《龙的心》

作者：心事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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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心插柳（上）

神州历94年7月20日，星期三。

今天是书画展的最后一天，梁才子特意比往常起早了半个小时，尽管专挑阴凉的地方走，到了美术展览馆的台阶前，额头还是微微见汗了。

“这天气．．．” 梁才子叹了口气，这个夏天可谓是蓉城历史最高温度了，时不时就有人中暑倒在路边，报上和电视上都在呼吁，“为了您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烈日下请尽量别在大街上行走”。

售票员小方满头大汗地看着伸进售票窗口的五六双拿着钱的手，有点不知所措了，无意间从玻璃窗看到刚刚上了台阶，正慢慢踱向美术馆的梁才子，如逢大赦般欣喜地站起身来，冲售票亭外买票的人说了声“抱歉，请稍等一下．．．”便急急跑出售票亭，叫住正要进门的梁才子。

“梁馆长，”小方压低了声音，看了看还在一个劲往前挤的人，把梁才子拉在另一边，“书画展的门票已经卖光了，您看．．．”小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注意到由于天热，而且刚刚说话太多，嗓音已经有点嘶哑了。

“不是每天都有五百张门票吗？”梁才子有点不满。没票这样子的小事也来找自己，张大千的那几幅国画可是只能在美术馆展览最后一天了，尽管展览完了还要三天才会移交到下一个城市，但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几天，梁才子一有空便在揣摩张大师的笔法和意境，想着再有几天，这些画便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着，梁才子不禁叹了口气。

“给美院预留200张，能卖的票的就只有300张了，刚刚有个人来，一次就买了50张，说是什么他们小区丰富群众文化生活，后来又来了三个人把剩下的250张全包了，您看，现在排在外面等着买票的还有一两百人．．．”小方看梁才子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低着头，嗫嚅着说。

听到还有一两百人在等着买票，梁才子吃了一惊。刚刚自己想到张大师国画的妙处去了，根本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形，现在抬起头，扫视了一下美术馆门前抢着买票的人，不由哑然失笑。

“这些人真的都是来买书画展的门票的？”梁才子特意加重了“书画展”三个字，昨天从报上就看到了，HK的某个天皇巨星正在成都搞巡回演出，不过，眼前的这些人也不象是“追星族”呀，而且这门票也不是三五几元就能买的，一张票可是要30元呢。看着眼前这些早已经跟“年轻”说了再见的一大堆人，梁才子的疑惑越来越大．．．

一个老大娘，应该是刚刚卖完菜吧，衣襟上还挂着两片青笋叶，裤管管得老高，把挑子往台阶上一放，“噔噔”地跑上来，大起嗓门，“前面的让一下，我要买票。”

人群哄地一笑，“我们也是买票的，你就在后面排着吧，没看到都在排队嘛．．．”

曾几何时，这阳春白雪也变成了下里巴人？“这些人是不是想给自己的子女买那个刘什么华的演唱会门票，找错了地方，到我们这来买了？”眼前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婆婆大娘，如果不是小方说这些人是买票的，乍一看还好像是集市。梁才子从卖菜大娘身上收回目光，回过头问小方。

“我问了，我也给他们说了，这是书画展，可他们说，就是来看书画展的．．．”小方看梁才子不相信自己的话，急急的分辨道。

“这倒是件好事，”梁才子心道，想着自己昨天还在跟巴蜀美术学院的王院长感叹曲高和寡，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把留给美院的那200张票拿来卖吧，反正他们也不定来看。”说完，梁才子转身进了展览馆。

这几天，日子最不好过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小婷，一个是杨波，却都因这次书画展，觉得有点度日如年。

李小婷可谓是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把李黑拖住了三天，眼看今天无论如何敷衍不过去，急着都快哭出声来。

“哥，带我去动物园吧，听说那里新来了斑马和大象。”李小婷有点不敢看李黑的眼睛，一边还得装做语气很急切的模样。

“今天是书画展的最后一天了，我去随便看看。”李黑觉得有点奇怪，这两天怎么自己一提去看书画展，妹妹老是缠着自己，而且往常可是说不到十句便要和自己顶嘴的妹妹，这两天也总是顺着自己的话说。

“动物园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动物园．．．”本想马下脸来，但是妹妹嘟着嘴，拉着自己的手撒娇，于是，便也只好轻言细语的说。然而脑海里这时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个词，“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本来书画展只是可看可不看的，看妹妹眼下的表演，不由起了好奇心，一定要去看。

李小婷眼见拉不住李黑，只能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让他看到那幅字．．．”一边怏怏地牵着李黑的衣角。

杨波又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居然将一幅落选的字画也挂在了展厅里面，“希望没有人能发觉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快点过去呀．．．”可别因为这件事，轻则扣奖金工资，重则丢了工作。

那天自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迷了眼，将那幅落选的字挂在了展厅里，等自己发觉的时候已经展览了四天了。还好可以庆幸的是每天来看书画展的人不多，而且馆长这些天都是在张大千的画里神游，要不，应该早被馆长叫去训话了，说不定已经被炒了鱿鱼。

唉，这两天自己可是只有掰着手指头数时针，恨不得把时针拨前几格。

梁才子觉得今天好象特别烦燥，细想了很久，才醒觉原来展厅不象往常那么清静。他有些烦厌的看了一下四周，“又是那些婆婆大娘。”展厅的西北角，人头攒动，不时发出哄的一声。

“这是在看画吗？”梁才子看了一眼展厅正中斗大的“静”字，无奈摇了摇头。

走到保卫身前，梁才子说，“你过去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叫他们看画别出声，要不请他们出去。”由于被打扰了兴致，梁才子的语气少有的严厉。

一个人影进了展厅，西北角那边有人高声地叫起来，“老张来了，老张来了，大家让让”，密密的人头闪开了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过道。“老张，这字我们怎么看不懂，没你说的那种．．．的效果．．．”大厅的喧哗声更大了。梁才子皱了皱眉，正想呵斥一下这些人。

那个人影站在了画前，“大家别吵，我跟大家说．．．”展厅一下静了下来，然后便只有那个老张的声音。现在梁才子倒不好干涉了，因为这个老张现在的角色就象是一个导游，这在展览馆是允许的。看见那些人不再发出噪音，梁才子又沉入了张大千的画里。

杨波刚刚可真是吓坏了，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从远处看到梁才子不再看这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好险！”

李小婷看李黑在一幅只有寥寥几笔的画前居然伫立了三十多分钟了，觉得无趣，看到许多人好象在围观一幅画，便挤起人群里，被挤的人刚想骂她，但看到她是一个小女孩，再加上怕骂他以后听不到老张的解说，楞是把骂人的话憋进肚里，一时间，好些人的脸憋得通红。

终于挤到了最前面，李小婷看到老张正在指点的画，本来红润的脸突然便得煞白，急急又挤出了人群，看到这小女孩挤进挤出的，终于还是有人骂出了口，李小婷本来做足了架势，想要回骂，看了看李黑，却终于没敢骂出口。

李黑站在梁才子的身旁，也开始看张大千的画。

他看的是张大千的泼墨山水《庐山图》，与梁才子不同的是，梁才子看重的是“艺”，而他看重的“神”，简言之，就是梁才子看的是张大千怎么用笔，着墨，着色，而他却是溶情于山水中。

梁才子有点不悦的看着身旁的这个小伙，一米六五左右，其貌不扬，穿着也很普通，只是脸色好象有点白，他在自己旁边已经站了好长时间了，并且还时不时地轻声咳嗽一声。

正好这时美院的王院长带了几个学生过来，梁才子拉过王院长，小声地向王院长说着这几天的心得，说到得意处，不由晃了晃脑袋。李黑刚开始还露出倾听的神色，听了一会，便笑了出来，自顾自又看起画来，梁才子总觉得这小伙的笑声中有点嘲讽的味道，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这小伙，只得瞪了李黑一眼。

李小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李黑的身边，“哥，这画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看你看很久了．．．”“匠心独运，大师！”李黑简单的评了几个字，他知道说多了妹妹也不懂。

“哥，比起你的画怎么样？”李小婷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梁才子正觉一肚子的气，听到李小婷这么问，不由想仰天狂笑。“这不同的，我的画除了意境，还需要悟．．．”李黑看着妹妹撒娇，只得这样子答道。梁才子只觉得好象有点不对味，什么叫我的画除了意境还需要悟，难不成．．．“哥，那不是你的画比这个什么张大千还要好．．．”李小婷问出了梁才子心里的迷惑。

“也不能这样说，他的画也挺美的，而我的画大多数人看不懂．．．”尽管看出了梁才子正在注视着自己，李黑仍然是神色自若。可真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吹牛的人，梁才子这样下了评语。

李小婷扭头看到梁才子和美院师生等不屑的神色，正想嘲讽两句，看到李黑正看向展厅的西北角那黑压压的人群，面色一冷，顾不上讥讽这些人，先走过去拉了李黑一下，然后才说，“哥，你看，别人不服呢．．．”

李黑对这个妹妹可说是一个头两个大，回过头看着妹妹，“你管人家呢！”

陈启明再已经听不下去了，自己在美院也算是心高气傲看不起人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还厉害的，“只会吹，也不撒泡尿照照．．．”梁才子站在旁边，也不劝阻，一幅看热闹的神情。

李黑转身想走，李小婷却抬高了声调，“哥，镇镇他们！”

尽管这些美院的学生故意拦着自己，李黑还是挤了出去，“小婷，我们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呀，唉．．．”王院长和梁才子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叹息。李小婷本来已经想跟李黑一起走，听到这两声叹息，突然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哥，你不镇镇他们，我就要在地上开始哭了．．．”

“只怕是草包一个．．．”陈启明还有冷言冷语。李黑却不吃他这一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两年前他就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当然，除了．．．

“哇．．．”李小婷开始抹眼睛，“哥――”看到李黑已经开始向外走了，李小婷使出了杀手锏。

“小婷，”李黑只能回过身来，歉然地对大家一笑，陈启明讶异的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好意思的神情。

“你们谁有纸和笔没有？”看到李黑回头，李小婷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问，十足一幅小人得志的神色，等到李黑走近了，又做出一幅楚楚可怜的神色。

“你看你，再过半个月就满十岁了，还到处惹事。”李黑拉了李小婷，就想往外走。

陈启明却手脚麻利的把笔和纸向李黑递来，“在哪里画？”一幅挪苏的神情。

李黑的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这么大个人居然跟一个小孩计较。没有搭理陈启明，用手分开围看的美院的学生，往外走去。李小婷却一把抢过毛笔和纸，“就在这里，就在地上画，咦，墨呢．．．”

陈启明递过墨，李小婷已经在地上摊开了纸，然后小心地看着李黑，低声叫了声，“哥．．．”李黑回过身，抄起双手，不理李小婷。看到李黑这个动作，李小婷知道李黑不会帮自己了，赌气似的蘸了点墨汁，在宣纸上乱涂了几笔，然后把笔摔在纸上，雪白的墙上也溅起了星星点点的黑墨。

看着这小姑娘这么乱来，梁才子一下火了，“保卫，保卫，小刘，过来！把这小姑娘带到你们保卫室去，什么人嘛，故意捣乱！”

李小婷用祈求的眼光看着李黑，陈启明“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什么货色嘛，父母没有教好，没家教，有人养没人教．．．”

李小婷听到这句话，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下子哥可终于会出手了，她知道李黑只有听到这句话才会动气。尽管知道了结果，却仍是怯怯地看着李黑，表情看起来很是滑稽。

李黑仍是一幅从容的神情，走上前去，拿起李小婷丢在地上的笔，略一沉吟，蘸饱了墨，在纸上涂起来。不到十分钟，一幅山水图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先前李小婷画在纸上的那几笔线条，也融成了山水的一部分，摔笔的小点也被描成了撑着伞的游人。画完后，也没有题字，抬起头，眼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陈启明，陈启明只觉得这眼光好似针刺一样，浑身己是凉了半截。

“走！”李黑拉过李小婷便走，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梁才子和美院师生。保卫小刘看到梁才子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也只能目送这两兄妹离去。

这两兄妹消失出视野后，陈启明才回过神来。

“启明，你怎么了？”几乎所有人都看出陈启明有点不对劲，一身好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还不停地打着哆嗦。“没．．．没．．．怎么．．．”陈启明连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好半晌，陈启明终于缓过来，说话也渐渐流畅了，“看看那个小伙的画。”把地上的画拿起来，陈启明把画摊在展厅的桌子上。

“这只是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嘛，没什么，只是刚刚那个小伙子还算有点急智吧，居然能把小女孩乱画的几笔线条融入画里，也算是个人才了．．．”梁才子扫了一眼画，看到没什么玄妙的笔法，而且这种没有着色的山水一向不是他喜欢看的，于是便没了兴致，自以为是的品评了一番。

王院长看着这画，刚刚开始也觉得挺普通的，当把自己想成是画中其中的一个小点改成的游人时，不由“咦”了一声。眼前的这画仿佛也变得色彩斑斓起来，再想起前天的雨中游青城，如同身临其境般，手上也不自禁地做了一个打伞的姿势，脚也作势欲抬，仿佛在爬山。

美院的学生们看着一向严谨的王院长突然作出这些怪异的动作，以为王院长出了什么问题，唤了王院长好几声，也没什么反应，梁才子看王院长出丑，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子，忙拉了王院长几下，仍然没有反应，只得用劲推了他一下，王院长“唉哟”一声，“谁要我的命呀，没看到山路这么窄吗？”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再看看周围，王院长终于明白刚刚自己已经迷失在画里了。

“好画呀，太妙了！”王院长急急地叫美院的几个学生，“你们赶快出去找找，看能不能追上刚刚那个小伙子，叫他，不，不，请他来一趟，我要向他请教！”

“向他请教？！”看着美院的学生们还在疑惑地看着自己，王院长催促说，“还不快去”，自己也颠颠地往出口跑去，看着王院长都在往外跑了，美院的学生们也跑出去找李黑。

王院长站在美术馆门口，每回来一个人，便问一句，“找到没有？”终于失望地回来美术馆时，梁才子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王院长了，画也放在梁才子的办公桌上。

王院长先痴痴地再看了一会画，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学生和梁才子，仿佛很赧然的样子，“才子老弟，能不能，能不能把这画送给我．．．”

“这画有什么好的，你拿去就是！”梁才子不以为然。

王院长不满地看了一下梁才子，“你说什么．．．”而且很愤怒的样子，“极品的画你说没什么好的．．．”

“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梁才子觉得王院长这话好象说他不懂画，语气也不由硬了起来，想自己堂堂一个巴蜀美术展览馆馆长，虽说一大半是靠着自己钻营，但自己好歹也是巴蜀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中国画家协会会员。

“启明，你看懂了吗？启明．．．”听王院长这样推崇这幅画，陈启明又细细地看起来，半晌，抬起头来，木然地摇摇头，看看别的学生，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下一章《无心插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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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心插柳（下）

“先前，我也是跟你们一样，”王院长顿了一下，“觉得这幅画很普通，其实，你们是没有找到看画的方法。其时，在这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画还可以这样子看的．．．”

“你们看，这几个小点，喏，就是那个小姑娘摔笔摔出的这几个点，看出什么了吗？”王院长指着画上被改成了撑伞游人的小点，问学生们。梁才子本来想出去方便，听到王院长这么说，也移步到王院长这边来。

毕竟还是有点功底，听了王院长的解说，梁才子重看的第一眼是，这几个小点好象有吸力，自己好象要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这几个小点，好容易止住了这个情绪，却突然觉得脑袋里“轰”地一声，然后周围的人全没有了，只有苍翠欲滴的青山，在雨中，显得幽远，而自己也在这清幽的半山开始拾级而上，伴着雨滴打在雨伞上轻轻的声响，陶醉，沉醉，迷醉．．．

好半天，终于到了山顶，不由自主地从肺腑里吐出几个字，“青城天下幽”。

除了王院长和李晓，所有的人都醉在了画里。

王院长是因为刚刚醉过了一次，现在刻意地让自己不去细细地看画，而且他还存了一点私心，这画，要自己一个人时，先品一杯香茗，然后在氤氲的茶香中品味这份幽静。明心，净念，可说是人世莫大的享受了。

李晓却是茫然地看着几个师兄和梁才子，他想问他们在干什么，眼神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空灵，一幅惬意的样子，但却没问出来，他隐隐觉得内心里面好像产生了一种恐惧，“是不是我的天份比师兄们差远了，所以他们能看懂，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当王院长把所有人叫醒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

梁才子和美院的学生们恋恋不舍地从画上收回目光，所有人仿佛都觉得有什么改变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具体是什么却说不清楚。

“今天谢谢才子老弟把这画送给我，这样吧，中午饭算我的。”王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我打个电话给我老伴，叫她过来把画拿回去，下午我好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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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我．．．”想到刚刚自己已经一口答应了把画送给王院长，梁才子想把画要回来又觉得不好启齿。

王院长看到梁才子的表情，也不点破，拿起电话就往家里拨，看到事已至此，梁才子也只好作罢，只是仍然觉得心有不甘，“王院长，你把画裱完了以后，能不能借我看几天．．．”最后梁才子还是鼓起勇气对王院长说。

“那好吧，不过，只能借三天．．．”王院长明白梁才子的感受，无奈说道，就算是答应借三天，王院长也觉得有剜心之疼。

半小时以后，王院长的夫人过来拿画，梁才子有些肉痛地看着王夫人把画拿着就要出门，“等等，我．．．我．．．我．．．再看一眼．．．”

这一餐王院长破费了两千大元，梁才子说王院长得了画，得请大家吃顿好的，王院长也是来了豪气，要大家随便说吃什么。

梁才子说去吃海鲜，由于话已经说在前头了，王院长也不好反对，梁才子好象是跟螃蟹、对虾有血海深仇似的，直到干掉了四只螃蟹、两对对虾以后，梁才子才舒了口气。

“我真看走眼了。”夹着一段青鳗，梁才子终于说了进海鲜馆的第一句话，痛心疾首。

“我也是长了见识，原来国画还能这样子画。”尽管已经是知名的国画家，王院长还是一脸的艳羡，“以前真是管中窥豹呀。”

“那个小伙子年纪应该不大吧，我看还不到十八岁。”梁才子说，“真是英雄出少年。”

“我看也应该不到十八岁。”王院长想了想也说。

尽管怕说了以后院长和师兄们看不起自己，李晓还是说了自己的困惑，“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那么入神，我怎么有点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而且你们看着看着眼神也变了。”

“雨中青城，那幅画画的是雨中青城，”陈启明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傲气，一山还有一山高呀。

“雨中青城，我怎么看不出来呢？”李晓还是有点不明白。

“李晓，你去过青城山没有？”王院长突然插了一句。

“去过，不过是两年前去的。”李晓想了想，答道。

“我是前天跟王院长一起去的。”“我也是．．．”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

“我是上周去的，对了，那天正好在下雨。”梁才子回忆了一下，然后说。

“那是不是大家都有雨中游青城的经历呀？”陈启明好象想到什么，问道。除了李晓，所有人都有肯定的答复。“这就是了，那幅画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呢，一是要有那种经历，二是要知道看的方法，缺一不可。”陈启明一想到那幅画，又有些神往。

“难怪那个小伙子说他的画除了意境，还需要悟．．．”梁才子说，“当真人不可貌相，对了，王院长，你说，那个小伙子的画和张大师比怎么样？”尽管内心里不愿将那个小伙子和张大千相比，但梁才子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那个小伙子的天份才情是我平生仅见，张老比之还要略逊一筹，只用十分钟就作出了这样一幅画，可说是绝无仅有，”王院长斟酌着字句，“如果以笔法来说，他和张老走的是不同的路子，他的画的手法应该说连初学者都会，但张老的画没有几十年功底根本画不出来。”顿了一下，王院长接着说，“张老的画虽然不是人人都能摹仿，但是人人都能看懂其中的美，用句很不恰当的比喻，叫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个小伙的画，乍一看象是随意的涂鸦之作，却用很普通简单的笔法就表现出了深远的意境，化繁为简，鬼才．．．只是，这小伙子的画局限性太大，小伙子画的画，如果没有比较深刻的人身经历，便看不明白，就象是一本绝妙好书，只是文字晦涩，这小伙的画当真还在一个悟字，但悟出来后，却是越品越有味呀，以意境来说，实比张老还．．．”

尽管王院长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王院长话里的意思，“胸中有丘壑呀”，王院长感叹道，“今天错失了一个良师。”

吃过饭，王院长带着学生回美院了，梁才子一个人回了美术馆。

早上来的那些人还在展厅的西北角，而且看模样人好象比上午还多了，后面的人不时想挤到前面去看，被前面的人恨恨的看了几眼，眼看挤不进去，只得在后面发起唠骚，“前面的看了快点走，我们也看看，我们可是专门为这幅画来的。”

梁才子在人群外听了，细细的回忆的一下，却想不起这个地方挂的是什么了，只是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些工人农民小商小贩或是退休在家的老太。

梁才子尽管有点好奇，但却不想挤进去，他可不想凑这种热闹，回转身要走，却听到站在他前面的人正在问旁边的一个人，“这画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呀，真的能治百病．．．”。听到这句话，梁才子也不走了，尖起耳朵听起来。

“真的神呢，”被问的那个大嫂昴起头，挺了挺胸，好象她知道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很八卦地说，“上午讲课的老张，他的绝症就是这话治好的，而且，”大嫂卖了个关子，“有个小区里的一个坐了几年轮椅的丫头看这画看了几天，居然能站起来走路了，你说，这还不叫神叫什么？”

梁才子听到这，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头。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叫道。一个坐轮椅的小姑娘被一个看起来是她母亲的人推着进了展览馆。大伙让开了一条道，等小姑娘到了最前头，让开的道又被围了起来。

“上午老张跟我们解释了一通，我们没怎么弄明白，小姑娘，能说说这画怎么看吗？”有个声音比较尖的人问道。“我们一大早就来了，老张跟我们说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怎么没什么感觉．．．”

所有的人听到这句问话都屏住的呼吸，连梁才子也觉得自己莫名的有点紧张起来。

看样子姑娘有点害羞，声音很小，于是，站在最前面的便把小姑娘话传给后面的人听，梁才子想听小姑娘说的什么却终归没有听清，于是只得怏怏地回了办公室。本来还想再看看张大千的画，但有了上午的那件事情，怎么也没有好心情，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神话（画）》？！”看到这个标题，梁才子一下有了兴趣，再看到说的是自己馆里的事，更是来了兴趣。等把内容一看完，合上报纸，梁才子的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一副画居然能把高血压给治了，虽然不是刚刚那个人说的绝症，但这还真神了，对了，被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老张？“老张！”梁才子突然振奋了一下，今天早上那个被人围着讲画的，还有刚刚那个大嫂提到的不就是老张吗，难道？

“砰砰砰”，“砰砰砰”，有人敲门。

“请进！”梁才子收起报纸，一看进来的人，不认识。

“您好，我是一个观众，我想问问，你们展览的画卖不卖？”这个女人彬彬有礼的问道。

“你想买画？对不起，这次展览的画我们无权出售。”梁才子心想，这次展览的画动辄几百万，你能买得起吗，他下意识的想到是有人想买张大千的画，张大师的画在拍卖会上可是天价呀。

“我的孩子前些年把腿摔坏了，手术不成功，在轮椅上坐了几年了，四天前看了你们的画展，看到一幅画时，她突然说腿有了感觉，这几天每天都要来一次，孩子说她一天比一天感觉好，您看，能不能跟作者商量一下，为了孩子，我求您了！”女人一听不能买画，很凄然，急急地说。

想到刚刚在报上看的那则《神话（画）》的消息，梁才子心里有点信了几成。“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吧，看是一幅什么画，不过，这次展览的画真的不能卖的。”下意识里突然想到这个女人应该不是想买张大师的画，梁才子也想看看这神画是幅什么画。

听到还是不能买画，女人的步子很沉重。

看到女人果然是走向西北角，梁才子心里又多信了一成。

看到这幅画，梁才子却很失望。他看这幅画已经看了半个多小时，却仍然是一无所获。

“笔划生硬，失败，留白不当，失败，落款这叫什么，黑子梦书，唉，真是不知所云，失败，没有印章，失败，用纸材质太差，失败，还有，这墨，一点都不亮泽，失败，这是什么装裱，失败，”乍一看，就找了几个失败出来，梁才子看着四周用狂热眼光看着这画的人，把这几个失败吞进了肚里，自己可是犯不着众怒。

女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向梁才子游说，想买这幅画，看着梁才子专注地看画，再看看四周的人，只好拉了拉梁才子，“馆长，您看．．．”

杨波看到馆长进来看画，心里面早已经是打翻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梁才子却没有注意到杨波，甚至也没有注意到这幅展品居然没有简介，只是还在想着报上的《神话（画）》是不是真就是眼前这幅，自己可是一点没有看出其中的神奇。

“妈，扶我站起来一下，我的腿有点麻．．．”听到女儿叫唤，女人赶忙上前，扶住女儿。看着女孩颤颤薇薇地站起来，梁才子有点不相信这个女孩真是在轮椅上坐了几年。

“请让一下，我是成都有线电视台的记者，我能采访一下当事人吗？”

看到有记者来，看画的人闪开道让记者进来，同时人群里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开来，“看样子这事是真的，记者都来了．．．”

梁才子忙挤了出去，他可不想因为这幅画上电视，上明天的报纸，只是心里还是觉得遗憾，又是一幅看不懂的画，等等，看不懂的画，难道．．．

杨波看到记者，差点瘫在地上，“天啦，闹大了，闹大了，这可怎么是好呀。”

梁才子回了办公室，又埋头想了良久，仍是找不到头绪。好半天，梁才子才拨通了王院长的电话，王院长正在裱今天上午的那幅画，这时候有人打扰，本来很不高兴，但听到梁才子说美术馆可能又出现了一幅上午的那种画，王院长马上说，“我二十分钟，不，我十分钟就赶过来。”

王院长吁吁地赶到梁才子的办公室，进门就劈头问梁才子，“画在哪？”梁才子说，“就在楼下。”

当梁才子和王院长一起来到展厅的时候，记者已经采访完了，也到了关毕展厅的时间。尽管梁才子半个小时以前就安排了保卫下班前尽快将展厅清场，但是当王院长和梁才子到了展厅的时候，仍然有许多人不肯走。“让我们再多看两眼嘛。”不停有人嚷嚷着。

看到梁才子和王院长下来，保卫也急了，开始强制性地把人拉出展览馆。梁才子看到刚刚要买画的那个女人和上午卖菜的大娘也还在里面，不过，女孩已经没有展厅里了，女人和卖菜大娘被保卫拉着，仍然不断扭动着身体不肯走。

看到梁才子，那个女人面上一喜，“梁馆长――”。

梁才子大略跟王院长说了一下这幅画和这个女人的情形，尽管女人最后还为了女儿声泪俱下，跪在地上，王院长也帮着说了不少话，梁才子却只能歉意在跟女人说报歉，王院长也知道梁才子确实无权决定这幅画的去留，女人最后只能抽泣着离开了。

现在，偌大的展厅里就只剩王院长和梁才子了，“我看了很久，都没看明白，”梁才子说了他下午想到的那几个失败。

“笔划生硬，留白不当，落款不知所云，没有印章，用纸材质太差，还有，这墨，一点都不亮泽，装裱也是一看就是门外汉。”在王院长面前，梁才子可不敢用轻佻的语气说什么“笔划生硬，失败，留白不当，失败．．．”只能尽量用自己看来比较中性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看法。“您看，今天美术馆卖出了500张票，大部分都是冲着这张画来的。”

梁才子说的画，其实只是五个字，一个繁写的“龙”字，落款是“黑子梦书”，整幅画其实就只有这五个字，在梁才子看来，这么拙劣的字居然也会进了展馆，还会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却没想到这幅画的挂出是由于他手下的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

“这一点，龙字上的这一点，我觉得，唉，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但是我却说不清楚。”王院长看了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

梁才子看着王院长指的龙字上的点，点点头，“我说的笔划不畅，就是指的这一点，好象，好象有点突兀的感觉。”

好半晌，王院长和梁才子最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咦，怎么没有简介．．．”王院长想从作者或是画的简介里面看出点什么，却突然发现没有简介。

“杨波，杨波――”梁才子唤了两声，见没人应，才想到现在下班已经好久了，杨波应该已经走了。

杨波看到梁才子和王院长在看那幅画，本来就惴惴不安，现在听到梁才子叫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

一步三挨地来到梁才子面前，杨波站在梁才子身后，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梁才子和王院长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回身欲走，看到身后多了一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哦，是小杨呀，这画是怎么回事．．．”梁才子没注意杨波的神色不对。

“这个．．．这个．．．”杨波支唔了半天，看到梁才子越来越不悦的脸色，给自己打了打气，死就死了，怕什么，于是说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本届画展除了展出几个知名大家的画作，另外同时展出的还有全国书画大赛的评选出的优秀作品。由于本届全国书画比赛的评选场地选在了巴蜀美术展览馆，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这幅字本来是落选的，却夹在了优秀作品里面。说到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的时候，杨波偷偷看了梁才子一眼，看梁才子没有在意，才又接着讲下去。他可不敢说是因为自己前段时间熬夜打牌，白天注意力不集中结果弄出了这件事，说了不是自己找死吗。“谁知道这画挂出来，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杨波苦着脸看梁才子。

看到从杨波这里也不能得到答案，梁才子只得跟王院长一同走了，只留下杨波还在想，明天不知道会有个什么结局。

这个晚上，蓉城谈论最多的是蓉城有线电视十三台播的一个节目，“《神画》”，这个晚上，杨波失眠了，而这个晚上，另一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李小婷却因为今天在众人面前出了一口气，加上李黑没发现自己偷了他的画结果在美术馆展览，美美的睡了。

只是，第二天，几乎所有蓉城人的口中多了一个成语，“旷世绝作”，而第二天的《华西都市新报》更是在头版用了一个醒目的标题，《旷世绝作－－神画？》。

下一章《旷世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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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旷世绝作

王院长回了家，没有接着裱贴今天得到的山水画，连老伴叫了几声也不觉得，只是恍恍惚惚地想刚刚看的那幅字。

“那一点，那一点，龙的那一点．．．”王院长喃喃着。那一点就像定定地卡在王院长的咽喉上，让他今天晚上连饭吃不下。

“老王，老王，快看电视。”老伴叫了王院长几声，“在说一幅画呢．．．”听到是讲一幅画，王院长移步到电视机前。

仅仅是一个三分钟的新闻而己，却再次在王院长心里掀起了波澜，“这是这个龙字，据说已经治好了两个人的病，有人说这幅画是旷世绝作。”本来台词到“已经治好了两个人的病”就结束了，播音员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画蛇添足的一句话竟然引发了书画界长达数年的辩论，最后甚至造成了几起悲剧。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白大山已经接了几十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问那个三分钟的短短新闻，“《神画》是不是真的．．．”。

“真该下了曾晓华，怎么审稿的，这不是带有迷信色彩的东西吗，还有那个毛敏，怎么播音的，擅作主张的说什么旷世绝作．．．”白大山重重的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他忘了自己的这个地方电视台就是靠这些八卦新闻做卖点，拉收视率的。

“你也是，”白大山看着女儿，“怎么会想到去采访这个新闻，这不是把你老爸往刀尖上推吗？”其实白大山知道，问题的症结还是在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身上，不管什么死猫烂耗子，只要是自己女儿采访的总是一路绿灯，当天就能播出，谁叫自己是台长呢。

“我怎么知道，以前还不都是这样拍的吗？”白娟不服气，“再说，老百姓就爱看这个．．．”

电话又响起来，白大山拿起电话，尽管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挺大，但刚听了两句白大山的汗水就刷刷地流了下来，“是，是，我马上去办。”

放下电话，“你叫一下曾晓华，一块过来，算了，还是让曾晓华一个人来，一会我再找你。”白大山抹了把汗水，对女儿说。

一会，“台长，您找我？”一个三十来岁，很干练的女人进了白大山的办公室，正是曾晓华。

“晓华，这事你得亲自去办．．．．”刚刚女儿出去的时候，白大山就整理了一下思路，在纸上写了几个要点，现在脸上的汗水也干得差不多了。“新闻办公室刚刚来了电话，要我们对昨天晚上的新闻《神画》做出解释，你去问一下情况，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当事人问明情况，今天晚上作一个致歉声明．．．”

“可是这样我们的收视率就完了。”没等白大山说完，曾晓华就急急地说道。

“可是如果今天没把这事弄好，给上面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完了．．．”白大山说。“你现在要的是找到那两个患者，拿上他们的病历证明，然后今天晚上公开道歉！”

开了台里唯一的两台车，曾晓华在车上把手下的人分成了三组，一组到美术馆拍那幅画，一组去找坐轮椅的小女孩，一组去找老张。打算到美术馆后大家再分头行事，路上突然想到根本没有小女孩和老张的具体地址，只是知道有这么两个人，根本不能凭这找到他人,于是只能把所有人都带到美术馆。

美术馆前，一大早就已经有了很多人，这些人见面的第一句问候语就是，“来看画的？”然后接着就是问“昨晚的新闻你也看了？”

梁才子挤到展览馆门口，出了一身臭汗，正以为可以松口气，保卫小马却指着他说，“这是我们馆长，你们跟他说．．．”“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几十个人。

好一会梁才子才听明白，这些人都是来看画的，但是展览期昨天就已经完了，按照惯例，今天是要收起这些画，好准备移交给下一个展出的城市。梁才子费了半天劲解释，这些人却都不肯听他的，于是给保卫使了个眼色，叫他报110。

110的警报响起，人群反倒挤得更厉害了，不时有人摔倒，眼看场面混乱得快无法控制。“老张，老张，今天不展览了。”人群里说话的应该是老张的熟人。看着正走上台阶的老张，大家都静了下来。

老张这两天心情说不出的高兴，困扰多年的高血压已经大幅减轻，失眠现在不借助药石之力就能轻松入睡，而且其他的一些顽症也有缓减，也亏了那天自己“奢侈一把”。

老张所说的“奢侈一把”其实是那天他从医院出来后，由于天气太热，实在熬不到家，怕在路上中暑，走到美术展览馆前的时候，想到这里面有空调，花了30元钱买了门票进展馆的事。

王院长今天也来了，昨天晚上他被那幅字折磨了一夜，现在还在打呵欠。在王院长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形下，已经跟梁才子一起被围了起来。

杨波今天也来得早，他想今天或许是自己最后一天在美术馆上班了，有些黯然，看到梁才子被人围住，忙挤到梁才子身边想帮他解围。

于是，当曾晓华带着记者到了美术馆时，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大群人围住了四个人，王院长、梁才子、老张、杨波。

审度了一下形势，梁才子当机立断。“今天，在场的人应该都是冲着昨晚的新闻来的，我决定，延长展期半天，十二点必须清场。但是――”想到来的人这么多，都进了展览馆还不闹翻了天，灵机一动，“参观的人需要分组，一组四十个人，每组参观时间，40分钟。”听到事情有了转机，再听要分组，围住梁才子等人的都急急到售票亭前排队，谁都想抢第一组。霎时，展厅门口就只剩刚刚被围住的四个人了。

“您就是报上说的老张？”梁才子打量了一下老张，不确定地问，也没注意到自己居然使用了敬语。曾晓华一行人一听到这四个人里面有他们正要找的老张，也忙跑了过来，并把自己的记者证递给了老张。

老张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退休工人，居然会有电视台的来采访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由于前天有了《华西都市新报》记者采访的经历，也很快回复过来。

于是，当第一批40个人来到画前的时候，已经有老张、曾晓华、王院长、梁才子、杨波五个人，而曾晓华的几个手下正在架摄影机。

“请问，这幅画真的治好了你的病吗？”曾晓华问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看到镜头对着自己，老张胀红了脸，呐呐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治好了，只是，我的身体真的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对了，这是我的病历证明。”

王院长和梁才子本来凑过头想看，曾晓华却一把抢过病历证明看起来。这是华西医大附属医院出的病历证明，上面很明白地显示老张的高血压已经正常，而肾里的结石也小了许多，“还真有这回事．．．”曾晓华皱了皱眉，想想一会该如何跟白大山解释。

“老张，这画你是怎么看的？”王院长觉得只要自己一看到这幅“龙”字，就会不由自主地被“龙”字那一点把自己的眼光勾走。

“我是先看这一横，然后是这两笔，再就是这个月，再就是．．．最后我才看到那一点。”所有人都顺着老张的眼光看这幅字，“我看了字以后就好象觉得有什么东西流进我的身体里，然后就是神轻气爽。”老张搜肠刮肚才想出这几句文诌诌的话。

但王院长、梁才子，甚至在场的除了老张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老张说的那种感觉，曾晓华也觉得这个老张是不是在说天书，但病历还拿在自己手上，病历可是真的。

40分钟很快就过了。

保安已经在维持秩序，第一轮的40人开始退场，而第二轮的40人也开始进场了，退场的人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十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有人这样子说。由于今天每轮进场的人只能看40分钟，因此票价也从30元降到了10元。

“那是不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女孩？”

女孩仍然是坐在轮椅上，由她的母亲推着。还没退场的人看到女孩，便不肯走了，想看个究竟。

女孩由她的母亲推到了最前面，“梁馆长．．．”看到梁馆长在里面，女孩的母亲有点高兴。

“你看，我昨天说的，就是这画，到底能不能卖呀．．．”看来还没有死心，仍然毫不放弃地说。

“小姑娘，我是蓉城有线电视十三台的记者，请问这幅画真的治好了你的病吗．．．”曾晓华把刚刚问老张的话又问了一遍。

小姑娘很害羞，但仍然是怯生生地说，“我的腿这几天有了感觉，昨天我还能站起来了．．．”

“那这画你是怎么看的？”这次是梁才子先问了。

到底还是读了书的学生，尽管声音很低，但条理却很清楚，于是，大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画还可以这样看的！！

老张开始的连说带比大家已经有了一个初浅的意识，现在小姑娘的解说，又有几个人看懂了这副画。

这副画居然是一幅行气的决要。

想象体内的气血象顺着这个繁写“龙”字的笔划一样，从左胸开始行进，再到右胸，然后是腹部丹田，再是右腿，再到左腿，到了这时会有一个长时间的停顿，有时时间长，有时时间短，最后才是头顶百会穴的那一点，随着这一点进入身体的是一种生气，然后浑身是说不出的闲散适意。

“原来这画是这么治病的，原来这画是这么回事，原来，那个点是这么回事。”从冥想中醒来，王院长把手向画上的那个点虚伸过去，浑没在意泪水已经湿了自己满颊。

“这是书画者毕生追求的至高境界呀，引人入胜，那一点，尤如醍醐灌顶，简直就是点睛之笔。”王院长跪倒在画前。

曾晓华把今天采访的结果跟白大山作了汇报，一听这画还真可以治病，白大山也不知道怎么跟新闻处的人交待了。只得带上曾晓华他们今天采访的拷贝，亲自到新闻处。

上午打电话给白大山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听了情况汇报，觉得这事有点匪夷所思，也作不了主，最后的结果是，白大山到了新闻办公厅厅长的办公室。过了好几关才来到这里，白大山的嗓子已经说冒了烟，哑着喉咙再次说了事情的经过，厅长也觉得棘手。尤其是看到拷贝最后王院长满脸泪水跪倒在画前，厅长默然了。

“你先回避一下，我打个电话。”厅长叫开白大山，白大山在厅长的办公室外听到厅长啪啪地按着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等了快半个多小时，厅长郑重地把白大山叫进了办公室，“这个拷贝我留下了，这个节目你们不能继续追踪报道，这件事情要冷处理，你要跟你的员工下禁口令，还有，回去把今天拍的原带子也给我拿来。”

“可是，今天的《华西都市新报》在头版已经用了一个醒目的标题，《旷世绝作――神画？》，还用很长的篇副说了这件事了。”白大山说。

“什么？”厅长很震惊，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要不可收拾，顾不上白大山在看着自己，赶忙拨了一个电话。白大山掂起脚看了一下，区号是“010”。

“神画事件”已经三天了，就象这个夏天的天气一样，蓉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蓉城有线电视十三台那个播音员的评语，“旷世绝作”。但所有的新闻单位却无一例外的没有对这件事作后续报道，因为他们都被上头打了招呼，不敢对这件事情作任何报道。几个参与采访的人也按上面的要求被放了假，而且说“如果关于这事的细节查实是从他们嘴里说出去的话，就不用来上班了”。由于没有新闻单位出来避谣，“神画事件”的版本也是越传越多，每天都有几百个人拦住梁才子要看画，梁才子只得抱病，躲在家里。

王院长这两天也忙得要死，他从书画大赛组委会那里找到了寄画人的地址，然后开始找寄画的人。

还好寄画的人就在成都，不过，王院长其实早已打定主意，就算这个作者在国外，他也要去拜师。

“作者应该是个小学美术老师吧？”王院长看着这个地址猜测。“成都市第七小学”。

虽然放暑假了，由于还有不少学生在上第二课堂，校园里也不是空无一人。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叫李小婷的美术老师。”找到校长，王院长说明来意。“没有呀，我们有6个美术老师，都没有姓李的。”校长说。

“我能看看这些美术老师吗？”校长听王院长这么说，便叫过一个老师让他把美术老师找来。听到声名显赫的王院长找自己，正在给学生上第二课堂的几个美术老师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校长室。

王院长失望的看着这个几人，“这几个人都不是我要找的．．．”尽管很不礼貌，王院长对着还在擦汗的几个人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跟校长和这几个老师说什么，王院长就走出了校长室。“能画出那种画的人怎么会因为我一个小老头来找，跑得这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王院长出门的时候并不想解释。

王院长失神地在学校操场里走着，突然撞倒一个人，自己也被撞在地上滚了两圈。

李小婷从地上爬起来，本来想骂两句，倒看了是一个年岁很大的老头，忙上前扶起王院长。

“咦，是你．．．”两个人看到对方，都吃了一惊。两人几天前在美术馆里就打了照面，还发生了文章开头有趣的一幕。

“李小婷，你干什么，还不跟老爷爷道歉！”一个看起来应该是老师的人对李小婷说，他以为是李小婷撞倒了王院长。

“可是，明明是．．．”李小婷不干了，自己又没有错。

“你叫李小婷？你叫李小婷！”王院长突然乐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是全不费功夫。

“怎么了，我就不能叫李小婷．．．”李小婷嘟着嘴。

“那美术馆展览的那幅字――”王院长看着李小婷。

听到王院长是找那个字，李小婷做贼心虚，就要想跑，却被王院长拉住了胳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知道你找那幅龙字呀．．．”李小婷拼命扭动身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龙字的．．．”王院长眨眨眼，问李小婷。看露了馅，李小婷也不挣扎了。

“那幅龙字是我画的。”看跑不掉了，李小婷索性承认，她怕说了是李黑画的，眼前这个人去找李黑，自己还不给李黑揍死，而且这幅画还是她偷偷从李黑阁楼里的书架上拿的，李黑可是跟她说过，他放在书架最顶上的那几幅字是绝对不能见光的，否则会引起轩然大波。

本来还以为这个老头有下文，等了半天没有声音，一看，王院长却跪在地上，“请让我拜你为师！”

同时间，全国书画大赛组委会突然收到一封奇怪的公函。

然后，当天，所有大赛组委会的评委都接到电话，“26日早上必须到达巴蜀美术展览馆馆长办公室”。接到电话的还有国内知名的几个书画家。

本来书画家都是一些心高气傲的人，一听是命令的语气都不来，但负责联络的人说了句，“这是国XX的命令”，于是，“神画事件”的第七天，所有大赛评委、知名画家聚在了梁才子的办公室，同时，在办公室的还有两个西装打扮的人。

下一章《重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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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重赏之下

王院长对李小婷就象着了魔一样，却没有想到初次见到李小婷那天，在美术馆里面，李小婷只会拿着笔在纸上乱划，也没想来自己这么大岁数一个老头动不动就跟一个10岁的小女孩跪着要拜师，这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困扰，他只知道自己当初学艺的时候就是要这样行跪拜之礼的。

这几天，王院长都守在李小婷的教室外，一下课就缠在李小婷，对李小婷可谓是亦步亦趋。李小婷也不敢说什么，怕这老头知道自己是冒牌货，最后把李黑供了出来，想起李黑对自己唯一的一次发火，李小婷觉得脖子变得凉飕飕的。

李黑的那次发火还是在三年前，李小婷七岁生日的那天。

尽管父亲早就给李小婷说过，“李黑房里还有个小阁楼，那是你哥的禁地，你别自己私自上去”，可是那天自己捺不住好奇心，最后跑到李黑的房里，撬开锁住阁楼的锁，刚刚拿起写字台上的一张纸，还没看清是什么，却被逃学回家的李黑撞了个正着，李黑拿起阁楼里写字台上的一把匕首就向自己掷了过来，还好只是把脖子划破了皮。最后，父亲虽然打了李黑一顿，却又再次警告了李小婷，末了，说了句，“别说你，就是我拿了里面的画看，都被你哥的匕首把大腿刺了个对穿．．．”

李黑可是跟自己说过他放在书架最顶上的那几幅字是绝对不能见光，绝对不能拿，否则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哥放在那里的画怎么会那么神秘，轩然大波，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呀．．．”想起李黑说过的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话，李小婷已经快哭了。

本来想缺席今天的这个会，但又想到那个“国XX”，王院长不得以，心道，“只好会完了以后再去找李小婷接着拜师了。”

进了门，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几十个人，梁才子大大的办公室里已经坐得满满的了，再一看，还都是一些熟人，在书画鉴赏会里常碰头的。跟大家点了个头，看到梁才子也在，于是坐到了梁才子旁边。

凭梁才子的资历和声名本来应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的，可是因为是在他的办公室开会，才有幸见到这么多的书画大家。

只是所有与会的人都很奇怪， “国XX” 怎么也管起书画界的事来了。

“我是申兵，他是刘兴，请大家来，是想请各位大师看两幅画，听听大家的意见。”也不做什么开场白，申兵说完，刘兴就展开了画。

“怎么只有一幅，不是说两幅画吗，还有一幅呢？”屋里除了这两个穿西服的，还就是梁才子才年轻点，只有四十多岁，其他的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大家眼里有迷惑，却都自持身份，没人先问，只是都把目光递向梁才子，毕竟只有他的资历浅些。

“怎么只有一幅，不是说两幅画吗，还有一幅呢？”看到大家的目光，梁才子只得站起来，问道。

“另一幅就是你们馆里展览过的龙字。”由于上面前些天来了个通知，通知说这次展览的画先暂不移交下一个城市。尽管心里有些这样子猜测，刚刚自己也是下意识的想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冲着馆里的“龙”字来的，现在亲耳听到申兵这样说，梁才子还是吃了一惊。

于是，梁才子去拿画，剩下的人都起身来看办公桌上的画。

“居然还是个龙字。”王院长看到画，觉得很意外。

梁才子把画拿了来，跟刚刚申兵摆的画并排放在一起，然后才注意到，然后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怎么又是个龙字。”

有几个人看了办公桌上的这两幅字，摇摇头已经退到后面去了，以常人的眼光来说，这只是两幅不成熟的字，换句话说，连梁才子那天都能说出展出的那幅“龙”字的几个失败，遑论这些大家了。

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失了兴致，只是因为邀请大家看画的是“国XX”的，大家才不致拂袖而去，只是或多或少的有了点愠色。

王院长还在细细地看着，甚至头都差点埋到画里去。

这幅“龙”字跟展览馆里的“龙”字完全不同，虽然都是繁写的龙，但用笔却绝不相同，而且这幅龙字的笔画里面，有的笔画纤细得好象根本没有着墨，就象那个地方突然断了一笔一样，王院长都是凑近了仔细看才看出来是写了有浅浅的一笔，有的笔画却又粗若儿臂，可说是毫无章法。落款是“黑子于华山之巅”。

申兵从带的包里拿出一盒录相带，放进梁才子办公室的录相机里，梁才子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办公室里已经多了一台电视机和一部录相机。

“请大家看了录相以后，再看看画．．．”申兵的话拉回了正在吹胡子的几个人的目光。

录相带录的是曾晓华那天做的采访，王院长和梁才子是当事人还不在意，其他的人是第一次看，都定定地看着录相机中的老张的比划，再加轮椅上小姑娘解说怎么看画，最后是王院长跪在画前。

没人笑王院长，要知道在场的人学画都曾有一番艰辛，而且现在也都是为求画艺的精进宁可抛弃一切的人。

看过录相，散开的人又重新围住了画。

一小时过后，有三个人扑倒在办公桌上，也象录相带中的王院长一样，满颊的泪水，“书画者的毕生追求，点睛之笔，真是点睛之笔。”

可是，再过了一小时，却再也没有人能看懂这幅画。

虽然知道了看画的方法，也确实有人看懂了画，而且看懂了画的人也是推崇倍至，可是没看懂的人越看越觉得索然无味。

申克推门出去，回来时正把手机往兜里揣，一看就知道刚刚是给什么人打了电话。刘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写着什么，不时还用笔端轻轻的敲击桌面。一会工夫，好象是有了什么结果，拉过申克，叫他看。

“您是神州历04年出生的？”语气里带着尊敬，毕竟被问话的人是一个耆耆老者。虽然想竭力保持语气的平静，却仍然能听出申克说话有点激动。

“您两位是神州历16年出生的？”

“您是神州历28年出生的？”问到王院长时，王院长点了点头。

“您呢？”申克问梁才子，录相带里可以看得出梁才子当时也是看懂画的人中的一个，只是他不象王院长那么激动而己。

“52年。”梁才子心道，怎么又调查起出生年月了。

“都是龙年出生的，看懂了那幅字的都是龙年出生的。”申克说，大家恍然大悟。

“这样子，下午请大家接着看我带来的这幅，既然有人能看懂这个黑子的画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我很抱歉占用了各位大师宝贵的时间，下午如果哪位大师有事，可以离开．．．”申克向在场的人宣布。

快吃中饭时，申克叫住了正要出门的王院长等几个刚刚看懂了其中一幅画的人。

“各位，请您们看这幅画其实是为了救命的．．．”

“三年前，HK首富李诚嘉游华山时无意中得到了这幅画，在宾馆的当晚突然昏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昏倒前他的手一直指着这幅画．．．”

李诚嘉三年前突然因病淡出，到现在也没露过面，由他的两个儿子接手晨兴集团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外界却没人知道原来李诚嘉是中风了，而且是因为一幅画引起的。

“这幅画三个月前由李诚嘉的大儿子带到北京，交给刘铧总理，想请刘铧总理看看大陆的能人异士能不能解开这幅画，因为三年来光靠注射，李诚晨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恐怕会不久于人世。谁知道，刘铧总理把画拿回家的当天晚上，他的儿子看了这画，也中了风，不省人事。于公于私，刘铧总理都想请大家能帮忙解开这画，不过，关于这画背后的事情，关系到李诚晨和刘铧总理，还请各位能保密。”

王院长相信申克说的，他这几天对“龙”字的体悟越深，越是觉得这个黑子的画具有无穷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魔力。

“但是这一幅，我们却看不懂。”王院长跟那三个看懂了展览馆那幅画的人交流了一下心得，然后说了大家的结论。

又是三天了，看画的人已是越来越少，最后剩下的只有王院长 和那三个看懂过画的大师。而申克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几天了还没什么进展，也越来越沉不住气。

“看来，只能出最后一招了．．．．”

第二天，全国几大报纸登了一则消息：

（亿元重赏

兹在巴蜀蓉城市巴蜀美术展览馆悬挂一幅国画，凡真！！！能看懂的人以亿元重赏，时间神州历94年8月2日至94年8月16日。

真！！！能看懂的人请拨打电话

010－8XXXXXXX，010－6XXXXXXX

或手机1398XXXXXXX 1396XXXXXXX）

于是乎，各地方报纸纷纷转载，一时间，上蓉城来看画的人络绎不绝，蓉城人“神画事件”的热还没有褪尽，现在又来了这个“亿元风波”，本来闲散爱看热闹的蓉城人迎来了比春节更热闹的节日，这个夏日，注定是一个火爆的夏日。

遍及蓉城大街小巷的这个风波，李黑却一点都不知道。

他不爱看报，也不爱看电视，现在又正在放暑假，妹妹去了学校上第二课堂，于是便每天呆在家里逗父亲的八哥学舌。

李小婷也不知道，这些天李小婷的每天要做的就是躲王院长，躲不过了就哭，对这个游戏李小婷已经乐在其中了。

她还在奇怪那天找自己的那个老头已经三天没来了，想是老头一说到那画，说想拜自己为师，自己就使出“哭”这一招让这老头没辄吧，这一招自己在李黑面前可是屡试不爽。她还在偷着乐，想到只要把这老头打发了，李黑那幅字的事情间一长自己就来个抵死不认，而且现在美术展也结束了。

那天由于好奇，为了看看李黑说的“轩然大波”是什么，从李黑的书架随便偷了一幅画，请学校外面文具店的张大娘给裱了就寄去参加全国书画大赛，自己认为是鬼画符的这幅画居然被选中了，而且居然还有那么多人看。她倒不知道画挂出来是因为杨波的工作失误。再然后就是一个都能当自己爷爷的人跟自己跪下要“拜自己为师”。

不过，这些天有点烦的就是同学们问那个给自己下跪的人是谁，自己也搪塞不过去，只得说“是个疯子”。想王院长一个国画大师，居然被一个丫头说成疯子，要是知道了怕不气得吐血吧。

“亿元风波”成了蓉城人最好的谈资。本来巴蜀人就是以“闲”字出了名的，茶馆到处林立，中年人老头们有事没事的都喜欢泡茶馆喝着盖碗茶。现在又有了这事，相熟的人坐在一桌，问候语也由原来的“吃饭没的”变成了“那画解开没有”

然后便是大家说着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着说着，原来的几桌人也凑成了一桌，相互间也似乎熟络起来。

“狗日的，那是幅啥子画，亿元！一张一张的数怕是几辈子都数不完，老子一个月工资才挣四百大元．．．”

“我说，你们去看过没的，是幅啥子画？”

“我可是不敢去，这盖碗茶才二毛一杯，那门票可得要二十，而且还限时只能看一个小时．．．”

“那这次美术馆还不赚肥了去，听卖票的小方说，现在的票得预订，预订晓得不？”

“狗日的，昨天我跟婆娘说我想去看画，婆娘硬是盯了我脑壳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我看你脑门心好像没长满，气死老子。”（注：脑门心好像没长满，巴蜀方言，意为你没那个运气，贬义）

“老子戒烟几天了，把烟钱省下来，老子也去碰碰运气。”

“老杨，你今天不是去看了，说说看，哪们回事。”众茶客都看了一下老杨。

老杨啜了一口茶，看老杨不说话，只是看着浅了一点的茶杯，再看看地上的花生壳。

“堂倌，加水，再来盘煮花生”，茶客里有人帮忙吆喝。看到有人把花生钱给了，老杨又啜了口茶。

“看这画，专门有一间小屋，小屋每次只准进20个人，”看样子，梁才子是又把那天神画事件的办法用在这了上面，“然后是一次只能看1个小时，允许讨论。我进了屋，看屋里有两幅画，其中一幅下面写着亿元重赏，还盖了红戳。旁边那幅谁看呀，还不都挤到那幅亿元画那里了。”老杨剥了颗花生，放进嘴里，“我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明白，只认得是个龙字，走前，我看了一下旁边那幅画，看了下面的简介，才知道――”老杨没有接着把话说完，转了一句，说，“话可说在前头，我说了我的体会，以后你们谁用我的体会看懂了那画，可得分我老杨一份。”老杨原来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无业游民，何曾有过这样的风光，成为大家的焦点。

“行了，老杨，你就说嘛，忘不了你的。”茶客哄地一笑。

“呵呵，”又剥了颗花生，老杨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什么，也不接着上文说下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子只是个小学毕业，有些字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看大家一脸失望，老杨最后说，“不过，我有个提议，这样子，大家明天早上来，我再说。”

茶馆前，老杨捋了捋昨天专门去理发店弄得油光发亮的头发，“各位，大家身上现在至少都有两块钱吧？”以为老杨要借钱，不少人就要想走。老杨看有人走，也不吭声。等到只有十个人时，老杨跳在凳子上，“现在，我有个想法，跟大家说说，这样，大家先一人放二块钱到桌上，如果认为我说得有理，就按我说的办，如果我说得没理，大家把钱拿回去，不过，我可说了，如果谁把我的办法说了出去，我可跟他没完。”

“现在剩的这些人，都算是投资人，我嘛，算智力投资，如果这画最后是我们这些人中的一个看懂了，到时按十一股分钱。”尽管肚子里没二两墨水，但混了这么多年，这张嘴可是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看大家没有异议，老杨又接着说。“看这画，其实必须得买两张票，第一张用来看旁边那幅，那幅画下面说了怎么看，对了，那幅画就是前些天电视上说的那幅神画，叫什么《旷世绝作》，看懂了那幅才能看亿元画，这两幅画听说都是同一个人画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我们中的一个认字多的人先把简介给抄回来，不过，别让其他人发觉，到时大家都用这办法，就不定是我们中的人最先看懂了。这可是亿元呢，十一个人分一人还将近1000万．．．”好象钱都已经到手了似的，老杨吞了口口水。

“把简介抄回来后，大家找个地方商量，想到怎么看画以后再一人出2元，选个人去试试行不行，当然，我仍是智力投资。”

“不过，我再说一句，这办法可别让别人知道，再有就是最后解出了画可得大家平分，主意可是我出的。”

老杨的主意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却不知道是谁说的。茶馆的生意也清淡了许多，往往都是几个十来个人拿着一张小纸条在茶馆外碰个头，嘀嘀咕咕一阵又分头走开了。

老杨看办法已经不是他独有了，反正自己也看不懂画，只得又想了个捞小钱的主意。

“独家奉献，独家奉献了啊，五毛钱一份，”老杨在四川美术展览馆前摆了个地摊，“看懂亿元画的决窍呀，五毛钱一份了！”

有好奇的人买了，看了以后都是神色一喜，再看看周围的人，然后像揣宝贝一样放进怀里。这样表情的人多了，老杨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最后还请了两个帮手一起卖“神画简介”。

于是，“亿元风波”造就了这个小区第一个先富起来的人。当然，这是后话了。

距离悬赏截止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申克也是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申克打了个电话请示，于是，“亿元风波”又掀起一个新的高潮。

“悬赏 一亿五千万”！！

下一章《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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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轩然大波

巨额的金钱把往日恬静的蓉城变成了比重庆、南京、武汉、广州四大火炉更火热的熔炉。

蓉城的各个宾馆、旅馆都已经客满，然后是蓉城人许多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也冒了出来，这些亲戚都在蓉城人的家里住了下来，然后是汽车站、火车站外面的空地上到处都睡满了人，并且还在不断的有人涌入这个城市。每个人的眼睛似乎都是血红的，像猎狗一样，瞪着别的跟自己怀着同样目的来到这个城市的人。

街上都是匆匆来往的人，金钱的力量把蓉城人的活力和智慧全部激发了出来。《华西都市新报》在报上开了个《画廊》专版，专门讨论亿元画，每天都有几十个古灵精怪的主意登在上面。

王院长已经变得很憔悴。不论是谁，如果接连几天每天都要接几十上百个电话，甚至半夜三更都会被电话吵醒，说不定状况比王院长还糟。不得已，王院长只得把电话的听筒提起来，于是，所有打电话到王院长家的听到的都是忙音。

梁才子已经把画换到另一间屋展览，每个小时的接待人数已经从最初的20人，提高到40人，最后再到80人，却仍然说每天有上千人因为买不到票吼着要砸了美术馆，但是每次80人已经是上限了，再多的话难免会有人钱出了连画都没看上一眼就被清场出去的情况，参观的门票也是一提再提，从20元涨到了40元，听说黄牛票已经炒到了80元。而这年月，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只有不到五百元，大部分家庭的月收入只有八百元左右。以前只听过倒车票、XX巨星的演出门票，这书画展的门票也被用来倒，可算是蓉城这个夏天的一个热点吧。

以前门可罗雀的美术馆，在无业游民小杨卖力的叫卖声中迎来新的一天。

《艺术还是骗术》这篇五百多字的小文登在了《华西都市新报》上，小文说，某些人沽名钓誉，动不动就卑躬屈膝，是骗局的起笔，然后是某几个人打着政府官员的旗号，假惺惺地找了几个所谓书画大家，再跪倒几个人，这是骗局的发展，然后是哗众取宠的搞个什么重赏之下，则是骗局的高潮，末尾，作者发了一话感叹，“曾经纯洁的艺术，如今也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高明的骗术是不是也应该成为高深的艺术，如此，作为一个清醒的人，我不妨建议各位大师何妨改弦易帜，投到皮包大师的门下。”

这篇小文把书画界推到了浪尖上。

王院长首先还击，《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文章说了自己看画的感受，发表了自己对艺术追求的渴望，高度评价了美术馆之前的那幅“龙”字，然后引用了蓉城有线电视十三台播音员的话，“一幅画，竟至能救人治病，可谓是旷世绝作”，接着表明自己看不懂第二幅龙画的遗憾，最后反唇相击，“某些人，自己明明是下里巴人，却在这里妄评阳春白雪，可谓是恬不知耻，说他是下里巴人，其实不知道能不能以草包二字代之。”污辱自己王院长其实还没那么气，但污辱了自己心目中的画，王院长也被激起了火性。

那天同在美术展览馆看画的三老，也联名回应，“书画者毕生追求的至高境界，一幅旷世绝画，居然被人说成了骗术，是可忍孰不可忍，揪出这个自命清醒的人”。

清醒的人又抛出小文《童话故事》，“我曾经以为我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但在几位大师面前，我看到了差距，一幅毫无章法，不遵循书法规则的涂鸦之作，被恭称为旷世绝作，老朽忝活了六十五年，今天跟孙女一起，看了一则童话故事。”

三老中年岁最高的齐老因怒不可遏，心脏病突发，于《童话故事》见报的当晚去世。

王院长在写了《尊严与卫道》一文后，于1994年8月10日在家中割腕自杀，《尊严》一文是用鲜血写成，“我一个小老头，在有生之年触摸到了我心中的神画，却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一个骗局的帮凶，所谓清醒的人在《艺术还是骗术》里或许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吧，你们费尽心机要骗的是什么？艺术变成了骗术，神画变成了童话。那么，我用我的生命来回答你，你污辱了画者的尊严，污辱了旷世绝作的尊严。我无法用言词来形容我心中的愤慨，那么，我用鲜血来卫道！！”

清醒的人原来也是那天受邀看画的大师之一，在得悉王院长的死讯后，于当晚留下一纸遗书，“我曾自诩为一个清醒的人，以为是万世皆浊我独醒，龙画悬挂至今日已经十数日，在金钱的驱使下，人众不远千里而来，然屈指算来，看懂此画者至今无人，想泱泱神州，十二亿人口，竟无人得解此画，再者我五岁从师，毕生追求画艺精进，毕生淫浸国画，未曾想有我不能看懂之国画，故窃以为龙画为惊天骗局，现在看来，是我在坐井观天了。”

“王兄已然用生命卫道，我言词如刀，身背血债，因而羞于立世。仅望后人看懂龙画后，将龙画详解和临摹作烧于老夫坟前，不甚感激。糊涂的人 临终愧笔”。

书画界的争论随着这三位大师的去世愈演愈烈。

越来越多的年轻画家把能看懂龙画作为自己当前的首要目标，认为只要能看懂龙画，自己的画技便能取得质的飞跃，到达一个崭新的高度；而年老的画家却越来越不敢谈论龙画，对龙画敬而远之，既不能说懂，因为确实鲜有人懂，也不能说不懂，因为这样子自己的权威不再。

于是，有好事者称中国书画界将面临危机，“大厦将倾”。

一篇真正睿智的《思考》却被湮滑在浩如烟波的文海中。《思考》说，“中国三千年文化积淀而成的书画架构，如今却因为一幅无人看懂的画作，险些崩溃，一幅应该存于幻想当中的成人童话，如同金庸《侠客行》当中的藏于画中的武林密笈，无论如何当不上旷世绝作的评语，如果硬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应该是用独辟蹊径．．．我不知道龙画背后的故事，但我妄自揣测亿元指的是一个人的生命，而不是对龙画作者画功的肯定．．．死去的几位大师，或在于太执着，或是由于愧疚，但其实他们都中了心魔，他们忘了书画的妙处有时是无法跟别人共享的．．．我曾扪心自问，看不懂画的我该何去何从？答案是我仍然将走我自己的路．．．”

老张成了名人，先是小区的居委会要他去发言，“关于怎么看旷世绝作”，继而是原来的单位重新高薪聘请他回公司担任工会副主席，公司一把手亲自到老张家里发聘书，“老张呀，看懂了亿元画，你就为公司员工办了一件大好事呀，我替全公司的人谢谢你．．．”老张回公司享受正科级待遇，当前的主要工作是由老张口述工会主席捉笔，要求在近期内写明如何看懂龙画，并由公司科长以上领导进行可行性分析，以期能看懂亿元画，为职工谋福利。公司每天派出专人陪同老张到美术馆看画，上午一场，下午一场，门票费由公司支出。

根据老张口述的资料一字未作改动整理而成的《老张说画》成了这个夏天最畅销的书，这本别字满天飞，每十来字就是一个省略号的《老张说画》，又派生出几十种注释本，于是，抱着一大摞注释本和《老张说画》看书画展的成了今夏的时尚。

8月13日，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许多人都记下了这一天。

神州历94年8月13日，星期六，一个后来被人冠以“黑色周末”“血腥周末”的日子。

今天，这是老张第14次来看画了，公司上千员工对于老张可是寄予了厚望。老张每次来看画，身旁都是人潮汹涌，每个看画的人都想挤在他的旁边，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提示，但是，每个人看老张的眼光又都是恨恨的，像看着一堆堆在那里自己却又得不到的钱。老张怕这种目光，已经缓解的失眠又加重了，一闭上眼就是上万双宛如野兽的瞳子盯着自己。

老张觉得自己隔龙画已经越来越远，现在已经没有刚刚开始看懂龙画的那种奇妙感受，现在自己的意识已经被“亿元画”给牢牢抓住了。老张今天没有先看亿元画，他先看的是龙画，失眠折磨得他有点精神恍惚了。

四周又沉寂了下来，老张很惬意地享受这种静的感觉，感受着气流舒缓地随着意识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平静，轻柔。目光缓缓地落到最后一笔的那一点上，当生气随着这一点进入体内，这一次看龙画的过程才算完全结束。老张定定地看着这点，他已经感觉到生气到达了他的头顶，他突然想到了亿元画。

老张突然想到了亿元画！

“噗――”鲜艳的血雨下在了美术馆的展厅内，老张旁边的人躲闪不及，也被喷了个满身。

老张扑倒在地上，在地上痉挛着，一幅痛楚的神情。周围的人愣愣地看着老张，好半天老张同行的人才醒悟过来，“快救人呀．．．”

泪水从老张苍老的脸上滑落，再看了看亿元画和龙画，老张阖上了眼，“悔呀．．．”这一时，老张觉得自己一片空灵，他发出了自己今生的最后一声喟叹，“我懂了．．．”

之前的龙画需要的是一种恬静，在静谧中跟天地交溶，而后一种龙画（亿元画）需要的是一种澎湃，一种可吞天地的气势，当老张在看前一幅画想到亿元画，就象在一潭平静的水中突然扔进了一根雷管，所以老张才会被“炸”得吐血。

但现在就算老张懂了看亿元画的方法，他却仍然没办法能看懂，因为他的气势不够，过去的生活已经磨去了他的棱角，他没有那种可吞天地的气势。

老张指着龙画，想说出他的看法，却瞪大了眼，然而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血雨中叹悔》成了蓉城骚乱事件的导火索。

之前的蓉城本来已经被仿如海市蜃楼的亿元烧得火热，纷纷涌进蓉城的人也在不断的在这个炉子上加着柴禾，之后再加的五千万把蓉城里面的人嗓子都烧冒了烟，现在，这篇《血雨中叹悔》，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面浇上了一勺冷水，霎时，蓉城就炸开了锅。

无数衣着褴褛的人在美术馆门前高呼，“还我血汗钱”，“打倒美术馆的骗子”“拆了美术馆”。

先是有人在美术馆前贴了个《血泪控诉》，声称自己为看亿元画，将家中的物品全部变卖，最后连房子都卖了，现在只能沿街乞讨，幕天席地。接着有人翻出了清醒的人《艺术还是骗术》的文章，贴在了美术馆的门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美术馆，当梁才子在炎炎烈日下，不断告诫在场的人要冷静，却因为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据说他也是能看懂龙画的人之一，合起伙的骗子”，被人扒光了衣服，打得浑身是伤，却没人来可怜他。于是，梁才子却在回家的路上，一头扎进了锦江。

接到美术馆的报案，当警车开到美术馆前要抓几个带头殴打梁才子的人时，不断有人起哄。开始还仅仅是群众和警察的对峙，当其中几个叫嚣得特别厉害的人被警察冲上来拷住，群众向警察丢起了石块，然后，开来的警车被掀翻。

满怀着希望来蓉城淘金的人们，当希望破灭后，把他们残存的热力用暴力的方式发泄到蓉城。

他们开始吃霸王餐，住霸王店，“谁叫你们蓉城人骗我的”；先是到商店买一些小东西不给钱，“我的钱全他妈扔你们蓉城美术馆了”，再接着就是商店里面什么价钱贵拿什么；先是见了警察就跑，然后是警察来了就几个人围着打，“你们蓉城的警察专门保护骗子”。蓉城本地人则都选择呆在了家里，“不定出去被当成骗子打”，然后，操巴蜀口音的人被打后联合了几个人又反打回来，再然后，你打我踢的人越来越多，蓉城各大小医院皆是爆满。

然后是戒严，再然后．．．

8月16日，李小婷的生日。

逗八哥脆脆地叫了声“哥哥早”后，李黑敲响了李小婷的门。

李小婷已经三天没到学校了，呆在家里也不敢看电视。李小婷不敢跟李黑说，是她制造了这起轩然大波。前几天她知道了要拜自己为师的王院长死了，在美术馆打过照面的梁才子死了，还有好多自己不认识的人每天都打得头破血流，然后，老师宣布停课，自己却不敢跟李黑说，而李黑却还以为李小婷暑期的第二课堂已经上完了。

停课了三天，李小婷捂着被子哭了三天。

开了门，李小婷的眼睛肿得厉害，“妹，哪里不舒服？今天你生日，我带你到哪玩去？”

“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小婷抽泣着，泪珠牵着线地往下掉，“哥，你快想个办法吧．．．”

边听李小婷诉说，李黑边抽着烟。这是李小婷第一次看到李黑抽烟，看到李黑拿起爸爸放在茶几上的烟抽着被烟呛得咳嗽不停，李小婷泪水又糊了满脸。已经抽了七根烟，当掐灭第八根烟头后，李黑突然站起身来，李小婷吓了一跳。

“走，跟我一起出去看看。”骑上自行车，李黑捎上李小婷。李小婷本来不想出去，她怕见血，但看到李黑阴冷的神情，只能打消不出门的念头。

部队已经站在了街边上，街道清净了许多，但商店门口还是随处可见血迹，到处也还冒着青烟。

头上是火红的太阳，李小婷坐在后座，却觉得从前面李黑那里透过来的寒意越来越盛，以至于自己都冷得打哆嗦了。好不容易到了美术馆门前，外面却拦了几个围栏，并牵了绳子，外面有几个军人在把守着。

李小婷明白了哥哥是想来看看那幅画，自己开始给哥哥解释了半天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拿的是哪幅画。绕着美术馆骑了几圈，却仍然找不到能从什么地方进去。

看到美术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小婷眼睛一亮，拉了拉李黑，“哥，爸爸在那里．．．”

李永进也看到了李小婷，冲李小婷招了招手，李黑和李小婷来到了美术馆前。“外面这么乱，你们出来做什么，李黑，你这哥哥怎么带妹妹的？”

李黑寒着脸，没有说话。李小婷张口欲说，李黑指了指把守美术馆的士兵。

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李小婷哭着说了事情的原委，李永进抡圆了巴掌，却被李黑拉住了，“那么，你现在进去就是想看看是哪一幅画？”于是李永进问李黑道。

“能不能补救，只能看看画．．．”

当李永进把李黑和李小婷带到美术馆门前时，把守美术馆的士兵冲三人敬了个礼，没有拦阻。

“这幅是什么．．．哦，旷世绝作．．．这是．．．悬赏，这么多钱悬赏，小黑，这两幅画都是你画的？小黑？”李永进问了两声，李黑却好似没听到，只是盯着墙上老张留下的血迹发呆。然后，把目光移向两幅龙画。

好半晌，李黑用很低沉的语调说，“潜龙在野，龙飞九天。”

下一章《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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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冰山一角(全)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画总有一种奇特的力量，从我画第一幅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那些山水画或给人宁静，或给人以生机，但龙字却不一样．．．”李黑缓缓地说着。

“我自己写了多少龙字，我也不清楚，好象是十二幅，又好象不是，但看懂龙字失掉生命的，我看到过两次．．．”移前两步，李黑用手抚摸了一下墙上老张的血迹，眼神越发的迷离。

“爸，你知道我小学时的语文老师康老师是怎么死的吗？”呈述着自己的故事，李黑的眼睛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走到李永进身前，弯下身子，“爸，你的腿还疼吗？每次雨天的时候看到你压着腿，我就说不出的难过，我．．．”李黑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阁楼里的东西好象都有一种力量，我怕失去你，那天，我用匕首捅你的那天，康老师过世了。爸，我看到你看龙画的时候，我当时只想到这个办法，就是用疼痛来刺激醒你，我真的怕失去你．．．”

李永进知道李黑说的康老师，她是李黑的语文老师，那是一个很慈祥的老教师，给每个见过她的人都有一种亲近的感觉，而且她讲课很注意方法，一些词语、成语总是用讲故事的办法来加深学生们的印象。

“现龙于田，我的第一幅龙画，就是在康老师家里画的。那天是星期六，康老师的老花镜忘在办公室了，我在学校踢球，完了以后就顺路给康老师送家里去，康老师正在家里研墨，我把老花镜拿给康老师后，就看康老师写字。康老师那天说了个词语，叫心潮澎湃，她说她每次听了国歌或者是看了战争片特别是那种收复国土的片子以后都有这种感觉，然后，康老师就在纸上写了华夏两个字，后来，康老师说龙是华夏的象征，我说我会写这个龙字，康老师就叫我写．．．”一边给父亲按摩着腿，李黑一边环视了一下四周，“爸，妹，我们到那边坐着说”。

坐了下来，李黑继续给李永进按摩。“然后，我就写了个龙字，康老师看了很久，也不说话，接着康老师就说以后我写的龙字别让人看到，后来康老师又说了很多话，我现在才知道康老师是在交待后事，然后康老师留我在家吃了中饭，康老师说如果以后有人看到我的龙画入神的话，只有用很强烈的刺激才能让他清醒过来，否则会出人命，会引起轩然大波。”

“对了”，李黑好象仔细地在回想什么，眉头皱在了一块，按摩的手也停住了，“唉，还是想不起，那天下午好象还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我却好象忘了，我只记得康老师叫我把画拿走，然后就捧着心口倒在地上，却不许我回去扶她，当时康老师的眼睛好亮，我糊里糊涂地回了家，把画放在阁楼里，在小院里呆了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爸爸正在看画，想到康老师说的，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好象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只有这样才能救爸爸，对不起，爸爸，这事直到现在我才说出来．．．”冲李永进道了歉，李黑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我想我当时应该是忘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第二天，就听说康老师去世了，死的时候一直捂着心口，但是康老师却没有心脏病．．．”

“黑子，我当时看你的画的时候好象也是觉得，对了，你刚刚说康老师给你说的一个什么词来着，就是听国歌过后的．．．”沉默了半晌，李永进首先发话。

“心潮澎湃。”

“对，就是心潮澎湃，我看你画那天正提了大校，回来想叫你跟我一起到外面吃饭庆祝庆祝，”看到李小婷看着自己，李永时刮了一下李小婷的鼻子，“那时你还在南京，你爷爷那．．．”顿了一下，“我看你阁楼的门开着，写字台上有一幅画，就拿来看，然后就开始心潮澎湃了，后来，你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下，我才醒过来，如果当时没痛醒，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李永进也想象不出来。

“你那天看的那幅画叫现龙于田，就好象是旭日初升，有一种昴扬和勃发，现在想来应该是康老师由于年岁太大，她的心脏不能承受这种澎湃，这种勃发，所以．．．只不过，为什么她没有立刻就难过，反到是跟我说了很多话，吃了中饭，又换过了一身干净衣服才．．．”事隔多年了，但由于那天给李黑的印象特别深刻，有许多事很怪异，所以李黑立刻就说出了自己的几点迷惑。

“如果能想起你忘了的都是一些什么的话，应该就明白康老师是怎么回事了。”李永进分析道。

“第二次，就是三年前，小婷生日的前两天。”仿佛很不愿提起那天的事情，李黑开始颤抖起来。

“小婷，天挺热的，你去买三个娃娃头来。”看李黑半天不说话，只盯着李小婷，李永进吩咐李小婷。“爸，我也想听嘛。”尽管是叫自己去买自己最爱吃的娃娃头，但李小婷更愿意听李黑的故事。

“妹，你看，哥说这么久嗓子都干冒烟了。要不，买四个，你吃两个．．．”娃娃头终究还是有魅力，李小婷说了声，“我要吃三个，”接过李永进递过的钱跑开了。

看着李小婷的背影从展厅里消失，李黑舔了舔嘴唇。李永进看李小婷已经走了，回过身，却是看到李黑满脸痛苦的神色。

“爸，吴文彬和杨进武的事你知道吧？”李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一个是吴团长的儿子，一个是杨参谋的宝贝，这两个跟李黑同岁的孩子，平时关系都还挺不错的，却在一天下午，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个孩子动起了手脚，到后来甚至用从家里偷出来的匕首向对方的身上招呼，等有人发觉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已经流血过多，送医院的路上就不行了。

那段时间，李黑沉寂了好长时间，以往还挺爱说笑的，自那以后，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李永进到现在还挺讷闷呢。

“那天，我们三个在吴叔叔家看了《南京大屠杀》，我们都哭了，心里面都是说不出的愤慨，都恨不得杀了那些禽兽。”想到那天看《南京大屠杀》，李黑的脸一阵抽动，咬了咬牙。

“我觉得心里面说不出的难过，好象．．．好象就要抓狂了，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些禽兽，我会生撕了他们．．．正巧看到吴叔叔放在几上的笔墨，于是我写了一幅字，也是龙字．．．苍龙之怒．．．这幅画现在已经不再存在了，吴文彬和杨进武已经撕了这幅画了，谁撕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写完这幅字后，觉得情绪好象还没有完全渲泻，所以我跟他们说我出去走走，他俩说看看我写的字，我当时完全忘了康老师以前的提醒，说不能让人看到我写的龙字．．．我回去的时候，那幅字已经被撕成了碎屑，他们俩也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他们俩对我笑，说黑子你的苍龙之怒好厉害，我杀了好多小鬼子．．．我叫了卫兵来，但是他俩在路上就不行了．．．那段时间我一闭上眼就是他们满脸鲜血的对我笑．．．”李黑闭上眼睛，痛苦地回忆着，良久，搓了搓脸，只觉自己的眼圈好象开始湿润了。

“现在想起来，因为那天看了《南京大屠杀》，我们心里的怒气都不能平抑下去，而我的画又滋长了他们俩的怒气，也许是他们幻想着在杀小鬼子，也许．．．但他们的匕首却划在了自己人的身上。”李黑抽搐了两下。

李永进看着李黑，他没想到这个跟自己天天住在一块的儿子，居然隐藏了这么多故事，而且还是他幼小的心灵一直在独自承受着痛苦。康老师的事倒还罢了，小吴和小杨的事情自己盘根追底地问了李黑半天，老吴和老杨也跟自己一起每天盘问李黑，却无一例外的只是一个劲埋怨李黑，并且，这样的事说出来，想来那时谁也不会相信吧，难怪李黑一直不肯说，看来，自己跟李黑交流还是太少了，又或者，自己下意识里对这个儿子有点惧怕，只是却说不出来缘由，因此不太敢跟他交流吧．．．

这些话李黑早就想找个人来倾述了，但是却没办法倾述。谁会相信一幅字居然会夺人生死，别说普通人不信，在军区大院里，应该更是找不到会相信的人吧。但现在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以后，李黑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所以，小婷生日那天回家看到小婷在碰我的龙画，我怕出事，我就用桌上的匕首向她扔了过了．．．”

“你就不怕把你妹给．．．”想起那天的情形，李永进有点庆幸李黑没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我只是怕他以后再动龙画，想给她一点深刻的教训，再说我手上我分寸的，五米之内我飞出的匕首误差不超过一毫米。”李黑赧然一笑。

李永进却没注意到李黑说这句话时语气中的自信，“五米之内飞出的匕首误差不超过一毫米”，便是用枪打也不会有这么准吧。

“现在，我说说展览馆的这两幅画。这一幅，是潜龙在野，是要在闲静中寻觅生机。”李黑指着被李小婷偷出的龙画说。

“那老张和那个轮椅上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李永进把老张高血压和肾结石症状减轻，轮椅上的小姑娘能站起的事说了说。

“应该是他们俩看懂了这幅画，然后从大自然中撷取了生机，恢复了身体的机能，其实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从理论上说，任何病症通过人自身的潜力都能够治愈。只是这种潜力应该先是意识层面，然后才是身体方面物质层面的。”李黑两年前的顿悟已经使他对自己和自己的画又了解了许多。

“那老张的死又是因为什么呢？”李永进看着墙上的血花。

“这幅画是龙飞九天，是在苍龙之怒前，我上华山时画的。”李黑没有回答李永进的问题，顾自说着自己的话。

“那个暑假，我一个人去了西安。先在大小雁塔呆了两天，然后又在始皇陵看了一天。想秦始皇要让自己后世子孙代代为皇，却只传了一世。不过以整个骊山为墓，也算是大手笔。看了始皇陵，第二天，我在西安的城墙上溜达了一天，一边看方城，一边想盛唐。然后我晚上去爬华山。到了山顶，正好看到日出。看流光四射，云龙翻飞，再想不论秦皇这天纵之才，还是开创了中国古代史最辉煌局面的盛唐，都被这天地包容了，而我的心，却是连这天地也要包容。于是，我在华山顶上画了这幅龙飞九天，我画完以后，突然来了一阵风，吹迷了我的眼，我抹了眼一看画却不见了，没想到这幅画居然还在，哦，居然还什么亿元重赏。”

“人的能力有强弱，比如担担子，有的人只能担一百斤，有的人却能担三百斤，担一百斤的人强要担三百斤，就要以自己的身体来承担这个代价，甚至是生命。这个老张，我想他是看懂了这幅龙飞九天，但他只能担一百斤，而且，在看潜龙在野的时候看龙飞九天，潜龙在野需要的是一种恬静，在静谧中跟天地交溶，而龙飞九天需要的是一种澎湃，一种可吞天地的气势，老张看潜龙在野时想到龙飞九天，就象在一个毫无准备的只能挑一百斤的人你突然在他的身上砸上三百斤的担子，老张才会被压得吐血。”李黑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李永进想了想资料上看到的老张死前的表现，觉得李黑说的应该有道理，只是李黑的画有这么大的魔力，却仍然有点不太相信。虽然用刚刚李黑说的另二幅画印证了一下，却仍然不敢确信。

“小黑，这两幅画怎么看，我还是有点持怀疑态度。”作为军人，李永进必须要有严谨的事实作为论据，可不能以什么想当然就作出结论。李黑面色有点难看地看着李永进，“这．．．”最后看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爸，看样子你不看懂这画的话怕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也总在打鼓吧，这幅潜龙在野就不看了，你是军人，那种恬静不适合你，而且现在两幅画一起看怕是一会有冲突，我就说说这幅飞龙在野吧。”

“你身上有刀没有？”突然想起一点，李黑问道。

“没有，你要干什么？”李永进觉得有点奇怪。

“我怕一会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叫醒你。”李黑惴惴地说。

李永进想到那次自己第一次看龙画，那幅叫现龙于田的龙画，李黑就给自己的大腿来了一下，当时自己好象是叫画给迷住了。

“那好吧，我到门口去拿一把来。”李永时说。

一会，李永进回来了，顺便把李小婷给捎了进来，原来李小婷给堵在了门口不让进，她只说自己的爸爸在里面，门口的哨兵刚刚换了班，不知道李小婷是李永进的女儿，还以为李小婷是美术馆哪个工作人员的子女。

“小婷，你就坐在这里吃冰淇淋。”进了展厅，李永进安排李小婷。

接过李永进递进的匕首，“爸，一会我看你不对的话，我可真的会下手哦。”李黑一脸严肃的看着李永进。

“行，你就说吧，不过可还是只能扎这条腿哦，我可不想下雨的时候两条腿都痛，连路都不能走。”李永进爽朗地笑笑。

“我想，我刚刚的介绍你已经知道看这幅画关键是要一种气势，一种气吞天地的气势。有了这种气势，然后就讲方法。这一点要最后看，想象成是初日，对了，爸，你上过华山的，如果再将这些笔画想象成华山的险道，历经千辛万苦，上了北峰后仰天狂啸，天地一览．．．”

李黑紧张地看着李永进的神色，李永进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手指紧握，李黑知道这是李永进在想象着攀爬华山索道．．．汗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李黑看着李永进，攥着匕首的手指也捏得发白．．．到了峰顶，沐在阳光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天地万物于心中，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照昆仑．．．

“小黑，这次你的匕首可用不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永进拍了拍身边一脸紧张的李黑的肩，李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解决了三个娃娃头，正在向第四个娃娃头进军的李小婷抬起头来。

“小黑，你说的我信了。第一，现在应该先找这个悬赏的，一定有人等着救命。”李永进没注意到自己语气的改变，如果之前的李永进是一把带鞘的刀，那么现在刀就已经出鞘了，锋芒毕露。看来，龙飞九天的气势已经融入了李永进的血液。

“第二，现在，军队已经介入了，只要不再有人提起这件事，相信这事不久就会淡化。”

“第三，你把这两幅画收起来，带走，我会跟上面解释。不能因为这画再出事了。”安排完事情，李永进大步向外面走去，他没注意到，自己这些年在大校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已经失去了雄心了，但是现在因为这幅画而完全改变了，应该就象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充满着斗志。

“哥，爸怎么走了。”李小婷拿着吃剩下的两个娃娃头跑了过来。

李黑没搭话，只是把画取了下来，拆了画框，把画卷了起来，“妹，我们回家了。”

看着李黑骑着自行车捎走了李小婷，李永进用手当扇子扇了两下风，“还有三个月，到时，该告诉李黑的身世了。这天气，还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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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后语

至此，第一卷《神画事件》已经全部完毕。笔者知道，其实读者心中肯定是有许多的疑问，在第二卷《偷渡事件》中，读者的疑问甚至还会更多，但是在第二卷以后的章节里会逐渐解答。

本来最初的腹稿是以时间为序，顺序记录主人公黑子的故事，但最后选择了这种以事件为线的方式，将矛盾和冲突提前，然后在字里行间中通过回忆对话等方式来介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现在看来，应来还算比较成功。

废话就不说了，请读者继续支持。

敬请关注下一卷：《偷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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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意外认亲（全）

第一章 意外认亲（全）

昨晚一个炸雷以后就停电了，现在才来电。郁闷中．．．续发第二章。以下正文开始：

“哥，我又想吃娃娃头了．．．”李小婷坐在自行车的后座，拉了拉李黑的衣角。一看自己闯下的弥天大祸被爸爸和哥哥接了过去，李小婷又开始对着哥哥撒起娇来。

李黑“哼”了一声，可李小婷不管这么多，坐在后座上一个劲的乱扭，李黑好不容易把住了车龙头，停下来，看着这个顽皮的妹妹。

“哥，天这么热，你看，我的身上都湿透了．．．”汗水顺着李小婷的被热浪炽得通红的小脸刷刷地向下滑落，“再不吃冰淇淋，我就要热死了．．．”李小婷张大着嘴，一个劲的冲着李黑哈着热气。

“可不是，这天还真是热呀。”李黑用手搭了个凉蓬，抬头看了看正肆意地用光和热蹂躏着大地的太阳。

“哥，你骑了这么久的车，怎么没见你出汗？”李小婷盯着李黑的脸，突然惊奇地叫道。李黑一摸自己的脸上，果真，一滴汗也没有，但是自己明明就能感觉到那骇人的热浪，而且刚才上一个小斜坡时，自己也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怎么会一滴汗也没有？

“可能是因为天太热，我的汗水一流出来，就被蒸发了吧。”李黑这样跟妹妹解释道。

吃着娃娃头，李小婷坐在后座上，安静了许多。

但李黑还想着刚刚的疑问，是呀，这么热的天，自己怎么会不出汗呢，细细想来，好象自己还没有出汗的历史，即使是当年一鼓作气爬上华山，也只不过是气出得急了一点，再有就是咳嗽多了几声而已。想到这，李黑不由又轻轻咳了两声。

李黑的轻咳，在李小婷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但李黑知道，自己这是肺伤，至于何时受的肺伤，什么原因造成的肺伤李黑却怎么也想不起。父亲李永进的一个好友，老中医刘天中曾经给李黑把过脉，然后说一则是气行岔了，二则是过度忧伤，两害齐加于身所致，当听到李黑从来没练过气功什么的，老中医也是无计可施，还好这毛病没什么大碍，只是时不时地会有一两声轻咳。

“呀――”李小婷突然尖叫一声，李黑忙停住车，回过头，看到妹妹正指着一个小巷,满脸惊恐，连冰淇淋化了掉在身上也不知道。

李黑顺着李小婷的手指着过去，看到小巷口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不断的踢打着地上的一个人形的物体，那个物体一身的血污，“你他妈的，你儿子在哪？说还是不说．．．”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另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三十六七的汉子则又重重地踢了一脚，突然看到李黑和李小婷，用一道冰冷的目光刺过来，“看什么看，想找打呀．．．”李小婷禁不住吓，“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李黑正准备离开，突然，地上的那个人形物体探起身来，然后头又重重地撞在地上，却是刀疤男子又踢了一脚。李小婷看到这张血肉模糊的脸，更是哭得厉害了。

看到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李黑的脑海中却好象突然闪过了点什么，但却又怎么也抓不住，那种矛盾的感觉令他难受，终于，李黑还是狂叫了出来，“啊――”，这突如其来的狂叫，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李小婷张大着嘴，泪珠还在滚落，却没发生哭声来；刀疤男子的脚停在半空中，这声大吼令他顿住了脚，这突然的一动一静，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另两个大汉，只是木木地看着发声的来源，地上的人形物体，却又再次探起身来，李黑的眼光跟人形物体的眼光一撞，在干燥的空气中似乎爆裂出“啪啪”的声响。

李黑终于看清了，这具人形物体原来是一个中年女子，只是因为脸上的伤痕太多，而且被血迹覆盖，所以看不清年岁。从地上摔破的碗和中年女子的穿着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乞丐。中年女子的眼光跟李黑相撞时，李黑仿佛读出了太多的东西，对所有小孩子的爱怜，对三个粗壮汉子的仇恨，对也许不能存留世间照顾自己孩子的痛惜，眉宇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一种爱，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呀，李黑觉得这道眼光是那么的熟悉，自己曾经好象也沐在过这种眼光里.这道眼光一阵阵的磕击着李黑的心门，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又好象飘了出来，但却仍然没有抓住，但是胸臆间却涌起一种无边无际的失落，然后，便是一种锥心的疼痛。

三个粗壮汉子看着李黑的眼，却迷失在李黑的眼光里，然后涌起了一股寒意，仿佛漫天白茫茫的，似乎正飘扬着雪花，在这酷暑的日子里，冻得他们直打哆嗦。三个汉子中的一个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刀疤汉子一咬牙，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在自己的臂上划了一刀，痛感令他呲了一下牙，然后再给另两个同伙一人来了一下，三个汉子终于回复过来。

“看不出，原来你也是异能者．．．”刀疤汉子嘶哑的嗓音令人感觉好象在听着一把破烂的胡琴，刺得人耳膜生痛。

“异能者？”李黑咀嚼了一下这个新名词，然后摇了摇头。轻轻地咳了两声，李黑摇了摇车后座仍在发呆的妹妹，打算骑车走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面对三个执有凶器的粗壮男子，可万万不是对手，自己一会伤了还没关系，伤了妹妹那可就遭了。

刀疤汉子也没打算拦李黑两兄妹，在他的印象里面，即使是副教主也不能用一道眼光就让几个人同时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还需要通过自残的疼痛才能让自己回复，这个异能者的能力应该远在自己之上吧，只是不知道开启自己灵智的教主有没有这样的威力,想到教主看一切宛如死物的眼睛,不由抽了一口凉气。他却不知道李黑全然不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李黑还在奇怪刀疤汉子为什么给自己来了一刀以后还跟同伙一人来了一刀，吓人也应该不是这种吓法吧。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窜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人形物体，然后抱着恸哭起来，“妈，你不是叫我去游乐园玩，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人形物体听到哭声，似乎有了点力气，抖索着手，摸了一下儿子的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游乐园好玩吗？”眼角已是浸出了一滴血泪。

“妈，好玩，妈，妈，你怎么了．．．”人形物体说着说着，手一软，已是昏了过去。

小孩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目光定在刀疤男子的身上，“是你们干的．．．”咬牙切齿的神情，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可能，他会不顾一切的让伤害他母亲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刀疤男子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成一个三角，把小孩和他的母亲围在里面。“想不到你倒自己出现了．．．”言外之意是刚刚对小孩母亲的逼问没有效果，现在小孩却自己跑了出来，想是小孩的母亲预料到有危险，把小孩支走了，却也没料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破胡琴又一次让在场人的耳膜遭受了一番痛苦。

李黑本来已经骑上车要走，看到三个大男人围住一个小孩，想到刚刚三个粗壮汉子的凶残，不由停了下来，想看一{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会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小男孩大约六七岁，尽管衣衫很褴褛，却掩不住一种清秀的气质，就算现在咬着牙，却仍然象个惹人爱怜的瓷娃娃。

“教主说了，要活的．．．”刀疤汉子全然不顾自己的声音难听，“胡三，交给你了．．．”一边戒备地看着李黑。

地面突然开始抖颤起来，刚刚开始李黑还以为是地震，但看了看四周，却好象没什么异样。

李黑细细看了一眼，才看出被刀疤男子叫做胡三的人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右手拇指醮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看了看，接着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小孩还站在原地，但却呲着牙，一个劲的甩着手。原来，刚刚李黑回过头的一霎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小孩和叫胡三的男子居然过了一招，而且声势是那么的惊人，竟然让人以为是地震。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

李黑把妹妹抱下自行车，然后对妹妹说，“你快去叫人，就说着火了．．．”李黑知道，其实现在已经是人心不古，你一说杀人了，打架了什么的，所有人避之唯恐不急，但你一说着火了，立刻会有上百个人拥过来看热闹。

刀疤男子一看事已经不可为，打了个手势，看样子是要想走。小孩却突然发起狠来，李黑只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听到一些沉闷的声响，当一切寂然无声的时候，胡三已经退了五六步。小孩单膝跪在地上，躬着身，一只手撑着地，看样子是打算随时弹起来继续攻击。

远远地已经有人声传过来，“哪里着火了，烟都没的．．．”听声音人好象还来得不少。

“小心！”李黑惊喊出声，刀疤男子看到小孩缠住了胡三，没注意到身后，突然用手上的刀向小孩的腿上扎去，再要想救小孩已经是来不及了，地上刚刚昏迷的小孩的母亲却象是因为感觉到了危险，突然清醒过来，就象鱼一样，借着腰的力量弹了起来，挡在小孩的身前。刀就那样扎在了小孩母亲的身上，然后女子重重地跌在地上。趁小孩回过身看的时候，三个粗壮汉子扯起趟子就开跑。

“妈，妈．．．”小孩母亲刚刚已经受了重创，现在再被刀一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小孩伏在母亲的身上哭起来，一边拼命的摇着母亲。

李黑轻咳了一声，打算离开，现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再留在这里，一会这女的死了自己可说不清楚。

“你别走！”女子虚弱地叫住李黑，李黑不解地望向她。女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甚至比太阳还亮，两道宛如实物的光牢牢地拴住了李黑的眼。一些奇怪的影像出现在李黑的脑海里，这些影像与李黑脑中的一些东西重叠起来，冲出了一道又一道壁垒。当李黑重新抬起头来看向女子时，女子的眼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女子惨然一笑，“李黑，你明白了．．．．”李黑却似乎毫不奇怪女子知道了他的名字，“少白是你侄儿，交给你了．．．咦，唉．．．”女子好象又看到了什么，“竟被自己封印了．．．”眼眶里竟然开始不断的滚落着血泪，那些泪珠就那样凝着，一滴，再一滴．．．

良久，“少白，以后你跟着你黑叔，听你黑叔的话．．．”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小孩，然后，头一歪，死了。

“妈――”惨烈的呼喊声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潸然泪下。

这个女子名叫纪彬。她的丈夫李强是李家村一个很平常的庄稼人，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李家村是资水边上一个很平常的村落，也是一个很古老的村落，说它平常，只是因为它和所有的村落一样，只是在葱郁的丘陵的较为平坦的地方，分布着一些低矮的瓦房，所有的村人都以务农为业，说它古老，却是由于两个方面，一是村上的族谱记载，李家村的这支人从唐时便定居在了这里，随便哪户人家都能拿出一两件据说是祖传的上千年的物什，二是指这村里人的思维，他们排斥外来的新鲜事物，他们不用电灯，一到夜暮低垂，村里便是黑溱溱的，只是间或的有一两声狗叫，他们的孩子不上学校，村里自己有个私塾，老学究每天还在摇头晃脑地讲着“人之初，性本善”，课本也还都是一些线装书，生活上也从来都是自给自足，第一次看到人民币时也只都说这花花绿绿的小纸片画得不错。整个村仿佛就象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但这一切，对于纪彬来说，却绝对是一个噩梦。

纪彬是八年前嫁入的李家村，由于在城市里读过几年小学，因此她的一些识见与村里人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当李强生病，她坚持要把李强送入医院，而村长只是请村里的老医生看了看，开了一些止痛的草药，最后李强熬不住痛，从床上滚了下来，头重重地撞在了地上。李强弥留之际，却忍着痛，满身大汗的把她压在身下，把他最后的精力发泄在了纪彬的身上，然后说了句“以后就交给你了”，就死了。李强的死在村里人看来绝对是一件丑事，哪有人要死了还做那事情的，定是这个狐狸精搞的鬼，纪彬却是掉入黄河也说不请。

李强的丧事过后，纪彬便离开了李家村，她受不了村里人的眼光，后来才知道，她居然是第一个离开李家村的女子。当月经没来，纪彬知道自己有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拥有了一双异眼，自己竟然能看出哪些是普通人，哪些人在这个世界拥有强大的异能。而且也渐渐知道，李强当时得的并不是什么重病，只是一个小小的阑尾炎而已。纪彬的肚子渐渐隆了起来，娘家呆不下去，因为“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回到李家村，村里人却不肯让她进村，“谁知道哪来的野种”。异眼之下，这个村的所有男人居然都或多或少地具有异能，但他们的异能却看不出纪彬肚里的孩子是李强的遗腹子。于是，纪彬开始了她的乞讨生涯。

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里，纪彬生下了李少白，孩子一落地，纪彬看到了孩子脐中强有力的漩涡，之所以取名叫少白，取的是两层含义，一是期望儿子成为诗仙李白那样的人物，二则是一天乞讨时听到一个许是挺有学问的家长训斥孩子时说的一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在以后的日子里，纪彬更是碾转在许多城市里乞讨，因为儿子生来就不凡，她怕儿子被人误解为怪物。同时，她隐隐明白了李家村为什么会那样的与世隔绝。

但是两个月前，儿子的不凡还是被一个自称为“法伦教”的人给发现了，这个教的人四处搜罗具有异能的人，说是为了一个什么崇高的目标，但纪彬一看他们形诸于外的凶光，便知道这是一个邪教。从甜城逃到蓉城，今天却终于还是被发现了，虽说把儿子支走去了游乐园，却终于还是没有逃过。

“原来，我也是李家村的后代，只是我怎么从来没听到父亲说过呢？”纪彬的宛如实形的眼光启开了李黑的部分记忆，又把她的记忆通过目光传进了李黑的脑海，但是，却并不是她的完整记忆，要不，她说李少白是李黑的侄儿，但李黑对于这点却似乎是茫然无知。

“哪里着火了．．．”

喧闹声越来越大，李黑从沉思中醒过来，却看来一个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匪夷所思的场景：纪彬的身体连同她身上的衣服突然变得透明，然后，慢慢地向着地上陷落，就那样，一寸一寸的，先是破开混凝土，再然后是泥土，当陷下的深度超过身体后，泥土又慢慢填了上来，一寸一寸的，然后是混凝土。再然后，地上就象原本就没有躺着一个死人，纪彬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李黑和李少白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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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露端倪

第二章 初露端倪

居然忘了昨天是六一,今天发个整章,补上贺礼。

小巷子里，李黑和李少白眼对着眼。刚刚的怪事令两人的脑海里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唉，这小丫头，这么小就开始骗人了，哪里着火了．．．”人潮拥了过来，看着没什么事情发生，又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咦，哥，那几个坏人呢，他们跑了？”李小婷蹦到李黑的面前。李黑看了看李少白，李少白的泪珠还挂在脸上，怯生生地看着李黑。李黑弯下腰，用衣角帮少白抹掉眼泪。

“叔叔，我妈妈她．．．”李少白低低地问道。

李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怪异的事情自己也是平生仅见。只得丝毫没有底气的说，“你妈妈出远门了．．．”出远门了？自己的母亲就消失在自己眼前，这样的解释也能说得出来，想着自己漏洞百出的回答，李黑不由苦笑起来。“那她什么时候回来？”然而，李少白居然相信了。刚刚还跟几个人打得热闹，母亲也倒在自己的身前，大白天的，李少白却好象如同在做梦一样，扬起天真的脸，问李黑。

李黑心一痛，“你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去了，听叔叔话，你妈妈看你听话的话就会回来看你．．．”用着这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老套的回答，李黑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来说，是那么的残酷，李少白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李黑的话，他在刻意回避着母亲消失的事实。

“真的吗，那么一定说话，你要跟妈妈说，我听话了，让她早点来看我．．．”李少白却是一脸灿烂的神情。

重新推着自行车，李小婷坐在后座上不断地问这问那。李黑和李少白却始终不哼一声，终于，李小婷也觉得老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唱独台戏没什么意思，也闭上了嘴，于是，三个人默默地走着。

回到军区大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进了家门，李黑正想着一会应该怎样跟父亲解释李少白的事情，却发现父亲没在。由于是在暑期里，父亲给家里的保姆放了假，其实李黑知道，父亲是嫌保姆的饭菜没有自己弄的好吃。进了厨房，随便弄了两个菜，看着李少白和李小婷津津有味地吃着，李黑却没有胃口，借口要给李少白找点换洗衣物，李黑独自上了小阁楼。

把画铺在写字台上，李黑呆呆地看着出神。自己被世人见过的几幅龙画，无一例外地都酿成了悲剧，而这一次尤为严重。李黑想知道，自己的这种能力是不是只能带来人间的惨剧。

李黑细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拿起了书架上所有的龙画。

“现龙于田，我的第一幅龙画，康老师走了．．．苍龙之怒，两个同龄的小伙伴倒在了血泊之中．．．潜龙在野，老张喷出了血雨．．．而这幅，龙飞九天，更是有不计其数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甚至更有的人连画都没看上．．．”

“浅滩困龙，亢龙有悔，鱼跃龙门．．．”李黑又摊开其中的三幅除了自己还没有人看过的龙画，“你们呢，是不是也是灾祸的来源？”。

审视着龙画，这每一幅龙画都是自己一时兴之所致而画，每一幅画都代表的是自己一段时间的心境，甚至，可以说是心血，每一次画完龙字，身体内好象都被抽走了一丝力量，以致好些天才能恢复。

“龙啊龙，你能带来的会是什么？”

李黑的资料摊在刘铧总理的桌上。

“神州历76年10月21日出生，哦，还不到十八岁嘛；父亲，李永进，42岁，华夏解放军蓉城军区R集团军驻蓉城混装旅旅长，大校；母亲，刘亦菲，卒于神州历85年8月16日；妹妹，李小婷，生于神州历84年8月16日；外公，刘逸飞，67岁，华夏解放军南京军区参谋长，上将，76岁。是个军人世家嘛．．．”这刘逸飞，刘铧知道，在八年抗战和解放战争中都立下了赫赫军功，几次军委的会议上要他进京，他总是说不想离开南京这个伤心地，曾经几次要他就任南京军区司令，他也都推托了，理由是自己是一个狂热的战争分子，一旦自己握兵，就会头脑发热，就要挥师东渡，扫平倭国那个弹丸之地。

“母亲居然会在女儿周岁的时候去世，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在这个李黑的资料里面没有关于他学画，会画画的经历，他天生就会画画？”

“从成绩单上看，只是一个中等偏下的学生，别的方面也没什么突出的，很普通的一个人呀，只是，作为部队主官的子女，他怎么会到一个地方学校去读书？而且平时也不住在家里．．．．”

只粗略的看了一遍，刘铧总理只觉得不解的事越来越多。叫来秘书，让他把自己的疑问记录下来，交给下面去处理。

“这个李黑．．．”

“啪！”“啪”两记耳光打得嘴角溢出了鲜血，借着昏暗的光线，被打的人赫然意是下午要将李少白带走的刀疤男子。“胡大，你们三兄弟办的好事．．．”下午还凶神恶煞的刀疤男子，现在却温顺得象只小猫。出手的人是个身着黑衣的人，隐在角落里，看不清脸孔。“现在你们不但没把人带回来，还暴露了组织．．．”

“组长，我没提到组织的事．．．”胡大急急分辨。

“哼，”黑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先出去。”

刀疤汉子出来后关上门，用怨毒的眼光看了一眼里面，由于今天下午的任务失败，要不是组长要问话，自己跟老二和老三一起现在还得在水牢里受刑。自己也并不是不想完成任务，每次完成任务，带回一个异能者，根据带回者的能力强弱，不但能够得到一笔丰富的奖金，而且还能在销金窟呆上三天到两周不止，想到销金窟，胡大只觉口水把脚背都打湿了，那里面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黑衣人在胡大出门后，拨了一个电话，大致说了一下胡大三人的情形，“是的，又发现了一个异能者，不到十八岁．．．那个七岁的小孩也跟他在一起．．．什么能力呀，不清楚．．．胡大说能力应该很强，一个照面，胡大就被逼得自残．．．那个七岁的小孩呀．．．哦，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跟胡三硬拼了几记，胡三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哪个胡三．．．就是那个可以让自己硬如钢铁的那个胡三．．．什么，把胡大三人带到你那里，好的，副教主．．．”

黑暗在开始燥动，邪恶的气息仿佛涌了出来。

吃过了晚饭，李黑让李小婷和少白洗了澡。看样子李少白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给自己杜撰的故事，“母亲出远门去了，让自己以后跟着黑叔”。到底是小孩心性，不半晌就和李小婷混熟了，两个小孩开始打闹起来。

李黑也洗了个澡，却没有象往常把水珠擦干。躺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家伙打闹。“我也是异能者，只是，除了画画以后，我怎么好象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象个普通人？”联想到刚刚自己在阁楼看画时想到的，难道，我的画只会带来人间的悲剧。

“呀！”李小婷一声惊叫，两个小孩竟然在客厅里就打起了水仗，李黑在想事情，没注意，两个小孩以为李黑默许了，打得越来越疯。由于李少白的速度快，李小婷被弄了个透湿水枪里的水也没浇上李少白半点，李小婷气不过，竟然抄起茶几上的水杯就把里面的水向李少白浇过来，只是李少白的速度太快，闪过了，杯里的水就浇了李黑满脸。一时，李小婷和李少白都呆住了，等着挨李黑的骂。

“这种感觉．．．就象水浪打在脸上的感觉．．．我好象曾经有过．．．只是，我的心怎么会这么痛．．．眼泪竟然也要流下来了．．．就象刚刚在阁楼里做的梦，在一片汪洋当中．．．如此刻骨铭心的酸楚，如此凄深幽远的黑暗．．．这是我的梦境，亦或是我是内心世界？．．．”

李永进回到家时，李小婷正在看电视，却没看到李黑。“你哥呢？”

李小婷正在吃饼干，看到李永进回来，忙喝了口水，听到李永进问话，边咽着饼干边说，“刚刚跟小白一起上楼了，说是今天要早点睡。”

“小白，哪个小白？”李永进问道。

“就是李少白呀，哥哥的侄儿”。盯着屏幕，李小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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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钻出来个侄儿？”

上了楼，一边思忖着这个一问题，一边思忖着一会怎样安排李黑的行程。下午打过电话了，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现在急等救治的有刘总理的儿子和HK首富李诚嘉。一个在北京，一个在HK，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垂暮的老人，并且远隔千里。而现在李黑只是一个画画的人，也不一定就能把这两个“中风的人”救治过来。“只能跟李黑说了以后再看了。”

进了李黑的房间，想是李已经睡了，屋里没有开灯，黑咻咻的。

“小黑，李黑？”李永进打开灯，却看到李黑趴在写字台上，一动不动的，忙上前拉起李黑。李黑揉了揉眼，“爸，你回来了？”

“你刚刚怎么了，我叫了你老半天都叫不醒你？”李永进问道。

“我今天已经第二次做这个梦了，到处都是一片汪洋．．．对了，爸，你是不是来问我先救哪个人？”李黑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李永进觉得很诧异，自己还没说出来，李黑就这样问了。

“我也不知道，你进屋时，我突然闪过这样子的念头，一时想到就这样子说了。”李黑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现在打算．．．”李永进问李黑。

“我打算跟少白一起自己驾船去HK！”李黑抛出惊人之语。

李黑却没说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惊人之语，他觉得好象难以说清一样。自己刚刚的所说所想，好象只是源于小阁楼看画李小婷浇水到脸上自己那片刻的所想以及自己趴在写字台上小寐时的梦。那片汪洋，就象在呼唤自己，但是自己的心里却总是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然后便是一种锥心的痛楚。他知道那个梦好象已经改变了自己的一些什么，现在自己的心里有着一种强烈得象在燃烧的感觉。

“少白？”李永时这才注意到李黑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就是他吗？”

“是的，他是李家村的后代，他母亲叫纪彬。”李黑说道。

“李家村？纪彬？”李永进重复了一下，摇了摇头。

“纪彬说我也是李家村的后人，爸，怎么，你没听过李家村？”李黑有些急了。

“李家村在哪？对了，你说的纪彬呢？”李永进看了看李黑的房间，没看到李黑的说的纪彬。

“她，她消失了。”李黑觉得用死了好象不恰当，想了一下，只能用“消失”这个词。

“消失？”多年的军人生涯，李永进已经是够镇静的了，现在也被李黑的惊人之语弄了个目瞪口呆。

李永进觉得这两天发生在李黑身上的事情好象特别的多。李黑说了一下下午的情形，“就这样，李少白就成了我的侄儿，不过，我好象能感觉到他身上和我有着相同的气息。”最后，李黑说了一句。

听到李少白的速度竟然可以快过肉眼，到纪彬的眼光就象实物，再到李黑说起的纪彬眼光传递的关于她和她儿子的信息，以及她眼光中传递的李黑是李家村后人却没有说出理由，最后到纪彬消失在眼前，李永进的嘴越张越大。

“难道爸爸不是李家村的人？”看到李永进吃惊的神情，李黑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但纪彬又明明白白地说我是李家村的后人，爸爸不是，而我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李黑越想越心惊，结论却越来越明晰。

“难道我竟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那我的父母是谁呢？”

“你先睡吧，我想想．．．”李永进看到李黑的表情，哪还不知道李黑现在在想什么，赶忙离开。隔李黑的生日只有两个月了，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当初，那个人把李黑托付给自己的时候，曾说过不能在李黑十八岁生日之前告诉李黑身世，自己也答应了，只是当时却没有问为什么不能告诉李黑。

敲了敲头，李永进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

“李黑，自己的养子，跟了自己十三年了，自己却不知道他会画画．．．三年前，他到华山去画的一幅画，被风吹走了，却被HK的李诚嘉得到，看画以后中了风．．．一个多月前，李小婷，自己的女儿，把李黑的画偷去送到了画展．．．李诚嘉的家人把画送到北京，总理的孙子看了画以后失去了知觉．．．听到蓉城旷世绝作的事情，由于同是龙字，同是黑子的手书，总理派人把画送到蓉城．．．由于不知道黑子是谁，救人心切下，李诚嘉的后人开出了亿元重赏的天价．．．然后是轩然大波．．．最后是今天，李黑到展览馆拿了画以后，在路上却遇到了称是他亲戚的纪彬李少白母子．．．”

在纸上把发生的事情串成了一条线，然后多又了几个疑问：要抓李少白的是谁？为什么要抓他？李黑说要抓李少白的人喊了一句，“教主要活的”，这是一个什么教？李家村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在纪彬的影像里，说那个地方人人都有异能？纪彬怎么知道李黑是他夫家的人，而且还是李少白的叔叔？

终于还是得不到答案，李永进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如果李小婷看到了，保证会说，“哈，爷爷家的电话，我要听．．．”

电话的那端，沉默了好久。在李永进长达半小时的叙述中，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偶尔加重的呼吸声，证明那边确实有人在听着。

“爸，事情就是这样．．．”

又是好半晌，“永进呀，这事你就搁自己心里，那幅画的事由小黑自己作决定，那个小孩就由小黑带着吧，至于小黑说的他要带那个小孩自己驾舟去HK，小黑需要什么，你就帮他准备什么。呵，这个小黑，一幅画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龙，终究要翱翔的．．．”语气中满是欣慰的意思。

“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自己也留个心，唉，终于还是又来了，真是期待呀。”最后的一句话，可以听出说话的人虽然苍老，却从骨子里仍然渴望着热血。

同时间，南京，一个隐秘的防空洞的地下室里，“法伦教”总部。

“两个异能者，一个大约十八岁，一个大约七岁，十八岁的能力不祥，眼孔会发出雪花般的寒意，七岁的现在表露的是闪电般的速度。”一个黑衣人跪伏在地上，毕恭毕敬地说。

“好呀，哈哈，终于出现了．．．”黑暗从空旷大厅中独自站立的一个佝偻着腰的人身上涌出，在听到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眼孔能发出雪花般的寒意，狂笑的那一瞬间，这个佝偻的身影似乎也被一种强烈的恨意变得充盈起来。“李家村，李恒华，你加在我身上的，我要加倍地还在你儿子的身上．．．我在这地底呆了十五年，这都是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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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大战在即（全）

第三章 大战在即（全）

天刚破晓，东方还只是泛着鱼肚白。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划破了这片树林的宁静，一驾直升机盘旋了一下，然后停在一块草坪上面。先从机上跳下两个拿着微冲的人，打量了一下四周，接着跳下一个七十来岁，满头银发，身着便装的老人。树林里也响起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从草丛里站起一个身着迷彩的人，到老人面前敬了个礼，“这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老人点了个头，跟着迷彩服步入树林。

老人就是昨晚接李永进电话的刘逸飞，在听李永进说到有一个组织的人正在绑架一些具有异能的人后，老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曾经的“血樱教”死血复燃了，因为首次跟血樱教打交道就是从一些异能者的失踪开始的。“那么，我的血匕也应该出鞘了。”

“血匕”是老人亲自搜罗组成的一个32人的小分队，存在已经有十年了，这个小分队从组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退役，小分队对外宣称是警卫排，实则是一个特勒部队。这是部队由老人组建，由老人指挥，部队的实际情况除了老人外，在高层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老人本可以不来的，只需要一个电话把任务交待下去就行了，但是，他想看看自己的这些孩子们。老人的心中早已把这些战士都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其实，每一次的任务，都是由老人亲自来向自己的孩子们下达。

对于自己的这些孩子们，老人的心中还充满着歉疚。从他们进入部队，由于自己发现了他们的与众不同，他们从此便比别的军人更多了一分责任，也付出了更多的血汗。他们的训练可以说得上是残酷，许多连特种军人难以想象的课目他们却都敖过来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敌人并不是普通人，他们除了需要锻炼自己的能力，还需要有比敌人更强健的体魄，需要有比敌人更坚强的意志。

他们的第一次生存训练，是每人只能携带一壶水，两块压缩干粮，在沙漠里呆上一个月，并且不能运用自己的能力。那一个月里，老人总是揪着心，当看到所有的人平安回到基地时，老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每一个人的肩膀，然后说了句，“好样的”。

“钉子”说，“那天，是我唯一的一次看到老汉流泪”。老汉就是老人，也就是将军，但“钉子”却不知道，老汉其实流过很多次泪水，在战火硝烟的年代里，老人被称作是“流泪的死神”，老人的泪被称作是“死神的眼泪”，因为他的每次流泪，都会让敌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在这次的生存训练中，“鹰刀”成了血匕的队长。

让我们记住这些可爱的战士吧，加入了血匕，他们相互间的称呼便只能用绰号了，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具有异能力的人，一旦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会给自己的家庭带来怎样巨大的灾难呀。

“鹰刀”在血匕里年岁最大，但血匕却不是按年岁来决定由谁当队长的，在刚进基地集训的一年里，除了绰号，他们所有的都是一样，没有队长，没有副队长，没有组长，但几次任务以后，这些都有了。

集训一年后的第一次生存训练，“鹰刀”成了队长。那天，老人在说完任务以后，只说了一句“都他妈的给老子活着回来”。

“鹰刀”觉得，老人的那句话更多的是对着他说的，因为在血匕里，自己的年纪最大，而且老人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厉如鹰隼的眼睛多看了自己两眼。

对于自己的观察力，“鹰刀”有着绝对的自信，自己的眼睛就象一张网，视野里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鹰刀”最喜欢的是看书，了解各种气候条件、地理环境下的人文以及动植物，因为他知道只有具有了更多的知识储备，才能对环境更好的把握，才能为让所有的人活着回来提供更有力的保障。

于是，在这次生存训练里，“鹰刀”带着同伴避过了沙暴；在同伴们看到一潭水，蜂拥着要去狂喝时，“鹰刀”阻止了他们，因为水中含有腐蚀性的物质；在大部分的人因为缺水就要放弃此次任务时，“鹰刀”捉来了沙蛇，让同伴们喝着蛇血；在任务就要完成，所有人都放松的时候，“鹰刀”打死了几只正要向同伴袭击的毒蝎。

然后，“鹰刀”就成了队长。

如果说“鹰刀”成为队长是因为他制定周祥的计划，为同伴提供了生存的机会，那么“尖刀”成为副队长则完全是因为他的冲锋。

“火猴”曾经这样子形容“尖刀”的冲锋，“尖刀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敌人的薄弱环节，我跟在尖刀的后面，但是血却总是溅在我的身上。”

一个制定，一个出击，这就是血匕的正副队长。

老人进了树林，一个年约三十七八的人跑过来，立正，敬礼，“血匕集合完毕，应到32人，实到29人，另3人负责警戒。火猴归队。”迷彩服应了声“是”，跑入队中。

老人扫视着他用十年心血铸造的小分队，目光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汇报人的脸上，然后，清了清嗓子。“孩子们！”“请稍息．．．”每次训练的时候，老人总称呼这些小分队的战士为“士兵们”或者是“勇士们”，其实他们中的好几个都是校级军官了，但老人还是喜欢叫他们“士兵们”。但在出任务的时候，他则会叫他们“孩子们”，因为他想让他的孩子们知道有一个老人在等着他们回家。

“这次，你们的任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险，以前，你们面对的只是几个敌人，但这次，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一个和你们一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组成的邪恶组织。他们隐藏在普通人当中，你们要把他们找出来，然后消灭，坚决的消灭！以往的上百次任务你们都漂亮的完成了，这次，你们有信心没有！”

“有！”整齐划一的回答。太阳突然在这时跳出云层的包围，新的一天开始了。

“各小组研究资料，鹰刀跟我来，解散！”老人此时的种种表现其实不象个将军，倒更象是个特种分队的指挥官。其实早在七年前，血匕执行第一个实战任务时，老人在军区里面就只担当闲职了，对外则声称身体不舒服，而他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浇注在了血匕的上面。

“鹰刀，这次你们的作战地点是蓉城，你们要分一部分人保护一个人，另一部分人则尽可能地挖出一个叫血樱教的组织。要保护的人你认识，就是李黑，黑子。而那个组织，特点是组员的身上都有一朵红色樱花的纹身。对于这个组织的成员，你们可以生杀予夺。我会向安全局的人通气的。最近这个组织在蓉城大肆寻找一些具有异能的人，你们一去也许就会跟他们遇上了。但你们一定要注意避免大规模的冲突，这会给民众带来灾难。”其实老人不知道，他要对付的并不是“血樱教”，而是“法伦教”，尽管这两者之间有着渊源，但老人先入为主下，所说的邪教组织成员身上有血樱纹身，却把鹰刀带入了误区。

老人捶了捶腰，“唉，老了．．．”然后，语气严肃地说，“把孩子们都给我带回来。”最后，却又矛盾的吞吞吐吐地说，“如果．．．不能被俘，因为被洗脑以后只能成为帮凶．．．”

然后，老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单独呆一会。

开心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开心一点都不开心。在把床上的被褥弄得一团糟之后，又在床上撒了一泡尿。主人离开自己这么长的时间，一夜都没有回来，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开心能感觉到太阳已经出来了，因为它已经有了睡意。终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响起，开心跑了过去，委屈地摇了摇尾巴。

闻到床上冲鼻的气味，刚刚想躺上床的黑衣女子踢了开心一脚，“你这开心，我一回来就叫我不开心．．．”听声音很娇美的，年岁应该不大。换了个房间，黑衣女子伸了个懒腰，“好累呀，真困．．．”倒在床上就开始睡了，开心也跳上床，紧挨着女子睡了。

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在黑暗当中，阳光是不会给地下室的这个房间带来一点光明的，何况这个房间的主人一直都呆在这样的黑暗当中。

女子昨晚劳累了一夜，她的义母要她用“千里寻踪”采集一个人的气息。这是义母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办一件事情，她能感觉到义母身上黑暗气息的涌动，她甚至还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味。

从南京要在千里外的蓉城这样一个大都市里要寻找一个人是那么的困难，最后还是从书画展捕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只是这股气息让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倍不止。

“果然是他的儿子！蓉城军区吗？哼哼．．．”佝偻身形的人在得到了李黑的气息，并找到了李黑的家时，冷笑了两声。跟李恒华明争暗斗了二十来年，十五年前，自己来到了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每天，以捕捉李恒华和他儿子的气息作为唯一的消遣，但在十三年前，突然失去了李恒华和他儿子的气息，那个令自己在地底呆了十五年的李恒华，令自己最美丽的芳华不得不在地底挥霍只能与黑暗对话的李恒华，和他一出生便给自己带来千年寒冰般酷冷恐怖的他的儿子，在十三年前，他们的气息突然消失了。现在终于又重新得到了他的儿子的气息。

胡大揉了揉发麻的腿，却不敢站起身来，因为副教主叫他跪在这里等他。

对于副教主，胡三有种说不出的畏惧，自己并不是一个怕羞的人，可在副教主的眼睛下，那种异样的赤裸的感觉，总是让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跪了一夜，终于听到副教主推门进来，“你起来吧．．．”胡大站起身来，却又再次差点跪在地上，一是腿麻了，二是那双宛如剥了自己衣服的眼睛更是给自己一种有形的迫力。

“教主过两天也要来了．．．”只是听说有个教主，但胡大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次听说教主要来，胡大也涌起一种兴奋的感觉。但胡大不知道副教主怎么会给自己这样一个小兵丁说这样应该保密的事情。

“你和你那两个兄弟，在两天内把今天跟踪的那个小孩抓来，我派几个小组来协助你。”胡大应了声“是”，却没敢抬头看副教主，听到副教主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了，胡大才出了门。

从一个角落里闪出两个人来，给胡大套上了头套后，把胡大带回了胡大住的地方。胡大解开头套后，带他走的人已经走了，而天已经大亮了。

李永进头一次睡过了头。

昨天晚上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睡不着，总是想着一些离奇的东西，想着李黑进家门的林林总总。到后来，似乎感觉到一种窥视的目光，但起身看了几次，除了窗外月光下鸣叫得正欢的知了，和听到几声蛙鸣，什么都没有，甚至也没有风。

又到李黑和李小婷的屋里看了看，所有人都睡得挺熟，当然，除了自己。到后来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脑海中却总是浮着李黑称为“龙飞九天”的龙字。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李永进惊醒，李永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李小婷淘气的脸孔，“睡懒觉，大懒猪，羞羞羞．．．”还作势的用手指刮着脸。

“妹，别闹，爸，外公的电话，已经打三次了，我说叫你起来接，外公不让。”李黑顺手敲了李小婷一个暴栗。“早餐已经做好了，一会你接了电话以后就来吃，我们在楼下等你。”说完，李黑拉着妹妹出去了。

拿起电话，听到电话对面说了一句话后，李永进叫了一声，“爸，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李永进在等着电话那面铺开盖地的责骂，因为老爷子最反感的就是没有危机感的军人，“对于军人来说，电话就是命令，就是危机”这是老爷子的口头禅。

老爷子今天却没有责骂，“我派了一队人来，已经动身了，他们到了以后一个叫鹰刀的会和你联系。这段时间你自己要小心，把小婷接到我这里来吧，你那里会成为战场，那是男人的事情。”

“战场？”李永进怎么也能不理解，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会出现这样一个名词，不由反问了一声。

“是的，战场！一场围绕着小黑的战役！”电话那头是不容置疑的声音。“尽管小黑封存了自己的记忆，但是，他终归会要醒来，龙画是他苏醒的象征。只是他的苏醒却很痛苦，甚至会有鲜血。”李永进却是越来越糊涂了，什么封存记忆，李黑不是自己因为别人的托付带回家的吗，那个人托付李黑的时候让自己把李黑作为儿子，并让自己在李黑十八岁前不告诉李黑是自己养子的事实，怎么现在又钻出李黑是自己封存记忆了，还说什么战役。

“龙的苏醒总是需要痛苦和鲜血的．．．”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声。

李永进咀嚼着这句话，觉得仿佛就象是至理名言，“是呀，龙的苏醒总是需要痛苦和鲜血”。

“要抓那个小孩子的是一个邪恶的组织，这个组织已经跟小黑碰过面了，小黑还没有苏醒，现在需要保护他。这是一场关于龙的战役。”李永进觉得老头子说的话令人费解，但老头子却没有解释。“小黑自己的事由他自己处理，保护他的事交给我派来的人。我无权命令你进入战备，但你个人要把这看成是一场局部的战役。”

空姐小吕不知道，今天跟她有同样感觉的人至少有数十人，她觉得今天飞机上好象是载着一颗移动的炸弹。

这是一驾由西安飞往蓉城的航班，从这个人一上飞机，小吕就注意到了他，壮硕的身体，每走一步，甚至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有一种爆炸的力量。小吕觉得，这个人本身就是一颗移动的炸弹，给每一个看过他的人都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飞机终于平安到了蓉城，当这个人离开飞机后老半天，别的人才抖索着开始下飞机，而小吕更是软倒在地上。

而从北京飞往蓉城的飞机到达蓉城后，救护车尖叫着开进机场，除了驾驶舱里的人，乘务舱的人几乎全都呕吐得一塌糊涂。说是几乎，当然就有例外，乘务舱里没有吐的三个人，连救护人员到了以后也有种吞苍蝇的感觉。

这一天，全国各地飞到蓉城的民用航班，都出现了一些怪异的事情，最后，连机场的阿猫阿狗都似乎感到了异样，而往日赶都赶不走的鸟儿，在这晴朗的日子里也绝了迹。然后，这种异样逐渐发散开来，笼罩了这个美丽的城市。

同一天，一架军用飞机到了蓉城，机上走下的是三十二个精悍的便装男子，只是腰间都是鼓鼓的，每个人还拎着一个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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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山雨欲来

第四章 山雨欲来

李永进的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当李永进坐上饭桌时，李黑觉得李永进的眼光好象有点怪怪的，多了点审视的味道。

李永进今天吃饭总是心不在焉的，他觉得老爷子的话只说一半，让自己摸不着头脑，既然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发生在即，至少也应该让他这个交战一方的军官知道事情的原委吧，现在除了知道是为了小黑而战，什么也不知道。一场战争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而展开，这个人还是自己熟悉的可说是一手带大的儿子。李永进却不知道，老爷子的本意只是想让李永进知道李黑的重要性，而并不是要他参与战争，战争的主力是他派来的那32个人。因为在老爷子看来，即便邪教组织再胆大，也不可能大规模地明目张胆地进攻一个驻军营。至于老爷子说成是一场战役，一则是为了让李永进提高警惕，因为他是李黑养父的原因，现在已经卷入了战争，二则是对于异能者来说，100个攻击型的异能者如果单以城市建筑为目标的话，足以让一个城市从地图上消失，因此，这足以称得上是一场局部战争了，当然，这个世界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异能者只是凤毛麟角而己。

这餐早饭吃得沉闷而漫长。当李永进拨拉了两下筷子，发现饭已经吃完了，从碗里拾回目光，李小婷和李少白已经追着在屋子里打闹了，只有李黑默默地看着自己，充满着诧异。

“又是一个大热的天呀！”

蓉城城郊。一些形貌奇异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入一片树林，然后又消失在树林中。还好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要不，看到这么多人虽然消失，怕不活活吓死胆小的人。

其实这些人倒不是消失，只是从一个隐蔽的洞口下到一个防空洞里而己，只是这个防空洞，在蓉城的所有文件中根本找不到纪录而己。

这些人进了防空洞后，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却都是三人一组，而组与组之间却泾渭分明，相互间也不搭话。

也不知道多久，但却没人发出抱怨，却有人已经发出了鼾声。昨天晚上，副教主发出攻击组二级召集令，然后他们便到了此地。这应该是十年来的第二次二级召集召集令。第一次二级召集令，是用间组二级召集令，那次一共来了36人，却是为了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窃取一份资料。

但是那次任务却以失败告终，用间组执行任务的36人全军覆没，当然，这只有副教主一人知道而己，从那次以后，他的行动变得更加隐蔽；当然，老人和他的血匕也知道，只是他们认为那次间谍事件是那个东瀛岛国无数败笔中的一笔而已，因而错过了将“悟法教”一网打尽的大好时机。

没有人说话，但防空洞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副教主来了，然后，所有的人都望向一个方向。副教主仍是一身黑衣。从来没有人看清过副教主的真面目，并不是他戴了面具什么的，所有看到他的人，除了看到他的发亮的眼睛，根本记不清别的东西，但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所以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副教主。

胡大三人从副教主的身后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移向了他们三个。“这次的任务是要从军营里抓出一个小孩，六七岁，有快过肉眼的速度。他的身边有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你们要避过他以后对小孩下手。你们由他们三人暂时指挥。动静越大越好，教主要来了，她是喜欢热闹的．．．”

老人看来又失算了。

老人认为邪教不敢明目张胆地到驻军营掳人，却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弄得动静越大越好。

其实，老人的失算是没想到副教主是为了拍马屁，因为教主喜欢热闹。只是，副教主这次的行动倒是把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因为教主这次根本不想惊动任何人。发二级令名义上是为了协助教主，但这只是他的一个幌子，而抓李少白，才是副教主私人的目的。

“这次行动的代号为――造势！”副教主说道。

这么32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在一起，绝对太引人注目。

在飞机上，鹰刀就把人分成了十一个组，每三人一个组，自由组合，自己和“尖刀”作为后备队。

一下飞机，鹰刀就发现了异样。飞鸟惊惶地从某一个区域飞出，而一些以腐物为食的乌鸦则飞向了那个方向。鹰刀分辨了一下，那是蓉城双流机场。

“猎狗”一下飞机就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好怪异的味道，好象是腐尸的气味。”

“火药”的目光跟着一架正在往双流方向降落的飞机，“上面好象是我失踪的师兄。”

鹰刀和猎狗发现的是让北京到蓉城的航班几乎全员昏机的“腐尸三人组”，而火药感觉到的则是“炸弹”，让空姐小吕怕得站不住脚的“炸弹”。

所有的队员都有了一种凝重的表情。

“我们的敌人，已经来了！”

李永进派人把血匕接进军营后，已经是中午了。由于李永进的住宅是一幛独立的两层小楼，鹰刀察探了地形后，分了三个组给李永进。每组三人，换班守卫李永进的小楼。其他的人则由鹰刀带着，打算去会会他们的敌人。

对于门外多了三个生面孔，李黑倒是毫不在意，李小婷和李少白却是看了又看。李小婷看，是因为这三个人的装扮和以往见过的人不同，以前家门外也站过警卫，不是他们的肩上都是杠杠，但这三个人却还扛着星星，杠杠少了两条，多了三颗星星。以前的警卫总是站得笔直，这三个人却很随意地在门外东一逛西一逛的，有时甚至还爬上小池塘边上的榕树上去。他们爬树可真是快呀，自己还只刨了一口饭，抬起头来时他就已经站在树上了，还冲自己做了个鬼脸。那是火猴。

李少白看，则是因为感觉到一种气息，一种强大的气息，开始还以为因为他们是大人所以有这种气息，但是，自己在李永进和李黑的身上却感觉不到。看到自己正在看他们，一个满脸络腮的咧开嘴冲自己笑了一下，李少白感觉到一种火热的善意。那是火药。

李黑终于察觉了李小婷和李少白的异样，望向窗外时，一道炽热的眼光正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似乎感觉到了李黑的注视，目光移向了李黑的眼，李黑瞬时有了种燃烧的感觉。他的绰号就叫“燃烧”。

其实所有的血匕成员都善于隐藏自己的能力，但是从下飞机以后就感受到的强烈的危机感，使他们今天有些失控。

“汪！汪！”听到有脚步声，开心从床上跳下来，开始狂吠。床上的主人揉了揉眼，然后直起身来。

“伶俜！我们要动身了。”门外有人叫道。

女孩应了一声，起身开了门。

“妈，你怎么这身打扮．．．”女孩看了看她的母亲。黑色的长裙，薄施胭脂，头上挽了个髻，显得华贵而典雅，就象要出席一个很正式的宴会。

“伶俜，你也打扮打扮吧。”

伶俜名叫燕伶俜，名字是由妈妈信手拈来的，从记事起，自己好象就一直住在地下。以前以为这个大大的防空洞就是整个世界了，但后来妈妈教会了自己认字，后来，又有一个李叔叔不定期地要来一回。他不要自己叫他“副教主”，而是要自己叫他“李叔叔”。他给自己带各种各样的书，伶俜觉得自己看书后所有不懂的东西问妈妈，妈妈都好象都能解答，但她却从来不给自己系统地上课。有一回学地理的时候，自己知道了自己居住在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球体上，而这个防空洞，只是球上可以忽略的一点，甚至就是在比例尺最大的城市地图上，也只是一个小点。她知道了，只有有阳光、空气、花草树木和形形色色的人，才能构成一个世界。自从那次嚷着要出去看看世界被妈妈重重责打了一顿后，她就把这种渴望埋在了心里，没想到今天竟然愿望能够成真。

伶俜也有不少的漂亮衣服，那都是李叔叔给自己买的。每次李叔叔来都要给自己带新衣服，但每次李叔叔来，妈妈都要发好几天的脾气。以前都只是自己穿衣服给自己看，现在居然能出门了。

选了半天，伶俜也给自己选了条黑色的裙子，到了大厅，妈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小狗就别带了，它出去受不了阳光。”“那我呢？”伶俜第一次出门，很兴奋。“除非是核炸，没什么是你不能适应的。”伶俜知道核炸，听妈妈说祖父和祖母就死在一场核炸里，一颗叫“小男孩”的核弹掉在了他们的头上。

刚出防空洞，伶俜有种摇摇欲倒的感觉。刺目的光线令她恍然置身另一个世界，其实对于她来说，这本来就应该算是另一个世界。好半晌，伶俜适应了阳光的照射，沐在阳光中，虽然没有出汗，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就象是洗了回桑拿。重新睁开眼，伶俜开始打量着这个世界。脚下踩着的是绿色的草，草下面是柔软的泥土。草里有许多种昆虫，伶俜大致认出了蚂蚱、蚯蚓等十种。向上看，是广阔无垠的天空，一只鹰正在空中划着奇妙的轨迹。

妇人站在地面上，直了直腰，却终于还是放弃了，十五年了，脊柱上的伤还是没有痊愈，昨天在得知了李恒华儿子的消息后，兴奋之下，体内之气犹如脱疆的野马，终于冲破了一道当初李恒华留下的禁制，现在，可以重新回到阳光下，站立在地面上了。妇人深深吸了口气，“蓉城，我来了．．．”

对于南方航空公司来说，这绝对是他们空运史上的第一次，偌大的飞机就只有两个乘客，两个女乘客，一个年约四十，一个却还只有十五六岁。两个乘客都是一袭黑裙，中年的那个有种华贵的气质，年少的好象第一次坐飞机，总是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他们却不知道，这其实不仅仅是她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她的第一次出行。今天一早的时候有人包机，却没想到乘客仅仅是两个人。这两人就是燕伶俜和她的母亲。

两个人都是美人胚子，但中年的那个却似有残疾，始终佝偻着腰，而且不经意间，眼光中总会露出一抹凌厉的神色，于是，几乎所有的空服人员都围在燕伶俜身旁转悠，向伶俜讨教她美容的窍要，因为她的肤色是那么白皙，她们询问伶俜每天都用的什么美白的化妆品。伶俜好奇地看着她们，一边问着她们身上的饰物都叫做什么，作什么用的。当下飞机的时候，伶俜身上多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比如项链、手链，却原来是因为当这些东西戴在伶俜身上时，显得那么地光彩耀人，远与戴在她们身上适合，相形见绌下，她们根本不好意思再要回来。

一辆红旗驶进机场，当飞机一降落，红旗接了母女俩以后就飞快地离开了机场，有两个看到了母女俩面孔的机场地勤人员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吐出两个字，“仙女”。

放下车窗，燕伶俜看着过往的人。烈日下，人们都在绕开阳光，寻着有阴影的地方走，伶俜好奇地看着这各色各样的脸孔。

“妈，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对面！”伶俜突然喊道，伶俜并没有看到拥有这道气息的李黑的脸孔，而且就算看到她也不认识李黑，她只是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很快地从身边经过，而这赫然就是昨晚她搜寻了一晚的气息。“妈，就在那辆车上！”伶俜指着一辆吉普。

“跟过去！”由于车道中间有护栏，红旗只得到了下一个道口的时候，一个急转弯。车上的人倒没什么事，只是一辆正经过道口的车怕红旗撞到它，向右一个急转，冲上了街沿，撞倒了一颗树后，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红旗连闯了两个红灯，却没有发现吉普，“这车还逃得真快！”开车的是副教主，见吉普已经没有踪影，重重啐了一口。

“发现他的气息了吗？”妇人问道。

“他的气息突然消失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伶俜百思不得其解。

吉普车上坐的正是李黑、李小婷、李少白、燃烧和一个战士，燃烧开车。由于老爷子怕战火殃及到李小婷，让李永进把李小婷送到他那里，于是，李黑和李少白送李小婷去机场，并让随行的战士一直护送李小婷到老爷子那里。刚刚李小婷又嚷着要吃娃娃头，于是，燃烧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巷里，给李小婷和李少白一人买了一个娃娃头，却没想到甩掉了跟踪的车。李黑要了一瓶水，却没有喝，拧开盖让水倾泄而出，从头淋下，只是为了消暑，也没想到这却让伶俜失去了他的气息。

对于外公要自己上南京去，李小婷倒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外公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因此，只是问爸爸能不能让李少白也跟自己一起去，因为自己好不容易也升了一级，当了个小阿姨。在李永进一口回绝了以后，李小婷这一路上就把气撒在了娃娃头上。当李小婷吃完了第七个娃娃头时，终于坐上了到南京的班机。看着飞机从视野中消失，李黑和李少白开始踏上归途。

车到二环路时，却突然遇上了塞车。照理，在这样的烈日下，车应该不多，但是好象几个路口同时发生了交通意外，于是，李黑等人便只呆在车里面任由阳光烘烤。

吉普已经塞了快一个小时了，李少白本来就好动，现在更是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百无聊赖之下，只得盯着天上的云彩发呆。突然，李少白指着天上，“黑叔，看，快看！”

少白指着的是一团黑云，只是这团云的形状，竟似华夏传说中的龙。这团云不断地变幻，忽大忽小，有时压得很低，有时却又钻入云层，只露出一个硕大的巨头。李黑突然想起一段经典的话来：“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藏介纳形；升则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乘时变化，犹人之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间英雄．．．”

龙尾一划，一团白云被破成了两半，然后，龙口一张，吞下了云团，黑龙漆黑的身子愈见宏伟。龙口不断吞着云团，当黑龙的身子几乎盖住大半个天空时，黑龙翻滚起来，然后，陡然变细，原来却是分成了两条巨龙！。

两条巨龙在空中追逐着，身子缠绕着，云层涌动．．．

当两颗龙头突然撞在一起时，空中猛然发出巨大沉闷的声晌，然后，一道刺目的电光划破天际，紧接着，天好象破开了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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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惨烈战斗

第五章 惨烈战斗

鹰刀带着余下的七个小组进入了市区，然后直达火车站。既然已经有部分敌人通过飞机进入了这个城市，那么，当务之急，一是阻止更多的敌人进入，二是消灭已经进入的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了不致让自己的力量分散，鹰刀和尖刀商量了一下，把火车站做为了目前的重点，因为，这里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敌人是最容易通过这里进来的。那么，现在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出站口外十来米远的地方正好有株大树，鹰刀带着猎狗、田鼠、钉子坐在树荫下，铺开几张报纸，打起了扑克。鹰刀的洞察力、猎狗敏锐的嗅觉、田鼠过人的听觉、钉子动静最小的巨大杀伤力，这可说是血匕屡试不爽的前哨了。

书生、赤炼、药师一人换了件铁道制服，戴了个红袖标， 客串起验票员；隔鹰刀五六米外的报亭外，黑面、巧手、螳螂一人拿了份杂志，惬意地喝着饮料；有街就有茶馆，这是蓉城最大的特点了，现在，这个特点也是最适宜尖刀他们了，出站口的斜对面，在鹰刀对面大约十来米的地方，有一个茶园正好位于两条街的转角处，尖刀、坦克、大象、游医，一人沏了碗盖碗茶；河马、狂狮、疯虎、军号、铁牛、山猪则更为干脆，直接穿上了军服，成为蓉城火车站几支巡逻队中的一支；伞兵、的卢、赤兔则留在了驾驶位上，方便敌人逃窜时进行追捕。

出站口的声音又嘈杂起来，又一班火车进站了。背对着出门口的田鼠抽出了一张牌，却没有出牌，田鼠压低声音，“两个男人，一老一壮，说要用包里的东西干一票，给副教主一个见面礼．．．” 坐田鼠对面的鹰刀抬了一下头，扫视了一下，没有田鼠说的一老一壮两个人，只有一个老人牵着一个孕妇。但鹰刀立刻就看出了这个孕妇不对劲，孕妇腆着肚子，但肚子却随着步子的迈动在很轻微的晃动，但是这种晃动却显得很拘谨，很局捉，而且，最明显的是，这么热的天，这孕妇居然还扎着头巾。

对充当巡逻队的军号等人悄悄下了指令，随即军号带走了这两个人，一审之下，这两个人原来是听到风声，想用缠在身上夹带到蓉城的雷管弄两起爆炸事件，作为加入组织的“投名状”。

已经有十来班火车都出了站了，“巡逻队”也抓住了十来个小虾米，在血匕的队员们看来，甚至可能连小虾米也算不上，但是，车站分局的人却都惊动了，这十来个人，任何一个都可能造成一起惊人大案，要么执枪，要么拥有爆炸物，但抓住这些人的人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根本没有一点喜悦的意思。

鹰刀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乘火车来的敌人跟自己等人一样，也是善于隐蔽形迹的，今天在机场感觉到的那几股邪恶的气息，只是意外而己。既然现在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失误，那么，就必须找到行之有效的补救措施。

沉默了一下，鹰刀起身进了茶馆。猎狗等人也正要起身，鹰刀示意他们不要动。

“老板，你的厕所在哪？”鹰刀高声问道。

“对面不是有公厕吗？”老板不悦地说道。

“对不起，我没注意！”鹰刀给尖刀使了个眼色，然后进了对面的公厕。刚刚进了公厕一会，尖刀也进来了。

“叫黑面那一组到出站口外的坝子撒泼，动静弄大点，搞个大半个小时，看能不能找出敌人来，让黑面他们化化妆，别让人认出来，你们一会负责动手。”

说完后鹰刀又回到树下，打起了扑克。

尖刀回了茶馆，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指慢慢地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连茶博士也没注意，但大象、坦克和游医却从这轻轻的敲击声中明白了行动安排。

然后，游医站了起来，走出了茶馆。

游医走到了书报亭外，拿了一份报纸，通过一种隐秘的方式将命令传达给了黑面等人，然后，游医慢慢踱回茶馆，黑面三人却离开了。

半晌后，一个许是搞杂耍的出现在蓉城火车站外，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吆喝的。“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铛！铛！“今天，我兄弟二人初到贵宝地，”铛！铛！“不求富贵，只求有口饭吃。”铛！铛！“各位朋友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铛！铛！“看着好看，喝声彩，赏两个铜板，我兄弟二人就感激不尽，不好看，你扭头就走，我兄弟二人也不生气．．．”

原来这短短的时间内，巧手和黑面就弄了这么幅行头，在蓉城火车站外拉圆了场子。

鹰刀和猎狗等人也收起了扑克，成了众多围观者中的一个。鹰刀的计策是，既然你会隐藏，但你总会有好奇心吧，看到竟然有人在这个连摆个地摊都不准的地方，搞起了杂耍，最后还跟绿军装起了冲突，再怎么也会看两眼吧，只凭看的这两眼，自己和猎狗等人应该就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当然，绿军装只会在一个适时的时候才会出现，而这个适时是由鹰刀来把握的。

“好！”彩声层出不穷，由于神画事件涌入蓉城的人还没有离开完，因而在火车站外就滞留了不少的人。不一会，就围了一大群人了。开始人们围上来还只是由于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胆大，竟然敢在这里耍把戏，后来，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彩声。

“好一个二指禅！”不断有人叫道，“这可是真功夫！”

“来了两个！”眼光的主人在看到黑面的精彩表演，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气息，眼光掠过鹰刀时，鹰刀脖颈上突然泛起一阵滑腻的让人恶心的感觉，“这就是了！”鹰刀打量了一下眼光的主人，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这两个人从外表看只是很普通的两个外来人员，但是眼光却泄露了他们全部的秘密，他们总是很谨慎地看着四周，而且，就算站在人群中，却总是小心地和别的人保持有很小的距离，换句话说，就是人群再怎么挤，却总是挨不到他们的身上。如果不是鹰刀，可能根本不会发现他们俩。鹰刀把询息传了出去。

三个缓步行走的人引起了鹰刀的注意。由于鹰刀一直在注意着他打了问号的两个人，那两个人看到了那三个缓步行走的人后，便开始往人群外挤，而猎狗也说从那三个人的身上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鹰刀打出了行动的手势。

军号、河马等六个扮成巡逻队的人对上了后面的三个，大象和坦克则对上了另两个。但随即鹰刀涌起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大象和坦克对上的跟他们同样力大无穷，皮坚肉厚的是蟒和蛟，但蟒和蛟还具有的是滑溜。大象的一拳从蟒的身上滑了过了，一个看热闹的群众被击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后一直起不了身，大象只得收了拳，小心地看着蟒。 河马等人却不敢动，被河马等人围住后的是爆裂三人组，这三人先是发出一些细针，立刻有十来个围观的人倒在地上，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紧接着这三人发出了爆裂的气息，疯虎和其中的一人对了一拳后，拳上顿时破开了一道口，血流不止，疯虎低吼一声，还要再上，却被狂狮拉住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了十来个围观的人，其他围观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一个人许是慌不择路，竟然撞在了军号的身上，军号只觉腿部一阵刺痛，然后便看到了一团白烟开始散开，然后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昏眩，“烟有毒！”

等到烟雾散开后，刚刚被围住的那五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但是远处不断地传来有人被撞倒发出的哎哟声。鹰刀看了看钉子，钉子点了点头。刚刚钉子和自己都出了手，但敌人在毒烟的掩护下，自己和钉子并没有伤到敌人的要害。“药师和游医救人，黑面巧手留下，其他人上车，追！”

鹰刀觉得自己都快发疯了，想不到一个照面之下，军号就倒下了，疯虎受了伤，其他无辜的群众更是伤了不少。看来要重新估量敌人的实力，还有那个发毒烟的，凭自己的眼力，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出了是一个中年男子，但烟散尽时就再也找不到那个放烟的人。真是一个善于躲藏的人。把黑面和巧手留下，是因为他们俩装扮艺人并没有被敌人发现。

在烟散开时，赤炼和书生看到里面跑出了几个人，速度极快，稍作考虑，赤炼跟上了蟒和蛟，因为他们同属于蛇类；书生则跟上了爆裂三人组。蛟的胸部嵌了一把很精致的小刀，只有指甲盖大小，赤炼认得是队长的鹰刀。书生跟得很快，在旁人的眼里，只是眼一花，从后面看也只是看到书生很闲适的模样仿佛在散步而己。但书生不敢跟得太近，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被爆裂组撞上以后，车胎“砰”地一声爆了，车上的人一身血肉模糊。

车很快发动了，尖刀、钉子、坦克、大象、铁牛上了的卢的车，住爆裂组追去，鹰刀和疯虎、狂狮、河马、山猪则上了赤兔的车，追蟒和蛟。伞兵载着剩下的人要跟上来时，鹰刀说，“你们绕几步就下车，猎狗也许能发现那个放烟的人！”

这场从火车站开始，随即演变成的二环路上的追逐，造成了好几个路口的交通意外，也使李黑和李少白坐的车塞在了路上。

立交桥上，蟒和蛟立住了脚步，赤炼也忙煞住脚。刚刚在路上赤炼放了几次“毒牙” ，却都没有穿破蟒和蛟的皮肤，但鹰刀给蛟胸上的一刀，让跑了近半个蓉城的蛟终于觉得不好受起来，于是，定下脚来打算先解决让自己不能安心跑路的赤炼。蟒的几次攻击都被赤炼或前进或后退地闪过以后，蟒不耐起来，冲蛟使了个眼色，蛟冲到了路中央，拦下一辆车后把司机仍到桥下，然后把车扔在赤炼的身后，然后又拦另一辆。最后，在赤炼的身后垒起了一道车墙，赤炼再没有了闪躲的空间。

让过了蟒的一拳后，赤炼发现自己被夹在了蟒和蛟的中间。

钉子确信已经给了爆裂致命的一击，但却越来越不相信自己先前的念头，哪有受伤的人还跑得象个没事人似的，而且还一面跑，一面故意从后面撞别人的车，被撞上的车总是“砰”的一声，先是爆胎，然后重重地撞上旁边的东西，甚至在一座立交桥上，有两辆车撞破护栏后掉下桥去，然后便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接着腾起一股黑烟。

“悟法教”的造势行动就此全面拉开。

当疯虎、狂狮、河马、山猪移开立交桥上的车墙时，尽管见过了不少的血腥场面，但还是不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蟒和赤炼缠在一起，蟒的一只眼被挖了出来，眼球还吊在脸上，但一张脸却是青色的；蛟被鹰刀划破的胸部有两根手指断在在里面，也是一脸青紫。这两个人都是中了赤炼的毒牙。鹰刀曾经这样说过赤炼的毒牙，“赤炼的毒牙并不是牙齿，也不仅仅是他的镖，它可以是赤炼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份，赤炼的镖你可以躲过，但他的最厉害的毒牙，他的身体你却不可能躲过，而且他最后的毒牙无人能够躲过，也无人能解，只是我却不希望看到。”现在的赤炼，不但有一只手少了两根手指，咽喉也破开了一个大洞，而身上，几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鹰刀别过脸，良久，说了声，“把他们都弄走吧，这情形普通人看不了。”

他已经看出，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战斗。赤炼在被蟒和蛟夹攻时，选择了先对付蛟，蛟先前已经被自己的鹰刀破开了胸部，于是，赤炼将手指插进了蛟的胸，却被蛟临死前的反击掰掉了手指，接着，蟒缠住了赤炼，把赤炼身上的骨头缠得粉碎，但是赤炼却奋起最后的力气挖出了蟒的眼，而蟒也插破了赤炼的咽喉。立交桥上四处溅着血迹，鹰刀渴望来一场雨，好洗净自己的哀伤。

爆裂组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好的车技。不论被他们撞爆的车隔后面的车有多近，后面的车总能堪堪避过，而那个书生模样的人也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其实书生并不是不想追上去，只是没想到这三个人的爆发力这么强，自己一拉近距离，他们就向前冲一阵，又把距离拉远了。所以，现在的情形是书生在爆裂组身后五米，的卢的车距离书生五米。

书生已经是面目尽赤了，这一路上看这三个怪物把人命视如草芥，不断地有车爆炸，书生觉得自己也快炸了。上了立交桥，当看到一辆冲下立交桥随即发生爆炸的车上竟然有两个孩子时，书生愤怒了。

书生突然大吼了一声，就象平地里响起了一声霹雳，然后书生的身形快了一点，与爆裂组的距离拉近了一米，又吼了一声，又再拉近了一米，书生连吼了六声，超在了爆裂组的前面。然后，冲着爆裂组又大吼了一声，这最后的一声大吼挟着了一股气浪让爆裂组停住了脚。在听到书生第一声吼时，尖刀的心紧了一下，然后接连听到六声大吼，到第七声吼时，尖刀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了。

“书生的吼是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的，他的吼声是他超负荷调用自己身体机能的一种方式。吼一声，他在床上要躺一周，吼两声，要躺两周，吼三声，要躺四周。”几个月前的一次任务，书生躺了一个月。现在，书生吼了七声，那么，这次任务以后，他在床上要躺整整64周，整整448天呀。其实尖刀不知道，书生任务完了以后不是要躺64周，而是128周，整整两年半。尖刀算的只是书生运用一种机能，而运用另一种机能时大吼而还要加倍。开始的六声吼是为了追上爆裂组，而这最后的一身吼却是为了拦下他们。

的卢的车终于终上了爆裂组，尖刀、钉子、坦克、大象、铁牛从车上下来，和书生一起，围住了爆裂组。

钉子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中了他的钉子以后没事，这三个人胸部都穿有护甲。坦克、大象、铁牛也不打招呼，上前就一人对上了一个。爆裂组现在却不象开始对着疯虎那么轻松，十来招以后，跟他们对招的大象等人一点事都没有，而自己三人都一个劲痛得在甩手。

一道尖锐的劲风响起，爆裂组的一个人捂住了眼，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老二！”“二哥！”却是钉子抽冷子射中了其中一个人的眼。

捂着眼的人身上突然发出红色的火焰，连他的衣服也发出一股焦臭味，然后扑向钉子。钉子在爆裂组老二快如鬼魅的身法前呆住了。书生突然再吼了一声，然后以更快的速度一拳轰向了攻向钉子的爆裂组老二的胸部。拳胸交击，发生巨大的声响。书生俊秀的脸先是变得通红，然后变得煞白，从拳头到肩关节处开始肿胀起来，越肿越大，最后把衣服都撑破了，还在不断地肿大，“扑！”然后血雨纷飞，整条手手臂竟然爆开来。而受了书生一拳的爆裂组老二飞出五六米远，身上红色的火焰开始变得深红，然后是暗红，最后变成紫色，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膨胀起来，接着把衣服撑破，看来跟书生手臂爆裂的情形很相似。

爆裂组的另两个人更是变了脸色，“我们一胞三生，现在，我要你们偿命！”用手指在胸甲上一划，脱掉了胸甲，然后骈指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尖刀等人已经看呆了，这两人吼着要报仇，现在却在自杀！爆裂组的另两人分站了两角，与先前被书生打飞的老二成了一个三角形，把尖刀等人圈在里面，这三人的身上都发出了紫色的火焰，短短一分钟不到，身体涨大了三倍有余。尖刀觉得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正要提醒坦克等人注意，然后，尖刀听到了书生连续的两声大吼，然后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然后，自己便昏了过去。

最先醒来的是坦克，他最能经受这种冲击，接着是铁牛、大象，然后是尖刀，最后醒来的是的卢。的卢的车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十几米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尖刀醒来后，撕心裂肺地叫着“书生――”，书生不见了，爆裂组的三人也不见了，立交桥中间有一道二十米的巨大的断口，桥面上，到处是斑斑的血迹，和细碎的皮肉，只是分不清哪些是书生的，哪些是敌人的。

“天啊，来点雨，洗刷一下这个世界！”尖刀嘶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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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腥风血雨

第六章 腥风血雨

蓉城火车站外则是另一番场景。

游医先过去看了一下军号，军号倒在地上，咬着牙，脸上是大滴大滴的汗水，游医要给军号搭一下脉，军号用眼色制止了。军号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越来越红，鼻孔开始渗出鲜血来，骤然响起了一声短促嘹亮的军号声，军号喷出一片血雾，然后，军号从舌尖上拔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针来。这根针被刺在了军号的腿上，却顺着血流要进入军号的心脏，军号用他的声技生生逼出了这根要命的针，但舌头受了重创，短时说不出话来。军号站起身来，想从人群中找出伤了自己的人来，却毫无所获。

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人骚乱事件，广场上的人开始四处奔逃，但却被车站分局和广场巡逻队的人拦了回来。一时，除了惊惶的眼神以及大盖帽和绿军装的呵斥声，以及偶尔有人被踩了发出的痛苦的叫声外，广场竟然沉闷得吓人。

游医和药师看了看被蟒和蛟的针伤了的群众，然后，摇了摇头，蟒和蛟，竟然使用了毒针。

针眼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几个忙来忙去的人，看到军号竟然逼出了自己的发针，不由暗自嘀咕，“从哪冒出来这么多厉害的人来．．．”针眼和蟒和蛟是一个组的，本来只是看看热闹，趁机搞点动作，谁知蟒和蛟竟被发现后围了起来，连爆裂三人组也被围住了，针眼看出了那六个绿军装和人群中有五六个人是一伙的，到钉子和鹰刀出手以后，针眼知道自己不出手的话他们五个人全部要折在这里，因此在跟着人群逃窜时选了离自己最近的军号下手，并放出了毒烟。蟒和蛟发出的针都是出发前他给的，因为既然要造势，就得把动静弄大点，而在华夏，最大的事莫过于死人了。

被毒烟迷昏了的群众在游医和药师点了几个穴位后，给救醒了。针眼本来随着人流已经出了广场，却又被大盖幅给轰了回来。

“你们当中有罪犯！你自己站出来吧．．．”听着这个人的喊话，血匕的队员苦笑起来，有这么傻的罪犯吗？

伞兵绕着广场开了一圈，猎狗嗅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针眼的味道。本来大盖幅和绿军装不把人轰回来，猎狗可以直接带人对上针眼，现在，却不能这样了，因为针眼的周围有很多人，一旦针眼发现自己的危险，难保他不会作出更出格的事来。

现在，广场上的这上千号人就这么耗上了，大盖帽找不出人群中的针眼，不敢放人；血匕的队员发现了针眼，却不敢动手；而针眼，在想着一会放了毒烟后怎么脱身。

针眼动手了，他发现有几个有很强气势的人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这一边，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是不知道是如何被发现的，自己刚刚放毒烟时已经很小心了，应该没人能看到自己的面目，他没想到是自己身上比别人浓得多的毒烟的味道让猎狗找到了他。从毒烟中出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味道，但只有施放的人味道才会比别人要浓，只是这种很细小的区别，只有猎狗才办得到。

一股白烟从针眼的身上腾起，烟越来越多，但却并不散开，只是象液体一样，慢慢地向四周的空间蔓延、填充。烟雾笼罩的人越来越多，不断地有人在咳嗽，但烟雾中的人却没有一个离开烟的区域，这烟，就象是一道无形的墙壁，让里面的人冲不出来。

螳螂也在烟里面，他一直就站在针眼的旁边，如果不是收到猎狗的信息，他绝对不会相信身旁这个慈眉善眼一脸笑相的人会是穷凶极恶的敌人。烟越来越浓，螳螂觉得自己好看已经看不清旁边的人的面目，又一会，自己竟然失去了针眼的位置。然后，螳螂的脚不由自主的移动起来，步伐不大，螳螂能够感觉到，这是在随着一个人的脚步在移动，而烟雾外的人看来，则是在一阵还算整齐的脚步声里，一团宛如实形的烟团在移动。

烟团外的猎狗、黑面、军号等人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跟在烟团的后面。这团烟走出了广场，然后走上了大街，交通立刻混乱起来。

螳螂已经跟着这团烟走了很远，他在找烟团的圆心。他能感觉出圆心距离他并不远，而圆心的位置应该就是释放烟团的针眼。刚刚烟一起的时候，自己被两个人挤开了，要不然自己立刻就可以对针眼下手的。螳螂把手伸出去，感觉烟的走向，既然是由圆心处发出的烟，那么找到烟的来处就找到了圆心。

在烟团里，螳螂看不见，但针眼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螳螂伸出手，针眼阴阴一笑，弹出了一根针。螳螂掌心一痛，然后这股疼痛沿着手臂袭向心脏。趁着针眼分神发针的一瞬间，螳螂终于重新得回了自己双脚的控制权，也摸清了针眼的位置。螳螂矮下身，团身一滚，用没受伤的左手照着针眼的小腿就是一下。锋利的手刀立刻削掉了针眼的小腿。针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烟团外的人立时听到整齐的倒地的声音，却是烟团里的人跟着针眼的脚步，齐齐地摔在了地上。针眼痛得在地上滚出了十来米，烟团也向前移动了十米，然后，烟团变成了红色。

失去了生命的螳螂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原来针眼的烟团只能控制有生命的东西。烟团里针眼发出了令人恻然的声音，“不管你们是谁，你们要付出代价！”血红的烟团里，一个人形的物体向跟在后面的药师等人扔过来，药师刚要接，猎狗突然叫道，“接不得，快闪开！”药师急急避开，人形的物体原来是针眼身旁的一个人，带着满眼的不甘，在落地后身上腾起一阵细细的薄雾，混凝土的地面被腐蚀出漆黑的一团。“再来！”烟团里有飞出了几个人。一个人砸在了一辆公交车上，立刻陷时了车身里面，当红雾腾起后，车上的乘客突然惊叫起来，挨着红雾的地方身上先是起亮白的小泡，然后越来越多，最后，皮肤竟然腐烂了。

“天啦！来场雨吧！”猎狗等人在心中呼唤起来，只有一场大雨看能不能化去针眼的烟团。

蓉城军区，李永进的驻地。

李黑走后不久，这里就有了一股难闻的臭味，熏人的气味，让人简直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然后是苍蝇、蟑螂黑压压的，当看到白花花的蛆虫肆无忌惮在地太阳晒得发白的水泥地上扭动着身体时，大部分战士终于呕了出来。

火药刚刚放了两把火，烧掉了不少的三害，突然听到营区内响起的两声惊人的爆炸声，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方向，对火猴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火药知道，师兄来了！

自己从小是个孤儿，师父把自己拣回来后，就一直由师兄带着，火药不知道，从小善良的师兄怎么站在了国家人民的对立面，公然袭击驻军营。军营里响起了枪声，随即是更大声的爆炸声。火药心急如焚，这些武器对普通人是致命的，对自己的师兄来说，却是对使用的人是致命的，他可以随时让枪炮炸膛。

军营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还在几十米外，火药就认出了那是师兄“炸弹”。

他正好整有暇欣赏一个营房一个营房地爆炸。

“师兄！”火药来到了炸弹的跟前，仍然是当年那个浑身充着爆炸的力量的师兄。

“你是谁！”炸弹闪过迷惘的神色。

“我是火药呀，你的师弟！”看炸弹不认识自己，火药急急的说道。

“火药！”炸弹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却想不起来。

又一个战士的枪炸膛了，看炸弹和火药在说话，这个战士扣动了扳机，却伤了自己。

又念了几次，炸弹甩了甩头，重重跺了一下脚，然后抱住了头。良久，炸弹抬起来头，盯着火药的脸，“火药？”火药以为炸弹认出了自己，上前去抱着炸弹，“师兄！”

但火药却飞了起来，身上一片狼藉。

“造势！一切阻拦的人，杀！”犹如呓语般。

炸弹冲着营房区重重挥了一下拳，又一座营房飞上了半空。“师兄，你真认不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师弟火药呀．．．”火药凄苦地说道。

看炸弹又要出手，火药冲上去扭住了炸弹的手。空气中扬起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如果．．．我们谁用自己的能力为恶．．．那么，希望阻止对方的会是你！这，是我们的约定！”火药盯着炸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为了这个约定，师兄，动手吧！”火药突然摆了个架势。

“炸弹，这么个人都摆不平，要不要我们兄弟来帮忙！”一阵恶臭的气味越来越近。“西区我们已经弄完了，你的东区怎么这么慢！”

“腐尸，老子的事要你们管！”炸弹哼了一声。

“亲爱，让我们开始跳舞吧！”过来的三个人中一个很白浑身好象没有骨头的人突然对火药说道。他旁边的两个人作出欲呕的姿势。这是蛆虫的口头禅，每次要动手时，他都会来这么一句。

白白的身影绕着火药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火药身上的衣服被一片片撕裂，“呵，大男人，居然还穿肚兜！我喜欢。”这是蛆虫的绝招，附骨之蛆，用这招先是扒了对手的衣服，然后再放蛆虫。刚刚火猴就是身上被放了蛆虫以后，逃之夭夭。当潜艇、鱼雷、闪电、海龟、声纳、鳄鱼围上来时，腐尸组立刻溜了，鱼雷等人却来不及追，因为胡大三人攻了过来。

火药身上陈旧的肚兜，却勾起了炸弹的回忆，一张灿烂的笑脸从记忆中遥不可及的角落里飘了出来，“师兄，谢谢你的肚兜。”“我们打勾勾，如果．．．我们谁用自己的能力为恶．．．那么，希望阻止对方的会是你！这，是我们的约定！”

“想不到废了我这么大的力气！”一双奇怪的眼睛。“．．．以后，你就是我悟法教的人．．．法是家法，国法，悟是以自我为中心，也是“无”，旧有的东西我们都要打破．．．”就是这双眼睛让我迷失了。

炸弹看着场中狼狈躲闪的火药，然后暗自下了决心。

“蛆虫，还是我来吧！”炸弹说道，然后冲入场中，拉住蛆虫以后，一脚踢飞了火药。火药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但接下来的一幕让火药终生难忘。

蛆虫被炸弹拦下后，跟苍蝇和蟑螂站在一起，炸弹一脚踢飞火药后，退了一步，然后突然转身把蛆虫他们三个拦腰抱住。

“炸弹，你干嘛！”蛆虫奋力挣扎，身上的白色蛆虫也拼命地往炸弹身上钻。但炸弹越来越用力，蛆虫觉得不对了，“炸弹，你这个叛徒！”

炸弹眼色很复杂地看了看被他踢飞的火药，“师弟，再见了！”炸弹的肌肉越鼓越大，身体上已经被盖满了蛆虫，只说了一句话，成百条蛆虫就涌入了炸弹的嘴，炸弹咀嚼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把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师弟，小心悟法教，不能被抓，会被洗脑。”

然后，炸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胀大了一倍，然后吐出，身体回复了原样，又吸了一口气，身体又再胀大了一倍，再吐出，再吸气，却没有吐出，身体一个劲地胀大着，然后一阵耀目的光芒闪过，当一阵剧烈的声响后，一切归于了平静，只有地上的大坑和一些烧焦了的蛆虫证明火药刚刚看到的一切并不是白日梦。

“师兄！”火药跪倒在地上。

鳄鱼觉得打得畅快极了，他和胡三你一拳我一拳地干着，两个人都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斗了个势均力敌。闪电和胡大的战斗最后开始，却最先结束，胡大的飞刀扎进了闪电的胸膛，闪电的快手挖出了胡大的双眼，一旁的潜艇顺手补了一刀；胡二见到胡大的惨状，一个走神，被鱼雷轰破了丹田，眼见是不活了。胡三见才老大和老二都要死了，停住了手。“我三兄弟走南闯北的，中南海也攻过了，想不到今日因为要抓一个小孩丧命于此。你们几个，怕也是异能者吧．．．”说完后，倒在了地上，嘴边流出鲜血来，却是嚼舌自尽了。

军营里，处处狼藉，到处是烧焦的苍蝇蛆虫蟑螂。西区里，一股恶臭，蛆虫在一具具赤裸的身体上爬时爬出，苍蝇嗡嗡地叮来叮去，蟑螂忙碌地搬运着它们的食物――尸体掉落在地上的部分；而东区，被炸弹炸开的营房也到处是断肢残臂。

李永进看到这个惨景，心中涌起的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来一场雨吧，洗清这些污垢！”所有的人在心里呼喊着。

天黑了下来，一团黑云越来越厚，沉积，沉积．．．当天空再也支撑不住时，黑云坠落下来。一道闪电划过，然后是雷声，然后，李永进感觉到雨点打在了脸上，生生作疼。

雨点落下来时，针眼知道自己完了，现在自己只有多拉几个垫背的了，针眼疯狂地笑着，疯狂地发着毒针，当霹雳在他的头上炸响时，针眼跪在水洼里，“天要亡我！”

副教主已经把妇人和燕伶俜带到了锦城宾馆，妇人正在问燕伶俜刚刚李黑气息消失的事，看到觉得窗外有异，讶然地说，“今天不是没雨吗？”然后，正看到黑云分成了两条巨龙，并把天天好象破开了一个窟窿．．．“变天了！”

副教主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天生异象．．．”

南京的老爷子接到了孙女，然后不久就接到了关于蓉城军区出现歹徒袭击驻军，在蓉城市区出现多起恶性事件，老爷子叹了一声，“唉，龙的苏醒需要痛苦和鲜血，不知道这够了没有？”

雨越下越大，雨水肆虑地冲刷着这个城市，即便是坐在吉普上，仍然能感觉到它的狂暴，吉普飘摇得仿佛是小舟，而路人，更是单薄得好象是路边的小草。路旁的人或是找个地方躲雨，或是低着头在跑步，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很多人都抬不起头来，一如目前发生的一切的一切。

李黑却突然昂然下了车，任凭自己在这漫天雨雾中沉浮。这突来的一场大雨，让他从雨滴里面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凉，和一种深切的呼唤。

燃烧竟然放起了磁带，《男人哭吧，不是罪》，李黑知道这首歌，但李黑现在却不愿也不能流泪，在这骤雨中，他或许是孤苦的，无助的，但或许他又是欣喜的。

李黑感觉自己好象是在做梦，梦一般的急雨，梦一般的忧伤，梦一般的期盼。

“心即便受伤了，也流不出血来。真正的伤痛，他人是不会明白的，只有自己本人才知道哪儿受了什么伤。而梦，梦会告诉你自己受伤的地方。也许，我正在做梦，一个遥远而真实的梦，梦中，我去抚平自己心的创伤。”

李少白也下了车，站在李黑的身旁，李黑怔了一下，摸了摸李少白的头，然后牵着李少白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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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涉水千里（全）

第一章 涉水千里（全）

李黑在雨中惬意地漫步，这雨雾笼罩的世界就如同是他的世界。静静地在雨中行走了良久，听着自己的呼吸，泪水开始无声地滑落，李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如许的脆弱，在这越来越浓的如这雨幕般无处不在的忧伤面前，自己是那般地不禁风雨。

总是想遗忘些什么，也总是想得到些什么，却好象什么也没有抓住，就好象是在梦中一样，有些黯淡，却也有些消沉，又或如这雨，能够洗刷些什么，荡涤些什么，然后，在温暖的胸膛上，在发丝上，留下一些小水滴，但到得屋里，甩甩头，除了心情，却好象又什么都没有留下。这雨总是会在某时浇熄自己内心中的火焰，让自己无法忘形也无法忘情，或许，这便是它存在的理由。

有些发冷，却突然发现寒意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来自自己的心中。

开始起风，许是等到夜幕来临，许是等到漫天风雨，那时，自己便将成了这黑夜的精灵，那时便会有了踉跄的脚步，有了飘摇风雨中独自欣赏的轻盈的舞姿。

“这世界纷扰迷离，令许多人沉醉，而我只想逃脱．．．”常在无意中念着这样的句子，仿佛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似的，带着沉重的倦怠与深深的忧悒，那般地令人心碎。

“我来了。”李黑轻轻地叹道。

李黑感觉在遥远的水的那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牵引着自己的脚步。

李少白跟在李黑的身边，看到李黑的眼越来越迷离，开始的时候，李黑还只是慢慢地走着，但到后来，自己竟然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跟上。李黑自己还不觉得，他还在发呆，只是很随意地在迈着步，但如果这时有人看到这两道身影，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雨幕在地上积起一个一个的水洼，李少白终于看出，原来，李黑竟然是象在打水漂。李少白打过水漂，自己的一块瓦片能在水面上漂十来下，漂出三四十米。现在的李黑就象是在打水漂，整个被雨水冲刷的世界简直就是一条巨大的河流，李黑的脚一点，漂出水面，飞行十来米后，再在水面上一点，又飞出十来米，那么的潇洒，如果不是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李少白觉得如果给黑叔换一身白色的长衫，看衣袂翻飞，定然有人以为黑叔是凌波微渡的仙子。

燃烧在看到李黑和李少白消失在雨幕中时并没有特别地在意，他以为这两个喜欢玩水的小孩并不会走远。他在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等着道路恢复畅通。已经堵了两个钟头了，一直没跟队长他们联系，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出事吧，送个小孩到机场竟然用了一个下午。听着刚刚放进车载录音机里的磁带，燃烧点着了一根烟。燃烧的烟瘾早就犯了，但刚刚李黑和李少白在车上时他不敢吸烟，怕以后队知道了骂自己摧残下一代。

鹰刀第一次感到了失去战友后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每当想到曾经熟悉的赤炼的一言一行，就象一把钢锉在自己的心上锉出一道道血痕，这雨来得正是时候，鹰刀流不出眼泪，他觉得这是苍天在帮自己流泪，在帮自己把满腔的悲哀诠释。

尖刀看着晶莹的雨点落在地上，然后，汇成了一道道红色的溪流，慢慢流过自己的身前，尖刀弯下身子，小心地捧了一捧，他觉得沉甸甸的，就象捧起了书生。溪流在越来越大的雨前渐渐汇成了一条河流，尖刀以为，这就是一条河流，河在雨水下越来越宽，红色越来越淡，最后回复了它本来的颜色，除了断开的桥面，这里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火药，雨水冲淡了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和腐恶的味道，血红的水慢慢渗进了泥士里，和巴蜀特有的紫壤混在一起，狂暴的雨水冲刷着这里的一切，和紫壤混在一起的还有苍蝇和蛆虫，明天在这里栽起花草树木，一定比别处长得好吧，火药觉得空气中有了一阵明净的香味。

李永进拒绝了战士递过来的雨衣，从营房里又扛起一具战士的遗体，放在雨中，摆好，然后把雨中的另一具尸体翻了个面，又把一具被雨水洗干净了的战士的身体扛回另一个营房，然后，给这具赤裸的战士的遗体穿上一身干净的军装，然后又再回到刚刚扛战士遗体的营房，又把一具遗体扛入雨中。李永进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动作有什么意义，他只是执拗的认为，自己的战士不应该被这些蛆虫陪伴着进入太平间，他们进入天堂不应该被这些蛆虫打扰。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进来，有的人负责扛遗体，有的负责在雨中冲洗战友的身体，有的把冲洗干净后的遗体扛入一个干净的营房，然后，给他们穿上干净的军装。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干着这些事，所有的人脸上都有呕吐的痕迹，但扬起脸，就着雨水抹了一脸后又再干起来。

黑面和巧手指挥着现场的医护人员和警务人员。药师和游医看了只是中了毒烟的，由军号和伞兵为他们活血推宫，救醒后送上救护车，药师和游医摇头的，送上另一辆车，他们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副教主饶有兴趣地看着忙碌沉闷的军营，看着他亲手导演的一切。自己好象是在十多年前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十五年前自己是为了夺爱，十五年后的今天呢，自己也应该是为了爱吧，副教主看了看妇人住的方向。“知道你喜欢热闹的场面，这是你重回地面的见面礼！”

十五年前，她受伤被俘，关在南京的一个地下基地里，自己带着一批人也是制造了一个修罗场，而现在，自己同样是制造了这样修罗场，主演的还是自己。自己在她的身边守候了十五年，而她．．．

副教主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忙碌的军营，雨水并没有淋湿他的身体，雨水在离他的身体还有一寸的时候就滑落了。“现在，该我自己去找一个那个调皮的小子了。但愿这次找到的是李家村的后人。”

伶俜好奇地听着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她觉得这就象是一曲美妙的乐章，连妇人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最后还是妇人拉了一下她，她才回过神来。

“妈，什么事？”

“还是没发现那个小子吗？”妇人知道如果伶俜都找不到的一个人，那便没有人能找到了，该不会又象十三年前那样消失了吧？

“没找到，中间有一段时间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但一直在高速地移动，离我们越来越远，后来在一个地方停了好久后，又从那个地方回来，然后又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再后来，下雨了，我就找不到他了。”伶俜答道。

她们的红旗车在小巷时由于李黑无意地从头淋了一瓶水，失去了李黑的踪迹，然后，李黑头上的水慢慢蒸发，伶俜又发现了李黑，说李黑离她们越来越远是因为李黑正往飞机场走，停在那个地方也是等李小婷登机，后来离得近了，当然是因为李黑他们正回程往家走，而又在一个地方停了很久则是因为塞车。当伶俜两次感觉到了李黑的气息时妈妈都要赶过去，但李叔叔说“不用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肯定会回来的”，妈妈才作罢。

现在听到没有了李黑的气息，妇人开始摔着宾馆的东西，拿着什么摔什么，伶俜第一次看到母亲这么失态。然后，伶俜着到母亲开始哭起来，肩膀不停地抽动，象个孩子。

这一场雨成了气象学上的未解之谜。

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显示会来一场雷雨，但突来的这场雨范围之大，这场雨席卷了长江以南的好几个省份，雷雨从巴蜀开始，经重庆到湖北、再到湖南，每个地方降雨不到半个小时，最后到达广东，雨量之足，所经过的地方河道平均上涨了三十厘米，到处变成了一片泽国。

“黑叔！”李少白鼓足最后的余力抱住李黑，他和李少白已经来到海边，看到李黑的一只脚就要跨上海面，连忙高声地叫着李黑。李少白不指望能叫住李黑，这一路他叫了李黑不下上千次，但李黑就仿佛是在梦游一样，怎么也叫不醒他。但现在再叫不醒的话，自己可是万万跟不上了。

这一路，李少白见识了太多的奇事。

天上的黑龙云一直跟着自己和李黑，不时地用硕大的龙头碰撞一下，搞出一阵连绵不绝的声响，并且扯出一道一道的电光。黑叔的步伐越迈越大，在过三峡时竟然就行走在河道上。还好速度快，加上天色黑，要不，河上的船工看了，怕不以为是碰上了水鬼。但自己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水上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在岸边上跟着，还好有天上的龙可以指引方向，看龙头往哪个地方拐，自己就往哪个地方拐，才不致跟丢。跑了两三个小时了，已经累得半死了，黑叔还象个没事人似的，现在他居然要往海里迈，这海面这么大，没有着脚的地方，可是没办法再跟下去了，只得出此下策，抱住李黑。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老天．．．”燃烧嘀咕了一下，这不就象小孩吗，一开始哭闹个不停，转眼就收声了。

燃烧按起喇叭，想催两个小家伙走了，但按了半天却没人来。燃烧后面的车的车也是喇叭声不断，催燃烧让路。燃烧忙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往李黑和李少白走的方向找过去，到了下一个路口时却只得转回来，这是一个十字口，因为不知道李黑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了。燃烧只能回到车里，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发动了车。

雨住的时候，鹰刀已经渐渐回复过来，现在，还有未知的敌人在暗处，不是一味伤悲的时候。把蟒和蛟和尸体丢进了后备箱，鹰刀抱着赤炼先上了车，坐在了最后一排，然后河马、山猪等也上了车，“联系一下尖刀和黑面，看他们怎么样！”

赤兔打开车载通询器，询问起来。

“尖刀他们正在回军营，书生死了；黑面他们也在路上，游医和药师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去了，应该也很快就回来，螳螂死了。燃烧刚刚说，要保护的小子不见了。他现在在二环路麻石桥前方二百米处。”过了一会，赤兔转过头对鹰刀说道。

“都去燃烧那，把尖刀和伞兵都叫上！”听到又死了两个战友，所有的人都很抑郁，铁牛在车身上重重捶了一下，车震了一下，可以看到车身上凸了一个拳头印。对于这次的任务，鹰刀泛起了一种无力感，连敌人的情况都没摸清，居然折了三个人人，并且，老汉交待要保护的人也不见了。

军营里，却还一直都下着雨，副教主找了一圈后没找到李少白，转过身时看到一个战士正张大着嘴看着自己，一记重拳，把这个战士轰得陷进了泥士里，军营里又多了一个失踪了战士。

老爷子正在摆弄着茶杯，这次的事件已经超出想象了。

“两条龙！另一条是谁呢？想不到这一次的出世是这么的惊人。”看着手上的情报，老爷子敲了敲头，“难道是跟李黑在一起的那个小孩？”只是这两个人年岁都不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老爷子曾经看到过一次龙的出世，但那次除了当事的几个人有所感应外，并不被世人所知。但这次声势是这么的惊人，这两条龙形的黑云辗转近千公里。

鹰刀和他的部下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快两个钟头，却仍然没有发现李黑和李少白，打电话回军营，他俩也没有回家。鹰刀只得打电话告诉了老汉。

“原来是因为呼唤．．．”老爷子一下想到了，“只是不知道唤醒了这两条龙以后，会带来什么”，“南边怕是要发大水了，得跟后勤部打个招呼，叫舟桥部队作准备了。”

老爷子却不知道，李黑和李少白其实并没有醒，李少白是少不更事，李黑却是梦游一般。

李黑被李少白抱住，从“梦”中惊醒时，讶异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天还下着雨，四处有着一种咸湿的味道。

“这是在哪？”李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然后到了这里，我好饿！”李少白捧着肚子，“黑叔，这里到处黑黑的，还下雨，到哪找点吃的呀。”

“我们跑哪来了？不是在做梦吧！”李黑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咧了咧嘴。

看到远处有一点亮光，李黑说，“那个地方有人，我们去问问看！”但这一次，一公里不到的距离李黑和李少白却走了近二十分钟。李少白一个劲的催促李黑，李黑说，“我就只能走这么快，没看见下雨吗？”

李少白说，“开始你一步能走这么远。”李少白让李黑站住脚，然后往前走了十来步，站了一下，然后又走了五六步，“你最过的时候一步走了这么远。”

“不会吧！”李黑叫道，那不是自己可以代表国家队去参加奥运会拿跳远金牌了。但看李少白的样子又不象是说假话。

终于到了亮光的地方，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个老人，满头银丝，满脸皱纹，看到敲门的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什么。

李黑和李少白看了对方一眼，都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然后老人又说了一句，李黑和李少白还是不明白，但老人看到李黑和李少白的样子，以为他们俩是聋子，外面下着这么大雨，这两个残疾的少年人想是吃了不少苦吧，老人心道。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李黑和李少白让进了屋。屋子不大，有股很重的腥味。然后，老人递过一张毛巾，示意李黑和李少白擦一下头。李黑拉过李少白，先帮李少白擦干了头，再把李少白的衣服扒下，给他擦干了身子，然后把湿衣服拧了一下水，搭在屋里横放着的竹竿上。然后也没给自己擦，问老人，“请问有吃的吗？”听到李黑开口，老人吓了一跳，原后又说了一句什么。李黑摇摇头，示意听不懂。最后，李黑伸出手，做了个吃饭的姿式。老人点点头，示意明白了，然后进了另一间层。

然后李黑才打量起这间屋来。

屋里点着一盏并不明亮的油灯，层里没什么陈设，只是摞着数不清的竹筐。地上有几个盆子，一个里面游着一些自己叫不出名的鱼，一个则游着象蟮鱼一样的东西。然后就是一张挂了蚊帐的床，有一张很旧的桌子，两根凳子，除此之外就是腥味。

过了一会，老人进来了，拿来了一个大碗和两张筷子，碗里面热气腾腾的，发出诱人的香味。李少白欢呼一声，接过碗就开始用手抓，却被烫了手，一个劲地吹。老人慈祥地一笑，把筷子递给李黑和李少白。

下一章：突来之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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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突来之恙（全）

第二章 突来之恙（全）

碗里的东西李黑后来才知道是叫做小黄鱼，老人只是随便炸了一下，在饥肠漉漉的李黑和李少白吃来，便就是人间美味。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老人是把自己两人当成了求学远归的孙子来看待，才端出了这上等的菜肴。

但这一晚却是无话，老人说的话李黑和李少白弄不明白，而李黑和李少白说的，老人也如同是听天书，李黑要写字，老人却不识字。很晚了，要睡时，老人让李黑和李少白睡床，李黑推辞了，把两根凳子拼在一起，和着湿衣就睡了。想是老人疏忽了，也没拿件干衣给李黑换，李黑这一觉睡下去以后，第二天早便爬不起来。

“呀，这么烫，发烧了！”老人摸了摸李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说道。忙把李黑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把李黑抱上了床，换了身自己的衣服，然后捂上被子，这是乡里的土方。然后老人拧了把湿帕子搭在李黑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又重新拧了一把。李少白则趴在床边，看着李黑烧得通红的脸，不时的吹上一口气，想把李黑的额头吹凉。

“这雨，下得真是．．．”老人看了看床上的李黑，李黑仍是人事不醒的。

老人找了个斗篷，跟李少白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出门去帮李黑找个医生来。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但似乎更应该用狂暴来形容。在越来越大的风的威势下，雨也变成了利器。现在，这风和雨正在动摇着老人的小屋，小屋已经开始吱嘎作响了，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漏雨。

老人的小屋是建在隔海边大约四五十米的一块很大的礁石上，老人修修补补已经在里面住了七八十年，这间小屋见证了老人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壮年，然后成婚生子，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孙子，在一次出海时遇上东瀛的海盗，儿子死了，儿媳疯了，不久儿媳跳海死了，老伴在儿子死时躺在了病床上，儿媳死后，老伴把孙子留给了自己，喊着“杀鬼子”死在了这屋里的床上，然后，孙子慢慢长大，读书，去年刚刚考上了军校。李黑觉得自己就是这小屋，小屋就是自己，自己正在回忆着自己见证过的一切。老人总是带着孙子出海，“男人，在海里，在海浪里能够找到勇气！”孙子在舢板上跌倒了又爬起来，然后又跌倒。这风和雨让老屋，让李黑，涌起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受，这种感受更象是一种期待。

李黑想拍打自己的胸膛，这种期待烧得自己的胸膛就要爆裂。小屋瑟瑟地发着抖。

李少白看这屋子可能已经坚持不了，忙把李黑拉出了屋子，刚一出屋，李少白看到一个浪头打过来，听到了呼啸的声音，便被卷入了水中。

某哨所。小丁是唯一余生的，“我仿佛看到一头黑龙额头闪着亮光，另一头黑龙冲着他的额头吹气，那风可真大，还带着旋劲，到后来就变成了水龙卷，拉起了几十米高的水柱，然后，排山倒海般的水墙立了起来，又轰地一下倒了下来，然后又立了起来，又倒了下来，哨所被那水墙砸了一下，就不在了，我在值班，看到水龙卷来了，打算去叫战友们，被知道没跑到，就被浪冲进了一个礁洞，我以为我快完了的时候，水龙卷卷起海水，礁洞的水深，外面的水浅，水流又把我带出了礁洞。我甚至觉得我的背都触到了海底，然后又浮了起来。后来我就昏了过去。”小丁每次回想起那段场景汗水都会把衣服打湿。

这场海啸撕裂了经过华夏公海的一艘倭国货轮，华夏国先是进行救助，但在接到本国渔民指控，这艘货轮上有着行凶的海盗时，华夏救助人员有意延缓了自己施救的进度。

华夏自己方面，除了沿海的某个哨所外，当然，还要除了老人的小屋。就象这场海啸就是为了摧毁这艘货轮似的，后来甚至有人提出海啸是从广东沿海的一间小屋开始的，但这种论调被气象学家驳得体无完肤。

这雨还在下着，李少白觉得自己好象抓着什么东西在水中浮沉，呛了一口水，“好咸！”然后，李少白又昏了过去。

李黑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除了这水的味道，这水有点咸，而以前的好象是混着泥沙的味道，而且这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切，却也含着生命的力量。李黑觉得这股力量想跟自己交融，想在自己的身上渲泻，但自己的脑海中铸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把这股力量拒之门外。

水中的力量然后变得阴柔，这力量有一种悲哀，这悲哀的力量在李黑的身上探查了一遍后，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在李黑的心脏形成了共鸣。然后，在胸部变成一缕细丝，生生地挤进了李黑的心中。然后，这细丝在李黑的身体内四处游走，慢慢地变粗，当游完了第三十六圈时，突然钻入了李黑的丹田。

然后这股力量开始膨胀，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条淌着眼泪的黑龙，黑龙在李黑的丹田里轻吟一声，然后直撞向李黑的脑部。

但那道屏障生生抵挡住了黑龙的撞击，黑龙的泪越流越多，撞击的力量越来越强，但黑龙却始终无法撞破这道屏障。然后黑龙又缩回了丹田。

海啸的三天后。HK某海滩。

王阿财看到雨一住，就急忙冲出屋，冲到了自己的渔场，这场持续了三天的暴雨不知道把自己的渔场糟蹋成了什么样。自己的一家四口得靠这个渔场生活，老婆一直躺在病床上，两个女儿都在上学，而且一个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这可是一笔高昂的费用。

跑到渔场，王阿财看到自己渔场边的围网被打得稀烂，甚至有的打进水里的围网的柱子都被狂风拔了起来。渔场里的鱼在这场风暴中看来是全部跑完了。“这可怎么活呀！”辛苦了大半年，眼看鱼苗长大了，就要变成钱的时候，竟然来了这么场雨。王阿财老泪纵横。

还想再跑近点看时，却突然被脚下的东西拌倒在地。拌倒他的东西然后突然动了，先是抖动了一下，接着竟然站了起来。王阿财揉揉眼，这才看清拌倒他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

小孩站起身后又急忙弯下腰，在沙里刨着什么。然后，王阿财看到小孩从沙里又刨出一个人来。“黑叔！”小孩使劲的摇着那个人，嘴里还叫着什么。

这两个人正是李黑和李少白。在海里漂了一天后，李少白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抓着的是李黑的身体。李黑的身体直直的浮在水面上，象是安了个发动机似的，飞快地行进着，雨还一直下着，风也还在刮，李黑的身体破开风浪不断的前进。李少白抓着李黑漂了很久，觉得自己好象是在绕着一个圈一样。不知道绕了多久，李少白觉得自己睡着了，然后醒了，黑叔却还在绕圈，然后自己饿昏了，又醒了，又饿昏了，最后，一阵大震后，好象着陆了。

王阿财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小孩浑身的沙土，却掩不住他流露的神采；从沙里刨出的那个人毫不动弹，王阿财凑近了看，首先入目的却是两道泪痕，这两道泪痕那么的明显，把满脸的沙土冲开了深深的两道。这个人的眼睛始终闭着，但不断涌出的泪泉显示他还活着。“他们遇到了什么？”王阿财在这两道泪泉下竟觉得自己的那点悲哀好象微不足道。

王阿财帮李少白把李黑挖了出来，抱回了家中。

“雨燕，把我的床整理一下！雨丝，多烧点热水！”王雨燕和王雨丝应了一声，各自忙去了。

王阿财把李黑的衣服脱了下来，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海水和鱼的味道，“看来也是个渔民，”王阿财心道。

王雨丝把水烧开了，跟王阿财说了一声。

“把水放那就行了，你们都回屋，别出来！” 王阿财正扛着李黑，看女儿把热水拧了过来，忙叫住女儿，现在李黑可是全身赤裸，虽说一身的沙土，但女儿已经这么大了，到底是不雅。

“这还真怪了！”从沙滩扛回李黑到现在，李黑一直保持一个直挺挺的姿式，如果不是李黑一直流个不停的泪水，王阿财真要以为自己扛着的是一个死人。

王阿财把李黑放在地上，李黑定定地立着，就宛如一个雕塑，泪泉从眼窝中流出，流过脸颊，又流过脖颈，然后又流过胸膛。王阿财舀了一勺热水，从李黑的头顶淋了下去。

王阿财舀了一勺热水，从李黑的头顶淋了下去！但竟然没有看到水从李黑的头上流下来，水好象从李黑的头顶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王阿财又舀了一勺热水，从李黑的头顶淋下去，这次看清了，水不是消失了，而是好象被李黑的头顶完全吸收了。李黑的泪泉越涌越急，流过肚腹，最后竟然流进了肚脐。王阿财看呆了，勺子落地地上，“哐当”一声。屋里的王雨燕听到声音，叫了一声“爸”，却没人应声，忙掀开了门帘，然后“呀”地一声惊叫。

王雨燕的惊叫，叫醒了王阿财，也叫醒了李黑，当泪泉流入肚脐时李黑就醒了，但一直动不了，也作不了声。王雨燕的叫声却好象解开了李黑的桎梏一样，李黑猛地把头歪向发声的地方。

李黑的澡终于洗完了，换了身王阿财的衣服，只是因为王阿财个子比李黑小一点，穿起来很不合身，等李少白也洗完后，所有的人在屋里围坐成了一圈。财嫂躺在床上，王阿财坐在床边，然后是王雨燕、王雨丝，李少白坐在王阿财的对面，李黑靠墙站着。

“你们是哪里人？怎么到的这里？”王阿财发话了。

李少白摇摇头，李黑只是呆站着。王阿财又问了一遍，李少白和李黑仍是一样的神色。

王阿财把头转向女儿，表示自己也没主意了。接着，王雨燕又问了一句，仍是没得到回音。王雨燕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自己开始竟然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裸体，她觉得很害羞。王雨丝突然想到了什么，到自己的屋里拿了纸笔，在纸上写了“你们是哪里人？怎么到的这里？”然后拿给李黑，李黑却没接，李少白接了过去，一字字地辨着，却只认得五个字，“你们是．．．人．．．的这．．．”李少白一字一字地念着，王雨燕却听明白了，她大学打算选修中文，李少白念的虽说是巴蜀话，但巴蜀话的发音和普通话还是很类似。刚刚王阿财和自己说的都是白话（粤语），因此李少白才听不明白。

王阿财一家终于弄明白了李黑和李少白是叔侄俩，来自内地巴蜀省的省会蓉城，但李黑和李少白怎么来的这里，却弄不明白，李少白一会说“被浪打过来的”，一会又说“拉着黑叔坐过来的”，李少白的意思其实是想说被浪打下了水，后来李黑当时就象是安了发动机，自己拉着李黑就被他带来了这里，但年纪小却解释不清。

李黑一直没有发话，但一直露出倾听的神色，屋里的说一句话时李黑的头就转向哪里，王雨燕偶然抬头看到了李黑的脸时，才惊呼了一声，“他的眼是一直闭着的！”

李黑并不是不想睁开眼，但却是睁不开，而且也说不出话来，甚至连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他除了知道自己叫李黑，身边一直带着侄儿李少白之外什么也不记起。他甚至觉得这个身体就象完全不属于自己一样。

“我饿！”李少白嚷了起来，他其实早就饿了，在海中还饿昏过几次，说了这么久的话，忍不住叫了起来。

王阿财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李黑和李少白，然后还是决定做一顿饭给李黑叔侄俩吃了以后就不再收留他们俩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看着李黑和李少白狼吞虎咽地吃完以后，王阿财咳了一声，“雨燕，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你带他们到打电话的地方后就回来，给他们留十元钱吧，看他们能不能打电话什么的联系到家里，我们也算尽力了。”王雨燕为难地看了看王阿财，但王阿财别过了头。

王雨燕并不怪爸爸，因为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象自己这样的家庭只能是偶尔的发发善心，要做善事的只能是李诚嘉那样的财阀吧，生活其实就是要把人的心变成石头。

王雨燕把李黑和李少白带到了一个电话亭，留了十元钱给李黑和李少白，想了想，又掏了五元钱。她知道自己得连续五天起早了，把早上坐公车的钱给了这叔侄俩，自己只能步行去打工。

只给李黑和李少白说了声“你们自己保重了”，王雨燕噙着泪跑进了一个小巷，她觉得自己就象是在做一件剜自己心的事。

这一夜，星光很灿烂。但王阿财一家却觉得很阴暗。连续几日的暴雨，家庭的前景现在是一片黯淡。这一夜，甚至以后的很多个夜晚，都会是无眠的夜晚吧。

王阿财夜里听到院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也没打算出门看一看，他不害怕有贼，家里是偷无可偷，一旦贼进了家门，到时自己一棒子打下去，说不定还得个“英勇擒盗奖”，得到HK政府的奖金。但贼却没有进门。

天麻麻亮时，王雨燕突然惊呼起来，王阿财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起鱼叉就冲进了院里。

王雨燕指着地上，王阿财看到李黑和李少白靠着墙，坐在地上，李黑的衣服搭在李少白的身上。王雨燕的惊呼把李黑和李少白叫醒了，李少白揉了揉眼，站了起来。李黑却是直直地就起了身。

“你们怎么回来的？”王雨燕没想到李黑和李少白居然又进了自己家，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应该是没办法找到自己的家呀。

李黑拍了拍李少白，指了指一个水盆。

李少白拉着王雨燕，把她牵到水盆边，王阿财忙跟了过去。

水盆里是一只蚌，只是这蚌很大，王阿财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蚌，他知道就算是卖蚌肉，这蚌也值好几百，甚至比他到鱼塘拉一网还值钱。当太阳钻出云层，斜过它的光时，大蚌张开了壳，这一次，是王阿财发出了惊叫声。

“好大！”

蚌肉的中央有一颗晶亮的珍珠，王阿财从来没看到过，甚至连想都没想到过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么大的珍珠，这珍珠足有鸡蛋大小，在阳光下，映出淡淡的毫光，王阿财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在霎时就变成了金色。

王阿财咬了一口自己的指尖，以为是在做梦。

“这是给我的？”在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王阿财问李黑。李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和李少白，王阿财知道了，李黑是想用这巨蚌来换自己和李少白的栖身之地。

李黑又拍了拍李少白，李少白上前把王雨燕昨天给的十五元钱塞入了王雨燕的手中，然后跟着王阿财和李黑进了屋。

下一章：稀世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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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稀世奇珍（全）

第三章 稀世奇珍（全）

李黑和李少白住了下来，王阿财在家里用帘子又隔了一间屋，就在雨燕姐妹俩的隔壁。开始的几天，王雨燕见到李黑时总是不好意思，但看到李黑总是闭着眼，也不讲话，渐渐也把看到李黑裸体的事忘了。而李黑和李少白却再也没带过巨蚌什么的东西回来，王阿财也不问，他知道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

这些天，王阿财一有空就往城里的珠宝行逛，但他的穿着打扮怎么也不象是个买珠宝的人，他一进店，店里的人总是象防贼一样防着他。王阿财知道这种眼光，这眼光就象是一把尺子，就象自己会用这种眼光看内地人一样。

第五天，王阿财走进时代广场最大的一间珠宝行，然后对柜员说，“我要见你们经理！”柜员斜了王阿财一眼，“经理在二楼，需要预约。在进门处找迎宾。”王阿财穿着蹩脚的西服，一看就知道王阿财不知道在哪个地摊淘来的。王阿财回到门口，找到迎宾。“经理没空！”迎宾一口回绝了王阿财，不定是哪里钻出来想找老板借钱的。还好王阿财不是一脸恶相，要不迎宾怕是要以为王阿财要当着她的面绑架经理。“你会后悔的！”王阿财说了句，然后昂然走出了这家珠宝店。

然后，王阿财去了下一家，十来分钟后留下了同样的一句话，“你会后悔的！”当王阿财走进第七家店时，正巧经理要出门，看到王阿财，虽然有点讶异，但还是职业性的问了句，“请问有什么事？”但语气还是有些刺人。

“我想找你们店鉴定一颗珍珠，可能的话卖了它！”在一大群异样的眼光里王阿财如坐针毡，尽管这些天已经受了很多这样的眼光了，王阿财还是觉得难受。

经理直觉地认为自己是遇到了一个宝，一个“卑微的人”能在这样的眼光下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身怀异宝的。

“珍珠在哪？”经理有点急不可待地问道。

“在家里。如果你们能现场鉴定的话，我带你们到我家。”王阿财说道。提起自己的珍珠，王阿财说话流利了许多。经理直觉地抓住了王阿财的这点改变。

“我能派人跟你一起到你家去取吗？你知道，鉴定很麻烦的。”经理相信王阿财，但还是决定只派一个鉴定师跟王阿财一块去，珍珠的成色一眼就能看出好坏，只是专业的鉴定会费事得多而己，如果看到成色好再带来店里，这样也不用大张其鼓地带着大量仪器。

“取不来的，那珍珠还在巨蚌里。”王阿财说道。“把珍珠取来以后时间长了就不行了，没找到买主之前我不会把它取出来。”王阿财粗略的知道一点，珍珠离开蚌肉久了，好象会发生一点改变，但是什么改变却不知道。

“什么，还在蚌里？巨蚌？”经理反问了一句。然后又问道，“那蚌有多大？”

“有这么大！”王阿财比划了一下，好象觉得不够，又再比划了一下。后面的比划比前一次又大上了少许。

“那珍珠呢？珍珠有多大？”经理的手已经抓上王阿财皱皱的西装了。

“有鸡蛋大吧，兴许还大点。”王阿财说道。

“阿山，备车，阿娇，叫Johnson准备工具！”经理的手已经泌出汗来，他知道鸡蛋大小珍珠的价值。帮王阿财拉了拉衣襟，经理说，“小姓黄，黄江涛，请问怎么称呼？”经理的前倨后恭让王阿财呆了一下，才说，“我叫王阿财。”

“财叔，请楼上坐！他们准备东西还要一点时间。喝两口茶．．．”黄经理领着王阿财，把王阿财让进经理室，王阿财看经理室还铺着鲜艳的地毯，再看了看自己的鞋，有点不敢踩上去，黄经理一把把王阿财拽进了屋，“财叔，你坐，我给你沏杯茶！”

王阿财站起身来，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水，黄经理将王阿财摁进座位，然后拿起电话，“发叔，我黄江涛，我店里有点事，我来不了了，另外约个时间吧．．．发叔，我知道你帮我约了光叔和雄叔，但我真有急事．．．好，那就这样．．．”

半小时后，车出发了。“那不是涛仔的车吗，跟上去！”光叔和雄叔坐在一个车上，刚刚到了发叔的店里，发叔说涛仔有事约在改天了，光叔俩当场摔了杯子，这涛仔求自己俩人办事居然临时改时间，并且还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没跟发叔说清是什么事。发完脾气后，光叔俩人约了现在去喝茶，于是坐在了一辆车上，一出门就看到了黄江涛的车。

车渐渐驶离了市中心，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进了一个小渔村。

到了一个小巷前，车再也开不进去，王阿财等人下了车，王阿财指着一幢老旧的平房说，“我家就在那！”这是一个黄江涛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地方，尽管他曾经想象过这里应该是很糟糕的，但没想到糟糕成这样：四处张着渔网，到处抛着死鱼，除了海水的味道就是腐烂的味道，触目处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屋，一个典型的贫穷渔村。

Johnson走了两步，突然踩到一条死鱼，鱼肚裂开后流出的恶臭汁液溅在他裤子上，“Shit！”Johnson骂了一句，他不知道经理怎么会让这么个人带他们来这么个地方。

“这就是我的巨蚌！”这一路只听到Johnson的骂声。Johnson的脾气和他的鉴定技术同样的出名，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臭脾气，他应该一直在HK前三的珠宝行里，而现在只能跟着黄江涛这个只能算是二流的珠宝商。

“Oh,My god！”Johnson突然惊呼一声，这时也全然不顾脚下踩着什么了。Johnson趴在了水盆边，看着这巨蚌，就算是从书上，从同行的口中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蚌。Johnson觉得手有点发抖，从衣袋里摸出放大镜竟然险些掉在地上。

Johnson把水盆移了个位置，拉到了阳光下。蚌的壳一般都是紧闭的，但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慢慢地张开蚌壳，当然，还有更快的一个办法。Johnson把放大镜的焦点慢慢移向蚌边缘的一个豁口，不一会，蚌张开了他的壳。

“Oh,my god！” Johnson再次惊呼，一般十到二十毫米的珍珠就是个中极品，已经是价值不菲了，这大如鸡蛋的珍珠，只凭这直径就已经是闻所未闻了。

再看珍珠的形状，由于珍珠蚌自身的因素以及形成过程中的种种因素，珍珠的形状最终千姿百态，通常有规则和不规则两大类，规则的是指具有一定几何对称形状的珍珠，如圆形、椭圆、梨形、水滴形、纽扣形、双子形等；不规则的是无任何对称形状特点的珍珠，而正圆是非常稀少的。但这颗珍珠，从肉眼看来，这颗珍珠竟然是正圆的！Johnson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Johnson想把珍珠拿在手上，但想了想，又作罢了，只要这珍珠还在蚌的壳里，它的价值还更加骇人。就只把这蚌用来展览，全世界所有的珠宝商怕是每晚的梦中都是这个蚌和这颗珍珠。

Johnson在阳光下，眯缝着眼，分辨着珍珠的表面情形。由于珍珠是珍珠蚌自然孕育而成的，所以珍珠的表面会存在一些生命的印记，包括凸起、凹陷、细纹、瑕缝、深色斑点和环带等。这些表面的瑕疵的多少会直接影响珍珠的价值。这些印记如同人的指纹一样各自不同，而珍珠的表面是无法人工处理的，因此完美无暇的珍珠则非常罕见。但这颗珍珠，竟然无暇！

阳光下，这颗珍珠发出金色的毫光，伴色是浅浅和玫瑰色（由于珍珠表面与内部对光的反射、干涉等作用会形成一种晕彩，称作伴色）。Johnson终于哭了出来，象个孩童一样放声大哭。光泽是珍珠品质决定的最重要因素。当光线照射到珍珠时，被由成千上万微小的碳酸钙晶体所构成的珍珠质层进行反射、折射及散射迭加后，形成由里向外的紧密的柔润光泽。珍珠的形成时间越长、珠层就越厚、珍珠表面越光滑，则珍珠的光泽就越佳。同时也说明珍珠的品质寿命越长久。这颗珍珠，Johnson已经估不出它的大概形成年代了！

黄江涛呆住了，他先前以为王阿财没读过书，形容珍珠的大小就算失实也差不到哪，就算没有鸡蛋大，至少也比鸽蛋大，那也是了不起的奇珍了，现在看来这珍珠说是鸡蛋大小，但至少要用双黄蛋来形容。黄江涛自己幽默了一把。

卖了这么久的珠宝，尽管不懂鉴定，但珍珠的五要黄江涛还是知道，现在，这珍珠不论大小、形状、表面、颜色还是光泽都是上上极品。

“好一颗稀世奇珍！”身旁忽然有人说道。黄江涛回过神色，看到身旁多了两人，却是光叔和雄叔。

“光叔，雄叔，你们怎么来了！”黄江涛讷讷道。刚刚他已经打算要蒙王阿财一把，王阿财就算知道这珍珠值钱，也肯定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自己先出五十万，说不定就能拿下了。这财叔到自己店里来过，自己店里摆的最贵的珍珠才十二万！一定能哄住他。但现在，多了光叔和雄叔两人，这事情一定不会按自己的计划了。

“好你个涛仔，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光叔大着嗓门说。

光叔和雄叔都是珠宝行的前辈，黄江涛之前找他们两位就是想低价买出他们俩退出珠宝行前的一些个人私藏，好增加店里的知名度。

Johnson从皮箱里拿出一迭纸来，在上面龙飞风舞的写着什么。写完了，重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长长吁了口气，然后落上了日期。

光叔以前也是珠宝行资深的鉴定师，看了Johnson写的东西，拍拍Johnson的肩，竖起大拇指，“Good!”

Johnson写的是：

无须用专业的鉴定仪器，也不应该动用仪器，那会破坏珍珠和蚌的联系，人的肉眼已经惊叹于这稀世奇珍。

大小：d 3.5cm；（目测）

形状：无限接近正圆；（目测）

表面：无暇疵；（目测）

颜色：阳光下呈淡金色，有玫瑰色伴色；

光泽：most，most，most．．．柔润！（目测）

价值：不可估量

大英帝国皇家学院专业鉴定师：艾米˙Johnson

XX年XX月XX日

“怎么样，你开个价吧！”王阿财看又多了两人，忙问黄江涛。黄江涛为难地看了看光叔和雄叔，现在这五十万是万万吐不出口了。但是自己现在短时能挪出的钱只有不到两百万，这两百万在光叔和雄叔面前怕是得不到这颗奇珍。

光叔和雄叔是老江湖了，哪还能看不到黄江涛的尴尬，两人移开了几步，轻声的耳语着。

王阿财看黄江涛不开口，又问了一句。黄江涛却只是看着光叔和雄叔那边。

“爸，妈，我们回来了！”王雨燕如黄莺般的声音响起。每天中午的时候，王雨丝都要村口去接打工的姐姐，然后和姐姐一起回家。

看到院里站了好几个人，王雨燕姐妹也站住了，看着这些人。

“雨丝，看看李黑他们俩在不在？没在的话去海边叫一下！”今天王阿财回家后还没进屋，不知道李黑回家没有，但他知道李黑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和李少白一起在海边。

王雨丝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进了屋，然后又蹦出了屋，往海边跳去。

“雨燕，加两道菜！你们几位，一起在我这里用顿便饭吧！”王阿财谄笑着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涛仔，你说呢？”光叔和雄叔许是商量出了结果，光叔笑道。看黄江涛点了个头，光叔又说，“叫你的司机去买点酒菜，酒要泸州老窑！”光叔是巴蜀过来的，只喝泸州老窑，这是业内人人皆知的，只是光叔戒酒已经五年了，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

光叔和雄叔张罗着，和黄江涛一起在院里摆开了桌凳，王阿财这个主人倒成了客人了，垂着手站在一边。

王雨丝领着李黑和李少白进了院里，光叔安排着座位。“财叔，财嫂呢？”光叔问道。“她身子骨不好，起不了床，一会吃完了雨丝喂她吃．．．”

“财叔你坐这方．．．”光叔说道。王阿财看了一下，不敢坐，渔村里的规矩应该跟城里差不多，那是上位。“还是您二位坐吧。”王阿财说道。“财叔您坐，雄叔坐财叔右手边，我挨雄叔坐。”光叔把王阿财摁在座位上，雄叔也坐下了，光叔仍站着，“涛仔你和Johnson坐财叔右手这方，你二位挨着我坐。”光叔对李黑和李少白说，但李黑和李少白却毫无动作，王雨燕走到李黑和李少白面前轻声又说了一遍，李少白才拉着李少白坐了过去，“你们两姐妹就坐我们对面吧！”

安排好了位置，酒菜已经端上桌了，“你们自己去找点什么吃的，晚上才来接我们！”光叔吩咐司机。光叔的司机应了声就走了，黄江涛的司机看黄江涛点了头，才跟着走了。

“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黄江涛有些不解。

光叔给所有的人杯子里都倒上了酒，看了看李黑、李少白和王雨燕姐妹，“一会你们随意就行！”然后举起杯，“今天，我和雄叔，我们两个老家伙先敬财叔一杯，他让我们见识了稀世奇珍！”

干完了这杯，光叔坐了下来。“涛仔，对于这奇珍你打算怎么办？”黄江涛脑中其实早已经闪过了几百个主意，却被自己一一排除了，现在见光叔问自己，突然灵机一动。

“我开始打算蒙财叔的，出五十万．．．”黄江涛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后来我看了Johnson的鉴定书，我想先给财叔二百万，作为定金，再打一张二千万的欠条，分五年还清，但是我怕您二老和我争，我肯定争不过，但我现在只能拿出二百万来，而且这奇珍远不止值二千万．．．”黄江涛顿了一下，然后说，“后来我就想，就算我争不过二老，我也要成就奇珍的美名，让二老最后开出个天价．．．”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居然能把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你这个商人还没失掉诚信和良心！”光叔拍了一下掌。

“涛仔，我和雄叔打算重新出山，跟你合伙经营你的珠宝店！”光叔说道，“当然，前提是财叔要答应入股！”

“我？！”财叔惊得站了起来，“我连女儿上大学的学费还没着落呢，哪有钱！”

“对，财叔，就是你，你的一个承诺！”光叔又拿起了杯。

“我和雄叔有个提议，财叔用他的奇珍入股，占百分之六十，涛仔用他的店入股，占百分之二十，我和雄叔就出出主意什么的，再拿点自己的小玩意出来，我们各占百分之一十。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百分之六十是多少钱？”王阿财问道，自己当前最需要的是钱，最关心的也是钱。

“涛仔手上的钱有两百万，店里的珠宝值四百万，加上地契，现在总值应该是八百万，他占百分之二十，财叔，按现在算的话，你的奇珍是二千四百万，但是，不出一个月，至少要翻一倍！”光叔说道，他对自己和雄叔的小玩意还是很有信心的，但这信心是建立在奇珍的基础上，这奇珍能带来巨大的人气，最后转为巨大的利润。

王阿财第一次听到以百万来作为计算数字，嘴都合不上了。过了半晌，才轻声地问道，“就卖给你们吧，那我的钱在哪呢？”

王雨燕听明白了光叔的提议，听王阿财这样问，知道父亲没搞明白，于是站起身，走到王阿财身后，低声地跟王阿财解释。

黄江涛倒是乐翻了天，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老实话竟让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掉在了自己的头上，自己一下办成了两件事，得到了两个老家伙的“小玩意”和他们的帮助，最妙的是有了奇珍的使用权。至于自己是不是大股东倒不毫不在意，想不到自己的一个二流的珠宝行也有跨入巨鳄的一天。黄江涛按下心头的狂喜，“你们二老的占的股份是不是低了点？”

“股份的事这就样说了算，涛仔，你知道，其实我们三个还占了财叔的便宜。”光叔说道。

“财叔，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光叔问道。黄江涛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王阿财，现在王阿财已经知道了奇珍的价值，{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他不入股自己等人也是没辄。

“能不能先支两万，把雨燕的入学费的事办了？”王阿财问道。

“财叔，那您的意思是成了？”黄江涛问道。

王阿财重重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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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春妙法（全）

第四章 回春妙法（全）

“财叔，财嫂是什么病？”雄叔问王阿财。

“偏瘫，七年前摔了一跤后就再起不了身了，上医院几次了也不见好。”王阿财的脸上闪过一抹忧色。“我这辈子最大的两个心愿，一是让两个女儿都把大学读出来，二就是让她的身体好起来。”提起财嫂，王阿财流下泪水。

“涛仔，吃过饭以后开张二十万的支票，给财叔先用着，财叔您拿着这钱一是交雨燕的学费，一是找家好点的医院，把财嫂送去看看，回头我们也帮你打听打听，看哪里的骨科比较好。”光叔吩咐道。“医院的诊断出来后，就把财嫂送去手术，钱不够用的话就找涛仔。”

看女儿和老婆的事都解决了，王阿财这些年来久违的笑容也回到了脸上。

“财叔，你这巨蚌是怎么得来的呀？”看正事已经谈完了，一会只是在饭后签合同和开支票，雄叔问道。

王阿财这才想到，其实这巨蚌最大的功臣是李黑和李少白，李少白正在给李黑夹菜，王阿财赶紧也夹了一夹菜给李黑，“这是他们俩送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光叔等人还以为李黑是王阿财的亲戚，现在看来这一句话都没说过总是闭着眼的李黑和王阿财还不是那么回事。王阿财简单地把李黑和李少白的事跟光叔等人说了，光叔等人又是连连恭喜王阿财，王阿财也知道自己有今天全靠了李黑和李少白。

这一餐吃得宾主尽欢。

听王阿财说到刚刚见到李黑时，当时的李黑流泪不止，众人啧啧称奇；再到知道李黑不能说也睁不开眼时，光叔等人唏嘘不己；最后说到李黑和李少白弄来了这巨蚌时，光叔说了句， “华夏有句老话，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古之人诚不欺也。”

饭后，由光叔草拟了合同，众人看了后又修改了不少的地方，然后抄成了四份，王阿财、黄江涛、光叔、雄叔一人一份，众人都签了名盖了手印。王阿财在光叔修改合同时已经拿到了支票，美美地揣入了怀里。

合同规定了几件事，一是关于入股的方式和份额，财叔以奇珍入股，占百分之六十，黄江涛仔用店的地契和店内价值四百万的珠宝以及现金两百万入股，占百分之二十，光叔和雄叔各以不少于四百万的珠宝入股，各占百分之一十，珠宝的价值由至少三名资深评估师评估；二是提到了人事，由黄江涛任经理，光叔和雄叔任顾问，王阿财任监理；三是提到了关于奇珍的所有权，仍然是属于王阿财的，（这一条是由黄江涛提出来的，他已经看到了由这奇珍带来的巨大的市场，做人应该本份，这是他今天得到了最大的启发），合伙的公司对该奇珍有展览、命名、广告、出租等权利；四是提到了短期内的资金安排，用一百五十万现金用于建造展池，在展池修建的同时陆续投入二百万用于宣传；五是提到了利润分配，对于自己得到了这么多，王阿财已经满足了，他主动让出了百分之二十，利润分配方式为王阿财占百分之四十，黄江涛百分之三十，光叔和雄叔各百分之十五；最后，Johnson又补充了一点，奇珠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拿出巨蚌，大家又把这一条加在了合同上。

黄江涛知道，今天的这事其实是光叔和雄叔有意促成自己，在合同签定以后，黄江涛拜了光步和雄叔作干爹。

星星已经出来了，王阿财在院里放了把躺椅，把老婆抱在上面，摇着蒲叶扇，驱着蚊子，轻轻地跟老婆哼着小曲；王雨燕和王雨丝坐在院里，抿着嘴偷偷地看着王阿财笑。王阿财一家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喜悦。这样的情景许多年不曾有过了，而这一切都是李黑和李少白带来的。“李黑叔侄俩呢？”王阿财问道，“怎么没出来坐坐？”

“开始你抱妈妈的时候他们就出去了，可能又到海边去了吧。”王雨丝应道。每次到海边叫李黑和李少白回家吃饭，都看到李黑肃穆地对着海面，象是倾听着什么，而李少白则在海边玩着海沙，这两叔侄的一动一静总是那么的明显。

“我去叫他们吗？”王雨燕问道，父亲在海边捡回了李黑和李少白，只不过在自己家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吃了一顿饭，却给自己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改变，可以说是从此衣食无忧，但自己家当时却要用十五元让他们自谋生路，并且是由自己来实施，一想到这，王雨燕就有一种愧疚感。

“不用了，让他们玩去吧。”

但这一夜，李黑和李少白竟然没有回来。从半夜开始，王阿财一家就轮着到海边喊，却一无所获。第二天，仍是如此，接边三天，王阿财一家眼中都熬起了血丝。

“是不是李黑他们生气了！”王雨丝问。

“可能吧。”王阿财也这样认为。“毕竟我们当初做得有点过，把他们骗出了家门！”

“我觉得不会，如果他们生气的话就不会把巨蚌送给我们了。”王雨燕却这样子说，打心眼里她不相信李黑和李少白是这样的人。

“那他们怎么会不告而别呢！”雨丝问道。

“饿死了！”王阿财一家正盯着饭菜发呆，李黑和李少白不告而别的这几天，王阿财一家总是食之无味。现在听到这脆脆的童音，都抢出门来。是李黑和李少白！三天不见，李黑和李少白憔悴了许多，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露出肌肤的好些地方还能看到血痕。

“先吃饭！吃了饭洗个澡！”王阿财把李黑和李少白搀进了屋，王雨丝跳着去盛饭了。

“吃菜！吃菜！”王阿财一个劲地给李黑和李少白挟着菜，停下筷子看李黑和李少白大口大口地吃，觉得比自己吃着还香。

吃了饭，洗过澡，王阿财催促李黑和李少白快些睡觉，他能看出这叔侄俩的疲态。

李黑抬了抬头，王阿财顺着李黑的动作，看到了一轮满月，月光皎洁。“这真是一个团圆的夜晚！”王阿财感叹。

李黑拍了拍李少白，“财爷爷，黑叔叫你把财奶奶抱上，跟着我们来！”李少白对王阿财说道。

王阿财不解地看了看李黑，李黑却已经把手搭在李少白的肩上，打算由李少白引着出门了。想到这叔侄俩怕是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王阿财进屋抱出老婆。“雨燕，扶一下，我把你妈背在背上！”

李黑和李少白把王阿财带到了他家的鱼塘前，说是王阿财家的鱼塘，其实只能说是在原来鱼塘所在的位置而己。王阿财看到自己家的鱼塘竟然完全变了样，鱼塘用来拦鱼的网和柱子都不见了，而多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模样，王阿财真要以为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一块礁石。

巨大的礁石中间有一潭水。海浪拍打着礁石，间或有一两股浪打得重了点，便冲上了礁石，融入潭中。走得近了，才看到，这潭水在月色下，竟然有着幽幽的蓝色。

站在礁石上，李黑从王阿财背上接过了财嫂，在王阿财疑惑的眼神中突然将财嫂往潭中抛去！

李黑突然将抱在手中的财嫂往潭中抛去！

财嫂在空中发生惊叫的声音，然后重重坠入潭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王阿财愤怒地对着李黑叫了一声，“你！”然后向潭中的财嫂扑去，王雨燕和王雨丝也是惊叫连连。

但王阿财没有能扑入潭中，李少白风一般拉住了王阿财的腿，王阿财重重摔在了礁石上。王阿财坐起身来，蹬着腿，想摆脱李少白的手。李黑的手扬起，然后，重重给了王阿财一个耳光。

王阿财呆住了，王雨燕和王雨丝也呆住了，但立即，王雨燕扑了过来，手狠狠地向李黑抓去，李黑却没有躲闪，又或者，是根本看不到，李黑的半边脸颊被抓得鲜血直流。

潭中突然升起一道水柱，把财嫂托向半空，王雨燕正对着小潭，月光下，财嫂就象躺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上面，只是这莲花却是湛蓝色的。月华这时变得有形，慢慢注入这朵莲花，莲花变得光亮起来。

然后水柱又缓缓降下，最后潭水又变得平静，如同一面蓝色的镜子，而那朵光莲就象是嵌在了这面镜子当中。而财嫂就仿佛是躺在一个平滑的冰面上。

王雨燕把手堵在了口中，王阿财翘着腿，一时忘了挣扎。然后，李黑弯下腰，掬起了一捧潭水，浇在了自己的头上。

李黑的眼窝中溢出了眼泪，而这时莲花开始朝着李黑的位置移动。一滴，两滴．．．眼泪在潭面上荡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莲花的光华更盛了。

开始还只是一滴一滴慢慢地滚落，但霎时就成了泪的小溪，王雨燕从来没看到有人这样子的流泪，而他还是一个男人！他就那样蹲在潭边，手抱着膝盖，头微微地向前探着，泪水就牵了线地往潭里滴落。泪水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和着血迹的泪水又滴落在潭中。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除了泪水滴落的声音。

“为何泪流不止？你的一举一动让我如此的疑惑！”“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便看到你汹涌的泪水，为何泪流不止？我为什么会觉得被一种莫名的．．．牵绊．．．”王雨燕觉得自己的眼也湿润起来。“寂寞的人生，漫长的旅途，望不断的天涯路，何处是归途．．．你的泪好象在祈求着什么，在倾述着什么．．．眼也模糊，心也模糊，好好似重重雾，雾又化作雨，粒粒是珍珠．．．”

莲花带着财嫂飘到了李黑的身前，李黑的眼泪滴落，滴在了财嫂心脏的位置，莲花的光芒更盛了，然后，变成一道蓝色的力量，．也注入财嫂的心脏，财嫂呻吟出声，然后光又霎时消失．．

良久，李黑抱起财嫂，财嫂的脸一片酡红，就象醉了酒一样。李黑把财嫂递给王阿财，伸直了手，李少白把肩头放在了李黑的手下面，引着李黑往回走，月光下，王雨燕清楚地看到，李黑还在流泪．．．

“阿财，放我下来！”财嫂突然叫道，王阿财手一软，差点把财嫂摔在地上。王阿财以为财嫂要躺下，忙把财嫂平着放下，但财嫂拉着王阿财的手，借着王阿财手的力量竟然站了起来！

财嫂竟然站了起来！

王阿财呆呆地看着财嫂，奇怪的事发生了，财嫂的眼开始变红，然后开始流泪，但流的是血泪，流着流着，财嫂的脸开始变白，那片酡红开始变小，当消失不见时，财嫂止住了泪。“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财嫂说道，伸手抹了一下脸，借着月光，竟然看到满手都是鲜血，尖叫一声，然后昏了过去。

王阿财背起财嫂，往家里走去。这个晚上，一定只是一个梦而己！王阿财这样对自己说。

月己淡，淡如星光，淡如梦。

回到家，李黑和李少白都已经睡着了。王雨燕看着睡熟的李黑，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迹。

“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呀！”王雨燕掏出手娟，擦去李黑眼角的眼痕，看到李黑被自己抓破的脸，不由又淌下了眼泪。

这一晚，王雨燕觉得梦中全是晶亮的如同珍珠的泪。

李黑和李少白失踪的这几天，其实是到了一个李黑梦中的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李黑和李少白弄出了这一块大石和上面的那一潭水，这块石头和水应该叫做海洋之心。

在饭桌上，李黑听到王阿财最大的两个心愿，他想帮助王阿财时，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地方。然后，晚上他和李少白去寻找海洋之心。

那是一个最幽暗、最沉寂、最哀伤的地方，幽暗到没有一丝的光线，沉寂到没有一丝的声响，而这哀伤，让阳光一般的李少白也戚然落泪，它好象蕴含了整整几十亿年的忧伤，这忧伤，让失去记忆的李黑也没来由的闪过一些东西。这个地方，李黑后来称做海中的古井。

悲哀是一种情绪，这种情绪是人失去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比如人，比如物，有或是一个机会。正宗的悲哀，还得有人内心中的痛苦挣扎，把自己的灵魂撕来扯去，“活着，还是死，这是一个问题！”然而，还有超超其上的悲哀，内心的挣扎，并未带来一种痛快的解脱，求死不成，求生不欲，活着如死，死难酬愿，所谓“此恨绵绵无绝期”“千古艰难唯一死”，那是悲哀的极致，极致的极致，是连挣扎的痕迹也渐渐模糊，终于寂静无声，一口古井，这是世间最深最黑的悲哀。

李黑和李少白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也只有有着哀伤和水的力量的李黑才能找到。这哀伤但是同时又含着一股强大的生的力量，生机的力量，而这生和生机却需要有人承载了这不是普通人能承载的哀伤后才能得到。把黑暗留给我，你把光明带走，把哀伤留给我，你把喜悦带走，把泪留给我，你把泪留下，然后，你便有了光，有了快乐，有了生机。

这一觉李黑和李少白睡到了十点多，他俩是真的累坏了。把海洋之心从海底最黑暗的古井中弄出来，花了不少的力气。

最后还是李少白先起了床，李少白出了门，看了门外的几个人，又急急地回了屋，叫起了李黑。“黑叔，外面．．．”随即想到李黑看不到，“外面财爷爷他们一家都跪在外面！”

王阿财今天一大早就起了，他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己，但走到自家鱼塘时，再次确信了自己的鱼塘是不见了，而在原来的位置上多了一块大石头和一潭水。这两个人，莫不是上天带来的？王阿财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一块石头能凭人力弄到这里来，那简直就是神了。然后，王阿财赶回了家，他想看看昨天最后昏了的财嫂今天还能不能站起来。

一切就如一个童话，或者说是一个真实的童话，财嫂在王阿财和搀扶下，竟然真的站了起来，然后甩开王阿财的手，颤颤了走了两步！这一切不是梦！

李黑到来的前几天，王阿财觉得那是自己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但李黑来了，一切都改变了，自己人生的两大心愿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得以实现。这是老天的恩赐。

王阿财领着一家大小在李黑的屋前已经跪了三四个小时了，王阿财没有一点的不开心，他甚至觉得自己要跪一天才能表达自己对李黑的谢意。

财嫂挺直了腰跪在地上，她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时，自己身上涌起的活力，她想用这一瞬把这几年没能直的腰直够！

王雨丝年岁还小，他不知道父母这样跪着是什么意思，自己几次想要直起身来揉揉发麻的腿，却都被王阿财一个巴掌摁在了地上。

而王雨燕，她在想着他如同珍珠般发亮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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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人心如纸（全）

第五章 人心如纸（全）

最初的题目是《人心不足》，后来看到《汗血宝马》一剧后起的灵感，剧中是人命如纸，看完后就在后面加了一段两百字左右的话。应跟抄袭无关吧。呵呵――乱语。

自从治好了财嫂以后，李黑比以前多了一样事情做，不在海边听声的时候，就坐得中规中矩的研墨，然后再摊开一张宣纸，在纸上写着什么。但没人看清李黑写的是什么，不是因为李黑的字写得潦草，而是因为李黑写的字根本没有蘸墨，一支新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字。

李黑总是磨好了墨，然后，把笔作势往砚里一点，然后便在白纸上写，运笔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唯一相同的是每次“蘸墨”只写一个字，写这个字的时间有时长有时短，写完了以后又再托腮想很久。然后，又再“蘸墨”，又再写一个字。

王雨燕观察李黑很久了，但一直没看清李黑写的是什么字，笔划似是不多，但李黑的表情却异常丰富，王雨燕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居然有着这么丰富的表情，只是这所有的表情都无声，有时，王雨燕甚至想到了一个著名的喜剧大师――卓别林。这些表情那么的生动，尤其是那种悲怆的表情，这个下午，王雨燕已经哭第四回了。

李黑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是先有表情，后写，脸上的五官夸张地向一个地方挤着，刚刚开始的时候王雨燕看着还想笑，但李黑的这个表情保持了一两分钟，然后凝重地写了一个字，写完，把笔往桌上一丢，王雨燕似乎看到一种绝决的神情；李黑的第二个字，却是掩着嘴写的，这时的神情尤如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而第三个字，运笔大刀阔斧，但王雨燕觉得有一种沧凉的味道，不由想到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而写第四字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老态龙钟，一颤一颤地，王雨燕觉得这时的李黑的脸上似乎都有了皱纹，而这第四个字花的时间最长，最后一笔竟然就象用了一个世纪，写完这笔李黑直直地就往地上倒，就象这一笔抽去了他全部的生机。王燕雨赶忙去拉，却没拉住，李黑跌倒在她的身上。

李少白还是那么的乐天，李黑写字的时候就跟着王雨丝四处乱跑，只是手上多了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线装书。这本书李少白当宝贝一样，王雨丝怎么都抢不过来。而且李少白每天早中晚都要有三次站在大海前，运足中气，“高声”地吟哦，但王雨丝却弄不清李少白念什么，嘴大张，却不发声。笑了几次，但李少白从来都不理她。

好些天后，王雨丝终于在李少白睡着的弄来了这本书，书很陈旧，却一个字都不认识，问了姐姐，才知道这书叫《孟子》，而书中只有一段百字的小文打了标记，看来李少白每天读的就是这一段话，只是他怎么会认识这些字的呢：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王阿财成了渔村的名人，不是因为他的稀世奇珍，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知道王阿财得了宝。

财嫂出门了当天渔村整个都轰动了，渔村的人都知道财嫂躺在床上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竟然象个没事人一样上了街，所有的人都向王阿财打听这事，再有人联想到前几天有几个城里人开着车到王阿财家，已经有想象力丰富的人想到这是城里人在向王阿财问宝呢。于是，乡里人每天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王阿财家，想套点近乎。闲下来，王阿财总是感叹人情冷暖，当初自己的家门可是门可罗雀，自从财嫂出事后，街上的熟人看到自己更是都躲得远远的，王阿财知道，那是怕自己问他们借钱。但现在，一上街，每个人都抢着跟自己打招呼，每个人都生怕别人说王阿财不认识自己，打招呼时只要王阿财一发楞，“财叔，我们在哪哪哪一些抓过鱼．．．”“财叔，我3岁时还跟你借过鱼篓子呢．．．”

王阿财问过李黑，鱼塘能不能也让别人用用，但李黑却没理他，他还在写着他的字。问李少白，李少白说，“应该可以吧，黑叔把这东西弄来应该就是帮助大家的吧？”

于是，当村里刚刚摔折了腿的亮仔的父母来求王阿财时，王阿财把亮仔抱到了鱼塘前。三天后，亮仔的腿恢复如初。于是，渔村沸腾了。村里有着各种各样顽疾的人都跳进了王阿财的鱼塘，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好转。

然后，来了许多外村的人，再接着，城里的人也开着车来了。然后，村里的人联合起来，开始对外收费，每洗浴一次五十元。

这一切王阿财不知道。自打鱼塘每天有很多人来后，王阿财再也去过鱼塘，现在是不愁吃不愁穿，隔了一两周便到黄江涛那里逛逛，看看巨蚌，生活过得惬意极了。

王阿财不知道，他其实已经被卷入了风浪中。

鱼塘里的水越来越少。

村长王金锁偶然发现这水入口以后比电视上说的那些化妆品还管用，而且可以舒筋活血，比虎骨酒还管用，然后告诉了自己的老婆，于是王金锁每天都要带两瓶水回家。这个小秘密却被嘴大的老婆说了出去，于是，每天两瓶水成了村里人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一个偶然看到王金锁带水回家的城里人问王金锁每天提水回来干嘛，“这可是好东西呀，滋阴壮阳，还常葆青春呢！”王金锁喝多了酒。自打渔塘开始收费以后，每户每天都能有好几百的收入，自己是村长，还比别人多拿了一份，他忘了这是王阿财家的那份，或是村里人根本就不想分给王阿财，自家的鱼塘怎么没有这种功效呢？

这个城里人把水带回去试用以后，发现了这里面蕴含着的巨大商机。他先是跟村里人买这水，用不高的价格买入，再以高价卖出。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大圈帮的人听说了，大圈帮的人驻进了渔村，所有的人洗澡带水走都要收钱，就连村里人去洗澡都要收钱。

当村里人每天几百的财路被断了以后，发动了几次“鱼塘保卫战”，却都以失败告终了。

大圈帮的人每天开着运水车，络绎不绝地把这些“水黄金”运出。

当王金锁洗澡也被收了钱了，王金锁愤怒了。这个渔村的地头蛇甚至觉得比有人杀了他亲爹污辱了他老婆还愤怒。这场历时十七小时的在HK历史上被称作“渔民反抗大圈帮欺诈”的战斗，渔村几乎每家都有人受了伤，最后在鱼塘边双方都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后达成和解，由渔村和大圈帮的人共同经营渔塘。

但三天后，一场旷日持久的遍及全HK的“扫黄打黑”揭开序幕。鱼塘作为大圈帮的黑色资产收归HK政府。每天运水的车改为了政府牌照的车。于是，有好事都称这场大行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石水之间。

好久不到鱼塘的王阿财，在半个月后的一天，突然发现鱼塘里的水少了。

关于鱼塘的喊打喊杀王阿财只是间或的听到一点风声，村里人看到他后只是漠然的点个头，王阿财已经习惯了。他不知道他的鱼塘发生了很多故事，村里人收钱，和大圈帮争斗，到由政府管制。而所有人也似乎也遗忘了他的存在，村里人收钱的时候是这样，和大圈帮争斗时只有他们一家不知道，当然也就不存在有人伤什么的，而政府管制也当然不会找到他这个小业主。

王阿财从黄江涛那里回来后，时辰还早，便打算看看鱼塘去。那次风暴后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再没养过鱼，但还时不时地到鱼塘看看，后来李黑把鱼塘弄了了一块石头和一塘水，又治好了财嫂后，看到这里人山人海的，鱼塘里站满了人后，王阿财便再没来过。

但没等走近鱼塘，却被几个穿制服的人拦住了。

“我是鱼墉的业主，这鱼塘是我的！”在被制服抽了两个大嘴巴后，王阿财回了家，走时他看到鱼塘边上停着一辆豪华房车。回家后，王阿财喋喋不休地对着李黑和李少白说着他的委屈，却没人来安慰他。

蓉城。

鹰刀和尖刀在把蓉城搜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李黑和李少白后，放弃了努力，把精力放在了搜寻邪教成员上。

燕伶俜每日看着母亲摔这摔那，发着脾气。从那场大雨之后便再也没有李黑的气息了。

副教主也动用手上的力量在找着李少白，他对李黑不感兴趣，那是妇人的，但是却也一无所获，而且还在鹰刀和尖刀在有李永进的配合下对蓉城进行地毯式搜寻中折了不少的人，于是也龟缩了。

老爷子知道李黑还活着，但不知道现在流落到了何处，那场奇怪的大雨应该就是李黑和李少白造成的，于是，老爷子让广州军区的老部下帮忙寻找李黑和李少白。

最心急如焚地是李诚嘉的家人和刘总理，但在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而李黑和李少白就象平空消失了，也停止了这种大规模的寻找，只留下了少部分人传递消息。

南华夏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李黑和李少白的人，找到他们以后有重奖。

收留李黑和李少白的老头却病倒了，在终于千请万求叫了医生冒着大雨到自己家要给李黑看病时，却看到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连一片瓦都没有留，只是一片水渍后，老人觉得自己对不住李黑和李少白，这两个孩子走时都没有大人陪。

在鱼塘的水被拿到市面上卖的时候，李诚嘉的长子李泽巨无意中看到了这个东西，这被人吹得神乎其乎蓝色的液体。

回家先买了只兔子试试，对于骨伤真的是很有效果，只是不知道对无毫无知觉和父亲有没有效果。

眼见昏睡了三年的李诚嘉在这些日子里越来越不行了，李泽巨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把这液体输入了李诚嘉的静脉。这对于李诚嘉和李泽巨来说可真算得上是奇迹，李诚嘉机体的恶化程度被遏制住了，然后，李泽巨买来了更多的蓝色液体，给李诚嘉内服外泡。然而除了开始的几天，后来的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了。当打听到海边的小渔村是这种液体的原产地时，李泽巨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并花巨资才获得了可以独享鱼塘一天的权利，然后，李泽巨把父亲带到了渔村。王阿财看到的正是李泽巨的车。

李诚嘉被放入鱼塘后，蓝色的潭水慢慢变得漆黑，就象李黑把这水从古井水取出来时一样。当初取水的时候，李黑抓破了自己的肌肤，然后跳入潭中，让自己的鲜血融入潭中，当丹田中的黑龙吸收了潭水后，又将水从李黑的眼中挤出来，黑色慢慢变淡，最后变成了现在的蓝色。如果单是把这海洋之心弄出来花的时间倒不多，只是改变他花了李黑几天的时间。而现在，李诚嘉却又把水变回了原来的颜色，难道，难道，他的心中也背负着太多的悲哀？

李黑把海洋之心的悲哀用自己的心去炼化，还原成一种生机，而现在，李诚嘉吸收了这种生机，又把悲哀注入其中。应该这样子，所有用这潭水治愈了的人都是把他的哀伤流给了潭水，流给了海洋之心。海洋之心靠着每天的海浪的冲击净化，但这段时间无休止的取水，已经破坏了海洋之心的净化系统。

人心的贪婪，注定灾变必然发生。

当落日正在收敛他最后一抹余辉的时候，李诚嘉睁开了眼。一直注视着他的李泽巨发现了父亲的这个细小的动作。李诚嘉迟顿地转着他的眼珠，看着周围的一切。

先看到的是云，火红火红的火烧云，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然后是儿子的脸凑在了自己的眼前，充满着惊喜；当李诚嘉看清自己是在一个潭中，自己浮在水面上时，异变陡生。

巨大石头做成的碗突然一声响，然后几道裂缝出现在这石头上，碗里的水就象被蒸发一样，鼓着泡，冒着烟，潭中的水越来越少，而李诚嘉也随着水面的下降而下降，李泽巨在李诚嘉的腰上拴了一根粗粗的布带，一看父亲正飞速地下沉，连忙用布带拉住父亲。刚把父亲拉起来，碗就裂成了几块，除了李泽巨脚下站的这块，其他的都被海水冲开了。这潭就在眼前消失了！

听到鱼塘的巨响，外面的制服也跑了进来，但都愣住了，那多大的一块石头，那么大一潭水，说不见就不见了。

李诚嘉伸出手指，指着潭水消失的地方，“心！心！”

王雨燕已经叫了李黑十来声了，李黑还在研墨，王雨燕觉得这墨已经够浓了，但李黑还在研。王雨燕想去拉李黑，又怕出现那天的那种尴尬。那天李黑倒在自己身上，起身的时候，两个手肘正碰到了自己的小白兔，害得自己一晚上都觉得脸是红红的，还发烫。

王雨燕觉得今天有点不同了，李黑研好了墨，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竟然蘸饱了墨！往常不蘸点墨的新笔竟然蘸饱了墨！

然后，李黑下笔了，王雨燕觉得李黑拿笔的动作竟似这笔有千钧重。王雨燕看着李黑写这一个字，他的表情竟如一潭水，一潭那晚在夜色下平静的湛蓝的鱼塘的水，而他下笔的纸也是，就如同是那面泛着幽幽蓝光的镜子。第一笔是一个点，这一点落下去，王雨燕觉得李黑和宣纸都似荡起了一圈涟漪。就象一个本来自然和谐的东西却硬生生破坏一样。然后是一折，“钩”的笔锋那么的沉重，却又好象是轻灵，王雨燕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矛盾，而自己竟然觉得白天和黑夜、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李黑和宣纸上。最后的两点连成了一笔来写，当最后顿的那一下，王雨燕分明听到了什么碎裂的东西。

李黑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正是海洋之心碎裂消失的时候。李黑的泪滴落下来，正落在最后的那一点上，在宣纸上浸开了一团。

然后，王雨燕听到了他见到李黑后，李黑说的第一句话：“人心如纸！” 李黑写完就出了屋。人生在世，唯心难测，有人心如剑，有人心如蜜，有人心如酒，有人心如柴，有人心如火，有人心如钱，有人心如官，而这纸就如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人心。

王雨燕不懂这句话，她以为是说人心象纸一样的薄，可随风飘逝或是一撕就破，但她知道了，原来李黑这么长时间来反反复复只是写的这一个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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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锒铛入狱

第六章 锒铛入狱

现在发个整章，就明天再更新了，因手上无存稿，疯狂赶稿中．．．－－乱语

李氏集团一日之间面临危机。

李诚嘉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变成现在这么一个不死不活的局面，除了手偶尔能动，能说说话外，胸部以下毫无知觉。而就算自己得到这么一个局面，也是花费了数不清的人力和财力换来的，而现在，更是可能要用整个李氏集团来做为代价。而对于李氏集团，要用这么一个词来形容，“大厦将倾”！

这一切只是缘于昨天泡在潭中的一天。

李诚嘉和李泽巨已经被HK警署24小时派人保护，从在渔村时就开始的贴身保护。李氏的消息渠道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HK政府将以破坏地球稀有资源罪对李诚嘉和李泽巨提起公诉，估计赔偿金额为数百亿HK元。”李氏的律师团翻阅了各国的法律典籍，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罪名。这其实本来就是一个欲加的罪名，没有了鱼塘，HK失掉了一大笔收入，这笔钱需要有人来贴吧；而且，李氏一直是HK商界的领头羊，枪打出头鸟一直是华夏几千年来的传统“美德”，这次那些富商逮着了机会，还不叫自己支持的议员煽风点火，想要趁机把李氏弄得翻不了身。

李诚嘉和李泽巨最后站立的那块残留的石头被李氏集团的工程师，用断了几十根合金钢钻头才取下很小的一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打算把这整块大石头用大吊车吊起来，却发现这块石头已经跟周围的礁石紧紧地融成了一团。最后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也只取到很小的一块。李泽巨在听到这件事后，以为危机将要解除，既然动用了合金钻头才能把这石头弄开，那么证明这起事件不是人为的了，因为取石头的人是一支整整二十人的带着各种工具的现代化的工程队。

从事件的发生到通知开庭只用了60个小时。9月26日傍晚八时，鱼塘发生突变，9月29日早上六时，通知八时开庭。

李泽巨忙打电话通知律师团赶紧做准备，又通知工程队带好证物到法庭。得到了消息的记者把早早地赶到要进行公审的法庭。

载着李诚嘉呼啸着开进法庭，记者们抢着拍照，作为HK的风云人物，李诚嘉已经很久没在公众面前露面了，而三年后的这一次公开露面竟然是被推上法庭。先下车的是一个白衣的护士，然后又下来两个制服的男子，三个人帮忙托住了一辆轮椅车，最后下来的是李泽巨。李诚嘉穿着唐装，尽管斜躺在轮椅上，但眼神却很锐利。李泽巨一身合体的西服，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进了法庭，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除了李氏的亲属团，包括李诚嘉的二子李泽开、小女李泽慧和李氏的老仆李兴，他们都带着自己妻家或夫家的一大帮人，还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富商巨贾和他们的随行保镖，要不是所有的人表情都很严肃，初见这此面孔你会以为这是商界的一起大的盛会。

八点钟！当墙上的壁钟“当”地响起时，所有的人目光齐齐地看着庭上。法官吴仁道拎起木锤，敲了一下，本来就很安静的法庭更加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冒汗的声音。

“开庭！今天审理的是李诚嘉和李泽巨父子破坏地球稀有资源一案，现在由公诉人提起公诉！”这个吴仁道，看来是精选细选出来的，一开口就把罪名给李诚嘉父子安上了，连“涉嫌”两个字都没加。

李泽巨刚要开口，李诚嘉制止了他，但李氏亲属团已经发出了一片嘘声。

“9月26日早晨八时许，李诚嘉和李泽巨父子来到XX渔村HK政府新开辟的疗伤胜地。对于这个胜地的功用，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没有用过也有所耳闻吧，从这里取出来的水可以养颜，对于跌打损伤更是能够起来立竿见影的功效。HK政府已经拨出专项资金来全面开发该胜地。这个胜地到目前为止已经治愈了几千个人，更有几十万个人在等着救治，然而，一日之间，几十万人的治愈希望化为了泡影，李诚嘉，你们父子简直就是人类杀手！”这人公诉员看来比吴人道（“无人道”）更进一步，又给李诚嘉父子扣上了人类杀手的帽子。

然后，这个公诉员读的就是一大摞的事实列举，张三的阿猫李四的阿狗，赵大的少爷钱二的小姐都是叫这胜地的水给治好了的，然后在法庭上声泪俱下，谁谁赶到这里来，因为胜地毁坏了没能得到治疗一命归西，谁谁又因为断了胜地的水药，本来已经好转的伤势变得恶化。

然后，他又拿出一叠签名，“这还只是一部分，昨天有人听到要对人类杀手李诚嘉进行公诉便送来了这万人书，现在还不断地有人在签着！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要求：痛惩人类杀手李诚嘉，要求得到合理赔偿！我的话完了。”这公诉员的话极富煽情，法庭上的一些观众已经喊了出声，要求痛惩李诚嘉！

时针指向了十二点，以往的惯例是暂时休庭，吃过中饭以后下午两点再接着审，但今天却处处透着不同。

几辆手推车推进法庭，车上散发着食物的香气，原来是送的盒饭。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巨富们没想到还有吃盒饭的一天，都饶有兴趣地吃着，一边冷眼观察着轮椅上的李诚嘉和自开庭以来就站得笔直的李泽巨。一个人匆匆跑进法庭，把门推开，沉重的推门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开门处。这个人跑到李氏律师团前，低头对着一个人耳语了一阵，“啪！”却是盒饭掉在了地上。有人认得，拿不住盒饭的是李氏的专职律师，刘铁嘴！

刘铁嘴以神辩出名，自出道以来每辩必胜，人人都说他的名字取得好，铁嘴！都说有了刘铁嘴出面打官司，官司就赢了一半了，现在，刘铁嘴竟然一脸死灰，谁都知道那个匆匆进来的人带来的定然是极坏的消息！

半小时后，接着开庭！

“下面，由辩方律师陈述！”刘铁嘴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站了起来，“我觉得公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我的第一当事人李诚嘉，在去鱼塘这前一直都处于植物人状态，这是医院的证明材料，各位可以看到，现在他还一直坐在轮椅上，而我的第二当事人李泽巨，任谁都可以看出是一个文弱书生，试想，他们怎么能够让一块大石头和一大潭水凭空消失？”这是最大的疑点所在，不论是想整倒李氏还是想维护李氏的人都知道这是关键的所在，因为在现场找不到任何能够说明李诚嘉父子作案的东西，所有的指控都是基于当时只有李诚嘉和李泽巨二人在场。

法庭立刻静了下来！

吴仁道敲了一下法锤，所有的目光都盯向了他，“现在，控辩双方还没有新的证词？”

公诉一方站了起来，“我们刚刚掌握了确凿的事实，李诚嘉，这个人类杀手，居然雇用工程队的人毁灭证据，现在，胜地除了一片海水之外，什么也没有！”法庭一下炸开了，李泽巨看了看刘铁嘴，刘铁嘴颔了一下首，李泽巨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找工程队找寻证据，现在竟然成为别人手中的杀手锏。

“对于有关资源毁坏的案件，如果被告方不能提出自己没有犯罪的直接证据，那么，本庭宣判．．．”刘铁嘴也没想到法庭竟然把这作为了一起环境污染和破坏的案件来审请。只要对方提出环境遭到了破坏，那么当事人李诚嘉和李泽巨必须提供证明，证明不是自己破坏的，而刚刚得到的消息，鱼塘剩下的那一声石头也消失不见了，现在仅凭工程队手中的那一石头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反倒授人以柄。

“全体起立！鉴于被告所犯事实清楚，性质恶劣，本庭宣判――”

“等一等！”推门进来的竟然是李黑和王阿财。

李黑的手搭在王阿财的肩上，刚刚出声的就是李黑！

两天前，当李黑写完了那个“心”字以后，便能够说话了，只是还是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今天，李黑突然心血来潮，说要进城到法庭来，但是一大早王雨丝就把李少白带了出去，李黑想要找李少白时却找不到人了。王阿财看李少白很急的样子，便主动要求由他来领路。李少白却沉默了，然后，李少白说，“这次出去，是为了解决一桩棘手的事情，你去了，也许会很长时间回不了家．．．”或者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李黑又说，“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王阿财也沉默了，自己好不容易过上了幸福生活，要让自己离开，让家中的三个女人独自面对以后的风浪，也怎么也下不了决心，但看到李黑很急切的样子，王阿财咬了咬牙，“我进去说一声！”王阿财进屋了几分钟，出来后扶了李黑便上了街，如果李黑能看到的话，必然能够知道王阿财刚刚哭过。

王阿财刚刚进屋的时候跟老婆交待了一些事情，钱在哪，合同在哪，然后说了这次跟李黑出去可能会坐牢，最后说自己身上得带多点钱，进了牢好用来打点。财嫂点了一叠钞票给王阿财，觉得不够，又多拿了半叠。

这个法庭没想到却是这么难进，从人山人海中好不容易挤出一条路，又被制服拦了下来，最后李黑说他们俩是法庭传唤的证人才得以进来，还好刚好赶得及！

“是谁在咆哮法庭？”吴仁道的帽子扣得够大。

王阿财没见过世面，打了个哆嗦。李黑的声音却大得如同惊雷一样，“是谁在乱加罪名！”吴仁道法锤一敲，就要叫法警把李黑和王阿财拉出去！李黑紧闭着眼四处张望着，就象一部雷达一样，在搜寻着自己要找的人。

李黑和王阿财刚刚进门时，李诚嘉就注意到了李黑，一看到李黑的时候他就明明白白地知道李黑是谁！他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的孙子！“你来了？！”李诚嘉声音有些发抖。

“谁是弄碎了海洋之心的人？你？！”李黑头偏向发话的李诚嘉的方向。眉毛一扬，好象就要当场发作。

听到这简短的对白，吴仁道反而不急了，看来是个找李诚嘉碴的人。那个鱼塘叫什么？海洋之心？还不错的名字！

尽管记不请以前的事，但李黑知道自己弄来的海洋之心的坚固程度，他不相信会有人能弄坏海洋之心！对于还不到十八岁的李黑来说，他还是没能把这个世道看明白。尽管他写了成千上万颗心，但他还是没有能够看透人心，这世上，最难读懂的就是一个字，“心！”海洋之心见证了地球的伤痕，经受了海浪的冲击，甚至能够抵抗合金钻头，但在诡谲的人心面前，仍然脆弱得如同一张纸！渔村人的贪婪，大圈帮人的凶残，HK某些打着为民旗号人的虚伪，这一切都在冲击着李黑自认为坚固的海洋之心的外壳。

但海洋之心却碎裂了！在李诚嘉进入海洋之心，湛蓝的水变回了原来的黑色时，海洋之心突然碎裂了！李黑不知道，海洋之心还有一个称呼，叫“炼龙池”。龙族的人背负忏悔进入炼龙池，其实是一种惩罚，对于这些高傲的龙，要让他们流出眼泪，勿宁死！李黑是个异数，他的力量源于哀伤，因此他完整把这炼龙池扛出了古井；李诚嘉也是个异数，他进入炼龙池时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在海洋之心的作用之下慢慢舒醒，但这股力量却没能进入他的内心，所以不能疏通李诚嘉的经脉。龙在炼龙池要呆一个对时，然后炼龙池会自动碎裂，然而再用几年的时间重新凝成新的炼龙池，而从炼龙池出来后，再重的伤龙都能治好，而且能力会更进一步，但是，要让自己付出代表尊严的眼泪，却使绝大多数龙望而却步！

“破而后立”，这是炼龙池对龙的眼泪的回报！

李诚嘉现在仍是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在于他在炼龙池没有流泪，悲伤是人类最伟大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要凌驾于爱的上面，因为人是因爱而悲伤，而不是因为悲伤而爱！可以这样子说，除了李黑外的所有龙族，进了海洋之心以后，只要呆上了十二个小时，海洋之心必然碎裂！当海洋之心的力量缓解了李诚嘉的病情，就要进入李诚嘉的心脉时，却突然到了碎裂的时候，因此，李诚嘉才会在海洋之心消失时，大声地喊着，“心！心！”

“王阿财，海洋之心的主人！”李黑大声地说道。从渔村人了解了鱼塘的功用后，再没人提过王阿财才是鱼塘的主人。现在李黑突然提起，却又是为了什么？

“那你呢？”吴仁道问李黑。“李黑，送海洋之心的人！”法庭一下成了菜市场，没想到这最后关节来的两个人竟然是这么重量级的人物，镁光灯已经在闪了不停了。

“谁是毁了海洋之心的人？”在王阿财的带步下，李黑和王阿财已经走到了法庭前排。所有人听到李黑的话都觉得来者不善。

“我是！”李诚嘉突然中气十足地回答。所有的人都晾呆了，不管是站在李诚嘉这方和他的对立面的，刚刚针锋相对的一场辩论，就是为了证明海洋之心不是李诚嘉父子毁坏的，现在李诚嘉却亲口承认。有人已经在窃喜了。

“由于被告已经公开承认，本庭宣判李诚嘉李泽巨毁坏地球稀有资源罪名――”吴仁道抓住这短暂的沉默就想先给李诚嘉定罪。

“等等！”李黑突然打断，“你说什么罪？毁坏地球稀有资源罪？这明明就是损坏公民私人财产罪．．．”李黑话没说完，刘铁嘴灵机一闪，他听出了李黑是来帮助李诚嘉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他。

刘铁嘴使了个眼色，李氏的人已经在轰叫了。

吴仁道也知道再要按事先设想的来定李诚嘉的罪已经不成了，“鉴于本案出现重大转变，本庭宣布，休庭！将破告和证人收监！解散！”吴仁道知道这刚刚来的两个人已经改变了案件的性质，无奈只得宣布休庭。只是最后要将李黑和王阿财收监却令所有人不解。李氏闹得最厉害的几个人已经被法警驱逐出了法庭。

戴上冰凉的手铐，王阿财犯上了迷糊，“我这是什么罪呀，怎么就上铐子了！”

李诚嘉知道为什么会给李黑和王阿财戴铐子，因为这海洋之心的巨大价值，既然李黑能够送一个海洋之心给王阿财，难保李黑没有第二颗海洋之心！一旦李黑出了这个法庭，不定被什么人给抢走！只有将李黑和王阿财收监，才能保证李黑手中或者根本就不存在的第二颗海洋之心收归政府！这大英帝国本来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帝国，将HK攥在手上96年了还死死不肯放手，由一个贪婪帝国统治的政府也必然是一个贪婪的政府。

这海洋之心简直就是一个聚宝池呀！而这李黑就是掌握了这池子钥匙的人！

已经有人看出了这里面的道道，盯着台上正被戴铐子的李黑，各自打开了主意。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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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酒色生香（全）

第一章 酒色生香（全）

李黑只是一时兴起，想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当被戴上手铐时，李黑对自己说，“你是不是又梦游了！”李黑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总是梦游，好多时候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次怕又是这样子。

王阿财没想到李黑所说当了真，自己竟然真的被收了监，而且当庭没有宣布理由。只有吴仁道心里象个明镜似的，“没想到我这样子还能捡到宝！”

休庭之后，众说纷纭，然而，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对于李诚嘉和李泽巨一案却只字未提，更遑论李黑和王阿财这两个小人物了，只有王阿财的家人还在奔走，寻找王阿财和李黑，但王阿财当时只是跟财嫂说要去一个法庭，却没有说是哪个法庭，况且王阿财也真不知道，现在，李黑和王阿财就象是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了。

李黑和王阿财真的消失了吗？

吴仁道在休庭后回到更衣室，马上就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李黑和王阿财就被押进了一辆停在法院角落的不起眼的车里。紧接着，刚刚要出门的旁听审理李氏一案的人又都被重新叫回法庭，登记名字、住址等等，对于记者，则把胶卷全部曝光，并要求不得对这件事情做任何报道。在政府的压力面前，没人提出异议，不定出门就被制服们当做黑帮的给灭了，而更多的人是在暗暗高兴，心里盘算着要找谁谁，打听一下刚刚出现的两个人被关在何处，也好做点小动作，而这，需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这件本应轰动全HK的案子就这样子在各怀鬼胎下变得无声无息了。

自从戴上手铐起，李黑便又再没说过一句话。王阿财以为李黑的老毛病又犯了，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李黑，随即想起李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刚出声想问“你是．．．”，头上就被敲了重重的一记，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阿财醒了过来，却发现李黑没在身边，而自己也被缚着手脚。王阿财出声想喊，却“唔唔”地出不了声，连嘴也被堵上了。王阿财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在一个金壁辉煌的房间里。这是在哪？

李黑就在王阿财的隔壁，但却是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李黑听得出来，除了自己，屋里还有三个人。李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那种灼灼的目光。

先出声的人的声音很耳熟，李黑想了一下，是那个法官的声音。

“海洋之心是你的？”吴仁道借用了李黑对鱼塘的称呼。没人应声。“海洋之心是你的？”吴仁道又问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突然想到在法庭时李黑说的是一种类似普通话的话语，吴仁道又用普通话问了一句，却还是没人回答。

吴仁道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两位。吴仁道的问话一直是站着问的，在屋里的这两个人面前，他没有位置。如果王阿财在这间屋的话，一定会奇怪，怎么会有两个老外在这里，而且还能听得懂粤语；但这两个人如果到了街上，一定会有人惊呼，怎么跟上镜率特高的那两个大人物好相象呀！这两人，一个是议会长吴定乾，一个是HK总督彭康定。在听到了吴仁道向上汇报的消息后，这两人按捺不住，联袂来到了这里，家中现有的神水已经不多了，老婆、儿子、女儿、自己还有老二、老三一大帮子人等着用这好东西，老三那小骚货用了这东西以后是越来越俏丽了！海洋之心被毁了，还好这消息闹得不是太大，要不自己的后院还不起火了！其实吴仁道也清楚，这海洋之心一案就是某些达官贵人心里不爽，加上某些富商推动想在HK重新洗牌的结果。

年老的那个老外吴定乾往一个空杯里倒了半杯酒，对吴仁道努了一下嘴，吴仁道把杯接过来，递给李黑。吴仁道认得这酒，这是1880年的法国干红。看李黑当饮料一般一口就喝了，吴仁道想骂李黑“猪八戒吃人参果”。彭康定对吴仁道嘀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李黑似懂非懂的话后，和吴定乾起身离开了这间屋，接着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但李黑更灵敏的听觉听出他们躲在了门后。这两个应该是大人物吧，怎么行事也象个小贼。李黑哂然一笑，他却忘了，这些自以为高贵的人在百年前是怎样在神州的土地上犯下的恶行，又怎样用坑蒙拐骗的方法把持了HK，用一句歇后语来形容毫不过分，老太婆靠墙喝稀饭。

这两人一出门后，吴仁道自然了许多，拉过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咂了一小口，然后又咂了一小口，闭着眼回味。他没给李黑倒酒，在他看来，给李黑纯粹是糟蹋。

吴仁道轻咳了一声，然后用自以为凌厉的眼神看着李黑，看了一会自己却累了。然后，吴仁道象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这是HK最豪华的丽都酒店的总统套房，你刚刚喝的是80年的法国干红，这都是帝王一般的享受。”咂了一口酒，吴仁道又接着说，“许多人做梦都想过这样的生活，一生追求的也是这样的生活．．．（此处省略两万字）”吴仁道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这次因为审理李诚嘉一案收的钱还不够在这屋子喝着这酒过半年。吴仁道描述了自己渴望的一切奢华，连自己都陶醉在自己描述的日子里， “现在，你就可以一直拥有这样的生活，”吴仁道心想怎么我手上就没有那样的好东西，那样自己就可以享乐一生，“你还有海洋之心吗？”

屋里发出了轻轻的鼾声，吴仁道看了看四周，发现李黑居然睡着了，在这间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他滴下的口水连地毯都湿了一小块。吴仁道却不敢对李黑发火，现在的他可是大人物手心的宝，于是，只能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跟门外的两个大人物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说，“现在，只能在另外那个人身上找办法了！您看，您两位是不是回避一下，我问出什么来的就给您两位的房间打电话？”

彭康定觉得这条狗好用极了，自己只是空口许了个愿，吴仁道能把海洋之心问出来的话，李诚嘉一案就随便吴仁道怎么判，这条狗就急着给自己出主意。谁都知道李氏在HK的实力，又有多少人想要推倒李氏，作为这案的主审，光吃原告和被告就能得到一笔在普通人不能想象的数字，但李氏一案的判决是能由着吴仁道却想怎样就怎样的的吗，这简直就是一张空头支票！他不由想起自己祖先的话来，“贱的华夏人比狗还好使”，但他时时都会忘了下半句，“倔的华夏人比钢铁还硬，比猎豹还难缠”。

王阿财被吴仁道松开了绑，他认得这是吴法官。

王阿财刚刚想说什么，吴仁道先开了口，“财叔，这是为了保护你，现在，许多人盯上了你，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到了这里！”吴仁道说的也是实话，李黑和王阿财历经几个地方，换乘了几辆车最后才被送到了这。在一堆金子面前也许有人会不动心，但在一座看不清高度的或许可用珠峰来形容的金山面前恐怕没人会不动心吧，除非是死人或是傻子。

王阿财觉得吴仁道的笑脸很亲切，看了一下吴仁道，王阿财问道，“吴法官，这是在哪？李黑呢？”

吴仁道看王阿财站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模样，从心里冷笑了一声，“土包子！”但面上却是一脸的灿烂，“这是在丽都酒店，我把你带这来是让你感受一下富豪生活，李黑，在另一间屋里，已经睡着了！”吴仁道说着把王阿财带到李黑的房间，王阿财刚刚要叫，吴仁道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把吴仁道拉在一旁，“他刚喝了点酒，有点困，别吵他，我们去洗个澡，走，我带你享受享受！”

王阿财觉得这吴法官和在法庭上威严的样子怎么不一样，他的嘴上怎么总是挂着带自己享乐的字眼。吴仁道却以为，这享乐就象是百年前的大烟一样，只要小老百姓试过一次就会流连忘返，让王阿财享受一次，肯定连老婆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会说出来。他却不知道，就算他现在问王阿财，王阿财肯定都会知无不言的，因为小老百姓的眼里，在法官面前可是得说实话的，虽然心里会嘀咕这法官问我老婆内裤的颜色干嘛。

于是，王阿财被吴仁道带到了洗浴中心。

刚刚蒸了个桑拿出来，跟着吴仁道进了这间雅室，趴在按摩床上，然后就听到两行细碎的脚步声。“我们就这样把李黑一个人丢下，一会他睡醒了，又看不见，会着急的。”王阿财说道。刚刚进桑拿室的时候，王阿财觉得自己都快钻地缝了，里面就自己和吴仁道两人是排骨，吴仁道还挺着一个小将军肚，但其他的人都是一堆肉团，那些肉团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那眼光比自己前段时间在珠宝店里的还扎人。好容易洗了出来，又被吴仁道带到了这个地方。这地方太香了，王阿财觉得受不了。

吴仁道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先带王阿财松一下骨，再到西餐厅吃一顿高级西餐，却没想到自己一开始的方法就用错了。他只知道自己是酒足饭饱，而李黑和王阿财从早上到法庭到现在被吴仁道弄到这酒店，一天的时间里只吃了一个便当。

王阿财是又困又饿，现在洗了桑拿以后，躺在按摩床上，已经快睡着了。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然后，一双温柔的手爬上了王阿财的腰部。王阿财惊叫一声，翻过身来，坐了起来，把正在给他按摩的女子也吓着尖叫一声。“你干嘛？”王阿财发现浴巾掉了，忙抓住浴巾遮住重要部位。王阿财跟吴仁道的床之间只隔了一道帘子，听到王阿财这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吴仁道忙跳了过来，没注意到自己的物事高举着。

“吴法．．．”王阿财刚开口，突然想到吴仁道给自己打了几次招呼了，叫自己不能叫他吴法官，要叫“阿道”，说这样子显得亲热一点，这“官”是就卡在了喉咙里。王阿财不知道吴仁道叫他不能称呼职务，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亲热，而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作崇，一是怕被人知道了名声不好，这是典型的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二是这法官也太小了点，这司长什么的在这一抓一大把。

“我．．．她．．．你．．．”王阿财一急，说不出话来。只是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屋里的女子，又指了指吴仁道。

王阿财是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吴仁道挺着个雄纠纠的物事，又觉得说不出口。“阿香，怎么了？”一个很腻的声音从帘子那边响起，接着走过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王阿财觉得头大如斗，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只是吴法官怎么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他不是法官吗？不是到处都在“扫黄打黑”吗？王阿财困惑了！

重新回到了总统套房，王阿财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认知范围，刚刚他大闹了洗浴中心一回，一干司长什么的都遮住了脸然后离开了。王阿财记不清楚自己到底骂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好象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衣冠禽兽，自己要记住这里所有的人的脸孔什么的。

吴仁道没想到自己的算盘打得不灵了，这个小渔民，在这香艳美人面前竟然表现出如此的气愤，先是大骂不止，再后来更是跳到出口处的柜台上指着进出的人，说，“你，你，还有你，我要记住你们的脸孔，你们这些衣冠禽兽，竟然干着这种下流的勾当．．．”吴仁道拦都拦不住，一拦王阿财，王阿财显得更激动。但却没人敢报警，难道叫下属来看自己到这里来淫乐？当王阿财最后被护场打昏了过去，吴仁道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没围着浴巾。

费干了唇舌，终于让洗浴中心把王阿财重新交给了自己，吴仁道抹了把汗，然后把王阿财扛回了总统套房，丢在地上。

王阿财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咸，用手一摸，发现是头被打破了，血流进了嘴里。

看到吴仁道蹲下身来，王阿财把头歪向另一边。

“你这是何苦呢？”吴仁道用自以为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李黑还没有醒。自从到了HK以后，他的脑中就会时时挤进一个老人的身影，他以前一直以为这个老人就是财叔，但今天梦游般到了法庭，然后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是我”的时候，李黑觉得他梦中的老人应该是那个出声的老人，他梦游般要去救的人，但他是谁呢？

王阿财跟吴仁道已经对视了十多分钟了，吴仁道觉得这个渔民的眼中有一种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王阿财觉得很迷惑，吴法官怎么能带自己去那种地方呢？他先是想到了稀世奇珍，然后，他想到了李黑和海洋之心，他明白了，这人是冲着李黑的海洋之心来的。然后，王阿财下定了决心，自己要保护李黑，对于对方的问题，自己来个一问三不知。

“你叫王阿财？”吴仁道没想到今天连遇上两个哑巴，但是王阿财之前还好好的，还抢着要给自己说点什么的，而自己急着要用自己的方式让王阿财更快的说出自己了解的一切情况，但现在．．．

吴仁道已经失去了耐心，坐在了椅子下，然后突然一拍桌子，“王阿财，说，你是怎么骗了海洋之心的？”看着王阿财抖了一抖。吴仁道的祖上当过知府，后来从广东迁移到了HK，对于以前知庥的生杀大权，吴仁道可是羡慕得紧，但更羡慕的还是一句俗语，“三年清知庥，十万雪花银”。自己当法官当了五年了，手上还一直没什么钱。

“我．．．”王阿财刚想说自己没有，但抬眼看到吴仁道的脸色，又闭上了嘴，“这杂碎．．．”王阿财暗骂一声。

吴仁道怀念起老祖先来，惊堂木一拍，来人，大刑伺候，再倔强的人也不得不开口，但现在。

吴仁道变了脸色，“王阿财，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不说，难道真想到牢里才说，那时，说不说可就不由你了．．．”吴仁道阴冷地笑了两声。但王阿财先是垂下了头，但随即把头昂了起来，嘴唇也咬紧了牙关。

“砰！”李黑的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王阿财连忙抢进李黑的屋，吴仁道也连忙跟了过来，一看，原来是李黑从躺椅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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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危机来临（全）

第二章 危机来临（全）

在黑暗中踟蹰而行，我寻找着光明。――乱语

王阿财咬了咬牙，硬是没让自己哼出声来。“这些杂碎，还真下得了狠手！”也不知道在这暗牢里呆了多少天了，王阿财觉得自己已经迟钝了。现在最想的就是有一点阳光！王阿财贪婪地想着。这一刻他开始羡慕起李黑来，总是生活在黑暗当中，不象自己，有一双眼睛就只想看到阳光。

王阿财挪着脚到了李黑的床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黑，又涌起初见李黑时的想法，“他身上究竟有着多少秘密？”从那天在酒店摔下椅子后，李黑便不再动弹了，来了好多次医生了，都说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病症，身体一切正常，脑电波也正常，但就是不吃不喝，不说不笑。王阿财开始还以为李黑是不想跟这些想得到海洋之心的人说话，但连着几次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时叫李黑也没得到应声时，王阿财也没招了。这些天，总是一天两次被弄到一个小屋里被折磨上一两个小时，这些人下手好象很有分寸，痛得自己要命，但从表面上硬是见不到一点伤痕。每次出去前，王阿财都跟李黑说一声，“李黑，我出去了！”然后昴着大步出了牢门，只是在出了门以后便好象蔫了一样，但一回到囚室，又是鼓起全身的力气，直着腰跟李黑说一声，“李黑，我回来了！”

尽管现在李黑看不到也听不到，但王阿财就是不愿在李黑面前呼痛，他觉得李黑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让李黑为自己担心。

把囚衣的袖子卷成了一团揉进嘴里，王阿财死猪一样躺在床板上。

这是赤柱监狱的一间地下囚室。李黑和王阿财已经被秘密关押在这里七天了。

在李氏一案庭审的第二天，李氏出巨资将李诚嘉和李泽巨保释回家，李氏也没想到居然能顺利地将李诚嘉和李泽巨保释。庭审的第三天，李诚嘉和李泽巨竟然拿到了缺席判决书，“李诚嘉和李泽巨父子在主观上无过错，但在客观上造成了海洋之心的损坏，判决如下：一、赔偿海洋之心主人王阿财HK元10亿元，三日内付清；二、鉴于此事在全HK影响甚大，李氏不得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否则造成的后果由李氏一力承担。”接到这张奇怪的判决书，李氏的律师团分析了很久，最后得出了几点：其一，短期内李氏要支付10亿HK元，必须抛售股票和很大一部分不动产，这能达到大幅削弱李氏的目的，在想整倒李氏的富商那里能过得去；其二，这笔钱肯定是某几个人想一口吃下，在前面的案件陈述里，并没有提到王阿财其人的基本情况，而只有在最后的判决里才有一句，“海洋之心主人王阿财”，这也许只是莫须有的一个人，而法庭最后出现的两人也是出于此安排，一人自称是海洋之心主人王阿财，一人自称是送海洋之心的人，为的是宣判的结果李氏肯定不服，这样子改变判决结果后李氏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损坏东西照价赔偿这是天经地义，只是这赔偿金额有点大，是10亿元而己；其三，不得接受媒体采访，这是要让某些人吃钱吃得鸡不叫狗不咬，但是，这一点也对李氏有利，海洋之心已经被神化了，一旦外界得知海洋之心是被李氏毁坏的，必定每天都有不明真相和别有用心的人来闹事。李诚嘉没有说送海洋之心的李黑是确有其人，这事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商议的结果，最后仍然是按照判决执行。但末了，所有人都说了一句：“真黑暗！”

在李氏大量套现的同时，财叔家是愁云满布。

王雨燕已经找过光叔和雄叔，说了父亲和李黑的事，但这两个老江湖手上的消息渠道都没有王阿财和李黑的消息，最后还是出重金才得到片言只语：“他们涉及一桩大案，被秘密关押”，但收了钱的那天庭审的法警却说不出李黑和王阿财涉及的究竟是什么案件，被关在了哪，只说了跟李氏有关。王雨燕和财嫂已经想着要到总督府去上访，但被光叔和雄叔拉了回来，“这事不简单呀！”

李黑和王阿财失踪的第三天，光叔和财叔从民众的闲聊中得知证券交易市场一路走低，李氏旗下的三支股票大量抛售，带动恒生指数下降到三年来的最低点，已经有股民开始骚动，“是不是88年的股疯又来了，股市面临崩盘”，而这几天的报纸上多处刊登李氏XX地方的房产以极低的价格转给了郭氏，XX地方的房产又转给了黄氏。

光叔和雄叔对望一眼，“看来就是了，得拜访一下李氏了！”

叫上王雨燕，来到了李氏的总部，李氏一片忙碌的情形，李氏近期内要筹现10亿元只有少数高层才知道，在94年，这是李氏近三分之一的资产了。

一开始仍是被堵着不让进，但光叔写了张纸条叫保安带给管事的人，几分钟后，光叔一行人被带到了小会议室。光叔的纸条上写的是“王阿财 资产变现”。

见光叔一行的是李泽巨。

一见李泽巨，光叔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是王阿财的大女儿。”

李汉巨没想到现在还真冒出一个王阿财来，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也认同刘铁嘴的分析，这王阿财就是杜撰出来的一个人，目的只是为了让李氏受到重创。但现在却还真有其人。只是他们的到来又有什么玄机呢？

“我是李泽巨，现在李氏暂时由我负责。”自从李诚嘉中风以后，李氏便由李泽巨全面负责。

“我父亲他．．．”王雨燕一听是那天庭审的当事人之一，急急就想问道，但被光叔拉到了后面。

“我是王阿财和他女儿王雨燕的全仅代表，现在，我希望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一袭长衫的光叔在李泽巨的眼中就象一个长辈一样，李泽巨觉得可以信任光叔一行。

“那么，我们换个地方谈。”然后，李泽巨在前面引路。

进的是一间布置得很幽雅的小病房，躺着的人就算是王雨燕这个不关心时事的人也认得。“大家随便坐，这是我父亲李诚嘉。”见到有人进来，李诚嘉想欠欠身，但随即歉然一笑，“唉，我这幅臭皮囊．．．”

李泽巨先把光叔等人介绍给李诚嘉，然后开始沏茶。

“你们怎么联想到李氏的？”李诚嘉首先发问。

“这三天李氏动荡得厉害，我打听到庭审当日王阿财和李黑曾经出现过，但接着就失踪了。”仍然是光叔作答，“那么，李氏的动荡是否与王阿财有关？”光叔的发问切中要害。

“一个人，一个企业，能不能跟一个政府作对？”李诚嘉却顾此而言它。刚刚打开的话题又变得沉默了，没想到李诚嘉会问出这样一个敏感的事来。

良久，所有的人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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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所以我选择了妥协。泽巨，去把判决书拿来，现在，你们说说李黑和王阿财的事。”李泽巨看出今天父亲好象特别的兴奋。

于是，王雨燕从海啸讲起，父亲被李少白拌倒，然后跟李少白一起从沙里挖出了李黑，那时的李黑就一直闭着眼，而且一句话也不能说，眼眶里一直流着泪。听到李黑的事，李诚嘉露出专注的神情，而光叔和雄叔也是第一次听，上次在王阿财家时王阿财只说李黑一直闭着眼，不说话，却没王雨燕说得这么仔细。

然后又说了李黑和李少白送了一个珍珠蚌给自己家，但看到李诚嘉却没有丝毫地变色，也没有问是什么样的珍珠蚌。然后说起饭桌上王阿财提到的两大心愿，李诚嘉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李泽巨这时走了进来，把李诚嘉的枕头垫高了些，又把被子掖了掖。

然后是李黑和李少白不见了几天后自家的鱼塘突然变成了一块盛着蓝色液体的大石头，在那个星月争辉的夜晚李黑把财嫂治好了。说到当时的奇异处，光叔雄叔和李泽巨都不由轻呼了一声。

再然后是财嫂好了以后，李黑整天练字，但却不着墨地在白纸上写，李少白每天都要背三次《孟子》中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而这段时间渔村里喊打喊杀闹得不停。

“除了白纸无墨以外，李黑在写字的时候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李诚嘉问道。

“对了，他写字的时候有各种表情，尤其是悲伤的表情。”王雨燕说了自己一下午哭了四次的事情，但却没人笑话她。“在出事的前两天，李黑蘸墨写了一个字，心字，然后说了句，人心如纸。”王雨燕终于说完了，众人手中的茶都凉了。刚刚要王雨燕讲述的时候，都忘了喝。

“原来这海洋之心是这么回事！”李泽巨说道。“这个政府，唉．．．”都知道他话里的含义是这政府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那个心字在哪？”李诚嘉问道。他隐隐觉得李黑心字完成的时刻就是海洋之心碎裂的时候。

“在家里。那字还真奇怪，妹妹说她看起来是一脸微笑，我妈说她看起来是嗑嗑拌拌，李少白说他看起来是一团黑云，我看起来．．．”王雨燕停住了没说，她不意思说出口，她看到那字的时候就好象看到李黑珍珠般的泪水，总是要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擦。

“王家小妹，我让泽巨和你一起上你家去取那个字行吗？”李诚嘉觉得李黑写的那个字应该是解答事情的钥匙。

李泽巨和王雨燕一块出去了，现在，屋里留下的就只是三个老头了。“我们和王阿财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们合伙开了一个珠宝店。”雄叔说道，然后把自己跟王阿财怎么合伙的事说了一下，既然开诚布公，那么所有跟王阿财和李黑有关的事都应该摊出来说。

“我枕头边上有一张判决书，两位看了以后我们再接着说。”李诚嘉说道。光叔拿过判决书，和雄叔一起看起来。

“这些鬼佬！”看完后，光叔重重一拍自己的大腿，雄叔也是一脸的义愤。这两个都是老江湖了，哪还能猜不出李诚嘉让自己两人看判决书的意图。“再有三年HK就得从他们手上还给华夏了，他们还不趁现在大捞一笔？”光叔说道。

“这钱还真不得不出呀！”雄叔也叹道。都是生意场上打拼的人，相互间都能体会互相的难处。这海洋之心是李诚嘉父子毁坏的消息一暴露出去，李氏还不得叫人给砸了，而且出于对王阿财家的保护，也不敢让王阿财的家人站出来说这钱应该给他们，一家人，一个企业要挣脱一双贪婪的巨手，还真是不敢想象。

“看来，李黑和王阿财被带走，应该跟海洋之心有关！”雄叔一语道破天机。

李泽巨和王雨燕回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把字放这吧，泽巨，你们先去把中饭吃了我们再接着谈！”李泽巨把画展开以后放在了床上，瞅了一眼，是一个“心”字，只是这个心字给人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李泽巨带着光叔一行吃过中饭回来的时候，看到李诚嘉竟然坐了起来，在床上活动着上身，双手端在胸前，然后用力的扭着腰，嘴里还在给自己喊着，“一，二！一，二！”半个多小时以前李诚嘉还明明只是头部能动！

“爸，你？！”李泽巨看着父亲，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人心如纸呀！”李诚嘉说道。然后招呼着光叔和雄叔，“你们也来看看这字吧！没想到我这把骨头还能这样子有劲！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身来。”

光叔和雄叔凑近了看这个心字，然后光叔和雄叔看到了怒火，心中的怒火，滔天的怒火！而李泽巨看到的却是父亲身体好转后的一种由衷的喜悦和一种忧虑，一种对目下李氏现状的忧虑，一种对父亲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的忧虑！

“说说看，你们看到了什么？”李诚嘉这时的神态有些诮皮。

“怒！”

“喜忧参半！”

“难道你们没有觉得，这个字就象一面镜子？”李诚嘉问道。

“人生在世，唯心难测，有人心如剑，有人心如蜜，有人心如酒，有人心如柴，有人心如火，有人心如钱，有人心如官，而人又有七情六欲，这纸就如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人心。”李诚嘉动情地说道，“我看这心字的时候，除了有愤怒，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有一种想好起来的欲望，于是，我现在能坐起来了！”

“好一个人心如纸！”光叔和财叔也叹道。

“我现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海洋之心呢？如果李黑没有拿出海洋之心呢？”雄叔说道。

李诚嘉立刻明白了雄叔的意思。

这海洋之心是由李黑送给王阿财的，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海洋之心，那不是所有的风波都没有了。但现在李黑既然拿出了海洋之心，为什么又不能把海洋之心当做根本没有存在过来想呢？

李泽巨也明白了雄叔的意思。“但判决书我和父亲已经签过字了呀！”李泽巨知道，雄叔的意思是这笔钱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这事并不是大家之前想的见不得人。

“现在在你们面的是王阿财的大女儿，在王阿财走前曾写过一张授权书，申明他的财产权利由他的妻子和女儿商量处置，那么，现在这钱完全可以由王家母女来接收。”雄叔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关于李氏要赔偿给王阿财的10亿元完全可以由王阿财的妻女来继承，只要相关的文书齐备，至于到时法庭那也说得过去，如果那些人硬要胡搅蛮缠，在法律面前也说不走，这判决书“赔偿海洋之心主人王阿财HK元10亿元”实际是拴住了他们自己的手脚。而一旦他们狗急跳墙，要说这海洋之心是李氏弄坏的，王家母女大可说这是他家私人的东西，没有义务要对想用这海洋之心的人负责，只是现在需要把鱼塘的产权证明和王阿财的身份证明以及王阿财的授权书拿上。

“现在，我们签定一个协议，王阿财以其获得的10亿元赔偿金入股李氏，占李氏总资产额的25％。”在李诚嘉的授意下，根据这个初衷，李泽巨和王雨燕签定了协议。

“你们怎么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王家？”签字完毕，李泽巨问光叔和雄叔。

“因为心！在看了心以后，我觉得这样做才对得住自己的心。雨燕，在这以后的日子里你的生活再不平静了，你怕吗？”光叔以前也有过一个小女儿，如果没死的话也跟王雨燕差不多大了。光叔从心里把王雨燕看成了自己的女儿。

签了这个协议以后，王家跟李家就拴在了一起，将要面对的是整个黑暗政府的打压。

推开窗，感受着凉风袭面，坐在床上的李诚嘉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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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流涌动

第三章 暗流涌动

这日子真叫人没法过了。西安今年天气达到创纪录的41度，但是，居然，并且，而且，竟然，无可奈何的是从22到24日限电，从头天中午10点左右停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少人能挺过去。中午和晚上都没办法休息。我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还好有两章存稿，发一章整的，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乱语（题外话，以下继续新章）

HK的各大报章相继登载的一则消息，“．．．王阿财加入李氏集团，占集团总资产的百分之二十五．．．”不明白事情始末的一般人都在猜测，这王阿财是何许人也，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来，那现在李氏不是更强大了？

这一天，摔坏了不少的杯子，砸坏了不少的桌凳，而这些都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人。“这李诚嘉，竟然被他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除了前几天为了套现李氏低价抛售股票和几处房地产，李氏根本就没伤到元气”，想给李氏来一刀的人纷纷把电话打给了自己支持的议员，最后都只得到四个字，“静观其变”。

吴仁道当场把报纸给撕了，自从那天没有套到王阿财的话，而李黑也自那天起干干脆脆地来了个不动不说以后，吴仁道就被解了职。现在的吴仁道完完全全就象一个酒鬼。“妈的，说甩就甩了，老子又不是婊子，婊子还得付点辛苦费呢！”这几天吴仁道醉了以后嘴里念叨的就只有这话。

一叠钞票扔在了吴仁道趴着的桌子上，吴仁道揉了揉迷糊的眼睛，“这是干嘛？我不认识你们！”一把刀重重地扎在那叠钞票上面，把那叠钞票钉在桌上，“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认得了？”动刀的是一个很剽悍的三十五六的大汉，他后面有一个叼着雪茄的四十来岁看起来文静的男子，但跟他的眼神一碰，吴仁道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大半，看来他应该就是老板了，他的旁边还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酒馆里的已经有人见势不对，偷偷地开溜了，但仍留下了不少胆大的人。

“我是郑南浩，道上的人都叫我浩哥！”叼雪茄的说道，“桌上这些东西买你一条消息。”酒馆里的人又走了不少，这郑南浩是宏兴的大佬，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留下的几个人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看自己的武器妥不妥当。

“你要知道什么？”显然，吴仁道也知道浩哥的名头，现在已经毫无醉态。

“王阿财在哪？”问话的是刚刚扎刀子的大汉。

吴仁道心里一下活络开了，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了，吴仁道两手握住刀柄，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刀拔出来，把钱从刀上退出来，在手上掸了掸，放进兜里。“这王阿财在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家在哪里．．．”吴仁道没说完，就被大汉把头摁在了桌上，大汉掂起了刚刚被吴仁道拔起的刀。“谁不知道王阿财家在哪呀，我问的是王阿财在哪！”

这已经是第二次搬家了，财嫂叹了口气，“燕子，还没你爸的消息吗？你爸别是回家找不着咱们．．．”

“不会的，光叔和雄叔都在帮忙打听，李氏也在张罗，放心，爸一定没事的。”王雨燕安慰财嫂。

王雨丝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对搬家她觉得新奇得很，乡下孩子进了城里面，总会有一段时间的新鲜感的，只是这几天李少白不跟她玩了，每天都是一个人出去说是要找黑叔，自己要跟着去不但李少白不同意，连李氏派来保护的人也不同意。“为什么他能出去我不能呀？”王雨丝哭着问道，但那几个保护的人却不好作答了，总不能说他们六个人还打不过李少白一个人吧，甚至连李少白的动作都没看清就全倒在了地上。李少白只在身上揣了一张全HK地图和一些零钱，便出去了，他说他有自己的办法。

李诚嘉的精神已经好了好久，但是还是不能站起来。每天早起和睡前看一遍“心”字已经成了例行的功课。李诚嘉觉得自己压抑很久的戾气这两天就似要爆发一样，就象自己二十岁那年来到HK，李诚嘉觉得自己都又嗅到血腥味了。这戾气和血腥跟了自己二十年，然后又隐藏了三十年，没想到自己六六大寿的前两天又钻了出来。“不知道当年那些老朋友还在不在！”李诚嘉念了一句。“看来还是得找他们帮忙罗！虽然那是一段多姿多彩的日子，但是却还真的不想回想．．．”

听到敲门声，李诚嘉说道，“泽巨，进来吧，今天上午把你手里所有的事都放下，我有点话想说。”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充满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在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更是充满着野蛮和血腥。”李诚嘉的开场白让李泽巨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这是西方一个著名哲学家在《资本论》中的话语。刚想问，但李诚嘉已经托住了头，陷入回忆，缓缓地叙述。

神州历45年起，大陆开始了解放战争，刚刚从倭国的魔掌下挣脱的人们，又陷入内乱当中。战争机器象一架巨大的绞肉机，把各式各样的人绞得粉身碎骨。李诚喜，李诚嘉的哥哥，从李家村把李诚嘉带出来不到五天，就倒在了这场炮火中。20岁的李诚嘉独自踏上了到HK的路途，因为李家村的人出去以后便再不能回去。当时的HK，是交战双方医用及战略物资等的主要供应地，仗着能打和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李诚嘉和另几个从巴蜀来到HK的人组成的“巴蜀会”，拉起了一帮子人，在当时一时无两。战争和垄断总是能带来财富，于是，浸了无数的鲜血后，这财富越来越多，只短短几年，巴蜀会便成了黑道的龙头。在内地的战乱结束，一方逃到了一个独岛上后，但争斗却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结束，一场更加凶险的战斗在两方之间展开，而HK，也增加了许多跟战时不同的因素，除了败走的一方，加上原有的大英的黑帮，另几个大帝国的黑帮也要在这里扎根。不断发展的“巴蜀帮”成了众矢之的。一场以“打出龙的气势，留龙一方沃土”为口号的黑道保卫战一直持续了二十年。这场恶战最终华人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但在76年，一个伟大的人物去世后，HK政府突然介入了黑道的争斗，HK的第一次全岛范围的“打黑”矛头直指“青龙会”（在提出口龙的口号后，“巴蜀帮”易名为“青龙会”）。在残酷的打击下，“青龙会”四分五裂，一部分一直在幕后的比如李诚嘉、包刚玉等步上白道，做起了正道生意，一部分退隐，另一部分继续混黑道，但却又分成了“冬兴”和“宏兴”，分裂后的“青龙会”实力已经是每况愈下，到最后竟然成了华人自己欺凌华人。

“这一次的扫黑，竟然是为了把海洋之心占为己有，一个贪婪的政府必然是一个让民众失望的政府，何况统治的人是上个世纪以贪婪著称的日不落。自己的东西只有自己才能够保护，失去的东西也只有自己通过努力才能拿回。是时候了，泽巨，把我的佛珠手链拿到油麻地XX街找一个叫东叔的人或他的后人，就说是火龙派来的，我要作寿！哈哈，六六大寿，六六大顺！”

“还没问出来吗？”彭康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着脚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问出来！”

传到下面的话变成了“不要有什么顾忌，必须把东西问出来！”

王阿财噩梦一般的日子来临了，如果他看过《红岩》的话，他会惊呼，“这里面的东西怎么落在我的头上了．．．”王阿财再也不能实现自己的决定了，回到囚室的时候终于开始呻吟出声，只是他努力的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到最小。

“又熬过了一天，不知道还能熬多久．．．”王阿财趴在床板上，摆了个大字，屁股又痛又痒，但不敢用手去挠，手指头都被竹签穿得血肉模糊。没读过书的王阿财，现在只有一个信念，这海洋之心的消息万万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实在熬不过的时候就嚼舌，只是就没人照看李黑了！“不过，黑子，你还是不醒过来好，这世道太黑暗！”

9月28日。李氏铜锣湾的一个别墅。

李泽巨里里外外的张罗着，来的都是一些白眉白胡的老人，两天前，自己找到东叔，说明了来意，东叔把佛珠手链拿在手上端祥了很久，然后说了句，“快二十年了，我一准带着几个老家伙赶到！”

李诚嘉的寿筵只接待了七个人，用东叔的话说，“我们那帮老东西只剩这几个了．．．”

“火龙，当年数你身手最好，怎么现在坐轮椅上了？”东叔问道。

“到里面再说，泽巨，吩咐上菜，然后把门带过去，我不叫你就别让人进来了，我们这帮老家伙聊聊家常。”东叔推着李诚嘉的轮椅往饭厅走。

一帮老家伙坐下后，各自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却都是有儿有孙的人了，但只有李诚嘉没说自己的情况。对于李诚嘉现在成了HK首富，没人有不满，一则当年的天下主要是火龙打下的，二则是在分家时他们都选择了隐居。

“十二，你的功夫没摞下吧？”李诚嘉问道。东叔来了个“揽雀尾”，把桌上的几盘菜扔到空中，然后再来了几个太极的拳式，把菜又放回了原位，却是分毫不差，汤汁一点都没溅出来。

“老七，现在还使得动铲子吧？”

“大哥，现在好象是你的徒孙叫什么南浩的在当家吧？”

李诚嘉一一的问下去，“我现在想请哥几个动动这把老骨头了！”李诚嘉肃然一说。

如果，有一样东西需要你用生命去捍卫，你能够舍弃吗？

如果，需要捍卫的东西跟你毫无关系，你还能够舍弃吗？

如果，要用生命的代价救一个人，你愿意付出吗？

如果．．．你的生命愿意给我吗？

李诚嘉把李黑和海洋之心的事说了，然后看着大家。这是要跟一个政府作对，付出的代价也许不只是自己的生命，还有家人的，也许还有朋友的！

“我的祖父是义和拳，在圆明园被烧时，他痛哭了一场，然后摸上北京，提了几个人头丢进了大火，祖父说这是祭龙！”东叔说，“祖父去了北京后再没回来，留下的话是，龙的苏醒是需要鲜血和痛苦的，要保护属于华夏民族的东西，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多年沉疾的病人是需要猛药的！”

“但是，政府说我们是黑社会，在民众的眼里，我们就成了黑社会！”李诚嘉说道。

“名声，真的那么重要？只要我心无愧，由得世人去说，总会有人理解的！”大哥说道。“我一会找南浩，这小子虽然平时有点跋扈，但骨子里还是有血性的人！这海洋之心是我民族的瑰宝，不管是不是再有，都不能被这些老外给夺了！现在先打听到李黑在哪，不惜一切救出李黑！”

“就让我们的鲜血为龙的苏醒挥洒！干杯！”

杯裂。

郭长启，倒李的核心人物。

“打听到王阿财和李黑被关在哪了没有？”屋里有五六个人，都摇摇头，“没想到在HK地界居然有我们打听不到的事情，看来这王阿财和李黑确实是海洋之心的关键所在，找人，跟踪彭康定，窃听彭康定电话！”

“可是，这太冒险了，他是总督，电话都是保密专线，虽说这两人肯定跟他有关系，但．．．”一个看来是智囊的人说道。

“用钱铺路，找他身边的人，肯定能得到线索。三天，三天内我要王阿财和李黑现在的地点。”

HK某警署。

“署长，这两天街上的飞仔多了很多，我们的线人说，都是在找王阿财和李黑的。”

“让大家加强巡逻，加大打黑力度。”

赤柱监狱。

“新增的五十名狱警已经到位，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是的．．．是的．．．要新送到这里的犯人都改送到了其他地方．．．您放心，消息不会泄露的．．．”

“赤柱监狱！”李诚嘉的别墅里，大家都皱着眉。

“从南浩得来的消息看，应该是在这个地方。这里最近不但增加了防卫，而且不准新进犯人，可能性最大！”大哥说道。

“这个消息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东叔问。

“除了南浩和他打探消息的两个马仔，就只有我们几个了！”

“老七，老九，打探地形的事就交给你们俩了，我们九月三十日凌晨动手！也算是放响十一的礼炮吧！”李诚嘉说道。“你们的家人安顿好没有？最好让他们回内地吧，听说内地现在搞得还不错！我已经让泽开和泽慧以考察的名义后天就出发到内地，你们的家人跟他们一块去吧。”

“我十三条青龙，这次重现江湖！”大哥总是把死去的也一块算上，这十三青龙，可谓是HK黑道的传奇。

“少白，你怎么了，很不开心的样子？”王雨燕问李少白。今天李少白没有出门，闷闷的坐在房里。

“没什么．．．”李少白还没学会撒谎，脸一红。但王雨燕却没注意到。

“我该怎样去救黑叔呢？那里面那么多人．．．”李少白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了李黑。尽管李黑现在就是个植物人一样，但李少白仍然能和李黑有很弱的气机感应。

“那么高的墙，我根本跳不上去，砸墙的话里面的人马上就来了，就救不出黑叔了。”李少白苦恼地想道。“我该怎么办．．．”

“赤柱监狱吗？好！”郭长启重重一拍手。“这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才两天就打听到了消息。派人给我盯着点，注意那里进出的人！”

“．．．今天外面多了很多生面孔，是不是把人犯转移一下？．．．是，是，我是蠢蛋，我没想到一出去他们可能劫车．．．我一定会密切注意的．．．”赤柱监狱监狱长。

“是，是，我马上派人先把监狱外的可疑人等全部逮捕！”某警署署长抹了抹汗。

“喂，Jack吗，我命令你出动部下，在赤柱监狱外十五米处开始盘查，有人要劫狱！”

“老九，什么，军队也出动了，妈的！回来再想办法。”大哥。

“什么？派到那里监视的人全部被抓了，谁泄的密？．．．军队也出动了，这事可闹大了．．．”郭长启智囊。

“我是Jack，部队已经到达，除了刚刚离开的一批警察外，周围没有人，我部需要驻扎几天？．．．听候通知？．．．{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什么，有女王的特别命令．．．”Jack挂了电话，这是什么人犯呀，弄出这么大阵仗。

“现在，是让弟兄们懵懵懂懂地去搞事还是告诉他们真相？”郑南浩提着砖头大小的大哥大。“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看不好告诉他们实情，冲击军队可是会吃枪子的！由他们自己决定。发爷，你要亲自来？好，我马上过来接你！”

沧桑被沧桑淹没

成为你曾经的沧桑

遗憾被遗憾铭刻

成为墓志铭上的遗憾

你就是英雄 ――－－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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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虎头蛇尾

第四章 虎头蛇尾

9月30日。温度25至36度，风力三级，有雷阵雨。

油麻地。某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咬着嘴唇，看着入口处。

发爷在郑南浩的搀扶下，慢慢地进来。本来发爷不让郑南浩搀的，说自己还没老到那种程度，但郑南浩说不能让他失了礼数，坚持要扶。

到了停车场中央，发爷纵身一跳，跳上一辆车的车顶，车身晃都没晃一下，郑南浩也跟着跳了上来，只是动作就没发爷那么优雅了，显得霸气十足，在车顶留下了两个深深的足印。

在来的路上，郑南浩就跟发爷说过，集合的弟兄们一听是发爷要亲自用他们，都作好了拼命的打算，但发爷对此却没做任何表示。

“小伙子们，你们的命是谁的？”发爷的声音不大，但停车场里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显见发爷有深厚的内力。对于发爷，大多数人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停车场内上千人，就只发爷的徒孙郑南浩见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青龙老大，第一句话竟是问的这个。

没等有人说出答案，发爷已经回答了，“你们的命是属于你们自己的，属于你们的亲人们的，没有什么能够驱使你们不要命，我，也不能！”发爷的白须在众人的注视中无风自动，“但是，现在，有一个人，有一种东西需要用你们的生命来交换。这个东西就是海洋之心，也许你们也曾经听说过，它具有无以伦比的价值，有人说它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它现在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但这个人被一些贪婪的人抓了起来，这些贪婪的人想把我们民族的瑰宝据为己有。为此，他们甚至出动了军队。现在，我们要去救这个人，不让这样东西落在那些人的手中。为此，就不可避免地要跟他们的政府机器发生冲突，要付出血的代价。小伙子们，曾经耻辱的历史我们都没有经历过，但现在发生在我们面前的活生生的抢劫和非法的拘禁，就是我们的耻辱，是对我们在HK的权利和尊严的挑战。我们的战斗，不仅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民族瑰宝，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亲人不被统治者随意地剥夺权利。有人说我们是黑社会，我说，我们是血性男儿，让我们为了生存而战！”

《闻汇报》全文转载了李诚嘉一案的判决书，最后的编者按说道，“一颗海洋之心，由于某些人想占为己有，便炮制了这场司法闹剧，试问，李氏如此强的实力，也被玩弄于股掌之上，普通人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事件的当事人王阿财在案件判决之后便不知所踪，试问，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得小心，否则一旦得知你家有异宝，你便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惨地。呜呼哀哉！”

《大功报》突然抛出一篇战斗檄文。

“百年前，我们被清政府遗弃，落入虎口之中，多年来，靠着我们的团结和奋争，我们逐渐有了我们的生命权、财产权，但是，现在，我们的这两种权利却受到侵犯，岌岌可危，王阿财，我们的同胞，被当局不问任何理由地拘禁，试问，我们怎么能够不站起来，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战斗？”

李氏控股的两大新闻机构首先开战！

HK大学联合了其他九所大学的学生走上街头，开始示威游行，越来越多的民众加入到游行的行列！

“还我生命权！”“还我财产权！”

“这个李诚嘉，居然用这种办法！”彭康定在总督府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肯定会被女王陛下知道，我的仕途到头了！华夏人真是不可捉摸，我认为他不敢把事情捅出来，认为他怕想得到海洋之心的人找他麻烦，但他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声势！”

“可恶的华夏人！”彭康定又摔坏了一个茶杯。“从一个海洋之心他们竟然联系到为了人权而战，果然是人民战争的发明者！这样轻易地就民众的注意力从无价之宝转移到了维护自身权益。军队看来指望不上了，一旦军队开火，事态会变得更加不可控制，只得叫Jack回驻地了！现在，只得尽可能地低调。”

彭康定打通了Jack的电话，从听筒里听到几声清脆的枪响，“Jack，你动枪了？”彭康定冒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上千人在和我的士兵对峙，他们拿着西瓜刀，我让士兵放了几枪作为威吓！”Jack不以为然。

“Jack，你和你的部队现在马上撤回驻地！沿途对于针对你们的袭击尽量避让！”

“监狱长吗？你找两个亲信，让那两个人消失！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什么，要堵口，除非屠狱！．．．”

赤柱监狱。

空旷的地上突然塌陷了一大块，然后，从地道里走出了两个老头，浑身赫然背满了炸药！“我们要见王阿财！”不论狱警说什么，他们只说这一句话。狱警也不敢开枪，开玩笑，他们背的炸药足够震塌一座大楼，真不知道他们背着这么多炸药是怎么挖出这么个地道的！

高高的监狱围墙突然响了了沉得的打击声，闷雷一样，声声地震着在场人脆弱的心脏。狱警甲事后说，“我数到第六声的时候，围墙裂开了一条缝，第七声的时候，缝又大了一些，然后缝越来越大，当数到第十声的时候，围墙突然倒了一大片，然后是一片死寂。我的心脏受不了这突来的一动一静，我就昏了就去！”狱警乙说道，“从围墙倒下扬起的烟灰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我足足揉了三次眼睛，那是一个还不到七岁的小孩，瓷娃娃一样的。”

李少白和老七老九不知道，他们这蛮横地劫狱，几年后，一个叫张志强的黑道大豪把他们的方法综合了一下，制定了一个用携带大量炸药的推土机进行劫狱的计划，而实施地点也是赤柱监狱！

李少白施施然走到两个老头身边，冲他们亲切的一笑，又自顾自地往里走。而两个老头还在奇怪，这小孩怎么回事，我都不认识他！

狱警丙说，“从来没看到过人类有那么快的速度！同事由于太紧张，他一直瞄着那个小孩，突然扣动了机枪的扳机，但一连串的子弹却打在了空地上，枪响的一瞬间那个小孩竟然移动了十五米！”

“火龙，行动提前了，现在，大家都围在了赤柱监狱外面！军队已经撤走了！这些鬼佬果然怕把事情弄大，你这个诸葛还是不减当年呀！”发爷用郑南浩的大哥大给李诚嘉打电话。“老七和老九已经进去了，刚刚一个小孩击倒了监狱的围墙也进去了，后来响了一声枪响。”

“大哥，先暂时围着，不要冲上去，如果，他们对着老七老九开枪的话，也不要进去，一旦你们进入警戒线，他们可能会随时开枪，那时我们就没有理由了。你们只在外面喊，叫他们放了王阿财。我当初叫老七和老九先探探，是想悄悄的把人给弄出来，现在，就只有等等了，让监狱里的人自己把人给送出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想冲进去砸他妈的。”发爷说道。

“大哥，你脾气还是那么燥，最多不超过六个小时，准会有结果的。”李诚嘉挂了电话。

“南浩，让小伙子们歇歇，看来这事说不定能和平解决！”发爷对郑南浩说道。

“我想肯定能和平解决！发爷，您看，这《闻汇报》和《大功报》，我说军队怎么一见我们就溜了。他们也不敢造成大规模的流血事件，我们现在是正义之师！”郑南浩把报纸递给发爷，给自己安了个正义之师的头衔。

总督府。一部秘密电话响了。

彭康定一脸死灰，“完了，完了！”

果不其然不是好事，不是女王，但却是首相的秘书打来的，要求彭康定立刻就《闻汇报》一事作出书面陈述，立刻将当事人王阿财和李黑释放，立刻对全HK人民做出公开致歉。

彭康定知道铁血夫人正在北京和华夏领导人就HK一事进行谈判，但没想到铁血夫人竟然要自己这样处理。马岛比HK还贫瘠，铁血主人当时是主战派，力主大英出兵，现在．．．

“华夏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也是一个勇敢的民族，曾经被野蛮夺走的东西，我们先是通过谈判，谈判不能解决时，我们不排除付诸武力！华夏民族从不主动挑起战争，也更不惧怕战争．．．HK的动乱是对整个华夏民族的挑衅．．．”铁血夫人揉揉太阳穴，想着刚刚的短短会晤。“好一个邓矮子．．．我们不会组成联合政府，我们只会建立自己的政府，这是一个国家主权的保证．．．我们不但要收回HK，还要在那里驻军．．．”

彭康定拨通了赤柱监狱的电话。

“释放王阿财和李黑！将进入监狱的几个人由狱警送往最近警署，唉，还是算了，都让他们走吧，问起王阿财的伤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李少白背着仍然人事不知的李黑，把李黑放到空地上，又往里面走，隔了几分钟后，又把王阿财背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李少白一个人忙碌。刚刚进去的时候，到了李黑和王阿财的囚室前，外面已经围着了几十个人，把一个小小的过道堵得满满当当的，但看到李少白进来，他们却闪开了一条道。“就象是夹道欢迎我们离开似的。”李少白心道，那些人是后来加派的狱警。

监狱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监狱长拿起高音喇叭，生平第一次觉得在犯人面前没有威严。“院子里的人听着，你们可以走了，但出门前，请将炸药解下放于门口处，以免出去以后伤了别人！院子里的人听着，你们可以走了，但出门前，请将炸药解下放于门口处，以免出去以后伤了别人！”

老七和老九对望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本来以为自己的命算是没了，刚刚几十把枪指着自己，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结局。“会不会有诈？”老九问道。

李少白已经先背了王阿财走出了监狱大门，把王阿财放出了警戒线，又回转身来背起李黑。

“没事！”老七欢呼一声。老七先到值班室处解着身上的炸药，李少白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七刚刚解完，从李少白手里接过李黑，老七就往门外走，出了警戒线，然后对仍在院中的老九说，“你也出来吧！”老七和老九留了个心眼，没有一起解炸药，留一个人，这样毕竟还有一点威慑力。

当老九也解完走出大门后，狱警丁终于骂出了口，“这两个老家伙还是不是人？”难怪他惊呼，老七和老九刚刚解下的炸药堆成了一座小山，这两个老头都成了移动的炸药库了。

“火龙，所有的人都已经平安返回，现在怎么办？”发爷问道。

“大哥，有没有想把人都带到大街上走走，让警察给你们维持秩序？”听到所有人都平安，李诚嘉也吁了口气，毕竟让鲜活的生命消逝在眼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呵，许多年不出来走走了，这次要过足瘾！”发爷也笑出了声，“你说，怎么做？”

“让小伙子们都换身长衫，拉几幅标语，比如洗心革面，重塑龙的传人，悬崖勒马，扬我华夏龙威什么的？都知道你们是黑社会，只是明天就国庆了，也来点新鲜台词？”李诚嘉一幅老狐狸的样子。

一旁的郑南浩问道，“发爷，这火龙是谁呀，我只听过他的名头。他给我们出的主意还真有意思。”

“哈哈，”发爷大笑起来，“一老狐狸！怎么样，跟小伙子们说说，以后换种方式混？不要老是黑西装墨皮鞋什么的，我们是龙的传人，得有我们自己的行头？”这一支长衫军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游行中增加了一点黑色的幽默。

多年后，曾经充当旗手的小崔说道，“自那天后，长衫成了我们的工作服，大家看到穿长衫的，都知道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江湖从那天平静了许多，不穿长衫的不是混黑社会的，敌我好分辨得很。”

9月30日傍晚。

《大功报》增刊。

彭康定公开对全HK人民致歉，“我们政府中的一些驻虫，仗着身居高位，肆意使用手中的权力，给HK人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作为HK总督，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民众对司法的黑暗质疑，罢免HK总警长XXX，罢免HK立法长XXX．．．对于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伤害的李氏，王阿财等人，再一次表示深切的歉意．．．”

“这个彭康定，找了几个替罪羊！这事看来就只能这样子了。”李诚嘉把报纸扔到茶桌上。

“这风波就让李老头这样给化了，姜还是老的辣呀，还倒打了HK政府一耙，高招呀！”郭长启对智囊说道，“我们在赤柱的人都撤回来吧，找人打听一下，李老头跟长衫队有什么联系！如果真有联系，那不是我能惹得起的，那是全HK三分之二的黑势力呀。”

“病人已经在抢救中了，放心，没事的！”护士安慰着哭成一团的财嫂一家。

“黑叔，这世界怎么是这样的呀！”李诚嘉别墅，李少白对着李黑安祥的脸说道，“你是不是不愿醒来看呀！”李少白的眼泪滴在李黑的脸上，然后，李黑的胸部慢慢起伏起来。

“轰――”雷声突然响起来。

今天的雷阵雨来了！街上游行的人已经散了，没人注意到，在黑暗来临之前的这场雷雨，一团黑云，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龙，胸部如拉风箱一般，不断的胀大，当旁边那团小一点的黑云一条晶莹的雨线落在大黑龙的面部后，大黑龙的腹部突然一凹，从腹中又钻出一条流泪的黑龙，然后，雨便下了起来！

雨住了，华灯下，HK显得特别干净。9月30日，这个很特别的日子，已经只剩下两个多小时了。

“这雨后的夜晚，竟然能看到这么明亮的星星！”李泽巨推着李诚嘉来到李氏最高大楼的楼顶上。“这干净，这明亮，是我们自己去争取来的！”

王阿财拉着财嫂的手，“让你们担心了！”财嫂偷偷拭干眼泪，“风雨之后，总会有清新的！”王雨燕和王雨丝看着财嫂，没想到母亲也抒起情来。

东叔家里，七老觥筹交错，“这老二坐在轮椅上还这么威风，可把我们几个给比下去了！”

“这只是短时的宁静，更大的风浪就要来了！”捻了一把长须，十一一饮而尽。“十一，你看到了什么吗？”老七问道。

“屠龙者，已经在路上了。”

“屠龙者，就是当年我们归隐为后了找到火龙，杀了老三他们几个的屠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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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神来一指

第五章 神来一指

雷雨过后，当李少白从小寐中醒来，发现李黑站在窗外，正束手望着外面的星空。“黑叔，你能动了？”李少白高兴地叫道，象个猴子一样跳到了李黑的背上。李黑一仰身，把李少白扔在床上，“你呀，还是这么皮！”

“咦，黑叔，你的眼睛？!”李少白指着李黑的眼。星光下，李黑的眼比星光还要明亮，“太好了，你的眼能睁开了！”李少白在床上翻了个跟斗。“可惜现在财爷爷他们一家在医院里，要不，他们也准会为你高兴得要死。”

“这是在哪里？”李黑看了一下四周。

“是两个白胡子老爷爷带我来的，对了，还说你醒了叫我跟屋里的人说一声，我叫他们来一下。”李少白光着脚就跑了出去。李黑也步出了卧室，然后，顺着楼梯下到了二楼客厅。

“咦！”李黑惊呼了一声，客厅的正中悬着一幅字，正是自己写的心字，这心字怎么会在这呢？李黑走上前，抚摸了一下心字，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在跳动，“我怎么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李黑敲了敲头，除了来到HK被财叔一家救起后发生的事情外，以前的事还是一点都不记得。“没想到我竟然当了那么久的瞎子和植物人．．．”李黑自嘲地一笑，然后回转了身，没注意到指尖已经有黑气流转。

李少白拿出书，又开始读起来，仍是那章《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听着李少白稚嫩的童音，李黑不由叹了口气，这无端的一次HK之行，应该在李少白的心中抹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吧，只是他还不到七岁，就要承载这么多社会的阴暗面。

无独有偶，发爷在十一说了屠龙者已经在路上后，也背的这一篇，沉重的语调，不难听出他是在对火龙的担心，也是对当前HK命运的担心。都知道大英和华夏在就HK的归属问题进行谈判，面对一个贪财的守财奴，一只凶恶的豺狼，华夏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只是现在的华夏敌国外患不胜枚举，华夏民族坚强的脊梁能挺住吗？

“如果在九七不能收回HK，HK就永远回不到华夏的怀抱了！”望着这雨后美丽的星空，在隔岸礼炮就要响起的时刻，李诚嘉不免有点哀伤，这一次的王阿财事件他本来是渴望鲜血的，因为只有鲜血才能刺激麻木的民众。他知道有很多HK人是不愿回到华夏的，因为内地的生活水平要差一大截，“但，我的心是在那边的．．．”李诚嘉指着北方。“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以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十一，你一直不让对火龙说屠龙者的事，现在火龙都这样了，还是不能说吗？”东叔问道。

二十年前，一个自称为“屠龙者”的人找上了已经解散了的青龙会，要他们说出火龙的下落。由于十一，青龙会的二军师，一个拥有预见能力的人早己预知了她的到来，除火龙外的十二人在一个垃圾场接待了她。

那场恶战后老七就问过，为什么不叫上火龙，有他在的话怎么会死了五个兄弟，“我们在龙的身边存在本来就是一种悲剧，我们需要用我们的鲜血去涂抹龙的身躯，这样龙才会爆发。时候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这是十一当时说的话，现在十一又重述了一遍。对于十一这话大家都听得似懂非懂，但却没人再问为什么。

“如果没后面那人来的话，我们虽然会再死两三个兄弟，但那婆娘也得把命留在这！”老九愤愤不平，他的地行术在那个人面前毫无作用，“不过那婆娘也真凶悍，老六的横练竟然也被她给破了。现在那婆娘又来了？”

在屠龙者受了重伤，余下的七老准备奋起余力进行最后一击时，一个人突然飞出来救了她。一直进行地下作业的老九那一刻就象被凝在了土里一样。

“HK现在已经有三条龙了，神州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呢？”

南京军区。

“李诚嘉已经醒了．．．李黑在HK，我知道，这小家伙去了HK后一定能治好李诚嘉．．．今天发生的游行事件跟李黑也有关系，这小子，在HK居然搞出这么大声势．．．什么，李黑一直被关在狱中，那些狗屎．．．李黑救出来了，现在在李诚嘉家，嗯，好，你找人捎个口信给他，是不是该回家了．．．”放下电话，刘逸飞也不觉奇怪，上次亲眼目睹火龙李诚喜苏醒根本没有这么多曲折，没这么大声势呀！老爷子说的火龙就是李诚嘉的哥哥。

火龙李诚喜是老爷子的警卫员，老人“流泪的死神”的名号的得来还跟他有莫大的关联。顾名思义，火龙就是能控制火，李诚喜在遇到刘逸飞以前是一厨子，跟了刘逸飞以后先是做伙头军。在目睹了一桩桩倭寇在神州制造的惨剧后，李诚喜两次逃离部队去烧了倭军的军营，部队要开除李诚喜，但都被刘逸飞拦下了，由于本事了得，李诚喜后来成了刘逸飞的警卫。在刘逸飞的指挥下，李诚喜的火更能给倭军带来巨大的杀伤力，刘逸飞每次流泪后，在倭军的某处总会留下一片焦土，刘逸飞的泪因此被称做了“死神的眼泪”。李诚喜的苏醒是刘逸飞在无意中看到的，在看到一个小村无论男女老幼无一活口，并且女的全都衣不蔽体留下了禽兽的痕迹后，刘逸飞泪如泉涌，泪光中他看到树林里有一团火光，走近后，看到一头红色的龙盘在李诚喜的头顶，仿佛在悲吟，火龙方圆三米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焦碳，李诚喜虽然没有流泪，但刘逸飞觉得火龙发出的火焰就是他无声的热泪。虽只短短的几分钟而己，但刘逸飞感到了那种愤怒的火焰的威力。然后，李诚喜第一次脱离部队，第二天就有了倭军某军火库爆炸，火焰烧红了半边天的消息。李诚喜的第二次脱队却是因为听了连头声泪并下的讲述刘逸飞指天立誓，要让南京屠杀的刽子手血债血偿，那一次，倭军的一个百人兵营被一团烈火包围，烘烤了两天后，所有的倭兵都变成了烤肉肠！

“但火龙的苏醒是就那么静静地发生地呀！”老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李诚嘉跟李诚喜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老人坐下来，在纸上写了这两个名字。

在八年抗战以后，李诚喜就告别了老人，说自己要干回自己的老本行，当厨子去，老人怎么也挽留不住。老人知道，李诚喜是不愿自己的枪口对准同为龙的传人！其实那些士兵，他们也是牺牲品呀。李诚喜离开以后便再没有消息。

老人却不知道，李诚喜告别他以后，在巴蜀开了一家饭馆，还弄出了一道“吃鱼还鱼”的名菜，在国军溃逃把重庆作为战时的陪都时，李诚喜关了饭馆，回李家村带走了弟弟李诚嘉。李家村有一条祖训，或者说是诅咒，“带一人死一人”，意即出了材的人不能再回来，回来带走一个人的话要么自己死，要么被带死的人死。李诚嘉问过哥哥，李诚喜这样答道，“等你苏醒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这是龙的传承。”那一年，李诚喜32岁，李诚嘉20岁。

几天后，李诚喜在一场炮火中死亡，李诚嘉甚至觉得哥哥好象是故意把自己往炮火中带一样，当一发炮弹呼啸着落下，李诚嘉感到死亡是那么的迫近的时候，李诚喜把李诚嘉压在了身下．．．然后，李诚嘉到了HK，开始了自己的打拼，由于继承了李诚喜的力量，他同时也继承了哥哥的名号――火龙。

在看到李黑的第一眼时，李诚嘉就知道，这是哥哥的孙子。只是，怎么从来没有听哥哥提起过自己结过婚还生了孩子。哥哥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还有那个李少白，自己能感觉到他也是李家村出来的人，历来不是只有自己这一房才在世间行走的吗，那李少白分明又跟李黑搭不上关系，难道李家村出了什么变故，其他房的人也能入世了吗？再有就是，自己的两子一女，怎么从小到大一点都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照理或多或少应该有一些能力的呀，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偏差？

刘逸飞把手上的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在一张纸上重新写下了几个人名。

李诚喜 神州历16年

李诚嘉 神州历28年

李恒华 神州历49年

李黑 神州历76年

李少白 神州历88年

这里面，除了李恒华，其他的都是属龙的，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李黑是李恒华的儿子，这是当世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李永进只知道一个人把李黑托付给了他，却不知道托付的人是谁。“龙的传承？但是李恒华却不是龙年的呀？”

夜空中突然升起绚烂的礼花，把天空照得跟白昼似的。李少白已经跳到了窗台上，看着这五彩的天空。

已经十二点了！这是华夏的国庆！

李诚嘉看着那边的一片火红，挺直了腰，“泽巨，不论如何，不能忘了我们是龙的传人！泽开和泽慧现在在那边，应该在跟他们一起欢庆吧！”李诚嘉突然听到“隆隆”的声响，这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隔了这么多年了，华夏的领导人在这样一个时刻向着独岛放炮，应该是宣告龙的传人不惧任何的艰辛，也要保证民族和领土的完整吧！泽巨，拿酒来，当浮一大白！”

这一刻，HK绝大部分的人都听到了这炮声，在这国庆的夜晚，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在这雷雨后的夜晚，在炮声下，在礼花下，许多人的窗前点起了蜡烛，然后是隐隐约约的歌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一辆红旗却还在夜色中狂奔，车上只有三个人，副教主，中年妇人和燕伶俜。

难道，她们就是十一说的屠龙者？

妇人也陷入了回忆，离HK越来越近，她的这种回忆就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就象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妇人叫东条织子，由于“小男孩”丢在了祖父和祖母的头上，东条家族遭受巨大的打击，当倭国宣布无条件投降后，叔祖东条英鸡被作为甲等战犯处置，东条家一日不如一日。母亲在52年生下她后因为难产去世，自小在父亲的教育下，苦练忍术。由于生来就具有能力，因些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了“血樱教”最厉害的杀手。“东条家，甚至全倭，变得今天的局面，全是因为那些自称是龙的传人的人。火龙，是我们最大的仇人，希望你能把火龙的头提回来祭祖！”这是作为血樱教长老的父亲的遗言，父亲说火龙给当时的倭军带来了巨大的恐惧，尤其是烤肉肠一事，对于英勇的倭军，在火龙面前可说是闻名丧胆，这阴影最终导致了倭军在面对“流泪的死神”时的节节溃败，因为火龙是死神手上的利器。

76年，织子找上了HK，因为火龙在HK纵横了二十年。至于等了这么久才找火龙，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具有了向火龙复仇的实力，但是火龙却不知所踪，于是，她找上了“青龙会”另外的人，想逼问出火龙的下落。但没想到他们却早有准备，在杀了青龙会五人后，自己也受了重伤，正当要面对对方的最后一击时，一个人飞出来救了自己。自己伤好后，再没来过HK，因为那个人说过，火龙已经死了。自己是那么的相信那个人，但也就是那个人，害得自己在地底呆了一十五年！

“李恒华，我知道你的儿子在HK，我要他生不如死！”

当喧嚣散尽，四周归于平静的时候，李诚嘉回到了别墅，他放心不下李黑，尽管管家已经传话过来，李黑已经醒了，他还是要赶来看看，他有很多话想问李黑。比如李黑的父母，比如李黑在HK的经历。他猜到他当年在华山看的那幅龙画，一定是李黑画的！

进了屋，李少白已经睡下了，李黑却还在发呆，刚刚看到李黑的时候，李诚嘉甚至以为李黑跟黑暗溶在了一起。

“黑子，”李诚嘉选择了李黑在龙画上的自称，“我是你的爷爷，叔爷爷李诚嘉。”

李黑看了李诚嘉一眼，却显得很茫然。

“你爷爷叫李诚喜，对吧？”李黑看了看李诚嘉，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听李诚嘉说的是巴蜀话，李黑抬起头，回应了一句。

“能说说你到HK后的事情吗？”李诚嘉在想是不是李黑因为在狱中成了植物人，所以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他不知道在海上的时候李黑就已经是这样了。

李黑觉得这个轮椅上的老人给了他一种亲情的感觉，于是，他从飓风后到了沙滩说起，说到被王阿财救起，然后自己和李少白找了一只巨蚌作为报答，在饭桌上王阿财说了他平生的两个心愿，自己去找来了海洋之心治好了财嫂。

“你是怎么得到的海洋之心？怎么救的财嫂？”李诚嘉问道。

李黑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那段时间我就象梦游一样，不过，得到海洋之心的地方特别黑，再有，那段时间我流了不少眼泪，就象，就象这是我的本能一样．．．”

“你的眼睛那时看不到，为什么你知道那个地方特别黑？”

“感觉！我的皮肤给我的感觉，阴冷，幽暗，使人落泪。”

“那这个字呢？这个心字呢？”李诚嘉指着客厅的心字。客厅没开灯，但这个心字现在却发出一种黑色的光芒，当李黑和李诚嘉的眼光注视着这幅字时，这幅字笼罩在黑色的光晕之中。

“那天我的心疼得特别厉害，就写了这个字。取的人心百态的意思。”李黑上前取下了画。“我记得这画应该是在王家，怎么到了你这里？”

李诚嘉也说了自己和王家的事情，李黑恍然点点头。“我现在每天都要看三次这画，这心字就象一面镜子似的。佛家所云心如明镜果然不虚。这里怎么脏了，我擦擦．．．”李诚嘉想用衣袖去擦。

在李诚嘉弯下腰，手触到心字时，背后的李黑浑身颤抖起来，丹田内的黑龙往头部窜去，然后李黑竟然流下泪来，泪水滴在了李黑的手臂上，顺着手臂向下滚落，最后凝在了李黑的食指尖上，越来越大，星光下，就象李黑的指尖顶了一颗巨大的夜明珠。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李黑吟完，食指点在李诚嘉的腰椎上，泪珠光华大盛，然后钻进了李诚嘉的身体，消逝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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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擦身而过

第六章 擦身而过

今天更新一个整章，五千余字，就下周一再更新了。－乱语

管家李兴听到客厅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声，忙跑进客厅里，看见老爷李诚嘉和李黑都倒在地上，桌上的那幅画好象在发光，但细一瞧，却又什么都没有。忙上去扶起李诚嘉，大声喊道，“来人啦！”这声大叫让李宅立刻灯火通明，李泽巨和李少白不久后也都跑了过来。

“爸！”李泽巨上去抱住李诚嘉，探了探鼻息，然后拼命摇起来。

“老爷好象是痛昏过去了。”李兴说道。

李少白也抢到了李黑面前，看到李黑满脸是泪，浑身已经湿透了。

“他好象是脱力昏过去了。”李兴看了看李黑。

李诚嘉先醒了过来，“好霸道的力量。”

“爸，你怎么哭起来了？”李泽巨指着李诚嘉的脸。

“原来，他的力量缘自于悲伤，那是不是他的苏醒也需要巨大的悲伤呢？他的心中还埋着更多的伤悲？”李诚嘉看了一眼李黑，心道。任由自己的眼泪滴落。自从哥哥去世以后，这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痛快的流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黑醒了过来，看到大家围坐在周围，忙起了身，“这是怎么回事？”

“谢谢你治好了我父亲！”李泽巨居然跪下来，冲李少白重重叩了一个响头。

“不可．．．”李黑想拦，没等他下了床，李泽巨却已经叩了头以后起了身。

天已经亮了。一身长衫的李诚嘉正在院子里打拳。“生命原来这么的可爱。”尽管已经是老朽了，李诚嘉仍然不由要发生这样的慨叹。火焰的热力在血管里欢快的奔腾着，每行遍一次全身，就好象多了一点活力，到后来，李诚嘉不由舒服地叫出了声。“我这样子才能叫火龙。”

这一觉睡了三年以后，好象一切都变了，在轮椅上的日子更是感觉到垂垂老矣，尽管昨天指挥赤柱一战，也让自己一时半会有了当年热血沸腾的感觉，但一个不能亲上战场作战的指挥员，无论如何没有那种纵横捭阖的畅快，何况当年自己可是一直冲锋在前的！

休息了一个早上，又喝了李兴熬来的参汤后，李黑好了许多，对于不能记清来HK之前的事，李黑毫不介怀。李少白扶着李黑看李诚嘉打拳，看李诚嘉打得虎虎生风的样子，不由跃跃欲试。用探询的眼光看着李黑，李黑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李少白就要从窗台上跳下去，李黑白了李少白一眼，“走楼梯！”李少白嘟着嘴出了门。在李黑再一次眨眼的时候，李少白已经对上了李诚嘉。

李诚嘉大病初愈后正想活动活动，李少白的到来正合他胃口。李诚嘉让了一步，待李少白攻过来后，又再迎了上去。

李少白的攻击全无章法，但是迅捷无比。“大哥说是李少白砸坏了赤柱的围墙，怎么现在轻飘飘地没一点力气？莫不是怕伤了我？”李诚嘉跟李少白对了两拳，李少白总是一沾即走。

“小朋友，用点力，别怕伤了我！”李诚嘉在跟李少白又对了一掌后说道。

“没问题！”李少白凌空一个膝撞，李诚嘉双手一拦，竟然后退了两步。李少白一个空翻，潇洒地站在地上。

“老爷爷，你小心了！”平地上突然升起一股气旋，然后疾风一般卷向李诚嘉，李诚嘉也不硬接，挽了个太极，把气旋送上了天。在连续躲过了李少白七个气旋后，李诚嘉爽朗一笑，“接我一招烈火指！”李诚嘉骈指一点，然后闪在一旁，看李少白怎么应付自己的进攻。

空气霎时变得干燥无比，被李少白气旋卷起的花草立刻被抽去了水份，然后“腾”地变成了一团火焰。李少白突然加速，从刚刚站的地方闪开两米，然后又回到原处，以极快的速度挥舞着手掌，空气中划过裂帛的声音。当烈火指的指力触到李少白的身子时，因为没有余力，李少白一掸衣服，烈火指就这样被李少白化解了。李诚嘉知道李少白刚刚的动作是表示他有两种办法对付裂火指，一是凭速度闪开，再就是釜底抽薪，划断李诚嘉的指力。“他的力量是风。”李诚嘉心道。

哈哈一笑，李诚嘉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走，吃饭去。”

“十一，事情真的糟到那种地步？”昨晚，十一叫六老都回去安排好旧事。今天一早，七老又在东叔那里碰头了。

“她下午就到了，要阻止她碰上火龙他们。”上次屠龙者的到来，十一就说过会有五个兄弟要死，让大家安排了一回旧事，但却没人退缩，而这一次，又是让大家安排旧事。

“这次会死几个？”东叔给大家都倒了一杯茶。

十一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我们全部．．．”一时大家都沉默了。

“十一，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想说，但我代表兄弟们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爷问道。

“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反正只有我们几个将死的人了，也没别人知道。”老九也说道。

“火龙都救过我们大家的命吧？”十一环视了一下六老，大家都点了一下头，“我们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看大家又点了一下头，十一说道，“我了解的这些也是二十五年前，我们归隐前五年，我师父对我说的。”

（以下的一段是关于李家村和龙的传人的，可能有点晦涩。）

火龙是龙的传人。龙的传人不仅仅是指整个华夏民族，也是指的李家村入世子孙的传承。

李家村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李家村自唐而立，五代十国开始有子孙入世。当时的村长有三弟兄，约定每房入世百年。如果入世的子孙没有子嗣或是死前没能回到李家村带出同房的亲兄弟，那么由下一房的提前入世。长房只能派出自己的长子，如果长子在外面没有子嗣，他必须在死前回李家村带回自己的亲兄弟，如果没有亲兄弟的话，那么由下一房入世。二房只能派出自己的二子，如果入世后在外面没有子嗣时才能带自己的亲兄长出去。如果没有兄长，则交由幺房的三子入世。但幺房的三子回村可自行选择带哥哥还是弟弟出去。如果幺房没有三子，直接交回长房。

长房的村长先派出了自己的长子，在五代十国这样一个纷乱的时代，他来没来得及成亲立业，便烟销云殒。李家村有种奇怪的感应，入世的弟子若是没有子嗣又来不及回到李家村，总是能及时地感应到。二房的二子却是个傻子，入世没多久也死了。于是，轮到了幺房。幺房的三子却是个厉害的角色，在那个乱世里居然能够立国。于是，当时的三老又重新商定以后只以幺房入世。在外入世的幺房子孙，第一个儿子送回李家村。李家村的人都有一种奇特的能力，在外入世的子孙更是惊世骇俗。

李家村所有人都具有不同常人的能力，但在这次重新约定后在入世的子孙身上却发生了变化：幺房的能力却只能传给小儿子，如果没有子嗣，但能在死前回到李家村，带走送回李家村的亲兄弟，那么这种能力可以传承给兄弟，而如果没有子嗣又没能回到李家村，则会在入世的子孙中有一个龙年出生的人具有能力。而这种能力又与需要传承的能力截然不同。历经千年后，这传承的能力越来越强大，但李家村入世的人却越来越低调，在百年前，他们把自己定位在了民族的守护者。当一旦有外族入侵时，他们便会挺身而出。李家村入世子孙的能力传承有了第二次改变，可说是毁灭性的改变：能力只能传承给龙年出生的后人。（这一段不到一千字，我居然写了两个多小时，昏菜。）

“火龙具有了能力，但是火龙还没有苏醒！龙的苏醒需要痛苦和鲜血！”十一的陈述揭开了李家村的秘辛。“这一次，我却有许多东西看不透，照理李家村龙的入世每次只有一人，但这次竟然有三条龙同时出现在了HK。我不知道有怎样的灾难等着我们的国家？”

“保护没有苏醒前的龙是我们的责任，因为他对于我们的民族是那么的重要，一旦他苏醒，他无以伦比的力量能消除一切外来的侵害。但是这鲜血，这痛苦，却需要积攒，而我们就是巨龙腾飞的奠基石。二十年前，我就想通过我们兄弟的血让火龙苏醒，但当屠龙者被救走后，我让大家隐瞒了他们五个死亡的真相，因为这远不能让火龙苏醒，而且那屠龙者只是一件工具而己，火龙需要面对的是她背后强大的势力，火龙已经很强了，但没有苏醒的龙还远不是对手。”十一重重的一拍桌子，“二十年后的今天，又需要我们付出生命了，我们需要唤起龙的苏醒！火龙救过我们大家的命，不论是于小于大，我们都应该付出。”

“这火龙还真臭屁，为了他的苏醒让我们兄弟摆出这么大阵仗。”东叔叹道，“或许越艰辛越难于获得的东西才是值得保护和珍惜的东西。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老七，你就别酸了。”老大站起身来，“你们现在难道不想去听听戏，这可是最后一场了？”

10月1日。上午9：30分。HK露天戏剧园。

东叔找上了班主，要求点一出折子戏，由于戏园一般都是晚上才开，班主为难地看着东叔。发爷看东叔进去找班主商量半天没出来，掀开后台的帘子就走了进去，“不演吗？今天是十一，我们就要点那出《岳母刺字》，多少钱，你报个价吧！”班主埋怨地说了一下东叔，“你怎么不说你是点这折呢？什么钱不钱的，今天是十一！我叫大家伙赶紧准备，各位稍等。”

不半时，戏上演了。

“儿应当为国家忠心效命，莫等闲辜负了年少光朗．．．好男儿理应当天下名扬。想为娘二十载教儿成长，惟望你怀大义扶保家邦。．．金簪不由我手颤心慌；血肉躯原本是娘生娘养，为娘的怎忍得将儿肤发伤．．．无奈何咬牙关把字刺上含悲忍泪狠心肠，一笔一划刺背上，刺在儿背娘心伤．．．我的儿忍痛无话讲，点点血墨染衣裳．．．刺罢了四字心神恍，尽忠报国语重心长．．．”

“大哥，好久没听这川剧折子戏了，我这喉头也痒了。”东叔自己给自己用手击了一下板，“我的儿忍痛无话讲，点点血墨染衣裳．．．刺罢了四字心神恍，尽忠报国语重心长．．．”

李诚嘉正要带着李黑和李少白出门，说两小来了HK还没看看，再说自己一时心血来潮，想去听听川剧。刚刚出门却有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拦住了李诚嘉的车，说有一封信要当面交给李诚嘉，并且马上要回复。

原来，刘铧总理听说李黑在HK，而且李诚嘉也痊愈了，但昏迷的孙子这两天情况恶化，想让李诚嘉转告李黑尽快到北京。

“我这就叫人订机票，哦，还是算了，李黑和李少白没有身份证明，现在他俩的情形叫做是偷渡到的HK，还是我包机吧，包机只要身上没带违禁物，又不是被通辑的案犯就能放行。”李诚嘉说，“我叫管家去办包机的事宜，你给那边回话吧。你留个电话，办好了管家会打电话给你。”

只是这一短短几分钟的耽搁，当李诚嘉带着李黑和李少白来到戏园时，七老听完《岳母刺字》已经离开了，车上的李诚嘉也只是恍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背影。

10：30分。

李诚嘉让司机找到班主，说自己要点一出戏，这司机跟东叔一样半天都跟班主讲不清，李诚嘉进去后说自己要点《岳母刺字》，因为今天是十一。

“刚刚还有几个老头来点过，这不，刚演完才几分钟，这今天来看戏的人来真多，爆了个满堂彩！”班主说道。

“那肯定是大哥他们，等我从北京回来就找他们叙叙旧，这几个，说什么归隐了就不跟我见面了，这一次，非得让他们罚三杯不可，他们几个在一起，居然漏了我！”李诚嘉心道。

13：10分。红旗上的三人在深圳换过一辆宝马后，直开HK。在过检查站时，充当司机的副教主拿出一张证件，检查的士兵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再打量了一下副教主和车上的织子母女俩，手一挥，放行了。从车的观后镜看到那个检查的士兵冲着这辆车比着中指，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不就一国际刑警亚洲区负责人，带两个如花似玉的娘们玩双飞呀，还开宝马，骚包！”这个士兵还想骂点什么，突然发现指头上扎了一根木刺，然后手指就肿了起来，皮肤也变得透明。当这根指头肿成了儿臂时，突然爆开，那根指头只剩下森森的白骨，竟然没流血！

“你的木越来越出神入化了！”织子张了一下眼，然后又阖上了。

只那个大英的士兵在那里鬼哭狼嚎地叫着。

“她已经到了HK了。”十一说道。“我们是不是加紧把自己面前的红烧肉吃完．．．”这家巴蜀菜馆今天来了七个奇怪的客人，都是老头不说，每个人都点了两份红烧肉，指定要做成正宗的巴蜀味。

“那是不是我们死了，屠龙者就再找不到火龙？”老九大口嚼着肉，轻声地问道，“李家村和龙的传人的事也没人知道了？”

“不，还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李家村的村长世代以口相传，另外就是我的师弟，师父的关门弟子。”十一把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每十五年才出来走一年的师弟。”

“咦，跟她在一起的．．．又是一条龙，青色的木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十一不断地掐着手指，一脸地迷惑样。

现在，在HK居然有四条龙了！

李诚嘉的火龙，那个人的木龙，还有两条黑龙！

14：20分。

李诚嘉带着李黑和李少白赶赴机场。李黑突然若有所思的看着两辆跟他们反向奔驰而过的黑色小车，摇下了车窗。

十一也感觉到了这种注视，摇下车窗，看了李黑一眼。由于每次行动的时候十一总是站在幕后，因此昨天救王阿财和李黑时并没有看到李黑和李少白。

“原来如此！他的力量源于悲伤，是控制水的黑色的云龙，他旁边的那个小孩，是从云的风龙，这风云交会，这多劫的神州．．．”十一叹了口气。

“李黑，你看什么？”李诚嘉看李黑摇下车窗。

“那辆车，有点奇怪．．．”李黑指着十一坐的那辆车，“很灰暗的颜色。”

李兴不置可否地说，“黑色，又没洗车，肯定灰暗。”然后加了一脚油门。

李诚嘉却觉得自己好象就要失去某些最重要的东西似的，那么的令人牵肠挂肚。

我在刀尖上游走，一路舔着心上的血．．．我看到大片倒下去的人们，血腥在空气中蔓延。－－乱语。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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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谓之死（前奏）

第一章 无谓之死（前奏）

明天有事，提前在今天更新。下次更新，周二下午或周三早上。

无谓指无意义，无价值。无谓之死就是指死得毫无价值。从昨天开始笔者就一直在思索生命的价值，不要认为笔者是在想把自己美化或是自命清高矫揉造作什么的，我只是觉得生命很脆弱，我从来没有象昨天那样临近死亡。只是一步，不到40CM的距离，死亡就从天降落。我在大街上行走，一只大猫从三楼一户人家的阳台跌落，跌在我40CM的正前方，还不到一步，大猫摔死了，如果再跨前一步，我．．．死亡＝一只猫或是死亡＝40CM。――乱语

14：30分。这是一个“U”型的弯道，十一把战场选在了这里。

发爷把车靠在路边，跟着东叔的车也到了。老九从车上下来，夸张地做个了呼吸空气的姿式。十一下了车，看着这两部车，皱了皱眉，“大哥，把车停远点吧，一会砸烂了可惜了。”“我们这也算是为子孙后代多留点财富？”发爷自嘲地一笑，重新去发动了车子。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布置。”对于选了公路作为战场，十一也是无奈，对方是开着车来的，只有这样才能阻住她。

“我布阵式，她一进来我就发动，免得伤了平民。阵式启动后我进来跟大家一起。九哥负责地下，让她的车陷在土里。大哥、五哥、七哥负责正面，八哥，十三从两边攻击。车上有两个人，对车上的人不要留手。”十一的推算中竟然没有燕伶俜？

也不怪十一要这样提醒，二十年前的那场战斗，就是因为屠龙者的面具被抓落，大家看到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都愣了神，才会损失那么大。

老九面上一红，当年他失神的时间是最长的。

发爷和老五、东叔靠坐在公路的围栏上，看着这人来车往的一派繁忙景象。“为什么这些事要由我们来承担？”老五用烟叶卷了一根烟卷，要递给发爷，想起发爷不抽烟，又把手收回来。

“来一根，老七，你也来。这可是我们巴蜀的特产。以后可没机会享受了。”发爷接过了烟卷，又从老五的身上摸出了火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从早上就一直在想，不，应该是说从二十年前就一直在想了。”

发爷吐了口烟雾。

“我们比别人多了一点能力，能打一点，对于打击能够比普通人承受得久一点，所以我们也就多了一点责任。这是我今天看戏后想到的。尽忠报国，这要义在一个尽字，就是用自己全部的精力。”

“为什么不找HK警方呢？”老五是个闷葫芦，但今天话却好象很多一样。

东叔也点着了烟。“你找HK警方怎么说，说有一个自称屠龙者的危险分子要杀人，而且是杀龙的传人，二十年她就杀了我们不少人？不被当疯子抓进精神病院才怪。再有，HK现在还在大英的手上，还没有归还给华夏，我们难道为了自己的事找那些鬼佬？龙的传人应该由我们华夏族人自己来保护！”说到后来，东叔的语气也变得铿锵起来。

“老五，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你的孙儿，说实在，我也舍不得我的家人，但是，如果没有了火龙，我们更加无法对付屠龙者背后的势力，到那时．．．”发爷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猛地咳嗽起来，辛辣的烟把泪水都呛了出来。

“我们死了，火龙真的能够苏醒吗？火龙醒了真的有用吗？”

“只能说也许。但至少因为我们，他苏醒的可能性大了许多。至于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至少对于华夏来说，他能起到的作用比我们大许多。”东叔接口道。

“那流血从我开始！”老五的手重重砸在护拦上。

“呸！”经过的一辆车上，一个人突然从车上探出头上，冲发爷等人吐了口唾沫，“土包子！”无怪他会这样子骂，发爷等人一袭长衫，还抽着叶子烟，现在谁不是抽纸烟呀。

但这次却是东叔困惑了。“大哥，你说，我们保护的还有这些垃圾，值得吗？”

“我们不是保护，是唤醒！”这次回答的却是十三。“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去唤醒巨龙。”

车经过的时候已经能看到路面在晃动了，看来，老九在下面也挖得差不多了。

14：58分。老五戴上了皮手套，发爷活动了一下筋骨，东叔拿出背上的剑，挽了个剑花，然后缓缓向路中央走去。老八和十三则单脚立在围栏上，微微地弯着身体，双手大张着，就象要扑击的苍鹰。

“妈，前面有股很强的力量。”燕伶俜说道。副教主看了看，没什么异样，还是不断地有车过来。织子也没看出什么。

进入“U”型弯道口时，有了一声金属的撞击声，就象，就象是关门的锁声。然后，一团浓雾升起，并且从U型道口外扩散，但道中却一点雾气都没有。而且奇怪的是，从“U”型道里开出的车看周围跟明镜似的，但要往“U”型道开的车却在这团雾里什么也看不到，不得以只好停了下来，一时道口的两端停成了两条车龙。“还没听说过这夏天起雾的，说来就来。”一个司机说道。

当又开出了几百米后，副教主终于发现了有不妥，对面没有来车，对于这交通干道来说，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副教主把车慢了下来，想观察一下。

15：00。

织子看到了在公路中的三个人。二十年前战斗也是从15：00开始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妈，这三个老爷爷站在路中央想干什么？”燕伶俜一脸天真的问道，尽管从防空洞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燕伶俜还是有数不清的问题。这三个老头子的面孔织子依稀觉得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

“绕过去吧。”放弃了回想，织子说道。

副教主打了一下方向盘，但他突然觉得车头在向下跌。“不好！”副教主踩住刹车，但惯性的作用下，车向一个大坑跌去。只一会，老九竟然在这条公路上挖出了一个一米深，两米长的大坑。

眼见无法阻止车的下跌，怕车掉进坑里伤了燕伶俜，副教主一拳轰碎了前面的挡风玻璃，然后在座位上一按，弹出宝马。看到车里弹出一个人，老五抢先发了一把毒砂。发爷一声大吼，一记直拳捣向副教主的面门。东叔的长剑则由下而上，却是不轻意出的狠招――“撩阴剑”。

副教主正落在坑的边缘，落地后重重拍了一下地面。在老九挖的坑上立时长出藤蔓，结成了一张绿网，将正向下跌的宝马车的车头兜住，然后又慢慢地张紧，将宝马车重新拉回地面，这藤蔓还在生长，延伸，不一会，就长成了一片方圆四五米的绿藤地毯，。

而三老的攻击也到了副教主的面前。

副教主身上发出绿光，整个变成了一个绿人，老五的毒砂击在副教主身上，全部被弹在了地上，发爷的拳也重重击上了副教主的脸孔。发爷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象自己这一拳是击在了铁树上面，就算是自己的铁拳也禁不住，有一种皮肤撕裂的痛。东叔的剑也象击中铁木，他觉得就要握不住剑把，金铁交击的声音让他怀疑剑都要断了。

东叔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刚刚剑被撞开后他用剑在副教主的胯下划了个圆，以卸掉剑被撞开的巨力，但是这圆却划得圆转如意，毫无阻碍，难道他竟然是个．．．

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燕伶俜觉得车在下坠，接着看到车窗坏了，然后李叔叔就飞出了车，跟着就听到清越的金铁交击的声音，而车又重新回到地面。

打开车门，燕伶俜发现托起车的原来是一些绿色藤蔓结成的网，很细密，很柔软。下了车，想要喊李叔叔，没等喊出声，两股旋风就把燕伶俜罩住，燕伶俜还能感觉到这两股旋风里面还有二十股很小的气流，是指头划动带起的气流。这指风刺得燕伶俜的皮肤生疼，燕伶俜不由闭上了眼，在这指风结成的网中，她似乎逃无可逃，她已经觉得指头划上了自己的脸。

“十三，你．．．”老八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刚刚就在他的手指要撕裂燕伶俜时，却被十三给拦下了。老八由于站的是公路的另一边护栏，因此只是看到了燕伶俜的背影，知道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后就下了手，而十三因为正对着燕伶俜，看她根本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女孩，和二十年前的屠龙者根本沾不上边，看老八下手，因此拦下了他。

这指风一触其收，当燕伶俜重新睁开眼，看见两个身披披风的老头一脸痛苦的捂着腹部。织子已经从车里出来了，手上的软剑正滴着血。燕伶俜捂住眼，她从来没看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仅仅是一个照面，七老就伤了两人。

织子看了看车前的大坑，眼光一寒，她记起了二十年前她就是因为有这个会挖坑的人吃了大亏，差点连命都丢了。但是，她现在暂时不打算重提那笔旧帐。因此，织子一一看过去，然后冷冷地说道，“今天我不找火龙，你们让开！”

看自己这方没有丝毫损伤，副教主仍摆出一付戒备的姿式，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现在这仗要怎么打呀？

“我们就此收手如何？”副教主站直腰，慢慢向后退去。“我不想多造杀孽。”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他怕一会这些人真要拼起命来，自己会照顾不过来，伤了燕伶俜。

“妈的，这藤可真难弄开。”老九在绿色的地面上重重捣了一下，用他的小铲破开一个洞，然后从这个洞里飞身出来，刚脱出洞，那些藤蔓已经补好了被老九破开的洞。老九一看地上全是藤蔓，怕一落脚就被藤蔓缠住，只得在落地时用小铲在藤蔓绿毯上一顿，然后借力跳到了发爷旁边。小铲顿在绿毯上，斩断了几根藤蔓刺透了两三厘米厚的藤毯后碰上了混凝土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老九落地后，不迭地看着自己的小铲，然后呜呜地哭起来，“我的铲有了了缺口，我要你赔！”这小铲是老九父亲的遗物，老九平时最是大度，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被动了他的小铲，他就跟人急，更何况现在是豁了一块。被老九斩断的藤蔓流出绿色汁液，然后从断口处又重新长出新的一截，汁液跟着消失不见。

老九挥舞着他的小铲已经攻了上去，小铲的损坏已经让他失去理智。藤毯中倏地飞出两根藤蔓，利剑一般刺向老九，但老九似无所见，嘴里大叫着仍是冲向副教主。

东叔无奈，长剑一抖，迎向这两根藤蔓。刚刚才因老九脱离藤毯大家都失神的一小会舒缓又重新揭开战斗。

“你好狠，竟然用一个小女孩来做诱饵！”老八死盯着织子。刚刚他误以为先下车的就是屠龙者，被十三拦下后却被织子趁他失神用软剑在他和十三的腹部一人来了一下。现在听老八这样子说，织子也不解释。“还有一个呢？”

织子记得自己当年只杀了五个，除了火龙一直没露面外，应该还有七个人，但现在这里只有六个人。

十一朗声一笑，“想不到还有美人念着我这糟老头，我说今天怎么出门见喜鹊。”声音来处，却正是布完雾阵后赶来的十一。只听十一这话，完全听不出两者之间曾经有过化解不开的仇恨。“今天我那些小玩意也不用了，我们就面对面干一场，我知道二十年前你因为我和老九，没打痛快！”

二十年前，十一也是布了个雾阵，只是当时阵中的浓雾把所有人都笼在了雾里，老九在地下施乱，十一不时地在旁边抽冷子给织子来上一下，但从小修练忍术的织子更是个潜形的高手，反倒是在雾中的十老因视线不佳被织子搞了偷袭，最后十一撤了阵法，才把屠龙者逼得差点要同归于尽。十一后来总结的是如果一开始施雾阵把屠龙者罩在阵中，在围住屠龙者后再撤去阵法，兄弟们的死伤也不会那么严重。

“你们急着送死，我也没法子。本来不想找你们的．．．”织子鄢然一笑。

燕伶俜没想到母亲竟然有着如此狐媚的笑。这如同桃花般鲜艳的脸孔漾着无尽的春意，燕伶俜觉得心里好象涌起了一点什么，让自己软绵绵的一点使不出劲来。

“你个狐女，就不会换点别的招？”十一啐了一声，“这东西对我这糟老头不管用。”这二十年来，十一总是在想怎么破这一笑，当年这屠龙者在面具被抓落后的一笑让两个兄弟失了生命，这笑的威力让人心悚，无法抗拒，这笑唤起了人性中最亢备的东西――情欲。当年连终生不近女色的练童子功的老三都无法在这笑下保持平静。十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地思索，最后终于给他想到了办法．．．

十一冲到织子身前，织子笑得更加灿烂，更加迷人，便连燕伶俜也有了恍惚的神情。老八和十三已经不由自主的在向织子移动，眼睛变得充血一样红，喉间似乎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但十一竟然对织子的媚笑浑无所觉，仍然直视着织子。

织子突然发出呢喃的声音，在织子的全力施为下，老八和十三已经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地底呆了十五年的织子越发的白皙，比之当年还多了一种风情万种。

冲向织子的十一终于在离织子只有不到一米远时刹住了脚，然后弯下腰，呕吐起来，连胃酸都吐了出来。织子却没有趁十一呕吐的时候对十一发动攻击，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十一。

当十一重新抬起头来，燕伶俜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的布满泪水的脸，这张脸唇角的部分还有呕吐的痕迹，只一会，刚刚还一派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般的十一，竟然苍老了几十岁，一张脸成了老橘皮。十一努力挺直了腰，但眼光刚刚一落在织子的脸上，又是一阵干呕。十一捂住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十一，你．．．”老八和十三被十一的咳嗽声惊醒，一看怎么才一会，十一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看到织子，却又是面色一红，没想到隔了二十年，都已经是老朽了，在织子的如花笑靥面前仍是这般的脆弱。

十一的绰号是“黄业真人”，但更多的喜欢叫他“变态真人”。二十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十一在翻阅了无数典籍后，终于从一个词上得到了启发，“红粉骷髅”。

十一许诺如果有哪个女人能够诱惑他春风一度，便给予千万。接着，十一又以道人之身创办了HK最大的色情杂志《黄业小王》，每日流连声色场所，但自己并不亲自上阵，而是在一旁观看，并绘下了无数活灵活现的活春宫。当摄影机出来以后，十一更是把这摄影机首先用在了拍摄A片上。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盘肠大战，拍成了无数的片子，最后竟然成了HK的黄业大亨，黄业领头羊，但十一许下的千万重赏却一直没有女子能够得到。当终于能够完全无视女色，便连一次重金买来的年度HK小姐，脱光了十一也只是把她看成一堆白肉后，十一认为可以抵住屠龙者的百媚一笑。

但是，一旦真正再次面对屠龙者时，十一才知道这二十年来所做的努力不过是白废，真正的媚惑不是丽质天生，而是一种联想，一种致命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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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追根溯源（上）

第二章 追根溯源（上）

起了个早，发个整章，5200字。下次更新，周三下午或周四早上。－乱语

“我以为我能把你看成一堆死肉，但是，我错了！”十一止住了干呕，“我以为越是美丽的女人我越能把她只看做一头长白条（注：巴蜀的一种猪，浑身白色，肉鲜美），但是．．．”十一没有再说下去，在这艳光四射的屠龙者面前，自己的语言和肉体才是苍白的。

“原来，你习的是天媚术，难怪．．．我想问一下，有人能挡住你的媚惑吗？”十一喘了口气，然后退后了两步。越隔这女人近，越是难以抵卸，尤其现在自己的道心已破，在织子面前更是不堪。在师门的典籍中，说这天媚术是无法抵挡的，但是，真的没人能吗？十一看了看织子幽怨的面庞，他不相信有人能无动声色的面对有着这样神情的女子。但他的内心里还是希望有那样一个奇迹出现。

“没有人能．．．”织子吐气如兰，但随即想到了那个人，面色一黯，媚力减了许多。

织子修成了天媚术后在本来的面孔上戴了一张很薄的面具，因为只凭忍术她已经能够纵横四海了，一旦暴露了真面孔，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华夏，只怕都会寸步难行，不论男女老少，都会拜倒在她的裙下。但在被那人伤了以后，便从来没有戴过面具，而且这些年在地下，她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在华夏，如果有你打不过的人，只要把面具一取，这世间，没有男人能够全身而退。”这是父亲曾经给她的遗言。但是，真的没有人能够抵挡吗？

“便是现在，老八，十三，杀！”十一暴喝一声，从后腰掏出一把精钢折扇，点向织子。老八和十三在十一的吼声下神请一震，嘴里一声厉啸，扑向织子。

“妈！”燕伶俜看织子在十一的一句问话后好象傻了一样，对十一等人的攻击毫无所觉。

十一的精钢扇刚刚触到织子的衣襟时，十一等人眼前突然一花，织子不见了！十一急叫一声，“三才阵！”老八和十三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身形，与十一背靠背，组成了一个三角。这三角对于织子的忍技最为有效，今天上午的时候十一就给大家说了面对织子的时候这样子才不会被织子各个击破。

燕伶俜指着十一说道，“你们几个老人，怎么老是拦着我们不放，还要打我们呀！”十一看着正抱着织子腰的燕伶俜，哭笑不得，不知道她怎么会问出这样子的话来。但同时大家心里一凛，尤其是老八和十三，他俩知道就算刚刚不是因为认错了人停了手也伤不了燕伶俜，这小姑娘竟然会瞬移！

十一这边大眼瞪小眼的，发爷这边却打得不可开交。

冬叔接下了攻向老九的两条藤剑，但更多的藤条从藤毯里钻出来，从两侧袭向老九。发爷由于从来不使用兵刃，老五用的也只是一些带毒的暗器，都帮不上忙，只得干急着喊，“老九，小心两边！”冬叔的剑舞得更急。

在老九就要踏上藤毯时，老九突然停了一步，念了一句“土之力，封！”然后在藤毯边双脚一跳，小铲攻向副教主。老九的“土之力”三字念得很轻，除了老九，所有人都只听到一个字，“封”！

看到老九的小铲快到身前了，副教主双手向前一挥，从他的脚下钻出一条巨蟒般的粗藤迎向老九。老九却不闪不让，在空中举高了小铲，向副教主砍去。巨蟒已经到了老九的胸前，副教主脸上现出狰狞的笑容，而东叔发爷等人已经急叫出声。

但他的笑容立时凝在了脸上，变成了看到不可思议事情的惊讶，这两种表情溶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巨蟒和正在跟冬叔缠斗的藤剑，突然象被抽去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软垂了下去，冬叔刚刚还打得热闹，一时就失去了对手，变成了一个人在舞剑，而刚刚还郁郁青青的藤毯，现在也变成了被吸干了水份没有生机的枯黄的一片。

副教主发现不对时，老九砍向他的小铲距离他的头顶已经不到一寸了，副教主连把头一偏，左臂向上格去，由于距离太近，加上准备不充分，只听得一声脆响和惨叫，却是小铲将副教主的手臂砍断后余势不减，带走了副教主的半边耳朵后嵌在了他的肩膀上。

副教主象个不倒翁一样，先矮一下身，然后向后一仰，当背部几乎贴着地面后，又借脚后跟的力量直直的弹起上身，右拳捣向老九。老九在这记怪招下被打飞出三米远，重又落在发爷旁边。发爷过去扶起老九，老九咯出两口血来。

一时，两拨人马都僵住了。

燕伶俜觉得织子的身躯好象在好抖，抬头看时，落入眼帘的是织子梨花带雨的脸庞。难道仅仅因为那个从童颜变成橘皮的老头的一句话，妈妈就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织子的童年是在无休止的训练当中度过的，每天她要学习忍术、剑术、易容术、媚术、本国的茶道以及中国的风土人情，对于只有一海之隔的那个国度，父亲总说那些华夏人都是最愚蠢、最贪婪也是最怕死的，倭国曾经3000人便占领了华夏的东三省，那是比整个倭国还大的一片地方，还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满洲国”。织子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后来倭国的几十上百万的军人仍然会被赶出那个国度，父亲的神色变得很古怪，然后说，“他们会邪术。”父亲口中的邪术是那些华夏人当中总有一些人会唤起一大片人，而他们中的许多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对于这个父亲口中会邪术的国度，织子充满了好奇。织子知道一个叫“九一八”的日子，她知道这个日子是因为这一天两个和她最亲近的人，父亲和陈冲都不自然。

陈冲是父亲嘴里会邪术的人，他住的地方是家中后园一片竹林中搭的小茅屋，陈冲的屋里总有一些织子叫不出名的东西，只有到了这里，她才能随意地摸摸问问，在父亲和教习的面前，一句不经意的发问带来的后果也许是一天不准吃饭或是三拳两脚。在这个教授她中文的那个四十来岁的陈冲面前，她才能完全的放开自己，做回她自己。在这里丝毫没有来自于父亲对于那个国度的仇恨和来自教习的叫骂殴打，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写意。这个陈冲总是给她一种莫测高深和一种慈祥，痛恨华夏人的父亲竟然会让一个华夏人做她的教习，不由织子不对这个中年人产生好奇。

每年到“九一八”，陈冲会站在院里，一边喝着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几坛酒，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每唱一遍，这个平日里看来很平和的中年人会很激愤地摔坏一个又一个的酒碗，直到喝完所有的酒，摔坏所有的碗，“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再沉沉睡去．．．

而这一天，父亲也是在家中疯了似地喝着酒，一边念叨着，“就是这天，就是这天，那些可恶的华夏人，那些可恶的学生，用血来唤醒巨龙，不甘心失败呀．．．”

在织子的印象当中，父亲好象对这个陈冲又畏又怒，好象是父亲要他做什么，而他却抵死不做，但父亲却又不敢勉强他，说是怕灾祸降临东条家甚至是整个倭国。织子曾经问过父亲，这个陈冲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父亲说古老的华夏拥有数不清的宝藏还有一些不可捉摸的本事，比如火龙，那个全倭的仇人，会随心所欲地控制火。而这个陈冲，他的本事是“批运”和“改命”。织子不懂。

陈冲和织子的父亲初会是在41年，那年以及之前的几年正是倭军在华夏不可一世的年头。

那天陈冲上了富士山，他要进行一个惊天的计划。

屹立在本州中南部的富士山(fujisan)是日本最高的山峰，海拔3776米，是典型的圆锥形休眠火山，山峰高耸入云，山巅白雪皑皑。富士山不仅仅是自然奇观，同时也是倭国民众崇敬的圣地，被倭国人誉为“圣岳”，是倭国民族的象征。倭国人认为富士山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而火山口被称作神社。它在古老的倭国宗教神道教中也是至关重要的。神道教的信徒们相信神灵存在在于岩石、树木和其他自然物中。正是由于富士山在倭国的圣岳地位，陈冲才瞄上了它。

在富士山踩探了三天后，陈冲终于找好了地方。他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在富士山侧坡埋下了一具小石棺，然后布下了“乾坤挪转移天阵”。这个本来应该由至少两人施展的用来更改国运的上古奇阵，由于当时天机一脉仅存的三人，师父年迈，不堪远行，师弟道行不够，陈冲只得一力承担。

在阵法即将大成时，突然华夏的方向火红一片，陈冲掐指一算，却是愤怒的火龙在发威，是火龙在“烤肉肠”。本来应该是陈冲站在华夏的方向以剑自刎，并在死前以心火自焚，用血和火来烧红华夏的天空，未曾想却被火龙不经意间完成了这个阵法，而陈冲拣回了生命。

陈冲布这个阵法是专为了改倭国的国运，但要更改一个国家的国运，必须要以整整一族人的生命或运势做为代价，陈冲想以自己“天机”一脉作为交换，却没想到火龙的苏醒正是在他埋下石棺阵法要完成之时，倭国改运后的噩运竟然要由火龙来承受。这个本来就多难的“龙的传人”一族更要经历更多的磨难。陈冲知道，火龙会在这场罪恶战争结束后不久离世，这场战争会耗尽他的热力。

天空黑了下来，然后响起了一声炸雷，从富士山顶响起了密集的声响，并慢慢地向山脚延伸。响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好像炮弹在激烈地交射着。冰雹毫不留情地砸下来，个粒出乎意料之大！

陈冲站在富士山侧坡哈哈大笑。

织子的父亲由于看到富士山这陈冲布阵的这三天好象有点不对劲，就象一个健康的人突染重恙在轻轻发抖，于是爬上山想看“圣岳”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三天找遍了全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下山时正好陈冲的阵法完成，于是织子的父亲看到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在隔他不远的地方哈哈大笑。

听到陈冲大笑，再看陈冲的装扮，一身道袍，头上结了个髻，居然是个华夏道人，立即拔刀相向。陈冲在地上布了几根竹签，站在原地不动，织子的父亲攻了十多分钟，陈冲竟然毫发无伤。当父亲把枪上膛指着陈冲时，陈冲笑了笑说，“你我有一段尘缘，我要上你家住二十年。”当时织子的父亲竟然鬼差神使把他给带回了家。

第二天当织子的父亲重上富士山，在遇到陈冲的地方刨开陈冲垒的小土包，里面有一具小石棺，棺里只有四个字，“八年抗战”。

织子的父亲隐隐想道陈冲一定在那里做了什么，要不然当时富士{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山的朗朗晴天不会一下就冰雪满地，但访了好几个全倭著名的阴阳师、高僧，却无一人能解。甚至有人说，“棺材就是发财”。但织子的父亲肯定不相信这种说法。

“陈冲，你在富士山到底干了什么？”这是织子父亲到死也没有弄明白的问题。

这是一枚弹丸，

却拥有整个宇宙的威力。

一股赤热的烟雾与火焰

明亮如一千个太阳，

缓缓升起，光彩夺目．．．

这是一种神秘武器，

是钢铁的雷电，

死神的巨大使者

把整个世界

烧成灰烬．．．－乱语：引自《XX》，嘿，不记得出处了。

45年的一个夜里，陈冲突然对织子父亲说，“你叫上家里人，离开广岛，这里明天会变成地狱。”对于陈冲的话，织子父亲深信不疑，因为他所说的每一件事情最后都成了铁板钉钉，陈冲只是对织子的父亲说会发生什么什么事情，却从来不告诉他怎么去避免。在后来陈冲离开后织子曾问过父亲，父亲说这个华夏人真的很怪，很邪门，明明知道他在富士山上对倭国做下了什么，明明知道他预见的事情他是能够改变的，但他偏偏只是说了让你干着急，但另一件邪门的事就是他对陈冲怎么也起不了杀心。这对身为血樱教长老的父亲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事情。

织子的父亲却怎么也拉不走织子的祖父和祖母，只得带上织子的母亲离开了广岛，第二天，“小男孩”就象噩梦降临了这个岛国。

一道蓝光闪过，人们脸部像被电针刺了一下，紧接着看到一个耀眼的火球，火焰从火球中心向四周翻卷，球体越来越大，由亮变红，由红变黄，球体底部变扁；随后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火球渐渐变暗，从火球下方地面上，升起一个巨大的尘柱，向火球底部接近，与火球形成一个庞大的蘑菇状烟云；接着热烘烘的狂风呼啸而来，顿时天昏地暗。其景象既恢弘壮观，又令人心生震撼。

然后，广岛变成了地狱。

从入侵到战败，从辉煌到一片惨景，只经历了短短八年。织子父亲想到了当年富士山上的那具小石棺和棺中用血书写的四个字，“八年抗战”，只是这战争的结束是那么令人心悚，两座人间地狱后不久，倭国就宣布了无条件投降。

除了佩服陈冲的神算，织子父亲看到陈冲时多了一种害怕和愤怒。他怕陈冲再算给倭国一场地震或是火山暴发，让倭国成为一个过去式，他怒陈冲明知会有人间地狱也不避免，还自诩为悲天悯人的华夏道人。

织子喜欢到陈冲那里，所有不懂的东西到了陈冲那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织子觉得陈冲肚里的东西怎么都掏不完。

在织子父亲让织子把火龙作为了最大仇人的时候，陈冲却摇了摇头，“织子，既然你修习了媚术，我就再让你进一步，传你天媚术，这世间应该只有一人能够在你全力施展时不乱心，那么，他便是你生命中的男人。” 这天媚术是陈冲师门留下的典藉中留下的一门只能女子修习的武功，一旦修成，任是百年老僧、太监当世也莫可抵挡，便连女子见了也会心襟荡漾。

陈冲将天媚术传给织子，只是为了改命。陈冲预见在他有身之年神州还会有两次大劫，这次的改命只是能将76年的那次大劫延后消减，但后一次的大劫，陈冲却看不清楚。于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传给一个倭国人天媚术，便是华夏新的痛苦的起始了。龙的传人，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第二天，陈冲便飘然离开了东条家，距离父亲遇到陈冲，整好二十年。

那年是61年，织子9岁，陈冲4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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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追根溯源（中）

第三章 追根溯源（中）

从写完这章到上传相隔不到五分钟。又是五千余字，手上没有存稿了。这周五到周日还发一章吧，抽个时间赶出来－乱语

织子在父亲死后的几年里一直呆在华夏，执行了一个又一个血樱教安排下的暗杀任务。在华夏风雨飘摇的十年里，织子时常奇怪这些神州人怎么会对一个人有着如此狂热的崇拜，如此的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并且周而复始地干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织子其实很喜欢这种闹剧：把自己打扮得很普通，隐藏在这些狂热的人群中，不失时机的把暗杀名单上的人借“反右”、“破四旧”、打倒“保皇派”、“武斗”，消无声息地杀害。

直到他的出现，织子才知道，原来自己杀的竟然都是华夏的一些知名科学家和学者。华夏被称为是创造奇迹的国度，这个国度在建国后的两个五年计划里，让哈佛大学商学院的教材改了又改，M国著名经济学家哈佛商学院院长马丁对于华夏经济的论断一时被称为笑谈，而在另一个领域，军事领域，华夏更是仅仅用M国四分之一的时间就造出了原子弹。这十年里华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令倭国望尘莫及，而倭国最大的特长只是模仿，模仿和创造本质性的差别，让被赶出华夏的倭国对华夏更是恨之入骨。倭国政府对于华夏的创造力引为心头大患，倭国要达到破坏华夏经济和军事潜力的目的，于是选择了借华夏的这股风潮，暗杀掉这些华夏各行业的栋梁。

这极大的损伤着华夏的元气。

在风起云涌的运动面前，织子的暗杀行动被很好的掩盖了起来。

然而，一天，织子在布置一个自杀现场，想等现场布置好以后就把这个已经被红卫兵们揪斗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老人悄无声息地杀害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冷笑的声音，但却怎么都看不到人。正四处看时，一个比较老态的声音说道，“倭国的小狗，我在三里外的空地等你！”这人原来是怕他和织子的拼斗打伤了无辜的人。织子看这个叫邓家先的老头其实已经只剩了半条命，于是想收拾了那个向自己约战的人再来杀这老头，说不定不用自己动手他就断了气。

但织子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露了行径的，怎么华夏总是会有不少人会发现自己不是华夏人，自己的口音应该跟华夏一个巴蜀省完全相似呀，自己童年时跟陈冲学，后来陈冲走后自己在巴蜀又呆了两年！想到死在自己手上的那几个华夏武林人士，织子不由挠了挠头。织子不知道，除非是从小就生长在华夏，否则只要观察入微，便能很轻易地发现倭国和华夏女人的差别，不论怎么隐藏，倭国女人由于从小的家教不同，步履要细碎密集和轻巧许多。

“倭狗，你纳命吧！”织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空地时，一个人就攻了过来，织子没想到这人的脚力竟然比自己还好。织子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忍术到了这人面前如同是小孩的把戏般，这人总是能找出她的所在，然后一拳轰过来。最后，织子脱下了自己的面具。

织子脱下了自己的面具！

在这之前，织子在华夏脱下过六次面具。

织子没想到那些被红卫兵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头，在喊出织子是“倭狗”后会暴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织子曾经有四次敌不过在她看来只剩一口气的老头，他们竟然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尤其是在他们叫出“倭狗”后，他们的攻击更是如怒潮般的狂卷向她，而另两次则是两个说自己无名无姓只是普通的一个华夏武林人的老头，在他们出神入化的神州奇技面前，自己简直是小孩在跟大人打斗。但在自己脱下面具，施展天媚术后，这些老头都被自己迷住了神智，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织子曾经奇怪过，陈冲是华夏人，怎么会传给一个倭国人天媚奇术，让这些华夏的高人无法抗拒，让自己的手上沾满华夏人的血。她却没想到陈冲传她天媚术的时候心头也在滴血。

当年一心赴死的陈冲在富士山上埋下石棺发动阵法改掉倭国国运时，没想到火龙的苏醒正是在他埋下石棺之时，倭国的改运竟然让火龙来承受，这个本来就多难的龙的传人一族更要经历更多的磨难。陈冲知道，火龙会在这场战争后不久离世，这场战争会耗尽了他的热力。对于这个睚眦必报的鸟国，陈冲知道，他们对于火龙的报复会无所不用其极。华夏人具有的传统美德，忍耐和抗争，作为龙的传人，这两种美德表现得尤为明显，但这个鸟国人的最恶毒的咒骂和最阴暗的心理，让陈冲波澜不惊的心里也觉得悚然。既然龙的传人一族注定要背负让这个鸟国改运所承受的痛苦，那就让这个痛苦来得更强烈，更刺人心扉！

龙的传人的能力虽然可以传承，但他们被唤醒后更能暴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鲜血能让龙的传人清醒和苏醒，对于龙的传人这古老的一族，在火龙死之后，需要有新的鲜血来唤醒，那这鲜血，就由自己来人为的制造。但是除了大举的入侵，任何进入华夏的异类都不能在华夏立足，更别说制造血案。于是，陈冲想到了天媚术。

陈冲传了织子天媚术，对于织子和倭国来说，是拔苗助长，而对于华夏来说，无疑是更多的鲜血。

陈冲以为织子会找上火龙的后人或是军队的那些将领，尽管华夏的民众是力量的源泉，火龙和军队的那些将领们是战败倭国台面上的人物。但织子在华夏制造的血案却都是指向的那些硕果累累的学者和那些发现织子的武林人士，这大大出乎陈冲的预料，陈冲没想到那个鸟国竟然也会出动摇华夏根基的阴招。

命运的转轮已经出乎陈冲的料想，身为“天机”一脉当代的掌门，陈冲也困惑了。

“你会天媚术？”这个刚刚还听来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织子学过听音辨形，听出他的年纪应该只在二十来岁，看来开始一直只是自己把他误当成了老头，只是他扮老头扮得实在是太象了。

织子还没有醒觉她的天媚术在这个人面前毫无用处，她又发出了呢喃之音。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庞呀，哀伤的眼神，无限惘怅，比“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更增几分伤怀，多几分无奈．．．眉目间若隐若现的泪痕，更添几分凄寂。三分慵懒，七分忧怨，但那么地明艳，让人惊疑造物主的偏颇，竟然赋予她那么令人怦然心动的艳丽。

这是怎样凄婉的音调呀，似怀着伤心的牵痛，好象在浩淼无垠的大海上孤飞寻侣的雨燕，“我总想着天边的星辰，我洒落一身的风尘，为何我总是泪落满襟？．．．这世上只有情最真，我何苦再问．．．”幽婉的歌声，好象她已经她的生命，她的绝世芳华融入这呢喃中，她仿佛把自己的生命和芳华作为祭礼，在祈求着什么。

“既然你会天媚术，你走吧。”这人长长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就象是失掉了整个世界，那么地无奈，织子觉得好象自己的心里也都空落落的，她觉得自己被他的这声叹息吸引了，连天媚术也忘了继续施展，应该说施展也没用吧。直到他离开了很久，织子才回过神来，才醒悟在自己施展天媚术时，他竟然全身而退。

“我的他出现了！”织子想到陈冲的批言。

织子有了种心如撞鹿的感觉，这让她有了羞涩的感觉。

在倭国曾经无数的人向织子求过婚，在织子父亲死前都被他推却了，这些求婚的人在只学过织子不到一成功夫的家中的女佣面前都是一付色魂授与的模样，更别说将来要面对织子了。织子父亲自认定力奇高了，在一次无意（乱语：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请楚是有意还是无意吧，织子的天媚术越精进，对于他来说越是一种挡不住的诱惑）闯进织子的练功房，看到正在练天媚术的织子，也是兽性大发，幸好织子见机快，急急收功，要不然的话又是一幕人间悲剧。此后，父亲对织子总是敬而远之。

父亲对陈冲又敬又畏，在父亲的影响下，织子把陈冲也看成了活神仙，因为陈冲的每一个断言都是那么的无差。

在织子的记忆中，自己问过陈冲的好几件事都被陈冲说中了。织子第一次认得陈冲的时候是在找一把木梳，这是母亲给自己的遗物，她记得自己是戴在了头上的，但却不知掉在了哪里。由于闷着头瞎找，一头撞在了陈冲的身上，看着这个并不伟岸但却总是给人一种高山仰止感觉的陈冲，织子哭了出来，陈冲却牵着她走到一株桃树下，原来是织子跳起来摘桃花的时候把梳子弄丢了的，但织子奇怪的是自己见到陈冲的时候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呀。回到家后织子问过父亲，然后织子才知道正是由于有了陈冲的断言才有了她，否则在那场浩劫中东条一家都烟消云散了，那还会有她。

织子却不知道，被她和父亲当成了神人的陈冲平生唯一的一句谎话便是给她留的那句，“天媚失用，汝之真命，便即嫁之”。

陈冲回到华夏后，便隐居在了那个小城里。

陈冲给他的批言却是，“我传了天媚术给一个人，当你遇到会天媚术的女人时，不论她是怎样的人，干过怎样的恶事，不能由你亲手杀了，而且要救她三次，否则将会引来神州浩劫。”看着陈冲勿用质疑的神色和听着他坚决的话语，他把想说的话都吞进了肚里。但他分明还看到陈冲的独眼里还有一种似乎是对他不忍目见的怜悯。

他懂得这话语中的含义，不论是怎样的人，不论干过怎样的恶事，而且当她有危难时还得去救她，这话太沉了，对于陈冲的批言他也是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陈冲是“天机”一脉当世的掌门。在承继了龙的传人的记忆后，他知道“天机”一脉和“龙的传人”一样，都是神州的守护者，只是龙的传人具有骇人的力量，而天机一脉具有的是预知的能力。他知道天机一脉预知的事情要么不说，一说必须是真话，而且必然是将会发生的事情，任谁也无法改变。

天机一脉，一生最多只能说两次谎话，一旦说了谎话，便会瞎掉眼睛，前两次，是双眼，第三次，便是生命。他遇到陈冲的时候，陈冲已经瞎了一只眼。

他不知道陈冲的平生的一句谎话给了织子。

他便是李恒华，李黑的生身父亲。

李恒华现在才知道，当初陈冲的那句话不但沉，而且沉得让他自以为坚强的脊背也有点抗不住。

“我传了天媚术给一个人，当你遇到会天媚术的女人时，不论她是怎样的人，干过怎样的恶事，不能由你亲手杀了，而且要救她三次，否则将会引来神州浩劫。”当年陈冲的神情话语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是陈冲，你的天媚术传给的是一个倭狗呀，而且，她，她还杀了我神州那么多的专家！李恒华在内心中呐喊起来。

“或许，我是太钟爱华夏这些淳朴的人民，不忍心让他们就这样在我的面前蝼蚁一样地被泯灭．．．这样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痛楚，实在过不下去了．．．倭狗．．．神州浩劫．．．我竟然只能作为旁观者．．．这沾染了华夏鲜血的美女蛇，我竟然还得救她三次．．．比死还痛苦的感觉．．．这令人痛苦的伤心，这令人伤心的痛苦．．．”（乱语：写到这里，虽此廖廖数十字，笔者我竟然哭了，不知道读者你体会到这份伤心吗？）

李恒华深深叹了口气，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失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的热血男儿被这倭狗所杀，却无计可施。他不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在这倭狗的天媚术下逃生。深沉的悲哀深沉的痛，在他的心中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在叹息声中，李恒华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坍了下来。

自从遇到了李恒华后，织子开始疯狂地寻找着他，但李恒华就象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也幸好这段时间没有新的暗杀任务，要不，李恒华那颗已经伤透了的心怕不变成一个筛子，血和泪止不住地会下掉。

陈冲，原来你安排给龙的传人的痛苦，竟然真的是那么的痛沏心扉！黑暗．．．无涯的黑暗就在前头．．．

但李恒华的庆幸并不长久，织子在遇到李恒华的半个月后，接到新的暗杀任务，杀掉“流泪的死神”――刘逸飞！

刘逸飞是那个鸟国心头的肉刺，是他们永远弥合的伤口，现在，这个鸟国要趁刘逸飞因“右倾”被削掉军籍下放种田时，拔掉这根肉刺。刘逸飞本来想选择到火龙李诚喜的故乡，到那个巴蜀沱江边上的那个临滨的小城，但突然加重的风湿让他不得不选择呆在了南京郊区的一个农庄里。这个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绿军装的不怒自威的老人成了这个农庄一道亮丽的风景。

而自从这个老人到了农庄后，庄里的人发现庄里多子许多陌生的脸孔，而夜里不时会有几声金铁交击的声音，甚至还有几声清脆的枪响，这个老人不简单！庄里的人都这样认为。

织子找到这个农庄，还没近刘逸飞的身，却被两个看起来很土气的人还有几个明显是军人的人给围住了。织子没想到这个没有丝毫武功，没有一点异能力的普通人周围竟然会有那么多人保护着他。可他明明已经被削了军籍的呀！织子以为这些是刘逸飞的警卫。他不知道，老人根本没有警卫，这些人都是自发地来保护他的。

用当时“沧州王”的话说，“知道你们这些小鬼子只会玩这些伎俩，对你们这些小鬼子我们是杀不胜杀。”

原来，在织子之前，血樱教已经派出过几十拨人了。

织子跟着他们到了一个树林里，看来这些人和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一样，一是不愿意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能力，二是怕误伤了普通人。

织子的忍术让这几个人很快地就失去了战斗力，织子以为战斗就此结束时，却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了几个老家伙！对于神州的老头，织子打心眼里有点畏惧，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老头，竟然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象倭国内，高手两个字或者是写在脸上，或者是缠在腰上（乱语：倭国的剑道和柔道高手用腰带来区分，并且由于修习的是外家功夫，所有从脸上能看出功夫的深浅）。

这几个其貌不扬的老头让织子陷入了困境，织子使出天媚术杀了两个老头后，没想到这几个华夏人当中有三个地堂门高手使出了地堂刀，只是看着织子的脚在哪就攻过来，根本不看织子的面孔。

织子无奈要使用“天媚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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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追根溯源（下）

第四章 追根溯源（下）

织子要用“天媚之音”！

在陈冲的描述中，呢喃之音是只针对一人的媚术，天媚之音是比呢喃之声更具有杀伤力，是一种针对群战的媚术。但这种媚术施展后会有几个小时不能剧烈运动， 只能任人宰割。

织子也没想到自己会到要出这一招的境地，神州的奇术真叫人匪夷所思，没想到还有这种可以不看敌手面目的打法，在之前可连听都没听过，其实，自己现在正使用的天媚术何尝不也是一种神州奇术。

“这个世界纷扰迷离，令许多人沉醉，而我只想逃脱．．．”李恒华长长地叹了口气，“人类最大的悲哀，就是要控制自己的思维．．．我想尽一切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杀她，真的好辛苦．．．而现在，我还得去救她．．．救这个在我面前杀了我神州豪士的倭狗．．．浩劫？．．．我救了她，是为了挽救神州的浩劫，还是对神州的背叛？．．．她是倭狗呀．．．至少，眼前的这几个人如果知道我是华夏人，怕不指着我的背卖我国贼？．．．我竟然不能由着杀死我同胞的她被我的同胞杀死．．．浩劫？．．．无法忍受这样活着的强制自己要干自己不愿干的事情的痛苦．．．我只有痛苦的嘶喊，聊以慰藉这些丧生在美女蛇手上的勇士．．．我只是无可奈何，凄迷痛苦地带着我的爱和悲哀．．．内心无法忍受的痛苦．．．”

李恒华长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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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那声长长叹息的时候，织子知道，她的那个他来了！只是这次的叹息中除了深深的失落，还有巨大的无奈，仿佛还有一种痛苦，为什么他的叹息声中有着如此丰富的涵义？

三个地堂门的高手已经攻到了织子的脚边，然而，他们突然发现，这近在咫尺的脚，突然升高了，他们砍出的刀，只是砍在了一个土陇上面。抬头一望，看到的是织子梨花带雨的脸庞，然后便是一陈迷糊，糟了，中了这妖女的媚术了！

织子刚刚站的地方，升高了足足半米，这对李恒华的土之力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织子痴痴地看着这张蒙了黑纱的面庞，并不英俊，但是眉毛很粗，很黑，给人一种很坚毅的感觉，眼睛很亮，但现在却有一种迷惘和一种羞于见人的神色，脸颊抽动着，因为蒙面的黑纱也在无风抖动，看得出是在很痛苦的忍着，因为他的牙咬得很紧！

“看来他是在乎我的。”织子这样想着，她以为李恒华是因为看她被这些人围攻而且就快不是对手了会丧命于这些人手上感到气愤。在她情动的这一瞬间，她的天媚术迷住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刚刚攻向他的三个地堂门高手。

织子跳下土陇，张开双手跑向他，她以为他也会象自己一样，由于那个批言，被对方深深吸引，彼此一见面就命中注定会成为一对。“他会抱着我吧！”织子幸福地想着，在跳下土陇时，织子顺便踩断了一只手，一只地堂门高手执刀的手！

李恒华的牙咬得更紧了，看着越跑越近的织子，伸开了手！

不，应该说李恒华是扬起了手！

当织子跑近，这只手重重地打在织子白玉无瑕的脸上，立刻泛起五根指印，然后，一缕鲜血从织子的唇角流了下来。

“第一次！”李恒华冷冷的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织子追了上去。

明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但织子总是追不上，在落日的余辉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当绕过一个小山坡后，他消失在织子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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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满了感激和爱意织子不知道他说的第一次是什么，她只是觉得他怎么会看到她的面孔竟然会象看到空气一样，而且，他还这样重重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被打的那一时织子没哭，但当转过小山坡再没见到李恒华时，织子开始抽泣。

织子象个行尸一样走着，当走到一个小树林里大哭了一场，然后在树林里疯狂地发泄，在把这片小树林变成了一块良田后，织子疲倦地睡着了。

当织子醒来，却发现被浑身被紧紧的绑着，而且头上还罩了一个麻袋。织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昏过去的织子被到处搜索的跟她拼斗的武林人士逮了个正着，对于织子的处理，一部分人的意见是当场杀了，而另一部分人的意见是问问她背后的主使者是谁，并且问清楚会她这种奇术的人还有多少，其实那些立主杀了织子的人心里也是底气不足，织子开始的天媚术让他们的心里已经种下这辣手摧花的事可干不得的念头。他们在织子的头上罩了个麻袋后把他押到了一个地下基地里。

但他们从织子的口中什么都没有得到，其实不只是华夏人，M国，大英，就连倭国的人都对自己的国家有一种忠诚（乱语：这不是帮着说好话），当这些武林人士渐渐失去耐心，语气越来越凶狠，织子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时，李恒云，现在的副教主，出现了。然后，织子开始了长达两天的呕吐。

对于李恒云的残忍，织子都觉得看不下眼。在他的手下，总是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或许身理的残疾，会导致心理的变态。这也是织子始终对李恒云不假以颜色的原因。这个李恒云，充当起了织子的护花使者，但他在织子的面前始终抬不起来头，在看到李恒云为救她制造出的那一具具不成形的尸体后，织子在狂吐两天后照镜子时施展了天媚术，想看看自己达到了有没有什么不妥，被李恒云看见后发了狂，但是，他却是个天阉！

然后，织子知道了陈冲批言中他叫李恒华，李恒云是他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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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云的偶像是西方的一个哲学家，叫柏拉图，他幻想自己能跟织子来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但是织子的眼中却只有他，那个自己在他的面前也总是抬不起头来的那个他，弟弟李恒华！

李恒云从来就憎恶这个世界，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公，自己只是比弟弟早出生一分钟，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一切，而自己不但是个天阉，并且出生后一直到二十二岁还什么能力都没有。直到一次尾随在李恒华的身后，在看弟弟把一个看来很厉害的外国异能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把那个异能者拴在一株大树上然后去找当地国安局时，李恒云从隐身的树后站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对老天的愤怒和对弟弟的嫉妒发泄到了这个外国异能者的身上，当李恒云吸饱了这个异能者的鲜血后，李恒云惊奇地发现，自己能控制木之力了！

如果说以前对弟弟是嫉妒的话，那么，在具有了木之力后，李恒云对弟弟就是畏惧了，这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畏惧，弟弟控制的是土，这是自己木之力的源力，他不但能让自己生，也能让自己死。

当李恒华回到看到浑身是血的李恒云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于哥哥，李恒华充满了同情，但是，他从来也没有对哥哥说过，在他看来，自己对哥哥的同情会被哥哥看成是一种侮辱。现在看到哥哥用这种方式获得了能力，李恒华找个借口让国安局的人把尸体带走，然后对哥哥说，“你用这种方式得到了龙的能力，但却没有龙的记忆，因此你没有那种强烈的责任感。哥，你以后好自为之。”李恒云讨厌弟弟这种说教式的语调。

此后，李恒云总是有跟在李恒华的后面，吸食各种各样被犯我神州被李恒华打败的异能者的鲜血，在李恒华来看，这些他国的异能者手上都沾满了华夏人的血，由哥哥以他的方式对这些异能者进行处决虽然很残忍，但他们本来就该死，但没想李恒云却把李恒华的纵容看成了是弟弟的施舍。嗜血、残暴、阴冷、善于伪装，这是李恒云最终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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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子要暗杀邓家先被李恒华阻止，然后打斗的那天，李恒云也在，只是他藏得很好，当织子脱下面具施展天媚术时，要不是李恒云是躲在一个树洞中，只怕当时便会不由自主地走向织子了。

“她是我心中的女神！”李恒云这样发誓。当他以为李恒华这次也会打伤织子后离开那自己就有了和女神相处的机会，[奇书网 Www.qinkan.net]没想李恒华却放过了她。

“他不是最恨倭国人的吗？”李恒云觉得奇怪，但自己的女神没有受伤他也觉得莫大的欣慰。他不知道陈冲对李恒华说的话，“当遇到会天媚术的女人时，不能由你亲手杀了，而且还要救她三次，否则会引来神州浩劫。”在神州的未来面前，一切个人的喜好仇恨都要放在次位。

在南京，当织子又一次施展天媚术，并且危在旦夕李恒云正打算不顾一切冲上去救他的女神时，没想到李恒华却先动了手，最后把他的女神打了个耳光还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什么“第一次”。

然后他看到织子在树林里发着脾气，最后累得睡了过去。当他正想上前细细地看一下自己的女神时，没想到有人来并抓走了他。他想从那些人的手上抢回他的女神，却感觉到了弟弟在注视着自己。

跟踪这些人到了一个地下基地，李恒云感觉到弟弟好象因为别的什么事情离开了，于是杀死了这个基地里的人带走了织子，并把现场伪装成血樱教找到这里并跟这里的人大战后抢走了织子。李恒云知道他的这些伪装能瞒过除弟弟以外的所有人。

李恒华如他所料也把这笔血帐记在了血樱教的头上，或许是李恒华从心里不愿相信哥哥会干下这样的恶行，他从心里上首先就排除了哥哥。

李恒云把织子安顿进了一个地下防空洞，开始的几天里，织子对他千依百顺的，李恒云很怀念织子躺在他怀里的感觉。但在一天看了织子照镜子发狂后，织子又把他当成了路人。“你不是他，我要的是他！尽管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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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织子又开始了疯狂的寻找。织子的疯狂一一落在了李恒华的眼中，李恒华却把织子当成了瘟神，始终在躲着她。要不是陈冲的批言，李恒华早把这个倭国女人立毙于掌下了。他不知道织子为什么要找他，他隐隐想到好象也是跟陈冲有关。

看到哥哥象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这个女子的身边，还把一些要杀织子的华夏人杀死，但他狠不上心把哥哥杀了，哥哥的一生那么的凄苦，李恒华想到一个词，“红颜祸水”，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在一次出外执行任务回来后，李恒华发现哥哥正在到处寻找织子，这个女子不见了！

李恒华运用土之力，寻找她的踪迹，最后发现她竟然来了HK。原来织子是得知火龙在HK，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要把火龙的头提回倭国，没想到到了HK以后才知道火龙已经退隐了，织子找上了已经解散了的青龙会，要他们说出火龙的下落，并跟他们大打出手。没想到这十二老这么难应付，在杀了其中的五老不得己要使出最后一击时，李恒华又救了她，然后冷冷地说了声，“第二次，还有一次。”

在知道织子上HK是找火龙后，李恒华对她说，“火龙早已经死了！”听着他冷冷的语气，织子放声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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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对于这个织子从来没有见过他完整面孔的人，织子竟然爱得那么的投入，那么的无所保留，那么的发狂。（乱语：或许用一个词来形容比较贴切，陈冲对织子的话是一种心理暗示）

当无论如何织子都找不出李恒华，而且，李恒云有意无意地让织子知道了李恒华已经娶妻，现在妻子已经临盆，在嫉恨攻心下，织子失去了理智。

在李黑出生的当晚，织子来到了那个小城，开始了杀戮。

织子本来只想杀了李黑母子，但这些人在织子一踏进这座小城，便不顾一切的拦阻，织子在无法摆脱下，亮出了屠刀。

当李恒华赶回小城时，只剩两个人还在苦苦的支持，看到李恒华来了，松了口气，“终于不负陈冲所托！”然后昏了过去。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李恒华怒不可遏。当李恒华满挟义愤的拳轰向织子的面门时，织子却突然放弃了抵抗。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眼中浮漾着淡淡的哀怨，但是看着他的时候还有一种炽热，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层撕不开的对死的淡漠！

“你来了！我终于看到你了！”一句很轻柔的问候，无法相信出自一个刚刚在杀人的风华女子口中．．．噙着泪的期待神情．．．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本来应该让人感到幸福．．．泪珠轻轻的滑落．．．有着这样神情的女子本来应该让人怜爱．．．

“我传了天媚术给一个人，当你遇到会天媚术的女人时，不论她是怎样的人，干过怎样的恶事，不能由你亲手杀了，而且要救她三次，否则将会引来神州浩劫。”陈冲的话又不合时宜的在耳畔响起。

“弟，你不能呀，哥求你了！”李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打斗的地方，跪倒在地上，“我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放过她吧．．．”

＊＊＊＊＊

夜已经很深沉了，迷蒙的细雨在灰暗的苍穹中无声无息的飘洒而下。夜，阴沉沉，灰蒙蒙，为静寂所笼罩，为雨雾所温透。

“这个世界纷扰迷离，而我只想逃脱．．．”李恒华看着闭目等死的织子，和跪在地上惶恐不安，但一旦自己动手便会奋不顾身攻过来的哥哥，惨然一笑。

“罢了．．．”李恒华改拳为指，指尖出现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这东西开始还只是一点很微弱的亮光，然后越变越亮，到最后就象一个发着强光的小太阳，眯缝着眼的李恒云能看到细雨落到上面蒸腾起的雾气，然后，李恒华闪身到了织子的身后，发着亮光的手指戳在织子的脊柱上。

“不！”李恒云从地上弹身而起，想阻住李恒华的手指，但织子已经飞了起来，看织子被击飞，李恒云在空中一折身，又去抱住织子。李恒云垫在织子的身下，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亮光这时消失，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涌来，在细雨的“沙沙”声中，却又予人一种想哭的感觉。

“哥，你把她带走吧，她以后只是直不起腰，并且只能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看着李恒云怨毒的目光，李恒华别过了头。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

李恒华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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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无畏之死

第五章 无畏之死

我在刀尖上游走，一路舔着心上的血．．．我看到大片倒下去的人们，血腥在空气中蔓延。－－乱语。

副教主突然发出“桀桀”的笑声，这笑声那么的刺耳，那么地幽冷，燕伶俜不由抱紧了双臂，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暖和一点。她听出了这是李叔叔的笑声。“发生了什么事？”燕伶俜刚刚注意力全放在了织子的身上，没注意到李叔叔那边，但是她却不敢转过身去看，出了防空洞后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次李叔叔杀人，让她一个月都吃不香睡不好。

“想不到，你们当中竟然有人会用土之力！”副教主阴柔的嗓音再次响起，“不过，你的力量还不够。”副教主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有着淡淡银色光泽的线团，抓住线头然后用力一抛，线团飞出以后缠住了路边的一株大树，副教主再扯住线头用力一拉，副教主的指头被划破了，然后一缕红色的血痕顺着这发着银光的细线往前延伸，而同时，被细线划破了树皮的大树流出绿色的汁液，这汁液顺着细线往下延伸，当这红绿两色相交后，红色的血痕变成了绿色，然后，副教主被老九砍伤的肩膀和耳伤开始迅速的愈合，当伤好得七七八八后，地上枯黄的藤蔓慢慢变回了绿色，只是副教主被老九的小铲砍掉的耳朵却再也生不出来了。

开始攻向老九的藤蛇在地上扭动了一下，然后立了起来，却有四五米高。发爷东叔等人戒备地看着这条巨大的藤蛇，藤蛇的头部带着巨大的风声呼地直垂下来。

发爷东叔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但是藤蛇却没有攻向发爷等人，而是重重地砸在了混凝土的地面上。地面重重地一震，尽管有着老九的土之力的保护，但仍然裂开了一道小缝。然后，藤蛇又立了起来，又重重砸了下去。

“大哥，攻人！”老九的脸色在藤蛇砸开地面后变得灰暗。

发爷等人也看出了情形不对，忙攻了过去。

＊＊＊＊＊

“晚了！”副教主诡然一笑，藤蛇突然变细，然后向着刚刚被砸开的裂缝钻去。

“七哥，断线！”老九突然精神一震，拳头重重打在地面上，公路平坦的地面突然泛起了波浪，不对，应该说是从老九拳击的地方开始，先下陷了约五厘米，然后变平，这下陷的五厘米又将前面的地面升高了五厘米，再变平，然后再向前升高，变平，看起来就象是波浪一样。当波浪移到了裂缝时，裂缝开始变小，直至细如游丝，而副教主的藤蛇被越变越小的裂缝生生夹断。

对发爷攻过来的拳头，副教主却不理不睬，当东叔的剑就要削到紧绷的金属线时，副教主把线头松开了两米，金属线垂到了公路上，发爷的千钧一剑落了空。

“凭你这不完全的土之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副教主冷然一笑，“好戏才刚刚上场！”看到居然是燕伶俜救了织子，副教主知道这个小女孩不需要自己照顾，没有了顾忌，副教主狰狞一笑，“你们受死吧！”

被裂缝夹断的藤蛇又立了起来，发爷的拳攻到了副教主的面门，副教主的身躯变得魁梧起来，就象突然长高了十多厘米，发爷的拳只够到副教主的胸部。立起的藤蛇也陡然粗了几倍，然后，从头部又分出几个小头，无声无息的袭向发爷的头部。

“大哥，侧滚！”老九急呼出声。

小头在离发爷只有一尺远时突然发难，锥一样刺向发爷，发爷听到老九的呼声，急忙侧滚，但仍被带走了一块手肘上的皮肉。

＊＊＊＊＊

“你知道天媚术？陈冲在哪？他在哪？”刚刚藤蛇重重撞击地面的巨大震动将织子从回想中惊醒，织子望向十一。

十一想起织子习的是天媚术还是因为自己这么多年在黄道中打滚却仍然无法抵挡织子的媚力才想到师门的典籍中有这样一门奇术，他也只知道这样一个名称和知道这门奇术无人可以抵挡而己，现在织子的目光望向他，十一忙低下头，现在他是万万不敢和织子对视，现在的他比一个当兵三年的青皮还不堪。（乱语：有句戏言，当兵三年，母猪变貂婵）

“陈冲？你怎么知道陈冲？”十一很讷闷。当年师兄东渡，说是要干一件惊天大事，还对他说他对不起师父和他时，十一便觉得不妥，师兄东渡后便沓无音信，自己从某一天开始学习道术毫无进境，而师父的身体越变越差，师父弥留之际对十一说，“别怪你师兄，为了守护神州，一户一族一脉都微不足道，只是苦了你，你虽有天资，但也不得不为神州付出了。好．．．好．．．乾坤挪转移天．．．阵．．．”后来十一翻阅典籍时知道要布这个阵是要以一脉作为代价，但自己却没死，只是无法学习新的道术，难道师兄的大阵未竟全功！但一直找不到师兄问个明白，自己的那点卜算连师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现在这人问起陈冲，难道她跟师兄有什么瓜葛？

“他？他又是谁？无名无姓无缘无故地来个他．．．”十一越发不解。

＊＊＊＊＊

织子拍了拍燕伶俜抱着自己腰的手，燕伶俜放开手，织子慢慢走向十一。现在，或许只有这个人能告诉自己陈冲和他在哪，因为他知道天媚术！

老八和十三看织子走向十一，相互递了个眼色，然后一左一右扑向织子。燕伶俜刚要提醒，织子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劲风罩向织子，然后撞在一起，老八和十三劲风笼罩的竟然是织子的假身。老八和十三心一寒，连忙跳开，但织子却没有攻向他们，他们知道若是刚刚织子趁自己两人因攻到假身失神的一刹，便能取了自己两人中一人的性命。

如果换作多年前，织子肯定这样子做了，但现在她急切地想知道陈冲和他的下落，而且这些年在地下，她对自己当年在神州干下的事隐隐有些后悔，不愿再多造杀孽。

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其实都被卷存典藏着，一旦打开了，就从记忆中遥不可及的角落里飘出来。织子很不愿回想起那些事情，但十一的话启开了她潜意识中深深的伤痛。她急切的想从眼前这个人的口中知道陈冲的下落，她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在陈冲的面前哭诉。“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只有这个人燃烧过我的心．．．但他，却同时又伤害我那么深．．．”织子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有陈冲才能解答。现在，她已经把她来HK的目的给忘了，她没想再找李黑。

听到织子的脚步声走过，十一轻轻叹了一声，“来了，终于来了，看来，这次的死亡从我开始了。”却仍是一幅无畏的神情。

＊＊＊＊＊

副教主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你们还是束手就毙，那样还能得个全尸，要知道我是很难许下这样的愿的．．．”

老九的脸色越见难看，副教主伤势恢复后不断地用藤蛇想要破开地面以从土地中获取养份，藤蛇的力道越来越大，老九已经渐渐坚持不住了。

老九哑着嗓子，重重咳出一口血痰，“谁死谁活还不清楚，只要毁了你的金属丝或是这株树，你后力无继，而我守住这三十厘米厚的混凝土让你接触不到泥土，你就．．．”老九又咳嗽起来。

副教主面色一冷，“你们还有机会吗，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他知道老九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老九的力量太弱，束手待毙的就是他自己了。土之力是掌握木之力的他的生命和力量的源泉。

东叔趁着老九和副教主对话的当儿，用剑在地上重重一划，副教主牵着线头往右一荡，东叔的剑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但却还是没触到金属丝。看东叔的剑还在地面上划动，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副教主的藤蛇向着东叔缠了过去。

现在，战斗的关键变成了这金属丝。

发爷大吼一声，一拳重重击在藤蛇上，拳落点的地方立刻被砸成了一段绿糊，发爷再用脚一踢，藤蛇刚刚缠住东叔的脚，发爷这一踢立刻把藤蛇分成了两段，缠住东叔的那段由于没了养份变得干瘪瘪的，但东叔却也被拉得跌在了地上。

＊＊＊＊＊

老五看没人注意他，从皮袋里捞出几颗铁蒺藜，拿出一颗把树皮划破，然后用力钻了几下，让这颗铁蒺藜嵌在树上，又拿出一颗，划开树皮然后又嵌在上面。铁蒺藜一嵌在树身上，树叶立刻变得焦黄，最下面的叶子已经簌簌地在往下落。

副教主的藤蛇突然变细，甚至还有一丝黑灰的颜色，而副教主的脸色也变成绿中带黑，说不出的诡异。

“老五，解药．．．”发爷突然一骨碌倒在地上，手臂肿得老高，一条黑线还在不断地向上延伸，却是发爷砸烂一截藤蛇时用力过大，拳头在混凝土的地面上咯伤了，破了皮，而老五的铁蒺藜的剧毒经过金属丝、副教主、藤蛇然后从发爷的伤处让发爷中了毒。

由于深怕毒不死这棵大树，老五选了最毒的暗器，没想到没毒倒大树和副教主，却让自己人中了毒。老五连忙脱下皮手套，从怀里掬出一瓶小药，抢到发爷的身边给他嘴里灌了一些，又捻了一点在发爷的伤口处。

东叔还在地上用剑挑着缠在身上的藤，还没有挑干净，没了发爷重拳击打的细藤蛇，立刻攻向东叔。虽说这藤蛇现在变细了，力量也不大，但是却混了老五铁蒺藜的剧毒，这藤蛇直接就插向东叔的咽喉，就算藤蛇不能让东叔立死，这剧毒也会要了他的命。

被发爷砸断的地方又长出新的几颗蛇头，然后向着东叔窜去，东叔挥剑斩断了一颗蛇头，但另几颗头仍嗤嗤地向他窜来。东叔绝望地闭上眼睛。

＊＊＊＊＊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东叔睁开眼，立刻变得双目尽赤。是老五从中段把藤蛇抓开，藤蛇的蛇头于是缠在了他的身上，然后钉进了老五的皮肤。老五本来很白皙的脸现在一片乌黑，看来比非洲人还黑，眼见是不行了。

东叔暴吼一声，用剑挑开身上剩下的几段藤蔓，然后冲向副教主。“不要！”一脸虚弱躺在地上的发爷喊道，跌坐在地的老九也急急叫道。不断线或是不毁树，一切的进攻都只是徒劳。刚刚老五的铁蒺藜虽然让副教主的藤蛇减了威力，但由于树心没有死透，这含了剧毒的藤蛇更加可怕。听到发爷和老九的叫声，东叔从盛怒中惊醒，然后转身冲向大树。

副教主本来看东叔向他冲来还阴笑连连，这时看东叔突然转身攻向大树，不由也慌了神，忙也跟在东叔后面边跑边从袖筒里又飞出两条藤蔓。

东叔的腿再快也快不过这两条藤蔓，东叔一横心，打算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毁了树。那样只要老九的土之力能封住混凝土地面，至少不会让副教主那么猖狂。东叔已经跑到了大树前，“只要能毁了这株树，这一段公路只有这一株树，那就行了．．．”

东叔听到后面“咚”地一声，他却不能回头去看，现在，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是那么的珍贵。东叔已经扬起了他的剑。

当东叔如释重负地把树砍倒，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而后面，副教主在用力的掰着老五的手脚，原来，副教主向东叔追过去时，由于老五长年就是触摸毒物的，身体内已经有了抗体，因此没有象常人那样立刻致命，于是在副教主经过他身边时将副教主扑倒，然后用手脚紧紧地缠住副教主。

＊＊＊＊＊

原来自己开始听到的“咚”的一声是老五扑倒副教主，东叔拎着满是缺口的剑走向副教主。

．．．“我们死了，火龙真的能够苏醒吗？火龙醒了真的有用吗？”．．．“只能说也许。但至少因为我们，他苏醒的可能性大了许多。至于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至少对于华夏来说，他能起到的作用比我们大许多。”．．．“那流血从我开始！”．．．

东叔想到了大战前的那幕对话。

当东叔走到副教主身前的时候，副教主已经站了起来，而老五的尸体象团烂泥一样堆在地上，副教主竟是把缠在他身上的老五的手脚关节全部捏碎了，现在的老五就象一个软体动物一样，加上中毒过后皮肤变成了黑色，说是烂泥也毫不为过。

“你这个阉人，我要你偿命！”东叔冷冷地说道。

“你．．．你怎么．．．”副教主指着东叔，这个秘密应该只有三个人知道呀，自己，自己恨之入骨的弟弟李恒华，自己爱之入命的织子，可现在这个人怎么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

看着副教主惶急的神色，东叔觉得心头一爽，只有从一刻起，自己等人才找回了一点主动权，一开始就被副教主压着打，可憋闷得慌。

“知道的人可多着呢！”东叔抖了个剑花，还指望着用这把缺口的剑杀了副教主给老五报仇，“从你一进HK就有人递了消息给我们了，要不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堵住你们。”东叔的话让副教主更加惶急，难道是过检查站时的那个士兵？对，一定是他，副教主想到那个对他比划中指的士兵，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得掉过头去杀了那个检查站的人才行，副教主恨恨地想道，现在需要速战速决。

副教主魁梧的身材突然变矮，变小，最后竟象个五六岁的孩童，只是浑身肌肉纠结，活脱脱是个迷你版的施瓦辛格。

老九觉得压力剧增，这迷你版比刚才的金钢巨人给他的压力更大（乱语：同样大的力量，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东叔也注意到了副教主的改变，只是这孩童的身躯顶着个成人的脑袋，并且裸在衣服外的地方都是绿色，让人很是恶心。

东叔蹲下身，给老五阖上眼。

老五大睁的眼睛中，“．．．那流血从我开始！．．．”东叔看到的只有一种无畏，“．．．无奈何咬牙关把字刺上含悲忍泪狠心肠，一笔一划刺背上，刺在．．．心伤．．．忍痛无话讲，点点血墨染衣裳．．．刺罢了四字心神恍，尽忠报国语重心长．．．”东叔想到了开战前看的巴蜀折子戏《岳母刺字》。

不知道读者有没有留意，我这章的标题是《无畏之死》，而第一章的标题却是《无谓之死》，只是一字之差，但含义却绝不相同，无畏是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无谓是没有意义。“余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是为无畏”。－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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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无谓之死

第六章 无谓之死

“告诉我，陈冲在哪？他在哪？”织子又追问了一遍。现在的十一完全就象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没人会怀疑一阵略微大一点的风都会要了他的命。织子的脸上仍挂着笑容，但这笑渐渐有些不奈。

十一闭着眼，感到生命力从自己的身上慢慢的消逝，他能感觉到自己原来光滑的皮肤现在已经满是褶皱，自己好象直不想腰来，眼神也不好使了，看什么东西都模糊。或许，我一开始就不看她，用神思锁位或许能打她个措手不及，现在，一切都完了。“师兄，你现在会在哪里呢？”

十一叹了口气，尽管知道今天是自己这方全军覆灭的情形，但是至少应该给敌人造成一些伤害呀，可是，自己的卜算中居然会漏了一个大活人，这小女孩不但一下车就打乱了自己等人的进攻计划，而且还在自己殚精竭虑让那个妖女失神时救了那个妖女。怎么会漏了她呢？十一感到自己这一刻是那么的想得到这个答案，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天机一族的一生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其实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每一个岔路口，每一个决定，答案是对还是错，需要时间来印证。”十一这些年越来越觉得师父曾经说过的话都是金玉良言。“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得到那个答案，我不想带着疑问步入坟墓。”

织子走近了，抓住十一的头发，把十一的头昂起来，“告诉我，陈冲在哪？他在哪？”十一不知道织子说的他，但陈冲，是他恨了二十多年的师兄，直到十几年前屠龙者来HK，十一才知道了陈冲当年干下的是怎样的壮举，也为自己对师兄的误解悔恨不己。

＊＊＊＊＊

“阉人，受死吧！”东叔深吸了一口气，腊黄的脸变得一片血红，发爷看到东叔的变化，摇了摇头，现在不管有什么杀手锏都只管使出好了，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只有这样才能用仅存的力量给敌人尽可能大的伤害。发爷想到一个词，“慷慨赴死！”在大战前他一直就在想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等人的行动，现在终于想到了。

东叔觉得握剑的手都开始发烫了，但是，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这是东叔的一种保命的绝技，这种功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只是后遗症却也很明显，其实任何功法在耗用了人体的潜力后都会带来一定的后遗症。东叔不顾一切的催动体内的气血，脸色越来越红，当东叔哈出一口堪比火焰的热气后，东叔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三分种。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三分种，你会干什么？！

也许我会选择回忆，或是交待遗言，或是趁着还有一口气风卷残云般地吃几十个锅贴饺。

东叔选择了战斗，这三分钟本来就是他自己留给自己的倒计时，他也是没的选择。

东叔的剑刺向迷你版的施瓦辛格，副教主这次没有用藤蛇，那只是开始想戏弄这些人，现在，被东叔一口一个“阉人”激起了怒火，再加上怕自己的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一会自己还得赶回检查站杀了那些递消息的士兵，他却不知道这只是东叔故意让他乱想好心生慌乱，东叔自己也是凭感觉猜的。

副教主用脚挑起藤蛇，折了一段约一米五六长的藤杖，双手一握，横扫向东叔。

＊＊＊＊＊

“不要！”燕伶俜闭上了眼，那团绽开的血花让她差点昏了过去。燕伶俜头一次觉得母亲是那么的令人恐怖，一边还春花般烂漫地笑着，一边却在充当着死神。

“你．．．”听到燕伶俜的惊呼，正在一心等死的十一睁开眼，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十一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能看到一点白白的亮光，和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别的都看不到。

“妖妇，还我兄弟的命来！”老八的喊声。

发生了什么？十一开始心慌了，汗水大颗大颗地滴，人类对于发生在自己身旁的未知事件总是容易心生恐惧，尤其身旁的人是自己最关心的人。

又是一声重物跌落在地的声响。

十一蹲下身，慢慢地摸索着地面，摸完了身边的这一块，又往刚刚发生坠地的声音走了一步，然后又摸摸四周。

十一摸到了地上躺着的一个人，立刻半跪在地，先摸了摸脸，然后把耳朵贴在地上那人的心脏部位。

心跳已经很微弱了，十一感到自己的耳朵湿湿的，用手抹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放在嘴里抿了一下，有点咸！

十一急急摸了摸地上这人的手，“十三――”十一哭了出来。

＊＊＊＊＊

副教主的藤杖向东叔扫去，这迷你版现在还不足东叔的胸高，这藤杖扫中的位置只会是东叔的大腿，只是力量惊人，被扫中的话至少会皮开肉裂。无论从力量还是敏捷度来说，这迷你版现在似乎是占尽了优势。

对迷你版的大力横扫，东叔不闪不避，长剑仍是刺向副教主，完全是一幅以命搏命的打法。迷你版也不躲闪，自己的藤杖比东叔的剑长，能先击在东叔的身上，自己的力气这么大，肯定能把东叔扫飞出去，再说了，这兵刃拳脚在自己的铁木护身术下也是毫无用处，初照面时中了一剑一拳一堆暗器还不是啥事都没有。

东叔扎了个马步，长剑却是更迅捷地刺向副教主。

曾经有一个伟人说过，“力量并不能代表一切，更重要的是一种勇气和一种谋略。”

在刺、挑、劈、划等杀伤性的剑术中，东叔选择了刺，因为只有刺才能钉入铁木，力量越大，钉入越深，而且东叔先前启动的速度并不快，但仍是作出一幅已经尽了全力的样子，让副教主以为他的藤杖能够先击中东叔。

东叔的剑距离副教主还有一尺半，而副教主的藤仗距离东叔却只有半尺了。东叔能够看到这迷你版瞳仁中的残酷的笑意。

副教主的藤杖距离东叔越来越近，但突然，副教主看到东叔笑了，这老人通红着脸笑起来就象个孩子一样。

＊＊＊＊＊

十一摸到的这只手食指齐掌断了，这是十三自己斩下的。当年在“青龙会”十三以脾气暴戾出名，一次听说他手下的一个弟兄醉酒弄残了一个人，十三不问缘由就把那个弟兄的双手给废了，然后把这个弟兄拖到总坛，一问才知有个大户欺男霸女，而这兄弟不是对手，于是借酒壮胆。十三本来是要剁自己一只手的，但大家拉的拉劝的劝，那个弟兄也说如果十三自残一手的话自己就咬舌自尽，十三才只斩下了一根食指。

原来十三是看屠龙者一步步逼向十一，但十一却一幅等死的模样，于是向屠龙者抓了过去，织子听到有劲风抓向她，由于急切想从十一口中得到那两人的消息，也没回头，下意识地就用分水刺反身刺了过去。

看到十一摸摸索索地来到十三身边，然后贴着十三的心脏，再然后满脸血污地抬起头来，织子看到的却是一脸平静的神色。刚刚满脸的汗水已经不见了，现在十一的脸上是一片漠然，无忧无喜，无悲无乐，无苦无惧，以至于也无伤了。

在反手剌中十三的时候，织子就放开了十一，由着十一在地上摸索，现在，虽然内心是那样的想知道那两个人的消息，但看到十一的这张脸，织子却开不了口。

哀莫大于心死！

这好象是他要副教主把自己带走时最后留下的一句话，现在，织子觉得有点明白这种感受了。

＊＊＊＊＊

副教主看到东叔的笑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没有察觉出来。当他的藤杖就要触到东叔的大腿，副教主突然感到一股灼热。在他使用铁木护身术时，他的感觉却非常迟钝，但现在竟然感觉到了灼热！

副教主终于知道了什么地方不对劲。自己竟然先被击中了，自己的藤杖虽然扫中了东叔，但却没有扫实，大半力道都落空了！

东叔的剑刺中了副教主，由于副教主有铁木护身术因此剑没刺多深，但是成功地把副教主弹开了半尺，而且更重要的是东叔的这一剑有内容。

副教主低下头看了看灼热的地方，然后赶紧用手捂住，一股青烟升起，有股焦臭的味道。这股灼热还在往里面钻去，而烟不断从被东叔破开的小孔中钻出。东叔的剑刺只是要这剑象把锥子一样在副教主的身上锥一个小孔，然后，把酝酿多时的生命之火注入这个小孔中。东叔的谋划其实就这么简单而己，没想副教主托大，以为东叔的剑伤不了自己，于是着了道。

每个人都有火，怒火是最狂暴的，但大多数人不知道，其实生命之火才是最耐人寻味的，而点燃生命之火却是最悲怆的。

东叔的保命绝招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点燃生命的火花，这本来用于防身的绝技却被他用来作为了进攻的手段，既然你是木性，那么我就用火来烧你。只是东叔知道点燃生命之火的代价是那么的昂贵。看着副教主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扑打，东叔笑着又是一剑刺出。

＊＊＊＊＊

这场战斗从织子等人进入U型弯到现在还只不到二十分钟，但地上却已经躺倒了十三、老五、发爷，发爷还在积攒着力量，但另两个却永远都睁不开眼睛了。

十一的漠然落在老八的眼中，让老八是那么的痛心。当年青龙会的“十三太保”除了十一以外，哪个不是儿孙满堂。十一当年差点就要成亲，但在要大婚之时却找到了归隐的十一老，屠龙者要来了！而大战过后，十一却开始修身不修性，成了黄业大亨，弄了个“流氓真人”“变态真人”的绰号。这个一直在黄流中打滚的人却还是个保留了六十多年童身的老处男。现在的十一简直就是一幅老光棍一心赴死的心态。

“尽管十一说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得赔在这，但无论如何我得保住十一的命。”老八下定决心。看屠龙者没有动作只是木木地看着十一，老八悄悄地向前挪了两步，一旦屠龙者动手也好及时拦下。

U型弯外却是闹翻了天，这车龙一字长蛇的排了好几公里，所有的车都开着雾灯，但光住只能照到车前面一两米远的地方，昏黄的车灯下，这黄色的雾流动着，不时露出白白的一个筒形，就象一个大张着口的野兽。最前面的几辆车上的人还能听到一些惨叫，让人毛骨悚然，已经有人在后悔昨晚不该看鬼片了。

一些提着砖块大小的大哥大的人已经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出了这个U型弯外三公里的地方，到外都没有一丁点的雾。

刚刚开始接到第一个电话说这个U型弯有雾因此交通中断引起塞车的时候，接线员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的是一个精神病人，谁不知道这条公路自建成以来从来没有因为起雾发生过交通中断，最大的一次起雾能见度也有一百米，何况现在不是冬天，不是起雾的时候。但当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后，接线员接通了警署。

警车呼啸了起来，但到了这里却只能无奈地停住。这样的雾里面除了爬，可能没人敢站立着行走，雾越来越浓，一步跨出，连自己的脚在哪里都看不到，谁知道一步踩下去是平地还是坑。

余小风感谢这场雾。因为这场雾他才有了出头的机会，才会被立功授奖。但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时，余小风说他有办法。

余小风的办法很简单，车龙不是一字长蛇吗，摸着车身一步一步挨，当一辆车完了的时候，再爬一段，摸到下一辆车的车轮，再站起来摸着车身走两米远，再爬下．．．到第一辆车的时候，就一直向前爬。

＊＊＊＊＊

副教主感到那股灼热的面积越来越大，烟也越来越多，不论怎么扑打，那灼热就是往里面钻。这铁木护身术被东叔的生命之火点燃了。看到东叔的剑又刺了过后，副教主只得狼狈地在地上一滚。

织子终于留意到了副教主的狼狈，“收了护身术，把那团肉挖下来．．．”

副教主恨恨地看了东叔一眼，东叔的剑刺在他的左胸，收了护身术扯下那团皮肉的话那团肉再也长不起来了，他的木之力只能疗伤不能再生。天阉的他感到骄傲的就是自己的那身肌肉，现在，要让自己亲手挖掉其中的一块胸大肌，他怎么也不下了决心。但是，被刺中的地方开始还只是一点火星，现在却有要燃起来的迹象。

“我要将你挫尸万段！”副教主收了护身术，没有了铁木护身术，伤口的地方腾起一股火焰，副教主扯下那团肌肉，抛在地上，然后扑向东叔，空气中有一股肉烧熟了的香气。

第一剑其实已经用了东叔全部的力量，第二剑只是摆了样子，副教主的一扑把东叔飞跌出了三四米，正跌在老五的尸体旁，东叔抱着老五的烂泥尸体，“没想到，我们两兄弟连火葬费都省了．．．”东皮的头发先燃了起来，然后从心脏的位置冒出了一朵火焰，慢慢向全身蔓延，最后把老五的尸体也引燃了。

“老七！”发爷撑了一下地，勉力站了起来，体内的毒还没有排尽，现在他根本还使不出力来。“七哥！”跌坐的老九也滚了过来，滚到发爷的身边，然后，用小铲支着地，也努力地站了起来。

＊＊＊＊＊

当余小风爬进U型弯时，却发现弯道里一点雾都没有。十一布的阵只是起大雾让人看不清路，没起到有人居然会用爬的进来。余小风看到了一个他终生难忘的场景：一个身体矮小的人正在踢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就象乒乓球坏了以后点燃然后放在地上踢一样，只是这球要大得多。

织子重新走向十一。不管这老头现在多么的孱弱，多么的漠然，她必须问出陈冲和他的消息。

看着织子不紧不慢的脚步，老八突然跪了下来，“我告诉你火龙在哪，别伤害他！”

十一仍是那幅漠然，但发爷和老九已经变了脸色。“老五、东叔、十三都死了，现在只剩自己、发爷、十一和老八，老八一旦说出火龙的下落，所有的死亡都变成了无谓，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老九拉了个弓箭步，然后将手里的小铲飞掷向老八。

其实不管是发爷、老九、十一还是老八，所有的人都还想着屠龙者来HK是来找火龙的，却被想到这次屠龙者来是因为得到了那人儿子在HK的消息，来找李黑的。十一虽然卜算到了屠龙者会来HK，却不知道她的目的，现在所有的死亡都变成了无谓！

“我不是来找火龙的呀！”织子惊呼出声，“火龙没死，火龙在哪！”

织子看到一个人突然跪下来，然后对她说要告诉她火龙的消息，一愣神，由于老九的飞铲不是攻向她的，因此当织子看到飞铲是飞向说告诉他火龙下落的人时，老九的飞铲已经划破了老八的颈动脉，“当”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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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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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降生之夜

第一章 降生之夜

这一年，在许多术士看来，是流年不利，这一年，在这块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坠落了无数的星辰，当然，这一年，也应该诞生一点什么东西，毕竟有灭有生，这才是自然的法则。

这仅仅是这个龙年里或许平常的日子，又或许很不平常，只是在这个夜晚发生了很多事，而这个夜晚里的许多人如今已经成了别人话语里的一个名词，甚至有时仅仅是用“那个男的”“那个女的”或是“这个男的”“这个女的”等等来作为代名词，更甚时就用“那几个人”一笔代过，也许，这个夜晚在多年以后已经是不复有人记得了。

这是华夏巴蜀省的一个小城。这个小城在风雨飘摇的十年中，已经是满目疮夷，曾经被小城里的人引以为傲的九宫十八庙，如今只剩文庙的一堵红墙。这面作为革委会围墙而被保存下来了的红墙仿佛正象革委会大门口的匾牌在雨中瑟瑟发抖。夜已经很深沉了，迷蒙的细雨在灰暗的苍穹中无声无息的飘洒而下。夜，阴沉沉，灰蒙蒙，为静寂所笼罩，为雨雾所湿透。 墙上的红泥不断地因为吸多了雨水掉落下来，溅起一朵朵水花，使得本来就难看的红墙变得更加斑驳。只是红墙上的四个字依稀还能辨认，“万仞宫墙”。

万仞宫墙又称九仞宫墙，是一堵高大的照壁，典故来自于《伦语子张篇》，子贡所言，“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意思是说孔子的学问道德高深，就像是数仞高的围墙，人们无法看到里面的富丽堂皇，不通过学习是无法窥其堂奥的。旧时读书人进学或是赶考都要到文庙上香，曾经繁盛的文庙，如今，只剩这面红墙。

破败，灰暗，这是这个小城现在的景象，对了，还有隐隐的哭声。

这个晚上，“天派”和“地派”进行了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武斗，仿佛要把互相间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立场对立一笔清算似的，小城里时不时响起炒豆子的声音。

这一天，这个临滨的小城里，一共降生了八个小生命。而在和革委会只有一墙之隔的县医院，太平间里已经多了二十五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乱语：当一种狂热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而这种狂热只是基于对某一个人的狂热，对于社会本身并没有任何价值，并且，若干年后只是成为一抔黄土，成为长满荒草的乱葬岗，不知道这么宝贵的东西还会不会舍弃）

这个小城里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所有的人，现在还沉浸在悲痛里，或许，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跟雨水交融的应该只能是泪水。

也就是在这一天，一个伟大的人物永远闭上了他仿佛能洞穿历史的眼睛，这一天，是神州76年10月21日，这一天，共和国在悲伤中度过。

＊＊＊＊＊

“你来了！我终于看到你了！”一句很轻柔的问候。

在小城东门，这条街被叫做“猪儿市”“屠宰场”，当然，现在的名称好听多了，叫“外东街”。这是由水路进入这个小城的必由之路。这条街向来以臭、乱出名，而现在，雨水的冲洗中仍然掩不住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倒了十来具尸体。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呆立住了，而在黑暗中却发出了一句很轻柔的问候。

“终于不负陈冲所托！”还在苦苦支持的两个人看到这个身影，松了口气，然后昏了过去。顺着来人的眼光，看到的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袭黑纱，在这秋凉的夜晚显得那么的单薄，那么的脱俗。问候便出自这个女子的口中。看到来人在看她，女子扬起脸来，这是一张毫无瑕疵的绝美的面庞，眼角含着泪，满是期待的神情。

“我想来找你．．．可他们拦住我．．．”女子嗫嚅着。她来的目的本来是想杀了来人的快要临盆的妻子，但现在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到仅存的那两个人说“不负陈冲所托”，女子神情一动，她正奇怪怎么自己刚刚上岸便有一大帮人不问青红皂白地攻向她，听到“陈冲”的名字，一切都释然了。他们是那个在她家呆了二十年的天机老人“陈冲”派来的，想来，他是派人来阻止她的，只有他才能分秒不差地算出哪个人什么时候会来到哪里。

可是，那个天机老人说的自己命中注定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怎么会竟然娶妻了呢？女子轻叹了口气。

听到女子的叹息声，正扶着昏过去的两个人的他轻轻放下手中有些发凉的身体，然后，站起身来，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女子。

＊＊＊＊＊

当十一听到屠龙者说她不是来找火龙的，而是来找另一个人时，十一觉得头脑里轰得一声。强烈的自责让他恨不得去死，当他刚刚想抬起手自尽谢罪，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见了，而自己置身在了一片黑暗当中。

这片黑暗中不断地有人惨叫，然后跌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泞。当十一适应了黑暗时，一大群人只剩两个人时，又有一个人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来到这里，然后，十一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冲”！接着，十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屠龙者！、

那张面孔那么的清丽，十一只是因为这张面孔正在施展天媚术认出了她，这张面孔比他看到过的那张面孔多了一点纯真和期待，少了一点成熟和漠然，多了一点残忍和嫉妒，少了一点平淡和无为。刚来的这个人在屠龙者的天媚术下毫无所动，在师门的典籍中，这天媚术不是无可抵挡的吗，十一想到了他问屠龙者的那句话，“原来，你习的是天媚术，难怪．．．我想问一下，有人能挡住你的媚惑吗？”看来，刚来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能抵挡天媚术的人，就是那个奇迹。

然后，十一听到了一声叹息，发自屠龙者口中的叹息。尽管还是一个老处男，但长年在黄道打滚，十一听出了这叹息中的情意，屠龙者对这个人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十一刚想看能抵挡住天媚术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一个人来到了打斗场中，跪在地上，十一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弟，你不能呀，哥求你了！”，“我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放过她吧．．．”后来的这人是先来的这人的哥哥，然后，十一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孔，木龙！

＊＊＊＊＊

十一发现，现在的他能看能听能想，但是却好象没有身体，因为所有的人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十一正在胡思乱想，先来的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跟木龙是亲兄弟？屠龙者怎么会爱上这先来的人？这木龙怎么又会跟屠龙者搭上了线，跪着求先来的人放过屠龙者？他们俩应该很厉害呀，难道也不是这先来的人的对手？那这先来的人不是无敌，不知道苏醒的火龙能不能胜过他？这屠龙者跟陈冲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能听到陈冲的名字？

然后，十一看到了一团亮光，开始还只是米粒大的一点，然后越来越亮，借着亮光，十一也看清了先来的这人：跟木龙很象，只是眉毛更粗更黑，最明显的区别有两点，这人有胡子而木龙没有，木龙的眼中满是畏缩而这人却似有着无尽的勇气。

当亮光变成了一个小太阳，而这人用手指顶着这个太阳，然后一指戳在屠龙者的脊柱上。木龙飞身弹起似想阻止这人，但屠龙者被击飞，木龙在空中一折身，抱住屠龙者重重摔在了地上。“哥，你把她带走吧，她以后只是直不起腰，并且只能一直生活在黑暗里。”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这人在雨中住念着短歌，十一忙跟了上去。（乱语：这两节跟第五卷第四章的一段内容相同，只是叙述的方法不同，前者是回忆，而这里重提一是为了加深印象，二是借十一的所看所想揭开李黑的身世，非是为了混字数。）

＊＊＊＊＊

当跟到一个拐角处，十一看到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李恒华，那个倭国女人呢？怎么没带来！”其中一个人的语气很严厉。

十一这才知道，原来刚刚伤了屠龙者的人是叫“李恒华”。李恒华耸耸肩，没作回答。那个语气很严厉的人又说，“这天下没有你找不到的人，那个倭国女人呢？”

“我放了！”李恒华很简短地回答道，十一看得出李恒华好象很疲惫，看来那一指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杀了我们多少人？你竟然放了她，你这是叛国！”这个语气很严厉的人开始咆哮起来，顺手给李恒华扣了一顶大帽子。十一也觉得奇怪，这李恒华完全有能力杀了或是生擒屠龙者，而且不算今天看到的，这屠龙者看来以前也杀了不少的人，从李恒华的眼睛中可以看出这李恒华应该是个很正直的人，怎么会放了屠龙者，难道那个屠龙者是他的恋人？十一想到了屠龙者话语中的情意。

李恒华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混了口水的东西，没有作声。

“你不要仗着你完成了几项任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立刻把那个倭国女人抓回来！”还好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否则这人的咆哮准叫路人侧目，已经有狗叫声传了过来。

“我想去医院看看，回来任由你们处置．．．”十一听得出李恒华的话里别有内情，难道他放了屠龙者并不是他愿意的？这是痛苦和无奈的颤音呀，也只有十一这样的老江湖才抓住了李恒华不经意中眼神流露出的无奈。

＊＊＊＊＊

“不行！”李恒华的要求被立刻否决了。

“我只想去看看，大家同事一场．．．”十一听出李恒华的语气也有点刚硬起来，想来医院里有他不得不见的人。

“不行！”那几个人也听出了李恒华语气中的刚硬，刚刚还只站成一排，现在站成了一圈，把李恒华围在了里面。

“先把那个倭国女人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否则一切免谈．．．”说实话，十一并不觉得这人的话不近人情，对那个屠龙者，十一也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有不得己的苦衷，回去后我会写个报告给上面，现在，我只想到医院去看看．．．”李恒华抬腕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二十分了。再有十分钟．．．“你们可以跟在我身后，我只看一眼，就一眼．．．”

围住李恒华的几个人互递了几个神色，然后把目光投向那个一直在发话的人。

“那好，我同意你去看，但是，你看完后必须要把那个倭国女人抓来．．．”看来这是一个很呆板但是却也是极负责任的人。每一刻都不忘要完成任务。

“这．．．”李恒华却迟疑了。他不是不想抓住或是杀死织子，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这样做，只是他不能。“我传了天媚术给一个人，当你遇到会天媚术的女人时，不论她是怎样的人，干过怎样的恶事，不能由你亲手杀了，而且要救她三次，否则将会引来神州浩劫。”陈冲的话总是不合时宜的在耳畔响起。

＊＊＊＊＊

看到李恒华再次迟疑，发话的人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难道，你和那个女人．．．”

“抓住他！”看到李恒华不断地在看着表，已经有点急了，发话的人下令道。围住李恒华的人说了声“得罪”，然后就象李恒华扑来。

十一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看到一道光环正发着毫光。被围住的李恒华很轻易地脱出了几个人的包围，但却被光环拦住，出不去。十一看到一团土包东突西撞，光环里响起连绵不绝的闷响，但却怎么也冲不出去。

然后，土包散开，李恒华的神色更加疲惫。“想不到，你竟然弄来了金刚道圈！”十一知道金刚道圈，没有任何活物能不经施术者同意从这道圈中出来，这是他师父曾经赠给一个道士的印诀，天下除了天机门人和那个道士，应该没人会用，看来，这个发话者跟那个道士应该有点渊源。

“你竟敢逃，罪加一等！”这人看来是颐指气使惯了，动不动就喜欢给人扣大帽。

“我真有急事，我办完事后会回到这里给你们一个交待。”李恒华低声下气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老婆临盆，陈冲批言他儿子会在10月21日21时30分出生，他也不会这样惶急。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自己是想去看着儿子出生，这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他硬是要逼着自己答应抓了织子才会放自己，而自己答应的事除非是自己死了，否则绝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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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把头拧向另一边。圈里的另几个人看着李恒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尽管他们都是有点特殊技能的人，但知道如是李恒华不想让他们抓住，他们是无论如何抓不住的。就算抓住了李恒华，如果他想逃，也没人能拦得住，这金刚道圈只要一收，这天下没什么能困住他，只是他向来一诺千金，如是答应让你处置，就绝不会逃。

“队长，你看是不是．．．”知道李恒华肯定是有天大的事，否则绝不会明着跟队长起冲突。队长几次完不成的任务都被李恒华轻描淡写的就完成了，因此，队里人都知道队长现在是在公所私愤。

“答应抓住那个倭国女人，否则免谈。”不知道这夜雨有什么好看的，听到队员说话，这人头都不回，连十一都觉得生气了。

“好，好，好．．．”李恒华连说了三个好字，“你真以为这金刚道圈能拦住我．．．”十一一惊，他想到了破金刚道圈的一个残酷法门，难道他要．．．

李恒华重新钻入土包，然后以更迅猛的力道撞向金刚道圈，在要撞上道圈时，从土包中探出头来，然后，一篷血雨喷向道圈，道圈被血雨一喷，金光一暗，李恒华从圈中脱出，“半个时辰后，我会回来给个交待．．．”声音很嘶哑，就象硬生生地从石缝中挤出来的。十一知道，这是李恒华今生的最后一句话了，要破开金刚道圈，需要嚼烂舌头，喷向道圈，在喷的时候冲过道圈，时机和鲜血缺一不可，没想到李恒华竟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而且嚼舌以后竟然还能说出话来，十一暗自佩服。

当李恒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的妇产科，尽管十一现在是一团意识，仍然差点跟丢，到达手术室外面时，时针刚好指到九点三十分，一直跟在李恒华后面的十一听到一句，“今天的第九个，剖腹产，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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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道心种眉

第二章 道心种眉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白色的人来人往。

现在，李恒华的眼中只有这些。对了，还有自己苍白的手中捧着了另一双苍白的手。看到李恒华满嘴鲜血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医生和护士都挤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惶恐地看着李恒华。

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逃犯，衣衫不整，浑身湿淋淋的，到处糊着泥，神情中透着疲态，口里流着鲜血，而眼神，却叫人心寒。这些人不知道李恒华由于心急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他的目光能洞穿三十厘米的墙，在这些普通人的眼中只能以心寒来形容了。

手术台上的这个人很虚弱，十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要不是她被李恒华握着的手时不时微微地颤抖，十一真要以为她已经死了。她的嘴唇干裂，上面有几个深深的牙印，在这秋凉的夜晚，她额间的汗渍还没有干透，看来她分娩得很痛苦。尽管是剖腹产，可也耗尽了她的精力，所以她现在只是昏睡着，因而孩子的父亲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也浑然不觉。李恒华很痛惜地看着妻子，陈冲对他说他的儿子会在今夜九点三十分出生的同时也告诉他，错过今晚，他要再看到自己的妻儿至少要等到81年，所以他才会这么地急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儿子出生的当晚你会有一难，希望你能赶得及见他们母子一面，而且你只有十五分钟，记住，是十五分钟！”陈冲的批言那么的斩钉截铁。

自从那次在倭国改运被火龙承受了改运的噩运后，陈冲的批言更准了，尤其是对于这龙的传人一脉的批言，他知道，所有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对这一脉的磨难。陈冲其实希望能在他的有生之年看到龙的传人一脉挺过这所有的劫难。他有意培养了一个会天媚术的织子，就是要让龙的传人的苦痛来得更沉重更猛烈，他在进行一个很危险的改运，只是这一次是改的龙的传人一脉的运，他要把本来应该由龙的传人九代人承受的痛苦全部加在三代人的身上，如果龙的传人这三代人能够挺过，那么以后便是一条坦途，而神州也会走向一片繁荣。而挺不过的话，神州也会一片黯然。套用时下最脍炙人口的一句话，“国际上许多国家亡我之心不死”，就算他不把九代人的痛苦加速到由三代人承受，九代过后，龙的传人一脉也会由龙到虫，成为百足之虫。陈冲不愿看到这种垂垂等死的局面。

火龙，火龙的儿子李恒华，现在这个婴儿，整整三代人。火龙在战争结束后不久就离世了，真正的痛苦是由李恒华和这婴儿承受。陈冲在进行着一场豪赌！胜了，神州迅速崛起，败了，神州便是一个入暮老人。而陈冲，只会告诉会发生什么。

现在，李恒华便在承受着这种痛苦。

＊＊＊＊＊

十五分钟，跟亲人的相会只有十五分钟！

当这个饥饿的小生命在旁边这个温度正在渐渐散失的人形物体上摸索着想找奶吃时，李恒华的目光终于落到这这个一身皱皱的象个小老头的小生命上。“对了，这是我的儿子，是碧给我的儿子。”稀疏的几根头发，迷迷糊糊的眼睛，一张脸因为用力憋得通红。身体被毛巾裹着，看不清胖瘦，这个小生命努力地想挣脱毛巾的束缚，他要找奶吃。

李恒华不知道，他的儿子是饿了，这个小生命一个劲地爬着，手挥舞着，是在想找奶吃。

李恒华抱起儿子，细细地看起来。

李恒华和他的儿子有了第一次对视。

李恒华只觉得漫天漫天白茫茫的，这个小家伙眼中似乎正飘扬着雪花，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病房在这个小家伙瞳孔中的影子，[奇书网 Www.qinkan.net]只是他分明地感觉到了寒意。而且这个小家伙好象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多年以后，当李恒华第二次看到儿子时，终于想到了一个词语来形容，“流动”。

对，就是流动。

＊＊＊＊＊

看着李恒华只是注视着手术台上的这母子俩，有两个护士已经趁李恒华不注意，溜出了手术室，她们没注意到李恒华的眼光仍是扫了她们两眼。躲在角落里的医生和护士看到李恒华眼看那两个人溜出去也没有说什么，都顺着墙根往门口走去。

最后一个溜出手术室的护士看到李恒华笨拙地抱着孩子，大着胆子说了声，“你该给他起个名字！”

是呀，该给儿子取个名字。

李恒华原本已经取好了名字，叫李泰安，取国泰民安的意思，但现在，他突然不想取这个名字了。叫什么好呢，李恒华的目光又落到了儿子的眼睛上，儿子的眼睛总是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觉得发冷。他留意到了儿子的瞳仁很黑，就象一颗漆黑的珍珠，自己的脸庞在这瞳仁里清晰可见。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以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这个世界真的是很黑暗，既然他的眼中全是一片雪白，就寄望于他能扫清这片黑暗，就叫他李黑吧！”

李恒华用手指蘸着口里的鲜血，在包着儿子的白毛巾上写下两个血红的大字，“李黑”！

＊＊＊＊＊

在这座小城里有一个很普通的小院，通过一段八十厘米宽大约二十米长的幽暗的过道，经过一个拐角，再跨过一道二十厘米高的门坎，右手边便是一间只有四五个平方的低矮的房子，这间屋子的门跟这道门坎成一个直角。这道门是往外边开的，进了屋，在这个屋子只有一张单人床，床头靠墙，床头摆着一个签筒和一个小包裹，床的另三面跟墙都只隔了三十厘米左右，只能容一个人侧身经过。

这间屋的特点就是阴暗，潮湿，如果你有幸能进到这间屋里，你会发现这间屋里没有任何能带来光明的东西，没有火柴，没有电灯，更干脆地说，连电线都没有牵进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主人总是下午五六点进了屋后要到第二天的九十点钟才出这个门，而在冬季，则是会有好几天都不出门一步。过了门坎便是一个天井，这院里还住着六户人家，其中的五户人都说，这小屋的主人死在屋里了怕都没人知道。

小屋的主人在这座小城里很出名，大家都叫他“陈瞎子”。

陈瞎子进了屋以后做些什么没人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出门也没有人知道，只是每天都有人会等到中午，一旦中午都没见到陈瞎子，他便不会出门了。

而现在，陈瞎子盘坐在床上，床上铺着一张纸，右上角有一个砚台，陈瞎子握着笔，凝重地在上面写了两个字。然后喃喃出声，“李黑！”这个陈瞎子念的竟然是李黑！

＊＊＊＊＊

这个小家伙，对了，现在有名了，叫李黑。李黑挥舞着手，似乎在努力抓着空气中氤氲着的雾气。

跟这医院一墙之隔的县革委的一些人，正守着一台旧收音机，一些人已经发出了隐隐的啜泣。当黎明来临的时候，也许，整个神州的人，便都会沉浸在悲痛里。

李恒华已经听到了隐隐的哭声。他发现，自己的妻子身体越来越冷，儿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台，妻子在赋予了一个生命的同时自己的生命却正在消逝！他想喊医生，张大了嘴却喊不出来，他抱着儿子出了手术室，把一个白大褂拉进手术室，指着妻子。

十一看着这一幕，这是人间惨剧呀，父亲为了看到妻儿，宁愿嚼舌终生成为哑巴，而母亲为了生下儿子，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十一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个白大褂却说了句，“主席死了！医生们都到院子里去了！”（乱语：历史上那个伟人是在9月9日逝世的，这里为了行文的方便，杜撰了一个死于10月21日的伟人，各位姑妄看之）

李恒华松开了手。

现在，这个医院里除了李恒华一家和不能动的人以外，都站到了院子里，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是一幅悲怆的神色，李恒华抱着儿子，看着和他们爷俩只有一步之遥的手术台上的妻子，这个会被几乎所有医生判定为死亡的妻子，再看看自己怀中的儿子，然后，坚定地走向手术台。

＊＊＊＊＊

十一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个手术台上的女子以他的眼光来看也是没治的了，但李恒华却好象是成竹在胸的样子，想到李恒华为了看妻儿一面竟然忍心让自己变成哑巴，十一在为李恒华心折的同时，不由想李恒华会怎样为妻子续命。十一只知道天机门典籍中曾经记载有诸葛孔明的禳星之术，“引甲士四十九人，各执皂旗，穿皂衣，环绕帐外，孔明自于帐中设香花祭物，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孔明披发仗剑，踏罡步斗，压镇将星，七日内主灯不灭，寿可增一纪”，可这禳星之法李恒华可用不上呀！

李恒华把儿子的脸贴在脸上，然后再亲了儿子一口，把儿子放到手术台上妻子的身边，然后咬破中指。

李恒华先把血滴了一滴在妻子的额头，然后把手指放进妻子的嘴里。十一看到李恒华重重掐了自己一把，然后，一扫疲态。李恒华的双瞳开始发亮，比这手术室里的灯还要亮，让十一觉得在这样的眼光下，就算自己只是一团意识流也许无所遁形。

然后，十一看到手术台上的女子口中透出一点亮光，只是这光很红，红得发紫，女子口中的指头变得很粗，就象一根紫红的茄子，只是这茄子的顶端不断地流着发着亮光的液体，原来，十一看到的亮光竟然是这液体发生的。这些液体被强行从女子的口中灌入了女子的胃里。十一知道了自己觉得不妙的原因。

对于生命之火十一毫不陌生，“青龙会十三太保”里的东叔把这作为自己的最后一技，而现在，李恒华用的是比东叔更高明的绝技，生命之光！

那每一滴液体都是李恒华心血凝成了一粒粒小灯泡，这发光的小灯泡发出的就是生命之光。

生命之火是点燃自己，生命之光则是为了照亮别人！

＊＊＊＊＊

盘坐在床上的陈瞎子长长地叹了一声，“痴儿呀！”

对于这个女子生下李黑后便会死亡，他是知之甚详，他也不止一次地在想李恒华在看过妻儿以后便不得不离开，而这小生命将靠什么来过活，靠那个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任何事的李恒华的母亲，火龙的妻子，那个摆个小烟摊的李黑的奶奶？陈瞎子摇了摇头。

陈瞎子便是陈冲。

他以为从倭国回来后便能看透一切，因为现在命运的转轮始终是按着自己给龙的传的一族改运的设计在运转着，只是，这个夜晚，这个龙年10月21日的雨夜，却好象有好几件事脱出了他的设计。

在他的设计里，在李恒华执行完任务回到小城是会放过织子，但现在却是李恒华给了织子惊神一指让织子以后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才放过她；在他的设计里，在李恒华说过好话后那几个人会让李恒华去医院去看他的妻儿，但现在，李恒华是付出了舌头的代价破出金刚道圈才有了那十五分钟的探望；在他的设计里，李恒华给儿子的改名会改成李太白，但现在，李恒华却给儿子改成了他刚刚写的那两个字，李黑！而现在，最叫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脱出他设计的最大一点，李恒华为妻子点燃生命之灯！

陈冲听到了影影绰绰的哀乐声。他知道今晚会有一人伟大的人物逝世，这个伟大的人物是他设计里的牺牲品，神州的十年劫难明里是这个伟人的错误决定，但实际上却是他在操纵。为了神州的未来，在这五十年里，什么都可以牺牲。（乱语：二十五年为一代，从火龙47年死时开始计算）

这一晚，不知道还会发生一些什么。

陈冲有些惴惴，却也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欣喜。惴惴的是命运不由自己掌握的那种无力感，期待的是命运脱出设计的那种挑战的感觉，欣喜的是刚刚的一幕把自己设计的更痛沏心扉。现在，需要的是让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

手术台上的女子开始很轻微的呼吸，十一注意到了，她是在很轻微的呼吸，在看到李恒华用的生命之灯后，十一知道这个人跟他的师门有着很深的渊源，他不但知道怎么破金刚道圈，而且，他会使十一都只是听说过的生命之灯。再想到初见李恒华时那两个人说“不负陈冲所托”，十一知道，陈冲应该是生活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应该就是龙的传人一族。

这一切说起来费了不少的功夫，但实际上发生的时间却很短。十一看到李恒华咧嘴一笑时，知道，这手术台上的女子已经救活了。只是，接下来，李恒华需要用八年的时间来修复心力，突然李恒华的土之力是用之不竭的，但这生命之灯会让他至少有八年如同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都不如，因为，这八年中他将如同一个病夫，挑不得抬不得累不得。如果不是具有土之力的他，只怕这生命之灯还没有照亮别人的生命就已经心力耗尽而死了。

李恒华抽回手指，抱着儿子又亲了一口，十一看到李恒华黑密的胡子扎在李黑的小脸上，但李黑却没有哭。十一这才想来，从他进来到现在，李黑一直都没有哭过。这个小家伙在找不到奶时只是迷糊着眼四处打量着这个世界，却没有一般婴儿应有的哭声。难道他竟然是个哑巴！

在十一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李恒华把肿如茹子的手指放在婴儿眉毛的位置，然后画出了两道血眉，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然后变成橙色，再变成黄色，到绿色，青色，蓝色，最后定格为紫色。

然后，十一看到李恒华仿佛这一刻钟就老了二十岁，走一步都会喘气，李恒华摸了手术台上女子的头发，手滑过面颊，嘴一张一阖好象是在说着什么，十一看到女子的眼角有泪水滚出，李恒华把儿子轻轻放在妻子的身边，掖好毛巾，深深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那背影让人感觉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十一大张着嘴，如果他现在有嘴的话，他竟然看到了最不可想象的事，比刚刚生命之灯更叫他要吃惊的事，道心种眉！

无意中十一看到墙上的大钟，九点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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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虚惊一场

第三章 虚惊一场

明天上午要出门，现在先更一章，5400字左右，下午回来后有时间再更一章吧。想在强推期间把第七卷小高潮也发出两章。－乱语

肚子里沉重的感觉仿佛没有了，但是这种轻松瞬时被一种责任替代，“医生，我的孩子．．．”仓皇凄凉的语调。

正在给旁边病床的孕妇量体温的护士手一抖，体温计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今晚这个女人可真够能折腾的，打了催生针，老半天生不下来，哼哼了半天，然后剖腹，刚进手术室还象杀猪似的喊，然后突然就昏过去，后来又来一凶神恶煞的男子，这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这女子可真能睡，这半天了才醒，一醒就鬼叫鬼叫的。”护士在心里嘀咕了几声，没好气的说，“瞎了，你！．．．你儿子明明在你左手边！”然后便是一通唠叨。她不知道这个女子的体质并不适合生孩子，但她仍是莫大的毅力和以自己生命作为代价生下了儿子。那些医生护士在剖腹后缝合完伤口，李恒华便闯了进来，因此没人留意到她在手术室时曾经到鬼门关走了一趟。要不是李恒华用生命之灯，只怕她会成为这家医院的第一起医疗事故。

这个女人就是李黑的母亲，林碧。

当她昏昏沉沉地醒来，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林碧只记得她男人前几天把她送到医院，把押金一交，跟她说自己有事，便再也没有回来，她不知道在她的生命当中已经再也看不到她的男人，她只知道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眼前仿佛闪过了一片亮光，一股热流从喉间流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在自己深吸了几口气体内终于有了一股淳厚强劲的力量，然后，自己昏睡了过去。

＊＊＊＊＊

十一没有跟着李恒华出去，他不忍看到一个受他尊敬的人被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人呼来呵去。尽管从他见到李恒华到他离去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个人真的让自己有种需要仰视才能看清的感觉。

姑且不论他是龙的传人一脉，单是他的有情，便令人扼腕。为了看妻儿甘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在妻子就要撒手人寰时用自己要忍受八年虚弱为妻子点亮生命之灯，而他知道自己至少有七八年照料不了这母子俩，他又用了道心种眉。

十一没想到这个世间还有人能施出道心种眉，这在天机门同“乾坤挪转移天阵”并称为两大奇术，这都是用来改运的奇术。“乾坤挪转移天阵”更改的是一个国家的国运，需要用一脉人作为代价，而道心种眉，更改的是一个人的命运，这个婴儿眼中的那白茫茫的雪花十一也看到了，如果一直这样，肯定会因让人无法接近而面临夭折。这道心种眉是在受术者的脸上画两道血眉，而之后的那些光彩，是过度的燃烧自己的生命。

生命之灯是用心血来点亮，只要熬过了八年，便会恢复如常，而这道心种眉，是以施术者的将来作为代价，十一知道师门的典籍中记载的那几次道心种眉都失败了，因为没人能够受得了那种痛苦。这道心种眉不但会让施术者寿延减半，而且这活着的这些年中，所有的苦痛都会加倍，换言说，就是痛感神经会敏感几倍，在常人看来很平常的一个打招呼的拍肩，都会让施术者痛出一身大汗。然而最痛苦的是除了被别人杀害，绝不能自杀，也不能求别人杀了自己，否则这道心种眉会前功尽弃。十一不敢想象施了道心种眉的李恒华在那个队长的手里过的会是怎样的日子。

真是人间奇男子呀！

＊＊＊＊＊

陈瞎子老泪纵横。

现在他的那只独眼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小城里除了李恒华没有人知道陈瞎子还有一只独目可用，因为在人前陈瞎子从来没有把这只眼睛睁开过。陈瞎子是这个小城里的名人，断人生死祸福对他只不过是牛刀小试，小城里的人都说陈瞎子以前是个师爷，眼睛也不瞎，只是干了缺德事老天惩罚他让他变成了瞎子。陈瞎子也不辨驳，他总不至于说自己是天机门人，到倭国改了倭国国运，因为对一个倭国人说了一句谎话才瞎了眼？做事不留名，这是天机族人和龙的传人一贯的主旨。

独眼中看到的一切让这一身孤寡的老人也不由为之感动，他没起到李恒华对林碧竟然会情深至此。之外他一直以为李恒华只是把林碧当成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因为李恒华每次跟林碧说话都是那么的淡然，想不到，他的淡然当中竟然有如此的深情。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如果李恒华在看过妻儿就走的话，他会偷摸上医院把婴儿偷出来，那个婴儿眼中的那点寒意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但是李恒华不但救了妻子，而且还用道心种眉给儿子改运。

看到李黑的瞳子里取代白茫茫冰冷的迷幻的七彩，陈冲第一次怀疑自己想让三代人承受九代人的痛苦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指不定以后再有个才智卓绝的人物力挽狂澜。

已经过了29年了，还有21年。陈瞎子默了个数字。

＊＊＊＊＊

当李黑终于得到一点糖水时，已经又过了两个小时。

李黑贪婪地喝着糖水，望着眼前这个跚跚来迟他以后应该称为“奶奶”的人，充满着感激。

在汲取了一点养分以后，李黑皱皱的皮肤慢慢地开始变得光滑。

而他的奶奶却在狠掐了李黑的屁股几把，但李黑只是不满地扭了一下腰又埋头咂着糖水仍然没有哭声时，李黑的奶奶带着哭腔，“天啦，是个哑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命苦，47年的时候丈夫说去接弟弟出来，却再没有回来，在第二年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但是其中的一个却是天阉，好不容易靠摆个小烟摊把这两兄弟养大，但老大李恒云看到她总是一脸的愤恨，后来干脆就不回来了，她知道李恒云是在怪自己把他生成了天阉，可这也不由自己呀。老二李恒华倒很争气，说是在京里面谋了个差使，但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而娶了个媳妇却是个药罐水，多少钱都被打了漂。李恒华从来不说他的差使是什么，但她想那肯定是个清水衙门，他拿回的钱除了够媳妇吃药，便所剩无两。前几天回来了一趟，把媳妇送到了医院，说是快生了，然后给了自己五十块，说是请自己照料一下他媳妇。

她知道李恒华知道自己对他的媳妇不满意，挺标致的一个人怎么会娶一个病秧子。

她到这里来，还是因为住一个院里的陈瞎子告诉她说她媳妇生了，是个儿子，当时看到是陈瞎子敲门时她还吓了一跳，以为认错了，陈瞎子可是晚上七点以后便窝在他的黑屋里从不出门的。

而现在，她的孙子竟然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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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看着这家人，充满了同情。

从这个老妇一进来，他就知道这家人的日子过得很艰辛。老妇的衣服很陈旧，尽管十一在医院的这几个小时已经看到大多数人的衣服除了白大褂就是清一色的绿军装，许多人的已经洗得发白了，但这个老妇套在外面的绿军装已经打满了补丁，这件在十一看来完全就是一件破烂或是乞丐装的衣服，这老妇却很随意地穿着，而且，十一看到，老妇走动时衣服里不断地在掉着一些东西，辨认了很久，十一才认出，这是糠壳。看来，老妇满是补丁的衣服里套的衣服更加破烂，而且只能以陈旧的糠壳缝在里面取暖。

十一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过着这样的日子。

由于大多数产妇刚生了孩子都还没有奶水，老妇带来了一点糖水。看老妇进来抱住李黑，让李黑斜靠在病床上他母亲的身上，然后用一个掉了瓷的小盅喂李黑喝糖水，接着用力掐了李黑一把，而李黑却没有理会，只是喝着糖水。

没有哭声。十一想起，从他见到李黑到现在，李黑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难道，他真的是哑巴！

＊＊＊＊＊

在医院只住了三天，没等拆线，林碧就把李黑带回了家，她知道，如今只能靠自己把孩子抚养成人了，她要节省每一分钱，住一天院，她可以吃一个月了。

林碧知道李恒华失踪了，她知道儿子出生的那天晚上小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而这几天，一个说话让人很不舒服的人要她说李恒华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始自终她都没看到过李恒华，只知道他来过，因为包着儿子的毛巾上有两个血写的字，“李黑”，她知道这是他给儿子取的名。

队长很奇怪，为什么前后只有半个小时而李恒华就象是由一头生龙活虎的豹子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绵羊，只是那股傲气还在，但是却一点能力都没有了。他知道如果不从这个女人的嘴里撬出一点什么，他回了北京绝对交不了差，但他又不敢拿李恒华下手，那天他只是轻轻踢了李恒华一脚，他就痛昏了过去。最后他只能到了这个医院，问到了李恒华那晚看的就是这个女子。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是李恒华的什么人，李恒华从来就不说他的私事，只是能让他付出那么大代价来看一眼的人应该与他休戚相关。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他问她他恒华是她什么人，她也只当没有听见。最后，他开始恐吓，“李恒华放走了一个危害国家安全的人，他犯了叛国罪。”女人抖了一下却恢复了平静，她不想问李恒华的情形，她读过书，知道如果李恒华真是犯的叛国罪，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何况，对于这个人，她一点好感都没有，她只记得以前李恒华曾经说过，不论谁打听他的任何事都说不知道，就算被打死了也不能说，当年，她便是被李恒华的一身正气折服，所以她才叛出家门跟他成了亲。

现在，她宁愿他活在自己的记忆里，这样自己才不会失去最后的勇气，不会被抽空最后一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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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知道，现在，她和她的儿子只能靠她了。

一连几天，林碧都没有精神，眼前晃动的来来去去只是几个画面：无处不在的哀乐声中，无数的花圈中，无数的哭泣声中，有个高亢的声音，“天啦，是个哑巴！”还有公婆无奈愤恨鄙弃的眼神。

女人回家的第二天便开始在家中打草席，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中现在只有“儿子”和“钱”，儿子是她生活下去的希望，钱是生活下去的保证。

女人细嫩的手上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泡，然后，破了，然后，沁出血丝。女人拼命的工作，良久，有些饿了，女人起身，抱起孩子，给儿子喂奶。

少白吮了两口，便停住了。女人每顿只吃一碗红薯汤，没有多少奶水。

李黑不高兴来到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他要称呼为“母亲”的这个女人每次抱着他时在喃喃着什么，而且不时有一种晶莹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上，间或有两滴掉在嘴里，有点苦。

李黑知道他到现在为止没吃过一顿饱饭，饥饿的感觉让他时刻进行着他的抗议，他不断舞着手。

李黑不知道，别的婴儿是以啼哭来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到来，是以啼哭来告诉亲人“自己饿了”。

错误的方式只是给了亲人错误的答案。

小院里的人都知道，“老太婆的儿子失踪了，李太婆的孙子是个哑巴，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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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喇叭里，正在介绍着一位伟人的生平。“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思想家、．．．”

少白听不懂这些，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周围所有的人都在不断的抹眼泪，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些少不更事的小孩也因为父母掐了两把不情愿地哭出声来。

这是李黑第一次由母亲抱着跟这个小院里的人聚坐在一起，他觉得新鲜，却也觉得不舒服，有股呛人的味道，少白不知道，这是烟味。

李黑的记忆中深藏着这天，是因为他的母亲和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一抹笑容，是因为他的母亲这天知道了李黑不是哑巴。

黄昏时分，李黑洗了他平生的第一次澡。

在木盆里，他的皮肤在温暖的水中变得更加光滑，眼中似乎有也了些许神采，他用手激打着水花，看着母亲一边躲一边骂自己“猴儿崽崽”，李黑“咯咯”地笑出了声。

林碧激动地喊起来，“天啊，他不是哑巴。”然后是滂沱的泪水。

这一天，李黑第一次吃了一顿饱的，母亲的奶水不够，就兑了一大碗糖水给他哭，迷蒙中看着母亲笑了。

这一天，也是一位伟人的葬礼。

这一天，女人第一次翻出了李恒华的相片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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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的奶奶，被这个院中的人称为李太婆的人，一直不喜欢李恒华的媳妇。他不知道儿子怎么会带回这样一个三天两头就在吃药的女人做老婆。

她是一个耐得住贫穷的人，对于小院里那些戏称她做“太婆”的人他丝毫不理会，虽然她一字不识，但在这城里住了这么久，她也知道巴蜀人是管那些享受儿孙福的人才叫“太婆”，而她的两个儿子长大后，一个进了京，一个五六年都没了音信，而进了京的那个带回了一个病媳妇，现在更是又有了一个哑巴孙子。这个小院里住的都不是什么富人，而她家，更是家徒四壁，跟太婆可说是毫不沾边，这些人叫她太婆无非是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种优越感。

这两天，不断地有人找她，想问她儿子的事，这些人把这个院子里的人都问遍了，这些穿着呢子军装的人进到这个小院曾经引起了一阵轰动，都以为是李太婆的儿子发了，争抢着想跟这些人说话。然而，当这些人中的一个语气特别严厉的人要让他说出一些细节，因为李恒华有“叛国”的嫌疑时，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而这时，队长虽然知道了林碧是李恒华的妻子，当他想带走这母子两时，却被陈瞎子阻止了。陈瞎子只给他看了一样东西，他就知道，这个人，他惹不起。如果，他知道，李恒华是龙的传人，只怕他也会重新考虑。但现在，他不知道。

当这些人终于离开了，李太婆开始考虑以后的日子，因为叛国是一个很大的罪名。媳妇只打了几天草席，便因为被人知道了是叛国者的妻子不准她再打草席，而之前打的也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工钱。

当李太婆哀叹天要绝人时，那几天来调查的人中的一个塞给他一个纸包，还给了他一张盖了红戳的纸，说她家的问题已经搞清了，跟叛国无关，以后再有人为难她家，就把这纸拿起那些人看。

而在这天，那位伟人举行葬礼的这天，李太婆听到了孙子“咯咯”的笑声，还得到了一句话，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只是虚惊一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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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蹒跚学步

第四章 蹒跚学步

出了门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能回来，把下午的那章发了。明天再更了。－乱语

十一在这个小城的这些天，并没有看到陈冲。从林碧出了医院后，他这些天都在这个小城里闲逛，听着无处不在的哀乐声。

十一并不是不想跟着林碧去看李黑，他也想看看这个经过了道心种眉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他受不了那种压抑，每当看到林碧和李黑，他便不由自主地有种想哭的感觉。

如果，他知道陈冲是和林碧住在一个小院里，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跟去。

这时十一已经知道，自己这团意识流竟然看到的是76年的某些天。这个龙年里，十一知道华夏国的三个伟人都是在这一年逝世，一个总理，鞠躬尽瘁，活活累死；一个元帅，开国元勋，因病不治；而现在是第三个，华夏国的缔造者。

十一在这个小城东门的沱江边呆了整整两天，看着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穿得只剩一条短裤，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然后在江中扑腾着，游过三四十米的江面，再返回。他知道这是一种纪念的方式，因为所有人带着一样悲戚的神色，而这位伟人生前便喜欢畅游大江。

当他终于逛够了，这才想到，不知道自己这团意识流回到HK看到的会是什么？76年，那时自己等人应该是功成身退而火龙正是在打拼他天下的时候。

“我应该回去看看。”

当十一的意识流飘回HK时，十一发现，HK是那么的繁华，经过圣玛丽广场，十一看到了广场上巨大的电子钟，“94年10月1日15：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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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终于得到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在家粘纸盒。头天把纸盒带回家，第二天把粘好的纸盒送到领纸盒的地方，再拿回没粘的纸盒。对这个工作林碧很满意，因为每三天便会结算一回工钱，这样，手中便总是有会一点点钱用来维持生活了。

林碧没问那天那人给公婆的纸包中是些什么，凭感觉，她就知道那些是钱，只是公婆不说，她也不会问。她其实还是很感激公婆，因为要不是她把那张盖了红戳的纸拿给她，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一个还算满意的工作。

从锅里又舀起一碗浆糊，林碧捶了捶有点酸痛的腰，这工作唯一的坏处便是只能一直弯着腰做。林碧顺便看了看儿子，儿子正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地，林碧把脸蛋凑上去挨了一个儿子热呼呼的脸，顺手从碗里抠了一点浆糊，抹在儿子的嘴边。等儿子醒来时，便能咂巴着这浆糊不会感到饿。

让林碧百思不解的是儿子自从那天笑了以后便再也没出过声，没有哭，没有笑，林碧真怀疑那天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儿子真的笑了吗？

给儿子掖了一下被子，林碧也抠了一点浆糊在自己的嘴里，却只是慢慢地舔着也不咽下去。这面粉搅拌成的浆糊可是人间美味，林碧舍不得多吃，况且，还得靠着这点浆糊粘纸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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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没想到，回到HK看到的竟然是94年10月1日。只是过了一个HK界碑，这时间就象长了飞毛腿一样，难怪有句歌词叫什么来着，“一步二十年”。

十一急切地要到那个U型弯去，那个地方，他的兄弟们还在因为他的错误预言在无谓送死。十一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起要赶回来。虽然在那边的几天只是这里的几分钟，可是，在那两个人手上，几分钟足以让自己背负终生的遗恨了。

织子，李恒云。

现在，十一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屠龙者叫织子，木龙叫李恒云，可是，李恒华不是说从此织子只能生活在黑暗的地下吗，怎么会又跑到HK来为恶了？

其实，能够发挥人的最大潜力的不但有悲哀，有爱，更有恨。是恨意让织子在黑暗中化解掉了李恒华的惊神指。织子的这种爱恨交织，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一种情愫，他救了自己两次，却没有按陈冲说的成为她“命里的男人”，而有了别的女人，更让自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这种情愫让她发挥出了全部的潜力。

十一赶到U型弯，这里还是大雾弥漫，车龙好象已经有四五公里长，进到弯里，十一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穿警察制服的人正用步话机跟外面联系，说这里有人打斗。

十一的阵法再好，也阻不住电磁波，这叫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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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婆没把纸包的事告诉媳妇，她知道媳妇那天看到了那个人递给她纸包。

现在，两个儿子，一个说是叛国被逮走了，另一个，几年了下落不明，现在摆一天烟摊还常常挣不够生活费，这点钱，她得用来养老。媳妇是肯定靠不住的了，她不从自己那里拿钱就算是好的了，不过，从医院出来后，好象没见媳妇三天两头吃药了。李太婆还有点幻想，因为陈瞎子说过，她有老来福。

尽管和陈瞎子住在一个院里，但她从来没找过陈瞎子算命，因为陈瞎子大部分时候都只会说祸事，比如小心哪天会有血光之灾，哪天会有亲人离世。小院里除了她这一家，其他人都找陈瞎子算过，而她也总是听到这些恶毒地说，“这个陈瞎子，难怪眼睛会瞎，尽看些坏事，天也要罚他”。他们这话都不敢当着陈瞎子骂，因为他们看到过一个人在指着骂陈瞎子时，突然变了天，然后一个雷劈下来把那人的手烧成了黑炭。

那天他看陈瞎子摸着水笼头想打水，也是当时有空，便帮了一把。小院里所有人都共用一个水笼头，每天上午8点到10点下午3点到5点有一个居委会的专门记桶数，月底按桶数交钱。

当那个居委会的叫她李太婆，而那天她摆了一上午的摊都没开张不由发了两句牢骚。陈瞎子却对她一笑，“他也没说错，李太婆，你有老来福，有太婆命”。

她可得好好活着，这穷日子真叫人有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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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从来不去想以前的日子。

没人会想到林家的大小姐、京中大帅的女儿会能耐得住这样清贫的日子。但她即便再艰难，她也不会去求肯家里的人，她已经跟家里人一刀两断。

林碧自始自终就没相信过李恒华会叛国，正象她一如既往地相信父亲没有叛国一样，尽管几乎所有的人都说父亲是因为叛国他的座机在临国被击落最后得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在的林家是由父亲的弟弟，那个被天才父亲一直瞧不上的弟弟当家。当林碧听到被击落的那架座机上有父亲、母亲以及同样被称作是天才的弟弟，林碧的第一反应便是“阴谋”，这是一场阴谋。林碧一直怀疑是叔叔捣了鬼，但她早己跟林家脱离关系后，她再不去想在这回事。

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她是在父母死之前就脱出了林家，因为她喜欢上了李恒华，这个说他父亲是个阴谋家要搜罗父亲罪证的人。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被深深地吸引了，他谈不上英俊，但那张饱含忧郁的眼睛是每一个少女都难于抵挡的，这个敢指着父亲的鼻子骂父亲是阴谋家的人，让她有时都怀疑自己的勇气，居然只看了他一眼便爱上了他。

而他要接受她，却只是要她两个承诺：“我要一个儿子；你要脱出家门。”

林碧知道自己的体质不能生孩子，因为这是红墙内的那些医生说过的，孩子是要她用生命去换取的；而脱出林家，意味着她要跟他过一样清贫的日子，“你拉住我的手后，从此跟林家再无干系。”但是，林碧居然答应了。

林碧看到那忧郁眼中的拳拳之心，这是她下定决心的原因。

＊＊＊＊＊

十一看了看场中，发爷已经倒下了，他的双目大睁，手中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咽喉上有一截细藤，现在已经松开了，可以看到上面有一圈乌黑的血印。

老九的双手没有了，还兀自在叫骂个不停。

十三的胸口破开了一个洞，之前自己根本看不到，现在成了一团意识流，可以看到伤口处血还在汨汩地往外流。

老八的颈子歪向一边，旁边是老九的小铲，颈动脉的血已经凝结了，但现在居然还保留着跪姿。

地上有一小团黑糊糊的东西，还冒着烟，十一想到那是东叔和老五自焚后留下的唯一的一点东西。

然后，十一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木然地满是皱纹的身体，这个身体很容易让人误解是一尊雕塑，因为十一自己看了这么久，发现这个身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而且，现在，自己这道意识流进入不到这身体里面。

织子和那个会瞬移的小女孩毫发无伤的站在场中。那个小女孩一脸煞白地靠在织子的肩上，织子在女孩的耳边温声地说着什么，一边把小女孩的头往自己的怀里拢。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把你的脚指头一个一个敲碎．．．”十一听到了木龙李恒云狂怒的叫声，这尖锐的噪音真象是用针扎着耳膜一样。李恒云的前胸一边黑糊糊的，还有一股焦味，一边却象是被发爷抓下了一块，看来发爷手中的那团东西就是了。

现在，李恒云提着藤仗向老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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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挑了挑油灯，火焰大了一点，屋子亮了不少。

今天带儿子去种痘，所以纸盒没有粘完，只能晚上赶工了。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儿子，林碧叹了口气，加快了进度。

自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没吃过药，林碧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完全了，没想到今天抱儿子只走了两三里路便累得不行了，一到了那里便扶着墙直喘气。

由于自己奶水不多，儿子大多数时候只是喝糖水，而且每次都还不能管饱，在林碧的记忆中，儿子这六个月来应该只吃了两顿饱饭，除了伟人下葬的那天，还有就是儿子满月的那天。尤其是儿子满月那天，自己当时都给吓呆了，想到儿子居然喝了足足两个温水瓶兑的糖水，林碧也不由好笑，便是一个大人也喝不下这么多水吧。而且那天过后，儿子的皮肤好象嫩了许多，只是这糖票每月就那么一点，那天儿子的“杰出发挥”让自己求了好多家人才高价买到了一点糖票。可不敢再让他放开肚子吃了，尽管有点残忍，但林碧也是没办法。而现在，每月都是在月初的时候就买一挑红薯回来慢慢吃，省下的钱都尽可能换成糖票了。

给孩子种痘的方法有三样。一样，是淡然忘之，任它到处发出来，随后也请个医生，拜拜菩萨，死掉的虽然多，但活的也有，活的虽然大都留着瘢痕，但没有的也未必一定找不出。一样是华夏古法的种痘，将痘痂研成细末，给孩子由鼻孔里吸进去，发出来的地方虽然也没有一定的处所，但粒数很少，没有危险了。最末一样，便是城里人常用的种牛痘。在胳膊处用小刀破个口，然后点浆。当时病房里婴儿的啼哭声一大片，林碧看着白花花的刀子都差点昏过去，没想儿子却不哭不闹地，完了医生问了一句，“你儿子没什么吧”，林碧现在才明白过来，那个医生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哑巴。

回来后儿子就有点发烧，自己要不时地去看看儿子，看来今天是做不完了，林碧起身吹灭油灯，明天得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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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终于还是死了。

十一看到织子跟那个小女孩说了一通后，小女孩委屈地点了点头。十一只听到一句，“伶俜，你从他脑里搜出来，他们就不用活受罪了．．．”然后十一看到那个叫伶俜的小女孩走向自己的身体。

伶俜把手放到十一的脑部，十一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过了一会，[奇书网 Www.qinkan.net]伶俜说道，“不行，他脑部没反应，可能变白痴了。”

“那试试那一个．．．”织子指着老九。但伶俜看着老九浑身是血满面狰狞觉得害怕不敢去，织子拉着伶俜的手然后强行放到了老九的头上。

伶俜闭着眼，一会后，伶俜说道，“火龙没死，他跟我们要找的人一起往机场方向去了。”然后十一听到织子对木龙说，“给他一个畅快吧。”木龙一杖捅进了老九的嘴，“叫你骂，叫你骂．．．”原来老九开始一口一个“阉人”、“太监”、“天阉”是冲着木龙去的。

然后十一看到木龙在捅穿了老九的喉咙后，拔出带血的藤杖走向自己，“这个就算了，反正也变白痴了，我们得赶紧到机场去。你过去跟那个小不警察说一声，你不是弄了个国际刑警的牌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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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婆满脸不高兴的把孙子放进箩筐里，现在媳妇粘纸盒的速度快了许多，每天交纸盒时都是一大抱，这一个时辰里，只得她带着孙子，她不喜欢带着孙子，她不怕穷，但她怕被人骂祖先是不是做过什么缺德事，有个儿子是天阉，现在孙子是哑巴。要不是媳妇每个月交给她五块钱看孩子的钱，她才不愿受那些白眼。

李太婆一直不喜欢李黑，因为她每天早上要挑着担子去摆烟摊，一个箩筐里要装着孙子，另一个箩筐挑着吃饭的家伙，每天摆烟摊的时候还得照看他。现在，李太婆把孙子放在箩筐里，突然发现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箩筐里了，手扶着筐沿，差点把箩筐都按翻了。

李黑觉得开心极了，昨天洗了两次澡以后便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今天在箩筐里甚至几次想从里面跳出来。

终于有了机会，奶奶把自己放在了地上。

当河边的柳树剪出的绿丝绦就要垂到河面的时候，少白跌跌撞撞地迈出了他的第一步。当少白奶奶以为少白要摔在地上，尖着小脚飞跑着过来时，少白已经迈出了他的第二步。

少白迈开了腿，他下意识里觉得这是在追逐自己的天地。

而这时，李黑才七个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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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云的宝马载着那个小警察余小风驶出U型弯，才发现外面停满的长龙。燕伶俜有点奇怪地问道，“这些车怎么不走呀？”而坐在车上的余小风也觉得奇怪，坐在车里看外面一切都清清楚楚，但当自己摇开车窗向后看时，却还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为了能使这条路畅通，余小风还是惴惴不安地问了这个问题，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车上的这几个人杀人就跟杀鸡一样。在那个受伤的人拿出证件给他看时，他相信了一句话，“国际刑警是拿到了执照的刽子手和盗贼。”

织子犹豫了一下，“这雾是里面还没死的那个人弄出来的，只有他才能解开，只是现在那个人成了白痴，你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要不是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个女子都是那么的温柔（余小风没看到织子杀人），以及用步话机通知了上级李恒云的证件号，上级过了一会告诉他确有此人，他宁愿相信这个受伤的男子才是暴徒，因为被他杀死的人都是一些老头，一些悍不畏死的老头。

余小风已经想到一会下车以后由上司再次确认完这车人的身份，而自己还得带几个人拉一辆手推车把那个据说是制造雾的人拉出来，而且他已经想到了暂时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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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牙牙学语

第五章 牙牙学语

这个小城里，有一种说法，婴儿最先叫的是谁，那么，谁就要对这人婴儿背负最大的责任，有着最大的苦难。（乱语：我深以为然，因为我儿子最先叫的是“爸爸”，我觉得我对儿子的付出是最多的，尽管我儿子现在才刚两岁，但我觉得我好象事事时时都是想的儿子怎么怎么样，而把老父老母和老婆放在了后面。回来看看，老婆没在，呵呵，偷乐中）

当李黑迈出他人生的第一步，由于脚步还有些软，一个趔趄，李太婆以为李黑要摔在地上，尖着小脚飞跑着过来时，李黑已经坚定地迈出了他的第二步，张着双手，脆脆地喊了声，“奶奶”。

李太婆吓坏了，她没想到这个孙子不但不是哑巴，而且最先喊的竟然是她。

李太婆愣是没弄明白，这个孙子怎么就喝点糖水吃一点点奶，就比别人从小就奶就没断过而且没受过饿的人结实，才七个月大就能走，还且还能说。

想到李黑竟然开口的第一句叫的是她，她的心都凉了半截，虽然现在知道孙子不是哑巴了，可她现在不想为孙子再付出什么了，对李恒华的气愤让他迁怒到李黑的身上。

她扬起了巴掌，想给孙子的屁股一下，但孙子又脆脆地叫了声“奶奶”，然来咯咯地笑起来。

＊＊＊＊＊

李黑现在很享受这个世界。

从他的双脚踏足土地起，便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顺着脚底涌进大脑，并且有一些莫名的图画不断地闪现，虽然现在的他还看不懂这些图画。

如果这时有个有心人细心地看李黑的话，肯定会吓一跳，当然，这个有心人只有李黑的母亲才当之莫属。而李太婆只是震惊于孙子在踏步的同时喊了她一声，却没有留意到李黑的变化。

李黑的头部先是有着冰霜一样的一层白白的东西，但只是几秒钟，两股红线从双足窜上头部，由于土性温和，迅速地中和了李黑头部的冰冷，但李黑周围的气温还是下降了好几度，然后，从李黑的额头上沁出了几颗水珠，而李黑的眸子却从迷幻的七彩变成冰寒的白色，然后又变成赤红，橙色，金黄，翠绿，浅青，大海一般的湛篮，深紫，最后又归于黑色。李黑看到李太婆，有两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牵动他的声带，然后，李黑叫了一声奶奶。

这一切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所以当李太婆抱上李黑时，只是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当林碧把刚领到的纸盒放回家里来接李黑回家时，只是看到李黑头上的几滴水珠和满脸震惊的公婆。只是李黑的脸这时红润得象个苹果，林碧亲了一口时觉得李黑的脸怎么有点凉。

当李黑踏足神州的土地，土性的李恒华施展的“道心种眉”才真正地在改造着李黑，只是，由于李黑被李太婆抱起得太早，这种改造并不完全，但这不知是神州的幸还是不幸。

如果李黑被改造完全，他便会完全地承继龙的传人的记忆，虽然他现在尚小，不能理解；但现在李黑的改造却不完全，土性虽然化去了他的部分冰寒，但是仍然有一部分残留在他的眼中，这也是李黑成人后几次失去记忆的缘由。

林碧从李太婆的手中接过儿子，她总觉得儿子好象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只是由于刚刚李黑发生变化的时候她不在儿子的身边，因此，她也就不知道到底在儿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由于李黑现在的脸还通红通红的，林碧把儿子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她看见儿子张了张嘴，以为儿子饿了，匆匆地把儿子抱着，一是回家给儿子兑点糖水喝，二是想回家多粘几个纸盒。因此，一向细心的林碧没注意到，儿子额头正中传说中人类第三只眼的位置，起了一颗殷红的小点。

＊＊＊＊＊

陈瞎子觉得今天很烦燥，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用铜钱卜算了几欠，却都是“惑”卦。对于一向觉得自己得悉天机的他，这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所以好几个来问卜的人都被他赶走了。当陈瞎子正打算收了卦摊回家时，陈瞎子“看到”了匆匆回家的林碧。

尽管陈瞎子一直是闭着眼的，但除了李恒华，没人知道其实他闭着眼可以象普通人一样看东西，而他睁开眼时，却可以看到很遥远的地方或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并且能够看人内腑。所以当林碧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看到了一脸通红的李黑。

看到林碧走进过道，陈瞎子忙跟了过去。因为他发现李黑今天变了。以前的李黑还有一点让人不太敢接近，因为他不时睁开眼时还是会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寒意，而现在李黑看着他，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当陈瞎子细细分辨了一下，原来还感到了一种“辛”。

辛是五味的一种，也是一种热。

紧接在林碧后的陈瞎子睁开了他的独目。然后他首先看到了是李黑头部额头正中的那粒红点，那粒殷红得就象要破肤而出的红点。

陈瞎子看到了一片血红，在滔天的江水中的一片血红。便是这片血红让他觉得烦燥，李黑原来的冰冷被李恒华的“道心种眉”温化后竟然变成了血红。然后，陈瞎子的独眼看到了李黑的眸子，一道深蕴在里面的寒意深深地冻伤了他。

这李黑竟然是热中带寒，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冰寒。

陈瞎子闭上了独眼，未竟全功的“道心种眉”，让李黑有了一种独特的气质。陈瞎子再看不清李黑的将来，原来，“惑”是缘于这里。

＊＊＊＊＊

林碧觉得李黑在自己的怀里扭动了一下，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屁股，李黑立刻安静了下来。出了过道，林碧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一脸白得吓人的陈瞎子。

对于陈瞎子给人算命，林碧一直觉得是骗人的把戏，她是读过书的，知道唯物论，这世上哪有什么命运天注定的事情，因此每次看到陈瞎子，她都是爱理不理的，现在见陈瞎子这模样，想到大家一个院里住，也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身体不舒服？”

陈瞎子扶着墙，摇了摇头。于是林碧竟自回了家。

陈瞎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来，这一个星期都得在痛苦中度过了，自己刚刚运起神眼，居然把李黑眼中的冰寒给激了出来，只是，这一个星期就算治好了刚刚被这冰寒冻伤了的眼，只怕以后也要落下个迎风掉泪的病根了。

“好霸道的气势！”陈瞎子摸索着从怀里取出钥匙开了门。这时的他可真成了瞎子了，什么都看不到。

陈瞎子回了屋，别好门，没有急于疗伤，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竹筒，然后哗哗地摇出了一根签，这签很小，灰白色的，是骨签。陈冲忙用手一摸，“水”！果然是水，但当陈瞎子要收了签筒时，却从签筒里又掉出了一根签，陈瞎子一摸，“咦”了一声，再摸了一次，这签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这骨签是天机一脉代代相传下来的，据说是祖师爷坐化前把自己的胫骨折断，然后破开皮肉，忍着痛用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匕把胫骨削成了八十一根骨签。这骨签每个天机门人一生只能用三次，陈瞎子已经使用过一次了，现在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卜算倭国改运之行能不能成功，这一次，是想卜算李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辛中带寒。

前一个“水”字陈瞎子还能理解，因为从他偷偷观察过李黑几次，发现这小子每次洗过澡以后都要活泼许多，但那根空白签是什么？这上千来了，从来没听说过骨签问卜会问出白签来的。

难道，命运真的是由此改变！想到到滔天的大浪中的鲜血，陈瞎子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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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把儿子放到床上后便开始粘纸盒。她并不知道儿子刚刚能走并且还叫了两声“奶奶”的事情。看儿子坐在床上有点有不满地嘟着嘴，林碧笑了笑，“来，把糖水喝了”。

林碧给儿子喂了糖水后便开始粘纸盒，李黑坐在床上，开始还在扑打着被窝，但一会后许是倦了，斜躺在墙上睡着了，听到床上没了响声，林碧忙放下纸盒给儿子盖好被子。

直到有人来买烟，李太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收了钱，李太婆虽然想到刚刚摸到李黑的额头时好象有点冷，想到开始林碧过来接孩子时才把这个月照看孙子的钱给了，也应该知会林碧一声，于是跟旁边卖凉水的说了声，请他帮忙给看一下摊子。

回到家，李太婆叫了声“林碧”，林碧应了声，“进来吧，门开着呢”，李太婆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门。自从林碧从医院里出来后，李太婆便请人在墙上开了个洞，做了道门，又把原来林碧到她家的门给封了，把原来的一个家分成了两家人，分家以后，李太婆就再没进过林碧的家。现在，自己家里好说孬说也有了北京那人给的几百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呀，听说李恒华以前在京里干工作时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呢，她可得看好这笔钱，因此才花了五元钱请人封了门又重给林碧开了道门。

林碧看李太婆进来，忙放下手上的纸盒，“妈．．．”李太婆也没应声，“李黑开始额头有点凉．．．”

林碧听了，忙到床前探了探李黑的额头，“天啦，这么烫！”李太婆听到烫，也摸了摸李黑的额头，然后不迭地缩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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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中是小城里有名的神医，和陈瞎子并称是小城里的两大奇人，林碧一直觉得陈瞎子是徒有虚名，比刘天中可是差远了。自己之前一直不能受孕，刘天中两付药一下去，肚子后来就一天一天看着挺起来。只是刘天中也跟她说过，她并不适合怀孕，一旦生孩子，可能会用她的命去交换，想到自己为了成孕得到刘天中的药在刘天中的医堂前跪了一整天直到昏了过后，林碧不由把儿子又抱紧了一点。

林碧把儿子送到刘天中那里，才知道儿子是在出麻疹。看到儿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林碧一个劲地垂泪。

刘天中给李黑开了两付药，然后对林碧说这段时间这孩子要禁风一个月，然后又吩咐了一些别的事，比如林碧自己气血有点亏，也得注意一点，适当还是买点肉来吃。林碧笑了笑，她不是不想吃肉，只是吃一顿肉哪怕只是二两肉就吃掉了儿子三天的白糖，想当年在京里当娇小姐的时候，除了背绺（乱语：猪背脊两边的精肉，一头两百斤的猪只有两三斤左右背绺），别的肉还不吃。

回到家，林碧看到公婆在坐在门前的石鼓上。看到林碧回来，李太婆忙站起来，“怎么样．．．”林碧苦笑了一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感激，她知道公婆是视钱如命，这歇了摊回来等她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了。“刘神医看了，说是麻疹。”

李太婆忙叫林碧快些进屋把李黑捂好，“麻疹要禁风呢。这一个月可别让他出门了。这小家伙今天吓我呢，居然走了两步，还叫了我两声．．．”

林碧这才知道，原来儿子今天竟然下地走了两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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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一直在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也没有先去疗伤。

在林碧没有回来前，他细细思考了一下关于这三代人的一些事，然后联想今天李黑的突变和他之前看到的李黑的未来。李黑会五岁丧母，然后跟奶奶相依为命，这期间也会有一些小小的磨难，而99年是李黑以及神州的一个大坎，过了这道坎，龙的传人的三代磨难就结束了，神州也会走向一片坦途。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那血红的滔天巨浪，那万年寒冰，陈瞎子不寒而栗。

在过道中，由于总是看不清李黑的未来，陈瞎子运起了神眼，但却被寒意冻伤。而陈瞎子被冻伤的同时，李黑也被陈瞎子的神眼之力引出了蕴在最深处的冰寒，这冰寒与土龙“道心种眉”的温和之力一激碰，由于土之力作用于皮肤表面，加上土之力更加深厚，李黑的冰寒被困于内腑之中，竟然将内腑中的热气排出体表，这红色的小点根本不是麻疹，而是热毒！刘神医竟然误诊？！

陈瞎子听到隔壁说刘神医诊断是麻疹，松了口气，开始疗伤。而刘神医现在却在一边用手敲打着太阳穴，一边在纸上写划着什么。

开始给李黑诊病时，刘天中刚一搭上李黑的脉门，刘天中的手指便被一股怪力弹开，重新搭上，却又没有了异样，只是觉得手指有点发烫，再看李黑哈气，也是热力袭人。而摸到李黑的丹田位置，也是滚烫。但在这热火中还是有一点点冰冷，只是这冰冷的地方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要不是当时觉得这病症不象麻疹，虽然都是发烧，起红点，刘天中可能真会以为是麻疹。

虽然确定了是热毒，但病因却没找到。而且说是热毒只怕林碧也不会相信，现在还不到暑热的时候，没那么容易有热毒，只好骗说林碧李黑是得了麻疹，开的药却是清热的药。

李黑只吃了两付药，身上的红点便所剩无己，让林碧和李太婆对刘神医赞不绝口，陈瞎子也在一周后重新摆开了卦摊，只是神情一直很委顿。

而刘天中在家中遍翻医书后的第五天，终于从一个游医的笔记中找到跟李黑类似的病症。

“原来是奇寒从内腑中排出腑热，难怪那天丹田中有一点冰寒，只是这小孩奇寒从何而来，不解呀．．．”再看了看游医所用之方，给自己的方异曲同工，都是疏导为主，让热从便中排出。“也只好这样子了，只是真想搞明白这小孩的寒是怎么回事，那游医遇到的是一个火体的成人吃了雪魄珠，可这小孩还这么小．．．”刘天中放下了医书。

李黑自打那天在过道中看到陈瞎子睁开眼后就好象明白了很多东西。他从陈瞎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关切和担忧，现在的他年纪虽然很小，但脑海中的那此东西促使他被很快的催化。

在龙的传人的族史中，从来没有过的“道心种眉”现在却发生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而这婴儿在七个月大由于下地走路，很早就承继了龙的传人的记忆。陈瞎子之前“看”到的99大难，会是怎么样一回事呢？

李黑不会想这些，在睡了一周后，他蹬开了被子，想要站起来，但病后的虚弱让他根本不能达成这个愿望。林碧终于注意到了床上李黑的动静，上前去要把李黑重新捂进被子里，李黑抗议地举起手，“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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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背井离乡

第六章 背井离乡

初啼，是指婴儿第一次啼哭。初啼事件，就是指婴儿第一次啼哭发生的事情。－乱语

余小风把李恒云三人交给上司后，便开始着手他的通车计划。既然只要能进入到U型弯后便没有阻碍，那么，不管是从哪边进入，只要通过那两三公里长的雾区就行了。

余小风是内地重庆人，重庆是雾都，他家住在江面上，江面上的航灯便是在雾天也能行船，原因是水上人家都清楚，虽然雾里面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但只要跟着航灯便不会有危险。

只是U型弯里的那个大坑还需要填平，另外那些尸体和那个搞出这团大雾的人都得带开，要不然被那些驾车的人看了还不吐得个一塌糊涂，而且指不定明天的头条上又要说HK警方办事不力，交通要道数人致死，场面血腥残酷。

余小风把自己的打算一说，上司立刻表了态，就照这样子去做，还表扬了余小风两句。当李恒云等人也婉转了说了一下这小伙不错后，有了解决办法，把灯一拉，线上搭上，两个小时后就通车了。通车的第二天，余小风就从一毛二变成了二毛一（乱语：一杠两星变成两杠一星），也算是个官了。

但把十一弄到医院可算是废了事，这时的十一不但是个白痴，而且还象座雕塑，全身都僵硬着，三四个人硬是没把十一塞进小车里，最后还是修路的卡车来了，才把十一装进了货车厢。

而李恒云在见过余小风的上司后打了个电话，然后把电话递给余小风的上司，当他点头哈腰的应了几声“是”后，便把李恒云三人给放了。而他的报告第一次这么简单明了，“国际刑警李恒云，编号XXX，在HK执行特殊任务，打死凶犯五名，打伤一名（现疑为植物人），有任何疑问致电XXX，找M女士。

附件－（现场勘察报告）X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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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看着儿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小鬼，居然跟他来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但随即她注意到了儿子眼中坚定的神色。她有点搞不清儿子到底是因为想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或是因为在他出生的那段时间这声音听得太多了，所以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因为林碧不相信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眼中会有那么复杂的神色，和他话中真正包含的意义。

林碧把儿子抱来站起，李黑扭了扭身，就想挣开林碧的手要走。林碧忙把李黑抱了起来，而李黑在空中还在做着走路的姿式。

“这孩子，真有点不可思议。”林碧终于相信了事实。把儿子放在床上，让儿子扶着墙根。

李黑站在床上，由于大病初愈，脚还有些发软，他的身子在不停地抖动着，但他仍咬着牙，现在的李黑，已经长出了四对牙齿。而林碧斜坐在床上，小心的用手环围着李黑，怕他摔了。

李黑终于站直了身子，先踏出了很小的一步，但在床上，由于林碧怕儿子被床给咯着，所以床铺得很厚很软，李黑一脚踩下去，那个地方陷了下去，李黑掌握不了平衡，便向前跌去，正巧跌在林碧的手上。林碧忙把李黑扶稳了，李黑看着刚刚有点惊吓过度的林碧，轻轻地叫了声，“妈妈”。

这一晚，林碧一直没有睡着，有亲听儿子会说话亲见儿子会走路的兴奋，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忧虑，她好象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以往一旦入睡便要第二天清早才醒来就是雷都打不醒的李黑，这一晚老是睡不熟，总是才睡一会便翻来覆去的，有时还说着梦话，当天就要破晓时，林碧终于听清了儿子的梦话是什么，“不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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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第一次早上七点不到就起了床，前段时间要疗伤治眼睛，现在眼伤好一大半，他想去看看日出，看眼神还好不好使。他出门正看到李太婆要出门。

李太婆的烟摊都摆得早，收得晚，城里人在那个十年以后现在又恢复了忙碌，大多数地方都是七点半就上班了，因此李太婆都是七点不到便出门去摆烟摊。

陈瞎子出门一看到李太婆，便看到李太婆印堂发黑，忙揉了揉独眼，以为是自己眼花。当李太婆挑着烟摊走那段二十五米的黑暗过道时，陈瞎子再次睁开眼。

这下看到更清楚了，没错，李太婆是印堂发黑。［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对于李太婆这家人，可说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得更清楚了，他选择跟李太婆住一个小院，只是为了想对龙的传人的家人尽点心，比如趋灾避祸什么的。现在见李太婆有点不对劲，忙喊住李太婆。

“你今天可得注意点，有祸事发生。”

李太婆对陈瞎子的“批祸如神”可是每天都有耳闻，现在听陈瞎子这样子说，也觉得有点慌神，“知道是什么事吗？”

陈瞎子脑海中浮出一个朦胧的影子，“跟你的孙子有关。”

陈瞎子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好心的提醒却真的酿成了悲剧，成了悲剧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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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揉了揉有点发红的眼睛，打了盆水，先给儿子洗了脸，接着再洗了自己的，然后象往常一样收拾了一下纸盒，接着抱起李黑。每天都是先把李黑放她奶奶那里请她照看一个小时，自己回家来拿了糊好的纸盒后交到发纸盒的地方，再领回没粘的纸盒放到家里，然后接回李黑，风雨无阻，只是下雨的时候时候就会稍稍长点，因为要用塑料布把纸盒包好，怕被淋湿。

林碧把儿子送到李太婆那，李太婆看媳妇眼圈有点发黑，再看媳妇居然今天送了李黑过来，有点不解。麻疹不是要禁风一个月的吗？前一周媳妇都是走前把李黑用草绳绑在床上，怕李黑从被子里出来受了风，再有是怕李黑从床上摔下来。

“怎么，可以见风了？”李太婆问道。

“昨天下午刘天中来过，说已经好完了，还说应该适当出下门，只是不能感冒了。”林碧把儿子放进李太婆的箩筐里，“妈，那我走了。”

“唉，等等，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天李黑就开始说话，还叫了我两声妈，只是半夜里老是要惊醒。”林碧也没回头，匆匆往家走。

而李太婆听了耳边却“嗡”的一声，今天早上陈瞎子才说了我今天有祸事，跟孙子有关，现在李黑就被送过来了，再想到那天李黑的第一句居然是叫的“奶奶”，李太婆觉得背心已经在发凉了。

＊＊＊＊＊

来了个买烟的中年人，背着一个大背包，看着放在箩筐里的李黑，饶有兴趣地看着。

“来包大前门。”中年人递过了五块钱，李太婆先把烟拿给了中年人，再在盒子里城凑着需要找补的钱。“不用找了，我想向你打听个事．．．”中年人压低了声音。李太婆心里一喜，这大前门可算这个时候的好烟了，一个月都鲜有能卖出一包，自己也只是进了两包。一包人来买烟都是买一毛到五毛的烟。现在这中年人要问自己一件事，只是一个问题就挣了三块四，何乐不为。

“什么事？”李太婆拉过凳子，请中年人坐下。由于现在天色还早，卖凉水的也还没来，这一段的街面上就只有李太婆一个人在摆摊。

“这孩子是谁的？挺机灵活泼的．．．”中年了说了半截，就用探寻的眼色看着李太婆。

李太婆明白了，这人是想买孩子。

“我结婚五年了，老婆一直不能生，我想要个男孩，您看．．．”中年人吞吞吐吐地说。李太婆本想断然拒绝，但听到中年人的后一句，却有点拿不定主意。“您随便开个价．．．”

“可是．．．”看李太婆没有马上回绝，中年人觉得有戏。“你媳妇既然能生一个，就能生第二个，不象我媳妇不能生，我跟这小孩挺投缘的，这样，我出两千．．．”

李太婆听到中年人一开口就是两千，有点傻了似地看着中年人，中年人以为嫌少，“两千一．．．两千二．．．”当说到两千四时，李老婆终于点了下头。

中年人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两百块钱，然后把背包递给李太婆，“钱都在里面了。”李太婆抖着手，接过背包，看到里面一张张大团结，差点昏了过去。

“你可得保证，你得对他好．．．”李太婆接过了钱，放进箩筐里，然后用烟盖住，想了想不放心，又把烟摊上挡脚的布取下来，盖住背包，再在上面扔了几包烟。

“那当然，那当然．．．”中年人满口不迭地答应。“你看，我花这么多钱，能不对他好吗，他以后就是我亲儿子。”

＊＊＊＊＊

中年人抱走李黑后，李太婆渐渐从兴奋中冷静下来。一会媳妇来看到李黑不见了，可怎么说呢？

自己刚刚卖了李黑，一是这笔钱确实是个天文数字，自己这辈子剩下的日子都足够用了，二是陈瞎子说孙子是自己的祸之源，现在源头没的，那祸事不也就没了。但李太婆心里知道，其实，更主要的是看在了这笔巨款的上面。

媳妇走了快一刻钟了吧，李太婆想了想，把装了背包的箩筐抱起，飞快的往家里跑。没想到李太婆缠了的小脚这时也能跑得这么快。

路上看到一两个熟人，李太婆说了声，“今天把几样烟忘带了，回家去拿．．．”，而听到李太婆解释的人却犯开了嘀咕，“我又没跟她说什么，她跟我解释什么呀．．．”

回到住的小院外，陈瞎子的卦摊已经摆开了，李太婆放轻了脚步，“反正这瞎子也看不到自己。”从陈瞎子的卦摊边经过后，李太婆来到家门口，从怀里掏了半天钥匙都没掏出来，最后还把钥匙掉在了地上。终于把背包藏好，李太婆折回摆摊的地方。卖凉水的已经开始在布摊子了。“太婆，早。”

李太婆把箩筐放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早，我刚刚回去拿烟去了，看到我孙子没有？”

“你孙子今天送来了吗？不是说要禁风一个月的吗？”

“是呀”，李太婆又抹了把汗，装做很惶急的样子，“这就忘了今天媳妇把孙子把我箩筐里了，刚刚看到有几种烟没拿上，就回家去拿烟，你看这．．．”李太婆听到了她想到到的安慰声，“那我帮你往这边找找看，你往那天找，看是不是刚刚你不在，谁看你孙子可爱，抱着玩的。”

一会，卖凉水的大声说了声，“没有”。李太婆假装找了一圈后也沮丧地说，“我那边也没有。”

“是不是你媳妇抱走了。你去找你媳妇问问，我帮你看着摊子。”

＊＊＊＊＊

李太婆远远地看到匆匆往家赶的林碧，先轻咳了一声，然后，很凄惶地叫了声，“林碧，你是不是把李黑抱走了．．．”

林碧顺口应了声，“没有呀，我没．．．”一醒神，林碧明白了李太婆话语中的意思，一头栽倒在地上，刚刚领的纸盒散了一地。

李太婆慌了神，忙上去给林碧掐人中。弄了好半天，林碧终于醒了过来，只是眼神却很呆滞。

李太婆扶着林碧往烟摊上走，一边偷眼瞧着林碧的脸色。

现在的林碧整个象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靠着什么身子就一软往那个地方倒去。李太婆费了半天力气，才把媳妇扶到了烟摊。卖凉水的看到李太婆两人过来，再看林碧气色不对，说道，“这时候要离开这个小城，一般都走铁路．．．”

林碧听到这话，突然之间就象有了力气，飞一般地往火车站跑去。李太婆对卖凉水的说了声，“还得麻烦你看着摊子”，也跟着跑了去，只是却被林碧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李太婆这时也后悔了，自己不该贪财，明知道媳妇把儿子当成了命根，这一下子不见了儿子，不是要她的命吗？李太婆有点希望林碧能找到李黑，那时虽然名声臭点，但总不至于变相地当了个杀人凶手吧。当李太婆赶到火车站时，发现候车室里好多个婴儿都在啼哭，还不断地听到咒骂声。

“哪来的疯婆子，一看到抱婴儿的就把别人的头巾揭开，看把孩子都吓哭了．．．”而林碧这时正在问检票口的人，说着说着就要给检票口的人跪下了。

＊＊＊＊＊

“跟你说了，没见过，没见过！”检票员也不耐烦了。林碧说了半天，他们也没弄明白林碧说的小孩是什么模样，只是知道这女人的小孩丢了，而且小孩好象应该不小了吧，不但会走，还会说，还会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我真傻，真的，”林碧抬起她没有神彩的眼睛来，“我听刘神医说我儿子的病已经好了，可以见见风了，只是小心别着了凉，我就把他放箩筐里了，我就回家去拿纸盒子去交，回来时，箩筐还在，但黑子不见了，他昨天还在床上走来着，还叫我，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林碧接着就是哽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然后，林碧便是眼光直直地看着那些婴儿，而耳朵一旦听到小孩的声音便把头飞块地转向那处。

李太婆终于把林碧领回了屋，在路上时，林碧一路念叨着的就是那几句，“我真傻，真的．．．”而每看到一个抱小孩的人，便冲上前去揭开婴儿的包裙，看到不是，又接着刚才的话自言自语地说起来，“．．．我就回家去拿纸盒子去交，回来时，箩筐还在，但黑子不见了，他昨天还在床上走来着，还叫我，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拉着媳妇进了家门，陈瞎子却跟了进来。

李太婆看到陈瞎子来，心里扑腾了一下，自己开始抱着箩筐回来时不知道陈瞎子知不知道。看到陈瞎子一直紧闭的眼睛，李太婆又放下了心。

林碧看到陈瞎子进来，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李太婆拉着她的手，跪在地上，重重叩了个头，“陈大师，你帮我算算我儿子在什么地方．．．”当林碧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陈瞎子，陈瞎子“看到”林碧的额头渗出了鲜血。

＊＊＊＊＊

“儿子，叫爸爸。”中年人把李黑抱着就走了东门，他还有船货要运到甜城，上了船，他就开始逗李黑。

“对了，老子得给你起个名字才行！”中年人抱着李黑站在船头，哈哈一笑，“老子姓李，你当然也姓李了，叫什么呢？”说起取名，他会犯了难，他可没读过两天书，没二两墨水。“对了，叫李太白，这可是名人呀。”想了半天，硬是叫他给憋了个李太白出来。

“李太白，儿子，叫爸爸。”李黑，对了，现在该叫李太白了，看了看中年人，张了张口。他能看出这人眼中的喜悦，那种由衷的欣喜。这个说话很粗鲁的人给了他一种好感，在他的记忆中还没有爸爸，而他脑中的知识告诉你，每个人都是有爸爸和妈妈的。

“儿子，快，叫爸爸。”中年人又在催促。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神情，李黑脱口叫了声，“爸”。

中年汉子大笑了一声，“诶――”，然后把李黑抛向空中，“我儿子叫老子爸了．．．”

船起锚了，顺着江水慢慢地离开这个城市。两岸的杨柳在江面上在微风轻拂下荡起一圈圈涟漪，被中年人放在肩头上的李黑就要离开这个出生的城市。

没有任何征兆的，李黑突然哭了起来，刚刚还是朗朗的晴空，在河面上突然飘过来一片乌云，中年人看变了天，才走进船舱中，雨点就打在了河面上。

第六卷完。

第七卷《坠机事件》开始进入一个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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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黑手伸出

第一章 黑手伸出

HK机场。

李诚嘉领着李黑和李少白办好了登机手续，便开始进行安检。看到这几个只拎着很少包裹的人，候机厅里一个角落里，一个手支在大腿上，假装把头靠在手上，但实际上却是通过手掌中的一个微型望远镜看着这里的人，低声对了手腕上的通话器说了句，“5号登机口，目标已经来了”。坐在他身边不远的一个旅客有点烦恶地看了他一眼，听他叽里咕噜地说着，骂了句，“倭国人，呸。”

这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人起身拎起一个小小的皮箱，经过骂他的旅客的身边时，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那个人站起身来刚刚要骂，但却捧着心口，痛苦地坐了下去，然后唇角流出了唾沫。当有人发现这人死了时，银灰色西装早已经离开了，而他的死亡原因非常简单，心肌梗塞。

在银灰色西装离开后不久，从机场的另一个角落也离开了一个人。这个人出了候机大厅，钻进机场外一辆黑色的丰田。

“桥本龙一，你怎么又当众杀人了。”进了车厢以后，这个人关上车门，然后对着通话器说道。

通话器里只传来了一声重重地“哼”声。

“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剩下的就让那三个支那人慢慢享用吧。”

然后，他对着车上的观后镜撕掉了胡子，又扯下假发。吹了声口哨，发动了车。而另一辆车上，先前穿银灰色西装的桥本龙一，脱掉了西装，顺手塞在座位下面，又拿起副架驶位置上的纸袋，拿出里面的休闲装穿上。然后叼了根烟，点燃，戴上一幅墨镜，又把车窗摇下。

＊＊＊＊＊

“收到桥本的消息，目标已经出现。”房间里传出一句古怪的声音。

“炸弹已经安放好了吧？”在丽都大厦的一间客房里，一个身材很矮小的人正在用一个很小巧的手机打着电话。HK现在还只一小部分人才有大哥大，而这人却执着一只手机。

“为了双保险，机上还有两个人是我们的人。”那个怪异的声音原来是从手机中传出的。

“约西。飞机到达北京上空就引爆。今天不是他们的国庆吗，就给他们放个大大的礼花。”矮小的男人笑起来，“火龙的亲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然后一拳重重的砸在宾馆的小桌上。

把电话收好，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总台的服务生，“安排两个小姐，越年青越好，2412房间”。然后，东村寿行躺在床上等着小姐的到来，一边用他充满光滑色泽的舌头舔着嘴唇。对于华夏这个民族的女子，他有种本能的渴望，他一直以为本国那些穿和服的AV并不是不美，同样是妓女，她还是喜欢华夏这些有点生涩的女子，本国的那些AV，太会做戏了，尽管他对自己的勇猛毫无怀疑，但不至于手刚一摸上，那些AV便开始娇喘连连，在床上更是一阵扑天盖地的叫床声。

“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希望到那个国家象先辈一样驰骋。”东村寿行咽了口口水。然后听到了“笃笃”的敲门声。

＊＊＊＊＊

“黑叔，我好象有点不对劲．．．”上了飞机，李少白对李黑说。他和李黑都是头一次坐飞机，所以很新奇地看着机上的一切。但李少白上机过后马上就有了一种头昏的感觉，有点想吐。

李诚嘉以为李少白是昏机，忙叫空姐给拿两粒昏机药。过了一会，空姐过来递给李少白一个纸杯和两粒药，李少白一口吃了，不半时就有点困顿了。空姐给李少白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说，“一会飞机滑动后，也请你们两位系上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吃了昏机药的李少白靠着座椅上的靠背就睡着了，空姐吩咐完以后便走向乘务舱。而李黑盯着空姐的背影，露出迷惑的神情。

“黑子，怎么了。”李诚嘉看李黑盯着空姐岛娜的背影发呆，以为这个18岁的少年开始思春了。

李黑看到李诚嘉对着他笑，知道李诚嘉误解了，脸一红。而李诚嘉更以为李黑是有点想女人了，“你现在可还小，到二十了我帮你介绍一个．．．”

李黑看李诚嘉越说越起劲，只得坐在座位上，“不是了，我只是．．．”但又觉得不怎么好说，只得住了嘴。

李黑刚才在看到那个空姐时，心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个空姐好象跟自己平时看到的人不一样，因此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却被李诚嘉给误会了。

李黑摇了摇头，暂时把空姐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

在李诚嘉的包机起飞前的几分钟，一辆宝马停在候机厅外，然后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赫然是李恒云、东条织子、燕伶俜。

李恒云已经换了件衣服，前胸的那两块胸大肌是再也没有了，但伤口结了疤，早己止住了血，现在不论跑跳走都不会受伤的影响，只是想到要先到机场来处理火龙的事，而不能先杀了那几个可能泄露他是“天阉”秘密的人，始终有点提不起精神。

“快点．．．”织子催促道。一得到火龙的消息，织子就恨不得插上翅膀。经过安检处时，李恒云把证件给安检员看了，安检员开始已经得到了消息，有一个国际刑警要带两个证人到华夏，需要乘就近的班机。而现在，最近的班机就是李诚嘉包的那架飞机了。

由于飞机的公务舱和乘员舱中间隔了一道挡板，因此，李恒云三人上机没有看到李诚嘉等人，李诚嘉等人也没有看到李恒云一行，而幕后的那双黑手在确定了李诚嘉一行上了飞机后也撤了观察哨，并没有看到随后登机的三人，而机上安排的两人虽然看到多了三个人，消息却也递不出去，她们本来就是作为两颗必死的棋子，如果炸弹没炸，她们的任务就是把飞机撞向地面。不论哪种方式，她们都是死路一条。

现在，跟火龙及火龙后人有点关系的人都到了这飞机上。

在空姐温婉的提示音中，这架死亡之机开始在机场中滑动。

“各位旅客，欢迎搭乘由HK开往华夏北京的XX次班机。本机在空中运行时间为五个小时，现在飞机要开始升空，请各位系好安全带。”然后便是一段英文。

飞机一震，离开了地面。

＊＊＊＊＊

半个小时后，飞机停止了爬升，空姐推出了餐车。由于是国际航班，现在推上的只是一些小点心和茶饮料，到傍晚时分才会推上真正能够充饥的食物。

李少白还在昏睡，这昏机药本来就是让服用的人睡觉的。本来李少白年纪尚幼，这昏机药只要吃一粒就够了，但那个空姐看李少白玲珑剔透，也有点喜爱，不想在四个多小时以后让李少白经历痛苦，所以加重了药量。

李黑看到又换了个空姐，扭头看了看李诚嘉。刚刚他被李诚嘉笑了个大红脸，都有点不敢看女的了。看李诚嘉在吃点心没注意到他，李黑又打量起这个空姐来。

这个空姐看其貌不扬的李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把点心匆匆放到李黑的小桌板上，就推了车往公务舱走去。

李黑现在确信最初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空姐跟现在的空姐不一样，应该不是本地人。但想既然这是国际航班，肯定是各国的人都有。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从舷窗中看到的是白白的云海。而向上看，则是一片蔚蓝。

李黑惬意地享受着这瞬时，直到听到一声招呼。

“刘文娟，问问客人还有什么需要没有？”那个被李黑看得不好意思的空姐有点不敢从李黑面前经过，只得叫李黑觉得有点不同的人。“怎么是个华夏文的名字？”李黑看到出来的人觉得奇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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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爷，你会不会说倭国话？”李黑坐在李诚嘉的斜后面的位置，现在探身到李诚嘉的耳边问道。

“只会几句。”李诚嘉有点奇怪，李黑怎么会问起这话来。

“一会那个空姐过来，你用倭国话大声斥责，对了，说什么好呢？”李黑踌躇了。

“你在怀疑什么？”李诚嘉也是个老狐狸，听出李黑是在怀疑什么事情。

“我们这架飞机可能被人盯上了，那个空姐是个倭国人，但是却用的是个华夏的名字，我也不敢保证，说不定她只是个倭籍的人取的中国名字呢？”李黑顿了一下，“不过，我现在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李诚嘉也觉得只是试一试而己，何况如果那个人不是倭国人的话，也不定能听懂，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要想让一个人在不经意中露出马脚，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吓的，而另一种，是用骗的。吓就是突然在一个人没有准备时，突然责骂，他（她）往往会不经考虑下意识就用本国话反驳，而骗的，是要在一些日常小事中下功夫，比如说她东西掉了什么的。

“用这句，怎么还不动手，八格．．．”李诚嘉很快就拟了个句子出来。

于是，当刘文娟走过了李诚嘉的座位，来到李黑跟前询问李黑需要什么的时候，李诚嘉用很冰寒的语调问道，“八格，怎么还不动手．．．”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答，刘文娟微笑着回过身，“先生，你在说什么？有什么需要吗？”

李诚嘉摆摆手。

等刘文娟离开后，李诚嘉和李黑交换了一下眼色。

虽然刘文娟刚刚并没有回答，但是越是这样，李诚嘉和李黑就越是心惊。如果刚刚一下就诈出话来了，那么证明只是个小角色，而没有诈出来，甚至正面对着刘文娟的李黑看到她的脸色都没有丝毫改变，而背后的李诚嘉也没有看到刘文娟的肌肉有任何的僵硬，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但是，有一样东西是这些倭国女人无法改变的，前面也曾经提到过，那就是脚步。

倭国女人除非不长在倭国，否则无论怎么掩饰，这都是一个莫大的破绽，只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出来，而有可能看出来的，比如李诚嘉，很多时候也会因为别的事情给忽略了。也是在李黑提醒后，李诚嘉才注意到。

但是怎么会被倭国人盯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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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村寿行正在客房里卖力地鞭挞着，一边喘着粗气。

飞机上的那两颗棋子他已经安排了好多年了，没想到现在能够逮到火龙这条大鱼。在得知李诚嘉就是当年的火龙时，东村寿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陆地上根本没有办法，当年火龙把那些勇敢的帝国军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尤其是烤肉肠，让这些战无不胜的军人（当然，这只是东村寿行一厢情愿的想法）一听到火龙的名头便成了软脚虾。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火龙非是那个火龙。

在HK最有名的各大富商家中，都安插有他们的人，目的也只是一旦战争需要，当然，前提是真有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话，那么，对那些没有骨气的富商便进行威逼，有钱人最怕死，这可是华夏人自己说的，而对于那些象李诚嘉这样的就只能毁了他。这是他献出的毒计，他知道军部的人一直还在对着那块960万的大蛋糕不死心，而他的这个计策迎合了这些人，因此他被派作了HK的负责人。

李诚嘉屋中安插的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花工，今天早上看到卧床多年的李诚嘉病全好了而且还跟李少白操练了一回，还说了句“我这样子才叫火龙”，他便偷偷溜到了一个联络点，把这个消息递了出来。而东村寿行收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就着手拟定方案。

他对自己这次拟定的行动方案满意极了，上面也对他大加赞赏，在上午他把消息送回国内，并把自己拟定的方案也一并电传了回去，只是一个小时后就收到了回复和一笔巨额的行动基金。

在听到李诚嘉打电话包机的时候，他的方案就成形了，不惜一切让李诚嘉包上飞机，然后由他的组织提供一架飞机，在空中动手，所以李诚嘉才会不到半天就包好了飞机，按规定包机可得至少提前三天预订呢。

东村寿行狠狠挺动了一下下身，听到一声呼痛的声音。

＊＊＊＊＊

李诚嘉以为问题是出在华夏国内。这些人是冲着李黑来的，因为刘铧总理的孙子还等着李黑去治疗。只要毁了李黑，便能跟刘铧沉重的打击，刘铧最疼这个孙子和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看李黑端起饮料要喝，李诚嘉忙拦住了他。

难道这机上的这几个小时便只能不吃不喝，见招拆招？

李诚嘉以为不知名的敌人的目标是李黑，而事实上，李黑和李少白却是因为李诚嘉的枉死鬼。

事情难道真的不能控制？

李诚嘉拿起一张报纸，对李黑招手，大声说道，“你不是不认识繁体字吗，到我旁边来，现在有时间，我教你认认。”由于不知道敌人的手段，李诚嘉只得步步小心。

李诚嘉让开身，让李黑坐到里面，李诚嘉说，“你先看看，有不认识的字问我。”然后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们合计合计。我想对方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因为你刚刚治好了我，现在到北京是治刘总理的孙子，只要杀了你就能打击刘总理。”李黑也觉得这个猜测比较贴近现实。这架飞机虽然是李诚嘉包的，但在那个倭国人没有动手之前，李诚嘉李黑也只能是怀疑。

“在这里面暗杀的手段只有投毒。就算她自己不要命，只要不给她接近你的机会，你又不吃不喝，就应该没有危险。”李诚嘉总结道。

李诚嘉考虑得还算周到，但是他却没想到那双手被让整个飞机来陪葬，要在华夏的夜空中爆开一个最大的礼花。

“飞机现在遇到气流，会有很轻微的晃动，请您系好安全带。”机舱里响起了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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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务舱中的李恒云风卷残云般地把空姐送上来的食物消灭了个干干净净，打了个嗝。看坐在后面的织子闭着眼在想着什么，轻声地问道，“怎么，不舒服？”

织子摇了摇头。微微欠了下身，看看到坐在她后面的燕伶俜，然后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从上飞机后，织子就很困惑，她不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骗说“火龙早已经死了”，而事实上织子要寻找的火龙确实已经是死了，织子让燕伶俜搜出的只是另一个火龙。但一得到火龙的的下落，她却要不由自主地去追杀他，这是父亲当年的遗愿。

“杀了火龙以后就让伶俜去读书，这孩子挺聪明的，读书一定行。”织子也想到让燕伶俜呆在自己的身这总归不是一件好事，这次到HK后，燕伶俜总是做恶梦。

“而我呢？”织子觉得很累了，被十一的一句话勾起往事后，她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那么的深爱着自己的国家，而自己的手上曾经粘满了他同胞的鲜血。他没有取自己的性命，看来也是对自己有点意思吧，织子想到他救了自己两次，在自己因为妒火中烧到那个小城去杀他的妻儿途中又杀死了十几个人，当时的他在那么盛怒下却仍留了自己一条命。“他还是有我的．．．”织子觉到了一点甜蜜。“杀了火龙后，我就到神州的河川游览。这么多年了，都没好好看看这个美丽的国家。等游完了名山大川，我就到天涯海角为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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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云中惊魂（上）

第二章 云中惊魂（上）

就在李诚嘉和李黑还在苦想办法时，危险突然降临。

“看！积雨云！”

坐在山坡上的王二小指着空中。果然，天边已悄悄爬上一堆鸟云。而王三小却不相信它能下雨，所谓旱天雨难下，在此之前已有几次类似情况，但乌云随即被干热的信风吹散。王小三正想跟哥哥争论，不过王小三很快就知道，哥哥的看法是正确的。几乎在片刻之间，浓重的黑云忽拉拉扯满了天空。机场边上的几个大风车飞速地转起来。

一道极其明亮的闪电，片刻之后，几百道闪电此起彼伏，从云底直插到地上，分割着天和地，又连结着天和地。

王二小扯着嗓子，两手向天，唱着一支歌，“下雨了，天晴了，天晴莫忘戴草帽．．．”王三小一拉哥哥，“走了，一儿淋了雨准得被骂。”

空姐的声音响起，却早也没有了先前的镇定自若，“飞机遭遇气流，请各位系好．．．”

空姐的话还没有说完，飞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然后猛然下跌。这时的飞机就象失重一样，直往下坠。李黑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机舱壁因为跟气流急速摩擦的尖锐的声音。

李少白还在昏睡，身子在不停在左摇右晃着。机上没有固定的所有东西，比如报纸，小桌板上的饮料、点心随着飞机的摇晃掉在地上。飞机的颠簸仍在继续。李黑和李诚嘉身上、头上，还有走廊上，都是饮料。

而公务舱中情况却要好些，木龙李恒云在飞机颠簸时就做了个藤兜，然后把杯子纸盘什么的一古脑塞进藤兜，然后飞速地从座位上翻过去，坐到燕伶俜的旁边，现在，最需要照顾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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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云把燕伶俜的安全带松开，然后把燕伶俜拉到靠走廊的位置，再给燕伶俜把安全带系上，又用一根藤蔓绑住燕伶俜的上身。由于多了一道固定，现在，燕伶俜的身体只是随着飞机的摇晃在晃动。

固定好燕伶俜，李恒云看织子的情况，织子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在走廊中斜站了一个马步，看李恒云在看她，织子惨然一笑，“飞机在下跌！”

而这时，飞机正经过的是长沙上空。

长沙是湖南的省会，历史上，近代华夏的很多领导人都是从这个城市的一所大学出去的，而最有名的，当然是那位伟人。

一路上，王二小正在给弟弟解释，“今天，从巴蜀方向来的暖湿气流跟华北地区下来的冷空气在湖南交汇，由于暖湿气流势强，因此会形成积雨云，而冷空气势强的话则会产生冰雹。”王二小就住在机场边上的一幛一楼一底的小楼里，平时的兴趣便是拉着弟弟到那个小斜坡上看云，俨然是个气象专家了。“这时，如果云层里有飞机经过的话，那机上的人可就得免费坐回摇摆机了。”王二小打趣地对弟弟说道。

回到家，王二小看妈妈不在，忙上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开了窗，又从枕边拿出一个望远镜，望向云层最黑最厚的地方。

王二小突然惊奇地揉了揉眼，然后，再把眼睛凑向望远镜。

“没错！在黑云环绕中的是一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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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地之威面前，这架银鸟渺小脆弱得就象是纸糊的玩具，驾驶室里，机长拼命地拉着操纵杆。现在的情况就象是趟雷区，被任何一道雷电避中，在巨大的电流下，这飞机都会炸成一团碎屑。机长的眼睛扫过高度表，飞机刚刚的急速下跌，已经下跌了1200米。

现在，是个两难的局面。如果能把飞机拉上云层，那么就可以避过雷电之祸，但在云层中，由于两种气流缠绕，飞机可能会承受不住，刚刚飞机突然下跌，便让他把心都悬上了嗓子眼。

没想到会遇上风暴！飞机还在下跌，机长攥着操纵杆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把飞机拉进云层还有一线生机，出了云层，要想躲避那象千矢齐发的闪电，可谓是绝无可能。

机长操纵着飞机斜斜地往云层中钻，他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现在这架飞机已经超过了音速，这在民航机驾驶规条中是绝不允许的，但现在，他还是嫌飞机太慢。当机头钻入云层，他正想松一口气时，又发生了变故。

在走廊上站着马步的织子扶着座椅刚刚开始还能够站住，但在机长跟气流角力，拼命要把飞机往上拉时，她的上身已经跟水平斜了四十度，再也站不住脚，蹬蹬地往后退去.。

李恒云正一心二用，注意着织子和燕伶俜的情况，看织子向后退去，大喝一声，“拉着！”一条藤蔓向织子飞去。织子抓住藤蔓，喘了口气，然后一手扶着旁边的坐椅，另一手借藤蔓一拉，闪身坐到了座位上，接着系上了安全带。刚刚织子站在走廊中是便于发力。如果这飞机还是拼了命的往下跌，那么她会把安全门打开，然后跟燕伶俜和李恒云从机上跳下去。只要抱着燕伶俜，凭着燕伶俜的瞬移，在落地时应该能平安着地。

但织子在走廊中观察了燕伶俜那么长时间，才发现燕伶俜刚刚已经被晃昏了过去。现在，只能跟这架飞机绑在一起了。

＊＊＊＊＊

李诚嘉这边。他和李黑已经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向前翻到了最前的位置，隔乘务舱只隔着一道挡板。他们俩人的想法很简单明了，在这样剧烈的晃动中，除了他们这种异于常人的人，只怕很少人能站得住，那么，那个有问题的空姐应该是系着安全带坐在座位上，他们能够很轻易地擒着她。

李诚嘉和李黑不是没有想过，李黑的意思就是先把这空姐擒下再说，大不了事情调查清楚了由李诚嘉道个歉。反正这飞机是他包的，到时也只能由李诚嘉扮个飞扬跋扈的富商了。

但李诚嘉否定了这个提议，那个空姐应该是个训练有素的人，如果不能一击让她失去战斗力，会发生什么真不敢想象。而他要一击让那个空姐失去力量，凭他是对火的力量的操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她死！因为他的力量是奔放的，根本不能让那个空姐无所损伤的失去战斗力。万一这女子没有问题，他便成了杀人重犯。

当飞机的颠簸越来越厉害，便是李诚嘉也有在走廊中会站不住的感觉时，李诚嘉对李黑说，“时机来了！”

只要趁现在那个空姐在座位上无法动弹时，把她打昏，再绑住她的手脚，她便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使不出了。

李诚嘉拉着跟乘务舱挡隔的挡板，轻轻地数道，“一，二，三！”

异变在这时发生。

机长在把机头拉进了云层，就要松一口气时，正巧撞上了一块向下掉落的冰雹，由于飞机飞行速度太快，这冰雹就如同一颗子弹，击在飞机的玻璃上。这高强纤维的玻璃立刻就裂开了一道缝，这时飞机钻入云层，这有了裂缝的玻璃根本承受不了由于机舱内和机舱外的压力差，在强大的压力下，玻璃突然碎裂，飞溅的玻璃碎渣在驾驶室四散而飞。

李诚嘉刚刚冲进乘务室，便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然后，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急落。

＊＊＊＊＊

王二小看到飞机进入了云层，松了口气，他从来没看到过同时划过那么多闪电，以往看到的闪电都只是一道，然后在雷声响过后又是一道。但今天，却连雷声都还没有，雨积云刚刚一成形，便射落下万千道闪电。王二小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天威难测”。

但只是一眨眼间，王二小看到刚刚钻入云层的飞机正向下急落。就象一块银白的陨石，在天幕中拉出了一道黑烟。

而华夏方面，也收到了HK国际航空公司发过来的停电。

“五分钟前，我公司跟开往北京的XX航班失去了通讯联络。该机是HK首富李诚嘉的包机，机上有乘员六人，空服人员四人，机组人员二人。除李诚嘉外，机上有一名国际刑警亚洲区特别行动处处长。”这份急电迅速被送到了国务院。

五分钟后另一份急电送到了国务院。“我司根据该机的飞行路线和速度，判断最后失去联络的地方应该是在华夏湖南省上空。”

南京军区。刘逸飞突然接到一个由广州军区打过来的电话，“我们的雷达找不到XX班机，该机在湖南上空从雷达上消失。”

从李诚嘉动身起，刘逸飞就请广州军区的老部下帮忙用雷达跟踪这架飞机，他收到HK的消息，有人会对李诚嘉不利。

刘逸飞一个电话打到了刘铧的办公室，“HK过来的飞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雷达上消失了，机上有李黑。”

急促地脚步声在几分钟后响起。一个小会议室里，一个投影仪已经打开了。

＊＊＊＊＊

副驾驶甩了甩头，暂时缓解了一下头上的不适感。感觉到眼睛有点糊糊，抹了一把，然后打量着四周。

驾驶室里狼籍一片。各种指示灯正在狂闪。机长的头耷拉在肩上，不知道是死是活。副驾驶只看了一下，眼睛又模糊了，重了抹了一把，这才看清手上全是血。用手往头上捋了一把，看了看高度计。

飞机已经隔云层很远了，只是一小会，飞机跟刚刚钻入云层相比就下跌了三千米。现在飞机距离地面不到一万米。

又是一道电光从机身旁边划过。

副驾驶握住了操纵杆。他的任务是要把这飞机失事，而目的地选在了北京。如果飞机不能在北京上空爆炸，那么就用飞机直接撞向北京地面。这是他得到的指令。现在，他得挽救这架飞机，否则他就不能算完成任务。

这不知道是东村寿行的悲哀还是李诚嘉的喜讯。在人力可为的前提下，他会把飞机尽可能地开到北京。倭国人有时是一些很呆板的人，在八年战争中，倭国人拼刺刀从来都是华夏人的手下败将，他们的军人在拼刺刀时会按照陆军守则先把枪膛里的子弹退出。而现在，由于东村寿行并没有说杀死机上的火龙就算是任务完成，遵照指令，他得把这架飞机弄到北京去。

副驾驶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时飞机已经跌到了八千米。

这样急速的下落，就连李诚嘉也没办法定住脚步，他刚迈进乘务舱，便变成了滚地葫芦。好容易抓住座椅，用劲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赶忙系上了安全带。看到李诚嘉进来，那个空姐闪过一抹异色。她以为李诚嘉是跟她一起执行指令的人。在她的胸罩里，有一个很小的遥控器。只是他觉得很奇怪，虽然她不知道李诚嘉，可是要执行任务也不着带着两个小孩一起送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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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所有人的命运都跟这架飞机拴在了一起。有可能逃离的燕伶俜陷入昏迷中，织子叫了很多声都叫不应。感觉到飞机急速下坠的那种失重感，织子也觉得有点耳鸣和恶心。

木龙李恒云坐在了织子的对面，跟织子只隔了一个走廊，也系上了安全带。现在的他很平静，他一直就渴望着这种平静的死亡，能跟心爱的织子死在一起。现在的这架飞机就象是坟墓，他能够跟织子合葬。李恒云从心里在开始发笑。

飞机上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李少白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还没有注意到飞机外的变化，只是觉得除了头有点重以外，好象耳朵也有点痛，忙张嘴做了几次咀嚼的动作，在登机时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时那那个很美丽的大姐姐拿了昏机药给他，还说了怎么缓解耳鸣。

李黑有点奇怪，刚刚还是一碧如洗的晴空，却在几分钟内就变成了吃人的猛兽。但这种狂暴，他却好象似曾相识。李黑觉得心头有点隐隐作疼起来，然后重重的咳了两声。

乘务室里，已经系上安全带的李诚嘉死盯着空姐，那个空姐的唇角有呕吐过的污迹，而另外三个空姐更是不堪，有两个更是昏了过去，另一个也是有气无力的。

＊＊＊＊＊

小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里面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扛着金星的老人，但更多的还是身着中山服。

会议是由刘铧的秘书主持的，但刘铧也坐在了一旁。他知道为什么刘逸飞会关心李诚嘉等人进京的事情，甚至动用了军用雷达，但是仅仅是因为李黑是他的外孙？刘铧仍然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内情。

秘书简要的把情况作了说明，最后说，“HK方面希望我们军方能够给予支持，李诚嘉毕竟是HK很有地位的人，而且对于我们华夏曾经也做出过不少的贡献。再有就是机上有一个国际刑警组织的处长，这也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刘铧见秘书说完了，站起身来，“我补充一点，现在首先是要掌握飞机真正的位置和失去联络的原因。”

只不过是三分钟不到，下面的讨论便有了结果，看来国外纷纷哄传的华夏办事效率低只是空穴来风。

这次发言的是个四十来岁佩着两杠三星的上校，“飞机进入我国领空，雷达都会有跟踪纪录，我军的几个雷达站会记录下所有由境外进入我国的飞机的飞行曲线，直到它飞出我国领空或是着陆为止。因此，只要调用雷达记录，但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飞机失去联络的最后位置。现在，我需要得到授权。”

刘铧听了他的话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把刘逸飞说的事说出来，只是隐去了刘逸飞的名字。

“在这架飞机一进入我国的国境线，我军的几个雷达站就开始全程跟踪。但我军一个高级将领说，这架飞机在进入湖南省境后就在雷达上消失了，这跟HK方面传来的他们根据飞行曲线算出来的消失地方相同。”

听到已经有军方插入了，在座的人都在猜测除了刚刚秘书说的那两个大人物，李诚嘉和李恒云，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那么，就只有通知湖南省境各高炮部队，用肉眼进行搜寻。”听到有了大概的地点，上校马上有了主意。刘铧有点赞赏地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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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员稳定了一下情绪，刚刚那两道闪电让他惊魂未定。“倭国军人绝不轻言放弃。”他给自己鼓了把劲。当年他在帝国军校驾驶技术可是一流的，后来接到军部的命令，隐去了身份，到了HK来开客机。

飞机已经降到了六千米，副驾驶员拉起了操纵杆，飞机开始直线爬升。强大的气流灌进驾驶舱，让他睁不开眼来。“这民航机确实差了点，都没有眼镜。”眯着眼，他把飞机拉高了一千米，然后调整了一下机身。

闪电还在划落，丝毫未见稀疏。

副架驶员本来也想跟刚刚的机长一样把飞机拉入云层好避开闪电的，但是现在，由于驾驶舱的玻璃坏了，根本不能把飞机拉高到进入云层，而且进了云层只怕也支持不下去。

空中开始飘落大大小小的冰雹，这冰雹在一道道闪电中掉落，可说是气象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把这些闪电当做弹坑，一道闪电从同一个地方划落的机率应该为零。”副驾驶员做了个小小的盘旋，以适应飞机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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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云中惊魂（下）

第三章 云中惊魂（下）

湖南省。某高炮营。

军号声在空旷的营地上响起，不半时就响起了脚步声。

“今天早上不是才紧急集合了吗，怎么又来了．．．”刚刚打完篮球的战士王大小嘀咕了两句，但说归说，却没闲着，赶忙穿上外衣，往练兵场跑去。跑到练兵场的时候，看到里面早已经站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了。

“命令：一架波音717在湖南省上空失去联络，各部动用一切手段，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该机。”命令很简短，说明了飞机的型号以及大约出事地点，并说明可以运用不论是高科技还是土办法，只要能最快找到飞机。

“出事了．．．”王大小今天是当兵的第二年，一听是找一架飞机，马上意识到这飞机上肯定有什么大人物。“可没听到哪里有爆炸声和天气异常呀。”王大小抬头看了看天空，除了很远的天边有一团黑云，整个天空跟块明镜似的，凭自己2.0的眼力，但是一只麻雀在天上飞也能看到。

看王大小还在看天上，班长拍了拍王大小，“走了，到军械室领仪器。“

王大小的脚步虽然跟着班长在走，但他一直在迷糊，“要找飞机就雷达不就一下子找出来了，还这么麻烦？难道是雷达不起作用？”王大小若有所思的想着天边那团不太大的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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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作了个俯冲，飞机飞到了刚刚雷电劈落过的地方。然后，他以最小的转弯半径以雷电劈落的地方作为圆心，并稳定着现在的高度。八千米！

他细细观察着下一道电光落下的位置，目测一下距离，当电光劈落后，马上以直线飞到那道电光的位置，又接着盘旋。他有个奇怪的感觉，只要能冲出这片十几公里的黑云区，就算是脱险了。只是这十几公里绝不好过而己。

现在他就象是在做着飞行表演，用飞机绕着一个“弹坑”绕圈，当另一发“炮弹”落下后，又让飞机“跳”到另一个“弹坑”，就这样一步一挨地想把飞机弄出战场。

王小二目瞪口呆看着空中的这架飞机的怪异飞行，同一个弹坑被两次击中的可能性非常小，这是他当炮兵的哥哥给他说的，所以“新兵怕炮，而老兵怕机枪”，这个飞行员可真厉害，王二小赞道。

当跳了六七个弹坑后，副驾驶有了种乏力的感觉。这几分钟可比以前开战斗机还累，而且头上的伤势不知道怎么样了。机长看来是凶多吉少了，这半天了，这么大的动静还一动不动的。他有点羡慕起机长，说完蛋就完蛋了，自己还得拼了命的想办法要完成任务。

“北京，我离你是近还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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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村寿行把一小沓钞票扔到床上两个赤裸的白羊羔身上，语气变得冰冷，“穿上衣服，走人！”看着东村寿行寒如冰霜的面孔，两个女子对望一眼，然后抓起钞票和衣服，用衣服掩住了还在颤微微跳动的小白兔，出了房门。看着两个惊惶的身影，东村冷笑了两声。两个女子跑到了楼层的WC，而东村拉开了窗帘，让阳光射进屋里。“真是一个美妙的下午呀！”只用两个眼线和两颗棋子，就杀死了最让帝国军人愤恨的火龙，东村寿行得意地笑起来。

HK机场。

现在有了一点小小的骚乱。一个胖妇坐在刚刚跟桥本龙一有过小小口角的中年人身边，看这中年人二三十分钟了都还保持着一个斜靠墙的姿式，以为他是睡着了，怕他误了飞机，于是拍了拍他，这个中年人立刻软倒在座位上。胖妇这才看清这中年人一脸煞白。用手探了一下中年人的鼻息，然后，一声足以洞穿金玉的尖叫响起。而这时，桥本龙一已经离开了二个半小时。

这时的桥本龙一正站在一个穿唐装的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身后，俨然是个保镖。在这个废弃的仓库里，现在正在进行着一宗毒品交易。身着长衫的桥本龙一是这个新崛起的帮会的金牌打手，这个帮会财大势粗，一到HK就扫了几个原来提供毒品的帮会，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帮会是要消灭HK的毒品时，这个帮会放出消息，“所有的毒品必须由他们提供，否则杀！”原来灭那几个帮会只是为了立威，后来又有几个不信邪的帮会都被这个帮打残了。这个新崛起的帮会就叫“龙帮”，帮主是发爷的小儿子。

虽然很看不起东村寿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HK负责人，但他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计策确实毒辣，可谓是一箭三雕，一则把发爷这个前青龙会的龙头最看不顺眼的小儿子扶起来当帮主，不但现在的宏兴要卖发爷的面子，一些老江湖也不敢出来制止，但久而久之必然会起争斗，何况现在龙帮还在主动挑衅；二则让他沾手毒品，不但能象一百多年前那样让这些华夏人的体质孱弱，还能敛财，因为提供毒品的拆家是倭国黑龙会的；三则毒品的利润是巨大的，不管是谁，都不能一手把持，只要有人眼红这块蛋糕，一旦他受了伤害，肯定会把宏兴卷进来，那时黑龙会就可以乘隙而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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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上的混乱局面现在好了许多。至少不会突然地直上直下了，乘务舱中，李诚嘉最先回复过来。看除了那个倭国人，另三个空姐都昏了过去，李诚嘉暗叫一声，“天助我也”。然后轻轻松开安全带，一个跨步，一拳击在刘文娟的太阳穴上，刘文娟有点不相信在看着李诚嘉，大睁着眼昏了过去。她以为是她一道的李诚嘉竟然打昏了她！

李诚嘉坐到了刘文娟的旁边，又系上安全带，他可不想一会专心寻找这女子身上的物什的时候这飞机又把他甩倒。

李诚嘉搜得很仔细，衣摺、裙角、鞋子都没有放过，但没有看到任何有疑问的东西。

李黑看现在的飞行平稳了下来，抽了个时机，也摸进了乘务舱，看李诚嘉正在专心地搜身，便在后面坐了下来。

“没有什么．．．”李黑进来时，李诚嘉看见了他，现在没搜出什么，于是对着李黑说道。

“你不是还有两个地方没搜吗？”虽然那两个地方可说是女人的禁区，但现在既然做都做了，就要做得彻底。李诚嘉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李黑，虽然年纪这么大了，但让一个18岁的少年人看到自己解女人的衣服终归是不好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李黑不满地说了句，李诚嘉面色一红，开始解空姐的扣子。

“哇！”李黑惊呼了一声。李诚嘉脸更红了，这女子的胸竟然比HK的三级艳星叶子媚的胸还要大，还要白，如果不是用布紧紧地束了一下胸，只怕这空姐服根本装不下这对巨无霸。

李诚嘉解开束胸，里面是一个粉红色的胸罩。李诚嘉一咬牙，解胸罩，从里面掉出一个很精巧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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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炮营。

这个时段，从雷达上在附近空域搜索不到一架活动的飞机，当几分钟后有一架飞机进入这片空域有战士指着屏幕说，“奇$%^书*（网！&*$收集整理飞机！飞机！”却只是国内航班的图15。

上面传下来的命令中并没有说波音717在雷达中消失了事情，这个高炮营中的各班在雷达上找不到波音的踪影，有许多个班都放弃了希望，而有的还在尝试着用肉眼寻找。

王大小在领取了军械后，独自拿了一架高倍望远镜到了营房的房顶。他不是不相信这些高科技的东西，说实话，这些雷达他早已经摆弄熟了，只是他多长了个心眼，这命令从上面下来，肯定是已经试过雷达搜寻，但是由于不知道的原因所以雷达没有找到飞机。王大小努力地想看清那片黑云中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视角的问题， 他没有看到闪电，更别说飞机了。

王大小看到空中突然多了六个小点，这六个小点分成两个编队，凑近望远镜可以看到机身上的红旗。这下王大小更加确定，那架失踪飞机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连战机都出动了在空中进行搜索。

这六架战机当然会在雷达中留下影迹，王大上看着六架战机飞向那团黑云。

“也只可能在那了。”王大小心道。

再看了一阵，这望远镜终归还是看不清黑云那边的东西，王大小下了房顶。然后在经过本班的观察哨时，王大小说听到里面沸腾的声音，“战机消失了！”

王大小进了屋里，里面有七八个人都大眼瞪小眼的，雷达屏上只有一条长长的直线在旋动。

战机进入黑云笼罩的区域。一道闪电差点打在飞机的身上。这黑云内外并没有明显的界限，但是，进入了黑云下面却是一个狂暴的世界。大块大块的冰雹从黑云深处砸下来，打在飞机上“当当”直响，而最可怕的就是闪电，就象一道道光矢从云中射落下来。长机叫了一声，“回航！”从耳机里传来的却是一片“沙沙”声。

于是，两架长机迅速在黑云下转弯，飞出云团，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四架僚机也跟了出来。

然后，战机又重新出现在雷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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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

“波音717疑在长沙上空的一团黑云笼罩的区域里，这团黑云大约直径十五公里。战机飞行员根本不能飞进这团区域里。黑云区里面是大块的冰雹和无数道的闪电，进入黑云区通讯失效，雷达失效。”

还是那个上校。

“飞行员进行了三次尝试，但进入黑云区能见度很底，又怕被闪电击中，根本不敢逗留，所以无法确认波音是不是在黑云区中。”

小会议室中的人都沉默了。出动的是我国目前服役的最新型的战机，一架价值数百万元，那架波音上面的人生死未卜，但也不能用牺牲战机的危险去确认。

“战机绕着黑云区盘旋，同时立刻联系气象部门，问问那片黑云到底是什么？”一个佩着金星的老人发话道。

王二小看到天空中多了六架飞机，再一看，是很轻巧的战斗机。这六架飞机刚刚一进入黑云下面，就被一道闪电给劈了回去。连着几次都是刚刚一进入黑云区，便又飞了出去，然后围着黑云区在绕圈。

而原来的那架，一直在黑云区中挣扎的那架，距离黑云区的边缘只有一两公里了。但愿这飞机能够飞出去！

王二小不知道，这一幕好戏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弟弟王三小回了家后便不知道跑哪去了，而不管这雨还是冰雹根本就没能落到地面上，而他在军营中的大哥王大小，由于视角的问题也没能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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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嘉看着手中这精巧的玩意，不知道是什么。上面有几个按钮，可他不敢乱按。

李黑耸耸肩，“我也没见过，但看她藏得这么隐秘，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飞机现在已经飞得很平稳了。间或的一两个加速只是让身子稍稍后倾而己。

“要不，你把东西收好，一会审审她？”李黑看了一眼舷窗外，这十来分钟的空中惊魂他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外面在打冰雹，还扯火闪呢。”

李黑看李诚嘉在手忙脚乱的给刘文娟重新穿戴，不由笑起来，“是不是好脱不好穿？”李诚嘉啐了一口。

说实话，这种巨无霸还真是少见。

李诚嘉满头大汗的终于给刘文娟束上了胸，“这滋味还真让人受不了。”

李少白看到机舱里李诚嘉和李黑都不在，于是打起精神，解了安全带站起身来，往后面走去。他不知道李诚嘉两人是在前面的乘务舱，现在他的方向是公务舱。

燕伶俜从昏迷中醒过来，看到织子在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刚刚我怎么了？”

“你刚刚睡着了。”织子应了一声。

看到飞机已经平稳下来，李恒云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的算盘算是落空了。看织子一脸怜爱地看着燕伶俜，李恒云不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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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

“在气象云团的卫星图上，长沙上空有一片空白区域，与战机发回的飞行数据对照，这片空白空域正是战机看到的黑云团。”这次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睛穿中山装的五十左右的人。

“由于卫星不能提供这块云团的图片支持，只能根据飞行员的口述资料，这块云团内是狂暴的冰雹和闪电，但是在这片云团的正下方却没有冰雹和闪电的报告，也没有目击者。因此，我们认为这是海市蜃楼，只是这次的海市蜃楼也许是由于近期的太阳黑子活动频繁引起，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进入这个区域通讯和雷达失灵。”

“只是一种幻觉而己。”中山装最后总结道。

两分钟后，收到了战机传来的消息，“从黑云团中飞出了一架波音717，除驾驶舱玻璃有毁损，飞机外观一切完好。”而各雷达站也传来了消息，“找到了波音717”。

只是一种幻觉而己！

但回到驻地的战机飞行员却发现飞机上还有一些没有融化完的冰粒，而机师也发现机身上有好多地方有浅浅的被硬物击伤的痕迹。

真的只是一种幻觉而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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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副驾驶觉得油尽灯枯就要放弃的时候，波音717却已经飞出了黑云区。刚避过一道闪电，飞出黑云区，副驾驶看到几架战机飞了过来时，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这些战机是来拦截他的，“看来，任务是完不成了。”

耳机里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我们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空军战斗群，请报告你机的航班号。”

副驾驶说了航班号后，不一会，耳机里面又传来，“航班号己确认，请告知你机的毁损情况和人员伤亡情况。”

在对话时，战机和副驾驶都没有注意到，当波音飞出黑云区后，那片黑云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留在那片天空的是一片晴空，就象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黑云区一样。

而唯一看到消失的王小二只能说是自己的眼花，他甚至以为刚刚的那场空中闪避是自己在做着白日梦。

副驾驶先通告了除驾驶舱玻璃碎裂外，飞机无异常。然后说正在调查人员伤员情况。

他可不能说机上有人员伤亡，要不然刚刚就白白费了半天的力气，一旦被得知机上有人伤亡，飞机肯定会被要求降落在就近的机场，而如果自己不想降落，这六架战机可不是吃醋的。

两分钟后，副驾驶员报告说，“机上没有人员伤亡，只有四人轻微呕吐。”

“由于你机驾驶舱受损，是否需要联系就近机场。”

“我机能够坚持飞到目的地，重复，我机能够坚持飞到目的地。”副驾驶捏了把汗。

一分钟后，副驾驶得到了答复，“祝你好运！”战机作了个漂亮的俯冲，又在空中翻个了跟斗，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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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再起波澜

第四章 再起波澜

李诚嘉弄醒了刘文娟。

“我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李诚嘉拿出从刘文娟大禁区里搜出的小物件，问刘文娟。

刘文娟别过了头。

李诚嘉现在是可以绝对地肯定这刘文娟是有问题，如果她天花乱坠地乱说一气，李诚嘉说不定会给她瞒过，因为他不认得这东西。现在刘文娟这样的反应，明摆了这东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乘务舱中，另三个空姐已经醒了，看到光着上身的李诚嘉，不由惊叫连连，“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上，看有没有什么不适。李诚嘉没想到自己在这些空姐的眼里居然成了老不修，企图对她们不轨的人。他的衣服已经撕成了条用来绑刘文娟了。

可能看自己并没有被怎么样，这三个空姐抬起头，看到刘文娟被绑在座椅上，刘文娟是这个空乘组公认的美女，她们以为李诚嘉是在侵犯刘文娟，因为刘文娟身上的衣服看来有些凌乱。“你这个老流氓，放了她！”一个可能是空乘组长的大声呵斥道。

李诚嘉看自己真的被误会了，忙把求助的目光递向李黑。看李黑站起来，三个空姐这才注意到乘务舱中还有一个人。

“你们知道这个女的胸围有多大吗？”李黑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那个组长指着李黑，以为又钻出了一个小流氓来。

“你们以为她的胸围是跟你们差不多吧？”李黑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扯掉刘文娟制服的扣子。

李诚嘉毕竟没给女的缠过束胸这东西，因此当李黑扯开刘文娟的衣服时，束胸散了开来，然后，两座巨峰露在众人面前。

“哇！”三个空姐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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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把飞机的操纵杆打到自动驾驶，然后起身查看机长的情况。机长脸上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一块玻璃刀锋一样，刺进了他的额头。

看到机长已经死了，现在飞机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本来他还在为在北京上空如果炸弹不能引爆他将如何完全掌握飞机而犯愁，现在这个问题可说是解决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夹，再从夹层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四五岁大的可爱的小女孩。这是他的女儿，但他已经有五六年没见过了，自己被军部选中，他就跟他的家里断绝了联系。

轻轻地吻了一下照片上的女孩，他把照片扔出了驾驶舱。如果他能够选择，他宁愿女儿做一个华夏的女子，在倭国，没有父亲的女儿，长大了只会成为男人的玩物，在自己那个国家，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要么被办公室的上司亵玩，要么成为AV，女性是最没地位的，而在华夏，尽管没有父亲，女儿也该能度过平安的一生，这正是他所向往的，这个国家尽管贫穷，但是却是一个尊重人的国家。

这些想法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现在，即将面对死亡，他不由替女儿挽惜。

尽管他对这个国家不乏喜爱，他还是要让这个大礼花绽放在北京的天空。这是他的执着。

“我们从来没有侵略，我们给那个国家带去的是科技和繁荣，我们要建立的是大东亚共荣圈，但那个国家的政府、军队、民众却完全无视我们的这种好意，把我们到那里去帮助他们的人猪狗一样屠杀。”这是他在教材中学到的话，便是这话让他毅然加入了军部的一个秘密组织。

“那个国家的人是最狡诈和善于撒谎的，他们在一千多年前就发明了《孙子兵法》。”但是在HK的这几年，他却时时感觉到这些人的真诚。

他唯一遗憾的是他死的时候不能盖倭国的国旗，为他伪造的材料只会显示他属于一个“东突”的恐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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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白走进公务舱，里面是三个他不认识的人，回身便欲走开。织子却“咦”了一声，这不是跟李黑在一起的那个小孩吗？在蓉城的时候，她们的车曾经跟李黑的车有一个错头。

织子忙上前去抓住了李少白的肩。

李少白一斜身，让开了织子的身，然后转过身来，“有什么事吗？我又不认识你们．．．”

织子也不愿跟一个小孩子动手，轻声地问李少白，“跟你一起的人呢？”

李少白年纪尚幼，根本没有心机，“我也在找他们呀！”

织子抓住了李少白话语中的“他们”一词，看来，跟李少白一起的不止那个人的儿子，至少还有一个人？

“那我帮你找他们好吗？你这么小，别乱跑．．．”织子这话有点哄小孩子的味道。

“我才不小呢？我挺能打的，救了黑叔，还跟祖爷爷打了一架，他可是会冒火哟．．．”听织子说自己小，李少白不服气地说道。

“难道跟他们一起的是火龙？”织子虽然从老九那里知道了火龙要到华夏，但也没想到这么巧法，火龙竟然跟她在同一架飞机上。

织子牵着李少白的手，经过乘员舱后，来到了乘务舱，刚好听到大大的“哇”声，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楞住了。

而李少白则捂住了眼睛，但却又把手指露了道缝，他想到了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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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嘉的指尖冒出一团红色的火焰，然后把指头点在座椅的靠背上，在嗅到一股烧着的味道后，李诚嘉的指尖从椅背上露了出来。

李诚嘉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我这手指从你的身上任何一个部分穿过去．．．”

那三个空姐相互搀扶着，李诚嘉这话让她们感到发冷。

“你们为什么这样子对待她？”尽管在发抖，但组长还是大着胆子问李诚嘉。

李黑问，“你们不想想她胸口上弄这些劳什的玩意有什么企图吗？你们以前见过她露胸吗？她穿过低胸装吗？”

李黑的三个问题让这三个空姐哑了嘴，“公司的宴会刘文娟都是穿的洋装，而且她的衣服从来不透。”有个空姐小声地说道。

“如果你们有这样的天赋，你们会不会充分的利用？我知道，在HK，大波妹可是很吃香的哦！”李黑露骨的话让李诚嘉的老脸都臊得通红。

“那你们认不认得这个东西？”李黑从李诚嘉的手中拿过那个很精巧的东西，问三个空姐。

三个空姐传看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些按钮是做什么的？”组长说道，最后还在按钮上乱按了两下。

“B”地一声后，这个东西上显示了一个数字，然后这个数字在慢慢地变小，“60”、“59“、“58“．．．

其实刘文娟在被李诚嘉搜出遥控器时就有些后悔，这东西藏在飞机上说不定会安全些，自己按照命令上的指示一上飞机就把这东西藏在了大禁区里，可这两个人怎么会发现自己的问题呢，但如果不取出来，刚刚那十几分钟的剧烈颠簸，这东西不定被从藏的地方抖了出来，到时想找也找不着。本来以为根本没有机会完成任务，没想到却峰回路转，组长乱按启动了遥控器。

刘文娟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来，这是你们自找的．．．”李黑和李诚嘉思考着刘文娟这前后不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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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子看到刘文娟衣不敝体，第一感觉也是李诚嘉正在欺负刘文娟，但看到刘文娟肩头上的一小块纹身，那是一朵很小的血红的樱花，但是花心是黑的。在织子的身上也有这样一朵，只是却是全红的。难道，她是倭国的人，是血樱教培养出来的死士？

织子在血樱教的地位很高，不仅是由于他父亲是教里的长老，更是因为她出类拔萃的身手和她几乎无人能够抵挡其魅力的天媚术。除教中的几个头头知道织子在十几年前就失踪沓无音信外，下面的教众知道的只是织子正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织子在其他各国执行的任务，可说是顺风顺水，但在华夏，却有几次失手，除了暗杀华夏的两弹元勋邓家先，暗杀流泪死神刘逸飞失手外，在HK找火龙也差点没了性命。

织子知道李恒云在外面弄了个什么“悟法教”，也知道这教的教旨其实就是要无法无天，但在地下的这些年头里，她除了培养燕伶俜，并对李恒华的恨意越见浓烈，也不想理会外面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不愿理会血樱教。而几个小时前的那场打斗，她更是清楚了两个国家不管官面上说得多么好，“比如友好访问什么的”，但在民间，这种仇恨，根本就是无法弥合的，但何况，在倭国，根本就不承认侵华的事实。她跟李恒华是根本就不可能结合的，就算她的手上没有沾着华夏人的血，单是她是倭国人，从李恒华对倭国的恨意便绝不可能。陈冲为什么会传天媚术给她，织子似乎隐隐抓住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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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火龙？”李诚嘉手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听到有人问，再看到问他的人很亲热地拉着李少白，以为跟李少白熟，“我是，你是？”

织子松开李少白的手，银牙一咬，就想动手。她已经想好了，先下手为强，把火龙杀死后，自己对倭国就不欠什么了，也算有交待了。

“快看，现在只有45了，44了．．．”三个空姐惊呼道。

织子这才注意到三个空姐手中拿着的东西。

“遥控引爆器？！”饶是织子见惯了大风大浪，现在也不由惊呼出声。

“引爆器？”李黑和李诚嘉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空姐无意中乱按竟然打开的是遥控引爆器！那60是指的一分钟定时！

织子顾不上对李诚嘉动手，从空姐组长手中抢过了引爆器。

这引爆器可真精巧，上面有个一厘米见方的显示屏，显示屏的旁边是九个小按钮，但按钮上面却什么都没有，没有数字，没有字母。

现在显示屏的数字已经跳动到了“40”。

听到是引爆器，李诚嘉的手指已经快要戳到刘文娟的脸上，火焰的热气让刘文娟想一个劲地往后缩，但被绑在座椅上，让也让不开，只得闭上了眼睛，但气息粗重了许多。

“说，怎么解除！”李诚嘉问道。

空姐之一已经昏了过去，没想到刚刚经历了颠簸，现在又遇到了炸弹。

而组长已经接通了驾驶室，“空服刘文娟身上搜出遥控引爆器，离爆炸时间只剩不到40秒，正在想办法解除引爆。”

危机再一次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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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重重地在驾驶台上捶了一拳。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在这时候出岔子。但他现在不可能出去取消引爆，因为如果他能取消，那些人就会知道他和刘文娟是同一路人，那时他也会陷进去，开不了飞机。如果飞机在这时爆炸，那任务也算是完成一半了吧。

李诚嘉不再惜花，他用手指在刘文娟的身上摩挲，手指划过的地方立刻鼓起大大的水泡，然后破裂，又再起一个水泡，一时，刘文娟白白的身上起了一条细长的水渍。

刘文娟仍然咬着牙不肯说，李诚嘉把手指放在刘文娟的巨峰上，这是女性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然后猛地一扯，拉下一块皮来，刘文娟惨叫一声。

有李黑和李少白在，李诚嘉本来也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这样残虐的一面，但现在大家的性命都系在这女子的身上，他也不得不这样子做了。

李诚嘉把指尖对着刘文娟的眼睑，手指上的火焰已经变成了青色，而且凝成了一根针状，然后，李诚嘉阴恻恻地说，“这针尖刺入你的瞳孔，你只会感觉到眼前发白，然后，砰，在高温下，眼球中的晶状体膨胀，你的眼球会爆炸开来，在你的脸上开出一朵血花，但是，你却不会死．．．”

李诚嘉的描述终于让刘文娟发起抖来，在李诚嘉的针尖就要刺上刘文娟的眼睑，刘文娟哭出来声，“我说，我说．．．”

李诚嘉啐了一口，“早说不是不用受这些苦了吗？”

刘文娟抽泣着。

“先在时间显示屏上按三次．．．”

刘文娟的话并没有说完，织子的话语已经响起，同时大家惊喜地看着她。

“消除了！”织子的话只有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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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李诚嘉厉声问道。现在的他正在回复当初在青龙帮时的那种戾气和霸气，以及作为军师时的那种观察入微。“这飞机是我包下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引爆器你怎么能够解开！”

听到李诚嘉的质问，李少白退后了半步，和李黑挨在一起，戒备地看着织子。

织子没有理会李诚嘉的质问，却走到刘文娟的身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刘文娟肩上的血樱花印记，“你是大岛饭的弟子吧？可惜了，最后关头失节。”

刘文娟听到织子的话，冷汗刷地流了下来。这女子不但知道她是大岛饭的弟子，还指出她失节！对于失节，她知道组织的规矩，不但她只有死路一条，就是她的至亲，也不能幸免。

“难道她是另一个人？”刘文娟想到指令上说的两人。“你是波音1号？”刘文娟问道。

织子摇了摇头。

“你给我个痛快吧！不过，请放过我弟弟．．．”织子带着哭腔说道，“他还小．．．”

织子笑了起来，看到织子的笑脸，刘文娟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东．．．”织子的手指做了个扣环，然后一弹，击在刘文娟的颈动脉上，刘文娟头一偏，雪白的颈项上有一个深深的淤痕。

＊＊＊＊＊

看到织子发笑，李诚嘉突然觉得懒洋洋的，而且有一道火焰从丹田中升起，而分身也在开始跳动。

李诚嘉想问织子使的是什么邪功，但张开嘴，却是一串淫邪的笑声。

李黑正觉得奇怪，李诚嘉怎么问了话以后就没有下文了，现在听到李诚嘉的笑声，一拳向织子打了过去。李黑的拳头并没有打在织子的身上，织子一个后踢，李黑飞撞在乘务舱的挡板上，然后掉在走廊上，痛得差点昏了过去。

李少白看李黑吃了亏，忙一脚踢向织子。

刚刚的李黑突然空有一身力量，但是却象个文弱书生，现在李少白就不同，虽然年纪不太，但这一脚不但迅捷，而且有力。

织子只得回转身，虽然李少白还只七岁，但看到织子的笑容却也是一阵迷糊，天媚术果然是小到七岁孩童，大到八十老朽，都难以抵挡。

织子回身这一下，李诚嘉打了个激灵，然后，焰针向织子刺去。而织子又是一个转身，冲着李诚嘉一笑，在李诚嘉再一次发楞时，然后，织子一斜身，坐到了旁边的坐椅上。

李诚嘉的焰针就要刺到李少白身上时，由于中间没了织子的笑靥，马上回复了过来，于是往旁边一扑，焰针却刺在了机壁上！

焰针刺在了机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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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波三折

第五章 一波三折

曾经有人问火龙，你的焰针能达到多少温度。火龙说，你知道气割吗？来人说，知道。火龙又说，气割能割开钨钢吗？来人说，不能。火龙说，我的焰针能让钨钢气化，所以，我也不知道能达到多少度。

“嗤”地一声，焰针没入了机壁中，甚至还没看到有烟，李诚嘉的焰针就在机壁上气化出了一个小孔。尖锐的声音便在这时响起，由于机内的压力高，机内的空气从从这个小孔狂灌而出，将这个小孔撕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本来飞得很平稳的飞机再度失衡，飞机倾斜了起来。

副驾驶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等死，命令中说得很清楚，这机上有两个负责执行命令的人，现在一个被抓住了，她肯定不会说出取消爆炸的方法，另一个就是自己，也不能说，那么飞机就只能是爆炸一途了。他没想到都到了这时飞机还会出事，当他感觉飞机在倾斜，睁开眼，飞机已经在空中打了个滚。现在的飞机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充气的玩具，由于被破开了一个口，舱内压力不均下，一边在空中慢慢地打滚，一边还在引擎的推动下前进。

舱内的人已经变成了滚地葫芦，三个空姐都被跌了个鼻青脸肿，而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向那个小洞飞去，舱内的饮料杯等很轻的物体已经从那个破洞中飞了出去，其余的四人，李诚嘉、李黑、李少白、织子都死命的抓住座椅。一个空姐没抓住椅脚，飞到了空中，头冲向那个破洞，尖叫起来。

＊＊＊＊＊

李诚嘉眼睛一闭，他不忍看到空姐的头在那个破洞口象鸡蛋一样被挤碎。现在，他根本鞭长莫及，刚刚的几次翻滚，他已远离了那个破洞，就想象黄继光，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那个洞也是不能。这个生命可说间接是死在自己的手上。

想到这，李诚嘉不由恨恨地看向织子。先前那空姐死了，李诚嘉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身上有引爆飞机的遥控器。而这个空姐，可说是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同时他也为自己刚刚会失神感到自责，怎么会差点刺上李少白了呢？那个婆娘的笑容有点邪。

在空中惊叫着昏了过去的空姐没有撞上那个破洞，空中一条藤蔓拉住了她的脚，藤蔓拉得笔直，空姐的头隔破洞只有几厘米，头上的发髻已经被强大的风力扯散了，头发从破洞中飞了出去。

原来木龙看织子跟李少白过来了这么老半天，放心不下，于是过来看看，过来时正赶上李诚嘉的焰针在机壁上刺开了个洞。飞机翻滚时他就先用藤蔓把自己固定在了座椅上，看织子抓着座椅暂时没事，正要抽冷子帮忙干掉李诚嘉，但看一个空姐向破洞飞撞而去，想到那个空姐的死状会很惨，对于女子，他一向有种亲切感，一时动了恻隐之心，飞出一条藤蔓拉住了她。

李诚嘉看李恒云救了空姐，冲李恒云感激地一笑。然后，一脚飞踢向隔他不远的织子。

“住手！否则我松手了！”李恒云大声叫道。

李诚嘉收住了腿。这才想到这人应该不是跟自己等人一起的，那么，他应该是跟那个笑得很诡异的女人一起的。

＊＊＊＊＊

“为什么？”李诚嘉看着织子。

“因为你是火龙。”

“可我不认识你。”

“但你曾经伤害了我的先辈。”

“死在我手上的人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你的先辈是谁？”李诚嘉的语气里多了一点鄙夷。“而且，你是倭国人？”

“不是你，我们的那场战争不会失败，不是你，也没有后来的广岛长崎的核爆。”织子咬牙切齿，“杀了你，是我父亲的遗愿。”

“你说的是火龙？”

“就是你这老匹夫！”仇人相见下，织子很激动。

“我宁愿我是那个火龙，对于那些倭国的那些禽兽，我宁愿有那种力量让它灭族！”李诚嘉一听织子果然是倭国人，语气也慨然起来。

“你不是他？你真的不是他？”织子笑起来，但这笑听来有来象哭声。“他真没骗我，火龙真的死了。”在自知跟李恒华是绝无希望下，杀死火龙成了支撑织子的动力。而现在找到的火龙却不是那个火龙。

“他是谁？他怎么知道火龙死了？”反到是李诚嘉迷惑了，李诚喜是死在他的面前，应该没有会知道呀。“难道是大哥的儿子？”李诚喜看了看李黑，从他那天在法庭第一眼看到他时，当时他就有个感觉，他是哥哥的孙子。

但李诚嘉却没有得到回答，织子已经哭出声来。

“火龙已经死了，我只想见你最后一面后我就死，你在哪里呀。”现在的织子完全成了一个得到不爱情滋润的怨妇。

看到织子突然就象失去了生存的意志，李恒云把藤蔓拴在座椅上，然后收起固定住自己的藤蔓，向织子爬去。

火龙是织子生存的动力，而织子是他生存的动力。

＊＊＊＊＊

飞机还在翻滚，副驾驶试了几次，都不能稳住飞机，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分钟，但是飞机却没有爆炸。他知道机舱中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他现在也没办法去看。

当李恒云就要爬到织子身前的时候，织子却松开了她拉着座椅的手。织子向那个破洞飞去。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织子的面容很平静。

飞机突然停止了翻滚！

空中的织子掉在了机舱的过道中。李恒云抢在织子之前先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破洞。

李恒云的身子紧紧的贴在机舱壁上，饶是他运用了铁木护身术，也是一脸痛苦，这舱里舱外的压力差，就象是一个气锤，不断地在考验着他的最大承受力。

李恒云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但仍咬着牙坚持说完了一句话，“你是我的女神，我不会让你死在我眼前！”

织子摇了摇头，“你这是何苦呢，明知道我的心都在他的身上。”

看李诚嘉等人正看着她俩，织子说，“我提议我们休战如何？你不是我要找的火龙，我已经没有跟你打的必要。”

“我同意休战，但只是暂时。第一你是倭国人，第二你是一个组织里的人，第三你杀了人，我要将你移交政府。”火龙知道织子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

“随便你吧。”织子很疲倦地说，现在的她连一句话也不再想说。

＊＊＊＊＊

“李黑，李少白，帮忙！”李诚嘉指着刘文娟。两人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李诚嘉的意思。

与其让李恒云这个大活人在那里承受痛苦，不如让这个死人物尽其用一下。

解开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刘文娟，然后把刘文娟抬到李恒云身前。空姐已经醒了一个。李诚嘉吩咐道，“现在飞机暂时稳定住了，你跟驾驶员通一下话，就说遥控引爆器已经解除了，飞机马上还要翻滚一下，但很快就能好。”

空姐很快便传达了李诚嘉的话。

“把他往外拉肯定是不行，只有平拖，我抱着这个尸体，你们一把他拖离洞口，气流会将我和这个尸体推向洞口，当尸体堵住洞口，一切就都解决了。”李诚嘉说道。

李黑为难地看了看李诚嘉，“可那个地方没办法站下这么多人呀！除非把座位给拆了。”

李诚嘉把尸体往座椅上一扔，尸体的两座巨峰颤动了几下。李诚嘉就想要拆座椅，李恒云却很艰难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能挺住！我想醒醒脑。”

“可你的脸都变青了。”李少白快言快语地说道。

“没关系。”李恒云摇了摇头。

“我去叫空姐通知驾驶员，尽快着陆。”李诚嘉看李恒云很坚持。

＊＊＊＊＊

人类所制造的恶意和阴谋的风姑且不论，自然的风吹了一天，现在，北京的上空一片晴朗。

今天是华夏的国庆，首都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气氛。街上的人明显比往常多了几倍，而在天安门广场，更是人山人海。这里的人大多是一些三口之家，夫妻俩牵着孩子，很惬意地在广场上漫步，一边看着天上各种各样的风筝。

今天凌晨这里举行了盛大的升旗仪式，在庄严的国歌声中许多人流下了眼泪。升旗仪式后，国家领导人在天安门城楼上致国庆的致词，然后，便是“风筝大赛”。

今天上午的头筹被“风筝王”的大弟子拔去了，他的作品是一架巨大的张牙舞爪的火红的龙。这条十米的巨龙一升上天空，便将空中造型各异的“孙大圣”、“八仙”全比了下去，这条巨龙升上半空，所有的风筝的操控者不约而同的开始收线，让这条巨龙独自遨游在“众仙”之上。

这是龙的传人的一种寄托，希望早日能让华夏这条巨龙腾飞于九宵。在所有人还在为上午的那条巨龙津津乐道，一辆大卡车停在了广场中，然后从车上跳下几个人，抬下了几箱东西，然后就在广场中拼凑起来。

当这件东西渐渐成形后，一片“啧啧”的赞叹声响起。

如果上午的那架10米长的龙形风筝让人大开眼界的话，那么，这支45米长的龙形风筝真可以说得上叫人叹为观止。

这是一架巨大的黑龙风筝，骨架精巧，身躯细长，从上到下龙身饰斜方格麟纹，每一个鳞片都闪着黑亮的光泽。龙角为单岔鹿形角，头部下额处雕有龙须。龙嘴大张向上翘，如梳子背状。龙的大腿肌肉粗壮丰满，小腿细瘦，呈飞天状，小腿与大腿之间成九十度弯曲，关节处还有成片腿毛，呈飘佛状，这飞天龙形，可说是惟妙惟肖。

小指粗的尼龙绳上的金属环扣扣上龙形风筝腭下的环扣后，卡车开动了。

＊＊＊＊＊

广场上的人都自发地帮忙扶着这巨大的风筝，卡车开始加速，风筝已经开始被拖动了起来，龙首也已经昴了起来。

在广场的一角，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坐在轮辆上，椅背现在被取开了，一个小姑娘正在给他轻轻地捶着背。

“爷爷，你这风筝为什么会做成黑色的呢？”

“你学过物理，黑色是吸收一切，白色是反射一切，一会风筝升空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卡车前面已经让开了一条五百米长的通道，两边，人们自动站成了两行，注视着这架龙形风筝。

风起了，卡车尾部的巨大的鼓风机也开始鼓风，“飞起来了，飞起来了！”仅仅是一架风筝而己，当风筝还只是仅仅飞起来五六米，已经有人开始抹着眼泪。而这时，卡车的驾驶室里，有个声音在解说，听到这个声音，小姑娘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爷爷。

“相传在七千年前，帝太昊伏羲氏生于成纪，即现今的甘肃天水，常年活动在中原地区，伏羲智勇双全、力大无比，在中原地区征服了许多部落，他集中了当时人们喜爱的几种动物特征创造了马的头、蛇的身、鸡的爪待许多动物的综合体，自称“龙师”并将龙作为华夏族的族徽——图腾，为此华夏民族始称龙的传人。”

“龙的各部位都有特定的寓意：突起的前额表示聪明智慧；鹿角表示社稷和长寿；牛耳寓意名列魁首；虎眼表现威严；魔爪表现勇猛；剑眉象征英武；狮鼻复象征宝贵；金鱼尾象征灵活；马齿象征勤劳和善良等。龙可谓代表了华夏的一切美好的一面。”

“红色代表奔放，黄色代表富贵和权势，而黑色，不仅表示龙正于处于危势，而且在于吸纳，吸纳所有的东西。”

“而黑色，也可以变化，变化成所有的颜色。”

一阵震耳的掌声响起，在一片国歌声，黑色的龙形风筝飞了起来，在越来越大的自然的风下，升得越来越高。

在阳光的照印下，黑龙竟然变成了红色，火红火红的红色。

＊＊＊＊＊

透过飞机的舷窗已经能够看到长城。只是飞机上现在的空气却很沉默。

三个空姐受不了这种沉默，都离开了乘务舱，而燕伶俜却来到了乘务舱，坐在织子的脚边，抱着织子的腿。

李恒云只有这时才觉出了自己的伟大，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可说是救了一飞机的人，虽然救人的初衷不过是不想让织子受到伤害。

如果，这时没有副驾驶，那么一切还算是圆满，虽然下了飞机后火龙会把织子送交华夏政府。

异变便在这时发生。

当飞机经过天安门广场时，副驾驶看到了半空中的那条45米长的巨大的黑龙，然后，看到了下面影影绰绰的人群。

华夏这个民族是以龙作为图腾，在HK的这些年，每到新年，副驾驶都会看到各式各样的人舞狮和舞龙灯，现在，更是看到了龙形风筝。这架风筝在薄薄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活物。

这架飞机有这条龙和下面的千百人陪葬，也算是毁得其所了吧。想到这，副驾驶用力压下操纵杆。飞机上又是一片尖叫连连，坐在地上的燕伶俜便是一个后仰，而不在乘务舱中的那三个空姐，已经有一个重重撞在座椅上，掉落了两颗牙齿，另两个也是花容失色。

距离地面已经只有不到五千米了。

除了副驾驶，机上的其他人只知道现在飞机在一个劲的下落，还不知道飞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广场上，已经有人一口咬着自己的拳头，一手在指着天上。

＊＊＊＊＊

驾驶舱已经有人在敲门了。副驾驶把飞行仪表盘用手肘捣碎。

听到驾驶舱里传出的声音，外面的人高声叫道，“开门！再不开门我把门弄坏了！”然后，副驾驶几乎没听到什么声音，就看到架驶室的舱门上，一条细线很快地延伸，在舱门上割开了一个五厘米左右的圆，听到一声叩击，这块圆饼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火龙李诚嘉和李黑。

李黑的手扶着李诚嘉的肩，现在的飞机是在以几乎七十五度角冲向地面，李黑根本就站不稳。

进到舱门，李诚嘉和李黑看到副架驶正看着自己两人，而另一个驾驶位上，有一人不知生死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李诚嘉问副驾驶。

“哈哈，你们去死吧，现在这飞机的仪表盘已经被破坏了，飞机马上就要撞到地面了，哈哈，这是国庆的最大礼花。”副驾驶狂笑起来。

李诚嘉上前一掌击昏了他。

“怎么办？”李诚嘉和李黑已经能看清地上奔逃的人群。

听到耳机里有声响，李诚嘉拿起来，“XX航班，你机是怎么回事，已经偏离航道。”

李诚嘉用很沉重的语气说道，“飞机现在已经失去控制，副驾驶突然发疯，击坏了飞机上所有的仪表盘，我已经将其打昏。飞机现在正撞向天安门广场，重复，飞机现在正撞向天安门广场。”

还不到两小时，北京，国务院的紧急电话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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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化身为龙

第六章 化身为龙

刺耳的警报声拉响在天安门广场。

驻扎在故宫博物院内的国旗班紧急集合，而国旗班的几辆军用吉普也拉着警笛驰进天安门广场。

国旗班名为班，但编制却比一个连的人还多。

“有飞机将在三分钟内坠落广场，命令，立即疏散广场上的人。”

在简短的集合发言后，国旗班的官兵们跑步到广场，协助疏散广场的人群。

军用吉普车上的高音喇叭已经在开始响了，“有飞行物会马上坠落广场，请广场上的人立即撤离！重复．．．”

北京某高炮团。

“命令：飞机在距离地面4千米时还在坠落的话，立即摧毁！”

国务院。突发事件办公室。

“重复，你机只有两分钟时间，两分钟内不能控制飞机下坠，将由炮兵团摧毁飞机！”

HK。航班指挥中心。

“找到操纵杆，然后向怀里的方向用力拉。什么？操纵杆失灵？”

无数双眼睛盯着晴空中的越来越大的巨大的银鸟。

炮手的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额头上的汗也滑了下来，但却不能去擦。

“不能让飞机撞上广场，否则军法从事。”

从来没有打过以这种速度冲向地面的飞机。

＊＊＊＊＊

机上。

“能不能用降落伞？”一个空姐怯生生地对着通话器问道。还是花样的年华，怎么也不愿让生命随风而逝。

“除了让飞机不再下坠，没有任何办法！”指挥中心的话语很简捷，并没有解释不能使用降落伞的原因。

开玩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样的速度冲向地面，怎么从飞机上背着降落伞跳下来？

三个空姐抱做了一团，没想到以为能到北京好好看看，却成了一趟死亡之旅。在经历过了雷电和炸弹风波，以为苦难已经结束，没想到，却还有第三波，真正的死亡波。

李恒云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还是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织子还在苦苦哀劝燕伶俜，“你瞬移出去，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的话，只能随着飞机化为飞灰。”

燕伶俜却拼命地摇着头，“不，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李诚嘉也是毫无办法。他已经在对着话筒交待遗书，“我的财产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平均分配，但集团不能分割，由李泽巨任集团总裁，李泽开任集团副总裁，李泽慧任集团监事局主席。集团每年以当年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注入李氏基金，基金交由华夏国处理，基金的主旨是打击一切恐怖事件和用于奖励在各个领域对打击倭国经济有杰出贡献的人。倭国狼子，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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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看着半空中那在云中潇洒的龙形风筝。和渐渐能够看清的地上奔逃的人群。

“绝不能让这飞机成为别人手中刺向华夏的利剑！我应该保护这些善良的人们！”李黑的身上弥漫起夺天际地的气势，向着四面八方散播开来，随着他情绪的高涨他的脸上也慢慢出现了细细的鳞片。

机舱里突然刮起大风，风暴的中心点就是那岿然不动的人形。

“敖！”一声怒吼，李黑的身上散出了五彩霞光，直冲天际，七彩色流盘旋而上，渐渐形成一条滚动着的彩色的大型彩带，约有水桶般粗。一瞬间！天地都已经被这彩柱所动摇！

彩柱缓缓地旋转着滚动了一会，猛然间，从那无垠的高空中，一道匹练似的金黄色光带从天而降，带着令人舒服无比的气息，以及令人忍不住生出顶礼膜拜之意的强大压迫感冲击直下，如雷电一般快速贯进机舱！

然后，机舱中的李黑变得模糊。

光带融化进入他的身体之中。无数的金光在他身上交缠盘绕，转速也变得越来越快。

天空中的云团开始以飞机为中心聚集。

七彩的流光最后定格成了黑色！

空中的巨大云团包裹住了飞机！

然后，云团也变成了墨黑色！

＊＊＊＊＊

“报告，突然失去了目标！”无数的信息涌进了高炮团指挥部，又汇成了一个信息发到了突发事件办公室。

天空中，刚刚还遨游在云中的龙形风筝，现在周围一丝云都没有，好象是用他硕大的身躯撑起了整片天空。

而距离龙形风筝不远的黑色云团，却越来越浓密。

天地间的灵气好象都被从引了下来，汇集到黑色云团中。

李黑丹田内的黑龙与这些灵气汇合，这些灵气跟随着黑龙转遍李黑的全身，然后又从李黑的口中吐出，变成了墨黑。

飞机外的黑色云团原来是李黑转化出来的！

飞机中的李黑此时分明就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李黑的身形之中慢慢地往外渗透出一股可怕的气势，他慢慢地浮在了空气中，而机壁竟然没有任何损伤！

天地万物也在这刹那慢慢的矮了下去。一个怪模怪样的人站在那儿，头长双角，身有细鳞，背负云雾，眼睛神韵闪烁之中露出了一丝轻笑。

那漆黑的瞳孔是如此地深邃，那轻笑的神情是如此地威严。他静静得站在那里，就好像已经在天地间存在了好几万年之久般。

他面上所显示出的，超过正常的岁月之感不是出自于尘世之间，而属於天地间自然岁月流失的那种感觉。一种非人的，超脱了万物时间的感觉。 他此刻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地伟岸，就恍若传说中的神一般，高高地在万物之顶，主宰着万物的生命。

但这些，没人能够看到，黑色的云团包裹中的李黑，人类的目光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李黑注视着地上的人们，和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当空中的他目光掠过长城，华夏的脊梁，李黑的眼眶中有晶莹浮现，然后滴落下来，一滴，二滴．．．

李黑滴落的泪水在云团中却好象是被汽化一样，腾起的泪水化做的烟雾却变成了一朵一朵晶莹的雪莲，洁玉无瑕的雪莲托住飞机的机头，当雪莲越来越多，飞机慢慢被托平。

广场上的人们目视着这奇景：

天空中的黑色云团渐渐变成了龙形，然后，在龙的下腹长出了发着晶莹光泽的鳞片，当龙首似乎向着虚空高昴了一下，云中传出两个炸雷般的字，“云涌！”

龙形的黑云团拔高了上千尺！

那架龙形的风筝此时却也突然发生了异变！

＊＊＊＊＊

在一阵七彩的流光，接着从李黑的口中吐出无数的黑气之后，机舱中的李诚嘉发现飞机中现在也是黑如锅墨。舷窗外也变得有如墨团，但是飞机却止住了下跌。

七彩的流光也注入了李少白的身体内，当李少白吸入了李黑吐出的黑气，这些黑气在李少白的身体内流转，当李少白觉得好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自己拉了进去，睁开眼，已经是在李黑的身边。

然后，李少白听到两个夺人心魄的字，“云涌！”

一阵飓风就这样在半空中刮起，龙形风筝在强大的风力下挣脱了尼龙绳的束缚，然后向着黑色的云龙飞去。

当龙形风筝迎上云团，风突然住了。

然后，风力陡然变强，龙形风筝就这样没入了黑色的云团中。

两个稚嫩但不失豪气的字从云中飘出，“风起！”

天光突然变暗了，黑云开始压低，云层发出轻微的“噼啪”，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得尤其令人惊心。

黑云急遽翻滚，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黑云里飞落而下！

闪电轰在了天安门广场上，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在广场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伴着闪电的狂风就把广场上还没有离开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龙形的风筝这时却从云团中窜出，在云团龙首的位置，赫然显出火红的太阳。

两条黑龙在天空中的翻腾，不时地挡住太阳，然后又让太阳露出红彤彤的脸孔，就象这两条黑龙在吞吐着太阳！

巨大的黑龙云团突然一口吞下了太阳，红色的“龙珠”从龙首处滚落到龙的腹部，晶莹的“龙鳞”最密集的地方。

奇特的异象持续着，黑色云团滚滚翻腾，似乎在预示着某种奇特生命体的诞生！

然后，一场豪雨铺开盖地落下来。在风的威势下，天安门广场上扯起了一道水帘。

＊＊＊＊＊

某炮兵团。

“报告，现在根本无法对云团内的飞机进行攻击！飞机处在云团和雨幕的双重保护下，如果现在飞机坠落，根本无法让飞机在空中爆炸！而且空中的飓风会让发过去的炮弹偏离弹道！”

“如此，只能听天由命！”

广场上的豪雨却只打湿了一片方圆百米的地方，这是广场上唯一的一片百米内没有一个人的地方！

然后，地面上被狂风吹得站不住脚步的人们，看到这百米的地方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容器，短短的一分钟内就装上了三层数高的巨大水柱，而且这水柱还在不断地升高，水面和豪雨连成一片，分不清到底是涛天的巨浪还是豪雨溅起的水花。

当水柱升到二十层楼高时，地上的人们看着这巨大的水柱，合不住嘴。水柱还在上升．．．

不知道是谁喃喃了一句，“这不就是龙王的定海神针吗？”

黑色的云团在压低，巨大的水柱在上升，在直插天空。

当云团和水柱终于碰到一起时，所有看到这奇景的人都觉得心弦重重地被拨动了一下。

然后，水柱下始急剧的下降，但水柱并没有逸出这方圆百米的地面。而天空中的黑色云团却越来越大，而龙腹下泪水化做的晶莹的雪莲般的龙鳞竟然大如磨盘。

云团中突然传出两声清啸，但是，人们似乎更愿意相信这是龙吟。

那啸声由空中远远的传来，带着似乎是来自远古的古老尊严，震撼住了在场众人的心.心情起伏波动之间，那巨大的轰鸣之音已由远而近，巨大的压力从空中直直的压了下来，有的人无发抵制这种灵魂深处的冲动，陡然的双膝开始颤抖，就想那样的跪下去膜带，直跪伏在那地老天荒，宇宙洪荒之时，泪，慢慢的从人们的眼中流出．．．是热的,热血沸腾的泪！

龙醒了！

＊＊＊＊＊

机上的李诚嘉、织子、燕伶俜等人就如同是在梦中一样。

这飞机在被云团包住，什么都看不见时，后来一轮红日又好象直接落在了飞机上，而在机上所有人眼前还一片赤红，身上一片燥热时，飞机却又好象陷入了一片白茫茫中。

“哐！”一声很沉重的声音，带着北京所有寺院的大钟响起。

这声巨响过后，天安门广场上的巨大水柱却倏地消失不见，这水柱在众目睽睽之下，收入黑色的云团中，然后，龙首再次高昴！

清越的一个词从云中再次飘落，“风起云涌！”

然而，巨大的黑龙似乎很痛苦似的，在空中翻转。

龙腹下的龙鳞片片剥落，当最后一片龙鳞掉落时，黑色的龙形云团陡然变细，然后溶入虚空！

这天空中的庞然大物，竟然消失了。

空中再没有一丝云彩，没有黑云，没有白云，只有那架黑色的龙形风筝，以及那轮明艳的红日！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做梦，没有龙云，没有龙吟，没有水柱！因为广场上没有一滴水渍，就象根本未曾下过豪雨一样。

只是，在刚刚水柱的地方，停了一架波音717！

＊＊＊＊＊

“飞机，飞机消失了！”某炮兵团，观察员指着天空，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地冲击着他的认知。

但是，作为军人，他永远只记得他的任务。

国务院。突发事件办公室。

“刚刚收到两条消息。高炮团说飞机消失了，广场护卫队说一架飞机突然出现在广场上。”

“立刻拉起警戒线！广场附近戒严。”一个两颗金星的将军说道。

刚刚那一幕通过卫星传送到了这里，那巨大的黑龙给在座的人以深深的震憾。不知道这机上是不是有什么怪物，因此，将军命令军人铸起了防线。

广场上，现在除了青一色的橄榄绿，再没有别的颜色。所有的人都肃穆地看着这架飞机。

机上，三个空姐好奇地看着外面。看着在广场上还在不断增多的绿军装。

李恒云已经坐在走廊上。对于没能跟织子死在一起，他还是觉得很遗憾，但是，如果能够重新把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绝对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他从破洞中也看到了广场上的军人，对于这些军人，他倒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他有合格的证件。他只是有点担心织子。因为李诚嘉说了要把织子交给华夏政府。

李诚嘉也看到了广场上的军人。但是，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掠过，便重又落到脚边的李黑和李少白身上。

李黑和李少白已经沉沉睡去，看着这两张无邪的脸孔，要不是李诚嘉本身也是身具异能的人，他真有点不能相信，就是他们两个突然从飞机上消失然后又突然回到飞机上的人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势。

＊＊＊＊＊

没有了风的支持，空中巨大的龙形风筝开始往地面降落。

无巧不巧的是，龙形风筝正好落在波音717上，就象是一头黑龙缠在这架银鸟上。

通话器中，正传来焦急的喊声，“717，你机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请回复！”

也许是以为飞机已经坠毁，通话器中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开玩笑，一架飞机坠毁在天安门广场，这是怎么重大的事件。

当李诚嘉说到飞机已经平安降落地面的时候，通话器传来了喜极而泣的哭声。

多年以后，两架飞机撞上了M国的双子星座，帝国大厦的时候，曾经有人把这起事件跟那件件事联系在一起，误以为跟这起未遂的事件是同一个组织所为。

天安门上空的这不到五分钟的一幕，被作为了绝密资料保存，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把这一天当成了节日。后来来到广场的绿军装，据说是为了十一晚上盛大的庆祝晚会。

而这架银鸟，在夜幕降临后，被拖到了某处。

而机上的人，只有廖廖几个人看到了他们的面目。

当鲜艳的焰火照高了北京上方的天空，所有仰望天空的人都想到：巨龙该苏醒了！

这正是：

晴空万里起大风，震天动地气势雄。唇含轻笑超风外，凛如鬼神塞虚空。霹雳迸火射地红，上天有命现伏龙奇$%^书*（网！&*$收集整理。山摧江溢路不通，连根拔出千尺松！

他是龙！在尘世间现出了本形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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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窗苦读（上）

第一章 寒窗苦读（上）

有高潮就有低谷。生活并不会总是充满着刺激，也许平凡或是平淡才是生活本来的颜色。

李黑和李少白的京城之行，他们挽救了这架波音717，又在天安门广场造成了奇景后，就平淡地就划了个句号，甚至连刘铧的孙子都是由火龙李诚嘉救治的。

而国外却颇不平静，不少国外军事机构猜测华夏是在试验一种新型的气象武器，否则风雨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势，雨水凝成的水柱竟然能直达云间，加上华夏的媒体对广场事件只字不提，只是在纸媒上说华夏在十一举行了盛大的庆典，这是一次成功的、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庆典，然后，事件的当事人们都寂然无声。

只是几个超级大国明显加强了针对华夏的间谍行动。这气象武器可说是“没有任何污染的重型氢弹”，“方圆百米，几千米高的水柱，这是几十万方水呀，相当于一个中型水库，如果就让他这样倾泄到一个国家，只怕是所有国家的噩梦！”（乱语：某国情报机关语。），“因此我们必须尽快弄到关于这气象武器的相关资料。”

在这些国家在钦服于华夏竟然研发出这样新型的武器，也不由为华夏竟然敢在十一这个国庆的日子里，在公众面前展示这种武器深深折服。

东方巨龙开始苏醒了！

这是其他各国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

在奇景过后，李黑和李少白都昏了过去，而且在醒后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当飞机上的李诚嘉问了几次终究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李诚嘉在汇报时把这件事情归为了不可知事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飞机就落在了天安门广场上，由于飞机抖得很厉害，因此机上很多人都昏了，包括空姐和那两个小孩。”

李恒云带走了织子和燕伶俜，在李诚嘉知道了李恒云是他大哥的儿子后，他也没有再坚持一定要把织子交给政府。因为他也看出了织子眼中萌生的死意，这真是一段孽情呀。

在绿军装各个部门走马灯似地问询了机上所有人，却还是不知道那不到十分钟里有天安门上空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这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但机上的副驾驶，这个头脑有点转不过弯来，在第一次飞机遇到风暴雷电时把飞机拉开危险区域的驾驶员，在华夏安全机关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撬出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东西。

飞机上的刘文娟的尸体，也被检查出是被一种很专业的武术手法杀死，这种手法属于倭国的一种忍术。由于李诚嘉的装迷糊，刘文娟的死最终没有怀疑到织子的头上。

飞机上的炸弹也被拆除了，由于对方竟然能够在国际航班上公然的安放炸弹，在对有可能在这飞机上安放炸弹的个人、组织一一排除后，一张大网在东村寿行的周围张开。

只是机壁上的那个破洞，和驾驶室上那平滑的划痕，让许多专家头痛了很久。

而唯一能肯定这场奇景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刘逸飞。

当然，这些都只是些相关的必要的交待，此处便只是略带一笔。

＊＊＊＊＊

李黑的日子变得很平静。

他现在就读于一个临滨的小城，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小城其实就是他出生的小城。他只在这个小城里呆了一年而己。这个小城给李黑一种很清新的感觉。

现在，李黑就坐在一间明净的教室里。

李黑就读的这间学校是巴蜀的名校之一，这个不大的小城竟然有座能够排名巴蜀中学中前十名的名校，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如今的小城还是显得那么的狭小，虽然围城路已经扩了几次了，但是，小城路面最宽的地方还是险险只能由三辆大巴车并排。这个小城中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当然是自行车，而摩托车还只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奢侈品。

李黑现在虽然仍然叫李黑，但是他却有了新的一套档案。据说这是出于对李黑的保护。一是由于李黑是亿元画的作者，亿元画在巴蜀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浪，李黑的身份暴露无疑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二是虽然现在悟法教不再找李黑和李少白的麻烦，但一直在蓉城，难保不会有别的组织瞄上他们；而三是李诚嘉和刘逸飞力主这样。李诚嘉和刘逸飞在通过电话后，李黑在回到蓉城后三天便来到了这个小城。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和一张在许多人眼中相当于巨款的存折，李黑和李少白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

李黑在这个城市曾经呆过一年，李少白只在娘肚中在这个城市呆过。他们又将进行怎样的人生路。

＊＊＊＊＊

李黑把钢笔在掌中转了几转，又把头埋进书里。

来到这个城市以后，他变得很寡言。在和李少白租了一间房子，又给李少白也办好了入学手续后，李黑便进了这间巴蜀名校。

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书虫。

因为他受不了那些鄙夷的目光。

进校时对李黑进行了一个摸底的考试，这个据说是这个学校二流的学生都能考到九十分的试卷，李黑却连七十分都不到。对了，还应该补述一句，从94年开始，高考就开始实行150分制了。“又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李黑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曾经有人说，进了这个学校，就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大学的校门。因为，这个学校收的都是全市各个学校的尖子。当然，仍然有许多用钱来买进这所学校的资格。李黑现在也被归在了这一类。

从前的李黑总是不想去为自己争什么，但是北京之行后，他明显地感到自己现在好象特别在意自己的脸面。这句听来很平常的话语，却让李黑开始发愤，龙是不愿意低于别人之后的。

但李黑在发现自己学习飞速进步的同时，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好象更差了。因为每天的轻咳增多了。

李黑总是隐隐地感到有一段自己不愿想及的往事，这是自己伤的来源。

李黑的进步却只有他自知，因为他每次的考试只是堪堪90分，按100分制也就刚刚及格而己。［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李黑并不想现在就让自己过份瞩目。

＊＊＊＊＊

与李黑的隐藏锋芒不同，李少白却是个名人。

李少白在二个月的时间里，竟然连跳了四级。现在他已经是一个七岁的五年级学生了。

李少白的愿望很简单，他只是想在李黑考大学时能跟李黑到同一个地方。

他知道李黑将要报考的是湖南某大学，就是当初飞机遭遇雷电险情的那个城市。李黑读大学，他就读附中。他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地想而己，但是，在他读五年级，他的老师们对他的知识构成作了一个简单的测试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个天才，他现在完全能够上高中了。”还没有上过初中一堂课的李少白，不知道得到这个结论，会有怎样的想法。

现在，他不但是这所抗大小学的名人，在这个小城的小学里，他也是老师口中交口称赞的人，“别骄傲，人家抗大的李少白，七岁读五年级，你们能比得过吗？”

然后，这些老师的称赞，却使有些家长也纷纷把自己的孩子跳级，因为谁都认为自己的孩子也不差劲。这种拔苗助长，却使很多聪颖的孩子最终一事无成，也不能不说是这个小城的悲哀。

李少白觉得，听李黑讲解试题是他最快乐的事情。李少白也问过李黑，既然他每一道题目都能讲解出来，而且很多还可以用几种方法，为什么李黑会只考个及格就行。

而且更奇怪的就是，李黑的英文试卷，从来都是只作机读卡的题目，英文常常是惨不忍睹的二十分上下。

李黑却没对李少白解释原因。

日子便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每天李少白放学回家就开始淘米做饭，而李黑在放学时顺便买些菜，然后回家做菜。

李黑的成绩仍然是数理化90分，语文90－95分，而英语仍然是二十分上下，语文90－95分是因为作文总有几分的差距。

李少白已经在读初三了。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李少白居然重新修正了学习目标，想要跟李黑一起参加高考。三天后他就要进入一中，这个城市的另一所重点中学就读高中。

在李黑和李少白在小城的这些日子里，李永进从来没来看过他俩。他虽然很想来，但是刘逸飞却以军令来压他，李永进有时还真不明白看看两个孩子跟军令有什么相关。

李小婷却哭了好几回，想知道哥哥去了哪里，还有那个瓷娃娃一样的侄儿。

＊＊＊＊＊

李黑却还是成了名人。却是因为考前三个月的一次动员会。

这次动员会要求家长和学生一起参加，但李黑却是一个人。

李黑的班主任自以为是地说，“李黑，你是不是因为这成绩没脸见人，所以不敢请家长来？”

李黑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没有家长。”

在李黑走前的晚上，李永时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李黑，他只是李黑的养父。

“你是别人托付给我的，托付的人说，到你十八岁的时候，才告诉你．．．”李永进慢慢的回忆着，“那是神州81年，川鄂发大水，沱江决堤，我带着一个营去抢险．．．大自然的威力显得那么的不可抗拒，”在李永进述说的时候，李黑想到了汪洋，“当几个浪头打过，我们刚刚筑起的防洪工事就象纸一样就捅破，我也被卷入了水里，我以为我的生命就要终结的时候，”李永时苦笑了一下，“遇到了一个抱着小孩在水里拼命游着的男子，应该只有三十来岁吧，看到我，他游到已经只剩一口气的我的眼前，然后托住我，于是，他带着孩子和我在水里游了近半个小时才到了江中的一个小岛，上了岸，”多年了，回想起这段往事，李永进都有点后怕，自己在那时就象蝼蚁一样，在铺天盖地的水中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个小孩就是你了，那个男子也许是你父亲吧，他说你的名字叫李黑，是神州76年10月21日出生的，他说他就把你托付给我了。”“由于你父亲救了我的命，对于他的托付，我应该尽心尽力，因此我也没推辞，他说以后我跟你父子相称，但是要到你十八岁或者你要孤身一人闯荡千里的时候，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李永进抚摸着李黑的头，“你父亲说洪水很快就能消退，他说他已经封存了你的记忆，但到了一定时候，会解开的，但解开了以后要你不要太在意，不要太执着，天生我材必有用，然后，你父亲就跳进水里，不到半天，水果然就消了，决堤的地方也修好了，但是却没人知道是怎么修好的。而我却再没有看到你父亲，想来是在洪水中．．．那么大的水．．．”

“你是个孤儿，那你还不用功读书？”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很严厉但却又明显爱心泛滥的眼镜。

这次动员会后，在爱心眼镜的游说下，各科的老师开始关注这个孤儿，李黑被强制每天补习。

而李黑座位旁边的人也都争着帮李黑讲解题目，这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月，也不能不说是一种美德。

＊＊＊＊＊

但李黑却遭了罪了，明明能够自由安排的时间，却因为眼镜班主任的爱心变得面目全非。

但李黑的真正出名还是因为李少白的无心失语。

在李少白用一个月时间读到高二，又打算向学校提出申请要读高三时，问李少白，“你怎么能够这么小这么快就能掌握这些知识？”李少白说，“这些都是黑叔教的。”

“你的黑叔多大了，竟然能够用不到一年的时间造就一支火箭？他是不是教书的？”

“不是，他现在在XX高中读高三。”

在向李少白问话后不到半天，巴蜀名校的校长都知道了本校有一名造就了一个幼年天才的高三学生。

由于不知道这名学生的名字，单单凭一个黑叔并不能把黑叔跟李黑联系在一起，因为黑叔不但有可能名字中带有一个黑字，也有可能是小名，或是因为肤色太黑。

而几天后，尾随着李少白到他家的老师看到家徒四壁，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根凳子此外就是地上纸板上密密麻的书，而李少白一进门就开始做饭，来的老师们眼睛都湿润了。

李少白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老师们，却没有任何的不自然，请老师们在床上坐了，然后继续把米下锅。

而这时这些老师才知道，李少白是个孤儿，跟叔叔相依为命，可他的叔叔也只是个在读高三的学生呀。

在老师们看不过眼，要给李少白留下眼钱的时候，李少白却说不用，家里折子上的几万。

而当这些老师中一个名校的老师看到李少白口中的黑叔竟然就是李黑时，不由大跌眼镜。

＊＊＊＊＊

李黑在名校中却仍然保持得很平凡。虽然老师在知道他是孤儿有意把他的位置调前，他却还是又申请调到了最后一排。又在知道李黑是天才李少白的老师以为李黑天份曝光后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李黑却仍然保持着他进这个中学的原样。

人的高贵并不是在他人的眼中就能够形成了，必须自己要有高贵的本钱。这是李黑在被人轻视后苦攻书本得出的结论。

李黑并不相做名人，名人意味着个人时间的减少，上次孤儿事件已经让他少了不少的时间，现在，他更珍惜这剩余不多的时间。

而在知道李黑是天才李少白的老师，李黑每次的试卷被老师们看了又看，原来，李黑竟然是在考试时随意地丢纸团，丢到哪个题目做哪个题目，做够90分便不再做。

李黑这种隐藏实力的方法可谓高明。

而有老师故意想让李黑暴露实力，有意在黑板上出一些很难的题目叫李黑上黑板解答，李黑却总是只写下一个答案，便转身回到座位。问答案的得来，李黑的一句话便把老师噎得不好再叫他，“我从参考书上看的，是不是参考书错了？”

李黑的故作平凡，在几周后在那些老师的眼中也成了本来平凡。在高考越来越临近时，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别的学生身上，不能因为李黑而误了这些孩子。

看来，天才李少白所说的李黑教他，也许只是李黑教他做饭菜吧？不过，李黑做的饭菜确实好吃，那些那天有幸在李黑家吃过李黑做的菜的老师，以为这是人间绝响，天上美味，就算李黑不能考上大学，开个饭馆，只怕不到几天便会成为名菜馆。

已经有老师在为李黑寻找将来的出路。

李黑的不凡真的没人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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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寒窗苦读（下）

在考试前的一个月，在回家的路上，李黑突然被同坐最后一排的王小波叫住。“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我想请请帮帮我！”

王小波是一个富家公子。虽然在李黑的眼中算不上什么，毕竟HK首富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很慈祥的老爷爷，何况他只是这个小城首富，只有几千万家财的暴发户的儿子。

王小波会来找自己，着实出乎李黑的意想。这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跟自己一样，都是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排的这四张桌子，都是一人一张桌子，坐的都是在老师眼中跟考上大学无望的人。

“我想请你帮我！”王小波的眼睛中饱含着真挚和一种焦急。

李黑看着这个喜欢没话向他找话说，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搭理过的王小波，有点讷闷，但他看出了王小波是真想读书了。

“我父亲病了，是癌症，他说他人生的最后愿望就是能看到我考上大学。”眼泪从王小波胖胖的脸上滚落。“现在只有一个月了，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帮我了。”

李黑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来一无是处的胖公子，居然也有这样的情感。

“我知道你是天才李少白的老师，而且平时你看书看得那么专心，虽然从来不做笔记，但我知道，那些题没有一道你不会做。”王小波看来是急了，但能帮他跟做不做笔记可是没一点关联呀。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李黑看着王小波，如果王小波提钱的话，他便不打算帮他。

“也许并没有好处。我只是想完成一个父亲的心愿，尽一点做儿子的孝心。”王小波看着李黑深邃的瞳孔。

“这个答案我接受了。可是，要考上大学，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你父亲由谁来照顾？”李黑知道，王小波是个单亲儿子，父亲在有了一大笔钱后便开始花天酒地，最后结发妻子愤然自尽。

“我会用钉子精神，在照顾父亲的同时苦读书。”

＊＊＊＊＊

王小波转到了文科班。

这在老师的眼中也觉得有点奇怪，看来这孩子是真不想考上大学了，哪有考前一个月还在转班的。

转到文科班的王小波还常常旷课，不过在听说王小波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想来这孩子是放弃考大学了，这些老师对王小波也没有多管。但还是有细心的人发现王小波就算是守在父亲的病床边，也还是拿着书本在默读。

文科要考的五科是语文、英语、政治、历史、数学。

而从来不旷课的李黑，在这一个月开始也开始逃课，晚上的自习从来不上。想到李黑是孤儿，也许是为了照顾天才李少白，因此主动在家照顾和督促和李少白，老师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就算是老师希望所有的学生都考上大学，也不能硬逼着学生都得好好念书吧。

所有的人都没有把李黑的旷课和王小波的旷课联系在一起。

“历史需要以时间为线。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划分为几大块，各个块的生产工具、社会制度又有所不同。比如奴隶社会是使用青铜器，在末期开始使用铁器，而封建社会是大规模地使用铁制工具。各个社会制度都是为统治阶级服务。。。”这些历史老师也说过的线条，李黑现在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在给王小波上今天这堂课以前，李黑已经教给了王小波一种快速记忆的方法，历史和政治都象是囫囵吞枣一样，王小波把这些内容都刻入了脑中。只是一周，王小波就背完了历史和政治的十多本书。

单单只会背这些东西还远远不够，李黑今天的这堂课便是帮王小波把这些东西串起来，筛理出一条清晰的线条来。

“战争是利益的产物，这既是历史，也是政治。鸦片战争的爆发有着他的必然性，因为华夏当时还只处在资本主义的萌牙阶段，而西方列强已经完成了由封建主义向资义主义的转化，经济上的剩余产物要找到新的倾销地，由于国家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工具，为了积敛财物。。。”只是用了两天晚上，两个夜自习的时间，李黑给王小波的课便上到了近代。

“黑子，你好象没听过文科的课，怎么分析得这么有条理？”王小波问李黑。

“其实没什么，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着他的原因，任何事情只要想想发生的原因就行了，而你站在历史的高度，如果能够将事件与当时的环境相联系，便能够得出一些结论。”李黑说道，“不论学文科还是理科，其实都需要一种严谨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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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在叫王小波背政治和历史的同时，还叫王小波背语文和英语课本，他把课本上的一些篇目划出，让王小波记忆。

语文只是母语的应用，而英语，只需要掌握一些语法，背下一些经典示例，然后便是需要海量的单词来充填。

由于李黑的第一课就帮王小波树立了信心，因此王小波拿起书本时也开始自信满满。

“除了天生的白痴，每个人都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最快捷的记快方法。”李黑在简单在出了几个记忆题目后对王小波说，“人的大脑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只要你找对了钥匙，大脑的储量根本无法估量，在一周后你便会觉得古代的汗牛充栋其实只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任何文字其实只要浏览过一遍，都在你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记，而你只是需要找到要调用这些印记的方法，这就是快速记忆。”

“只会记忆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白痴的图书馆，记忆之后便是理解和运用，面对任何一个题目，你都能在这座图书馆中找到相应的东西。其实，文科的学习只是建立在海量记忆的基础之上。”

王小波在学习10天后拿到一套模拟题目，做到470分后，对于对考上大学王小波是越来越有信心。

但王小波却有一个困惑渐渐变成了困扰。李黑在帮他说解题思路时从来不讲英语的东西，在说了学习方法后就让王小波完全自学，王小波拿了一个题目问李黑，在王小波眼中觉得无所不能的李黑却说他不会英语，以至王小波以为李黑在跟他开玩笑。

到了最后他觉得不得不说了，“李黑，我怎么发现你的英语比我还差劲？”

是呀，照理李黑是这套快速记忆的发明者，他能帮王小波很快地找到提取印记的钥匙，他自己的英语怎么会这么差劲呢？

“我根本不想学英语。”李黑说，“我做英语题目从来都是丢纸团。这是个人的原因。”

＊＊＊＊＊

很多学校在考试前都会放两至三周假，由学生自己回家学习或是选择在学校自习，而老师仍然会在学校解答学生的问题。

李黑和王小波都申请的是回家自习。由于升学自愿的填报是在考试之前。王小波的自愿倒是细细斟酌了一回，从提前录取，到重点院校再到一般本科最后是专科，每一个自愿都回家跟父亲商量了良久。放假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王小波居然考了560分，已经能够上一个一般本科了，这个成绩着实让王小波的老师吓了一大跳，还没问明王小波是怎么回事，王小波却已经申请了回家自习。于是，王小波的老师武断的认为王小波是看了别人的试卷。王小波作弊曾经是有过先例的。

王小波的重点大学的第一志愿填报的是HN大学。而李黑的的志愿表却只填了一个志愿，HN大学。由于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李黑的成绩仍然是三科九十，一科九十五，英语仍然是二十来分，可说是被老师判了“死刑”的人，因此只认为李黑的这张志愿表只不过是走一下形式而己。

李少白的志愿也是HN大学，但他的老师却希望他能考北京大学，如果他能够教授出一个七岁的“北大生”，那在他的人生是多么辉煌的一页。但李少白不为所动，不过，后来，李少白的老师也想通了，只要李少白能考上大学，就算不是重点大学，那也是值得夸耀的事。但李少白只填了重点院校，却让他的老师们还有不少的担忧。

志愿填报后，自习的这些天里，王小波一有时间就到了李黑的家里，李少白也选择了回家自习。

李黑在给王小波讲解完了《解析几何》后，看王小波还在理解，顺手从书堆里拿了一本书，王小波看到，书名竟然是《倭国战后经济的重振》。李黑竟然在考前看这书！

＊＊＊＊＊

王小波的父亲已经很虚弱，每天的化疗，往日酒桶般的身体现在已经变成了排骨。看到儿子很用功的读书，王父也觉得很欣慰。他只是一个读过小学的人，文化的缺乏让他即使是有了钱，却仍然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问儿子每天在医院陪过他以后到了哪里，王小波总是三缄其口。因为李黑不愿意让人知道王小波在他这里学习。

在李黑的心中其实一直有个结，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方法也许很有用，而且对于这种应试教育来说，这种方法可以说是一种金钥匙。可是在他的内心里面一直很反感这种教育方式，这种方法其实是在禁锢创造力。

如果不是因为王小波想尽到一个做儿子的责任，李黑根本不愿把这种方法教给王小波。

看到在临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王小波还在往外跑，王父在央着医生给他注射了一点特殊药物后跟在了王小波身后。然后，王父看到了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王小波，以及李黑叔侄。

王小波诚心诚意地要向李黑磕头，但李黑却在拦，屋里正在争执着几人没有注意到王父的进来。所以当王父开口，屋里的人还吓了一跳。

“爸！”王小波叫道。

趁着李黑回头，王小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王小波起身拉着父亲就要走。

＊＊＊＊＊

王父却不干，“小波，你是不是被这两个人威胁，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跟人下跪？”

“爸，你就别管了，李黑他完成了我的心愿，我是诚心诚意的。”王小波拉着就要跟李黑发火的父亲。

李黑看着很虚弱的王父，问道，“你觉得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李黑的问话让王父一呆。王父没想到会有人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他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但那个回答显然不会是他的回答。想了一会，他说道，“儿子。”

但李黑却似乎显得有点失望，好象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满意。“小波，你把你父亲送回医院去吧。”

李少白听到李黑的问话却是刚刚开始面上一喜，然后在听到王父的回答后也摇了摇头。

李少白把李黑拉到了一旁，轻声地说着什么，然后李黑看了看王小波这边，终于点了点头。

李少白叫住背着父亲要出门的王小波，“把你父亲先放床上吧。”王小波听出了李少白口中的喜气。

李少白帮忙把王父放到床上，然后对李黑说，“黑叔，你动手吧。”

刚刚李少白把李黑拉到一旁，只是对李黑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跟你有相同的想法。他没有说钱是他最重要的，而是选择了亲情，你既然已经想到了要救他，怎么能因为他的答案跟你想要的不同就不救了呢？”

李少白知道李黑想要的答案是“国家”，在看了各国的历史，李黑的纸上写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然后，李黑常常会很沉重地说上几个字，“国以不存，何以家为？”年少的李少白现在已经能够听出李黑语气中的悲凉。

＊＊＊＊＊

李少白把王小波拉出了门，对王小波说，“我们出去走走。”

然后便把李黑和王父单独留在了房里。

半个小时后，李少白和王小波回来，王父已经沉沉睡去。而床上的床单却湿了一大片。

“好好地跟你父亲度过这四年吧。”李黑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王小波很吃惊地看着李黑，然后，又要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别随意下跪。再有，你父亲回家后叫他别饮酒。”李黑挥挥手，示意王小波离开。

背着父亲的王小波出门时隐隐扣到李少白在问，“怎么只能过四年？”

王小波尖起耳朵，“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我现在把这些癌细胞集中到了一处。他的身体本来就差，酒色过度淘虚了他的身子，我本来不想救这种人的。”

王小波还想再听，但语声已经细不可闻。

“四年，还有四年！”王小波的步子已经轻快起来。比起随时要进急进病房，现在能够活四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不，应该是李黑的恩赐。王小波想回去感谢，但是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偷听了李黑和李少白的话，王小波也觉得不好意思。

“等考完以后再好好感谢吧。”

王小波走后，李黑泡在了一个大水缸里，缸里热气腾腾，李少白还在不断在往缸里加热水。

“刚刚费了那么大力，现在好好休息，补补吧。”

李黑丹田内的黑龙窜了出来，贪婪地吸着这些水气。95年7月7日的凌晨，小城竟然下了一场大雨。

＊＊＊＊＊

7月7日。

雨早已经住了，太阳又开始烤着大地。早上的大雨并没有退去多少的暑意，路上的行人纷纷在抹着汗，有不少家长给孩子打着遮阳伞，一边给孩子扇着扇子，送孩子上考场。

但李黑和李少白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八点钟开考，七点四十了，李黑和李少白才刚刚吃完饭出门。

李黑和李少白到达考场时，外面的铁门站着密麻麻的人，看来都是孩子的家长，孩子在里面考试，家长也在外面受累。

今天是第一场考试。十多年的苦读就象这三天的了。

李黑和李少白几乎是压着开考的铃声进的考场。

王小波却早到了。他的父亲早上醒来，亲自下厨给王小波做了早饭，王小波记得，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吃过父亲亲自做的饭菜了。吃过饭后，王父坚持要送他进考场。

昨晚王小波在送父亲回家后，想到，既然李黑能为父亲延四年的寿命，那以为应该还能够再延长。不是说父亲身体差吗，只要让父亲高兴，让他把身体养好，延长寿命这不是没有可能。

王小波想的是先把这次考试考好，对于今天的高考，王小波有绝对的信心。

看着考场中还有人不情愿地想再翻两分钟书，王小波不由一笑，“这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不错，可是没选对时候呀。”王小波很庆幸自己的佛脚是抱对了时候，也选对了庙门。

李黑和李少白分别进了各自的考场，当铃声再次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当所有的考生都接过试卷以后，高考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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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张榜风波

高考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的人平日里成绩不错，高考却砸了，称之为考场心理太差或是单科偏了；有的人平日成绩一般，却考出了好成绩，称为题目合乎他的胃口或是烧了高香。

考试的这三天，有的人一出考场就哭，有的却是越考越高兴。

这不，王小波在考完第三科就开始哼起了歌来。只是这时的歌声却让很多家长皱起了眉头。王小波破锣般的声音，却令得有些女生抽泣起来，看来是考得不理想。“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高三了，还有闲心唱，怎么能把大学考上。。。”

考完最后一科，在操场上帮同学们估分的老师在听到王小波看了答案给自己的估分后，差点坐倒在地上，“你说什么？你能考七百分？这可是能上北大清华的分数呀！”

老师摸了摸王小波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呀。

李黑和李少白却没有去估分。

当王小波跟他父亲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李黑家中来时，李黑和李少白还在啃书。

只不过李少白看的是一本武侠，《笑傲江湖》，而李黑看的是一本没有封面的有很多王小波不认得符号的书，在两个月后，他知道了，李黑当时看的是一本《高等数学》。

王小波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说道，“感激的话我虽然知道你们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们。送东西很俗气，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

王父说，“听说你们两个是跟小波同级的学生，也参加了高考，你们考上后所有的费用由我负担。另外，还要谢谢你给了我四年可活。没想到，你这么小就考大学了。”

王你看着李少白，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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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和李少白还是把王小波送来的东西都叫他拿了回去。

王小波怎么也不拿走，说无论如何要李黑和李少白收下他们的心意，李黑一句话就让他乖乖地拿走了东西，还一个劲地赔罪，“你父亲现在能活四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

王小波第二天来找李黑和李少白，想叫他俩到外地去旅游，却发现李黑和李少白都不在家。连着几天都没在，王小波还以李黑和李少白出了事，想要报警的时候，李黑和李少白却回来了，只是浑身脏乱不堪。王小波看到李黑和李少白，“都等你们几天了，差点贴寻人启示了。”

李黑作了个打住的手势，“太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然后进了屋也不邀请王小波进屋，就关了门。

王小波的父亲已经在开始把他的产业往湖南转，儿子说他的分数上HN大学没有问题。

这个大学王父倒是听说过，因为一个伟人便是从那里走出去的。

对于人生的这最后四年，王父想要跟儿子好好度过。

而做生意只是一种兴趣而己。现在，王父已经把生意放到了次位。

李黑和李少白第二天也没对王小波说他们去了哪里，他们这几天的行踪成了个迷。

第二天的报纸和电视上说两天前在华夏南海，一艘倭国军舰在进入华夏海域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海啸把船整个抛向空中，又压入海底，浸泡了将近五分钟后，又把这艘军舰送到空中，然后从空中跌落，搁浅在附近的一个无人小岛上。这舰军舰断成了三截，倭国方面请求华夏方面能够协助他们对该起事件进行调查。但华夏外交部发言人称允许倭国派出商业油轮带回军舰的残骸已经是华夏方面作出的最大让步。这起事件当然没人会想到只是两个小孩在海上玩耍时的游戏之作，但倭国方面联想到去年华夏天安门广场上巨大的水柱，以为这是华夏对自己的警告，行事收敛了许多。

＊＊＊＊＊

此后的几天，王父带着王小波、李黑叔侄纵情于山水。王父也越来越庆幸自己的儿子竟然结识了李黑叔侄，尤其是李黑，腹中总有说不完的东西。

每到一个地方，他给自己等人的解说，竟然连许多专业的导游都甘拜下风，不但能说出这个地方的历史人物，还能说出前人在某处留文的缘由，并且还能大段大段地背出这些之乎者也来，并用白话文加以解释，连没念过几天书的王父也能听懂。到最后，成了王父一行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大帮人。原来是几个旅行团纷纷调整行程，因为旅行团的成员一致要求能够听到李黑的讲解。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旅游。

现在，李黑等人在峨眉山的报国寺。一路侃侃而谈的李黑这时却变得很沉默。王小波想问问李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却被李少白拉住了。

报国寺位于峨眉山光明山下凤凰坪，创建于明万历年间，山门前有一对明代雕刻的石狮，造型生动，威武雄壮，守护着这座名山古刹。山门上“报国寺”匾，是清康熙皇帝御题，两旁对联“凤凰展翅朝金阙，钟磬频承落玉阶”。寺前的钟亭，内悬明嘉靖年间所铸大八卦铜钟。寺内，有许多发人深省的禅联，“开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大肚能容，容天容地，于人无所不容”。

李黑现在便是在看着这付对联发呆。他已经站了很久了。这付对联很浅显，王父一听王小波一念更明白了，但李黑却站了很久。李黑甚至站上前去用手抚摸着对联。

良久，李黑对李少白说道，“少白，磕个头吧，我爷爷，也就是你的曾爷爷，曾经在这个地方断指明誓。”

李少白想到李诚嘉在跟他们分别的前几天把他能想到的事都给他俩说了一遍，其中便有这报国寺明誓。

李诚喜在烧烤那些在华夏犯下恶行的所谓军人，实则禽兽之前，曾经在这个地方断指明誓。他也知道那些禽兽中也许还是有人，但他的报复分不出对方是人还是禽兽，华夏人的宽容并不针对这些禽兽，因此他断指明誓，他一概都要烤了，让他们经历人生的噩梦，让他们后悔来到华夏。

他从这里开始敲响了那些禽兽的丧钟，成了那些禽兽眼中的恶魔。现在，李黑同样在这里明誓：

任何有胆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钟亭中的大钟没人敲打却响了起来，圣积晚钟，却在白天自鸣。当李黑一行人离开后，寺中一个白眉白胡的老僧颔首呼了声，“阿弥陀佛，一甲子了，钟声又这样响了。”

＊＊＊＊＊

李黑的巴蜀游在十天后结束。

王父觉得这十天他的精神好象又好了很多，看着儿子在草原上跟李少白一起在打滚，而李黑却骑着一匹漆黑的俊马在草原上飞驰，王父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能过一生，那该有多好。

只不过明天却要踏上回程的归途了。

草原上牧民的豪放、天空的明净让王父也觉得荡涤了一回。

晚上牧民们身着用水獭或虎或豹皮镶边的氆氇装，头上盘扎红头绳），佩戴昂贵的手饰，颈项上挂名贵的九眼珠、珊瑚珠项链，胸前佩着银嘎乌（装有佛经、佛像的匣子）。尤其是妇女，佩戴更为华丽：头戴银花饰，耳垂松耳石或珊瑚嵌的金银耳环，腰系一条以银元或银花镶嵌而成的银带，下悬錾花银包、银链。

场中的李少白表演着各种各样高难的动作，空翻，侧翻，引来阵阵彩声。

当几堆篝火燃起，夜晚的草原变成了歌舞的海洋。

牧民们的锅庄，大家围坐在篝火前，喝着青稞酒，一边跳着唱着。锅庄古朴遒劲、粗犷奔放而又刚柔并济。女舞者含胸垂臂动作较小，秀丽端庄，如含苞的花朵，是女性阴柔美之极至；男舞者双臂挥舞，腿部跳踢有力，常似雄鹰展翅，豪放刚劲，极具雄性阳刚之美。

王父也端起酒碗，却被一直关注着他的王小波抢过。李黑看到了王小波的动作，对他说，“不妨事，但不能超过三碗！”

“锅庄弦子人欲醉，情歌声声人忘归”，热情的舞蹈跳起来，动听的歌儿唱起来，跳得人欲醉，唱得人忘归，跳得高山随着舞蹈的节拍欢快的动起来，喝得江河也跟着音乐的节奏尽情的唱起来。

就连李黑也醉倒在这美丽草原的歌舞中。

＊＊＊＊＊

回到小城的李黑等人，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眼光。

不断的有人指着他们的背在说着什么，议论着什么。但李黑和李少白看向他们，他们却又把目光避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

李黑仔细地听着，原来，原来竟然有人举报说他们三人作弊！

李黑不由想笑。

到了学校，榜已经贴出来了，王小波的成绩排在文科班的榜首，由于李少白跟李黑和王小波并不在一个学校，因此榜上并没有他的名字。王小波的成绩跟他的估分差不多，702分。

李黑的成绩却很可笑。数理化三科是160分，语文是152分，英语比往常的成绩好了很多，也算是一个相对吉利的数字，48分。李黑的总成绩是680分。

不断有人指点着李黑的成绩表，虽然王小波和李黑的成绩旁边都划了一个红红的零，但更多的人还是在指点着李黑的成绩。

“不是150分的题目吗？怎么会有四科都超过了150分？”很多人不解。

一个看来是老师的人说，“这没什么，单科分数在145分以上的都会有单科加分，他考了150分，单科加分是10分。”

“那这旁边的零分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人举报这两人作弊！”那个老师看到了在看榜的李黑和王小波，“你们俩到教务处去一下吧。有人已经等了你们两天了。”

教务处的人李黑和王小波都不认识，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但李黑和王小波对这人却明显地有种厌恶感，因为他的鼻头通红，一看就是个长年浸泡在酒中的人，已经长成了一个酒糟鼻。

“我是招生办的。我姓杨。我来调查你们高考作弊的事情。”好象喜欢扣帽子是大多数掌点小权的人的通病。

“我没有作弊。”李黑和王小波异口同声的回答。

＊＊＊＊＊

“可你们的答案跟考试的标准答案有95％以上的类似。尤其是李黑，他的试卷就象是完全照抄标准答案。你们谁是李黑！”看李黑和王小波神色一点都没改变，这位招办的同志加重了语气。

“我就是。”李黑淡淡地应道。

看到李黑还带着一个小孩子，“这小孩是谁？带出去。”杨招办喊道。

教务处的人看了看杨招办，“这是你说的高考作弊的另一个，神童李少白，他是今年的理科状元。”

“什么理科状元？是不是要禁考三年还得以观后效。”杨招办的表演落在李黑和李少白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滑稽的小丑。

“李黑，李少白，听说你们是两叔侄，说说你们是怎么作弊的，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李黑和李少白又好象成了犯人。

如果不是因为李少白是理科状元，只怕这杨招办也不会这么客气吧？教务处的人曾经见过这杨招办每说一句话都要把别人的长辈带出来，今天却一直没这样。

“我们是正二八经考出来的，没什么事我们要走了。”李黑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便要离开。

“我X你妈，李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平时成绩从来没有上过400分，我X你妈，你不是作弊你能考这么好？”这杨招办看李黑并不买他的帐，又恢复了他本来的痞子面目。

李黑面色一寒，上前捏住了杨招办的下颌，“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杨招办刚说了一句，“我X你。。。”

听到一声脆响，便昏了过去。

“老师，请你把他送医院吧。这是五百块，给他交住院费。”李黑递给教务处老师500元钱，然后领着李少白和王小波出了教务处。

＊＊＊＊＊

第二天，招办又来了三个人女的，在教务处老师的陪同下，由李少白的老师领着，加上王父，六七个人呼拉一下全涌进了李黑的家。

王小波昨天回家给父亲说了他和李黑叔侄的事情，听到儿子和自己一家的恩人被人冤枉，王父的火腾地就上来了，先到了医院，那个杨招办没想到自己被人抓了口实，王父的火一上来，到医院去收回了李黑给的五百块钱，然后对医生说，“那个姓杨的要看病是他自己的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随即又找到了招办，要求给个说法。

这王父本来就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他心里感激李黑叔侄，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就把他泼皮的手段用了出来。先请人在招办门口大肆地燃放鞭炮，要他们一刻不停地放，放得越响越好，又请了小城里敲大鼓的，要他们到招办门口打鼓。

不论放鞭炮还是打鼓的，都得叫上几句，“招办的人说今年的文理状元作弊！”谁叫得最大声，他给的红包最大。

他不是想给儿子和李黑叔侄平反吗？怎么还这样大张旗鼓地说这些人作弊？

这鞭炮和大鼓没闹腾多久，110的警车就带走了这些人，但小城却象是被翻了个个儿，连路边的老太太老大娘都知道，“今年的高考有许多人作弊！”

招办本来是派姓杨的来学校打听一下王小波和李黑以及李少白的情况，顺便让他们写写自己的考试情况，谁知这姓杨的不知从哪打听到李黑和李少白的试卷比标准答案还要标准，这李少白就不说了，是个神童，但李黑在学校的成绩却连400分都没上过，而杨波也是平时跟零蛋擦边的主，以为这几个人跟作弊有关，便自作主张地跟教务处的老师说李黑和王小波作弊，还让他们在中学门口的成绩公告榜上把这两个人的成绩用红笔划了个“0”。

＊＊＊＊＊

要知道，集体作弊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小城教委的头头脑脑们都接到了一通电话，要他们彻底清查此事。

李黑虽然把他们让进了屋里，但对他们的问话却来个不理。而李少白是唯李黑马首是瞻，除了给王父端了一杯水，便把来的那几个老师都晾在那里。来的几个老师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王小波听说父亲到了李黑家，又赶了过来。他知道父亲脾气燥，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昨天父亲请的人还是父亲亲自到公安局领出来的，反正也只是交点罚款就了事。

王小波看到这屋里人的尴尬，也只得对李少白说，“再怎么说这些也还是老师，你不也常说尊师重教的吗？”这话实际上是对李黑说的。王小波看李黑的神色和缓了一点，让老师们都在床上坐了。

王小波昨天看到李黑的成绩也吓了一大跳，居然有四科超过150的，如果不是英语，只怕今年的高考状元轮不到李少白，李少白的各科成绩倒还均衡，却也没一科考满分的，却还是每科都拿了单科奖。

王小波从李黑地上纸板上的书堆中随便抽出了一本书，然后递给来李黑家的老师，这好象是本化学，王小波看到上面的留白处李黑还写着一些奇怪的分子式。“你们觉得能看这些书的人会是作弊的人吗？”一个老师接过了书，翻了翻，然后递给另一个老师，“你教化学的，你看看。”

但那个老师接过了书，只看了前言，就叫道，“这是研究生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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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军训风云（上）

这起所谓的作弊事件在李黑解答了一道高数题后便划上了句号。李黑天马行空般的解题思路让那个出题的数学老师惊呼，“竟然还有如此巧妙的解题方法。”

招办的老师和教务处的老师要李黑、李少白、王小波三人说说自己的学习方法，“这可是所有学生的福音呀”，王小波是谨记李黑说的他教自己读书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而李少白是因为李黑告诉过他，虽然他们目前的这套方法很有效，可这只是针对目前华夏应试教育的现状，这实际上是一种摧残，一种扼杀。李黑就更不用说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么，我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李黑和李少白的试卷还是被专家们分析了一次，虽然他们的答卷上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可是这样干净的试卷怕就是他们拿着标准答案只怕也答不上满分，更何况李黑和李少白都是不到一个小时就交了考卷，要知道高考可是两个半小时。

李黑的作文也是满分，这次作文要求用不到三百字写一个小店，先不说李黑的字便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而他的行文也是深深抓住读者，“尝尝常常尝，品品频频品，这是小城一间古色古香的炒货店，小店的古老不在于他的老板总是穿着马褂，戴着青皮小帽。。。”

李黑文中的炒货店处于小城的好吃街，小店的情形被刻画的入木三分，甚至有人拿着李黑的作文到现场比对。

李黑的数理化三科，被专家们看了又看，这是李黑第一次写解答步骤，此前他总是只写一个答案。

李黑的试卷被那些专家称作是“最简单思路最完美答案的集合”。

李少白的试卷虽然差些，毕竟他没有一科是满分，但他以七岁竟然高中状元，这本身便是一个爆炸新闻。

李黑的成绩只比HN大学的录取线高了不到十分。HN大学学生处的老师看了他的成绩都觉得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过偏科如此厉害的人，他们甚至在想，如果李黑达不到分数线，是不是他们也应该录取这样一个学生？

这个学校是有过先例，数学成绩几乎为零的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人曾经在这个学校就读。

李黑和李少白住的房间里除了那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根凳子和一些厨房用具，什么都没有。在把屋子打扫干净，领取了通知书后，李黑和李少白消失在小城人的视野中。而王父和王小波开始把产业大规模移向湖南。

＊＊＊＊＊

李黑和李少白先到蓉城李永时那里去了一趟，李永进的军营已经重新焕发出生气。

一年前的那场变故让李永进消沉了好些天，但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很快振作起来，血只有用血来偿还。

这本来是李恒云为了一己之私的血案，最后在有意无意下归结到了倭国的头上。那场至今还让人难以忘记的空中惊魂，在倭国的死士一俘一死，但被俘的那个吐出的黑幕，在有心人的“无意”泄露下，传到了李永进的耳中。

李黑和李少白见到李永进时，李永时正在收拾行装。

他的请调报告已经批准了，后天他便要到南京军区赴任。那场变故让他变成了一个铁血的军人。

于是，李黑和李少白跟着李永时到了一趟南京，见到了那个李黑只在电话中听过声音的矍铄的老头，刘逸飞。

刘逸飞跟李黑和李少白的第一句话，便让这两个小孩差点叫出声，“你们前段时间在南海的精彩表演就是对我最好的问候！”

接下来刘逸飞问了问李黑和李少白这将近一年的情况，然后说，“要你们离开李永进，一是为了锻造你们，二也是为了保护，蓉城事件这么久了，还有人在找亿元画，钱真是害死人。”

在吃过饭后，刘逸飞说，“你们的路只能你们自己去走，你们也知道，你们不是平凡的人，那么，你们应该走出你们不平凡的路来。我想说的是，那种一时之快就算你能毁了对方一个舰队，但仍然不能动摇他们的国之根本。。。”

刘逸飞的话说得很含糊，但他知道这两个聪明人能够领悟他话语中的含义，“而且，更主要的还是自己要自强！”

刘逸飞送给李黑和李少白几个遒然苍劲的字，“为华夏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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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和李少白饭后去了雨花台。

雨花台，位于中华门外雨花路南端，是一处悼念民族英雄和革命先烈的参观游览胜地。雨花台产雨花宝石，传说有位叫云光法师的和尚，曾在岗上的高座寺讲经说法。他的一片诚心感动苍天，顿时落花如雨，变成宝石，于是人们就把这里称为雨花台。

在雨花台烈士北侧的陵园广场，南端矗立着一座巨型烈士群像雕塑，令人肃然起敬。这座雕塑于80年建成。整座塑像由大小不等的179块花岗石雕塑而成，高10。3米，宽14。2米，厚5。5米，重达1374吨，生动地展现了党的工作者、工人、农民、知识分子、战士、学生和报童等九位烈士英勇就义前不屈的光辉形象。他们有的昂首挺胸，有的镇定自若，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咬牙切齿，栩栩如生，神态逼异，充分表现了革命志士视死如归的浩然正气。

李少白拿着一块鲜艳的红如鲜血的雨花石正在爱不释手地看，这块红色雨花石中间还有一滴浓稠的血液，却是雨花石中绝不多见的“鸡血石。”

一个孩童的哭声。

今天，雨花台人潮涌动，十余万人来到这里凭吊烈士，参观游览，李黑和李少白还以为是孩童被踩了脚，但那带着哭腔的童音却喊道，“你下来！你下来！”而广场上也是一片指责声，原来，一名青年突然爬上高高的烈士群雕，旁若无人地坐在一个烈士头像上让别人给他拍照留念！

虽然有人指责，但是，却没人敢上前，因为那个青年横眉竖目一身的肌肉。

“难道这就是华夏所谓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李少白长啸一声，一脚把那个青年踢下群雕，那个青年跌在地上，痛得起不了身。

当李黑和李少白扬长而去后，陵园前有了一点骚动，很多人路过时都“没有看到地上有人，不小心踩到了他”，这个青年被陵园管理人带到办公室时，身上到处是脚印。

＊＊＊＊＊

李黑和李少白在刘逸飞那里呆了不过两天，然后便埋进了南京大学的图书馆。由于有刘逸飞请人关照，因此他们能够自由地出入这个图书馆。

虽然是假期里，但读书馆中还是有不少的人。当看到一个七岁的小孩竟然在啃一本《数论》，不少人发出惊呼。

而李黑在夹在一本书中的一张小纸上写的关于地磁变化的公式，却造就了一个青年才俊。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每天在图书馆啃着冷馒头喝白开水的李黑和李少白看到校园里的人多了起来，才省觉原来大学该开学了。

跟刘逸飞和李永进道了别，又把哭成大花猫的李小婷用十个娃娃头逗笑，李黑和李少白动身到了HN大学。

校园处，正有人正着一个胖胖的家伙在指指点点，看着眼熟，可不正是王小波，原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学校，他和父亲换着班的在这里等李黑和李少白。李黑也觉得有点感动，拍了拍王小波的肩，李少白则乖巧地拿起王小波坐的小凳。王小波和他的父亲在这里都已经坐了三天了，保卫处的干事也来问过他们，要不是王小波拿出录取通知书，只怕会被当成“盲流”吧。

报了名，李黑向学校递交申请。

因为李黑和王小波读的是国际商学院，而李少白读的却是土木工程系，不同系的宿舍不在一块，因此李黑递申请让李少白能跟他住一个寝室。

好在学校考虑到这理科状元年纪确实太小，同意了李黑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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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寝室的人已经到齐了。

李黑和李少白一张床，李黑的下铺。对面下铺的是广西的韦伟，一身健美的肌肉，上铺的是来自湖南武术之乡据说解放前专出土匪的梁宽，另一张床下铺是贵州苗族的何中林，上铺是安徽的秦枪。

梁宽和秦枪的名字让大家笑了很久。梁宽肩宽手大，巴掌就象蒲扇一样，跟时下风行的《黄飞鸿》中的大徒弟的名字一个样。秦枪来自安徽，倒是叫人不解，这秦腔不是陕西甘肃一带的曲子吗？

王小波跟李黑虽然是一个专业，但他是兄弟班的，因此跟李黑的寝室隔了老远。

休息一天以后，便要开始为期一月的军训。

这一天中，李黑和李少白几乎全是在接受问话中度过，只不过回答问话的基本都是李少白。当听到李少白就是那个今天高考状元的李少白说，寝室里的人着实惊呼了良久，然后直叫李少白请客。因为高考状元照惯例会在军训结束的开学典礼上接过校长发的三千元奖金。

这可是足够两年的学费了！

李少白只得说等领过钱以后再请。

军训的第一天，李少白再次成为焦点。

教官看到这个小萝卜头，“谁把孩子带这里来了？这是部队，是学校，谁家的孩子谁领走！”看到李少白还站在队里，不由发了火，“那个小孩，出列！到你家长那里去！”李少白大声回答道，“他在另一个训练场！”

“那你怎么站在队里？”

“我是这个班的学生，报告完毕！”那个教官竟然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

李少白成了他们班的宝贝。

还好他就读的土木工程系四个班，他所在的班上女生是最少的，只有两个女生，要不然只怕连李黑也会打趣李少白。从这两个女生开始，他们班的同学都把李少白当成了宠物，害得李少白每天直喊吃不消，睡在床上梦话还在说，“姐姐，别拧我的脸”，“哥，别摸我的屁股”，让寝室的人取笑了好久。

李少白再次出名，却是因为紧急集合。

几乎在教官的哨声一结束，李黑和李少白便同时站在了操场里。李黑因为是18岁的成年人了，教官并没有在意，而李少白竟然也能够这么快就到，着实让教官多看了他两眼。

从宿舍到集合地点可足有一千米，加上穿衣服下楼，就连教官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集合的小操场。要知道，李黑他们住的可是五楼。

当连长看到李黑和李少白，还以为是他的手下漏了紧急集合的消息，但看到几乎等了快十五分钟，其他的人才到齐，想来不是这个原因。连长问了一下教官，知道了李少白的名字。

“李少白，出列！”

李少白跑步出列。

“李少白，你为什么能在不到一分钟到达这里？”

李少白觉得连长的话问得很白痴，但他可不敢笑。“报告，因为我动作快。我们要以军人的速度来要求自己。”

一个教官吁吁地跑来，连长看了看表，那个教官也说，“一分二十秒。”

“李少白，你是听到哨声响起就跑来这里的吗？”

李少白说，“报告，是的。”

连长突然换了一种似乎有点痛心的语气，“我知道紧急集合是要给各班打分，可也犯不着作弊呀，还叫一小孩来作弊。”

没想到，李少白竟然又跟作弊连在了一起。

＊＊＊＊＊

“报告，有人昏倒了！”

教官还想问什么，突然有学生大声叫道。

这些天湖南的气温高达四十度，在操场上每天就跟洗蒸气浴似的，站在那里不动，汗水都“刷刷”地住下掉。这紧急集合虽然早几天教官就说过了，只是没说是哪一天，由于强调要跟个人考评以及集体荣誉挂钩，许多人都睡得很惊醒，甚至有人和衣而睡。

由于天热加上心里面记挂着紧急集合，许多人都没有休息好，加上刚刚的一阵急跑，于是便有人撑不住了，这不，一个女生一脸煞白的倒在地上。从这个女生开始，队列中又倒下了几个。

李黑就读的国际商学院一下摊上了两个，奇$%^书*（网！&*$收集整理李少白班上那两个爱拧他小脸的女生也倒了一个。

各班的教官看掐人中不行，忙叫道，“送医务室。”

刚一说完，李少白就抱起了他们班那个一米六七的女生，而李黑也象扛沙袋一样，把他们班两个女生叠在一起，腾腾地就跑起来。

那个连长和另两个教官背了剩下的三个昏倒的女生，“让他们走两遍队例就解散。”

等交待完，抬起头，李黑和李少白已经没影了。

连长和那两个教官到了医务室，李黑和李少白已经没在那里了，而三个女生的点滴已经打了小半瓶。

抹掉头上的汗水，回到操场，队伍已经解散了，李黑和李少白的教官说，他们两人还回来参加了一轮队列训练！

这个早晨，被称作是“公车事件。”取意清光绪的公车上书，最后倒了六君子，只不过这个早上倒的是六女士。

＊＊＊＊＊

与李少白相比，李黑除了在那天早上表现了一下不凡外，其他时候都只不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晚上，也许大多数人都不会认得他，虽然那个早上李黑扛起的沙包一样的两个人，在通常人来说是有点不可想象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却是由王小波引起的。

王小波这个假期里长了不少的肉，那天在校门口李黑和李少白差点认不出他，军训才开始一周，王小波就又长了十来斤肉，简直成了见风长。

晚上照例是练军歌。

军歌过后，由教官们表演军体拳，王小波跟他身边的人说，“这军体拳还只是花架子，别看哈呀哈的喊得闹热，却是打不倒人的。我一朋友的拳法一个能搞倒他们七八个人。”

军训时要求不能说话，王小波被叫出列时，只能讷讷地重述了一遍。因为李黑曾说过在军人面前不能够说假话。

“你朋友在？”连长问道。

王小波看了看另一个方阵，声音很低地说道，“在。”

王小波有点不敢看李黑，因为李黑在草原上曾经告诫过他，不能说他和李少白会武的事情。要离开草原的那天晚上，李黑要把他在草原上收复的黑骏马“黑龙”寄在一户牧民那里，那户牧民有点不信李黑能够收复这匹汗血马，说除非李黑能够胜过草原上的十大勇士，因为这十大勇士都曾经见到过这匹马，也追过这匹马，却从来没有得到这匹马。草原上的骏马只能归属于勇士。

于是，在那个热闹的锅庄的夜晚，李黑也小小地狂了一回。一人独挑十大勇士，只不过那天晚上是摔跤。在摔倒了十大勇士后，李黑借着酒意，耍了一套拳，名为“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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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军训风云（下）

李黑这次看到王小波的眼光却没有推辞，那次草原之行后，李黑就曾想过要把这套拳法传授。再加上南京之行，他知道，要想一个国家不被人轻视，并不是哪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而强国，便从强身开始！

李黑比了一个起手势，身子倒昂，凌空一个倒翻，一个滑步便耍弄起来，吞吐而潇洒，凄宛而有力，动作起落之间看似浑然不着章法，却是虎虎生风。

这拳法中似乎流动着某种尊严，某种洒脱，拳打脚踢之中似乎有种东西正在游动！

拳至酣处，李黑的身上竟然闪现了一条黑龙随着他在游动！那龙跟着他的动作和脚步在来回游飞着，不断地在空中忽隐忽现，更衬发出这套拳法的洒脱，难以置信之下所有人都屏息欣赏起来，直到李黑收起了拳发立起身来，那条黑龙才完全的消失。

静默。。。长久的静默。

然后便是那高昂的欢呼与喝彩之声！李黑的拳法浑把龙的那高傲的感觉给抒发的痛快淋漓！

连长的嘴大张着能够塞下一个拳头，以他的眼光他能看出别说七八个人，便是七八十个人也近不了李黑的身，反倒会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没想到这大学校园还真是藏龙卧虎。

但是，李黑的“龙拳”却没能在学校普遍传授，而是先传给了军队。不过这也好，至少学会“龙拳”的人越多，至少从格斗来说，已经是跨了一大步。

＊＊＊＊＊

李黑的“龙拳”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的视觉冲击，也变成了一种对李黑的崇拜，这却是李黑始料未及的。

当然，这崇拜还因为接下来的一件事。

李黑收拳后，一声断金碎玉的“报告”打断了掌声。只是这声报告听起来腔调有点异样。

“报告，我想找李君切磋。”一个很高瘦的男子站了起来。与李黑的平凡的外表相比，这个人很帅气。他站起身来时，已经有女生的惊呼。听着他古怪的腔调，李黑和连长都皱了皱眉。

“我叫犬养学富，中文名字叫全学富，来自倭国，想请李群指教。”这人缓缓走向场中。

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异类。

军训要求统一着装，都穿的是绿色没有军衔的军服，但这人却总是一袭西服，而校方却也特别允许了，说是要尊重对方的人文习惯，因为他是外国人。

“犬养？”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名字，虽然那个岛国文化匮乏，但也不至于取这样一个名字吧？

学生中有了稀稀落落的笑声。他们毫不掩饰他们的鄙夷。竟然有姓“犬养”的，这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

“李君，我要跟你切磋！”犬养学富又踏前了一步。但连长却拦住了。

“这位同学，切磋不应该在这样的地方，你。。。”但是连长的话没有说完，犬养的拳头挟着劲风击向连长。

根本就来不及闪避，连长便被击倒在地上，一脸痛苦，但是却没有哼出声来。

＊＊＊＊＊

“想不到，犬养同学，你还会偷袭，看来是出自一个惯于偷袭的民族。”李黑冷笑道。他看出连长的上臂因为格档被打得骨折了。虽然连长应该不是这叫犬养的对手，但是如果不是偷袭，只怕这犬养也不能一个照面之下就能打倒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学生中已是嘘声四起，不断有人高叫着，“打倒他，打倒犬养！”当教官的眼光扫向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声音的打倒声便没了，但别的地方却又响起了。

而教官们却没有制止学生们的这种嘘声，也不想制止。他们知道自己连长的实力，他们也想上，对付这个看来帅气却很卑鄙的人，但上了也不过是出丑而己。

那么，一切便交给李黑了。

李黑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对自己的教官说，“教官，请你把连长扶到一旁。”

“虽然你是犬养，我们华夏人没有被狗咬了一口要反咬狗一口的习俗，但是，我们却喜欢打狗。”李黑的话不带一个脏字，但每一句话都不离犬，学生们已经拍起了巴掌。

犬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刚他看到李黑的“龙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他的家教便是一有机会要重新染指这个地大物博的国家，但刚刚他竟然在李黑打拳时，却有一种要屈服的冲动，这对于一惯想让华夏人仰视他的犬养来说，是一种耻辱，因此他才会要挑战李黑。而且他学的是倭国空手道很稳秘的一支，“心流”，一旦他的心输了，他的功力也就废了。

打斗的过程便象犬养打倒连长一样的迅捷，只不过这次倒下的是犬养。但场上超过99％的人都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犬养已经倒在操场中哀嚎起来。

犬养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见李黑背过身在帮助教官要将连长的手臂简单包扎一下，便又故技重施，谁知道李黑后脑勺就象长了眼睛似的，他只看到李黑的腿踢到自己的面门，知道要自己打中李黑之前李黑的腿便会击中自己的头部，于是挡格，于是李黑的腿顺势下压，在犬养来不及变招下，又以极快的速度略略收腿，然后上踢，于是便把犬养踢飞了出去。当然，犬养的手臂也折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华夏的传统。

学生们预想中的精彩打斗虽然没有出现，但是看到犬养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样子，也觉得解气，于是，李黑便成了英雄。

＊＊＊＊＊

李黑想不到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肺伤似乎更严重了，每天咳嗽的次数增多，而且也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事实上，从他来到这个湘江边的城市，他的身体好象一直就没有好过。好象每一次跟“龙”沾边的耗用了体力的事情，事后都让李黑要困顿好几天，在海上那种无穷无尽的力量好象消失了。

李少白也注意到了李黑的这种变化，但他同样的想不到办法，只能劝李黑少打点“龙拳”。

军训的第三周，李黑终于病倒了。在把“龙拳”手把手教给了京里来的一个班后，当他们终于能够打出属于自己的威武之气的时候，李黑病倒了。但除了李少白以外，却没人知道，因为李黑还是每天出操，站队，正步。

李少白知道，其实那天晚上并不象所有人看到的那么轻松，那个犬养还是有点名堂，他在李黑的腿踢断他的手臂时，他的另一只手骈指点在了李黑的脚心，或许这才是李黑这段时间每况愈下的真正缘由吧。那个犬养第二天便离开HN大学，只是放出话来，他会报复的，但没有任何人放在心上。

而李黑寝室中的秦枪，用三包藕粉找到了医务室的老乡，然后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个老乡哄得很高兴，竟然开到了一张病假条，躲避了军训。

在寝室所有人还只BS了秦枪三天，他却主动放弃了他的两周刚刚能到军训结束的病假，主动归队。教官还表场了他一回，只不过，这家伙在他一口一个他要转班的口号中露出了马脚，他居然是看中了兄弟班的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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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前的第七天，有好事的学生排出了美女榜，而榜上的状元和榜眼被称为是两座大山，在军训结束前的第三天，新报到的一个女生同那两个一起凑成了三座大山，HN的三座大山。

第一座山，原本是属于会计班的胡可。只不过这新来的女生一来，原有的美女榜上的人都顺延了一位，新来的这座山，便是王雨燕。李黑和李少白只不过才离开HK一年，王雨燕便出落得更加美丽了。只不过那时李黑看不到王雨燕的模样，而在李少白的眼中所有的人不论美丑都差不了多少。李黑和李少白听到这个名字，只是以为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按秦枪的说法就是，这第一座山是财。“你知道他有多少钱不？”秦枪很神秘地说。

寝室的其他几个人都被诱了过去，只有李黑和李少白各自拿着一本书在看。仍然是李黑在看工科类书籍，而李少白这次看的是《寻秦记》，自打李少白开始看小说以来，每次出来都是背一书包出去，然后背一书包回来。

“听说，她是有数十亿HK元的富家女。”听秦枪吹牛的几个人都惊呼不己，这HK元以华币的汇率是1：1。4左右，难怪他们要惊呼。“那个美女简直就是一座金山！”秦枪归结道。

“第二座山便是胡可。”秦枪的说法几乎所有人都认同。

这胡可可以说得上是一个绝世美女，用一个名词词组来形容可说是毫不为过，“东方美女的典范”，但是，却没人敢向她抛出玫瑰。不象第三座山，李黑兄弟班的竹莺，军训以来收到的情书都能用麻袋装了，而秦枪自打一次食堂邂逅后，便成了竹莺的拥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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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男性，只怕在这座山前都抬不起头来。这是所有男性的悲哀。”秦枪很沉痛地说。

这座山李黑和李少白都见过，是一座一米八五的女人山。

如此美貌的一个女子，竟然有一米八五高。华夏男性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六八，只是身高，便能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而且韦伟说，就是李黑寝室中的健美男子，只不过他的身高只是一米六四，“这胡可是我们省的文科状元。”

一个拥有身高、拥有美貌、拥有智慧的人，绝对是男性的噩梦。

第三座山，便是竹莺。兄弟班的竹莺。

她成为第三座山是因为她的家势。尽管他很低调，从来不谈及她的家庭，但是，总是有好事者能够了解到这些事情。就象王雨燕来到这个学校才不到一天便有人知道她是亿万富翁的女儿一样。

竹莺的父亲是一省大员，而母亲主管一方的财政。

如此家世在这个学校是绝不多见。更何况，秦枪很神秘的说，她家里有中央有人。

但不论秦枪说得如何的天花乱坠，李黑也没有要去一亲芳泽的意思。只不过看到秦枪偶尔嚼着笔头为写不出情书烦恼抱着吉他在那里弹唱着“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时，便念几句堪称情诗经典的句子。

到了后来，成了李黑一在寝室，这秦枪就抱着吉他开唱，李黑只得把阵地挪到了图书馆。

＊＊＊＊＊

军训的倒数第二天。

一场豪雨在毫无征兆下，在教官大声喊“正步走”时从天空中浇落下来，就象是一个巨大的水盆被打翻了一样。

虽然教官已经同意“解散”，但是，几乎所有的人还是被豪雨淋了个正着。秦枪很兴奋地欣赏着雨中的美景，一面寻找着他的高山，由于是夏天，加上连日高温，几乎所有的女生都穿得少，豪雨下，到处是女生的惊叫声。

如果李黑和李少白愿意，完全可以在雨水还没有下到头上时便跑到五百米外的教学楼。只不过，他们喜欢雨。

不到一分钟，操场上便几乎没有剩下人了，除了李黑和李少白躺在草坪上，接受着雨水的洗涤。

熟悉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体内。雨水中，李黑丹田内的黑龙吸吮着外面滔天的水气，李黑觉得这段时间缠绕自己的病魔似乎也被这豪雨打得七零八落。

李黑长啸一声，从覃地上弹起身来，在豪雨中把雨水凝成了一条水龙，然后舞动着这条巨大的水龙。在这分不清天和地只有铺天盖地连着天地的雨水中，李黑忘形地舞着水龙。

这个草地是校园小球场边的一块草地，在这样的雨中，所有的人应该都跑去躲雨了。

李少白看李黑舞得高兴，也欢叫一声，一个空翻，站在了水龙上。

李黑便舞动着这一龙一人。

但是，李黑突然停住了。水龙随着雨水洒落在地上，再也分不清哪滴水是水龙身上的一部分。李少白正在水龙头上玩得高兴，李黑这一停，便落在地上，摔了个坐墩。

豪雨中竟然站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女子。浑身已经打得透湿。她用水搭了个凉篷，挡住让她睁不开眼的雨水。

她看到了雨中的李黑叔侄，呆立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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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是你吗？”还是这女子先开口，李黑分明从雨幕中看到了她眼中的泪珠，滚落，然后，溶入雨中。

这个美貌的女子自己并不认得呀！李黑有点诧异的看着她。

“李黑，真是你吗？”女子走近了一步，已经开始嘤嘤地哭起来。“李黑，我找得你好苦呀。”女子又移前了两步，然后再看了看李黑，似乎在确认李黑的身份，然后，突然跑上来，抱着李黑的肩，大哭起来。“李黑，你离开HK竟然都不给我说一声。”

李黑把她轻轻地推开，看了一眼，真不认得呀，虽然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你是。。。”

李少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有个女的在李黑怀里哭，然后李黑推开了她，似乎不认识。李黑的这一年多几乎都跟李少白一起朝夕度过，李少白并不知道李黑认识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因为从来李黑从来没跟李少白说过呀。不过，李少白看着这人有点面熟。

“你是雨燕姐姐？”李少白不确定地问道。

“少白，你也在。”王雨燕跑过来抱住李少白。

“你真是雨燕姐姐呀。”李少白扭了一下身子，挣了下地。他现在可是一个懂事的大学生了，怎么能让人把他当小孩子看。

“我离开HK时，跟李爷爷去医院看一个病人时，他说你在湖南，还说我只有在雨中才能找到你，所以。。。”王雨燕一脸幸福的感觉。说话时王雨燕都紧紧的拉着李黑的衣角，似乎生怕李黑从自己的身边溜走。“我找你好久了。。。”

李黑没想到这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会对他种下深情，他有点措手不及。在HK的那些日子里，他几乎全是在黑暗中度过，那时他的眼睛看不见，王雨燕如同黄莺一般动听地嗓音伴他度过了在HK的日子。

李黑轻轻地拿开王雨燕的手。

然后，拉过李少白，“对不起，这位同学，你认错人了。”然后，李黑和李少白消失在雨幕中，留下王雨燕在雨中嚎啕大哭。

李黑为什么会说他不认识王雨燕？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缘由？

雨后，夜已经来临了。星星在这雨后的天空中显得特别的明亮。

这一晚，李黑失眠了，而失眠的还有王雨燕，她几乎象个泪人一样。这一晚，她想了很多，然后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一个几乎轰动全校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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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全校焦点

常常有人说女人是单细胞动物。她们一旦爱上或是恨上一样东西，都会爱恨得那么彻底，而绝不计较后果。

现在，李黑便在为女人的这种情感而烦恼。

今天是新生的开学典礼，李黑已经烦恼了一天一夜，但看王雨燕这一天中也没来找过自己，渐渐放下了心。李黑只是因为龙的传人的一条规训：不能与太出众的女生成为夫妻，他看出了王雨燕眼中的深情，所以假装不认识王雨燕。李黑对这条规训倒是有些理解，龙的背后应该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这样才能顺利地避开大众的眼光，才能让龙的传人顺利繁衍。

新生的军训检阅后，开学典礼便开始了。

典礼是在第三教学楼前举行的，主席台下，学生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这可是千多号人呀。当李黑看到教学楼上一个身影丢下一条长长的条幅，李黑知道坏事了。

条幅从楼顶直垂到二楼，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正在对新生进行鼓励的校长看到台上学生的神情，然后回过身。

“李黑，我今生非你不嫁！”

鲜红的大字，一个女生的宣言，就这样坦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下子，李黑想不出名都不行，竟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发布这样的宣言。

爱的宣言。

秦枪已经开始在对李黑挤眉弄眼，而寝室的另三个人也在对李黑竖着大拇指。

“李黑是谁？谁是李黑？”校长站在台上问道。这个科学院工程院的双院士大声地问道。李黑正要上前出列，这个校长却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学生还是不错嘛，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示爱方式，我为她的勇气表示钦佩！”校长居然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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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白上台领奖让校长呆了好半晌。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也没看今年的状元们到底都是些何许人物。谁知道第一个念到的李少白，竟然是这样一个才七八岁的小不点。

“这位同学，是不是李少白不在，你帮他上台领奖？”校长很温和的说道，今天的典礼已经很热闹了，没想到还有第二波，校长以为这是一个玩笑，今年的大学生看来比往年要活跃许多，校长心道。

“校长，我就是李少白。”李少白不由脸微微有点红了。就象他当初到学校报名一样，根本没人相信他竟然是来读大学的。

校长看了看台下，台下的李少白那个班上的整齐划一的喊道，“没错，他就是李少白！”

接下来叫道的其他各省的状元上台来倒还合乎大家对状元形象的认同，温雅的举止，厚厚的镜片。

校长把红包一一发给上台的状元们，然后带头鼓起掌来。当这些状元们下台时，校长的自言自语引起了满堂的笑声，“没想到这小豆丁也做成了大盘菜，甘罗也比不过”。由于校长的手中始终拿着话筒，因此他的自言自语被一字不落地让全场师生全听见了。

“愿你们的大学生活过得多姿多彩，成为国家的栋梁。我的话完了。”校长说到多姿多彩时，所有的学生都看到校长又回过头看了那条条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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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黑耍拳那次，他便几乎在新生中人尽皆知，现在开学典礼的这幅条幅，更是让他成为了学校的名人，风头一时无俩，连高年级以及研究生、博士班的人都在打听这个李黑是何许人也，竟然有女追男的事件发生。而更多的人是猜测条幅背后的女人。

李黑是有点不胜其烦，从回到宿舍起，以秦枪为首的便对李黑进行“严刑逼供”，“如果不说，从今往后你别想安安静静地看书”，在对李黑进行了几个小时不间断地骚扰后，李黑要投降时，王雨燕被找到了李黑的寝室来。

由于天热，寝室的男生大都穿着短裤，更有甚者在水房里冲凉，听到有女生，而且是漂亮的女生来，只得先暂时躲进厕所里。而李黑寝室的那几个人则在手忙脚乱的套衣服。当王雨燕进到李黑寝室时，习惯裸睡的秦枪刚穿上内裤，只得用被单捂住下身。

王雨燕穿着紫衣的连衣裙，一头黑色的晶莹长发，额前有漂亮的刘海。面容已是难以想象的精致完美、美丽夺魂、艳光四射，身材修长，完美的身体曲线，她的每一步动作都是那样的令人神魂颠倒。

看得出王雨燕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一进门，王雨燕就老实不客气地坐在正抱着本书的李黑旁边，又冲正呆看着她的李黑的室友们一笑，“我叫王雨燕，是李黑的女朋友。”

李少白在床上笑得直打跌，李黑则把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几乎碰到了桌子。而秦枪已经惊呼起来，“你就是那个第一美女王雨燕？”从床上站起来想要跟王雨燕握手，手一松，王雨燕尖叫一声，秦枪黑黑的面皮都臊红了，裹着下身的被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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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寝室今天有大餐，我脸皮厚，自告奋勇想要参加，不知道行不行？”王雨燕对着李黑在说，但眼光却是在征询李少白以及他们寝室其他几人的意见。

秦枪已经在床上鼓起掌来，“我举双手赞成！”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李少白想要答应，但李黑已经抬起头来。

看着李黑不咸不淡的脸色，李少白不知道李黑究竟是怎么想的，一时不敢答应。寝室里立刻冷了场。

李黑看着王雨燕企盼的眼神，别过头，“这餐饭是少白请，我没有发言权。”把皮球抛给了李少白。

“根据民主集中制，按照寝室大多数同学的意愿，我决定正式邀请王雨燕同学参加我们的大餐。”李少白老气横秋的说道，只是那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一幅笑相。“晚上七点，金源红。”

王雨燕看李黑似乎不想跟她说话，虽说她是HK的女子，要开放些，但是，在这么多男生的注视下，怎么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更何况那个自我介绍是“我叫秦枪，秦朝的秦，机枪的枪，不是戏曲的那个秦腔”的秦枪，看到她总是一脸惊艳的样子。

王雨燕告辞出门，李黑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说，你是怎么跟第一美女搭上的。”秦枪来得最直接。

其他几个人也是一幅摩拳擦掌，要严刑逼供的样子。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她。”李黑说道，他说的倒是实话，在HK的时候，那时他的眼睛可是看不见的。

“切，哄鬼吧。”寝室的人纷纷对李黑比着中指。

“对了，李少白，你跟李黑是叔侄，他是不是没看过第一美女？”韦伟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黑叔是没看到过。”李少白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

“什么叫严格意义？”何中林是个语言爱好者，喜欢钻牛角尖。平时里没事的时候，就爱钻研点其他国家的文字和文学。听说他的高考英文只差一分就是满分，是贵州的外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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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李黑的脸色有点不悦，李少白识趣地说道，“严格意义的意思就是真正意义，真正意义的意思就是实际意义。”李少白耍了个文字游戏，只有何中林还在揣摩其中的含义，而其他几个已经在问秦枪他的爱情进展。

“昨天终于面对面说了一句话了。我请她好好看看我写的东西，那是人类文字艺术的颠峰。”秦枪不无自豪的说。

“那她怎么说的？”梁宽追问了一句。他平日里总不喜欢说话，但说的话总是切中要害。

“她说，她说，那些颠峰还真堆成了山，被她的室友用来搭纸房子。”秦枪说。

“纸房子，这不是死人用的吗？”李黑还真是气死人不填命。

“李黑，你别不吐象牙，我现在心情好，不给你计较，美女说了，既然是颠峰，那她会在峰顶挑两封来读读。”秦枪得意地说，“对了，你还得帮我想点句子，我好不容易买通了她寝室的室友，那房子才搭到七层，还差三层才到天花板。”秦枪突然象是想到一点什么。

“行，老规矩，帮我赶走苍蝇，一封信两餐饭。”李黑头也没抬。

李黑还在攻书，这是他到这个学校后的第三本书，也是他第三次读这本书，《华夏近现代史》。

李黑常常在想，孙文怎么会弃医从政，而鲁迅又怎么会弃医从文。

这华夏的近现代史可说是最悲怆的历史，是最感人的历史，也是最发人深思的历史。被列强环伺的华夏，却终于挺了过来，这又是怎样的一个奇迹。

“野蛮民族的征服必然被被他征服的民族所征服。”这是李黑这段时间念叨得最多的话，正是这样一句话，造成了华夏民族的大融合，然而，这句话却不适用于那个禽兽的国家。

＊＊＊＊＊

今天是周六，李黑看完这本书后正寻思着要到哪里重新换一本，李少白先去金源红订餐去了，李黑下了楼，经过学校礼堂的时候，看到许多人都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

象李黑这样马大哈的人也注意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因为，人群中的咒骂。李黑望向那个方向，竟然看到一幅条幅，竟然又是一幅条幅！是不是如今的学生们都知道怎样来成为被人关注的焦点了。

“李黑君，定于三日后在体操房向你挑战！”没有落款，但是从字面上可以看出，一定是那个岛国的人，因为只有那个岛国的才是做成一幅谦谦君子的模样，称男士为某君某君。相隔还不到一天，竟然又挂出了一幅条幅，而两条条幅都指向的是同一个人，李黑！

李黑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这些小矮子，叫那个李黑灭了他！”华夏人虽然人均身高不足一米七零，可是比起那个岛国，却还是要足足高上四公分。

而这时，有两个老师在焦急在问同学，“看到李黑了吗？有谁看到李黑了吗？有急事找。”

李黑本来都已经打算悄悄地走了，也不打算三天后去什么体操房，对这种挑战，他可没什么兴趣，就算胜了，也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己，根本不能对整个民族产生什么影响。孙文和鲁迅之所以弃医，就是为了唤醒整个民族。李黑不打算应付这样的挑战，真正的勇士，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种如同闹剧般的场所。“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

看到有老师找他，李黑不得己，挤了过去，“老师，请问有什么事？”李黑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是李黑？”高个的老师问道。

“对，他就是李黑，一招打倒小矮子的那个。”有人已经在高呼，就象他自己是李黑一样。

“请跟我们一起到校长办公室一趟。”老师分开一条道，和李黑一起走到校长办公室。

＊＊＊＊＊

“你就是李黑？”校长看到李黑，惊讶地问道。他没想到李黑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唯一突出的可能就是他的那双剑眉和那双充满神采的眼睛。

只不过，由于李黑的故意掩饰，要不是校长细心打量，也看不出来。这分明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平凡的人，怎么会有女子写出那样的条幅，而在礼堂的门口也悬有向这个人挑战的条幅。但这些还都是小事，校长手中拿着的这封函，才是真正的大事。

李黑接过信函，这些鸟文他可看不懂。

李黑摇摇头，还给校长，示意看不懂，只是他觉得有点讷闷，这鸟文上怎么还有几个大红印。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校长对于自己学校的每一个学生都很关爱，这些可都是未来要挑起神州的人才。

“出了什么事？”李黑看校长的语气很沉重。

“有人向你发出挑战。”校长说道，李黑想起了礼堂门口的条幅。

“只是一些无聊的举动罢了，我不想理。”李黑说道。

“但是，你不管也许不行。”校长说道，“倭国空手道协会发出正式的挑战书，要跟你进行生死之战？这除了以前在大上海曾经有过，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何况你还是个学生。”对于这件事情，校长也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听说，华夏军方的高级将领同意举行这场比赛。”

李黑没想到，自己这些天正在思索武力是不是能够解决问题，却最终又还是要回到武力上来。不过听到是生死决斗，他又有些活络，那些禽兽杀一个是一个吧。只不过，如果真的要决斗的话，这段时间的生活得要小心了，那个民族是喜欢耍阴谋诡计的人，当初一代国术大师霍元甲便是给他们害了。

“对方派出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体操房决斗？”李黑问道。

既然对方这样看重这个决斗，也不应该找这样的地方呀。

“是空手道心流的当代掌门。至于在体操房决斗，则是我们的人提出的，你也知道，那是一个喜欢耍阴谋的人，在那样空旷的地方至少要好很多，而且也能扬我国威。”校长举起了拳头。

＊＊＊＊＊

李黑答应了决斗的事情。回到寝室，大家都已经在等着了，而且，王雨燕也在。

“恭喜你再次成为焦点。”秦枪笑嘻嘻地说，一边看了看王雨燕，“一天之内竟然两上条幅。”

王雨燕脸一红，除了李黑，寝室的人都看得痴了。

“李黑，你知道吗，有人在礼堂门口挂了挑战书，想要向你挑战。”梁宽有点担心地看着李黑，“来者不善呀。”

李黑象没事一样，“没什么事情吧，对了，不是吃饭吗，走呀。”

王雨燕听说有挑战书，忙着急地问道，“什么挑战书？是要挑战黑子吗？”回了寝室后，她一直在花时间打扮去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看来，古之人诚不欺也。

“你还不知道，有人三天后要跟李黑在体操房决斗。”秦枪嘴快地说道，“而且看来是那些不要脸的鸟人的。”

“黑叔才不会怕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少白说道。

“对了，李少白，你叫李黑黑叔，那是不是也该叫我枪叔？”秦枪打趣地问道。

“切，还枪叔，没叫你枪仔算对得起你了，枪仔就是仆街仔的意思，知道不，HK都这样叫。”李少白说道。

李黑突然冷下脸来，李少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然不知道李黑为什么不承认自己认识王雨燕，但是，李黑应该有自己的理由，自己这样一说可不是漏了李黑的底吗？

还好王雨燕似乎没有听见。她还在想着关于李黑决斗的事情。

出了寝室，王雨燕要大家从礼堂外走。

远远地，礼堂外的人越来越多了，许多上了课去搞了一会运动或是去借了一本书要回寝室的都在看着那条横幅。

临要走到礼堂，王雨燕说，“还是算了，我们直接去吃饭吧。”

然后，是一路无言，就连秦枪也感觉到了沉闷，不吭声。

还是李少白打破了沉静，“其实我真不喜欢吃餐馆，黑叔做的菜才真叫好吃，对了，王小波今天下午来过，说他在餐馆外面等我们，那家伙，已经肥得可爱了，竟然还吃。最好笑的是有一次吃黑叔炒的回锅肉，竟然连舌头都嚼破了，真是太馋了。”李少白说着哈哈地笑起来，王小波是李黑寝室的熟人，因此大家都没有反对，只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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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欢而散

到了金源红，已经七点十五分了。老板娘笑盈盈地出来，“你们再是五分钟不来，我都要把这间雅间让给别人了。”

王小波大着嗓门说，“怎么，是不是怕我们没钱？”

老板娘赔罪似地笑笑，“这哪能呢？只不过来订餐的是个小孩。。。”这也是人之常情，一个小孩来订一餐酒席，怎么也没有说服力，王小波倒也能体谅老板娘的难处，不过话虽这样讲，王小波还是说道，“小孩怎么了，小孩就不是人了？你这生意也做得太呆板了吧。”

一行八人进了雅间。

今晚的王雨燕显得特别的抢眼，本来就是一个美人胚子了，加了精心的打扮过，看起来真可说得上是闭月羞花。餐馆里有好几个人夹着菜送到嘴边都忘了吃，目送着王雨燕上楼，当王雨燕的背影完全消失，这些人却又站起来把掉在裤子上的菜拍掉，一面不迭地用纸巾擦着裤子。最离谱的是一声惨叫声，原来他竟然把烟头当做菜给送到了嘴里。看来，饭是吃不成了，只得送医院。

其实不怪这些人。

就是李黑寝室里的，除了李黑视如无见，李少白还小，再说在HK的时候天天见，也见熟了，其他四个当时也是呆了足足几分钟，还是李黑一声轻咳才让他们回复过来。

李黑现在又给自己多找了一条拒绝王雨燕的理由：自己身体不好，有严重的肺伤，可不能耽误人家好女孩。

＊＊＊＊＊

坐下不久，菜便开始陆陆续续地送上来了。

菜是由李少白点的，都是一些在小城里李黑常做的菜。李少白只是想看看李黑的水平和这些餐馆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因为他曾经听老师说，“就算李黑考不上大学，凭他做菜的手艺，也能让他衣食无忧，富甲一方。”虽然李少白知道李黑的志向根本就不是厨师，但孩童都有好奇心。

王雨燕现在有点不敢肯定李黑到底是不是HK的那个李黑，虽然李少白还是当初在HK时那样玉琢一样的，但这一年来也长高了不长，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没认自己，让王雨燕心里也觉得惴惴，只是那天雨中看到的那条水龙，和李少白站在龙头上的表演，那可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出来的。从李黑和李少白给他家送来了稀世奇珍，到后来妙手回春的“鱼塘”，李黑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打动着王雨燕的芳心，是李黑让她的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在李氏集团还占据了一大部分股份。每次做梦，她都忘不了李黑那晶莹的泪水，和李黑说的第一句话，“人心如纸”，那些事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出来的呀。

李少白已经在给大家斟酒。“天热，就喝点黄的。”照例喝的是娇阳。这种啤酒大家都觉得口感还不错。

李少白看了看王雨燕，然后大声喊道，“服务员，来瓶饮料。”女士还是需要保护的，自己这个寝室的人李少白可清楚，虽然不象506的那六个人，人人都是12瓶的量，但至少是人均6瓶，这当然不包括李黑，因为他根本就从来没喝通过。

王雨燕看了看李黑，李黑的目光落在别处，不由有点气苦，“少白，我也喝啤酒。”

秦枪已经带头鼓起掌来，这家伙，是唯恐天下不乱。

＊＊＊＊＊

菜已经上齐了，满满地摆了一大桌。

李少白端起酒杯，“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大家先干一个。”

何中林已经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少白，你毛还没长齐，就大喜了！哈哈。。。”

李少白被抢白了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口误，口误。。。”他看出李黑有点心不在焉，而王雨燕就象是在跟谁赌气，因此故意这样子说的。果然让何中林抓了个正着。

“女士就不用干了。”李少白说道。

但王雨燕却一扬头，抢先把酒干了，然后示威性地看着李黑。她决定了，今天晚上至少要喝得个半醉，然后趁酒意问李黑到底是不是那个李黑，那个值得她用一生去等待的李黑。

看王雨燕已经干了，其他七号男人也一一干了。李少白年纪虽然小，但别忘了，他可是龙，风龙，虽然他现在还年幼，但他个人知道自家事，这540ML的啤酒，他还是能险险喝个12瓶，对付寝室这些人是足够了，何况也没有人真灌他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小孩。

干过第一杯后，秦枪就打开了话匣子。

“李黑，你写的那些情书可真叫绝的，任时光流转，我掬着有你倒影的清水，然后石化。你这理科的学生怎么能写出这样的句子来。”秦枪确实有点不解，这些天李黑看的都是一些文科的书，什么哲学历史类的，就算他是文科考上这个系的，但这些书他常常也是有多远躲多远，李黑却还读科津津有味。

李黑已经在开始扫荡桌上的菜。

李少白定的菜并不是很多，想的是不够再添，因为李黑不喜欢浪费，“那是一种犯罪”。

＊＊＊＊＊

王小波喝了两瓶酒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对了，秦枪，你说的李黑写的情书是写给谁的？李黑好象从来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秦枪得意的摇摇头，“看过《大话西游》没有？里面那个唐僧见到我也得退居二线，我在李黑看书的时候，便开始说古论今，再加上用两餐饭做为交换，于是，便得到了李黑的妙语。不过，这事情可别让她知道，要不然，她知道这些情书是李黑帮忙给弄的，只怕立刻就要翻脸，说不定就要爱上李黑了。”秦枪看来是喝高了，竟然没想到桌上还有一个女性，而且现在正在追求着李黑。

王雨燕的脸色已经变白了，别人喝酒是越喝越红或是根本就不变脸色，而她喝了酒却是脸色变白。听了秦枪的话，王雨燕又灌了一杯下去，喝得太急，开始咳嗽起来。

秦枪这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也不好解释，只怕是越描越黑。

“对了，小波，听说你以前成绩不好的，发榜时还差点落个作弊，是怎么回事？”秦枪忙转移话题，这是当前最聪明的作法。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平时跟零蛋沾边，高考发挥好，成绩还勉强过得去。”有李黑和李少白在，王小波可不能吹，再说了，李黑也曾经说过，他教自己读书的事情可不能乱说，那会出大乱子。王小波也明白，如果有人知道他李黑用几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弄出个大学生来，只怕以后的生活都要被“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打乱了，为了孩子，家长们可以疯狂，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故事，中间肯定有故事。”秦枪站起来，硬要王小波和他干一个。到学校这么久了，寝室的人也混熟了，[奇书网 Www.qinkan.net]秦枪知道，只有王小波和他差不多的菜，只有不到四瓶的量，因此每次喝酒他都瞄上的是王小波。

“要说呢，也有故事，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的故事，父亲得了重病，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到儿子考上大学。”王小波站起身来，说了几句，泪水已经涌了出来，每当想起那段日子，他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

“秦枪，你看，你把王小波都弄哭了，你得罚酒。”梁宽一说话，便让秦枪吃不了兜着。

“对，对，得罚酒。”大家都叫道。秦枪只得干了一杯。

韦伟有心要整整秦枪，端起秦枪的杯子，“大家数数看，是几滴。”然后把杯子反转过来。

“一，二，三。。。七滴，是七滴，秦枪，你完了。”何中林幸灾乐祸地说道。喝酒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滴酒就是一杯。秦枪一听，假装不胜酒力的说，“醉了，我醉了。。。”然后头一歪，便斜靠在椅子上，任谁怎么叫怎么摇也不应，开玩笑，如果应了，那七杯酒还不得下肚，这样的事秦枪可不干。

“对了，李黑，上次你说教我龙拳的事，什么时候教？”梁宽出自湖南那个著名的武术之乡，那个地方武校比正规的学校还多。“上次来了十来个军人，你晚上便失踪了一段时间，不过，你答应我的可别食言哦。”对于武术，梁宽有种热忱，据说他上火车到校时还差点不让他上，因为他的背包里除了一些衣物，便是好些种兵器，什么大刀，短剑，三截棍的，后来他说他是武校的学生，又出示了录取通知书，才上了火车，当时那个站的站长还说，“以前也见过武校学生带兵器的，但从来没象他那样带那么多的，现在的大学生。。。”

“我教，我一定教。。。”李黑不迭地答应，但任谁也听出李黑是在神游。

“对了，三天后的决斗你怎么考虑的？”梁宽问道。

听到梁宽的问话，装醉的秦枪也不装了，“对呀，李黑，你是怎么考虑的？应战吧，那个鸟人太可恶了。”

“哈哈，你不是醉了吗，怎么又醒了？”韦伟指着秦枪。

秦枪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这不说到李黑决斗的事情吗。。。”

＊＊＊＊＊

所有人的眼光都移向李黑。

李黑啜了一口酒，“也没怎么考虑，在校长那我已经答应了。”

“校长也知道这事情了？他居然同意？”何中林问道，看学校简介的时候，这扉页的校长可是华夏不多的双料院士，何中林可有点不信他会答应这种决斗。

李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次决斗的内幕告诉这些身边的人，想了想，李黑作出了决定。

“要决斗的是倭国空手道心流的当代掌门，”李黑知道那个国家是那样的无耻，告诉身边的人也让他们可以提高一点警惕，“他的外功可说是登峰造极，但是我并不怕他！”

“当然，我们怎么会怕这种人呢？”秦枪抢过话头。

李少白和王雨燕看出，李黑还是隐瞒了一点点东西，李黑并没有把这次决斗是生死决斗的事情说出来。

“军训那次，李黑，你可真是猛，那个禽兽从你的背后下手，我都还没看清，那家伙就倒地了，听说还是粉碎性骨折。”秦枪不无羡慕地说道，“我看到在场的人几乎都看傻了。”

“那家伙那样的力量都能被你一招干败，现在竟然还敢来人向你挑战，可说是来者不善呀。”梁宽提醒道。

何中林突然象想到什么，“对了，这段时间你的饮食起居什么的可得注意，可别象《精武门》里的霍元甲，被人下了毒。”

李黑看到王雨燕身子一震。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秦枪掉了下书袋。

＊＊＊＊＊

李黑听到这句，知道要糟，王雨燕可是HK大学中文系的，这不是惹乱子吗。

王雨燕抬起婆娑的泪眼，“李黑，你能不能不比？”

李黑看出了她眼中的关切。

“没事的，你们放宽心，我们华夏人是打不倒吓不怕的。”李黑握了握拳，说了话玩笑话，但是，屋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笑。气氛一下就变得沉闷了。

“黑叔，这次决斗是不是生死决斗。”李少白站起身来，看着李黑的眼睛，他想来想去，李黑刚刚没说的话只有可能就是这句了。

李黑苦笑了一下，这李少白聪明是聪明，竟然能猜到，可是，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呀。

王雨燕已经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李黑，是真的吗？”

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表情各异。王小波对李黑是盲目的自信，何中林韦伟是担心，秦枪是一幅跃跃欲试，而梁宽是一脸的期待。

“你们这段时间都能注意了，有可能他们没办法对我下手，而转而把毒手指向你们。”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李黑干脆挑明，他本来还想的是等席散了后找李少白说说，让李少白暗中保护王雨燕，其他几个人因为是一个班，又是一个寝室的，想来自己应该能看得过来。他不想让这些朋友们有心理上的负担，但现在却不能不说了。

“你是李黑，你一定是李黑。。。”王雨燕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只有李黑才会想到这样子关心周围的人，你一定就是李黑。。。”喝多了酒的王雨燕被生死决斗的消息一吓，酒劲立刻上脑了。

这生死决斗可从来只是在解放前才有的玩意，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发生在周围，发生在校园中。

李黑其实已经体会到军部把决斗选在校园的含义，“没有见识过搏杀流血的士兵不是完整的士兵，要让这些大学生们在鲜血中成熟。”

＊＊＊＊＊

“对不起，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叫李黑，至于是不是你想找的李黑，我真的不知道。”李黑硬起心肠说道，这女子对李黑已经是情根深种，李黑知道自己的不凡会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困扰，而平凡一点的女子能够有更多的生存机会，她太不平凡，何况，自己的肺伤好象很严重了，不能拖累了这样优秀的女子。

“你。。。”王雨燕的泪水夺眶而出，然后，王雨燕离座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门。这一刻，她的心碎了。

“少白，你跟上去看看吧，她酒喝多了。”李黑吩咐道。

王雨燕和李少白走了后，李黑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后来觉得不过瘾，干脆直接拿着瓶子吹，不一会，桌上就摆了十七八个空瓶。

越是不想伤害某人，但是却越在伤害某人。这也许是一种悲哀。

看李黑还在狂喝，王小波一把抢过李黑手中的瓶子，“别喝了。这样喝伤身。”一面回过头，“叫服务员来结帐。”

出了金源红，被夜风一吹，李黑感觉好了许多。天上挂着一轮圆月，看来是快到十五了。李黑想起了李诚嘉，想起了刘逸飞，想起了李永进以及那个刁蛮的妹妹李小婷，然后，李黑叹了口气。

在这样的夜晚当中，是最容易勾起思念的，只不过，李黑的心事却找不到人倾述，李少白还太小，不能成为他倾述的对象，而其他人却是李黑不能找他们倾述，因为发生在李黑身上的事情不是普能人能够想象的。

李黑坐在竹园，躺在石凳上，静静地想着心事。

这竹子的沙沙声这时听来是那么的悦耳，就象一曲美妙的乐章，李黑已经醉入到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黑觉得平静下来，站起身，拂了拂身上，却没有举步，“既然来了，何必在那里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

李黑说话时眼睛望向一团黑暗。

黑暗中响起了声音，然后快速的移动，地上，几个土垄向着李黑袭近，竹叶象针一样簌簌地下落。

月黑风高远，寒夜笑杀人！

李黑一声长啸，这时的他有点感激这些来照顾他的人，他们能够给他带来好心情。

李黑还没来得急动手，李少白的声音已经传了回来，“黑叔，给我留两个。”

李黑一笑，折了一根竹枝，挽了个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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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打狗运动

想不到刚刚才答应同意生死决斗，这对方派来的人就杀到了家门口了，李黑不由也佩服这些人的反应速度倒还真快。只不过李黑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其实在李黑答应之前就已经潜进了校园。

李黑的手上虽然还没有沾过血腥，但是，他也从来不惧怕血腥。南海的那次军舰事件虽然杀了几百头禽兽，但是却没有流出半点鲜血。鲜血能让男人蜕化成真正的男人，能让龙成为真正翱游九天的龙。

土垄在隔李黑还有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便无法寸进，李黑把竹枝往土里一插，拔起，再一插，又拔起，竹枝的尖端有什么东西滴到地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很轻易地就杀了四头禽兽。

这些鸟人们所谓的忍术，在李黑的眼中就象是小孩过家家一样。李少白跑到李黑身前的时候，李黑说，“给你留了三个，但别全弄死了，留一个回去报信好把这些尸体弄走，要不然明天岂不吓坏了学生们。”李黑说完把竹枝的尖一折，抛入了林中，又就竹叶盖上，然后回身便走。这些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李少白也不想多花时间，他用风力制造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把忍者四周的空气抽空，让他们窒息而死。剩下了一个，李少白挥挥手，“你走吧，别忘了带人来，把这些垃圾带走。”李少白有点理解李黑了，这些小鬼子的所谓忍术不是班门弄斧吗，对掌握了五行力量的李黑来说，分明是送死，而且连汗水都不会流出一滴，也许单凭肉体的功夫，李黑还不能这么快就解决他们。

竹园的一幕很平静地就划上了一个句号，李黑和李少白第二天早上来到竹园时，这里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地上翻起的新土和几乎不可见的血渍，证明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

决斗之前，那个岛国果然又使出了惯用的手段，阴谋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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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过后，便开始正式上课。第一堂课便是班主任的《政治经济学》，李黑最感兴趣的是中午交照片，三天以后便能拿到图书馆的借阅证。

昨晚的那几个垃圾并不放在李黑和李少白的心上，李黑和少白其实心中还想着多来几个这样的人，这些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可以称得上是刽子手了。

班主任的这堂课还没有上完，学生处的老师就领了一大票人来，“刘老师，这些都是你们班新来的学生。”

李黑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不凡，阴骛的眼神，棱角分明的肌肉，“不知道少白的班上有没有新生来。”李黑偷笑了一阵，看来，课余生活要丰富许多了。

那几个人一进教室就到处寻找着李黑。除了一个人，其他几个见到李黑后都把死死地盯住李黑，似乎生怕李黑跑了，习惯坐最后一排的李黑再次庆幸自己坐对了位置。大学里最前排和最后排的位置是最抢手的，这样李黑可以比较方便地观察这些人。“看来只是一些雏呀”，李黑叹息道，不过那一个以若有若无的眼光看着李黑的人，这个人李黑才觉得有点难于对付，而他却是这几个人中看起来最孱弱的。

“他们应该不会对秦枪他们下手吧？如果那们的话，我非把他们在长沙的领事馆给拔了。”李黑并不担心自己。

班主任在点名册上记下了这几个人的名字，除了那个李黑稍稍留意的人，其他几个果然都是倭国人，取了一些古里古怪的名字，好在这些大学生还算有点修养，要不只怕当场就要当跌。

按秦枪课后的说法，“如果不是因为有老师在上面坐镇，只怕他得去医疗室开止疼药了。什么龟生、妈（麻）生的，才走一个犬养，又来一堆龟生。”

＊＊＊＊＊

那个李黑要留意的人，却是一个很华夏的名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王二小”。不是有首歌就这样子唱的吗，“牛儿还在山坡上吃草，放牛的孩子王二小。。。”

那几个“龟生”坐下后，时不时地用眼光偷瞧着末排的李黑，到后来，连班主任都知道刚刚来的这几个人好象是冲着自己班上的一个学生来的，只不过除了李黑和他那几个室友能够肯定这几个人是冲着李黑来的，其他的人只怕都只是揣测。

下了课，班主任就找上了学生处，“新来的这几个学生有点不对劲，极具危险性，我怕伤了班上的学生。”

学生处长说了句很哲理的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其实班主任的问话他也问过校长，怎么会今年有这么多的倭国学生要求就读HN大学，而且指定要读国际商学院工业管理工程专业9502班，而且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训练有素。对于倭国人向李黑的挑战和李黑在军训期间曾经踢得一个学生粉碎性骨折的事他也有所有闻，但苦主都走了，他也犯不着因为硬要给李黑处分得罪大部分的新生吧。但现在，这新来的几个人明显是寻仇的，学生处长也就不得不考虑其他学生的安全。

当他找上校长的时候，校长便把这句话赠给了他。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只有在具有危机感的空间中生存，他的学生们才能更快的成熟和成长，才能成为未末的参天大树。

只是那个王二小，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

上午的课很快就完了，《政治经济学》后是机械制图，这个有点微胖但个子不高的老师很所有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版书就象是用尺子比着写的一样，工整，而且丝毫不倾斜，字与字的大小和间距也是一模一样。

虽然他的版书只能够着黑板的一半，但他讲课的诙谐，赢得了大家的认同。

下课后，秦枪一马当先地往食堂跑，这家伙，每次吃不了多少，却是最积极的。

李黑慢腾腾地收拾书包，新来的那几个学生也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收拾东西。但王二小却不在，王二小好象下课后跟跟着铃声一起跑了。

李黑把书包往肩头上一甩，便往寝室去了。他可不象秦枪还把饭盒带到教室，说什么“一下课就能去打饭菜，这是节约时间，节约时间就是珍惜生命。”

接下来的这幕场景过了很久以后还被人津津乐道，李黑的身后跟着六个很COOL的穿着黑色校服（倭国的校服）的男子，不少人猜测着李黑的来头，是不是哪个黑帮的公子；或是哪个富商的儿子，这后面的都是保镖。但知道前头走的就是李黑，而后面的是“龟生”的时候，却又暗自替李黑担心，“双拳难敌四手呀，”李黑经过一些人的身边时，总有人小心的提醒道。

这六个人就象是在HN大学平静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大石头，所有的人都开始关注起这些人来，甚至有学生自发组织起“侦探队”，随时记录下这几个人的行踪。

学生们在热心地干着这些事情时，都忘了事情具有的危险性。

＊＊＊＊＊

从这几个人进入学校才半天，就发生了好几起打架事件。

但是被打的学生都没有看清打他们的是谁，只知道他们分别跟踪这几个人时，突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虽然所有的苗头都指向那几个所谓“龟生”的学生，但是没有真凭实据学校也不能胡乱就开除人，更何况这些是“国际友人”，“是仰慕华夏文化的留学生”。

学生的被打不但没有让学生们退缩，反而让他们拧成了一团。

每一组跟踪的人中都有几个高年级的武术协会的学生一起，但是，这些人仍然是很轻易地就被打昏了随意地丢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要么等着被同学发现，要么自己清醒。

校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下午到第二天上午的课出勤率达到创校以来空前的最低，甚至有教授到校长那里告状，说现在的学生怎么搞的，一点都不用功读书，你说基础课倒还罢了，专业课竟然也缺习，不知道到底是旷课还是真的有事情。

当校长说了原委后，这些老教授们也忿怒了。

难道校园真的能够容许这些禽兽们猖厥吗？这可是神圣的校园，可不是能任由野兽们自由来去的地方。

那么，谁来阻止这些禽兽？

李黑已经注意到了校园的混乱，但是当他知道了发生什么事，却无力却阻止，这些人明摆着不敢惹他，却把校园搞得乱七八糟。他听到了树林中的动静，一阵风一样的跑过去，但学生却已经昏倒在了地上。李黑让李少白去跟踪，但有李少白的那组没事，而其他地方仍然不时有学生被塞在某个角落。

看来，这些人也是经过调查，知道他们惹不起李黑和李少白。难道，事情真的无法阻止了吗？

＊＊＊＊＊

这六个人来的第二天晚上，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寻夜的治保部的学生们发现了吊在树上的几个奇特装扮的人，这几个人被画成了大花脸，不，应该说是被刺成了大花脸，他们的额头上被刺了一个王八！这几个人昏着被吊在了树上。

警车呼啸着驶进了校园，这两天里，学生们可说是听惯了这种声音，秦枪甚至夸张地说道，“如果听不到这种声音的话，我都会失眠。”

警车带走了这几个人。

而第二天早上，教学楼的旗杆上同样拴了几个古怪装束的人，一脸血污的额头上同样被刻了一只大王八。学生们围观着这些人，指指点点，其中一个人突然醒了，看到学生的手指头对着他的额头戳戳点点，一口咬过去，那个学生虽然闪躲得快，却还是破了皮。到医务室时，那个医生还说这学生来得及时，在一个小时内打了防疫针，要不然明天还得全校学生打狂犬疫苗。

但这个医生的话却提醒了这个学生，公安局介入了调查，被抓住的八个人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从其中三个人的身上提出了狂犬病毒！这倭国竟然如此的残忍，使出如此下流的手段！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这装束，可不明摆着他们是那个鸟国的人！

学生的家长们也听说了HN大学发生的事情，不少家长开始往学校里赶，但却没有一个来接孩子回家的，虽然学校现在正处在火坑中。这些家长们到学生处的第一句话便是：听说学校出现了狂犬病毒，是否需要我们提供一些药物，另外，我们县的打狗队是最棒的！

学生处刚刚劝走了一批家长，又来了另一批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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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龟生”进校的第三天，也是预先约定的决斗的日子。

学校竟然象是过什么节日一样，到处张灯结彩。这两天“校园打狗队”可说是卓有成效，在警局介入，而且那个军部派出的跟李黑学“龙拳”的那个班也派驻进了校里。

这一天中，总计打到了十二头疯狗，其中竟然有三头是病毒携带者。中午的新闻三十分，华夏外交部发出紧急呼吁，“所有从倭国进口的物品，必须重新进行免疫检查，必要时可以延长通关时间。”

新来的那六个“龟生”也被要求进行体检，并由学生代表陪同医师对这六人的身体状况进行认定。

“这六人没有病毒。”医师吁了口气，但却又好象有点失望，如果这六人有病毒的话，可以直接送返。这几天抓到的疯狗，都不承认自己的国籍，送到警局后都一声不吭，而且一不留神，这些人便自杀了，这些人只能说是偷渡。

而这两天，学校食堂大规模消毒，弄得人人自危，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有怨言。“如果我不幸染上了病毒，我肯请把我的遗体捐献，用作医学解剖”，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发出这样的豪言。

但这六个“龟生”也跟HN大学的学生们敲响了警钟，“他们身体的营养状况是优，我们国人大部分是中，此外，他们的身体素质可说比我们要好上两个档次”，负责体检的医师不无忧心的说道。

“不仅要有智慧，还要有健康的体魄，是时代对我们HN大学生的要求。”这句口号在校园中广为流传，运动场上，多了很多孱弱的身影。

＊＊＊＊＊

从中午开始，李黑就被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大家纷纷打听他对于下午这场决斗的看法。

学生们的热情让李黑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我是校报的记者，据查，你就是那个开学典礼中有女生向你示爱的李黑，你对于今天下午的决斗怎么看？”一个眼镜挤了过来，问李黑。

“哇！”学生中发出一声哄叹。

原来，那个大家一直都在打听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即将应战的看起来很平凡的人。

“你对我们昨天的校报有什么意见没有？”这个眼镜一个劲的追问。“请问。。。”

“我没看过校报呀。”李黑摊摊手。

“谁手里有校报，给大家念念。。。”眼镜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梦令醉狗篇》昨夜饮酒过度，误入树林深处，呕吐，呕吐，熏倒疯狗无数。。。”学生中有人大声地背起来。

“错了，错了，不是这篇，是《决战校园》那篇。。。”眼镜急急说道，刚刚那篇如梦令是看还有报缝，硬加进去的，没想到却成了名篇，人人都背得出来。

“曾经无数次的向往那种热血的场面，如今，这种场面终于可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曾经为了霍元甲、陈真的胜利而欢呼，今天，我们也可以在校园中这样吹呼。。。”有学生念了起来。

有个老师模样的人挤到李黑的身边，低声地向李黑说着什么，李黑不断的点着头，最后应了句，“看来，这些人是怕了！”

站在李黑旁边的耳朵比较尖的人已经听到了这个老师说的什么，比如那个校报记者。

＊＊＊＊＊

当老师走后，校报记者站到了台上，“各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期待的决斗事件不得不延后”，他的语气突然顿了顿，一些人已经是急得要走，“你快说呀，吊什么胃口”。

“那个向李黑发出挑战的人，被确诊得了狂犬病，需要就医，此次决斗时间延长两个月。如有可能，李君可以亲自到倭国接受挑战。”在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校报记者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学生们开始收拾了旗子，锣鼓。本来准备好了要给李黑助威，没想到这倭国人却阵前脱逃，说得了什么狂犬病。

学生们的满腔热忱就象是一下跌入了冰窖。

“同学样，你们想想最近的校园疯狗事件，再想想现在挑战的人理由，你们是不是能够得出什么结论？”校报记者骟情的问道。

学生们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如此之前对那六个“龟生”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确信了，“校园疯狗事件就是那些人搞出来的，现在，他们在我们强大的压力下，却感到害怕了，他们不敢面对我们，现在，他们又在使诡计，缓兵之计。”那个校报记者大声说道，连李黑都有点佩服他敏锐的头脑。

“我们还记得以前学过的一篇课文吧，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那个疯狗便想用这种办法弱了我们的气势，所有，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打狗运动坚持不懈地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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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蒙冤入狱

如果，要在校园内进行投票，哪个国家最残忍，恐怕倭国在华夏的每一个校园里都会高居榜首。当然，托儿所除外。只是，校报的花絮上却有提到学校教职工托儿所，当一位老师无意中提到倭国时，竟然有两个不足岁的婴儿一个奶声奶气地叫着“大刀”，而另一个却大叫了一声“杀！”。

以前有句歌词叫什么来着，“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对，就是这句。如今校园的小径上，随处有人哼着这句歌词，其中不乏一些美女，这歌简直就成了新时期的时尚。

校报如今变得抢手。

雪片般的稿件飞向校报编辑部，而校报也从每周两期变成了日刊，并且变成了收费刊物，每期五毛，但常常还是中饭时校报一拿到食堂，便被抢购一空。

校报抢手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校园的所有收入除用于购买张纸和油墨外，剩余的所有的钱都将捐给李诚嘉设立的那个基金。那个基金已经在华夏抵制倭货的前沿树起了一面大旗。“抵制倭货”成了新时代的口号。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把购买校报上升到了爱国的高度。每期的校报都历述倭国曾经犯下的天怒人怨的恶行，而校报上辟了专版，对李黑二个月后的决斗进行各种各样的推测。比如李黑几招或是几秒钟能够打倒对手，李黑会用什么样的招式。

而关于李黑的各种故事，也进了这个专版。

这个学校目前可能有人不知道校长的名字，不知道美女的名字，甚至有可能不知道刘德华张曼玉，但绝对没有人不知道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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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

不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说，“他就是李黑”，就连上食堂，所有的学生都主动地排在李黑的后面，而食堂盛饭菜的师付也会对李黑格外的照顾。

上课时，教授们的眼睛也会有意无意的看向李黑这里，然后微微点一下头。

但最离谱的就是每天都有人来“瞻仰李黑的光辉面容，并肯请能够签名”，李黑算是体会到那些名人的负累。

而秦枪和寝室里的另几个人，还常常打趣李黑，说“跑了一个第一美女，还有更多的美女前赴后继，不怕牺牲。。。”

秦枪说的跑了一个第一美女，是指从那天饭后，王雨燕便再没来过李黑这里。HN大学的校园很大，如果有意要避开一个人，只怕是一年两人也照不上个面。李少白时不时去看看王雨燕的情况，然后带回一个成语，“落落寡欢”。

所谓美女爱英雄，现在的李黑便象个凯旋的英雄，不少女士都向他抛出了绣球，尤其知道李黑就是那个有人挂条幅公开示爱的李黑后，在校园小径上行走的李黑不时会被某个女生不小心撞一下，然后，便是含羞递过来的一封信。

只不过李黑就象竹莺对待秦枪一样，所有的信他看都不看，便扔进专门买的一个大箩筐里，倒也没象竹莺那样用信来搭纸房子。李黑是根本没有时间来干这些事。

他已经陷入了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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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经过校长的特许，办了一个跟教师一样的借书证，这样，他不但可以比学生借书证多借几本书，还可以进到许多学生借书证无法进到的地方。

李少白也有一张这样的借书证。HN大学对于各省的高考状元都开放了这样的绿灯。

这样，李黑和李少白便可以拥有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看书环境，要不然，在看书时也被无数的眼光注视的感觉，那还真就象是针扎一样，尤其李黑收到情书后没看的事情被那个无孔不入的校报记者曝光以后，更是这样。

也许有人会说李黑这根本就是对广大女生的不尊重，但李黑来求学的目的，并不是需要武力上被人认同，在这越来越平淡缺乏英雄的年代里，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大家推崇。

他要的是头脑。一颗装满了知识的头脑。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战胜那个可恶的鸟国。那个国家虽然可恶，但是，他的国民素质却是居于全世界第二，仅次于被他差点当做亲爹的M国。

李黑来求学，本来就没有打算被女生们认同，书，不应该是这样子读的。

李黑很想把他的想法告诉那个象跟屁虫一样的校报记者，但他还是没有，因为这些话说出来，只怕会被人误做是故做清高，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

李黑都快淡忘了决斗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把那件事情当做一回事，就算他每天在课堂上看到那几个“龟生”，他大条的神经也只是将他们归类到了不专心听课的一类。

但是，却偏偏有人要提醒他决斗的存在。

决斗被推迟的第七天，李黑再次收到了一封挑战书，只不过这次次不是生死决斗，而是希望在李黑应对决斗前能跟李黑交流交流。

李黑现在已经厌烦这件事情。

那些打着各种各样幌子来挑战的人，大部分却不是那个鸟国的人，而是这个城市其他高校的人，所谓学过几天武术的人。

李黑随手把这封挑战书甩在了垃圾堆里。

然后，李黑便如以往一样，忘了这事。

但是，两天后，一辆警车却尖啸着带走了李黑。据说是杀人。

李黑还以为是竹园里杀那些苍蝇的事情，拍死几只苍蝇应该不为过吗，更何况，那晚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呀。李黑回想着自己在国内干的事情，应该都跟杀人无关呀，如果那晚的事情曝光，那么李少白也会被跟他一块带走。

在警局外，李黑看到一个哭成一团的一个雍容的老妇，她身旁有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男子。目光如炬，这是李黑对他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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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茫然地看着照片上的这个很意气风发的男子，帅气的脸，一双坚毅果敢的眼睛，这个人他不认识。

“认识这个人吗？”由于前段时间的校园打狗事件，这个警局的人李黑大都认得，但现在问话的这人，李黑却不认识。

“第一次见。”李黑说道，照片上的这个人应该是那种家境很优越，但是却不是纨绔子弟。他的眼神李黑觉得有点熟悉，对了，就象警局门口的那个威严男子。

李黑却不知道，在另一间屋里，黑压压的站着一大片人，大家都静静地看着监视器，“是这个人吗？”一个二杠二星的警官问道。

“没错，就是他！”屋里的人纷纷指证。“昨天在体育馆跟刘长歌对打的就是他！”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屋子的这批人走了以后，又进来了十来个人，所有的人都指证，昨天跟刘长歌打斗的就是监视器中的那个人，李黑！

李黑很茫然。自己被带到这里来，竟然就是为了看一张照片？可这照片上的人自己并不认得呀。

“姓名。”“李黑。”

“年龄。”“18。”

“昨天下午，你在干什么？”“昨天下午。。。”李黑托着腮，昨天下午没课，自己也没上图书馆，好象是在，“我在寝室看书。”李黑答道。

“你真在寝室看书？”李黑被反问道。

“是呀！”昨天寝室里那几个聒噪的家伙说是要上街，李黑难得有一个安静的下午，便在寝室里看书，由于李少白跟他们不是一个专业，因此少白是去上课去了。

“有人能证明吗？”警官问道。

＊＊＊＊＊

李黑现在可以肯定，一定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所谓的杀人嫌犯跟那晚竹园的死苍蝇无关。

李黑其实反倒希望是那晚的死苍蝇事件，他在想现在他被抓起来可能跟刚刚看的那张照片有关。照片上的那个男子李黑也能感觉到他扑面而来的清新的气息，那可说是新时代学生的典范，如果他是学生的话，健康，帅气，沉稳，坚毅。

“没有人。”李黑答道。昨天室友们出去后，他把门关了，自己一个人在里面静静地看书，记得好象是看的HK出版社出的繁体的《文革十年史》。

“你的意思是，没人证明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在学校里，对吧？”警官咬了一下字眼。

李黑想了一下，尽管现在警官的重新表述明显对他不利，但他还是说道，“是的”。

警官看到李黑象个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他从来没看到过这样深邃的眼睛。这样的人要么是大奸大恶，要么是大智大慧，他这样评价。

“我再重复一次，从昨天下午两点四十分到五点四十分这三个小时中没人能证明你在干什么吗？”警官把时间准确了一下。

“是的。”李黑现在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来时那个老妇哭得那么伤心。“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黑问道。

警官再次看到李黑平静的面庞。

＊＊＊＊＊

“昨天下午，你在体育馆跟刘长歌切磋的时候，打死了刘长歌，你真的以为现在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够蒙混过关？”警官讥诮地说道，“当时在场看你们切磋的可有上百人呀。”

李黑有点明白了，昨天有个人跟刘长歌切磋，这刘长歌应该就是那个照片上的男子，然后打死了刘长歌。

“为什么说是我？”李黑问道，他不相信既然有上百人目击，还不能澄清事实。

看到李黑仍然面不改色，警官有点发怒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比武就比武，人家都已经说你厉害，认输了，你竟然还不放过他，说什么竟然敢向你挑战，你竟然狂踢了他十二脚。你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李黑问道，“那些目击者在哪？我想问问，他们真的看清是我了吗？”李黑不相信上百人竟然会看错。

“小子，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警官都有点气糊涂了，这根本就是铁证如山的事情。

第一、刘长歌向李黑发出了挑战书；

第二、李黑在跟刘长歌切磋前曾经当着众人的面撕碎了挑战书，并羞辱了刘长歌，一会取了李黑的指纹，就可以知道应对挑战的是不是李黑；

第三、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黑二招胜了刘长歌，说什么刘长歌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刘长歌反驳了两句，李黑便用连环腿重伤了刘长歌，但刘长歌已经在昨夜死亡。

进来了几个人，当着李黑的面，指着李黑说，“对，就是他，就是这个李黑！你这个混蛋！”

李黑看得出，这些都是学生。自己应该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也不应该冤枉自己。

＊＊＊＊＊

李黑被抓走的事情轰动了HN校园。

在校报记者的打听下，李黑杀人事件浮出水面，有人震惊，“没想到李黑竟然是这么小气的人”，或是“这根本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有人在加着调料，“我平时就看这李黑不顺眼，哗众取宠”，“没想到英雄的背后竟然是如此的肮脏”，有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名声一词累人呀”。

但校园中，至少有七个人绝对相信李黑。

李少白，最了解李黑的人；王小波，最盲从李黑的人；王雨燕，对李黑又爱又恨的人。剩下的便是李黑的那四个室友。

一听到是出了这事，秦枪就叫上了那三个人，到师大去了解情况。因为被李黑打死的刘长歌是师大的学生。

但他们去了师大，回来后却带回很不妙的消息，“那天看李黑和刘长歌切磋的人有上百人，这上百人都说是亲眼看到李黑打死了刘长歌。”秦枪叹气道。“但李黑明明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的呀。”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么多跟李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人都异口同声的指向李黑，连秦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黑已经被问询了快半天了，肚子都饿了咕咕叫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人诬陷了，但是他却拿不出证据来。

李黑希望李少白能够找出什么苗头来。

但是，李少白还没来，王雨燕却来了。

她显得很害羞，因为她给警局的证词是李黑昨天下午是跟她在一起，她和他孤男寡女地在李黑的寝室里呆了一下午。她一直看着李黑在读书，直到快五点半了她才回自己的寝室。

然后，王雨燕在自己的口供上按下了手印。

＊＊＊＊＊

现在，李黑终于有了证人。

而且李黑一直不承认也说得过去，他总不能说他一下午跟一个绝美的女子呆在一间寝室里吧，他得保全那个女生的脸面吧。

然而，李黑却不承认这份证词。“不，我一直是一个人在寝室里看书。根本没有人知道。”

王雨燕哭着离开了警局，她没想到她不顾自己的名声来为李黑作伪证，李黑竟然不领情。“我还是想请你们好好查查，昨天下午跟刘长歌切磋的人究竟是不是我！”

李黑的事情还捅到了校长那里，继决斗事件后，李黑再度成为焦点，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背着黑锅。

校长探访了李黑。

由于校长是两院院士，警局许可了他的探访。

“李黑，这是怎么回事？”校长问道，他知道他和李黑的问话是在监视之中。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下午一直一个人在寝室看书，是本繁体版的《文革十年史》。”李黑说道。“今天就被抓到这里来了，听警官说还有上百人目击指证。”李黑无奈一笑。

今天下午他也得知了，那份被撕碎的挑战书上有他的指纹。

“你是不是有跟人相象的弟弟或是哥哥？”校长问道。

“没有，据我养父说，我是个孤儿。”李黑说道。

校长看过李黑的档案，却不知道李黑还有个养父，因为他的档案上根本就是一片空白，而李少白也是一样，他还曾经讷闷过。

“那我帮你找你养父问问？”校长问道。凭直觉，他不相信李黑会杀人。

“不必了。”李黑推辞道，“你联系不上他的。”李黑说的是实话，部队的高级官员可不是那么容易联系上的，而校长却误以为是李黑的养父已经去世了。

“现在所有人的证词都对你很不利。。。”校长顿了顿说道，“我相信你不是干这么事情的人，一个武艺高深的人必然有着宽大的胸怀，肯定不会象那些同学说的那样睚眦必报，我会找人帮忙的”。

李黑说了声谢谢，看着校长慢慢起身离去，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他终于想到，这次的杀人事件是不是跟决斗有关？因为只有那个卑鄙的鸟国才会使出这么卑鄙的办法。

同意挑战当夜的苍蝇事件，以及后来的校园疯狗事件。

李黑叫住已经走出门的校长，“请您带句话给李少白，二个月后的决斗”。李黑不怕监视他的人听见，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黑相信，聪明的李少白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而校[奇书网 Www.qinkan.net]长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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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小少年

灾难总是能够促使人尽快的成长。

李黑入狱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里，李黑除了见到那两个警官，以及在入狱那天见过校长，便再没见过其他人。

“也不知道李少白查得怎么样了。”李黑想。

虽然这牢笼在他的眼中就象是纸糊的一样，而且，他也绝不甘心背着一个杀人的罪名。但是，李黑曾经扪心自问过，如果因为此次杀人事件判了他的死刑，他会不会越狱，答案却是“不会”。

李黑不知道他怎么会给出这样子一个答案，明明自己是冤枉的，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却也甘于就死。“这是不是有点象封建时代的那种愚忠？”李黑自嘲地笑笑。在华夏的古代曾经就有这样子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是不是要改成，“国要我死，我甘于就死。”

李黑的牢房是单独的一间，由于他现在还是留置，因此并没有戴上脚镣手铐。上次在HK的时候，李黑并没有好好看看牢房究竟是怎样的，那时他根本就象是一具木偶，现在，他可以好好地看看牢房。

有篇课文叫什么来着，李黑叫得那篇课文里写着“走过去是七步，走过来也是七步”，现在，李黑也在这里面踱着，一面想着曹植的七步成诗。

透过一尺见方的天窗，能够象一只青蛙一样，“坐井观天”，李黑看到一朵乌云罩住了这天窗。

从李黑入狱的那天，便下了一场暴雨。

现在，看来，雷雨又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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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收到李黑的讯息起，李少白联系前因后果，知道倭国是因为根本就战胜不了李黑，所以才出了这样的阴谋。

既然阴谋已经展开了，那么现在需要的就是证据。

唯一让人头痛的就是作证的居然都是国人，这些大学生们是那么的嫉恶如仇，但是，他们的这种情感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那么，又将如何粉碎这个阴谋呢？

首先，李黑在寝室一个人看书，没有不在场证明；其次，跟刘长歌切磋时，一个跟李黑很相象的人冒充李黑参加了打斗，并且在众人面前，杀了刘长歌。如此简单的事件经过，又从何处下手呢？

李少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事件告诉刘逸飞，这个白发将军一定能够给他出主意，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只有自己亲［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手去解决，才能使自己变成成熟，更快地长大，如果自己不行，再把刘逸飞抬出来。李少白想的是就算李黑被宣判，不是还有十天的上诉期吗，那时再找刘逸飞也来得及。那么，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便可以全凭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李少白已经跟了那几个“龟生”两天了，但这两天里，这几个“龟生”就象是变了一个人，都成了乖宝宝，每天课堂、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根本就没干别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一到HN大学后就出了“疯狗事件”，只怕李少白也有点相信他们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倭国民众中的凤毛麟角般的良善之辈。

时间对于李黑和李少白是越来越急迫，因为听说检查机关已经拟对李黑提起公诉。

＊＊＊＊＊

在李少白一筹莫展时，李黑的朋友们，也在不停地奔走。王父更是抛下他的生意，一心放在李黑的这件事情上，这在半年前，那时嗜财如命的王父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那些目击者们在秦枪、何中林等人的不断追问，以及他们不断地例举李黑在学校的光辉事迹，一腿踢得倭国人手臂粉碎性骨折，李黑自创的“龙拳”，舞动中身上缠绕着巨龙，在倭国发出挑战书后，校园的疯狗事件，倭国人竟然派出感染了狂犬病的人在校园中针对学生下手，那些目击者们听到这些，渐渐也变得不确信起来。

而李少白不想让刘逸飞知道李黑的事情，刘逸飞却在李黑入狱的当天就知道了。一是HN大学的疯狗事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再者跟李黑学习“龙拳”的特种队员中有血匕的队员，在李黑出事的当天，这个消息就被告知了刘逸飞。刘逸飞也想看看，觉醒后的巨龙究竟有些什么样的本事，所以他将把HN大学的事报告给军委后，提出军警合作，由李黑牵住这个组织，尽可能把这个组织一网打尽的计划。

一张巨网在HN大学附近张开！

李少白和王小波直接找到了受害人的家，这个受害者居然是湖南军分区司令的独子。在无数次的肯求，李少白甚至递上了一封血书后，终于见到了这个痛失爱子的少将。

“刘将军，您请节哀顺变。”李少白和王小波说道。

刘将军挥了挥手，示意不要再说。而一旁坐着的刘母，却已经在开始啜泣。

“你说李黑蒙冤受屈，不能便宜了倭狗，是怎么回事？”将军在接到军分区警卫报告，说一个小孩想见他，在他多次拒绝后，这小孩咬破手指在自己的衣服上写下血书，然后请警卫交给他。当他看到李少白时，李少白还光着上身。

＊＊＊＊＊

“我叫李少白，他叫王小波。李黑是我的叔叔。”李少白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起自己的来意。“黑叔是被冤枉的。”

李黑从军训李黑演练“龙拳”开始讲起，到犬养发出挑战，连长出来阻止却被犬养偷袭，连长倒地后，犬养继续攻向李黑，被李黑一脚踢断了手臂。后来，倭国一个空手道的人向李黑发生了生死挑战书，在李黑答应后，当天晚上，就有好几个忍者在竹园向李黑下手，李黑杀死了其他几个，只留了一个让他报信和处理尸体，接下来的几天后，校园就出了疯狗事件，再后来，当疯狗被抓得差不多了时，那个要跟李黑决斗的人提出将决斗时间延后二个月，然后，便出了李黑所谓杀人事件。

李少白的口齿很清楚，叙述的事情有条不紊并且跌宕起伏，不说刘将军和刘母第一次听到，已经被李少白所讲的故事吸引，刘母已经停止了啜泣，便连王小波也才知道，原来，在决斗事件的背后，竟然还有那么多的故事。

刘将军在听到李黑用竹枝就象串鱼一样就杀死了几只倭国的苍蝇，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

“黑叔是绝不可能杀人的，他对于打斗的事情向来厌恶，这次都是因为倭狗提出的是生死决斗，所以他才答应了，黑叔说能拍死一只倭国苍蝇算一只苍蝇。”李少白最后说道。

听完了李少白的话，刘母用探询的眼睛看着刘将军，这样的一个人物，他相信绝不可能是杀死他儿子的人。

“我相信李黑和你！”刘将军的话让李少白近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我去打个电话。对了，老伴，你帮少白找件衣服穿吧”。

＊＊＊＊＊

将军这一去却去了很久，回来后，眉宇间显得很沉重。“老伴，你跟这个小伙子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少白。”

刘母和王小波出去后，刘将军的第一句便是，“刘黑现在还得住在牢里。”刘将军看李少白有话要说，作了个让李少白别急着说话的手势，“这次事件已经不单单是一起简单的杀人事件了，警方想让李黑站在前台，吸引敌人，然后将敌人一网打尽。这是一个隐藏在我国内已经很久的组织，必须要切除这颗毒瘤！”

听了刘将军的话，李少白明白了，现在，李黑不但要被关押，而且，最好是还要被判刑，这样才能够让敌人松懈。但是李少白有个更好的计划。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黑叔的决斗由我代替！”李少白说道，发亮的眼睛看着刘将军。

“你？！”将军没想到李少白这么年幼，竟然敢象成人一样进行生死决斗。

“由我和黑叔站在前台，敌人为了试探我的实力，必然会不断地派出人来，这样，他们派出的人越多，他们的组织纳入我们视线范围的就越多。”李少白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他相信，除了李诚嘉、李黑，这天下间能与自己比敌的只怕没有两个。“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能够战胜他们，那些倭狗就更不会信了，那么，他们便会不断派人来进行试探，只要他们每次派出的人都全军覆没的话，他们一定会自乱阵脚。”到后来，李少白越说越顺口，全盘托出自己的设想。对于那些使阴谋的禽兽，李少白决定使出自己的雷霆手段！

“我打个电话。”刘将军没想到李少白如此年纪竟然也站出来挑起重担，他看出了李少白眼中的自信。

这一次刘将军很快就回来了。

“同意你的计划，只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刘将军没想到竟然会有上将直接参与此事。

＊＊＊＊＊

李少白回到学校后，却意外地知道，倭国方面竟然又下了战书。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嘛，任何人都能够想到这次的李黑杀人事件必然便是倭狗捣的鬼。战书写得很宛转，但是却极刻薄。

“今悉贵校李黑君因杀人事件入狱，我方代表所染之恙已经痊愈，本着双方交流武技，我东大学子一名向贵校发出挑战，我方不反对贵校以罪犯出战。华夏是人才辈出之国，当不致令我辈学子失望也。生死决斗拟于七日后由贵校挑选地点举行，如李君不适，可即取消。”

李少白在校长室看到这封战书后，牙关咬得紧紧的，看校长，也是一张脸气得通红，李少白没想到校长竟然也会有如此大的火气。

“阴谋！这简直就是阴谋！”对于正直的知识分子来说，他惯于明枪明刀地跟敌人斗。

李少白已经读出了这几面的几层意思，李黑由于杀人事件，已经不适合学子间的比斗；倭方派出的是学子，你华夏人多，不至于派出一些前辈来对付“我辈学子”吧，你是不是也得派出一个学子出来才行？至于后面的“如李君不适，可即取消”，摆明了就是不能让李黑参加决斗，你华夏还能派出别的什么人来？而那个所谓的由贵校挑选地点不过是故作姿态。

李少白帮校长捶着背，“校长，由我去应对挑战吧！”校长在李少白的轻捶下舒服了很多，却被李少白突来的这一句吓了一大跳。

“你去？你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少年呀！”校长看着还不及自己胸高的李少白，吃惊地问道。

“是的，我去！”

一切在一个电话打进校长办公室后就解决了。

在挑战书上，李少白如愿以偿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倭方没想到，HN大学竟然在接到挑战书后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人选，并把挑战书传真到了东大。

“这个李少白何许人也？查，立刻查！”命令被传到了华夏，越来越多的人涌进了湖南，涌进了长沙，涌进了HN大学。

李少白的计划开始展开。

＊＊＊＊＊

HN大学多了很多陌生的脸孔，在这两天中，校长收到的在校就读的申请就多达上百份。

由于有了指示，校长把这些递交了申请的人都全部接收了。

这些申请的人中，要么是敌人，要么便是斗士。

由于HN大学跟东大是联谊学校，东大在接到挑战书的第二天，还派出了三十人的教育考察团。而李少白却发现，宿舍传达室换了一个老头，那个老头，竟然，竟然便是刘将军！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从军训后开始，湖南便进入了雨季。但今年的雨却并不象往年，往年是绵绵细雨下个不停，今年却是同样的雨量，但却是伴着雷声，很快就在一天中的两三个时辰中下完，剩下的便是晴天。而第二天又是同样的下雨，天睛。

李少白的应战书已经发出两三天了，校园中除了多了很多人，却还没有发生什么异常。而校报也象突然失去了对中倭生死决斗的兴趣，完全不象李黑应战那样搞得那样火热。

李少白想象中的象李黑那样在竹园中拍苍蝇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害得他每天白白地在竹园中呆了两三个小时。

李少白有点搞不懂敌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怎么会这么的平静。他却不知道，这有一句话形容，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少白发出应战书的第三天。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学生们有的家住长沙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的早早吃过了饭，等着到电教室去看录相，而有的，开始约朋友拍拖。

李少白和王小波一道，在王家吃了饭。饭桌的气氛很闷，大家都在闷口吃饭，但是王父和王小波却没有问李少白那天在刘将军家刘将军对李黑的事情究竟如何会处理。

直到李少白出门时，王父才说了句，“少白，你得小心点，那些家伙不是人！”

大家都心如明镜似的，王父在商场闯荡了这么久，哪还不能看出一点眉目。

＊＊＊＊＊

在清凉的街灯下，李少白单薄的身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夜凉如水，在这样的夜色下，是那么的静谧。

但，偏偏却有人要破坏这样的宁静。

当雷声隆隆响起，李少白才醒觉，今天的雨竟然还没有下，看来，接下来便是长达两个小时的大雨了，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的规律了。

当雨点打落时，李少白便在大雨中走着。在雨水中，李少白能够忆起跟李黑在一起的温馨。

很惬意地甩了一下头，让头上的雨水四散滴落，李少白看到了雨中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终于还是来了！

李少白抽出了皮带。

这东西拍苍蝇真的很不错，在小城里的日子里，少白便喜欢用皮带拍苍蝇，这比拍子还好用。

当一个炸雷响起，李少白的皮带挥出，缠住了一个黑影的颈部，然后把皮带一震，黑影被抛到了空中，然后跌落到地上，溅起一片水花。战斗正式开始！

当第五次挥出皮带，李少白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这些人也太菜了一点吧，没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出第二招，都是一招出手，缠住咽喉，皮带抽回时划破颈动脉，并且将尸体带到空中，狂涌的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然后，尸体落地。

李少白看到已经没有活着的生物，看着地上的这五具尸体，却有点犯愁，这些东西却是不能见光。

在李少白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些尸体抛到湘江，一辆垃圾清运车开了过来，车上跳下两个人。“我们来处理这些尸体！”

不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只要来处理尸体，都会让事情便得复杂。自己人的话，敌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五个人，肯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来；敌人的话，一个照面间就被李少白杀了五个，肯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来想要摸清李少白的底细。

因为，那个要跟李少白进行生死决斗的人已经来到了长沙，现在，倭国方面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了，除非又把李少白又以什么名义让他不能参加决斗。

雨越来越大，黑夜也越来越深沉。

在这样的夜晚当中，肯定会发生不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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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粉碎奸谋

从王小波的家到学校只有五公里，李少白第一次觉得这五公里真是太短了。尽管有意放慢了脚步，可这五公里还是没有用上一个钟头，学校的校门已经在视野中了。

这一个小时中，垃圾清运车一共来过六次，带走了二十六具尸首。这种完全单方面的屠杀，让李少白觉得索然无味。可是，对于比四害还要恶毒的害虫，李少白却不能留手。这种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除害行动，在李少白看到扮成垃圾清运车司机的刘少将才暂告一段落。“前面斜坡有十四个，最好弄昏，留活口。”

这些害虫还真象飞蝗一样，一拨接一拨地来。

李少白不知道，刘将军是在给他出难题了，事实上，这十四人已经在我方的掌控之中，就算李少白不能全部弄昏，他们也还是一个都跑不了，只不过刘将军想看看李少白究竟有多大的能力，竟然在前几次面对敌人时两分钟便解决战斗。刘将军用夜视镜看过，但是，除了看到李少白抖出皮带，什么都看不到。

“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刘将军说完后便开着车走了。

李少白施施然地走到离校门只有不到五百米的斜坡。呼拉一下出来了好几个黑衣黑巾蒙面的人。

“才七个，还有些呢？”李少白问道。

在雨中，街上根本就没有人，除了这些别有用心的不能算做人的东西。

“八格！”李少白听到一声压低了的骂声。

从土堆里又钻出两个来，还有三个，却一直不肯露头。

“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李少白呵斥一声。

＊＊＊＊＊

当一个炸雷在天空中响起，才几秒钟的时间，地上就倒下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就好象这些人都是被雷电之威给吓昏了一样，但这个理由肯定不能够说服想要观看李少白出招的人。

能够出来截杀李少白的至少应该算是精锐吧，就算是害虫，起码也应该是有点年头的害虫，不至于一雷之威就给震昏了吧，但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李少白出手，这些害虫怎么就全部倒地了呢？

过来搬运的士兵看了看李少白，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直到刘将军来，李少白才对刘将军说，用竹签在这些虫的耳根穴上扎一下，这些人才能醒来。“还有两个在树上！”李少白对士兵说道，士兵们都知道有十四个人，但现在找来找去却只有十二个，李少白看士兵们找得辛苦，忙出声提醒，这些士兵可看不透那些倭国所谓的忍术。

等士兵们走完了，刘将军问李少白，“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李少白和已经换成了传达室装束的刘将军并排着往宿舍走。按照情报，今天晚上出动的四十人已经全部落网了。

李少白笑了笑，“他们都被震昏了。”

看刘将军不相信，李少白也不好解释，当炸雷响起时，李少白用他的风加速了雷声在空气中的传导，并在空中设定了十四个风口，就象喇叭一样，只不过放大的的倍数不同，因此，一雷这威，就把这些虫给震昏了过去。

不过刘将军看李少白不说，也不多问，“还有四天，你还是得注意点。”

＊＊＊＊＊

第二天照例是天晴。

昨夜的雨中发生的事情，就好象这雨一样说收就收了，只是，细心的人仍然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路上未曾清洗干净的血迹，或是一些被称作忍者飞镖的东西。而路上，也多了许多伫足的人。就好象这个周日里，突然来了许多观赏岳麓山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是在看路上的东西。

在长沙某处的宾馆中。

一个矮小的男人正在大发雷霆。“八格，四十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还查不出线索来！”

而另三个人却唯唯诺诺地不敢出声。

“虽然华夏的海防也太稀松了点，可是，培养这些战士需要耗费多大的心血，你们知道吗？”

而在他们不远的某处，却有几个便衣打扮的人看着监视器中的这几个人在冷笑。

“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一个看来很年轻的人说道。

“就是，如果不是想多拍死一点苍蝇，只怕在他们进入我们领海的时候就灭了他们了，恬不知耻。。。”另一个人也接口道。

“这个组织的实力还真不可小视，竟然在我们国内隐藏如此之深，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决斗，只怕还不会这么快暴露出来。”一个看来是头的人说道。

“头，你说，这些鸟人怎么会如此重视一次决斗？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倭国是一个尚武的国家，他们以为他们的空手道是糅合了华夏武技精髓的一门技击术，事实上，空手道确实是一门类似于华夏硬气功的武技，而且，空手道上手快捷，是一门能够短期内便能取得成效的技击术。但空手道相对于华夏的内功来说，空手道其实不堪一击，但内功是需要数十年磨炼的。这些家伙夜郎自大。。。”那个看来是组长的人说道，“倭国同时又很好胜，他们不允许他们的武士在公开场合的比斗中输给别人，尤其是华夏人。这又要说到两国的历史，霍元甲和陈真之所以被倭国人所恨，就是因为他们在上海抹了倭国的面子，他们所谓的第一高手根本在华夏博大精深的武术面前毫无招架之功。。。”

＊＊＊＊＊

“对了，组长，你不是说内功要经过数十年的磨炼吗？李黑和李少白又用的是什么功夫？”

组长也没办法回答。

镜头中，那个矮小的男子也在暴跳如雷，“不是说心流的空手道很厉害吗，却连别人一招都接不下，派出的弟子也全军覆没。。。”

镜头中多了一个很强壮的男子，浑身都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相对于那个矮个男子的暴怒，这个人却袖着手，看来涵养还不错。

“这次为了你们心流，我们已经折损了数十名好手了。”矮个男子还想说什么，但那个强壮男子的眼光看刀一样劈断了他后面的话。

“你不愿意做，可以回去。”他的话说得很刚硬，完全就象是一把出鞘的刀，那个刚刚气焰还很盛的男子这时却又赔着笑脸来。

“组长，难怪大家都说倭国人是最适合阿谀奉承的种族。。。”

那个被叫做组长的却没有答话，那如同有形的眼神就象弹丸一样，刚刚怦地击中了他的心脏，伤了他的心脉。好半天，组长咯出一口血来，“这人好厉害，竟然会内功！”

看到这李少白将要面对的厉害敌人，组长对七岁少年李少白即将面对的生死决斗充满了担忧，他这形意门的高手连对方的目光都不能挡住，七岁少年李少白再厉害，怕也难敌得过吧。

但当务之急组长却顾不上为李少白担心，“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已经被发现了。”组长他们离开后不久，几个跳蚤一样的人进入到这个房间，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倖倖地离开了。

“宫本，你是不是看错了？”得到回复后，那个矮个男子问道，“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华夏的国安监视吧？”

＊＊＊＊＊

与组长的担心不同，李少白现在每天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只是他并不主动向被他认出的倭鸟下手，除非对方忍不住，想来螳臂挡车。

李少白觉得这简直就是把童年的乐趣全给补回来了。

刚刚开校时，寝室里那几个人都在大吹特吹小时怎么捉迷藏，自己又躲在哪里哪里，让那些人找不着，可李黑和李少白却完全没有这段回忆，就好象是一个残缺的童年，没想到现在还能补上这一课。

现在，李少白便趴在一间瓦房的房顶上，看着地面上几个人象没头苍蝇一样的四处看，然后交谈着什么。“这些家伙，可惜说的是鸟语，听不懂。”

这些人看李少白一进了这小巷后就失了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没有李少白这样高来高去的本事，只得在小巷子两边窜进窜出的。过了老大一会，小巷子中又来了一些生面孔来，其中几个跳上了屋顶，正看到笑得打跌的李少白。“你们这些家伙也太次了点吧。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找到我，不跟你们捉迷藏了。”

李少白起身便想甩掉这些人，两端巷口处突然各停下一辆吉普，车上利落地跳下几个人，一个人朗声说道，“李少白，不用留手！”却是那天刘将军为配合李少白的行动，介绍给少白的中校白飞。

“要死的还是活的？”李少白大声问道。

“都灭了吧，免得浪费粮食。”白飞笑道。

白飞的话音才落，房上的人都滚落下来，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眼见是不活了。地上剩下的几个想要逃，被却白飞的手下用重手都打倒在了地上。

“少白，你还真能呀！”白飞过来检视了一下地上几个人的伤口，都是头顶上被破开了一个小洞，就象子弹打进头颅一样。

“白叔，这房上人家瓦片的钱可得由你们赔呀。”刚刚滚倒的几个人压坏了瓦房上不少的瓦片。李少白呸了一声，“这些家伙真不经累，高手真是寂寞呀。”李少白对空发着感叹。

＊＊＊＊

“上级命令，可以收网了。”白飞有点好笑地看着一脸夸张样的李少白。

“真的，才这几天，就摸清了敌人的底细了？”李少白一脸兴奋。

“当然，我们也不是吃白饭的吧。”白飞看着李少白，心想，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儿子有没这样能耐，虽然现在儿子还在老婆的肚子里。“几分钟前，一个跟你外形类似的人，竟然大白天劫狱，在把李黑的囚室的墙击毁后，便离开了。”

李少白一听，乐了。“我以前在HK的时候干过这事，赤柱监狱的围墙不知道修好没有。。。”

白飞却不知道李少白竟然还有如此光辉的历史，“少白，等这码事完了，你可得好好跟你白叔吹吹看。”

李少白跟白飞打了个车往看守所去，那两辆吉普留下处理那些人渣的尸体。到了看守所时，李黑已经在跟一群人说着话，李少白扑上去，抱住李黑，“黑叔，我想死你了。。。”

李黑抚了抚李少白的头，“少白，你干得很好！”

李少白把头赖在李黑的怀里，不肯抬起来。

“现在灭蝇行动开始，你们两叔侄打算怎么办？”一个四十来岁的人问道。李黑看这些天审讯自己的那两个警官都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想来他便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李黑和李少白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李少白问，“兵分几路？”

那个中年人赞许地看了一下李少白，“分四路。”

“我去那个假扮我的人那路。”李少白说道。

“我去人最多的那路。”李黑也说。

李黑被关了六天，却因为那些愚蠢的家伙又想要嫁祸李少白，反而被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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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蝇行动没有任何的悬念。

那些早已经被纳入视线的垃圾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清扫了。但是，行动还是造成了伤亡，毕竟这些垃圾再次，却也是从垃圾中挑选出来的一些精品垃圾。

而李黑和李少白的能力再次得到认同。

李黑几乎是不停步地就攻入了这个据点，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而李少白那边却稍稍麻烦了点，因为他这一路中有两个人会变换体形和容貌，李少白几乎可以确认，便是这两人搞出的李黑被冤枉入狱的阴谋，这两个人他要活的。拍死一只苍蝇容易，要捉活的却要难上几倍，众人眼花缭乱地看着这三个身影乱飞。

而没有李黑和李少白的另两路，却可以称得上是惨胜。

这些战场上的娇子，或是警界的精英们，在倭国的忍术下，很多时候都无所适从，在付出了鲜血的代价后，开始使用焦土战术，密集的子弹把经过的每一寸地方都犁过了好几遍。

直到李黑和李少白分别赶到那两路后，战斗才很快结束了。

由于所有的隐藏者竟然都是盗用的华夏国的身份证明，根本就不能说明他们是那个鸟国的人，并且，来的所谓忍者都是偷渡过来的，因此，并不能因为这起事件向倭国提出控述，但是，所有的人心里都窝了一把火，三天后的生死决斗便更让人期待了。

而东大的所谓考察团由于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他们在华夏有破坏活动，因此他们能够暂得苟安，只不过华夏每一个人都向他们奉上了卫生眼，就连宾馆的服务员，也把他们给的小费，当着他们吐了口痰，然后扔进垃圾箱或是冲入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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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君，三天后的决斗你一定要胜！”这个考察团的人每天都窝在宾馆中不敢外出，指不定哪个地方一个屎盆子就扣在他们的头上。现在，他们都只能用开水泡面充饥，在吃饭时竟然从饭菜中夹出了死蟑螂或是蛆虫，在他们进行投诉，而宾馆的答复竟然是“这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高蛋白食品，什么东西吃什么食物”，现在，他们恨不得决斗快点结束，好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这个宾馆的服务员换着花样的捉弄他们，而宾馆的领导者们竟然对他们的投诉视而不见，但他们却也不敢住到HN大学的招待所去，开玩笑，学生是最富有激情的，说不定那些学生会放火烧屋！已经传出有风声说一个大富商想到买了这家宾馆，然后炸楼！

每日向宫本打气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了。

李黑和李少白这两天却在忙于授课，由于前几天的灭蝇行动，军警双方在忍术面前都有较大的伤亡，因此，李黑和李少白便教授一些简单有效的对付忍术的手段。

而军部高层也许可李黑把“龙拳”传授，因为李黑在跟军部的联络人说明龙拳时，说这种拳法只有具有爱国之心以及正直的人才能够使用，而且爱国之心越切，龙拳的威力越大。

高部的人提出担忧，这拳法被他国的人学去了，他国的人对自己的国家也有一种热爱，那不是就麻烦了，而李黑打消了他们的顾虑，这龙拳就是为华夏量身定做的，只有具有华夏龙的传人的血统才能学会龙拳！

越多的人学会龙拳，便有越多的人来保护华夏！

随着决斗的时间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华夏人涌入了长沙。

李黑听了那个形意门监视宫本的对宫本的描述，请求将战场摆在岳麓山一个平坦的山洼中，这周围没有建筑物，并且，四周可以容纳足够多的观众。

看到李黑和李少白满不在乎的样子，所有的人都象吃了定心丸。

而倭国方面，在听到自己在华夏苦心经营多年的暗鼠竟然在几天之内被连根拔起时，感叹的同时，从官方派出了上千人的助威团，现在，他们的颜面只能由宫本来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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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惊天龙吟

刘将军暂时从失去爱子的悲痛中振作起来，在灭蝇行动后，刘将军得到指示，全力协助地方搞好这次决斗，要打出我华夏的国威！只不过这些话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

所有的官方媒体机构虽然都派出了资深记者，但是，却都没有在媒体上做报道。因为倭方虽然派出了千人助威团，但是，也只是以民间武术爱好者的名义来的，并且在倭方的各大报章也没有作出报道。

华夏和倭方的官方机构不约而同地对这起决斗事件采取“视如不见”的态度，但是，各民间机构，民间报章，民办电台却铺天盖地般地宣传起这起决斗。

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即将展开的决斗。

倭国方面，由于那个三十人的考察团历述他们在华夏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因此，这个声势浩大的助威团一到以后就包下了一幢宾馆，然后，从楼层服务员到扫地的、擦鞋的、厨师，所有要跟他们接触的人都用上了他们自己的人，就连食品和饮水都是空运来的，可说是事事时时小心，却总是不时还会有人踩上香蕉皮，或是摸上粘糊糊的胶水。

而华夏方面。由于HN大学是主办方，但来观战的却已经不单单是学生了，几乎囊括了华夏各行各业的人。HN大学的校报重新开始报道这起决斗，原来，前段时间暂停报导决斗是因为有人要求要尽量低调，因为校报的记者们太能挖了，李黑以前的种种事情都被挖了个遍，由于要对李少白保持一种神秘感，因此校报被要求暂时停刊。

在灭蝇行动后，校报的记者们重新出动。

所有关于李黑和李少白的故事，各种花絮都被塞进了校报，校报一时变得更加抢手，不仅是HN大学，其他大学，甚至在社会上都开始抢购HN大学校报，而没有购到的便借来复印，一时间，造成湖南纸贵。

当倭国的千人助威团一到后，作为回应，湖南迅速组成了高校联盟，并且万人签名支持李少白。

李黑选择的岳麓山的山洼已经明显不够用。

不能让倭国小看了我华夏，说我华夏连一个能够容纳万人观战的地方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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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嘉的基金会在跟相关部门紧急磋商后，买下了一片千亩的土地，而湖南的几大房地产商也联合起来，协助李氏基金清除了这片土地上的过高的建筑物，并在两天内搭建好可能容纳十万人的大看台。

华夏人的速度让各国来“考察”的民间武术爱好乾瞠目结舌，出现在华夏官方的报道只有李氏开始进入内地进行开发，并展现惊人的建设速度，在三天内完成了土地的过户以及地面废旧建筑的拆除，并初步搭建起轮廓。

在长沙某处。

“少白，你这招还真够损的。”李诚嘉笑道。

决斗的两天前，李黑和李少白发出决斗公告，“鉴于李黑所谓杀人事件已经澄清，十八岁李黑和七岁李少白均可应战东大学子。本着华夏谦逊和礼貌的美德，任由东大学子从中挑选。”

这份公告许多人并没有看出其中包含的意思，但李诚嘉却大加赞赏。我华夏连黄口小儿都能应你学子之战，你倭国还有什么可说？我中华有这美德，你倭国还有什么？

接到公告后，宫本便马上作出了回复，“以最新挑战书为准。”

在饭桌上，看到宫本剑拔弩张的几个大字，李诚嘉也觉得这次决斗也许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少白，这人的书法已经让人能够感到他外泄的杀气，你的这个对手不简单呀。”

心流本来就是一门以修心为主的功夫，由于空手道是外功，而心流的心法却是一门内功，所以心流的高手可说是内外双修的高手，这宫本更称得上是倭国多年以来难得的人才，所以才会年纪轻轻便被誉为是空手道当代的第一高手。

凭心而论，李诚嘉更愿意让李黑应战这个宫本，因为不论多么深厚的杀气都会被水所包容，但风却不行，而且李黑应战更有把握。但李诚嘉又愿意李少白迎战，李少白和宫本的绝斗将会很精彩，因为都是走着刚烈的路子，而不会象李黑，也许在大多数人都还没看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战斗便会结束。

“看来，我还得在看台上增加尽可能多的扶手了。”李诚嘉在饭后便安排手下的人和那几个开发商一起，务必在两天内在看台上增加扶手，“到时可能会有超过十级的大风”。

十级的大风意味着是可以卷走一间瓦房屋顶或是能在水面掀起五米以上的巨浪或是狂浪。

李诚嘉的话被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那些想要观战的人，因为，在这样的狂风中，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但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话以后，想来观战的人却越来越多。

＊＊＊＊＊

决斗的日子终于来临。

从八点开始，看台上便挤满了人。所有的观战者都应HN大学校方善意的要求带了足够多的绳子。进了看台后，便用绳子把自己牢牢地跟护栏拴在一起。这几天中，最辛苦的可就是那些工人师付们了，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他们都用最快的速度保质保量的钉好了这些护拦。这些护栏全部用膨胀螺丝牢牢固定。

现在万事俱备。九点。

李少白在李黑的陪同下进了场。李少白一身华夏传统的练功服，白色绸制。要决斗的地方是一块相当于四个足球场大的地方，地面全是混凝土，这里是军分区的一处操练场，在有关方面的授意下，被改成了这次决斗的场地。许多人来到这里后都是一呆，但随即却都会心一笑。这是不为官方承认的一起半官方的决斗。

而看台上，不仅仅是华夏人，倭国的助威团，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些人在李少白一进场后，有的拿出照相机或摄像机，有的却在衣服某处地方拨弄了一下，开始隐秘地拍照。

而在华夏的某些地方，一些服式各异却明显能看出是身居高位者的人正看着一些加密频道。

事后，据不完全统计，竟然有十六颗卫星指向了这个决斗场。

九点二十分。

宫本穿着宽大的武士服，抱着一把长剑，趿着木屐，缓缓地走入场中。

离决斗还有十分钟。

＊＊＊＊＊

先前场中已经站了几个人，现在看台上的人才知道，应该是双方的见证人。

一些拿着望远镜的人看到这几人手中拿着一张纸，好象是在宣读着什么，然后，看到李少白和宫本分别都签了字后，这几个人把纸放进了两个密码箱后，分成了两拔人，各自拎了一个箱子。一队走向倭国的千人助威团，一队上了另一边看台，想来是最后核实双方的身份，并最终在生死协议上签字。

九点二十五。

场上现在已经只剩下李少白和宫本。在偌大空旷的操演场上的中心，只剩下这两个人。

事实上，从签完字后，李少白和宫本便开始在场中开始对视。

这时的宫本整个人都象是一把出鞘的剑，看台上，不少人已经用手搭着凉篷，而有的开始庆幸还好戴了墨镜。在密布的乌云下，宫本的剑气竟然破开了厚厚的云层，除了他本身发出的剑光，太阳也开始肆虐地烤着地面。

倭国的看台上响起了一片轰然叫好声。

宫本的气势竟然强至如斯！

李少白毫不示弱的对视着宫本，空中响起了裂帛的声音。

李诚嘉轻叹了一声，看来，还是小看了这宫本。

好象是过了很久，又好象只是一瞬。

李少白和宫本的对视在全场的哑然中，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式：李少白很随意地袖着手，宫本很严肃地抱着剑。

好象每个人都能够看出他们的交锋，因为随着他们的对视时间越长，操演场上的风越来越大，而宫本身上的亮光越来越盛，已经有少部分人被灼伤了眼睛。

＊＊＊＊＊

但只有极少数的人注意到，天上的云团也在不断地变幻着形状。

刀、枪、剑、棍。。。飞鸟、走兽。。。

随着宫本的气势拔高，李少白也接着增强气势，从最初单纯的兵器，到鹰隼到吊睛白额虎，但李诚嘉却看得直摇头，从对视开始，李少白一直都落于下风，一是由于宫本先下手为强，再是由于宫本的实力超出意料。

空中已经旋起了大风，让许多人都睁不开眼，如果，李少白技止于此，那么，这战败了，李诚嘉觉得有些黯然，如果由李黑出战便不会这样了，宫本的剑再强也劈不开滔天的大浪，但风却不行，风根本就阻不住剑势！

宫本还在蓄着气势。关注的人越多，他越要一击便夺人魂魄，让人终生难忘！

天上的云，天上的云竟然幻化成了龙形！

厚重的乌云在天空中竟然幻化出了一头巨龙，黑色的巨龙！风势强劲了许多，风中的宫本宽大的袍袖在风中飞舞。

然后，李少白开始动了！

风的轻灵，风的强势，风的无形，直到李少白动，李诚嘉才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这孩子，先前怎么不知道以己之长呢？

其实就象大多数人一样，都看不起这些倭国人，尤其这些天所有的倭国人都接不了李少白的一招，让李少白小看了倭国人，如果不是因为宫本一开始吃不准李少白的功夫深浅，再加上想要一击就胜了李少白，只怕会打李少白一个措手不及。

当李少白动了以后，强风中便只有宫本象定海神针一样，站在原地，而风的威力越大越大，看台前面的人已经根本就睁不开眼了，只是抱着护栏，等着风停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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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幻成龙形，李少白开始移动后，宫本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刚刚开始由于李少白轻视自己，那时可以有机会的，但时机却一逝不回。不过宫本在想到被李少白这个七岁的小毛孩轻视时，脸也不禁一红。

狂风飞旋着。

看到宫本在这样的风势中竟然还能够站稳脚步，李诚嘉也不由暗赞一声，这家伙还不是一个绣花枕头，而通过卫星看这场决斗的人，也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就象被狂风裹住的是自己。

看台上，一些未曾固定好的锣鼓已经被风卷着，擦伤了不少人。

倭方看台上，已经传来了隐隐的啜泣声。这样的威势，非人力所能抗拒。他们已经预感到他们的失败。

宫本还在坚持，他努力地捕捉着李少白的身影，他还没有出刀！他在等着出刀的机会！

气旋幻成了另一个龙形！天地间全是狂龙呼啸的声音！

没能到达决斗场的华夏人看到了这边浓墨一般的天空！

卫星再也看不到地面上宫本的身影！

这狂龙一般的气旋遮住了天地！

但还有三个人看到了那仍然立在原地的宫本。

李诚嘉、李黑、李少白，龙的传人的三代人！

风力还在增强！现在的风力已经不仅仅是李诚嘉所说的十级大风，这简直就象是狂乱的龙卷风暴！

倭国的看台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们虽然听了HN大学的忠告，也给自己绑上了绳子，但是，华夏的商人们给他们的都是一些次品，在狂涛一般的风势下，这些绳子再不能绑住他们，他们就象是在空中乱飞的人形气球！不时因为互相碰撞发出呻呤的声音。

＊＊＊＊＊

风在吼！不，是龙在吼！

李少白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风中，他根本就忘记了这是一场生死决斗，他只是想用他的力量去摧毁这些胆敢触犯龙威的生物！

凡触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风龙狂啸着，已经跟天上的云龙融在了一起，风起云涌中，一声清越的龙吟。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这声音的人都知道这是龙吟！

风暂止！

所有的人还没能从这突然的一静中回过神来，风龙以更大的威势，从天空中探出巨大的龙头，砸向宫本。

先前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酝酿，现在李少白终于出招！

浓墨般的天空一下变得光亮，龙头带走了天空中所有灰暗的颜色，天空变得澄净。

龙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带着它的骄傲，砸向敢向置疑它威严的一切生物。

一阵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然后是碎裂的声音。

当一道电光闪过，明净的天空中下起了豪雨，而风就这样止了。

刚刚滔天的风浪就这样嘎然而止。

当看台上的人们睁开眼，场中，李少白和宫本似乎还站在原处没有动，就好象除了这突来的雨，一切都好象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后，场中的宫本身体慢慢倒地，地上，是段段碎裂的剑。

看来，决斗已经结束了。

＊＊＊＊＊

倭方的看台上，是呼痛的声音和哭声。

还是有几个人跑向场中，但他们到了宫本的身边后，却又回身就跑，就象看到了十分可怖的东西。

豪雨让看台上的人视线都给模糊，根本看不清场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少白冲着看台上华夏的人们鞠个了躬，然后，消失在雨幕中。

而一些胆大的华夏人移步场中，却只看到在雨水的冲刷下，宫本的身体就象是纸灰一样，被溶化，然后，顺着水流流走，最后，操演场变得干干净净，就象，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没有宫本，没有决斗，什么都没有。

豪雨只下了五分钟，就象这场雨就是为了冲刷这些污秽的痕迹一样，当太阳重新出来，所有观战的华夏人长长地吁了口气，就好象灵魂被净化了一次一样，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倭人，都扬眉吐气了一番。

决斗事件便这样结束了，但却好象远没有结束。

在看台上的人们要离场的时候，李黑步入了场中，朗声说道，“大家好，现在我借这个地方，教大家一套拳法，这套拳法叫做龙拳！”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操演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乳臭未干的小孩，有男有女，有军人，有学生。

卫星传送中，全球有超过十亿人看到了他们终生难忘的场景，操演场中，每个人的身上都闪现了一条龙，这一条条小龙又汇聚成了一条大龙，然后，在龙拳的收招一拳，冲天振臂一吼中，龙首一昂，冲向空中，操演中响起了震天的口号：

“巨龙腾飞！”

天空中仿佛是回应这声大喊，又响起了清越的龙吟。

在倭国，一个阴沉着脸的人，拍烂了面前的铁树桌，“这两个人，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龙，龙，这讨厌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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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高山仰止

决斗事件后，李黑和李少白就象变了个人，开始深居简出，对于那些慕名而来，想要挑战还是习武的也都一一拒绝，就连寝室里那几个人想叫李黑叔桎出去吃餐饭，也都被李黑叔侄以没时间为由拒绝。除了晚上睡觉，李黑和李少白就象完全消失在众人视野中一样。

一些常去图书馆的还知道，李黑叔侄就象是在图书馆扎根了一样，每天早上，李黑和李少白在食堂露了一下头，买了十个馒头后，便在教工图书馆中一看就是一天，一日三餐都是在图书馆中度过，要到晚上寒星点点，图书馆关门后，李黑和李少白才啃着冷馒头，出现在校园的小径上。

校报记者在决斗事件后还跟踪了李黑和李少白一段时间，但后来也渐渐失去的兴趣，最后把校园的十大美女的衣食住行作为素材，李黑和李少白便这样淡出了众人的视野。

只是有人还有奇怪，为什么李黑和李少白不去上课，那些授课的老师也从来不过问。当问起那些老教授们时，他们的回答也很简单，“如果你们也能够申请该科提前考试，并且能够考上九十分以上，那么，也可以不用来上课了。”

原来，李黑和李少白在回校后不久，都向校方申请该学年的课程提前结业，校方对他们两个组织了专门的考试，从题库中挑取了自认为是难度很高的题目，除了主观题，所有跟计算有关的题目，全部就是满分。在对李黑和李少白进行综合测评后，老教授们说，这两个人除了毕业论文和答辩，所有课程实际上都可以结业了。

天，他们进校可还不到两个月！

＊＊＊＊＊

但李黑和李少白却没有申请提前毕业。请注意，结业和毕业是两个不同的词语。学校的图书馆的角落中，是李黑和李少白忙碌专注的身影。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的急切？

钤声响起，又是闭馆的时候了。

“黑叔，今天觉得身体好些了吗？”李少白轻声地问道。图书馆中很安静，李黑和李少白收拾好桌上的书，开始回寝室。由于教工图书馆一般要十点半才关门，而学生图书馆却是十点半门，因此，图书馆中现在几乎没有人。

“还是老样子。”李黑又重重咳了几声。

李少白忙上前来帮李黑捶着背。

李黑的身形很憔悴，由于李黑和李少白都是每天天没亮便出了寝室，而晚上回到寝室时，已经熄灯了，因此，这么长时间了，寝室中的人没人注意到李黑的情形有些不对。

“黑叔，我陪你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吧？”少白说道。

“少白，你觉得比我医术高的人多吗？”李黑问道，“我自家知道自家事。”

李少白便不再言语，只是别过了头。

从那次决斗后，李黑就象是变了个人，变得很孱弱，就好象他的精气全部消耗殆尽，可决斗是由李少白去比的呀！

李黑变得很珍惜时间，李少白甚至以为，如果不是人非得睡觉才能保证第二天头脑的清醒的话，只怕李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钻在书海中。李黑，他的黑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李黑清楚地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自己的改变。只是，他却任由这种改变的发生，而并不想去阻止这种改变，或许，这其实是他认为最好的方式吧，只有在书海中才能暂时遗忘那锥心的感觉。

那天在操演场最后的巨龙让他“看”到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自己的生母千里寻儿，最后却因为自己一时的气愤，年少轻狂，以为母亲曾经为了金钱出卖了自己而发起了滔天大水，深爱自己的生母、养育自己四年的养父、养母以及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死在81年那场毫无征兆的洪水中，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刽子手。

原来，自己的肺伤，竟然就是因为超过自己的能力强行发动了那场水灾而带来的后遗症。而生父为了阻止和救自己，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强行催动自己的潜力，封印了自己的这一段记忆，把自己托付给李永进后，又运足最后的余力阻止了这场洪水。

“我是一个罪人！”李黑在梦中曾经无数次地这样嘶喊。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李黑自认自己不是猛士，所以，他选择了在书海中逃避，而任凭越来越加重的肺伤折磨自己。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李黑把心事深锁，便连李少白也不知道他的黑叔究竟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世事真的是那么地出人预料。

在李黑沉迷于书海，不知校园人生，今昔是何年时，他偶然的在一个周日中午到北餐厅打饭，却又发生了故事。

＊＊＊＊＊

王雨燕不知道李黑为什么不接受她，每天展开那幅“心”字，看到的都是都是惆怅的心境。“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每日醒来，泪水都湿遍了双颊。王雨燕不知道，李黑为什么会如此的狠心，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说李黑有了心上人而拒绝自己，王雨燕觉得自己还能想得通，但是，李黑即便是成了万人焦点收到无数的情书时，他却连看都不看。李黑的举动伤了万千少女的心，王雨燕想看看，李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她每天带着这幅“心”字，早中晚三餐时，都在北餐厅候着，因为北餐厅隔李黑的寝室楼最近，王雨燕想在阳光下看看，李黑的心里装了些什么。

于是，每天这个拿着长卷的清纯美女在食堂中慢慢候到上课铃响前十分钟才收拾好东西回寝室，然后再去上课。

无数想跟这个美女攀谈的男士，在王雨燕冷如冰霜的眼神中只得怏怏离开。学校的第一座山，冰山，在她的严寒下，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只有秦枪、何中林这些李黑寝室的人才知道，王雨燕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只是，他们也很久都没有看到王雨燕的笑容了，王雨燕看到他们，也最多只是很轻微很轻微的颔一下首，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王雨燕在北餐厅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日了，长得让上北餐厅的那些同学都已经习惯了她在那里的存在。

事情便是发生在这样的一个很平常的周日的中午。

＊＊＊＊＊

竹莺急急地跑向食堂，今天下午北大的教授要来阶梯教室作关于女性心理的演讲，上午她整理完个人内务时间已经挺晚了，本想现在食堂里的人应该不多了，那么吃过饭去阶梯教室还来得及，她已经让同室的女生帮忙给她占位置了。

进了食堂，确实已经没有几个人。竹莺冲向没人的窗口，然而，一个高大的人影转身，急跑，接着两个点相交。

竹莺被撞飞了出去，却没有跌在地上，一双手好象托住了她，那个高大的身影晃了几晃，也没事，但是，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却在她们的旁边响起了，然后是哽咽的哭声。

食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尖叫声响起的地方。

尖叫的正是每天坐在那里的王雨燕。两米的圆桌上扣着的是一个饭盒，饭盒隔她还有近一米五，因此她的身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一点任何值得她伤心的地方呀。但王雨燕却哭得很伤心，就象是她最珍贵的东西被弄坏了一样。

竹莺已经站起身上，回过头对托住他的人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向王雨燕，她得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她算是肇事者之一。

那个高大的人也醒了醒神，然后也走向王雨燕。这个高大的人却是一个很标致的女生，看来是学校的“珠峰”胡可，只是她的海拔在这几个月里好象又高了几厘米。

已经有好事者开始奔走相告，这可是学校的三座大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

“对不起，是不是烫着了你？”胡可和竹莺几乎同时向王雨燕道歉，只是，看饭桌上的菜渍印，在离王雨燕还有二十厘米的地方便没有了，应该说，这饭菜并没有撒在王雨燕的身上。

王雨燕的身子还在抽动，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她是那么的伤心，甚至有人都已经起身，想要搂住她单薄的双肩，给她一点安慰。

“这位同学，是不是烫着你了，要不，我们上医务室去看看？”胡可小心地说道。看来，今天的演讲是听不成了，也怪那个北大教授的名气太大了点，自己一急就搞出了麻烦。

竹莺看到，王雨燕拿出一方很洁净的小手娟，擦拭着她身前的一幅卷成筒的东西，她很小心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滴在这卷东西上。这卷东西已经被菜渍浸开了一团。看来，王雨燕伤心是为了这卷东西。

“我很抱欠，这卷东西。。。”竹莺开了口，却不知道如何说了，因为，王雨燕已经起身在饭桌干净的那边展开了这卷东西。

是一幅画，只画了一个字的画。

画上是一个心字，只是心的末笔已经被菜渍弄花了。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这里面有许多从外面专程赶到北餐厅的人。看来三座大山还是能让不少的人抛下手中的事情来看热闹。

竹莺由于是站在王雨燕的对面，因此虽然看出了是一个心字，但却没什么感觉。但她却看到，站在王雨燕后面的那些人全都是神情名异，有的在微笑，有的很漠然，竟然还有两个男生静静地洒着泪水。只是，当这些人抬起头来后，却都一致的摇了摇头，然后发出一片叹息声。

＊＊＊＊＊

王雨燕的泪水却越涌越多，嘴里还喃喃着，“坏了，这画真的坏了。。。”那人见人怜的表情让任何人都觉得痛惜。

从后面看到这画的人那声叹息自己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画好象最后一点由于被菜渍弄污了跟整体变得格格不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看字时表情曾经是那么的丰富。这画已经映射出他们的一部分心境。

但王雨燕却知道，由于那点污渍，这画就象一面明镜被摔破了一样，再不能完整地映出每一个看画人的心境。想当初自己要携这画来长沙找李黑时，李诚嘉曾经开价一亿让王雨燕把这画送给他，却被王雨燕拒绝，现在，这面镜子却在自己的面前被打碎了。

“你看，这事情已经这样了，这画，我们能不能赔给你？”竹莺说道，一幅字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多大一回事。

胡可也望向王雨燕。

从她这个角度虽然也照到了一点镜子，但镜中的自己只是一个余影，因此，她的感触也不是很深。

“赔，你们赔得起吗？李诚嘉为了这画，开价一亿！”王雨燕横了竹莺一眼。

李诚嘉可是名人，不单是由于他是华夏首富，前段时间HN大学的那场生死斗，李诚嘉和他的基金所做的一切，也让不少学子定下毕业后到李氏的决心。一亿，那是全华夏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望尘莫及的一个天文数字！

竹莺和胡可都僵在了原地。

这样一幅没有裱贴没有题款的字，李诚嘉竟然开价一亿！而且看王雨燕的表情，根本就不象是在说谎！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后面的人听到前面的人小声地说道什么“桌上。。。一亿。。。”便拼命地往前挤。

＊＊＊＊＊

李黑和李少白打了饭，边吃边往往走。

对于刚刚托住一个要摔倒的人，李黑并不在意，这只是小事一桩，在他的生命当中根本就掀不起一点浪花。

李少白看到大家都围向一个地方，忙拉拉李黑，“黑叔，那个地方好象出了什么事？”

李黑说，“没事，几个女生，肯定不会打架的。”他托住竹莺的时候看到饭盒飞向那张桌子，但饭盒应该是掉不到在坐在那张桌子的女生身上。

被大家围住的王雨燕可能听到了李黑和李少白的对话，高声叫了一声，“李少白！”

李少白应了一声。

王雨燕分开人群，看到正向外走的李黑和李少白。看到已经消瘦了很多的李黑，王雨燕哭着跑来抱住李黑，“黑子，你在HK画的那幅心字，被。。。被。。。”王雨燕的话没有说完，却昏了过去。

李黑一手揽住王雨燕，把王雨燕扶到就近的饭桌边让王雨燕坐下，然后掐住王雨燕的人中。

而这边，竹莺和胡可已经走到了画前。她们想看看，这开价一亿的画究竟会是怎么个模样。画中，竹莺和胡可都“看”到了自己的惴惴不安和紧张，被菜渍污损了的那一笔，就象是一把利刀，把她们的焦灼割断在喉间，让她们的焦灼无处渲泄，然后，她俩不约而同的，一人一口鲜血吐在画上！

现在，这画是真的被完全毁了！

围观的学生们大叫道，“吐血了，吐血了，快送医务室！”但却没一个人上前。

这三座大山，就象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他们看着都觉得有些自惭形晦，何况现在是要背！

王雨燕悠悠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黑的脸，双手抱住，“黑子，你瘦多了！”

＊＊＊＊＊

没人注意到王雨燕，他们还在看着吐血后软软倒下的胡可和竹莺。圈子又围大了不少，不少人翘着往里看着，眼尖的人也只看到摊在桌上的两朵鲜艳的血花。

“黑叔，那边好象出事了，说是有人吐血了！”李少白拉拉李黑。

李黑看着王雨燕企盼的泪眼，也有一点莫名的心痛，听到李少白一说，正好借此离开。

在情感的世界里，他并不想陷得太深，也不想让别人陷得太深！

李黑走进去，看到躺在地上的胡可和竹莺，她们的嘴角还有血迹。桌上，放的是那幅心字，那幅凝了自己心血的心字！人心如纸！

李黑扶起胡可，在她的胸部和后心轻轻推了几下，然后让胡可靠坐在饭桌的凳子上，再扶起竹莺。当把这两人都救醒后，李黑低声嘱咐，“你们需要静养三天，这三天尽量不要出汗！”

然后，李黑起身，把桌上的心字收起，折叠，再撕成一条一条的。

接着，李黑在众人的眼光中走出餐厅，好象根本没有听到王雨燕声声含泪地在叫着“黑子”。

当所有人以为事件就这样结束了，但是，有别有用心的人却绘声绘色地说李黑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了两座高山的胸部！这三座大山平日里本来就让人望而却步了，现在，有了这桃色新闻，便被更加添油加醋地在校园中流传，而最后的版本是三座大山为了李黑争风吃醋，都昏倒在北餐厅。

事实上，在事后，三座大山确实都曾到李黑的寝室去过。

而李黑的原话是，“你们谁能再找到一个人写出那样的心字，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一个要求，一个无论要我做什么的要求！”

只是，要找到这样的一个心字，人海之大，除了李黑，还有谁能写出这样的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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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滔天巨恶

李黑给三座大山出的难题只是要她们不要来烦他。李黑在看过一本儿童心理学后，也放松了对李少白的管制，李少白愿意跟他一起到图书馆看书的话他欢迎，李少白不去的话他也不说什么。李黑希望李少白能够在校园中找到快乐，因为，他发现李少白在自己不强制他跟自己一起读书后笑声多了许多。

对于这样的日子李黑很满意，他仍然是每学期开学后十天内便把这个学期的功课申请提前考试，然后，便窝在图书馆的书海中翱游。而在这两年中，三座三山也再没来找过他。

如果没有任何人打扰地度过大学四年，那将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但是，对于龙来说，却总是有着那么多的磨难。

“98年夏天／长江疯了／赶着鱼儿在街巷游戏／举着船儿滑过树尖／狂涛举上了鸟翅／恶浪打湿了云片／。。。。。。”

从六月开始，长江中下游便普降大雨，鄱阳湖、洞庭湖水系开始全面涨水，由于长江上游三峡地区突降暴雨，形成了第一次洪峰，到达湖北宜昌时流量为53，500立方米每秒；当7月5日洪峰经过湖北监利时，监利水位就已超过了历史最高水位；之后经过武汉汉口时，超过警戒水位1。45米，洪峰流量为63，600立方米每秒；江西九江水位当时就超过54年特大洪水的最高水位。千里长江全面告急！

7月24日，李黑和李少白开始收拾行装回家，然而，从长沙到巴蜀的列车需要从贵州经湘黔线再上巴黔线，由于连降大雨，贵州多处塌方，铁路多处中断，因此，要回巴蜀，只有取道武汉，在武汉转乘火车或是乘船。

到了武汉，火车票竟然一周内的票全部售罄，因此，李黑和李少白便只能选择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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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风雨中，这万吨巨轮也只不过象是一叶轻舟，船才驶出不久，船上就有许多人都开始呕吐。

持续的下雨天气迅速形成第三次洪峰，长江全流域持续高水位。受长江第三次洪峰及洞庭湖、鄱阳湖洪水顶托的影响，石首至螺山、武穴至九江共300多公里江段超过历史最高水位，长江石首至武汉段实行封航。

李黑和李少白乘坐的巨轮在驶出才五个小时后便不得不停靠在江边的一个小港，等待洪峰通过。

在风雨中，除了李黑和李少白站在船首，看着洪峰象一条巨大的黄龙咆哮着从江心呼啸而下。一个半小时后，第三次洪峰终于通过，巨轮开始重新启航。

然而，就连华夏最资深的水文专家都没有想到，第三次洪峰和后面的两次洪峰将的间隔时间竟然不超过半小时！

几乎是第三次洪峰一通过，就象是巨龙喘了一口气一般，第四次第五次洪峰便接踵而来！如何会形成这样奇特的水文现象，已经无法探究了，只是，有小道消息说倭国富士山下的一个小村，在华夏大水的期间，总计死了一百零八人，这些人都象是脱力而亡。

在风雨中的李黑和李少白显得特别的精神。

此时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不仅仅是他们的这艘巨轮，还包括长江沿线的数亿人，他们的生命已经命悬一线。

＊＊＊＊＊

在历史上，长江曾经决堤过几次，那都是数以万千计的生命作为代价。当巨轮驶出后不久，李黑和李少白竟然不约而同地给对方递去一个焦虑的眼色。

汹涌的江水象一把巨大的钢刷，不断地刨着两边的堤岸，堤岸变得越来越薄，在越来越大的水势面前，就象是一张随时可能会被洞穿的纸。

南京军区、广州军区的数十万军队已经集结到了长江沿线。

百余名将军挺身而出，率部奔赴抗洪抢险第一线。他们靠前指挥，披坚履险，指挥部队随着洪水走。

这些将军中，有一个人，便是李黑的养父，李永进。

“百年不遇的洪水，我们遇上了。好男儿，真英雄，我们要勇敢地接受这场特大洪水的挑战，用自己的热血和忠诚向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由于李永进曾经参加过81年的抗洪抢险，因此，这次长江的灾情一现，他便带着他的部下进驻九江。

从大雨滂沱开始后的10天内，九江雨情、水情连创4个“历史之最”：鄱阳湖入库流量超历史，降雨量超历史，长江水位在20米以上的日涨幅超历史，长江水位22米以上持续时间超历史。鄱阳湖和长江洪水互相顶托，九江腹背受敌，成为江西省洪灾最重、持续时间最长的重灾区。九江的防汛形势异常严峻。

不单是九江，千里江堤可说都是在禁受着考验。

李黑和李少白从天地相连的水雾中嗅到了一丝人为的味道。天地之威已是如是，竟然还有小人作崇。

＊＊＊＊＊

倭国。富士山下。一个很平常的小村庄。

一幕白布上正放着华夏的灾情。在地上盘膝坐着几百个人。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矮个，手里拿着一根长棍，站在前面正口沫横飞的说着什么。下面的人都很肃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华夏遇到百年难遇的洪水，而且，我们最大的敌人，龙，火龙的后代，现在也正在长江的一艘巨轮上。我们的英勇的忍者，已经登上了那艘巨轮，但现在，还需要大家加把力，控制华夏的江流，让华夏的江堤决堤！”

“这真是疯狂的举动。”有人说道。但话音刚落，几个很强壮的军人便过来架住了说话的人，然后，便是清脆的枪响。

那个矮个男人还在发着他的狂言，“我们只不过是在华夏的伤口上撒把盐，比起火龙曾经那么残酷地粉碎我们的梦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至今还窝在这小岛上，为着一点有限的资源焦头烂额来说，我们只不过是进行一点小小的报复。何况，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伤害到那条即将腾飞的巨龙的国力。大家都知道，华夏是我们永远都在渴望的后花园。”

“进了这里，只有两条路，成功后离开，或是成为一具尸体，因为绝对不能让这里的消息走漏出去，这将是足以引发战争的行为！”看来矮个男子还是明白自己等人的行为是怎样的一种令人发指的罪恶，“让天照大神祝福我们好运。”

白色的放映布上现出了李黑和李少白乘坐的巨轮，矮个男子发出了阴阴的笑声，而随后，更多的人加入了阴笑的行列，更有甚者竟然流出了口水。

这，真是一群疯狂的禽兽！

＊＊＊＊＊

当第四次洪峰就要经过船侧时，李黑和李少白已经看到了危险！

还没等李黑和李少白有所行动，龙头把万吨巨轮象个玩具一样，托上了六七米高的空中，然后，又再摔跌下来。巨轮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让人毫不怀疑再有一次这样的抛跌，巨轮便会解体。

巨轮拉响了汽笛，就象是为自己的命运发出的哀鸣。

李黑看到船头已经在调整着方向，忙叫李少白跑向驾驶室，叫李少白无论如何不能让船斜向靠岸，因为，当一侧受力时，巨轮很可能会被掀倒，然后，沉没。直面洪峰，还有一线生机！

船上已经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哭声，在这样的风浪中简直是细不可闻，但是，一但听真，却又让人寒到心里。

李少白已经跑向驾驶室，然后，李黑站上船舷，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江水竟然会带着野兽的气息！

才跳进江中，无数的水流竟然象细线一样缠了过来，这些水流竟然就象是妖兽的触手，想要捆缚住李黑。

李黑突的一沉，这些水线竟然跟了过来，直到，李黑沉底，踩到了松软的江底，水线才没有再跟入。但李黑抬头，看到那些水线都象一条条小蛇一样，在瞪着自己。看来，这些水线还是具有极限，到达100米的江心后，便再不能寸进，虽然李黑在水下可以自由地呼吸，可是，他不能总呆在江面下吧，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在洪水当中，还有一些东西在推波助澜。

只希望李少白能够处理好巨轮上的事情，李黑这样想到，他现在得先把这些小蛇干掉再说。

李黑慢慢地上浮，几条水线已经缠到了他的身上，李黑默默地数着，“一百。。。两百。。。便是现在！”李黑大吼一声！

＊＊＊＊＊

富士山下的白色放映布突然一阵抖动。

李黑在大吼一声后，开始急速地往江里下沉。一些水线松开了李黑，但更多的水线被李黑带入了黑暗的江底，然后，挣扎了两下，然后，便脱开了对李黑的束缚，变成了江水的一部分，往下游流去。

而富士山下，有十来个面色阴沉的男子开始狂喷鲜血，在场中下起了血雨，然后，身子干瘪了下去，然后，倒地。

李黑这样弄了几次后，水线却全部缩了回去，不再纠缠李黑。李黑重回到了江面。

巨轮还在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象蜗牛一样在江面上缓缓的爬行。这老半天了，巨轮离李黑竟然还不到一公里。只是，现在看来，巨轮是在正对着洪峰迎去，李少白应该说服了船长。

李少白也遇上了一些事情。

当他跑到驾驶室，船长正在那里亲自指挥着巨轮。船长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年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刻满了他曾经的沧桑。李少白请求船长将船正对洪峰的中心，否则将有会翻船！老船长几十年的行船经难中，从来没有听到过遇到风浪还在顶浪而上的事情，巨轮上几千人的性命可都攥在自己的手上呢。

李少白却也不能说这洪峰虽然是自然所为，但却被利用了，想要让巨轮颠覆吧？那不被当做疯子才怪！

当李少白正苦苦劝说老船长时，几个忍者闯入了船长室。李少白很轻易地就干掉了这几个垃圾，看着这几个黑衣黑裤的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东西，船长看了看李少白清澈的眼睛，然后，亲自掌舵，将船迎向洪峰！

李黑很快追上了巨轮。他的双眉已经皱在了一块。因为，他看出了那些禽兽的险恶用心，他们对付巨轮和自己不成，竟然，竟然让数百股水流汇成一个拳头，轰向两侧的岸堤！

李黑欲哭无泪。他和李少白只有两个人，他俩根本不能既保住这万吨巨轮，又保住这千里江堤。

李黑已经咬断了牙根，血从嘴里沁出来，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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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沿线。防洪警报被一次又一次的拉响。夜幕下的江堤，在特大洪水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宁静，灯火通明。上涨的洪水，注定让数亿长江沿线的民众难以入眠。江堤上，有的扛沙包，有的卸土石方，运送抗洪物资的车辆来回穿梭，给大堤增加了几分紧张感。

李永进的眼中已经熬起了血丝，脸上也是胡子拉茬的。

他已经有快一周没有睡过一次囫囵觉了。没想到这次的洪水比起81年那次要凶猛得多。他甚至有点动摇，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护住这千里江堤。“堤在人在，堤亡人亡！”这是他和他手下的官兵共同提的口号，这口号让他们排除了这些天里的数百里险情！现在，已经成了一种拉锯战，成了一种意志的考验。只是，李永进不知道，这场洪水中已经添加了许多未知的危险的因素。

不止是李永进在思考，江堤两边所有的人都在思考，华夏的心脏也在思考，究竟能不能保住这千里江堤？

华夏无数的能人异士也都奔向了这里，这可以说是关系到国家命运和前途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只不过这场战斗更凶险！

这些人中，有一个人能独自扛起千斤铁轨的河北沧州的大力王，有一母四胞的陕西四金刚，有。。。还有一个人，现在正负着手看着江心的巨轮，他佝偻着身形，看来十分地虚弱，但他的眼睛看来就象是两盏明灯。

在深重的灾难面前，华夏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李黑看到了江边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中有鼓励，有欣慰，这双眼睛曾经无数次地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现在，这双眼睛又给了自己克服一切的勇气。李黑的双目湿润了，当他揉揉眼，想要在黑暗中看清那人的面目时，他去离开了。

“爸爸！”李黑轻轻地唤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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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黑看到了江岸上的人堤。古老的华夏民族为了阻挡这洪水对堤岸的挖刨，在江边组成了人堤，铸成了血肉的长城！

没有了后顾之忧，李黑开始着手解决那些胆敢触摸龙鳞的禽兽。上千人看到了这幕奇景，水面炸开，一条水龙腾上了半空，龙头上站着一个人，然后，再一声清啸，这个人飞向巨轮！李黑清啸了起来，他还有怎样的理由去怀疑？华夏是一定能够战胜这些艰难险阻的。李黑的清啸又给两岸的人以勇气，以信心，此刻，是信心的交融！

听到李黑的啸声，李少白也嘬唇长啸，然后，江岸上也响起了啸声相和，前所未有的灾难，让李黑意识到了龙的责任，以及，龙的尊严。李黑冷峻的目光看向巨轮，然后，数十道水箭刺向巨轮的各个角落。巨轮上响起了数道惨呼，然后还听到几声落水声。

因为，李黑在自己清啸时，感觉到了这些人的害怕，以及他们的杀气。他们并没有象华夏人那样被自己的啸声唤起斗志，他们竟然是在害怕，而且他们想要杀了李黑。当李黑跳上巨轮，用脚挑开一个被他的水箭刺死的垃圾，看到的是跟华夏人一样的脸孔。看来，这次的巨恶，却又再算不到那个恶毒的岛国头上了。李黑轻叹了一声，上次的校园打狗事件，即使是抓到了那么多的忍者，他们却总是在有一点机会时便自杀了，没能逮住那个岛国罪恶的明证。

巨轮迎着风浪，迎着洪峰溯流而上。越来越多的人站上了船头，风浪中，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翻来覆去的只是唱着这样的几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几句的吟唱。

当第五次洪峰冲向巨轮时，李黑和李少白相视一笑，然后，携着手，从船头跳下，在众人的歌声中踏向洪峰的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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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血泪铸歌（上）

巨轮到达九江时，再次停岸。因为有专家说，超过前五次洪峰的第六次洪峰将在两小时后到达九江。

巨轮上，所有人都已经困顿不堪。由于风浪，再加上李黑和李少白不断指挥着老船长驾驶着巨轮在水中调整着方向，船上连一些久经风浪的老水手都开始呕吐。但看到李黑和李少白自信的眼神和老船长虽然疲惫但却仍然沉着的神情，来过驾驶室的人都冲着驾驶室中的几个人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捂着嘴离开了。

李黑和李少白已经明显地感到巨轮周围窥伺的东西少了许多，看来，两人轮番下水还是给了那些不自量力的禽兽沉重的打击。夜已经很深了，船到九江时，李黑和李少白在船的两侧护航，巨轮终于在洪峰中如履薄冰般地行进了二十六个小时然后在九江港靠了岸。

没有欢呼声。船上的人们大都在把自己固定在铺位上后睡着了，而岸上的人们还有为着九江大堤的存亡在奔走。

李黑和李少白上了岸，看着这巨轮，轻轻地吁了口气，总算安全地把这艘巨轮靠岸了。只有老船长和李黑叔侄才知道，这艘巨轮其实是一个诱饵，让那些禽兽把注意力放在这艘巨轮上，然后，李黑和李少白便能够清理这些禽兽。

在费了一番手脚，看着老船长也快坚持不住后，李黑和李少白才让巨轮靠了岸。

在巨轮靠岸后，李黑和李少白看到那些鬼崇的东西悄然没入了水中。没办法，李黑和李少白天生对水的感应，让他们比那些专家更能知道第六次洪峰的威力。虽然这也是歼灭敌人的最好时机，但是，他们不能将船上几千条生命视如儿戏。

李黑和李少白以为，那些禽兽在巨轮靠岸后便会就此收手，没曾想，这些禽兽真的是那么的丧心病狂。

站在九江大堤上，封航了的长江中，除了水还是水，满世界都是水。远处，是历经了四百多年沧桑的锁江楼塔。

富士山下。那个矮个男子已经在暴跳如雷。“八格，你们这么多人，还弄不过两个小孩？”

这一天多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地抬出去了近四十具尸体。矮个男子已经要抓狂了。“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无毒不丈夫，既然你们弄不死那两个小子，那就干脆搞大一点，给我毁了九江大堤！”

话音一阵，下面还剩的人都面面相觑。“疯了，真是疯了！”有几个人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而剩下的全都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瞳子也发生红光。

然后，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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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水已经浸泡了数十天的大堤已经象面团一样，在这样的深夜中，寻夜的人还在打着手电，检视着大堤。在李黑和李少白目不可及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野兽的目光落在了四号和五号闸口之间。这一段堤坝上有一个直径达一米二深近三米的巨大白蚁穴。

无数股水丝汇在一起，开始掏挖着白蚁穴。凌晨两点半时分，正是人最困顿无力的时候，在大部分人还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李黑和李少白也和衣卧在巨轮船头的时候，蚁穴终于被挖穿，大堤的另一面先是鼓泡，当巨大的混着泥浆的水泡被吹裂后，随着四溅的泥泞，大堤轰然塌陷溃决，滔滔江水从决口处飞泄而出。洪水咆哮着从洞口向外喷涌。紧接着如雷鸣般一声巨响，这个最初仅1米左右的决口，由于长江水位与市面落差高达6至7米，洪水倾泻而下，如脱缰的野马群嘶鸣着直向城区扑去。长江大堤混凝土防洪墙轰然断裂，决口越撕越大，情况万分危急。

李永进还在看着九江的防汛图。在电话响起时，他甚至比话务员都先一步拿起电话。

“在巨大的水压下，城防堤第四号至第五号闸之间出现决口。。。”“决口？”李永进听到两个字，犹如炸雷轰顶。城防堤决口意味着什么？没想到，苦苦守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没能保住大堤的完好。如今，决口处水位比城区高出3米多，一旦控制不住，千年古城将变成一片汪洋。而且，更可怕的是，一旦这个地方决口，千里堤防血肉铸就的长城也会从这里开始决堤，士气将再不可复。李永进重重的把拳头把桌上一砸，手砸在了钢笔上，塑料的笔套被砸得粉碎，碎屑嵌进李永进的手，流出了殷红的血。

“通信员，通知所有能动的人，马上赶到四号闸口，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堵住决口！”

尖锐的哨声响彻了军营，李永进匆匆出了营房，对工程营的刘建设大校交待了一声，然后就跳上了吉普。“动员会不开了，一到现场就都明白了，你把部队带过来。”

＊＊＊＊＊

当听到这声巨响时，李黑和李少白一骨碌从甲板上爬起来。看到决口，李黑和李少白全明白了。李黑指着天空，重重啐了一口，“这些狗日的丧尽天良的东西。”但现在水势已成，李黑也是无力回天。

李少白重重跺了一下脚，“黑叔，我要到倭国宰了那些狗日的！”

当这声巨响响起时，李恒华望了漆黑的还飞着雨的夜空，“我的归期到了。”然后，李恒华急奔向决口的地方，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这样子急奔过了，还只是在李黑出生的当夜，才曾经这样子燃烧过。李恒华几乎是第一个来到决口的地方。

脚下站立的地方正在簌簌发抖，让人毫不怀疑脚下的这片堤坝随时会随着水流飘走。李恒华便站在这发抖的堤坝上，他在考虑着对策。他也知道，这决口就象是这华夏的气运，如果不能堵上，不但是这千里江堤，这血肉的长城也将是纸糊的一般。这是华夏生死攸关的时候！

看到江上的巨轮，李恒华终于有了主意。

几乎就象是飞，李恒华飘上了船头，看到了正在发呆的李黑和李少白，他们还在兀自的发着怒气。

“你们，立刻通知船上的人在十分钟内离开！”

然后，李恒华运足丹田气，夜空中雷鸣般的声音响起，“要沉船了！”李黑和李少白马上明白了李恒华的意思，只有用这万吨巨轮，才有可能阻住这决口。

船上的人开始奔逃着下船，一些人干脆就跳下了巨轮。那些跳下巨轮的，有些被李黑和李少白所救，而有的，却成了这江里的冤魂。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船上的人应该离开的差不多了后，李恒华步入了驾驶室。驾驶室中，一个老头正啪嗒着旱烟，重重的烟味让李恒华一进去便咳嗽起来。“老人家，你怎么不走？”

驾驶室里的正是老船长。

老船长看了看李恒华，“我知道，你是想用这巨轮去堵决口。我在水上四十多年了，这船也跟了我十年，我开去最合适！”

＊＊＊＊＊

李永进已经赶到了江边。看到江堤上正乱成一团。从船上下来的人正在高叫着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所有的人都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船上乱窜。这样的情形是最危险的！

李永进拔出了配枪，冲着天空扣起了扳机。清脆的枪声让混乱的人群冷静了下来，但这枪声又更象是堵决战的发令枪。

“全体都有了，愿意一起堵决的留下，其余的排成两列，跑步向下游走！”李永进威严的声音让堤上的人群开始分流。大部分的精壮男子都留下了。

巨轮还没有启动时，李永进的部队已经赶到了江堤。部队派出了一个班带领巨轮上下来的群众向下游撤去，而更多的则开始扛起了沙包。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一切！

李永进在吩咐后，看着决口，然后想到的主意也是沉船。江中的两条铁壳船被很快地用缆绳拴在了一起，横向驶向决口处，然而，刚接近决口，洪水卷起的巨大漩涡即刻将船旋转90度。洪魔张开血盆大口像吸面条一样将两条船吞噬，铁壳船栽倒在20多米远的堤脚下，轰隆一声巨响，撞在堤外30多米远的一座二层楼房上。

李永进堵决的方向是对的，只不过这船太小了。

“看来，必须从江面上调用巨轮来堵截！”

1米，4米，12米，20米，40米……决口还在继续扩大，险情还在不断加剧，洪水已像猛兽一样疯狂地追赶着紧急转移的人们。这疯狂开裂的决口，正在撕着李永进和在场所有人的心灵的堤防。

巨轮开始移动了。

李永进用望远镜看到了站在船头的李黑。他还以为是李黑想出的用这巨轮堵决的主意。

＊＊＊＊＊

巨轮拉响了汽笛。

李恒华看着咬着牙的老船长，默默出了驾驶室。看到站在船头的李黑和李少白，李恒华拍了拍李黑，“小黑，你们下水吧，尽量延缓决口处的水势。”

没有多余的话语，李恒华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他的儿子李黑，李黑知道拍他肩膀的是他的父亲。

李黑点了点头，和李少白又重新跃下巨轮。下水后，李黑感觉到江里的那些脏东西隐蔽了许多，但却仍然在增强着水势。

岸上的人惊呼起来。但不包括那些曾经在巨轮上的人，他们对李黑和李少白这样的跳上跳下已经是视若无睹了。李永进看清了，跳下船的是李黑和李少白，现在，他对堵决更增了信心。

看李黑和李少白已经在巨轮两侧，李恒华也飞身下船，却正落在了李永进的身边。岸上彩声四起，扛着沙包的官兵们跑得更快了。

李恒华重重咳了两声。刚刚这几下却是耗了他不少的精力。李永进现在离决口只有不到五米，正是最危险的地方。李恒华站在他身边，细细看了一下现场，然后发现，巨轮也不能够堵住这个决口。

大力王扛着十个沙包放在了李永进和李恒华身边，然后又跑去扛，不一会，李永进和李恒华的身边就垒成了一座沙包山。但是，这沙包也不敢丢进决口处，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巨轮停住了。老船长也看出就算是巨轮横移也不能堵住这四五十米宽的决口。巨轮前行太快，在决口处湍急的水流前，不能平行地到达决口处，很可能造成船翻人亡，还会把决口撞得更大；速度太慢，急流又会将巨轮调头，就像刚刚那两艘船一样，顺决口而下。老船长看到这两种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停住了巨轮。

“动力！动力！需要动力！”老船长以及岸上的李恒华、李永进同时说出了这个词。

＊＊＊＊＊

李黑在浪尖上突然大吼一声，他的双臂紧抓住一条透明的就象是巨蟒的东西，然后用力拉扯着，死命地拧着。

终于抓住了一条这样的东西，但李黑却没有兴奋的感觉。充斥在他胸臆间的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丹田的黑龙又窜了出来，泪水涌出了李黑的眼眶，一滴，两滴。。。

李恒华看到李黑手上的东西，全明白了，自己都已经看过，这大堤应该是毫无问题的，原来，竟然是这些东西在作怪。

江水沸腾了起来。当李黑的泪水融入江中，江水就象开了锅一样，李黑手上的东西拼命地挣扎，但李黑的手就象钳子一样，紧紧地锁住那个东西的头部。在越来越热的江水中，那条水凝的巨蟒渐渐无力，最后化成了水滴。

李黑看着停在江心的巨轮，明白了老船长为什么会把巨轮又停了下来。李黑朗声一笑，“少白，我们一人负责一边，老船长，你把船开到决口的正前方！”

巨轮又开始启动了，李黑和李少白一人扶住船的一头。李恒华对还站在原地的李永进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李黑，现在，你退后！”看李永进退开后，李恒华深吸了一口气，身躯开始膨胀。

巨轮已经到了决口的正前方。李恒华大喝一声，“李黑，推！”

空气中响起了炸裂的声音，但是却没有火药味。一股巨大的能够掀动水墙的风砰砰地撞击着船的一头，发出一系列炒豆般的声音，而船的另一头，却是无声无息，只是腾起的雾气越来越高，但船却已经在飞速地向着决口处横移过去！

李黑和李少白竟然凭两人之力，推动了这万吨巨轮！

＊＊＊＊＊

30米，20米，15米！

巨轮象一头钢铁“巨鲸”般一米一米地向决口处逼近，洪魔更

加发疯似地对“巨鲸”挤压。李黑感觉到有一条东西正在拼命撞击着自己的身体，但是，现在根本就顾不上去管那条卑鄙的东西。在那条东西发了疯似的撞击下，李黑咳出了血。而船的另一头，李少白也是双目尽赤，他也在强忍着让自己忘掉被咬噬和撞击的痛苦。

而岸上，李恒华又喝了一声，“沙包，尽可能多的沙包！”

更多的沙包放在了他的身后，没人注意到，李恒华的唇角已经有了血渍。大力王扛着一座一座的沙山，推在了李恒华的身后。大力王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由于没有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但是，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他的眼中除了沙包，还是沙包！

10米，8米，5米，3米。。。

当巨轮挨上长堤，李恒华推倒了沙山，然后，李恒华喷出了一口血，鲜血就象是强力的胶粘剂一样，迅速把这些沙包凝在一起，然后，李恒华再喷出一口！

沙山还在不断地堆积，但沙山堆积的速度却赶不上李恒华将沙山推向江中的速度！

沙包在江中越垒越高，在李恒华血胶的粘结下，在大堤决口四十分钟后，钢铁“巨鲸”终于将洪魔镇服，稳稳实实地横戈在决口处，站在决口处的刘建设立即报告：“决口处水流减缓，水量减少。”

然后，李永进命令爆破队立刻上船，对巨轮进行爆破。

巨轮在几声巨大的轰鸣后开始下沉，船上的爆破队开始撤离，李黑和李少白这才空出手来对付那些乘人之危的水蛟。在又付出了几口鲜血的代价后，水蛟终于又化成了水流。

然而，在战斗结束后，李黑和李少白在撤离人员当中，却没有看到老船长。巨轮已经沉了快一半，李黑和李少白又上了船，驾驶室中，触目都是鲜血，李黑想起在自己和李少白推船的时候，曾经有一条水蛟窜出了水面。这条水蛟竟然是冲着老船长去的，但是，老船长却硬是挺着把船开到了决口处。

李黑流着泪，把驾驶室的壁门撕开，展现在所有人眼中的是老船长大睁着眼，在血泊中仍然紧握着轮舵。

军人们都都下了军帽，然后，噙着泪，以更高的热情运送着沙包。在巨轮渐渐没入江中后，李黑和李少白才离开了巨轮。

这场堵决战，竟然是如此的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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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泪铸歌（下）

然而，这场堵决战却还远没有结束。

富士山下，那个矮个男人还在叫嚣着，“决口，我要更多地更大的决口！”小村中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但是，这些人却都发着野兽的凶光。

洪魔的咽喉被卡住，决口的大水顿时减小了许多。

李永进又紧急从江面上调动一切还在运动着的船只，相继在巨轮的前方和后方与大堤的结合部下沉。一艘艘驳船的钢铁之躯被氧割穿体，或是干脆就用烈性炸药炸开一个大洞，然后，进水后沉入江底，嵌进在决口处，决口的洪水终于收敛起嚣张的气焰。

但是，沉船之后，船与船之间仍有空隙处，无孔不入的洪流趁隙而下，从船底泻出的洪水仍有两三米高，流量仍有每秒200多立方米。洪水滚滚流入堤内。如不及时封堵，在洪水的巨大压力下，决口极有可能再度崩塌，沉船的成果和李恒华用鲜血浇铸的沙墙也将毁于一旦。更何况，还有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李永进在仔细堪察了现场后，为了保往堵决的胜利果实，在同水利部门的抢险堵口专家会商，又召集了手下舟桥部队的几个头头仔细论证后，在几分钟内就制定出一个目前看来最可行的抢险堵口技术方案，决定环绕沉船的舷抢筑一道孤形围堰，切断洪水，减少流量，为在决口处重筑大坝构筑第一道防线。

李恒华盘膝坐在决口的端上，双手紧扣着身前的泥土。他看来已经瘦了一圈，原来就已经很削瘦的身材现在就更象是芦柴棒。他制止了所有想要过来扶他的人。“你们抓紧时间，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我只能再坚持十五分钟！”

＊＊＊＊＊

十五分钟！这场战斗十五分钟见分晓！

李黑和李少白在水流中不断地阻挡着那些刺向大坝的长蛇。

李永进脱了上衣，赤着膊，“全体都有了，分两队，一队在十分钟内焊出十个钢筋笼，其余的，都跟我扛沙包！”

呐喊着冲击，奔跑着前进。每个官兵都像开足马力的机器爆发出不可抗拒的力量，加上沉船周围高高飘扬的一面面团旗、营旗和连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里是激烈的战场。

在多日的洪魔侵袭下，部队早已经是疲惫不已，然而，这十五分钟，就象是军号一样，就象是总攻令。十五分钟也被传达到了所有距离九江决口处最近的地方，所有能够跑动的，所有能够用来堵决的全都汇集到了这个地方。所有四个轮子的东西，许多的士甚至顶上都趴了一个人，全都朝着这个地方奔来。

卸船，卸船，卸船。

扛包，扛包，扛包。

奔跑，奔跑，奔跑。

呐喊，呐喊，呐喊。

短短的十分钟，大坝上云集了五六万人。而在这十分钟当中，有一万多人手上打了血泡磨破了手指，数千人砸掉了指甲。

钢铁的笼子在上千把焊枪的一同工作下，终于在第九分钟，比李永进要求的还快了一分钟完成。

＊＊＊＊＊

但是，把钢铁笼子弄到决口处却让人犯了愁。在焊接时唯恐这铁笼子不够大，但现在，却没办法弄到决口处，再要重新做笼子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要推动这铁笼子至少需要数十人，但是，摇摇欲坠的决口根本不能让这么多人同时过去。大力[奇书网 Www.qinkan.net]王的脚已经看灌了铅一样拖不动，但是，现在，除了他，再没人能够完成这项重任。大力王举着装了沙包的铁笼来到决口，然后，把铁笼仍到李恒华指定的位置，再去背下一个铁笼。铁笼距离决口处只有一百多米，但现在，就象是一千米，但大力王却恨自己能不能再快点，自己一个来回要用一分钟，一分钟只能运送一个铁笼，十五分钟时，根本不能够运送完这十个铁笼。可不能因为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因为只差这一两个铁笼而功亏一篑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的，大力王竟然拖着两只装满了沙包的铁笼在堤上狂跑。铁笼跟地面磨擦发出刺目的火花。

“再快点！再快点！”大力王一个劲地对自己说。

当拉起最后两只铁笼扔到决口处后，大力王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在抛出了铁笼后，大力王跟着铁笼也一个跟斗栽进了洪水中，被水流冲得不见人影。

大家还来不及悲痛，李永进竟然亲自带着人下了水，从两边组成人墙往中间合龙，想让阻挡哪怕一点点水流！

＊＊＊＊＊

李恒华站了起来，他的身上发着七彩的颜色，李恒华开始燃烧自己最后的潜力，一口一口的鲜血喷出，浇在决口处的铁笼上。

李黑的泪越流越多，他定定地看着李恒华的身影，他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的样子了！他要把父亲最后的身影刻入到脑海中！他要把那段仇恨刻入到脑海中！国仇家恨，他要让那些禽兽血债血偿！

李恒华的身子越来越瘦，决口处的水流越来越小！

几道水箭突然从水中窜出刺向李恒华，李恒华已经把他所有的精力全用在浇铸大坝上，他根本就不能够躲闪，而李黑和李少白，也根本来不及救助。“不――！”李黑长叫出声。

几个身影落入了水中。虽然不知道那些水箭是什么，但是，如果没有李恒华，这将要合龙的大堤随时会溃决，没有任何人叫这几个人这么做，他们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上一声，就抢在李恒华身前挡住了水箭！

鲜艳的血花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漩，然后，在黄黄的江面上，便什么都没有留下。

李恒华发生最后的清吟，他瘦瘦的身体扑倒在大坝上，然后，在地面上迅速隆起了一条土垄，就象一条龙，经过决口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决口的另一方。所有的人都好象听到铁锁锁头锁上的清脆的声响。大坝发着红光，就象血一样赤红的光，而坝上的李恒华已经消逝不见！

大坝终于合龙！

李黑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自己再次见到父亲竟然会是永诀。李黑觉得自己的泪水己干！他抹了一把眼，流出的竟象是血红的珍珠一样的血珠！

李黑已经昏睡了好些天了。

李黑拼命抑制自己内心的狂怒，还在他五岁时，他的怒气就引发了足以让数千里变成泽国的水灾，现在，如果他的怒气暴发，那么，受害的将会是自己的同胞！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同胞们在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后取得的胜利，决不能因为自己的狂怒而毁于一旦。李少白也一直在担心的看着李黑，李怕自己的黑叔会熬不住。

李黑忍得如此的辛苦，他的血液都在开始燃烧了。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悲，自己身为龙，身为水之王，竟然让水灾夺去了自己亲人的生命！

这是掌握水之力量的自己的悲伤，这是掌握悲伤力量的自己的宿命？李黑想不通，在他迷迷糊糊中，李黑的头部受了几记重击，然后昏了过去。李黑不知道，在他昏过去后，李少白竟然把这一段河道的江水全部掀上了半空，当江水落下后，李少白的风刃把天空中所有银亮的水丝都削成了无数截。

然后，李少白因为脱力也昏了过后。

李黑和李少白还没被冲远，就被李永进的部下救了上来。

九江堵决战后，虽然其他的地方也出现过决口，但是，由于九江堵决的胜利，这些决口也很快被堵住了。

而李黑和李少白在清醒了后，又重新开始屠宰那些敢于捋华夏龙须的禽兽。

李黑的手段越来越辣，抓住那些禽兽以后，他总是引出这些禽兽体内的水份，让这些禽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干尸。

而在富士山下，那个小村中，除了尸体，便是无数疯颠的禽兽，这些禽兽都有着深深的恐惧，他们的口中来来去去只有一个词，“龙！”

＊＊＊＊＊

第九次洪峰一过，水势渐渐开始消了。历时近两个月的洪水终于在华夏人的众志成诚下低下了头。

军队在开始撤离了。

日出下，部队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车。李永进却没有跟着大部队走，他正站在这段他战斗过的大堤上。

这段决口的近六十米的大堤被漆成了红色，或是，这段大堤本来就是红色。李永进坐了下来，抚摸着这段大堤，无数感人的音符从记忆的各个角落中飘出。李永进知道，这段大堤后来被命名为了“龙堤”，算是一段记念，也算是一段铭刻。

大堤决口处还有一道裂纹，当初李恒华便是坐在这个地方，用尽了他最后的余力；当初，大力王也是在这个地方，随着铁笼坠入江中；当初，也是有那么多的无名英雄，为了挡住那不知道从何处射来的水箭，献出了他们的生命；当初，也是有数万人在这里，挥洒着他们的血汗，保卫住了大堤。

李永进还在沉思，他却不知道，他的所有的部下都还没有走，所有的官兵们都请求上级，让他们再到决战过的大堤走走。

于是，当李黑和李少白来到这段大堤，准备再看看这段大堤然后便要回到学校时，看到了一个洪大的场面。

数万官兵站在大堤上，行着庄严的军礼，高唱着国歌。

李黑和李少白站在水面的一叶轻舟上，面前是高唱着国歌和军歌的数万官兵。

＊＊＊＊＊

太阳已经弹出了地平线。

阳光下，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圣洁的光辉，这是一种勇气，这是一种宣告。

李永进打着拍子，他从未有一刻意识到自己军人的职责，军人的荣誉。

李黑和李少白的眼角又湿润了。

李黑的眼中先是流出的血红的珍珠，然后，红色渐渐变淡，到最后，又回复了晶莹。

阳光洒在了这片大地上，洒在了这片大堤上，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军号声响起了，部队的人重新开始登车，看着这片橄榄绿，李黑和李少白发出清吟，红色的龙堤前的江面开始微晃，红色大堤也越来越红，然后，激起浪花，接着，浪花越来越大，最后，冲向天空，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条水龙！在阳光下，发着七彩的光芒。

“龙！龙！”

当龙形越升越高，最后竟迎向大阳，李黑和李少白钻入了水中，只有这水，才是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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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进最后一个离开龙堤，当他离开时，看到决口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龙形的头在堤坝的这头，然后，两只前爪分抓住决口处的两侧，龙身一直延长，而龙的后爪而分抓住另一侧决口的两边，而龙尾竟然象是在决口处打了个结！

龙堤！

当水灾完全消退后，后来九江人在这段龙堤上建造了一面浮雕墙，上面深动再现了九江堵决的动人事迹。而在浮雕墙的尽处，则立了一块碑，碑上只是一个龙飞风舞的大字，“龙”！

这个碑上的字是李黑亲手写的，李黑把这个龙字叫做傲龙啸日！

每一个看到过这个字的人都说有一首蘸满了鲜血的歌在心中流淌，有一种骄傲，有一种自豪，有一种勇气！

＊＊＊＊＊

当水灾完全消退的时候，却是又到了开学的时候。李黑和李少白回到学校，却看到校园中好象特别热闹，就算是李黑这样不关心身外事的人，也看出校园中的不同。

但是，李黑却不想问是不是要庆祝什么，他仍然和往常一样，和李少白一起向学校提交了申请，申请本学年的课业提前结业。但往日答应得很痛快的校长，这次却要李黑和李少白再等两天。于是，李黑和李少白只能暂时把东渡的计划延后。他俩本来是想考完后便到那个岛国闹个天翻地覆的。

对于那些禽兽，只能用鲜血才能让他们记往这个教训。

李黑在问了校长几次校长仍然没有给他答复后，便又开始泡在图书馆中，在校园的小径上偶尔碰到三座大山，相互间也只是一笑，就象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李黑也从来没有应承过什么一样。

李黑还在图书馆，李少白却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这封信无头无尾，只是很工整地用隶书抄写了一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并在未尾的一段“入则无法家弼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下面加了着重符号。

李少白看过以后，便随意地把这张信纸夹在一本书中。这篇文章他在HK的时候可是背过上千次了。

校园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李黑也知道了，这是这所名校的千年校庆。从岳麓书院到现在，弹指间，却是过了千年，只有山上的几株苍松和那遵劲的牌匾才见证了这些年月。

由于李黑和李少白在千里江堤抗洪的事情并不为人所知，因此，他们还能够平静地度过这一段校园生活。李黑和李少白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够过得多少天，一旦考试通过后，李黑和李少白还打算申请毕业答辩，然后，他们将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战！

那些可恶的禽兽竟然会做出如此的恶行！

＊＊＊＊＊

李黑和李少白还没有踏上那座岛，校园中却又多了好些个穿得笔挺但看来便是龟生同胞的人。这些人来说是什么千年古校的校庆，作为交流的学校，他们也应该派些人来庆贺。对于这十来个人，李黑和李少白根本就不敢去动他，即使他们是那么的禽兽。

校园中，除了这一点点异样的声音，更多的却是看来颇有学识的一些四十岁上的中老年人。他们总是在校园中停停走走，或是抚摸一下斑驳的木柱，或是看看树上的刻痕，想是在寻找曾经在这校园中的青春岁月。

这些中老年人和学校现在正在就读的学生总是很友好地打着招呼，李少白甚至想到一个也许并不十分贴切的词，“交旗”，这些人就象是把一种旗帜，一种氛围交给现在正在求学的人。

校园中，除了学子，除了学者，还有一些穿着军服的各个年龄段的军人，他们中有将官，有校官，还有扛着红板的应该还在深造的，所有的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喜气，以及一种书卷的芬香。

9月6日，便是校庆的日子。李黑破开荒在学校没有进入图书馆，而看学校的校庆表演。

校园中搭建了几个临时舞台，校庆以一种自发表演的形式来庆祝，任何人都可以上台，除了主持人，所有的演员都是临时报上节目表，然后便可以开始表演，千年古校以一种自由来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校庆。

在校长作了简短的发言，几个HN大学毕业出去的双院士以及两位将军一人作了一幅对联庆贺，然后由主持人将这几幅对联都被贴在了临时舞台上后，校庆开始了。

这注定是一个狂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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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千年校庆

新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校了，军训却开没有开始。现在的他们正是最好玩的时候，校园中，到处是他们惊呼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庆祝这千学校庆，整个校园到处是欢乐的声音。当夜幕开始垂下，校方还在南北两个操场燃起了两堆篝火，看来，这校庆是要持续到深夜了。

到校庆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时，几个倭籍学生向主持人递交了节目申请，一旁的翻译说，这几个人准备了一个节目，3个日本学生背上一个写中国，一个写倭国，中间那人的背上是一颗桃心，象征中倭友好，他们想要用这个方式来挽回一点双方的友谊。主持人想了一下，同意了他们的节目请求，因为华夏人要表现自己的大度。

然而，这却成了整个校庆中不和谐的声音。

在渐渐快要燃尽的篝火的火光中，上来的却不是翻译刚刚说的三个人，而是上来了一大帮。

他们脱掉外套，先是一个倭籍教师抱着一个假模特上场，用中文说这是他的女朋友等，大家都木木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这几个人到了舞台后。

随后，这几个倭籍留学生从舞台后出来，背上全写“NA”，外穿红色胸罩，下身绑纸杯。然后这3个人从内衣里掏出网球掷向台下。他们还自问自答：“你是哪里人？”“我是NA。”所有人人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接下来，那几个倭国人却将纸杯放在了它们丑恶的下身的位置，倒扣的纸杯作生殖器状，并将藏於胸罩内的纸屑抛洒向观众席，有极为下流的舞蹈表演动作。

＊＊＊＊＊

观看的学生们终于反应过来，虽说倭国是一个变态的国度，是一个色情业极度发达的地方，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的明目张胆地作出如此下流的表演。

正在教学楼顶看着夜空，想着一些已经或未知事情的李黑，被李少白叫醒过来。“黑叔，又是那些禽兽！”

李黑看到舞台上，几个丑恶的家伙还在扭动着下身，作交合状，李黑愤怒了。校园，这是神圣的地方，绝对容不得这些禽兽玷污。

已经有学生冲上了舞台，然而，他们单薄的身子却被那些人禽兽左扭右扭地用屁股拱下了台。

千里江堤的事情还没有了结，这些禽兽，竟然又如此公然的挑衅。李黑愤怒了，李黑真的是愤怒了！

台下已经骚乱了起来，几个军人模样的人冲到了台上，已经在跟那几个禽兽扭打了起来。台下，大家紧握着拳，不断地喊着，“倭狗，滚出去！”“兵哥哥，杀了他！”这几个军人却终究因为力弱，却踢下了台来。大家楞了一下，但更多的人要扑上台去。

几个老教授指着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在越来越多的要冲上台去的人中，而那几个年已过半百的老军人，却冲在了最前面。

台上，那几头禽兽淫笑着，“敢要以多为胜吗？”

两个老将军已经率先冲上了台，他们几个利落的动作就将一头禽兽的关节卸下，然后将这头禽兽丢下台去。

当他们正要如法炮制另一头禽兽时，他们听到一个很冰冷的声音，“两位将军，这些垃圾就由我来收拾吧。”将军看到了仿佛浑身都在冒着怒气的李黑和李少白。

＊＊＊＊＊

“这不是你们这些禽兽该来的地方。”李黑说着，脚飞快的踢向了场中那几头禽兽的档部。两个老将军只是眼前一花，便看到躺倒在地上，捂着档部哀嚎的几头禽兽。

但李黑的怒气好象并没有因为这样就结束了，李黑曲腿，踢，几头禽兽被踢飞到了场中还没有燃尽的篝火中。火焰在禽兽的惨叫中大了许多，看来是禽兽的油脂滴在了火上。禽兽已经昏了过后，就那样被火活活地烤烧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烤肉的香味。

两个老将军兀自地还在生着气，如果他们带着佩枪，只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指向那些禽兽。但是，当火焰越烧越来，而师生们还在拍手称快时，两个老将军却首先反映了过来，“快，把他们拖出来，千万不能烧死了！”

听到老将军的喊声，一些年岁大些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拍打着那几头禽兽身上的火苗。被烧了这许久，那几头禽兽已经不再挣扎，看来要么是昏了过去，要么便是。。。

老将军已经赶了过来，“快，快叫人送医院！”

学生们还有些不解，有的人还在叫着，“烧死他！烧死这些禽兽！”

将军大喝了一声，“叫什么叫！”

李黑和李少白一直跟在两个老将军身后，现在，听到老将军一叫，也知道，自己两人是铸下了大错，自己两人不应该这样在众人面前如此的处理这些禽兽，虽然解气，但是，却是授人以柄。

学生们的口号声渐渐弱了下来，既然能够考上HN大学，都是有些头脑的人，在气愤之后，现在也不禁开始为李黑和李少白担心起来。

救护车开进了校园。现场的气氛变得很沉闷。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没想到好好地一个千年校庆，竟然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情。

李黑和李少白却相视一眼，然后说道，“上当了！”

这些小鬼子，竟然用如此的手段来诱使龙上当！他们竟然在弄出了一系列事件后，又使出如此的阴招！

＊＊＊＊＊

警车呼啸着开进了校园。

在经历了两年前的那次打狗事件后，警车已经有很久没有到过HN大学的校园了。

车上下来的警察，那些经历过打狗事件的老学生们都认得，他们曾经一起作战过。学生们有意无意地阻挡着警察，当警察们进到操场中时，却发现李黑和李少白不在了。

李黑和李少白不在了！

其实，李黑和李少白一直站在原地，但是，越来越多的学生站在了他俩的周围，把他俩紧紧围在了里面，警察进来时，只看到一团围得紧紧的人。其实他们已经看到了李黑。

学生们冷眼看着警察，他们想要知道，这些跟他们同样热血的警察，会怎样对待热血的英雄。

高个警察已经在拨电话。“没有看到李黑和李少白。。。”

而两个将军已经把矮个警察拉到了半边，说着事情的经过。听完将军的述说，矮个警察重重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身上，“这些狗日的！”

高个警察已经打完了电话，“上面说收队。”

警车又离开了校园。

但学生们却没有散去，他们还在看着他们的英雄，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英雄的会是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但学生们却都静静地站着。

李黑轻咳了一声，“大家都回去吧，相信我们会得到一个公正的审判的。”等待英雄的将是冰冷的铁窗？

李黑和李少白回了寝室。

他们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来，将是要离开校园了。只是，东渡的事情却因为这意外的插曲，全盘搁浅了。

这一晚，注定将有许多人无眠。

＊＊＊＊＊

早上，李黑和李少白背着简单的行李出门时，却发现，过道两边都站满了人。三座大山站在最前面，眼里都噙着泪。

“我会等你的！”在李黑经过时，听到她们轻轻地说着，泪水已经是夺眶而出。事实上，所有的学生们现在都噙着泪。

李黑和李少白缓缓走着，当走到楼下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学生们的泪水挥洒着，淋湿了他俩的衣襟。

当李黑和李少白走出宿舍楼，三座大山都扑到了他的寝室中，想要在这里寻找李黑的影迹。

被子叠得很整齐，李黑和李少白的内务，一直是被所有人赞赏的，在被子上留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首小诗。

《这个多事的秋天》

我的拳头还是太小

不足以捶烂

这称为鸟人的东西

＊＊

我的胸怀足以让我盛下整个大海

却有岩浆和炽热

要火化你玩物的阳具

＊＊

我的头因为百年的耻辱还未曾高昂

却也要如一头雄师

开始怒吼

＊＊

我的心依然沉健

却总以为跨下的竹马

是我麾下的战舰

＊＊

我终于在一时迸发

所有的一切从喉间汹涌而出刺痛

还有殷红的血丝

＊＊＊＊＊

一出校门，李黑和李少白买了一份报，还只不过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潇湘风云》报上却已经登载了关于HN大学几个倭籍学生进行下流表演，被义愤的学生打伤，六人重伤，两人致死。

在李黑和李少白步出校园后，学生们开始在留学生楼聚集，并且开始张贴大字报，有的抄写着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

一个署名残情孤爱的学子，这样写道，

《落日》

如果我能忍那是因为我是诗人

如果我不忍那是因为我是华夏人

我翻出一张地图撕碎一个岛

我握起一个拳头打倒倭国佬

正文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喜欢和鱼一起

围住在一个小岛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疯子

“十几公分”的土地

四国九州北海盗（道）

＊＊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让几只鸟从头顶

飞过，拉下一泡尿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矮矮的个头挺着大肚

无非是拎起一件外套

＊＊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狼的基因豹的野性

只啃皮肉不吃草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敢在我们的HN里

设计一个圈套！！

＊＊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情愿跟在小美的后面

低下头尾巴往上翘

我没见过这样的疯子

把资金全往外搬

任潮水把自个儿剿

＊＊

我没过这样的疯子

日落压在眼前了

还傻瓜般偷偷地笑

我没过这样的疯子

都说小鬼子就怕蘑菇云

是时候了打倒倭国佬

＊＊＊＊＊

李黑和李少白走进了警察局，这里，他俩已经很熟悉。进了警察局，李黑和李少白把双手一伸，“戴上吧！”但所有的警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却都只是看着他俩。

李黑和李少白只得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警官经过他们身旁时，好象没有看到他们一样，“落下了”两份报纸，报纸上竟然是倭国要求华夏公开致歉，并且严惩伤害他们国民的凶手。报上只说了这几个留学生伤得是如何如何的惨，甚至在下身被踢烂以后还被烈火焚烧，导致两人致死。

李黑数了数，报上，转载的倭国的那篇文章的标题竟然有十四个惊叹号，而在编者按上，华夏的编者却是先用了十四个巨大的问号开头，然后是曾述的事件真相。

当李黑看到这份报纸后，他更可以肯定，自己和李少白真的是中了圈套了，一个阴险狠毒的圈套。

在李黑和李少白进了警察局后，学生们在留学生楼张贴了大字报后，而当越来越多的学生也看到这份报纸，看到倭国竟然颠倒黑白后，学生们又自发地组织起游行。

学生们喊着，“打倒倭国佬！”“打倒倭狗！”

群众们在了解了事件的经过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游行队伍中。“倭国佬滚回去！”“倭国佬滚出华夏！”“我们的英雄李黑李少白！”学生们一面喊着口号，一面唱着国歌。学生们故意在警察局外逗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又继续前行。

李黑和李少白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警察来给他俩戴上铐子，也没有人来问他们到了警察局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好象是根本没有看到李黑和李少白一样，最后，搞得李黑和李少白以为自己两人是不是成了隐身人。但是，站在警察前面时，他们却知道要绕开他俩，看来，并没有隐身。为什么会这样？

李黑明白，这些警察们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表明一种支持。

＊＊＊＊＊

而在网络上，更是闹翻了天。不断有人声援着HN大学的游行，不断地有黑客入侵倭国的靖国神社网站和日本内阁网站，并且将国旗插在了上面。事情已经闹得越来越大。

“倭国佬登上钓鱼岛，我们说“不”，他们仍然把倭国国旗插上去了；小泉参拜靖国神社，我们说“不”，他仍然去拜过了；倭国佬珠海买春，我们说“不”，人家也买过了；而现在，这次几个倭国禽兽用假阴茎和胸罩表现类似“行为艺术”的玩艺来污辱我们，虽然没有表演完，但是总算是掀起了莫大的风潮，我们会说什么呢？”

倭国方面的措词已经是越来越严厉，甚至要求华夏要交出凶手，但是，现在正跟警察们一起吃着盒饭的李黑和李少白不知道，他们现在想的是还要不要东渡，那样的话，是不是会引来更大的风波！？

而网上，却有着两种论调。

在我们的论坛上有人说“艳舞并不算过分，比这过分的舞蹈还有”，有人说他们别无他意，纯属表演而已，甚至有人说他们的身上写着“华夏”与“倭国”是表示两国友好，有些帖子亲日反华的程度令人齿冷，他们说：“钓鱼岛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纪念本国的英雄理所应当，小泉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华夏人卖鸡，倭国人买鸡，正常得很。”

而在北京，一个佩着将星的人正在慷慨陈词。

“倭国人利用这样一个演出的机会，利用艳舞这种表面上不带有政治色彩的形式巧妙地达到了表达出自己政治倾向的目的，他们是狡猾的，阴险的，因此也是容易迷惑和蒙蔽善良者的眼睛的。而且，他们还有更丑恶的目的，就是想借我们之手，禁锢甚至除掉龙！这是何等奸恶的内心。。。”

事件终于平息了。华夏这次表现出了强硬，而对李黑和李少白却是用的“防卫过度”的罪名，但“鉴于两人是自首，并且对事实陈述明晰，应予从轻处罚，叛处负担倭国学生的住院费和丧葬费RMBXXX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李黑和李少白回到学校，也只是象征性地得了个记过处分。

当倭国还想就这想事件纠缠不清时，华夏外交部发布声明，称“由于民间对于倭货的抵制，将对倭货数百个品种的贸易进行重新洽谈，并将根据新一轮的洽谈对倭方的货物进出限制进口。”

由于华夏是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因此，在华夏的贸易限制的铁手腕下，倭国不得不闭了嘴。

当李黑和李少白重回校园时，校园中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9。13日，在事件发生后的一周，李黑和李少白通过了所有的课目的考试，正想着是不是要提前毕业时，HN大学收到了倭国东大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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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勿忘国耻(大结局)

东大的邀请函上写着，“承贵校盛情，与我校结成联谊学校，今值贵校千年校庆之际，特邀请贵校学生到我校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交流。。。”

校长看到邀请函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黄鼠狼来了。

没想到，这些禽兽在阴谋失败后，竟然又使出这样的阳谋，还这样的冠冕堂皇，如果不答应，那不是表示我华夏怕了他倭国？但是，如果答应，在倭国的日子肯定会是度日如年。

校长把邀请函的事在校内广播中播了出来。这封邀请函在校园内激起了千层浪。

来来去去学生们谈论的便是邀请函。这封向NH大学要求派出9名学生的邀请函，让学生们也都犹豫不决。这就象一头巨兽对着人说，“我要吃了你，你还敢来吗？”

李黑和李少白在听到广播后，便第一批到校长室报了名。他们本来就是想要提前毕业到倭国搞出一番事情的，现在，这可不正是最好的机会。

见到李黑和李少白来报名，校长也不由苦笑出来。这邀请函几乎明摆着便是冲着李黑和李少白来的，但现在，他们却是哪里热闹便往哪里挤。

“你们知道这封邀请函的份量吧？”校长问道，他怕李黑和李少白只是逞一时之气。

“知道，这封邀请函是冲着我和黑叔来的。”回答的是李少白。

“那你们还。。。”

在学校就读的几年中，李黑和李少白都知道校长是一个值得信赖的老人。李少白把千里江堤的事情给校长说了，当听到龙堤的由来后，校长沉默了。然后，校长说，“我同意你们去，只是。。。”校长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

他的内心里是那么的痛恨那些倭国人，但是，现在要叫李黑和李少白在倭国的时候不要搞得太过分，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些禽兽竟然敢对着华夏的千里江堤下手，那么，无论怎么对待他们，也都是决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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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和李少白走后不久，三座大山竟然也来到了校长室。

校长还以为这几个漂亮的女生是来找自己有别的什么事情，没想到，她们竟然也要求接受倭国东大的邀请。

三个女生看来是那么的明艳，然而，她们的目光中始终充满着坚毅。校长看着她们是那么的坚决，“你们知道吗，在倭国，你们有可能会受到很多非人的对待，南京大屠杀中，他们是那么残忍地对待女性。。。”校长怕这几个女生没想到这些事情。

“我们知道，我们就是要让那些畜牲看看，我们华夏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们要向他们展示我们作为人类的尊严。”三个女生握着拳。“我们不能弱了气势，我们不能让禽兽小看！”

校长哽咽了。

“李黑和李少白也会去，但是，你们去了，也许会有很多的风险。”校长没有说千里江堤的事情，从刚刚李黑和李少白的神情中，他已经看出李黑和李少白这次东渡是要给倭国一个沉痛的教训，但他不能给这几个女生说，她们知道的话，也许还更麻烦，因此，他只能这样含糊地说道。

“你们输了！”却是王雨燕叫道。

原来，王雨燕和竹莺、胡可也是一听到通知后便赶了过来，路上，王雨燕便说李黑和李少白一定会在她们之前便在校长这里报名。

临出门时，竹莺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所有人听一样，“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三座大山后，又涌进了一大帮人，看来有二三十个，也都是来报名的。在把这些人登记了以后，却有更多的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决绝的表情。

校长看着他的学生们，抚摸着一个一个学生的头，“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壮哉我华夏魂！”

除了李黑和李少白外，剩下的七个名额却是用的抽签的形式。甚至有许多外校的人听到了邀请函的事情，也找到校长室，想到得到一个名额。

校长在给东大的回复中这样写道，“我校计有3026人报名到贵校交流学习，然惜贵方只有廖廖九个名额，因此抽签决出。若贵校能尽数容纳我校报名学生，当不胜欣喜！”

＊＊＊＊＊

三座大山中，却只有王雨燕抽到了一张签。然而，在办理护照的当天，三座大山却站在了一起。竹莺和胡可决定自费到东大学习。

在办妥了护照后，九月十五日，HN大学的八十一名学子包机前往倭国。除了那九个学生，其余的七十二名学生全部自费。而八十一，也是取意华夏《易经》“九九圆满之数”，九九代表多，表示华夏所有的学子都来了。

当然，那些禽兽是不会明白这九九的含义的。

飞机在所有人的泪光中升上了天空，然后消失在云端。在得知了HN大学的事情后，从HN大学开始，延伸到各高校，接着是湖南全境，再到全国，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抵制倭货的无声的控诉。

在进到东大后，便如所有人预想的那样，这些禽兽不断地用污言秽语骚扰着HN学子中的女生，尤其是三座大山。而那些男生们，他们大都只是一介书生，却象水滴，在东大的校园中，在这个油锅中，虽然沸腾，却始终不会跟这油锅混在一块。

而李黑和李少白便担负起了保护这些学子的责任，虽然没有让敢于捋他们龙须的禽兽消失，却都让他们留下了终生难忘的痛苦。

李黑和李少白来到倭国，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他没想到跟来一起的学子会这么多，这让他们俩不能够放开手脚。

李黑和李少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禽兽竟然能够恶毒到如此的地步，如此的令人发指。

9月18日，这是一个对于华夏人来说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这一天，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称作是国耻日。

华夏留学生早在一天前就向东大校方提交了书面申请，要在东大校场举行一个简短的聚会，并且将举着华夏国旗唱华夏国歌。

事情便在这天发生。

＊＊＊＊＊

李黑和李少白揉了揉发黑的眼，四处一团漆黑，好半天，他们才适应了这黑暗，然后，他们才看到，这里竟然是。。。

太平间！

他和李少白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太平间中堆满了尸体，空气中满是福尔马林的味道。李黑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地说着什么，李少白听到“抗议”“恐怖事件”“悲剧”这样一些奇怪的字眼。看看身旁，除了跟自己一起的HN大学的学生，他们都是眉目间一团青黑，还有许多看来是禽兽代名词的学生，这个巨大的太平间中，竟然放了几百具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黑记得，自己和HN大学的学生在操场聚会时，被那些东大学生围住，然后，当一团有着刺鼻气味的气体飘过操场后，自己便失去了知觉。李黑和李少白起了身，摸了摸HN大学的学子，却是已经全身冰冷了。他们的生命便这样在到了倭国才几天后，就这样消逝了。

李黑听清了门外一个矮个的男子正在说着什么，如果曾经有人看到过富士山下那个小村中的那个疯狂叫嚣的男子，便能认出他来。

“我们也很遗憾，这是一起意外，一起恐怖事件，我们东大的学生在这起意外中也死了近百人。。。”李黑揭开白布，看到这些几个小时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同学，泪水流了出来。

除了他和李少白，所有的人都死了，死于所谓的“恐怖事件！”

李黑开始笑起来，门外的人听到了太平间里的动静，跑了进来，看到正流着泪狂笑的李黑。

“你怎么没死？”那个矮个男子问道。一记手刀劈向李黑。

李黑正在检视着三座大山，她们看来仍然是那么的美丽。对将劈到他头上的手刀看也不看。“小心！”一个看来是华夏国人的人急呼出声。他的话声才落，矮个男子却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有一个深深的血洞，满眼的不敢置信。

李黑托着手上的泪珠，刚刚，他便是弹出泪珠取了这个矮个男子的性命。

李黑越哭越厉害，手上的泪珠也越来越多，汇在一起，也越变越大，渐渐成了一个透明的球。

进来的那个华夏人看着李黑和李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

李黑的泪已经干了，这样汹涌地泪水，不一会便流干了，当最后一滴清泪滴下，李黑的眼角流出了血珠。一滴，二滴。。。整整七十九滴。这些血珠跟开始晶莹的泪珠凝成了一个巨大的发着红光的液体球，在李黑的掌中，说不出的鲜艳剔透。

李黑把红色液体球放到王雨燕的唇过，挤出一滴血进王雨燕的嘴中，然后，又走到下一个人身前，挤出另外一滴，而李少白则理了一下王雨燕的喉，让血珠进入到胃，当七十九滴血珠挤完，李黑手上的液体球已经不见了。

李黑看来苍老了许多，现在的他竟然象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这位同志，几分钟后他们都会醒来，你尽快把他们都带离这座岛吧！我会给你们提供一条通路，只有华夏人才能通过的通路。”李黑说完，和李少白离开了太平间。

当李黑和李少白离开后，这个刚刚正在跟矮个男子抗议的华夏人，看到几分钟前还躺在停尸床上的学生们一一醒来。他们醒来后却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等人会来到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男子已经看出，李黑和李少白将要进行他们的报复行动。他还要尽可能地通知到尽可能多的华夏人。

现在，李黑和李少白已经在倭国的海岸线上。当看到华夏人离开后，他们将进行让这些倭国人悔不当初的举动。

这一天，是9月18日，不但华夏的所有人，倭国的那些东西也都记住了这一天。

＊＊＊＊＊

天空中已经卷起了狂风。

在夜色中，仍然能够看出比夜色还黑的云团罩在了倭国的上空。空中响起了一些尖厉的啸声。随着啸声的临近，风也越来越大。

而倭国四周的海面上，现在却是连海浪的声音都没有，倭国这个岛国就象是建立在死海之上，因为，这洋面上竟然连波涛也没有半点。在这样的狂风中，海面上竟然也没哪怕是一厘米的浪！

倭国的民众已经注意到了天空中的黑云和狂风，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比往日来得猛些的暴风雨。

华夏人已经开始撤离。当他们到达海边，当一站在海面上，这海就象是有生命的输送带一样，把他们送到隔倭国很远的一艘巨轮上。当巨轮装满后，又出现另一艘巨轮。

海边的松下裤带发现了不妥，他看到无数的人在他前面的海滩消失，但当他要跟上去时，他却发现他怎么都下不到海中。这海，明明隔他只有一步，甚至，只有一毫米，但是，他却就是触摸不到海水。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华夏人从他的身边站上海面，然后消失不见。

“鬼呀！”松下裤带尖叫着跑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倭国人看到了这个场景，越来越多的人发了疯。

当海面上几乎再没有华夏人时，狂风已经把黑云压到了触手可及的高度。

然后，龙吟响起。

海面掀起了狂涛，这黑云就象是一张纸，托着海面，海面上的水已经减少了数米，而黑云上的水却多了数米。

然后，静止。

＊＊＊＊＊

才只几分钟，但却好象过了很久。

黑云突然消失了。

黑云上的水就这样砸了下来。这倭国就象是一个夯一样，黑云上的海水竟然象是打夯一样，倭国象是个盘子慢慢的陷入了水里似的。

大地开始震动起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很快的淹没了都市的喧哗。在肆意狂欢的人们先是一楞，接着就发现墙壁开始剧烈的摇动，接着慢慢的浮现出了一道道的裂痕。

安静。。。

然后，又一波打夯。

地面的摇晃开始加剧，这时却是令人毛骨耸然的安静，安静过后反应过来的人们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嚎，慌乱的声音一瞬息的就充斥了整个天空！

人们开始狂乱的奔走，地面开始龟裂，电线杆一根根的倒下，碎裂开来的建筑物也开始慢慢的倒塌，高压水龙甭裂开来，烟尘，水雾，糟音，怒吼，惨叫。。。

一幕幕，一重重，就好象灾难片的重现一般，天空上空响起了凄历的警报声，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天空，整个大陆都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在狂乱的奔跑，建筑物吞吃着一条条的生命，跑得慢点的人被压断手脚，电线断掉的地方闪着蓝色的电光，触到电的人一声惨叫后活活电死，断裂的水管喷出的水沾上高压电后也成了杀人凶器。死去的人在触到地面后血慢慢渗入地下，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慌乱绝望的人群此刻竟然那么的象是蚂蚁。。。

倭国开始被一寸一寸打进水面！

远处，巨轮上的华夏人们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如此壮观的灾难片竟然这样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

倭国，就这样一寸一寸地被水夯打进海面！

难道，倭国，便要这样子从地图上抹去？

＊＊＊＊＊

空中响起了直升机轰鸣的声音。一个李黑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黑子，你想过吗，华夏人恨倭国人，可是倭国人怎么也会如此地恨华夏人？倭国人之所以恨华夏人，是有几个原因的。第一，倭国人很看不起华夏人。”说话的是曾经说他一领兵便要东渡的流泪的死神刘逸飞。

“等等，祖爷爷，你说什么，倭国人看不起华夏人？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华夏人。”李少白第一个发飙了。

“是这样的，华夏人相对于倭国来说，太懒了，懒得没法形容。另外华夏人很有一种优越感，动不动就是泱泱大国，五千年文明、地大物博之类的话。在倭国人眼里，华夏人都是败家子。同样是二战之后，同样在亚洲，华夏与倭国的差距有多大，相信谁都看得出来。华夏人总说是因为人多的原因，可是倭国人就少吗？倭国的土地面积却有两亿人口，按平均来算，比中国还要多。华夏人还说有文革的原因，可那能怨谁？文革总不是倭国人搞的吧！那也是华夏人搞出来的，有错误就应该承认，不能当作一种借口。“

“你在帮倭国人说话哟。”李少白不满的说道。

“我不帮谁，既不帮倭国人也不帮华夏人，我只是就事论事来讲。同样是二战之后的几十年里，中国一直到改革开放才好了一点，可倭国呢？倭国经济排名全球第二，在一片小小的岛国实现了这样的梦想，只能说明倭国的努力。而华夏人用什么来说明自己呢？”

“可这也不是倭国人恨华夏人的理由吧！”李少白歪着头问道。

“这是理由之一，最重要的就是倭国是个岛国。另外，少白，你不记得我给你抄写的那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吗？”

直升机上的刘逸飞在说完了这几句话后，飞走了。

李黑听到这句话后，明白了。

岛国！这便是倭国如此狭隘的原因！这便是倭国如此变态的原因！

因为倭国的地方太小了，没有发展的空间，而华夏地方很大，至少相对于倭国来说太大了。倭国总是希望能在这块大陆上发展，而且他们也相信自己一定会比华夏人发展的更好，甚至好得太多。

这是动物的一种本能，对于生存发展的本能，所以这些禽兽才会如此的仇视拥有如此广阔空间的华夏人类！

倭国人的危机感非常的强，强到其它国家的人所无法理解的程度，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对于倭国人来说，对外扩张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倭国是岛国，求生存求发展就必须扩张，倭国早已经到了这个极限。一句岛国却指出了根本，倭国人一切言、行、思维的根本。

生存！动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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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不知道，如此自己生在这样的一种岛国，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会不会也是如此的变态！

在有限的生存空间当中，为了生存，残酷是必须的！

李黑的眼睛迷离了，但是，难道那么多曾经的苦痛，竟然只用这么一句岛国和生存便能一语否决？但李黑知道，跟禽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只有消灭了禽兽，那么，便再没有禽兽为了生存而战。

李黑举起了手，要进行最后的一击！

但是，风却停了！李黑看了看少白。

李少白说，“黑叔，对不起，我想到刚刚刘爷爷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入则无法家弼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李少白背了这一句，“黑叔，我觉得应该留下它，有了这个一样强大的敌人，我们的国人才会奋发！”

李黑也收了手，他没想到李少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呀，人类便是在无数的抗争中才得以进步，没有困难便没有进步！

但是，看到那些以为灾难已经停止正在庆幸的禽兽，李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虽然如此，但是，教训却还不够深刻！”

李黑说道，“少白，来点风，我不会让倭国沉没了，我要让他们记住这永远的教训！”

风又起了！

如同鞭子般的雨打抽打在地面上所有的东西上面，不论是禽兽还是地面上的高墙，都会抽上一条条深深的鞭痕！

禽兽开始哭喊！开始喊着他们的天照大神！

当富士山的神殿在水鞭的巨力下终于轰然倒坍后，黑云消失了！

然后，所有的看向这个方向的华夏人和倭国的动物们，都看到天空中的两条黑龙，黑龙腾到了倭国的上空，用龙尾在富士山上重重地划了几笔后，消逝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惊魂未定的倭国人看到富士山上的三个巨大的嵌在山体上的数字，“918”！

而李黑和李少白便这样从所有的人视野中消失了。

而HN大学图书馆中，许多人在看到李黑留在书缝中的只言片语后，都得到了一些启示，比如造出了新型的燃料，比如新型的食品。

而918，却永过留在了倭国被称为是圣山的富士山上。

曾经有人说，在华夏的龙堤上，每年都要看到两条黑龙来这里凭吊，曾经有人说。。。

而三座大山在人们还在对李黑和富士山上的918津津乐道时，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然后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于是，便有了更多的传说。。。

＊＊＊＊＊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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