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的代》 作者:末日黑龙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正文 第一章 英雄罹难 序言 公元前264年,罗马与迦太基之间爆发了布匿战争。这一年,中国的秦始皇还是个孩童;亚历山大城的博物馆犹在从事科学研究;印度的阿育王在贝哈尔正要开始其统治;未开化的高卢人则正居住在小亚细亚,并强令贝加蒙向其进贡。只因相隔太远,这些世界上不同地区的人们对对方仍然是一知半解。所以尽管属于闪族势力最后城寨迦太基与属于雅利安民族的后来者罗马之间的斗争绵亘达一个世纪之久,对抗的地区则遍及西班牙、意大利、北非以西地中海,但对于其他民族来说,只不过是来自遥远地方的模糊传闻而已。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在他的先辈历经550年革新变法、国力空前强盛的背景下,动用了超过100万军队和10年时间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国家,维持了15年的统治。直到他死去不久,他的帝国便迅速土崩瓦解。期间他征集了260万民夫完成了世界上最长的防御工事;在边塞集中了30万精锐抵御匈奴人的入侵;而远在桂林的50万主力直到秦国灭亡也没有赶回来救援;长公子扶苏和蒙恬将军的神秘遇害……这些都成为难以揭开的千古之迷。遥想大秦帝国曾经四处征伐时的锐不可挡和它瞬间的灰飞湮灭形成的强烈反差,常令后人唏嘘不已、感慨万千,真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当时东方秦帝国和西方罗马帝国的北方都是尚未开发的荒野。现在的德国地区,一直延伸到俄罗斯,都被广袤的原始森林所覆盖。 本篇就是借这段历史时期以玄幻的笔触描述一个虚构王国的事迹,告诉读者一段发生在那个时期的故事。 第一篇 堪叹龙将铸长恨 第一章 英雄罹难 无数生灵裹挟着嘈杂的呼喊声、悲凄的哭叫和绝望的咒骂声在混乱中慌不择路的逃散着,空气中弥漫着痛苦和死亡的恐惧,随处是快要死去的人和刚刚死去的尸体,亡者无不面露惊恐神色。整个村镇到处是浑身着火胡乱奔跑的人们。有人背着他们啼声不断的孩子;还有人在烈炎翻腾的火堆和正在坍塌的木屋中焦急地寻找着失散的亲人,亲情使他们不顾被火焰吞噬的危险。阴云笼罩着人们的苦难,哭声和泪水不能宣泄这突如其来的悲痛,也不能浇灭心头的怒火。制造这场灾难的盗贼和兽人正在肆意屠杀这群来不及做出反抗的人们。 一个被砍成重伤的少妇,在自家的废墟里哭喊着丈夫的名字,倒塌的椽子砸在他丈夫的腰上,大口地吐着血,挣扎着却说不出话,两人艰难地朝对方爬去,只期望能触到对方的手指,鲜血与泪水已经混合,而生与死却即将把他们分开。她的手掌已整个烫伤,只能用两只臂肘交替移动,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把她爬过的地方染成一片殷红;交接的四目在向对方倾诉,仿佛在追忆那昔日相依为命而即将永不再来的恩爱时光;灭顶之灾使两人在这生死一刻回味着往日的幸福瞬间,这是死神也不可剥夺的权利,虽然这权利不仅短暂还将带给他们永恒的残酷! 渐渐靠近的手指尖,越发缓慢和颤抖地晃动着,年轻的少妇,因为爱,创伤和剧痛都已经模糊了,嘴里发出含混而执着的声音:“在你的沉默中为我留下一句话,我们曾相爱过。”她看见丈夫的眼中跳跃出的激动,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轻声吟唱着他们曾一起看月圆时的歌谣: “我梦到一颗星, 一个光明的岛屿, 你我将在那里出生。 我的生命, 将深深沉浸在你的欢快悠闲中, 成就我们的爱情, 如同秋日下金色的稻天。” 两人眼里闪现着平静的笑容,虽然到最后也没有触到对方的手。 什么时候天空淅淅呖呖地下起了雨,直到大雨滂沱,使这个刚遭不幸的平凡小镇增添了更多悲凉。雨幕中大地浮起潮湿的气息,仿佛无言而渺小的众生唱起对生命的眷恋之曲。 “死神可以剥夺人的生命,却不能剥夺爱的意志,孩子”,老牧师莱英哈特对年仅十五的龙影说,“在那场魔族的袭击和杀戮中,共屠杀了镇上近千条人命,那天,我正好去镇上参加每季的牧师聚会,等我赶回来时灾难已经降临,当时你家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也许是天意吧,唯独那靠墙角的楠木衣柜仅仅是被熏黑,而你正蜷缩在里面,被吓的蜷成一团浑身发抖……那一年,你才六岁” 停了一会,咽下一口苦杏子酒遥望远方的老牧师放下那个精致的锡制酒壶,揉搓着干涩的眼睛接着说,“你的父亲原本是约克城堡的一名卓越的守备军官,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神箭手,性格坚毅、从容不迫、待人温和,全镇的男女老幼都很喜欢他。跟你的母亲一样,他也是自幼随亲人避难而从神秘的东方国度来到伊特鲁王国的。他和你的母亲并非一开始就相爱的。你的母亲可是个眼界很高的人呐,呵呵。你父亲不但箭术精湛无人能及,而且骑术更加超群。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他来自东方的缘故吧,就只能统领射手们在城堡上发挥射术了,而他最厉害的骑射技能一直都被忽略了。……对了,你母亲就是他的弓箭救下的。呵,这可是当年最美的故事。那一回,有七、八个半兽人和一伙盗贼从太阳庙镇牧场的草地贴近约克城堡外劫掠过路的行人,你的母亲,那时还是个姑娘,跟几个妇女正赶去那个牧场,她们和镇上几个过路的居民一起被那些家伙围住了,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盗贼挥舞着匕首,从背后朝你母亲刺了过去……” “那,那我爸爸一定出手救了我妈妈,对吧?”龙影兴奋又急切地想从师父嘴里印证他的判断,在他的想象中他的父母亲不但极其慈爱,而且父亲还是个大英雄。 “是的是的,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的父亲是个神箭手,他一直以来都是约克城堡的头号射手,因为他的射术高超,百发百中,赢得了城堡附近三个镇上所有居民的尊重,有幻影射手的美称。” 牧师握着他那只镶嵌着紫水晶的法杖,拉着这个孤儿出了房门,示意朝墓地走去。阳光照耀着孤儿捧着的一束雪白的鲜花,走过镇广场时和路过的熟人打声招呼。 牧师接着说,“那天,你父亲正好在城楼当班值勤,看到城外不远处乱哄哄有半兽人和盗贼接近,就指挥手下十多名弓箭手集合作好攻击准备;可他看到有人被被围在里面,就下令手下不许放箭。正当那个独眼盗贼挥舞匕首刺向你母亲的时候,他的箭出弦了,挂着寒冷的风声,秒杀了那个盗贼!箭头穿透后脑,挂着那只能看的眼珠子由眼眶洞出。经验和技巧,使那只箭的余势刚刚穿透了盗贼头部而嘎然止住!这要何等高超的箭术!由于那贼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背对城门,所以当你母亲回头时,看到一个被弓箭带出眼珠、满脸喷血的恐怖面目朝自己倒下时,吓成什么样可想而知了,呵呵,那时,你的父亲扯着嗓子喊道:全爬下!然后疾速抽箭上弦,拉风的箭镞,出弦必一箭封喉,他擅长五箭齐发,瞬间就射杀了十来个慌乱的半兽人和盗贼,那些家伙甚至还没来得及招架,就死的死散的散了,这要多快的速度和身手啊。所以说一个出色的神射手,不光有精准的箭术,更要有惊人的速度,还要掌握适当的力度,还要……” “还要有足够的勇气,沉着不乱是吧师父”? “嘿嘿”,老牧师眯着眼“你父亲就是靠出色的身手和超人的胆识赢得你母亲的爱情的。这个没几个人做到的。”老牧师陷入了对当年那段佳话的回忆中。半晌才说:“灾难那天,半兽人的袭击来得太突然,他们根本没攻打坚固的约克城堡,而是趁两镇驻军换防晃过了镇西南太阳庙镇边界要塞的驻军,由于未能及时发现军情,才使得魔军疾速突破边界城门出现在甜水井镇防守最薄弱的地带。带头的魔族战斗法师只带了数十个半兽人佯攻边界北部的新兵训练营,牵制了驻防守军;而二百多个盗贼以潜行术突袭了新兵训练营西侧的民居,放火后,又赶来百多个兽人,一刻的工夫就血洗了那处民居。等看到冲天的浓烟赶来援救的骑士到达时,只能掩埋遍地的尸体了。你父亲那天正好休假,本想陪你母亲去集市的,可你母亲病了,只好留下来守着她。在魔族入侵的时候,你父亲就是因为一心照料你母亲,怕她出事,结果在和乱兵近身作战时分了神。焚烧的木屋倒塌时,被沉重的椽子砸在腰上,他死前连弓都没来得及拉出来,如果……唉!可惜啊,一代神箭手,就这么走啦。” 老牧师的衣袖擦拭着眼角的老泪,言语中似乎无奈地隐去了一些未尽的话,使龙影本就黯淡的情绪又多了些困惑。可能是察觉出龙影的感受,哈特牧师只好感慨地说,“感情啊,感情这东西能使一个英雄分神,注定是人类致命的弱点啊!” 今天是龙影父母的祭日,莱英哈特牧师带着龙影到他父母的墓碑前凭吊,墓碑上镌刻着这样的墓志: 太阳带着我的祝福从云中滑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共赴黄土有你伴我而卧; 梦魂萦绕的牵挂, 诉说着多少相濡以沫; 相遇、相知、相爱、相守, 才不枉在人间走过…… 正文 第二章 遥祭往事 第二章 遥祭往事 龙影照往常祭奠那样跪下,然后把一束雪白的菊花和两只天堂鸟整整齐齐地竖在墓碑下的石头上,鲜花紧紧地依偎着碑上的文字。然后,他起来走上去,亲吻着父母的墓碑。 沉默。师徒俩漫步在镇守甜水井镇的约克城堡上,天色将晚,耸立在镇西边的约克城堡上正好欣赏迟暮的夕阳。血色黄昏,映照着一片余辉的城堡,象一个巨大的身披金甲的战神;伫立在城堡塔楼上的弩炮给这座坚固的城堡平添了更多威严。在这里能清楚地眺望北边的迷雾森林和千年雪山,也能俯视镇中心的广场和东北方向的寺院。 一阵凉风袭过,城下树林里落叶飘零,远处传来寺院做晚祈祷的钟声,隐约可见镇广场西北民居的炊烟已渐渐消散,陆陆续续走出很多赶往寺院祈祷的居民,他们都幸免于那次劫难,而镇西南龙影父母曾居住的那片民居已经人烟稀少了,整整九年过去,灾难的阴影却一直挥之不去,仿佛厚厚的阴云般始终笼罩在那里,龙影远望着那边,心中默念着逝去的亲人。 从小孤苦的龙影虽然有莱英哈特牧师慈祥的抚养,并教会他做人的道理和传授他光明魔法,可他幼小的心灵毕竟要承受作为一个孤儿的事实。渐渐地,性格中沉淀了一种凄凉的坚强。他能享受撒娇和被父母抱在膝下疼爱的欢乐童年,从六岁就被彻底剥夺了,他只能跟着师父从早到晚地修行魔法。当他痴痴地幻想能多点时间玩耍的时候,往往因不专著于注意力的集中而导致精神分散。慈祥的哈特牧师却从来不大声训斥和责罚他,只是一遍一遍地讲他父母的故事给他听,反复交代魔法感应的要诀,然后什么都不再提就离开了。 也许自小孤苦的心灵往往最能感悟到人情的冷暖,也最懂得以什么来回报善待自己的人。两岁开始跟母亲学读书写字,四岁就和父亲学习箭术;从七岁那年师父教授他光明魔法。师父曾经告诉他,魔族有着天生的冷酷与邪恶,他时常梦到父母被他们杀害的惨状。也许是出于对恶梦的恐惧,促使他加倍用功地解读着魔法世界的奥妙,一开始那些简单的魔法无须过高的悟性就能理解。象消耗精神力包扎伤口、施放祝福这种加强攻击的、精神甲胄这类辅助防御的魔法,以及能部分解除负面魔法的驱散术和对单独的亡灵进行打击的圣言术,他都很快地掌握了。 龙影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在夜里被哈特牧师带到镇南牧场南坡高地的墓地,战战兢兢对着午夜出没的僵尸施展圣言术,好在僵尸的移动步伐缓慢,当消耗完所有的精神力时所换来的那一点点魔法力正好能让一个僵尸倒下;还有跟随师父到北边迷雾森林里寻找野兽踪迹的情景,那是为了提高弓箭射术的精准度以及增强法力。一次,有七匹狼从密林里窜出来扑向龙影,惊慌之下,龙影未能感应到精神甲胄和祝福的魔法闪现,匆忙中只射倒两只。当其余的狼一起扑咬他的时候,伤口不断地流血使他的法力已不足以再施展包扎伤口的法术给自己,是哈特师父释放了天国装甲和重生术才给了他足够抵御的机会。随着佩剑拔出,狼一只只倒在自己的鲜血中,龙影的伤口却奇迹般的止住了,而且没有失血过多而眩晕的感觉。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哈特牧师所用的那两个救命的魔法的名字和作用,只觉得非常神奇。 随着越来越难感悟的中级魔法出现,尤其是具备解除中毒和瘟疫能力的治疗魔法,经常使他和只有止血技能的包扎伤口魔法混淆,以至于在和牧师为镇上的居民驱除瘟疫时常常帮不上手;还有那个能为自己加护精神生命的天堂之盾魔法,总是没法和提高防御能力的精神甲胄魔法区分开;天堂之盾在魔法生效期间所提供的是相当于受术者自身生命力的精神生命,能够代替受法者承受相当于自身所能承受的伤害极限而受法者本身却免受伤害,直到这部分生命力在敌人攻击下消耗完毕,这等于多了一条命!而精神甲胄只能提高一倍的防御能力,使每次受到的攻击伤害减低一半,本身伤害不能免除,只是程度减轻了。 哈特牧师曾在他困惑不解的时候告诉他,精神甲胄的作用是减少伤害,而天堂之盾却提供额外生命;最难理解的还是殉难魔法,他的作用是转移伤害,一个人承受另一个人所受到的攻击,这种精神状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好多次龙影集中精神试图感悟几个中级光明魔法,却始终不能冲破感应的临界,这使他非常苦恼。一向乐观的莱英哈特牧师却并不着急。 一次哈特牧师对龙影说,“孩子,你不必懊丧,光明魔法的真谛在于爱心的凝聚和升华,这需要历练,才能参悟透生命更高次元的境界,在不断的精神修炼中提高入境的速度和深度,到达一定层次时,即使最高级的魔法灵光也会一闪而现……” 这时城堡外传来一阵风笛吹奏的悠扬乐曲,那如泣如诉的风笛仿佛细述着一个曾经不幸的人内心深处挣扎的无奈和渴望以安详对待生活的态度,很难想象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能有这种共鸣! "德肯”,师徒俩几乎同时说出了那个吹奏者的名字,他就是曾被领主哈克和骑士会公开除名的德肯。以前是这座城堡里著名的长剑骑士,最特别的是他不象一般骑士那样用长矛,而是长剑!他那比人还高出一头的长剑曾叫魔军吃尽了苦头。每当他在忌日这天在城堡外吹奏这曲风笛,就知道他又杀了上千名魔军。九年来,已成为他祭奠亡灵的一个仪式。 那次劫难发生时,他在他的防区新兵训练营里喝醉了酒,他的手下叫不醒他以至无所适从,部队未敢轻动才被数十兽人牵制,酿成了那次被屠杀近千人的惨剧,与他厮守相爱三年的妻子也被魔军杀害,两个刚出世的双生子烧死在灰烬中…… 由于这个重大责任,事后领主哈克召集骑士会对他和其他有过失的军官进行审判。他的罪名成立,最后裁定为四条处罚:一、剥夺骑士身份,永远开除出骑士会;二、终生不得为国王及各领主所辖军队再度录用,连做一名普通剑士、长枪手或侍从的资格也被剥夺;三、重击四十杖或交纳二百金币罚金;四、坐牢三年或罚没一半田产。 深刻的自责,使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应当以死谢罪!刚一宣判完毕他就哭喊着说,应该判决他死刑,他害了近千人无辜丧命。可是骑士会坚持判决,并令他对第三、第四条处罚当庭作出选择,镇静下来的德肯宣布放弃选择,甘愿并罚,领主和骑士会成员经商议后只对他作出罚金和罚没田产的处罚。 在骑士会的催促下,当侍从接过他极不情愿地交出的由国王颁发并陪伴他多年的圣骑士荣誉勋章的一刻,他的眼神就无限留恋地跟着那枚勋章。随后是悔恨和绝望。那眼神谁见到也忘不了! 后来他变卖了剩余的田产,从此离开了这座曾给他至高荣誉又剥夺他所有荣誉的约克城堡;此后他再未沾过酒;痛苦与悔恨从没停止啮食他的灵魂,为此在离去的时候,他用匕首割破了五个手指,在城堡墙壁上写了六个大字:复仇,复仇,复仇!他之所以还坚持活着,就是想找回失去的骑士荣誉,并为那些本来该继续活着的人报仇。 据说他之后离开城堡的九年时间里,先是追随一位老兵公会的剑术长老修行搏击技巧和耐力长达三年,达到用长剑比一般剑客用短剑拼杀时间更久而招式不乱的境界;后来又拜倒在一名久负盛名的刺客门下花费两年时光钻研长剑的刺杀精准度和攻击速度,直到他的长剑出手速度比匕首还迅疾的程度! 再后来四年战斗生涯的头一年里,他一直纵横在魔军小股部队出没的地带,单枪匹马地伏击他们,一个人单挑百十个兽人,往往要杀光了才肯离开;盗贼更是闻风丧胆,三五百盗贼听到他的风声就即刻改变袭击目标或放弃计划,他成了名震王国的第一游侠; 次年,魔军出动盗贼和兽人时必须有魔法师跟随,但是魔法师的移动速度明显慢过兽人和盗贼,急噪的兽人总是冲在前头,没等后面的魔法师跟上就遭到了德肯的伏击,有时德肯甚至杀了几个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魔法师,他的攻击速度之快,击杀之精准成为人们谈话的焦点并广为称颂。 终于这一年,有一批自愿追随他、赶都赶不走的热血少年加入到德肯的行列。为了让他们能紧跟自己的速度而不至于掉队,德肯不得不暂时终止了伏击行动建起了一座竞技场,训练他们的各项技能,从肉搏、剑术到骑术、弓箭;从力量到速度……直到去年秋天他提拔了自己认为满意的替代者继任教练,他才又重新披挂上阵。 从去年到现在,他在对魔族劫掠部队的一次次的伏击战中,声望更高了,跟随他的人数超过了一支中型的王国部队;他的战术风格是伏击战和闪电疾攻,从不鼓噪呐喊,连马蹄都包裹着厚厚的皮革。疾速奔袭中连续放箭的同时首攻目标必是直取法师,使那些作为魔军统帅的法师还没能凝聚法力对他出手就已经身首异处了,所以他又多了个狙击游侠的称号,在城堡和小镇边界外围充当了影子杀手,重挫了魔军的气焰,减轻了约克城堡不少压力。 这些年来,城堡的士兵都抱怨说没打过什么象样的仗了,不但投石器都快散了、库存的箭都要锈了,更要命的是好几年都没军功嘉奖了。不过士兵们还是由衷地敬佩他。每当他的部队列队走过约克城堡时,总是令人震撼的方阵,步伐整齐且士气高昂,他不象王国军队那样总跟着那么多华而不实的重装步兵和鼓手,而是青一色的骑兵,难怪机动性这么好;他在战场上居然是用响箭指挥他的军队,真是匪夷所思。可是从德肯的表情上从来看不出有一丝的炫耀与居傲,他始终怀念因为自己而死去的亲人,更对那些无辜受难的冤魂深感内疚。 今天,恰好是九年前那场劫难中遇难者的祭日,象往年一样,德肯又是独自一人在城外吹奏着哀怨的风笛,缅怀那些受难的亡魂。 正文 第三章 师从游侠 第三章 师从游侠 “你不觉得应该跟德肯学点什么吗,孩子?” “近身搏击的攻防技能,师父,”龙影说出了自己内心里长久以来的渴望,仅仅作为一名只会些辅助性的魔法而惧怕近身格斗的牧师可不是他真正的愿望。这项弱点一直以来是他耿耿于怀的心病,只是出于对哈特牧师父亲般的尊重,他从来都很谨慎地表达他的愿望,惟恐某个请求会引起牧师不快,哪怕机会就那么被错过。 “只说对了很小一部分,孩子。德肯一直以来都是个出色的骑士,他具备一个真正英雄的全部潜质,只是那次运气太糟才害他蒙羞。他不只精于近身肉搏。据我所知,他在战争大学里积累的格斗、战术和侦察技能在这些年的磨练中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任何能得到他真传的人都将受益深远!如果你能跟随他,就能得到他的悉心辅导,那时你就知道你是多么幸运;不过那些技能决不象你想的这么简单,每项技能背后都有三项附属技能,你要珍惜这次历练的机会。” 看着徒弟疑惑的眼神,牧师又补充道,“去吧,孩子,去拜他为师,告诉他,你就是幻影射手格雷恩的儿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你!” “师父……” “去吧,师父有件很重要的事去办,等我的消息;也许,师父会去找你的。记住你父母的祭日,别忘了回来祭拜他们!”说完,哈特牧师脱下一直戴着的骑师手套,递给龙影,朝他挤了个眼,然后说祝他好运就走了。 城门外。龙影晃在自己的马背上接近德肯,并朝这位一直令他尊重的游侠道出身世和来意。 “格雷恩的儿子?”看得出德肯非常惊讶。 “是的,将军。”龙影称呼德肯将军,看上去德肯很满意这么叫他,比他那些手下叫他英雄听起来顺耳多了,德肯的表情开始绽放笑容。他歪着脑袋噙着个马鞭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从我六岁那年就是莱英哈特牧师收养了我,他是我的师父,又是我的养父。他从来都不让我张扬。所以镇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格雷恩就是我的父亲。很多人还不知道他的儿子还活着。他想让我成为一名出色的牧师。” “你的父亲是一位一生都有资格佩戴荣誉骑士勋章的神箭手,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机会成为一名骑士,但没有人敢不敬佩他。我的骑射术主要来自你父亲的指点,这项能耐已经救了我多次了。说实话,也许我是真正领悟了你父亲边骑边射的精髓而又继承了他这项技能的幸运者,为此我一直都深感荣幸,我已经把它彻底熔为我的战术打法的一部分。他的战术思想更是令人惊叹,可惜不能再受益于他的才干,非常遗憾!你父亲虽然具备雄才大略,但他在未被真正重用的时候依然能保持着温和的风度,这点令我非常地敬佩!他从不向士兵引用复杂的道理,只是示范他们如何才能更好地履行职责。他也从不粗暴地教训士兵,但他的精神永远都停留在城堡上面,守护着他的战友们。” 他说到“这上面”时,就用马鞭指着城堡的了望台,并用眼睛翻看着哨台上一个值勤的士兵高喊,“列兵,你还能再背一个箭囊吗?尽管你可以装的更少,可是敌人只会来得更多……” “是的,格雷恩中尉!我背了五个箭囊,每个里装满十五只箭镞!” 城楼上例行的答复让德肯感到欣慰,他又把头转过来对着龙影,示意他可以跟着走了,然后把两根指头插进嘴里打了个呼哨,远处树林里举起了上百根火把,一些人汇拢后朝西疾驰而去,龙影不时回过头,看着熟悉的城堡已渐渐离自己远去,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你的母亲叫弗兰莉吧?” “外人这么叫她,将军。正如叫我父亲的东方名子叫子固一样,我母亲也有个东方名字叫昭儿。我爸爸喜欢叫她这个名字。” “你父母的家族的确都来自东方,你母亲会很多的技艺。她还教会镇上的妇女如何养蚕和丝织,她和你父亲说起话来我们可听不懂,呵呵,他们书写的文字都是方的,看起来很神秘。”听上去德肯的确是父母生前最好的朋友。可惜幼年时期的很多事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你说的那种语言文字在我五岁以前已经跟我母亲学了一些,从六岁以后就跟着师父了”。 “你师父都教你些什么呢?就是那些医术吧,呵呵。” “是的,医术,将军。”龙影顺口回答了一句,想起哈特牧师临别前给他的骑师手套,当他下意识地戴上后,感觉他的马突然加速奔跑起来,手指触到点什么,赶忙勒住马倒出来凑近一个骑兵的火把,是一张羊皮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如果一直没我的消息,就去我曾经带你去过的神庙里找我的教父,也就是你的师尊托恩祭司,他一定知道我的下落,愿好运伴随着你,孩子。” 出了约克城堡朝北就看到奇异的魔法禁地,再朝东北方向穿出这片纵横八百步的禁地就是千年雪山。 龙影知道这片魔法禁地有它不凡的来历,哈特牧师曾经向他提起过,这曾是很久以前一次魔神较量的主战场,双方的超强法力在这里激烈交锋,创世神的天使们和魔祖都用出了各自最强大的魔法,两股力量产生的强大气旋在混战双方头上逐渐加速,在天顶形成一个红蓝交织的巨大气旋。因为两股超强的魔法能量都不能瞬间消灭对方,在短暂的僵持中,整个天空如午夜的闪电忽明忽暗,两股巨大能量相互牵引、纠缠,激发出一个开闭时空的异次元之门,屏蔽了一切魔法,而神魔双方都被这股神奇的力量瞬间传送到各自的次元空间…… 令人不解的是,虽然日后找不到任何传送门,但从此这里成了魔法禁地,任你魔力再高,也别想使出半点法术。 夕阳的余辉下,哈特牧师穿行在魔法禁地柔和的草坪上,一边回头望着已渐渐被林子遮挡住的被残阳染成金色的约克城堡的轮廓,穿透了树林的光芒已不再刺眼,而是柔和地洒在他脸上。那光线似乎幻化为城堡塔楼上的弩箭弹射出的石头飞弹和万箭齐射的影像、阻止任何企图跨越这里伤害人们的邪恶势力。如今,这片魔法禁地成为最理想地利用防御武器狙击魔族入侵的天然屏障,协同西侧的约克城堡一起镇守着小镇的北部边陲。 哈特牧师已走出这片禁地,来到千年雪山的山麓,突然,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云雀已无影无踪;乌云正加速穿过天空……一种恐惧涌上心头,他暗暗攥紧了拳头。一个身披黑袍头裹黑布的背影悄然静候在雪山脚下。借着那即将消散的落日余光,牧师清楚地看到那人身边的树和脚下的绿草都已经枯萎,和泥土一样全变的焦黑;莱英哈特牧师脸色陡变,他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咽喉肌肉抖得厉害。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象是金属发出的声音,带着浑厚的低音尾声,大地都随着这股声音同步颤抖,“无论你是否准备妥当,都必须跟我走了,放弃任何徒劳的抵抗,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带走你。” 牧师看到一个铅灰色的气旋在他和那个背影之间产生,强大的风力吹得他呼吸急促、睁不开眼睛,甚至站稳也困难。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旋牵引他无法做出任何抗争!凭着牧师的经验,他知道他的大限到了。 气旋骤然沉寂,象一面镜子矗立在他面前。那是开启时空的异次元之门!门的黑色轮廓告诉这就是通往冥界的亡灵之门! 正文 第四章 锤炼 第二篇 昔时孺子成宝树 第四章 锤炼 半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约克城堡以西四十里,被暗藏的栖木尖桩和悬吊绳套等各种机关陷阱遮蔽起来的一片密林山坡上,隐藏着德肯的营地和他为训练士兵建造的竞技场。占据竞技场一角的箭术靶场上,他的勇士们乘在狂奔的战马上弯着弓朝目标靶心连续放箭,这正是德肯向龙影提到的龙影父亲的真传,教官震耳欲聋的怒斥和尖厉的骂喊声随着绝尘的马蹄响彻操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洛克鲁伯西山大营。 “在我的训练大纲里可没有什么抗魔大法,太耗费心智!在战争大学里我就学不进去,可能是我天生就对魔法缺乏感应,也可能是我没多大兴趣,说实话,我可不在乎魔法那玩意,我靠的是速度和力量,我的格斗学科中肉搏和箭术的优异足以弥补抗魔能力的不足。”听的出,德肯真的是不在乎任何可能对他不利的后果,他只对自己的选择总是显得格外有信心。 “这也能被你蒙混过去啊,听说你们的最终考核极其严格,三大科目中所有附属技能过关才算合格。”龙影表示出他的疑惑。 “是这样的。”德肯得意地笑了,眨着一只眼说,“可我贿赂了教授格斗课程的战斗法师莱蒙,哈哈,我给了他一箱子陈年苦杏仁酒。他就喜欢那个,可那时货源紧张,那种酒还真不好弄。当考官的助手们用火球术测试我的时候,那个老莱蒙替我阻挡了它。他出手快极了,校长和考官都被他蒙蔽了,哈哈……我居然得了个优异。” …… “这段时间你的剑术要领掌握的不错,只是击杀的精准度和连续发力的速度还欠缺协调,当然这和体质有很大关系;另外你的呼吸还需要调整。”德肯忽然收起了笑容,[奇·书·网-整.理'提.供]“关于战术科目你有哪些体会?” “我想比阵法更难掌握的是领导术。”龙影提出自己的看法。 “系统的战术学科是由演练阵法的攻防术、隐瞒部队实力并给对手制造错觉的伪装术和驾驭团队的领导术组成。从你对阵型的变换自如和对地形的随机运用上看的出你对前两项技能的天赋;但是你要想真正洞察什么是领导术的话,就要从懂得什么是被领导术开始!” 龙影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领导术上的不足,凝神聆听着。 “被领导术就是执行力,军队的攻防进退一切指令靠的就是它!从你能适应接到任何命令时不去考虑它的合理性,只须毫不犹豫并不打折扣地坚决执行开始,你就真正懂得了指挥官的权威不容置疑的意义和执行力的重要,你明白吗?…… “一个有高超领导术的英雄,要有敏锐的目光和宽阔的胸怀,善于将那些身怀绝技的人拉进你的队伍并培养他们成长。你要尊重队伍中的每个人,让他们按天赋和专长去发展,不能勉强把他们放在错误的位置上,”德肯举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又粗又长,然后紧紧攥起,一拳击在身边的一棵臂粗的树上,树应拳立折,“看,就这样,拇指按在中指上拳头才有力量!合理配置,这就是领导术的基本原则!” 龙影眼中射出崇敬的目光,德肯用微笑回答了龙影的敬意,他接着说:“野心和个性都算不了什么,只要善加引导绝不是坏事。你的士兵的野心能促成他个人和队伍的双重成就,这比强迫一群白痴去实现他们根本不懂的任务要现实百倍! “还有,任何时候,都要能承受委屈。领导力建立在承受委屈的态度之上,哪怕是被所有人误解。” 对领导术的这番精深的见解出自这样一个信仰力量且有多年征战经验的将军,龙影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和价值。要命的是想很快就在脑子里生根且融会贯通可没那么容易。 不等龙影想表达什么,德肯只是自顾自地说,“可能是我的性子太急了,原本下半年才准备教你的侦察术也已经授给你了,其中能提高马匹行进速度而又节省体力的探路术和安装、拆除陷阱机关的拆卸术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我所担心的就是你对潜行术的修炼。虽然我自己至今才是个潜行专家,但连做梦都修炼到大师了。可是想象一下,如果修炼到潜行宗师,当自己风一样消失在空气里,除非也是宗师潜行的人再没人能看到你!呵,当你走到某人面前他竟浑然不觉!嘿嘿…… ”德肯兴奋的脸上堆满了各种夸张的、他所向往的情景实现后的神采,象是突然间回到了稚气的童年。 战争大学教授贵族骑士们学习作战及指挥能力的格斗、战术、侦察三大基本科目,龙影知道,抗魔和潜行术分属于格斗和侦察科目的两种附属技能,可是这两项技能却是在魔族入侵后加进去的,具有魔法属性,要靠一定的精神力去修行,所以才要同时具备魔法才能的战斗法师给他们授课而不是一般的游侠或纯粹的将军。 有好几次龙影想教授光明魔法给这位将军,可从德肯的话里他意识到这位自负的将军对魔法没有兴趣,所以话到口边又都咽了回去。 龙影天资深厚,对魔法的感应力更是超出一般人,而且有修行了八年的光明魔法的基础,但他对德肯给他的那本写着抗魔心法的羊皮卷轴还是深感困惑,尤其是对那句“万念皆空,万法归宗,空无一物,何处来风”的心法始终不能参悟到真谛。 “这就好比你明知道石头砸到你不是死也得伤,可是你非要笃信石头是虚幻的那么悬!”这句话是德肯常常挂在嘴边用来说明自己拒绝修炼抗魔大法的理由。 试想对方魔法师一道闪电击向你,居然只靠着对心法的感悟以信念支撑着不闪不避令对手的法术失效是何等难以置信;一旦稍有分心,即使修炼到那个抗魔的层次也照样会被闪电击中而毙命!这抗魔的修炼,要集中精神还要有坚定的信念更需要毫无畏惧的胆气!即使在修炼的初级阶段就感到很难了,成为专家以后就更难的不可思议!因为信念会象赌注越押越大那样,不可避免地牵动着你的心智! 龙影深刻地感到学习的苦恼,他现在有太多新的技能需要学习,而这些对他来说非常有用的东西却非一蹴而就。因此他非常苦恼,并且常常莫名的焦躁。 以前听哈特牧师说过,精灵族所擅长的自然魔法中有抗魔这个法术,如果使用了这项法术就可以避免魔法伤害。而对于龙影来说,“只有修炼到自然魔法宗师才能令抗魔大法抵御所有魔法伤害”这一条,已够叫他泄气的了!记得哈特牧师曾说过修炼到自然魔法宗师可以召唤龙时那激动的神情,他已经没有信心再对那个法术有任何神往了,苦修了八年的光明魔法才刚刚修炼到专家这个级别而且发挥还很不稳定。想到这里,眼中流露出对不可知的未来难以预料的那份无奈。 不过,龙影终于还是振奋起来了,他猛然回想起哈特牧师曾专门就两类抗魔大法做过一次比较:作为魔法出现时,要消耗精神力才可释放,所以不能时刻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且自然魔法中的抗魔等于用自然法力的异次元之门隔绝了所有的魔法!象光明魔法这类辅助加强性的有益魔法也同样被隔绝了;而作为格斗技能中的抗魔,则是元神感悟到至高境界时受到的神圣庇护,不但不消耗法力,还能接受有益魔法的附加。想到这里,一股定要参透抗魔大法这项技能的心气强烈地升腾着…… 万念皆空 万法归宗 …… 他心里默默地反复参详和感悟着…… 又是半年过去了,这一年来,龙影掌握了格斗、战术和侦察三项作为骑士的主要技能,尤其是把肉搏、攻防布阵和探路、拆卸术四项附属技能砺炼到即将成为大师的境界;更可贵的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他居然把领导术、抗魔和潜行术也修炼到接近专家的层次!若没有那种超越常人的天分,换了一般人纵使再辛苦十年,也未必能有一样技能取得如此成就! (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正文 第五章 依依惜别 第五章 依依惜别 这一年中七次在他的见习指挥下一起出生入死伏击魔军的勇士们,已经把他作为不分彼此的兄弟看待,当他几次提出要离开大家回去找他的恩师莱英哈特牧师的时候,都被众人劝阻,他们想起龙影施展光明魔法的情景——那护在心口传递心灵之光的左手,和吟颂治疗或其他经文时高举法杖闪耀生命之光的右手,在每个危难关头曾挽救了多少条性命!一次次的战斗中,龙影成了众人的守护神,他们无不期待着能继续和他并肩作战并接受他的祝福。这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挽留他直到今天。 因为今天是龙影父母十周年的祭日,照例龙影和德肯将军要赶回约克城堡祭拜亲人。 龙影一只手握着整束的玫瑰、向日葵、菊花和天堂鸟与众人依依惜别,两人一同踏上东归之路。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只带了同要祭奠亲人的几个亲随,其余的都留在驻地镇守。 “记着,以后走到哪都叫我威廉叔叔,他们则要象你以前那样称呼我为将军。” “恩。”龙影爽快地应承着,他从心里喜欢这么称呼德肯。一年来,这个伴随他们对话的称呼感觉既亲切又自然。 “你的这双骑师手套不错,”数匹战马飞快地朝城堡方向疾驰,德肯盯着龙影手套上狮龙对舞的银色图腾,述说着他所了解的这只手套的来历,“传说有一个耗尽法力的魔法师被一大群魔兽族的饿狼骑士追赶,眼看追兵的战斧就要砍到他脑袋上了,他只好凝聚最后的法力把狮子和龙的图腾附在他的手套上,战马立刻感到身后有千百头狮子和龙的追赶,而战马最怕这两种生物,便激发出全部的潜能,速度和耐力都提高了一倍,渐渐逃脱了魔兽的追赶,在途中遇到一个人类骑士后,把手套交给那骑士,又交代了些话,终因耗尽法力及过度疲劳死了。从此以后,那双手套就失踪了,今天却戴在你的手上。” “难怪我戴着它时感觉马跑得特别快;以前哈特师父的马也象施了魔法一样,原来是这双手套的魔力,可他从来没告诉我这个故事”。 一行人说话间已来到约克城堡吊桥下,德肯还是老样子和城上的哨兵们用开玩笑的方式打招呼,他们来的比开城门的时间略早一点。 通常情况,当城堡外围的警戒塔没有异常情况的号角声或狼烟传来,城门会在天一亮就照例打开让人们正常出入;隶属城堡的四个了望塔负责观察视野内的几个警戒塔的安危;然后这些警戒塔再注意其它警戒塔……层层盯防、守望相助,一有紧急情况,城堡守卫官会立刻得到消息,封闭城门,进入守备状态。自从哈克领主增设了外围警戒塔并执行互相守望的制度以来,城防安全性比以前提高了很多。而且防线已逐步推进到城堡以西五里范围。 士兵们一直等到开城门的钟声敲响,才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这是守备制度,除非有规定的特殊情况,否则都必须严格执行城防纪律。这一点任何人都很清楚它的意义,没有人会对此感到不快。 十年前的十月十四日,那场灾难就发生在那个阴冷秋季的黄昏前后,当初由于德肯的过失,他立刻被解职并被关押待审,他老婆和孩子的尸体都是草草和别的尸体混埋的,所以他找不到埋葬亲人的确切地方。这么多年,德肯已经习惯到黄昏时刻才独自走出城门外,用他的风笛祭奠亡魂、寄托哀思已渐成他的风格……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祭拜你的父母!德肯突然冒出这句话,而且口气十分严肃和坚决。 “当然!”这个十六岁的孤儿双目中满含着感激,“你能来,我想他们一定很欣慰……可是,我们应该先找到我师父一起去啊。” 德肯似乎没听见他后面的话,自顾自地往墓地方向疾驰而去,龙影只好跟着,一直到他父母的墓碑前,跳下马伫立着。 突然,这名高大的游侠双膝跪倒在格雷恩夫妇墓前,全身趴在地上颤栗起来,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十年了!其实,早就想来看你们,可是……我,恐怕自己没这资格!你们的英年早逝全因我的愚蠢和罪孽,也害了其他的人!宽恕一个从未停止过忏悔的罪人吧,我将以我的方式为你们在天国的灵魂祈祷!……愿神保佑你们安息!” 真诚的泪水浸湿了墓志下的石头,细心的龙影给了他一束向日葵和白菊,游侠把向日葵工整地摆在洒下热泪的石墩上紧靠碑文,把白菊一瓣瓣地掰下来,洒在整个墓地上。龙影俯身放下两支天堂鸟。 良久,德肯站起来,龙影递给他一束玫瑰和三支天堂鸟,告诉他应该给他的妻子和两个早亡的孩子。 两人以成人的礼仪相拥而别。墓地的风吹动着两人的头发,高大的游侠拍着少年的头,寄予无言的祝福,龙影轻声地问道,“叔父,你的风笛,能教教我么?” 正文 第六章 牧师失踪 第六章 牧师失踪 目送德肯的离去,龙影策马穿过广场,回到他和牧师住的小院,借着射进屋里班驳的光线,找遍每个角落却找不到人,他又喊着哈特牧师的名字跑到厨房,以为会出现奇迹,可是看到的是熄灭的灶台和布满蛛丝的窗台屋角。随手摸了下餐桌和椅子,都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着,这情形使他想到,也许上次一别后,哈特牧师再也没回来过。窗外的风把一片凋零的树叶吹得落下又升起,他的心就象那片叶子失去了着落,对牧师的关心让他充满了焦虑。龙影忽然想起来那张骑师手套里的羊皮字条:“神庙”?他自言自语道,“托恩师尊”? 他没有立即赶往那个位于迷雾森林深处的神庙,他虽然和师父曾经去过几次,但他很清楚那段山路极难行走,尤其是一路上没有可参照的标记,各处的景致又极为相似,最容易迷失方向。他还依稀记得师父带着他和那个祭司一起到镇上寺庙的情景,寺院的长老和僧侣们跟他们都很熟,也许应该先去趟那里,说不定能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踩着寺庙前那块下马石落了地,龙影顺手把马牵到右侧的栓马石桩上,桩身表面以横格或席纹排凿,还浮雕串枝莲、卷草、云水纹图案;桩颈的雕饰比较考究,鹿、马、花、鸟、云水组成汇雕,远近层次错落有秩;桩顶部是个长须老翁造型,也是这块拴马石雕刻的精致出彩所在。龙影无心继续品味这令他惊叹不已的雕刻精品,虽然这块典型东方雕刻风格的艺术品让他每次看到都充满好感。 正巧寺门打开了,里面闪出一个身着从未见过的奇异装束的人,一身灰色布袍,头上缠绕发髻,还插着根簪子,靠近脚面的裤管系着裹腿。容貌装束都可看出是王国以外的来着。从对送他的僧侣嘀嘀咕咕的神情可以看出此人不是来祷告的。他们压低嗓门互相交代了几句,那人就离开了。龙影赶忙快步上前,推开了正要重新关上的寺门。 就在他将要进入寺门的时候,他侧目用余光注意到那个刚刚走开的怪异装束的人,那人正在不远处的墙角窥视着自己,然后就突然消失了,这种异常现象使他的心突然一紧。 走进这座熟悉的寺院,龙影心中非常不塌实,平日一向敞开的寺院今天却莫名地关闭、那个奇异装束的来者以及寺院里隐藏着的那种影影绰绰的神秘感,都叫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僧侣不是很面熟,也许是新来的,他没有问龙影任何问题,只是一路招呼他进了客堂,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不等龙影问话就离开了。片刻工夫,寺院长老进来了,身后还跟随着几位寺院的高僧,龙影对他们并不陌生,赶忙起身问候,接着就向长老打听师父和祭司的消息。 长老沉吟了半晌,没做任何回答,一位高僧代他说,哈特牧师一年来一直没来过这里;托恩祭司道是来过一次,此后就没他的消息了。这时候长老接过话茬说,他们也一直在寻找哈特牧师,没有他的许可,约克郡的光明魔法祭坛的修缮工作就无法继续,全寺的僧侣们都为这事着急呢。他还感慨说哈特牧师的失踪确实反常,哈克领主和骑士会的几位圣骑士都来打听过,也觉得很奇怪。他们都曾四处打听可一直没有下落。大家对他都很担心……最后,长老提醒他,如果知道托恩祭司修行的神庙,可以去找他,还关切地问龙影要不要派几名僧侣跟他一起去,龙影谢绝了。他本来还想再问几个问题,可他突然想到德肯叔父曾忠告过自己的话:很多事情要学会自己用心去观察和推敲,有时候问题太多反而坏事,于是起身道谢后就离开了寺庙。 他走的时候,桌上那杯水已变得冰凉。龙影的心头笼罩着阴霾,如同空中那团黑厚的云层混乱而浑浊。突然间,他感到一阵无助,他很想在此刻看到德肯的出现。但为了给自己一次单独锻炼的机会,他决定独自一人进山寻找托恩的神庙。 走出寺院的大门,他还在思忖着:寺院关门、陌生的僧侣,还有那个窥视自己的奇异装束的人……难道师父的失踪和这一连串的神秘有关系吗?龙影觉得必须尽快找到托恩祭司,也许他能解开这所有的疑团。 龙影在镇子的集市上找到一处酒馆,他把马交给上前招呼他的马童,吩咐他喂饱上等谷粟并给了小费,找了处僻静的位置坐下,点了他最爱吃的色拉蘑菇煎蛋。一想到奶油融化后被煎得金黄的蘑菇蛋卷的香气和色拉酱搅拌后的绿芦笋、红甜椒鲜亮的色泽,龙影的馋虫搅得他恨不得立刻吃进嘴里。他又叫了份黑椒蒜香烤鲥鱼和一杯苦杏仁酒佐餐,脑子里开始计划着休息一晚明天出发还是吃完饭立刻起程。 正文 第七章 酒馆结缘 第七章 酒馆结缘 一阵乱哄哄的喧闹声,闯进来两个争吵不休的人,外面的天气有些冷,这两人搓着手,彼此大声地比画着,那神情就象回到自己家一样旁若无人。一个矮得出奇的家伙,黄豆般的眯眯眼,留着长长的胡须,脸黑得连眉毛的位置都分不清楚,他手里提着把短斧子,象个胜利者那样一边找着座位,一脸笑容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像一个陈年橘子;另一个看起来粗壮结实,中等个头,棕色的方脸上长着红鼻头,眼窝小而深陷,相比那矮人的得意,这粗壮汉子显然气势上低了一头,无精打采地喊人招呼他们,对匆匆跑来的侍者要了卤汁鲣鱼串烧以及两大份煎鱼子酱和一瓶烈性赤尾松酒,这种酒是用一种叫赤尾松的嫩芽混合豌豆发酵酿制而成的,又苦又烈,有种特殊的浓郁气味,寻常人是不感兴趣的。他们坐下后,龙影听到矮人说,“怎么样,赏金是我说的五百金币吧,嘿嘿。”壮汉应了句,“是又怎么样,我输了这顿酒饭我又不赖帐,你别以为就能轻易得到那笔赏金。”矮人收敛了笑容,压低了嗓门接着说,“你押一趟镖不过十来个金币!打个来回要两个多月,运气差时路途遥远再遇到雨天,半年都未必能回来;何况……”矮人绕到壮汉背后,神秘兮兮对着耳朵说,“何况要是遇到魔军拦截,他们诚心要那批货的话,哼!”壮汉不服气地争辩道,“押镖这行我干了这么多年了,还会怕几个魔匪不成,我对付魔匪的身手,你……你还不清楚,拿遇到魔匪唬我,你也太小看我了点,真遇到啊,看我怎么……”不等他把话说完,矮人就敏捷地又绕了壮汉一圈,用一只手在壮汉耳朵旁打起弧线说,“还吹!忘了三个月前那件事了么?哼,要不是老哈特出手救你,你还能撑到今天在这吹?”壮汉听到这话时,咽下去的酒卡住了喉咙,急忙支吾着说,“那是,多亏他及时出手相救,嗯嗯,跟十年前相比,老哈特可是显得衰老了很多啊!” 龙影心里猛然一震!矮人提到的哈特莫非就指的是师父?龙影忍不住立刻就冲过去问个究竟,但他还是决定再耐下心多听几句……就见那矮人又探低了脑袋说,“别逞强,你的身手嘛,我最清楚,和我相比嘛,不相上下,嘿嘿,如果凑在一起没准能干票大的。要是你跟我一起接下这趟生意,我保证,不出两个礼拜,你就分下那一半金子。那笔钱,足够你五年时间不用为你的探险旅程的装备和各项费用操心!”望着矮人流露着信心和诱惑的笑容,壮汉陷入了犹豫不决的神色,这时候侍者给龙影和这两个汉子端来了酒菜并分别放在他们桌子上,招呼着他们慢用。那壮汉迟疑地嘟囔着什么,大概这对他是个艰难的决定,要仔细盘算后才能定下做出何种选择。两人不再说话,而是一边喝酒一边专心地大口吃着他们叫的东西。 在一旁不远的龙影本来还想再多探听几句关于“老哈特”的话,可是他们不再提了,在这沉默的片刻,龙影终于忍不住了,忙起身端着酒走过去搭讪,指着两人桌上那瓶烈酒问,“听说这酒先辣后苦,回味还有点涩,敢问两位老大怎么有兴趣品尝这么怪异的酒呢?” 两人上下打量着走上近前的少年。那矮人顺口回了句,“没你说的那么邪乎,要是不嫌弃你可以亲自尝一口,它回味的那种独特余香是任何酒无法替代的。”矮人一边回应着龙影的提问,一边顺手抄过一个酒杯,满满地斟上一杯,端给站在一旁的龙影。趁龙影接过来喝的时候,矮人接着反问道,“这位兄弟看来不是专门来试酒的吧。我们都是爽快惯了的人,也藏不住秘密,要是想打听个什么事尽管开口。敢问兄弟怎么称呼?有事要问么?” 龙影赶猛地咽下这口烈酒,却感觉不到什么余香,只觉得一条火蛇,从嗓子直窜到胃里,鼻子都呛得厉害;眼泪也被呛了出来,对着墙角就剧烈地咳嗽。那矮人忽地闪到近旁,给他舀了一勺煎鱼子酱,嬉笑着拍打着龙影的背部说,“吃点这个就没事了,这酒烈有烈酒的妙处跟喝法,有的人能喝还能品出味来,有的就不行,呵呵。不过不管是谁,任他第一次喝这酒都得这样。”龙影缓了一会,小声吩咐一旁给他递水的侍者,等会两桌都结他的帐,并示意把自己的餐具都端到这边来。这时那个壮汉拿起一杯酒,看起来感觉自己有些失礼的样子,眼神流露出一丝腼腆的歉意,算是和龙影补了个招呼。 又漱口清了阵嗓子,龙影感觉舒畅了许多,就对矮人和壮汉简要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经历以及寻找师父的原因。然后就跟两人核实“老哈特”的身份。矮人立刻就告诉他没错,“老哈特”就是他要寻找的师父约瑟夫.莱英哈特牧师。 经矮人介绍,原来早在十年前,他们就和哈特牧师认识了,那时哈特看起来也就不到五十岁的样子,浑身上下是充沛的活力;可是才十年的光景,就显得非常疲惫和衰老。壮汉忙插嘴说,他在几个月前的一次押运货物途中遇到两个魔族法师的袭击,差点被秒了,多亏哈特牧师及时赶到相救,他才脱险的。要不是开口说话,根本不敢相信救命恩人就是哈特牧师! 龙影从对师父有印象以来,就知道师父整日为许多事情操劳和四处奔波,所以很疲惫,十年来看上去是老了许多;德肯叔父看起来也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也许岁月以不同的计量方式对待所有不同际遇的人,过度操劳和内心郁结的人总会显得比其他人苍老的快些。 “我师父救你时是在什么地方?我师父没说他为什么要离开甜水井镇那么久吗?他没说他怎么到了那里,又要去什么地方?他没提到他有个徒弟么?”一连串的问题,语气上显得有些急躁,不过两人都受过牧师的恩惠,又了解龙影此刻的心情,所以并不在意。 “恩,是这样”壮汉整理着思路,诉说那天的情景,“我和蓝色敢死队镖局的六个押司押着一批神秘货物赶往五柳镇,一路都很顺利,已经踏进西柳镇的边界,只要再穿过最后一片柳林就有人接应了。茂密的柳树林有一条现成的小路,当时感觉已经安全了,都说要歇歇。偏偏在我们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两道闪电击中了两个押司,可怜他俩吭都没吭一声就挂了,这过程来的太快,我看到一个法师从树后闪出身影,手中的魔杖正对着我,那时的我已经手足无措了,突然一个人影从一旁越过,我看到一阵迷雾在空中弥漫,同时法师向我发出的那道光芒也已出手,就在我感觉必死之际,那道闪电却奇迹般地偏离了我,劈开我旁边一棵柳树。真是好险啊!我整个的冒险生涯里都是九死一生,但这次最幸运!”壮汉喝了一大口赤尾松酒,仿佛地狱归来的幸运儿,拼命摇晃着脑袋,长吁了口气继续说,“另一个法师朝其他押司射去的闪电也奇异地偏离了,两个法师感觉不对,互换了眼色就悄然消失了。”凯尔埋怨他道,“飞哥,你就不会拣要紧的说?” 从壮汉的叙述中,龙影意识到这两个决不是普通的魔族法师,他们来去诡秘,无论是速度还是法力,都远远超过通常的魔族法师。要应付这样的高手决不简单。“后来呢?”龙影急切地问。“后来,那人就转过身对我说话,直呼我的名字,呵呵,那时候我真没看出来是哈特牧师,还是他自己报出了名字,我才恍然……哎,真是世事难料啊,想不到一向健朗的牧师十年之间竟苍老了许多。不过他敏捷的身手还是不亚于当年啊。我们赶快问候,可他老人家没多说什么就走了,我才遗憾连他的行踪都没问出来,想道谢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大概是觉得说了半天却不能给龙影提供多少有用的线索,壮汉显得有些沮丧和拘促,矮人看着郁闷的少年,安慰他说,“别担心,小兄弟,我们哥俩都在赏金猎人公会,公会成员间能在约定的场所互相提供彼此需要的情报信息,相信一定有机会帮你打听到你师父的下落,别忘了他可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也要找他表示谢意的。” 矮人的热情和壮汉的质朴使龙影突然为自己的急迫情绪感到有些抱歉,想想总归是有了师父的行踪了,知道他的下落总是松了口气,再想到即将出发寻找托恩祭司,又对找到师父满怀信心。 龙影端起酒杯,又吞下一口火球般的赤尾松酒,整个脸都红透了,不过这次不象头一口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觉得胃口大开,还有点领略到这种酒的妙处。他笑着向两位敬酒以示谢意,同时礼貌地请教两人的来历。 矮人介绍自己叫凯尔,出身矮人部族,是名铁匠,不过是一名不常在铁匠铺里的铁匠。平时没生意时,就喜欢进山打猎,王城的人都认识他,叫他矮人凯尔;又介绍壮汉说,他叫普鲁格,外号飞哥,出身于野蛮人部族,从小就对部族以外的世界充满好奇,梦想着凭借野蛮人先天的强壮靠自己的双脚浪迹天涯,好将来回去时把他的见闻细述给他的族人们听。他平素喜欢探险所以常接受一些有点冒险的生意,比如充任临时镖师护送货物,闲时也爱去山中打猎。 正文 第八章 圣物与赏金 第八章 圣物与赏金 “哦,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龙影对这对绝配的经历颇有兴趣。凯尔抹了一把嘴边的鱼子酱,饶有兴致地说,“我们俩是在一次争夺猎物的打斗中相识并成为朋友的。飞哥身怀绝技,见闻也广,我们俩常在一起争论一些事的长短,谁也不服谁,呵呵,所以经常打赌,不过总是他输的多。这次来甜水井镇是因为听说约克郡的领主哈克悬赏五百金币赏金招募能找到智慧菩提树的人。 菩提树?这让龙影想起了哈特牧师也曾说起过它。 凯尔接着介绍说那棵菩提树生长在地势险要、人迹罕至的千年雪山乔戈里纳山麓瓦纳斯主峰峭壁之下的朗西峡谷,这和师父哈特牧师曾经提到过的一样,龙影还记得,能证明找到菩提树的唯一证据就是摘下一棵菩提果实,并带回甜水井镇,和收藏在皇家珍品阁里的那枚样品比照。珍品阁和皇家图书馆都位于约克城堡内的中央中庭后侧和领主碉楼右翼的一间密室,在重兵守备之下,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所以非常安全。 矮人也很快提到这事儿,并补充道,没有人知道是谁拿回的第一枚菩提果实;也没有人知道进入朗西峡谷的路径。龙影忽然想到哈特牧师以前曾提到过关于进入峡谷的话题,说寻找进入峡谷的道路非常烦琐和艰难,即使成功进入峡谷,还要面对不可知的危险,以至于去找菩提树成为一个充满着难以想象困境的艰辛旅程。不是为非常紧要的事,没人愿意冒这么大风险走这趟险路。 值得一提的是,想要进入千年雪山并成功翻越乔戈里纳山麓到达瓦纳斯主峰,首先要经过魔法禁地,光这一条,就使魔族想进山获取菩提果的念头彻底打消了。因为守备魔法禁地的城堡投石机和火弩能教任何企图偷越那里的家伙命丧当场。 至于还有什么更大的好处矮人就说不上来了,反正是难得的宝物。如果找到它就能得到五百金币的重赏,哈克领主还说要借此提高整个骑士会和僧侣们的战斗力。矮人凯尔就是专程为这事而来的,他知道此行的艰险,所以极力想说服飞哥和他一起去寻找菩提树。 在伊特鲁王国,象凯尔和飞哥这样平日有自己的职业,又喜欢打猎和为得到赏金接受招募的人,有个形象的称号叫做赏金猎人,一般都是由矮人或野蛮人中的佼佼者充任。没有点特别的身手和过人的技能是不敢加入这个行列的。这类人有着喜欢冒险和追求赏金的共同特质,说他们喜欢金子,不如说他们喜欢冒险。在他们眼里,赏金只是冒险成就的显著标志罢了,并能以此说明谁才是强者,惟有强者才有资格随处迎来崇拜者们景仰的目光;他们同样也害怕失败,所以常为一些难度系数超越自身能力的任务而犹豫不决。此时飞哥的心情大概正是如此。赏金猎人只关注声望,他们视生命的价值往往还不如众人对自己的评价,他们只愿意痛快淋漓地活着,失败对他们而言,尤其是被人鄙视的目光,比死亡更加恐惧。 龙影了解飞哥的心思,他明白失败对一个赏金猎人的意义;他也知道凯尔为什么给他讲那么多有关菩提树和应招冒险的事情,虽然凯尔没有明说出对自己的期望,可他心里非常明白一个牧师的传人加入他们对整个探险行动的意义。对他来说本来并不是问题,但仅仅不是时候,这叫他很无奈,不知该怎么继续话题。他频繁地给飞哥和凯尔倒酒,自己也喝着,直至那瓶赤尾松酒已经不剩一滴。 三个人起身碰最后一杯酒时,都已经有些醉意,龙影取下他母亲送给他的一块随身玉佩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引起了矮人的注意,他凑近了脑袋欣赏着上面那条青龙的雕刻,对工艺的精致赞不绝口。龙影向他俩告辞说,“非常荣幸能够认识两位英雄,看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探险了,我要去找我师父,立刻就得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我所知道的朗西峡谷的线索,其他就靠你们自己的运气了,祝你们好运”。 看到两张黝黑的脸上绽放着笑容,龙影感到一种憨直可爱的亲切,从心里惋惜不能与他们同行。直到咽下最后一滴浓郁的赤尾松酒时,他才回味出矮人凯尔跟他说的“那种任何酒无法替代的独特余香”原来是真的。他指着酒瓶的食指变换成表示赞美的拇指,用挤眼的表情告诉凯尔他体验到了赤尾松酒那种前所未有的余香。 龙影牵过他那匹打着响鼻的战马,它每次饱餐谷粟后总会喷着这种表示愉悦的响鼻,这是在给龙影汇报伙食正点,没有伪劣成分,它很满意。它知道主人从不亏待它,除了豌豆谷粟以外从来不喂它别的;这马向来爱憎分明,如果有人拿草料蒙骗它,它会立即转过身蹬踏食槽以示抗议。龙影捋着马后颈光亮的鬃毛,轻抚着它的下巴,向一起走出酒馆的凯尔和飞哥道别,这时候,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他们俩了。 正文 第九章 寻找师尊 第三篇 少岁哪知世事艰 第九章 寻找师尊 当正午的阳光刚刚斜过中天的时候,龙影已经策马奔出了小镇北城门,沿着魔法禁地朝迷雾森林方向疾驰而去。一路的风景并没引起他任何注意,他正凝神贯注回忆那条通向祭司神庙的唯一路径。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傍晚,风力明显比白天的时候增大了,也隐隐看到了每当黎明或傍晚来临时林中升腾的雾气,他的马载着他逐渐陷入越来越浓重的迷雾,犹如穿行于不可测度的深渊之中。任何人在马背上以这样的速度奔行于这样的迷雾中都会有一种死亡之旅的体验。而龙影却一点也不紧张,他相信这匹马的能力。它不光在浓雾或夜色中仍保持敏锐的视觉,而且每当它毫不犹豫地认定一条岔路时,就证明它比它的主人更知道该如何选择,凡是曾走过的路,它都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即使在极其相似的地貌中,它仍能不受干扰地分辨出正确的路径。自从和师父分别以后,这匹寸步不离的骏马就象他的影子,尤其是它非同寻常的灵性让龙影孤独的心得到不少宽慰。 耳边呼啸的飒飒风声告诉他又转过一个岔道,迷雾渐渐淡了很多,能看清那些忽密忽疏的丛林;有时视野能远些;有时则遮蔽了阳光,斑驳的夕阳从密林穿透,泻出绿林和空气的影子格外写意。当再次转进一个岔道时,那匹马昂着头拽起两只前蹄似乎提醒着什么,却不嘶鸣,它很清楚在什么场合下该如何向主人传递信息。为了不因马速过快跑过头,龙影摘掉了骑师手套,让马缓缓地溜达,龙影看清四周的地势,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高坡上,再往前的下坡路逐渐变的模糊不清,被草丛和密林遮蔽住了,显然已到人迹罕至之地。停下马在高坡上向四周观察了一会,眼前的景致和气息渐渐熟悉起来,顺着右前方传来的鹰鸣声,他终于看到盘旋在空中的那只狮鹫,这正是托恩祭司的狮鹫,它被夕阳镀成金色的巨大翅膀仿佛是这片神秘之地的守护者,托恩隐居的神庙就在它的下方。他急忙跳下马,牵着缰绳,踏过那条依稀被草丛湮没的小路,沿着缓缓的坡路走了一阵,那个隐藏在迷雾森林深处的神庙终于出现在视野正前方! 此时龙影激动不已,快步小跑着进入神庙大门。神庙正殿坐南朝北,空旷的前院有一株千龄梧桐,这棵树干须六个人才抱得拢的古树长得奇形怪状而且高耸挺拔,它的顶端就是这个狮鹫的巢穴,也是正殿前院里唯一的树木;后院有一个养着鱼的水潭,正殿和水潭之间是一个光明魔法祭坛。突然间,那个狮鹫滑翔着俯冲了下来,落在距离龙影不太远的树梢上,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龙影牵着马穿过神庙中庭,径直走到正殿跟前的祭坛,东边的厢房就是托恩祭司休息的卧房。但他从来没有进去过,只记得每次来总是狮鹫先发现他们,祭司会在神庙正门迎接他们师徒,然后就到西边的客堂叙谈或进正殿祈祷。除了祭司本人外,神庙里还有一个使徒,龙影记得每次和师父来都很少见他说话,只负责照顾祭司的饮食起居和干些杂务,这个使徒总是默默地做事,或者独自去山里采集些诸如松榛、浆果、蘑菇或干柴之类的必需品,见不到他并不奇怪。龙影走近东厢房时看到门外面没有锁,应该有人,于是敲了几下,然后喊着祭司的名字再敲,仍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力向门的两扇一推。 门开了,里面没有上闩。 进了门是个狭窄的过道,里面很暗根本看不清,只觉得扑面而来的一股寒意。他刚走出几步,就听一阵风忽地把门带上了,然后是寂静,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龙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陷入一片黑暗,一种不详之兆袭上心头。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贴着一侧墙壁缓慢移动。要是早点领悟透制造幻像这个中级魔法,就能幻化出一只火把来。他心中念叨着,此时龙影多么盼望有哪怕一点点光明!他屏住呼吸,探索着摸到墙壁的转角处。前面要么是开阔的大厅;要么定是通往一侧居室的门。他揣测着。这边和西厢的客堂是对称建筑,空间和结构差不多,他仔细触摸着转角,意图探求是门框还是墙壁……突然看到眼前的黑暗中隐藏着一双发出绿色光芒的眼珠子,冷冷地盯着自己。他抑制不住过度的紧张本能地发出了惊诧的呼叫,那个搞不清是什么的家伙也发出尖厉的啸声,两道绿光闪电般逼近自己! 龙影疾速出手,闪避的同时抽出挂在腰间的佩剑反击。不料那家伙避开了剑锋,撞开一扇窗户跑了。他赶忙凑近那扇透进傍晚微光的窗台,摸到一副烛台和一个火褶子。 借助这点微弱的光线,手执佩剑四下探寻,对整个房间轮廓有了大致的判断:刚才摸到的转角处的确是一个居室的门框;而继续向前果然是一个大厅,虽然还看不清楚具体的布置,但隐隐约约很混乱,象是有打斗和翻腾的痕迹。 此时他判断托恩祭司已经出事了。 就在大厅尽头,朦胧地现出一个蜷缩在角落的人影轮廓,龙影秉烛接近并转过那人的脸,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托恩祭司的那名使徒!龙影伸出两指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断气了,嘴角和耳孔流出的血迹早就凝固了。以前哈特牧师曾教过他识别尸体的死因以及推断遇难时间,所以他不难看出,使徒已死亡两天了,死于体内毒发。 托恩祭司在哪里?他怎么样了?龙影一阵茫然。 走出这间房子的时候,天色已完全黑沉,秋季夜幕的森林中,充满潮湿和阴冷的空气,这种环境最容易让人消沉;只有天边那轮朗月时而没入云中,时而又穿出云层,似乎看透世间所有的隐秘,尽管月亮什么都知道,可什么也不会说。那匹马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只用摇摆的尾巴驱赶着蚊蝇。龙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下意识地接近那座光明祭坛。 突然,那个狮鹫扑腾着翅膀,从高处俯冲掠过龙影的上空,一只利爪出其不意地将他后颈的衣领抓住腾空而起,另一只爪子顺势抓住龙影的裤腰,龙影只觉得被那对宽大的翅膀震动的气流吹的睁不开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狮鹫会突然抓走自己,更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龙影看到他的马竖起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瞬间就隐没在夜色之中,这时候他只希望狮鹫能牢牢抓住自己,否则摔下去会死得很难看。 终于在一个山顶的悬崖峭壁旁狮鹫逐渐慢了下来,月光下,悬崖的轮廓依稀可辨,约莫在半山腰的位置,似乎突出一块巨大的山岩,垂直的峭壁上伸出一棵粗大的树干,顺着树干和它下面的山岩仔细看去,里面似有火光闪动,隐约藏着一个山洞,但是太暗,不能确定。逐渐靠近,狮鹫落在那块山岩上,当龙影被放在上面时,他的心这才塌实下来。火光的确来自里面的山洞!他忽然来了灵感,狮鹫带他到这儿,莫非托恩祭司就在这洞里?他脑子里浮现着托恩师尊的模样。 龙影赶紧走进山洞,果然见托恩祭司就靠在那堆篝火旁的洞壁上。他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表情。花白的胡须上粘有血迹,龙影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刚才的欣喜之色一扫而光,直觉告诉他,托恩祭司受了重伤,而且危在旦夕!这时狮鹫在一旁衔来几根枯树枝放在篝火中,焦躁地在洞里悲鸣。 正文 第十章 托恩遇害 第十章 托恩遇害 龙影赶忙抢上前去,双手围着祭司的头部,咏唱治疗魔法经文,随着头顶上散发出一团白色的雾气,他的法力正化作一股生命的气息导入祭司的体内。法力一点一滴地消耗,涔涔的汗水从晃动的额头凝聚、滴落,祭司的双眼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龙影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持续的法力消耗已使他渐渐支撑不住了!火光映照着噼啪滴落的汗珠,他似乎随时都更接近倒下,就在他感觉天旋地转快要放弃的一刻,奇迹出现了,祭司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然后是咳嗽,继而睁开了眼睛。 “师尊,你醒了!”龙影疲惫的脸上洋溢着极度的惊喜。 一阵急促的咳嗽,祭司虚弱的嘴唇终于发出了声音,“孩子,你打算找你的师父,而我一直等着你来;”龙影差异地听着,“我的身下是一个盒子,还有我这根火焰法杖,以后可能会给你帮助;你的师父就快变成一个危险人物,或许只有你能使他回复光明;快去找罗兰德主教,他可以帮助你。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我的生命其实已经终结,是凭借法力才支撑着见到你,完成我的使命。”托恩恍惚的双眼看着眼前疲惫的少年,艰难地笑着,那笑容承载着希望和隐忧、欣慰和遗憾。龙影赶忙握紧他的手,触到的却是岩石般的冰凉。龙影摸着祭司的肢体,从僵硬的程度上确信他已经死亡至少三天了。 一阵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象水帘一般挂在洞外。托恩死了,任凭龙影无望地呼喊和摇动。龙影的心中绞动着一股悲痛,他后悔没能及早赶到这里。他拿出托恩身下的盒子,打开几个暗扣后里面有一块很重但看不清颜色的水晶;一枚戒指;两瓶药水;还有两本羊皮卷轴,借着火光他看清一册上写着高级光明魔法;而另一册是他从未见过的文字。托恩的遗言令他对师父处境的担忧更为沉重,也叫他隐约感到这两本羊皮卷轴的分量。 狮鹫用爪子拨出一只燃烧的木柴,衔着没烧到的一头,扑腾到山洞尽头,顺着光亮望去,龙影才发现这个山洞其实很小,很可能是狮鹫的另一个巢穴,它的动作似乎在提醒着龙影什么。龙影走过去,看到很多棉被裹着的泥土,他抓了一把在手里揉捏,应该是这两天才运到这里的,他意识到这是狮鹫想要安葬托恩祭司,于是用手指了指托恩又指向泥土,狮鹫也用翅膀象他那样比画,龙影就用这些泥土做了个简单的墓穴,埋藏了他的师尊----托恩祭司。在墓前端正地摆放着祭司的帽子算是他的墓碑。看着眼前这座由他亲手完成的托恩的墓地,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今天发生的一切使他茫然无措。 龙影的内心第一次被无助的挫折感噬咬,他靠着寒冷的洞壁,回想起对父母生前的印象、十年来师父对他的教导和疼爱,以及他们一起生活的每一个值得怀念的细节,如今都远远离他而去。法力高强的托恩祭司又是谁杀害的?他又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些疑团令他无从解答。他反复思忖着托恩祭司遗留的话语,尤其是那句师父将会成为一个危险人物的话,更叫他对未来迷失了方向。为什么会这样?在他心里,一贯慈善的师父是决不会违背善良本性的,又怎么会变成危险人物?他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他觉得自己很累,从内心到身体都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仅仅第一天找师父,就令他陷入难以言状的困境,面对充满更多变化的、难以预知的未来,他不敢再想下去……还有他的马,现在会在哪里?会遇到危险吗?还有德肯,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迷迷糊糊之间,狮鹫一会儿飞了出去,一会儿又衔着些枯支进来,噼里啪啦的篝火中燃起的柴烟弥漫着整个山洞,也许是被烟熏的,他的眼泪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一缕柔和的光线驱散森林的晨雾,四处可见升腾的湿气,龙影在一片草地中茫然跋涉,突然哈特牧师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是那么慈祥亲切,朝他缓缓招手。龙影不顾一切地喊着师父的名字奔了过去,就快抓到师父的衣襟了,猛然看到哈特牧师张开大口疾呼,“不要过来”,哈特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迎接龙影的双手渐渐演变成两把尖锐的屠刀,龙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懵住了,眼见刀锋就要插进自己的胸口,他绝望地大喊一声,“不!”龙影猛然清醒过来,原来是一个噩梦,周身冷汗不住地冒出,手心冰凉。龙影擦拭着额角的汗珠,浑身打着哆嗦,嘴角不断自言自语说,“这不可能,决不可能!” 清晨的光线照进山洞里,龙影的眼皮受到光亮的刺激醒了过来,他觉得周身很暖和,原来是狮鹫用翅膀把他裹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灰烬上有一只灰色毛皮的兔子,咽喉处还流着鲜红的血。龙影轻拍着狮鹫的后颈,抽出随身的匕首割开兔子的身体,剥去皮,再取出内脏和一部分肉分给狮鹫,然后又把篝火生起来,用一根长长的硬树枝串起自己那份兔肉在火里烧烤,等到火把那根树枝的一头烧着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心不在焉,那块兔肉掉进火堆里。他只好拽出来,插在佩剑上重新烧烤。他意识到以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做好任何事情,他提醒自己无论如何要打起精神,否则将寸步难行。师父曾说过:如果命运安排给你一条路,就注定无法逃避;无论多少荆棘坎坷,也要坚持走下去。决不回头! 吃完这顿由狮鹫提供的奇特的早餐,龙影决定重新上路,首先要回到神庙找到自己的马,然后回镇上找寺院的长老探求这部卷轴上的文字。龙影面向祭司的坟墓再次行了重礼,然后拿起祭司交给他的法杖与那个盒子,走出山洞,朝着山下的峡谷纵声喊到:师父,你在哪里?狮鹫明白他的心思,飞到他头顶盘旋,龙影把法杖跟盒子插在腰间,用力抓紧狮鹫的双腿,在半空中他忽然回头喊着:托恩师尊,我一定要找到我师父,也要查出杀害你的真凶,你安息吧! 龙影跟随狮鹫在空中飞翔,清晨的凉风透着潮湿的寒气,却令他格外的清醒,埋葬托恩祭司的山洞渐渐远去,隐没在苍翠的群峰之间,这时隐隐已看到神庙的轮廓,狮鹫载着龙影重新回到神庙,还没落地,就见他的马嘶鸣着朝他飞奔过来,并扬起前蹄冲狮鹫鸣叫,看它的神情,充满了对主人被掳走后的焦躁和对狮鹫的敌意。龙影快步上前,他看得出马一直在焦虑地等待他回来,已经很疲倦。龙影急忙从马鞍上解下褡裢,取出陶罐,倒进一些豌豆,轻抚着他心爱的良驹,对它说,好了好了,我没事的。那马好象听懂了他的意思,逐渐平静下来,它的一只前蹄反复踏地,用它的头不停地蹭着龙影的脸。 这时候龙影感到必须尽快赶回镇上的寺院打听如何才能找到罗兰德主教,可他又担心狮鹫的安危,毕竟师尊去世后,狮鹫就没人照料,他对狮鹫表示希望带它一起走,但狮鹫只拍了几下翅膀,然后朝着安葬祭司的山洞飞去,它以行动表示它要守护脱恩的灵柩。龙影无语,目送着狮鹫渐渐远去。 正文 第十一章 祭坛虚惊 第十一章 祭坛虚惊 正午刚过,龙影已回到甜水井镇,他还是去了那家和矮人相识的酒馆,吩咐马童让马充分休息,自己随便叫了点东西吃,然后立即步行前往寺院。 门虚掩着,寺院异常寂静,平日站在门后的接引僧和扫路的值日僧连个影子都看不见,龙影快步进入客堂,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怎么了?忽然听见客堂后门有动静,他迅速穿过后门,响动声来自左边一间柴房,龙影打开锁冲进去,里面有二十几个僧侣或站或坐或躺或卧,挤做一团。四周黑洞洞不透一丝光线,一定是被什么人关在这里的。龙影忙问是怎么回事,可这些僧人看起只是出神,完全没有反应,似乎并未觉察到有人来。龙影猜测他们受到一种精神控制的法术,被控制了心智而暂时丧失了意识。他没有犹豫,立刻为他们驱魔解咒,没一会儿,这些被施了迷惑大法的僧侣逐个醒来,恢复了神智,其中一个没等龙影开口询问,就急忙对所有人说,快!去后院的祭坛,有人要破坏祭坛!快走。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跑到后院,龙影随着人流赶到寺院的祭坛,这是皇家光明祭坛总坛的六大分坛之一,王国中只有六个郡的郡首才分别掌管其中一个,作为向国都的总坛聚集精神能量同时吸取总坛光明法力的传导中枢,它的使命就是保卫祭司和牧师、僧侣们安全的同时加强光明魔法在整个王国中的威力。一直以来,王国内祭司和其他掌握光明魔法的人们就是依靠它们维系着自己的魔法力量。如果这些祭坛遭受破坏,魔族势力将会长驱直入,对王国的安全体系将是致命打击。龙影深知祭坛对于王国的生灵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刚才先苏醒的那个年岁较大的僧侣指着祭坛顶部发出的亮光,兴奋地呼喊,“祭坛还在守护着我们!”那紫色的光环就是祭坛依然完好、没有受到破坏的象征。大家笑逐言开,那个僧侣转身对龙影说,“昨天夜里,寺院长老和四大高僧接到罗兰德主教的密信,紧急商议后就匆匆赶往首都了,长老在离开前吩咐我们一定要加强对祭坛的守卫工作,并把哈克领主的独生女儿和她两名侍女托付给我们照看,说是领主和圣骑士中午就赶往首都有紧急公务面见国王。我们哪敢疏忽!由十五名僧侣分为三班轮流对祭坛加强守备。我负责午夜后的值班,可是到了后半夜明月高悬之时,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当时看到那个神秘修行者一闪而过,突然就有一种想把祭坛水晶拿下来的冲动,可当我接近水晶时就失去知觉了,之后就一直神情恍惚,直到你救醒了大家。” “是这样的”,其中另一个黑瘦的僧侣补充说,“那名郡主从下午来到这里,就叫我们领着她在院里四处转悠。一会在图书馆里玩捉迷藏;一会叫我们比赛爬树;一会叫我们轮流给她讲故事;还给我们大家起外号……要是我们不干,她就大哭大闹的,搅得我们不得安宁!哎,她的任性和好捉弄人是出了名的。我们都被她折腾得很疲劳。” 又一名身材矮胖的僧侣紧跟着说,“就是的,她看我个子矮,就叫我冬瓜,还叫我学冬瓜在地上打滚,稍不如意就要毁坏藏书。” “我胡子打卷,眼睛小,她就叫我鼹鼠,还让我在地上转圈哄她开心。” “我的脸色白里透红,她就叫我乳猪,还要我学猪叫,我不学,她就闯入大家的寝室要烧被褥;我只好学猪叫,她才不烧了,还一边大笑一边喊我乳猪,逼着我大声学猪叫才满意。真是伤脑筋啊!” …… 越来越多的僧侣加入“控诉”的行列,龙影看着被这位名震四方的刁蛮郡主戏弄的不象样子的僧侣们狼狈地诉说,觉得这位郡主这样做虽然有点过分,但对每个人的“形象定位”拿捏的似乎都很传神和到位,连他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来。他不得不佩服郡主捉弄人的水准。 “那后来呢”?龙影似乎关心起这位郡主的下落,毕竟博爱和救助是一名牧师传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后来我们就象你来时那样神智不清了”,那个被郡主叫“冬瓜”的僧侣抢着回答,“不过,我们是怎么被集中到柴房的就不知道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事态严重。龙影感到有个挥之不去的影子,一直在暗中施展影响,可他却无能为力。他想起昨天在寺院门口的那一幕,忙问那个年岁较大的僧侣,他刚刚提到的那个“神秘修行者”的特征,经僧侣描述后和他见过的那个“奇异装束者”比较可断定是一个人。他忙问那“神秘修行者”的来历,年长僧人说,“那神秘客是来自东方的修行者,在东方被称为道士或道人,他们在清净修行中追求长生,熟悉草药医学和隐遁术,精通剑术和御气神功,擅长疾行和符咒。这名神秘道士三年前曾来过这里,拜访过本寺长老,后来很久都没再见过他。昨天正午以前他又来过,拜会长老后就走了。晚上又隐约见到他的身影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又问众僧有没有其他人失踪,僧侣们互相清点了片刻,发现有一个僧人不见了,神态确实有些神似“鼹鼠”的僧侣介绍说,失踪者叫普鲁托,是一名刚来寺院不久的新僧人,担任见习接引僧,昨天那名道士来拜会长老时正好是他值勤,长老吩咐紧闭寺门,似乎和道士的谈话甚为机密。龙影想起了他的容貌,以及和道士嘀嘀咕咕的那一幕情景。僧侣们在寺院里到处查找,可以确定,郡主和她两名侍女以及那名新来的见习接引僧失踪,寺院其他僧侣都除了跟随长老一起去国都的四大高僧以外都在这里,在年纪较大的那名僧侣的安排下,经清点,寺院内其他重要物品一律完好,包括一些重要的图书典籍。 看起来的确是冲着光明祭坛来的,可是祭坛依然完好,而且僧侣们也没什么大碍,但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又是谁暗中操纵,他不得而知。龙影问了如何才能见到罗兰德主教,然后就跟僧侣们道别。 正文 第十二章 巧遇腊肠 第四篇 倾盖如故见肠肝 第十二章 巧遇腊肠 在回酒馆的路上,龙影反复琢磨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理不出个头绪来,他忽略了放在腰间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盒子过于惹眼,正盘算着下一步的去向,忽然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有意无意地和他撞了一下,他本能地摸了一下腰间的盒子,已经不翼而飞。而那少年发现自己看出他偷了盒子,加快了脚步朝一个巷子径直逃去,龙影赶紧追赶,那少年几次眼见要被龙影追上却轻松地甩开他继续逃跑,他深知托恩祭司给他的这个盒子对他和他师父的意义!于是施展浑身解数全力追赶,并给跑动中的少年施了一个迟缓魔法,那少年的速度立即放慢了许多!在一个巷子的尽头,龙影高举托恩传给他的火焰法杖,向少年背后的墙上射出两只带火的魔箭,少年以为龙影要杀死自己,急忙把盒子仍回给龙影,并举手表示屈服,这时候龙影才可以清楚地正视那少年,那少年一身市民的打扮,明显的尖下巴凸显他的消瘦,高颧骨,头发胡乱地披在头上,有些过长的发梢半盖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深陷的眼窝露出忧郁,似乎小小年纪却饱经风霜。但他此时却分明在笑着,显得满不在乎,求饶的动作似乎只是出于求生本能的例行事务,一点也不慌乱。他应该是个惯偷,却是很务实的那种:得手就继续逍遥;如果不慎失手就任凭处置,这种心态从脸上一览无余。龙影拿回盒子放回腰间,这次往腰里插得深了一些,但这个动作却迎来那少年轻蔑的不屑。两人谁也没有答腔,直到那魔箭的法力渐渐消散,龙影才说出几个字:“你走吧”。 那少年并没任何惊讶或感激的表示,他径直走过龙影身边,眼睛注视着龙影的目光,说了句:“你不要赏金么?傻瓜?”然后逍遥自在地走了。当龙影感觉到他不可能再回来的时候,那少年却意外地从龙影的背后闪到他面前,伸出一只纤瘦的手,而这次的目光却是善意多过猜疑,那绺垂在脸前的头发向后一甩,原来被盖着的左眼下有条明显的刀痕,“看你心事重重,一定有什么犯难的事吧,傻瓜”那少年道,“走吧,去酒馆喝一杯”。 那少年的眼神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龙影正好要回去牵马,就点头同意了。可就要走进那间酒馆时,那少年却拉住了龙影,拽着他走向另一条巷子,进了间很小的酒馆,这间酒馆远远比不上他和矮人认识的那间气派,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连装盛酒菜的碗碟都十分粗糙,唯一不同的是,在它窄小的空间后面,飘出悠扬的风笛声,而那正是德肯常吹奏的曲子,只是风格各异罢了,这道让他想起了德肯,不知道他现在哪里。那少年对那扇通往后室的门叫道,“烤牛肉和苦杏仁酒,牛肉里多放点百里香。”龙影因为吃过了,就叫那少年不要叫太多了。然后问他,你怎么看出我有难事?那少年不答话,转身趁临桌的几个客人不注意,迅速用两指夹了根熏火腿,扔在自己嘴里就嚼起来,然后自顾自地说,“我呢,自小没了爹娘,流落街头,呵,不过也自在,四岁以前是混吃百家饭,后来有位高人收留了我,带我来到云中郡,还传我二指神功,就这么混到现在”。少年的脸上洋溢着一股得意。 说话间,酒上来了,他给自己和龙影都满上,喝光了第一杯,就继续说,“知道我的都叫我腊肠,因为我很瘦”。见龙影正要张口,他忙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两人中间一晃,说,“你不用开口,我知道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是怎么想的,暗地里照常欺压良善,可表面上总要保持骑士风度和绅士气派,总喜欢道貌岸然,爱玩个宽容什么的小把戏,哼!不过,我从不欠谁的情。”说着,他眼里闪出一道凶光,把头靠近龙影说,“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么?还想知道我的眼睛下为什么会有这道巴痕?要表示点富人的仁慈和关怀吧?那么我就告诉你,三年前,有个富家子弟出一笔赏金叫我去拂一个富商的物件,后来失手了,被他们绑送到镇上,我被打得只能趴着,可我没供出谁是主使!后来把我放了,那个富家子弟却派人抓到我,给我这里留了个纪念,说这就是合作不愉快的下场。”说着,少年把酒杯狠狠墩在木桌上,扬起沾满酒水的手甩了一下,把两个拳头平放在桌面上,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是一年前来到这个镇上的,不过,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打听,我或许可能帮到你。谁叫我栽落你手上?我说过,我不愿欠任何人的情,这是我的原则。我要你知道,不光是贵族们挂在嘴边的才叫道义。” 龙影本来想说点什么,可他知道他的话只会遭到眼前这根“腊肠”的耻笑,他不擅违心地迎合,也无意再度刺伤他,当观念不同时惟有保留,争执无益于解决任何问题。这是牧师的训诫,他记得很清楚。 片刻沉默后,他听到腊肠的道歉,“我有些过火了。自己的不幸不该冲你发,这对你不公平!说实在的,你的涵养不象是装出来的,你说吧,是感情问题的话我无能为力;若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要干点什么犯难的事或许能帮到你。” 龙影想了想,他隐去了师父和托恩的事不提,只说他刚好路过寺院时正巧发生的事情。腊肠捋着他的头发,半晌,跟他说,“这样吧,要是信得过我,那你说个地方等我,不论打探的怎么样,今晚我一定去找你。”腊肠的目光直逼着龙影,等侯他的答复。 “好吧,镇广场西南,麦迪大街九号,那栋独院,你直接进来,我整晚都会等你。” “哎,傻瓜,你叫什么名字?“腊肠笑着问龙影,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 回到寄存马的那家酒馆,牵出马,龙影这才抬头看了那家酒馆的招牌----“冬暖阁”。 正文 第十三章 法力精进 第十三章 法力精进 回到他和师父相依为命的那间独院,他把房屋进行了彻底的打扫,直到比较满意为止。然后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出托恩祭司的盒子,小心地开启,那枚戒指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特别,他拿起来凑在眼前仔细端详,上面刻着两种文字,一种他不认识,另一种是伊特鲁王国的古体字:“诸神眷顾 光明永驻”,这一刻,龙影呆住了!这枚外表不起眼的戒指就是传说中的永存戒指!这枚神奇的戒指能够在战斗中保护己方的光明魔法不被对方废除和驱散。是祭司和牧师们难得一见的珍贵宝物! 龙影又拿出那块分量极重的水晶,光线透过窗格的丝绸,照在水晶上发出暗紫色的光芒,这是一块稀世水晶!能够极大地加强光明魔法的威力和效果。一般都掌握在高级祭司手中,它能和光明祭坛上的亮紫色水晶相互配合,施放足以让魔族望而生畏的光明魔法阵,并削弱魔族黑暗魔法的威力。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族总是忌惮着王国大大小小众多祭坛的原因,只要祭坛还在,强大的光明法力能加强整个王国军队的威力,魔族将无法组织象样的进攻而却步。 还有蓝色和橙色的两个陶瓷小罐,上面只有一个死亡禁忌的标示,意思是不可饮用,没有任何其他的文字解释,摇晃中能感觉到是液体。大概是具有什么特别功能的药水吧。龙影找出一个小盒子把它们放在里面,并用软布做了垫衬。 最后翻开那本能看懂的羊皮卷轴,里面是教授高级光明魔法的咒文和心法,用一千年前的古语写成,但熟悉古代语法的龙影很快就看懂了上面的内容,但是以龙影目前的修为他无法到达参悟透这些魔法的境界,但还是从内心涌出如获至宝的欣喜! 然而那本镌刻着蓝色符号无法破译的“天书”,却困扰着他的心,因为这部“天书”内潜藏着的天机也许就有和他师父的命运紧密相关的信息,再也不得有丝毫马虎。想到刚才遭遇腊肠的一幕,心里还有些余悸,他不得不贴身收藏,寸步不离。 令他深为不解的是:托恩祭司的神庙在光明祭坛强大的圣光魔法阵的镇守之下,任何企图接近它的魔族势力必遭重创;作为神圣光明生物的狮鹫更是对黑暗势力的魔族洞若观火、十分警惕;师尊不仅睿智,而且精通所有光明法术,一向罕有敌手。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将他杀害?这其中的谜团实在令他费解。 龙影小心翼翼地戴上那枚永存戒指,收好盒子里的物品,放松心情,暂时把一切抛开,凝神专注地开始修炼中级光明魔法。有几只老鼠排成一列顺着墙根溜达,龙影朗诵着熟悉的群体加速咒文,划出双手的食中二指,迅速收在前胸搭成一个十字,然后猛然朝那群老鼠的方位挥出指头高过头顶,那群老鼠立刻在地上疾驰,动作敏捷得难以想象。成功了!这个中级光明魔法终于不再是一个空洞的咒语,而成为能实战的法术了,龙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忙用初级的迟缓大法将老鼠逐个减慢速度,然后反复重复着群体加速,看着老鼠们一会快一会慢的样子,龙影想象着用在比老鼠大的多的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还会有这么出色的效果么?龙影重新恢复平静,他集中所有的精神想象着手中能有一只火把,同时默念着制造幻像的经文,有那么一会儿,手中竟凭空生出一只火把来!眼前的奇迹令他简直难以置信,太美妙了!他完全陶醉在欣赏火把的光辉之中,突然间火把消失了!他知道这是他目前的法力太低的缘故;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突降的好运”其实是来自托恩那颗紫水晶的“暗中相助”,以他本身的修为,想这么快洞察全部中级光明魔法并运用自如简直就是妄想。 但事实是,有了这颗来自上古的充盈着巨大光明法力的稀世水晶,龙影从此能够使用所有中级以下的光明魔法;再配合托恩祭司传给他的那个火焰法杖,他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较为低级的火系攻击性魔法,包括火球、魔箭等。不过威力和持续时间很弱,甚至和他本身的肉搏、箭术功底相比简直就算垃圾,除非他能提高自己的法力。 龙影忘记了一切,完全沉浸在对 “最新成就”的陶醉之中。不知不觉时间飞速流逝,夜幕降临,屋外下起了呖呖秋雨,龙影竟毫无察觉。直到他的爱马霹雳兽发出一声长啸,才引起他的注意。霹雳兽一定是饿了,这时候龙影也觉得腹中饥饿,走出屋外,本想牵着霹雳兽一起去吃晚餐,又想起白天和腊肠的约定。可是他会来吗?毕竟是萍水相逢、交识不深,龙影左右为难。正要转身回屋,听到院墙外有人喊“龙影在吗?”是腊肠的声音。 正文 第十四章 一笑道珍重 第十四章 一笑道珍重 “门没锁,进来吧。”腊肠推开院门,打着喷嚏,浑身上下被雨水淋透了。湿漉漉的衣衫裹着瘦长的身体,活脱脱一根腊肠。龙影赶紧招呼他进屋坐下,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然后立即拿起火焰法杖朝腊肠面前的火炭盆发出一个火球,腊肠惊异地看着陶瓷炭盆中升起的火焰,连忙先把头发垂靠着火盆烘干,迅速换上了龙影给他的衣服,两人看着长出一只手的衣袖和宽大的裤管,相视一笑。这时候腊肠从自己脱下的衣服里翻出一个油布包,剥开几层后,是一块熏牛肉和一小片松软的奶酪,显然还保留着他的体温,递到龙影手中。“一定饿了吧,让你久等了。” “饿是有点,不过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就到。”龙影不好意思说怀疑他可能不会来了。 “我去打听了一下,怕要让你失望了。听着,那个东方修行者行动诡秘,没人清楚他的底细;不过我觉得那个令人厌恶的郡主道应该受点罪,至少该让长长见识,别总是做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情。” “哦?那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不能确定,太阳庙镇西南八十里的黑鹰涧上有个盗贼据点,你应该知道吧,如果你能混进去的话也许能打听到些消息。不过那里防范严密、危险重重,全是些没有半点人性的家伙。象我这样一个以偷盗为职业的人都从来不敢去那种地方!为打听这么个刁蛮郡主去那里冒险,我认为不值得。” “呵呵,我觉得那里能打听到一些我想知道的消息。当然如果明知有人落难,却避而不救,实在有违师父的教诲。再说我还要赶去王城,如果正巧能救出她,就把她顺便交给她父亲严加管束,省得在外面四处惹事。对了,盗贼据点都是些什么人?” “盗贼据点的成员多是由人类和野蛮人中的越狱死囚和被王国通缉的亡命徒组成,他们凶残成性,且没有丝毫怜悯,狡诈善变,从无信用!黑鹰涧上的盗贼据点是盗贼们在王国境内最大的交易中心和交流情报信息的场所。他们虽为人类但通常都被魔族庇护,或干脆被魔族收买为魔族做事。那里机关遍地,连国王最精锐的雷霆纵队都几度失手;如果没有里面的盗贼带路,想孤身犯险,恐怕是凶多吉少哦。” “那岂不是无法进入了?”龙影听德肯说过黑鹰涧战役,当年德肯还在领主的骑士卫队中效力的时候,就曾配合过国王的主力参加过数次围剿,均以失败告终;后来他作为游侠带领自己的部下想攻入那里,也被阻击。德肯抱怨说那里的天险地形实在是个鬼蜮。 “差不多。不过如果你运气好,前面正好有熟悉路的家伙领着的话,也许能侥幸混入;不过接下去就要面对哨卡的盘查。据我所知,很多剑客和骑士想蒙混进去都被查出来,他们用特殊的刑床折磨那些不幸的被俘者,想死都没那么容易,非要尝尽所有的痛苦。那些家伙以残忍为乐。听说,有的下半身都烂掉了,居然还活着。……” “别说了,我只问你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或暗号。” “有。首先左臂是一条毒龙图腾的刺青;其次有联络暗语,当然时常更换;对你而言最难的莫过于你没有同党,无法证明有象他们那样的残暴履历而排除你是个异类;即使你会些法术也会因功力耗尽而败露,你又怎能全身而退?别去了,明知是找死。”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是莱英哈特牧师的徒弟,我会成功的,而且你还能见到我回来。我们打赌吧,一顿庆功酒怎么样?” “那算我输了,不然你输了我也喝不到你的酒。我欠你个人情,你没有把我交给他们。你和他们不一样。”腊肠把他了解到的如何前往黑鹰涧的路径告诉给龙影,并提醒他一些应对意外的方法。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你没有必要觉得有什么负担。相反,现在我从你这打听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应该是我欠你的。这些金子你拿着,我知道问别人消息不白问,这些是我师父积攒下来的,是信徒们的私人捐献和王国的赏赐。我师父一向节俭,还剩下不少,这些你拿去做点生意吧,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就算是咱俩合伙开的。如果有可能,就帮我打听我师父的下落。相信我会活着回来就不要拒绝。” 腊肠接过龙影递给他的一袋金子时,哭了。在他的流浪生涯中从未有人对他如此真诚和信任,从这一刻,腊肠从心里把龙影当做他最亲近和信赖的大哥。 出门的时候,龙影担心这么多金子会带给腊肠意外,就送他进了一家上好的客栈,备足了人和马三天的干粮和饮水,决定星夜起程。临行前,嘱咐腊肠说,“我这一去会力争尽快归来,但形势不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这匹马单独回来,你要好好照顾他,拜托了!另外,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就找德肯将军,他是我叔父,他为人豪爽义气,一定会帮助你的。……” “不要那么悲壮吧老大,又不是回不来了,搞的象生离死别一样。以后还得跟着你混呐。”说着,从脖子上拽下一个沾有他汗味的象牙饰品,交在龙影手里,勉强挤出些笑容说,“这是我从一个老赌徒那儿偷来的,会带给你好运气!一路要仔细,戴着它,你一定能回来”。龙影也把他母亲送给他的一块随身玉佩挂在腊肠纤细的脖子上。 正文 第十五章 赴险关豪情仗剑 第十五章 赴险关豪情仗剑 雨停了,天空繁星闪烁,一轮明月走出云层,照耀着崎岖的小路,龙影时不时会用火焰法杖发出火球为马指路,八十里山路只有到托恩祭司的神庙一半的路程,对霹雳兽而言本是很小的挑战,但一来是头一次去,二来路上充满未知的威胁,必须时刻小心。所以时快时慢。时而踏在一边是悬崖的盘山小路;时而没入茂密的树林草丛。龙影尽量寻找和对照腊肠描述的关键性路标,虽然它们极其隐蔽,却是正确方向的唯一导航。人马合一,艰难奔行在寂静而黑暗的荒山野岭。 往往最危险的旅程却伴随着意外的宁静,这是德肯一贯的信条。出其不意,往往能因对手疏于防范而减少麻烦,德肯常用这条原则指挥他的部队出现在魔族部队最难以预料的方位,给予致命打击。现在轮到龙影孤身一人实践这条法则了。自从师父失踪,又逢托恩师尊遇难,他知道以后很多事只有靠自己了。知难而进是他唯一的选择。这么想着走着,有几次精神不集中,在布满碎石的盘山坡路上,竟没有留意到马蹄误踩到山崖边的滚石,差点连人带马掉下山涧。跌落山涧的滚石连续撞击峭壁的岩石形成轰鸣的回响在山涧中持续了很久,龙影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参照腊肠的地形提示,已经接近黑鹰涧盗贼据点的外围警戒区域了,这是一片丛林区域,道路已完全隐没。精通机关拆卸的龙影敏感地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夜之中的致命陷阱,他要全神贯注地避过那些没入草丛深处和树根附近的双面四套阱、肘节释放阱、夺命落石阱以及很难识破的竹尖桩、 栖木尖桩;还要及时拆卸他所熟知的悬式绳套、罗网套锁、铺架在两树间的滚轴套锁等触发式机关;更要应付那些数量众多的绊发毒箭和毒蜂草的袭扰。每一步前行都要面临死亡的挑战。凄冷的月光下,一些残缺不全的白骨和尸体挂在树梢的绳套中,成群的尸蝇围着叮咬。这些深秋还在四处寻找食物的可怖昆虫不但喜欢追逐尸体,更能把大意的露营者很快就叮咬得浑身是血,想想就不寒而栗!龙影尽量不去看那些尸体,以免把食物都吐出来。他暗自庆幸多亏有一年时间对骑士课程的修炼,如果不是德肯传授他探路术和拆卸术的话,早就葬身这片丛林中了! 龙影成功穿越了盗贼们第一道警戒封锁线,马蹄已踏进一片废墟之中,面前不远处,腊肠所说的岔道果然就在那里。 他勒住缰绳,仔细分辨前面的四条岔道,漆黑的道路阴森恐怖,不知隐藏着什么。腊肠曾警告说惟有最左边一条才通往盗贼们聚集的山寨,其他三条不是通向永恒迷宫就是死亡之旅。龙影放慢马步,一步步靠近未知的险途。 这条路是一个天然的狭长谷地,月光已被两端高耸的山韧彻底隔绝,头顶唯一的一片天空闪着几颗微弱的星光,道路前方一片漆黑,这大概就是腊肠最后提到的黑风谷吧。突然龙影感到霹雳兽在浑身颤抖,它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前进,小步踏地向后倒行。龙影预感到危险,连忙双腿夹紧马肚退出夹道靠在一边,这时一只幽灵黑雀发出恐怖的啼声飞过,好似频死老者的咳嗽,夹道对面立即喷过一片炽烈火焰!当火舌迅速熄灭时,龙影看到夹道两边的岩石被烤得通红!他想起腊肠说过的话,“头一道封锁线机关密布,是祭司和牧师的屠宰场,似乎只有精通拆卸术的骑士和剑客们能够通过;而第二道封锁线却正好相反,但对只通晓光明魔法的祭司和牧师们而言并非坦途……”腊肠说这些情况最早是从关在牢房里的大盗嘴里审出来的,至今还没有任何牧师或骑士能活着从黑鹰涧中凯旋,尽管国王和主教的晋升悬赏不断加码。龙影思索着怎样才能通过这道狭窄的通道,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火!也许火是被放行的唯一讯号,想到这,他忙举起法杖向那狭长小道发出一束火球,果然对面异常平静。他又发出一道火光,同时向里面射了一箭,同样没有火焰喷涌而来,看样子他找到了答案。 为了保险起见,龙影给自己和霹雳兽施放了天国装甲,然后用法杖发出火球。霹雳兽领会了龙影的意思,当它奋起四蹄快速穿过了狭长通道,并重新看到月光时,龙影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他很想搞清楚那道喷矢而出的火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于是下了马,幻化出一根火把细心寻找。终于,在魔法火把即将熄灭并消失以前,就在通道对面不远处他找到一块一人高的巨石,正中有个毒龙形象的龙头石雕,龙嘴里含着一块硫磺精石,龙影猜测这块被施了黑暗魔法的精石一定能感应出通道中运动的物体,并对火很敏感,有火光即意味着放行;反之则喷出火焰予以消灭。龙影以他熟练的拆卸功夫很快找到了控制龙口的机簧,用匕首把那块硫磺精石撬了出来,借助火把的光亮,他看到这块硫磺精石是类似鹅卵石状的半透明物体,对着那道天险的一面刻着一些陌生的符号且略微明亮;另一面没有印记并稍显暗淡。他想,如果能改变魔法设置使喷火条件逆转,不但能给予这些盗贼以出其不意的打击,更能让来此冒险的英雄们避免伤害。想到这,他本能地用匕首把那些符号照原样刻在暗淡的一面,并刮掉了原先的符号。他反向装回那块硫磺精石的同时,魔法火把失去效力突然消失了,这时他才意识到举着火把的左手一直面对着龙头雕像的正面,他惊悚地收回左手,意料中的龙口喷火情景却没有发生,难道蒙对了?举起法杖朝通道试探性地发出一个火球,突然间,一股炽烈的气息擦面而过,龙口喷出的熊熊烈火疾速扑向通道,并在短瞬间吞噬了那个火球!熄灭时,整个通道两侧的岩石都被烤红了,就象一个刚刚发作的火山口。 “哈!我成功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自己的杰作面前难掩内心的窃喜:你们这帮恶贼也将尝到自己种下的报应! 腊肠打探到的有关黑鹰涧之行的消息到黑风谷为止就没有了,后面的路全靠他自己了,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信息。龙影擦拭着托恩祭司给他的永存戒指,回头望着来时的路,此时已全都隐没在黑暗夜色之中;面对极有可能揭开谜团的危险之旅,已没有时间供他细算成败的几率,只能义无返顾地挺而走险。 潜行术将是龙影深入盗贼据点而不暴露行藏的关键技能。而那些同样精通潜行术的盗贼,却极难发现他的存在,这是因为普通盗贼只通晓最基本的潜行术,而具备潜行专家功底的龙影能发现潜行中的盗贼,相反却能在盗贼附近继续隐藏,只要不要近到面对面的地步。但这项技能带给他的优势丝毫不能排遣龙影内心的孤独和压力,尤其是寂静黑暗的四周隐藏着的无形危险,有一种随时会突然扼住他咽喉的感觉,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感到寒气渗骨,让他不由自主地哆嗦。 正文 第十六章 涉激流江湖多难 第十六章 涉激流江湖多难 继续行进,前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龙影发出两道火球迅速照亮了半边黑暗的天空,循光望去,右前方大约一里的一处陡峭山顶的瀑布正是这水声的源头;顺着水流自右向左的方向可以推测瀑布一端是西方,河流对岸是南方。果然行进不到一里,前方峰回路转,山路突然变得更加崎岖不平,而且顺着河流的走向朝东转了个大弯,龙影只好不断用火球照亮附近的环境。 这是河流最靠上游的一段,水势浩大,湍急的河水互相撞击的轰鸣声比起镇上集市的叫卖声丝毫也不逊色,奔腾地沿着两山之间的峡谷向着东方一泄千里;龙影甚至能看到激流中形成的一个个漩涡。现在要考虑如何渡过这条急流,只好顺山路沿着北岸向东,寻找水势较缓的浅流区。好在盗贼们终究也是这么想的,已经能隐约看到这些家伙们踩过的痕迹,而且是一个渡口,但找遍附近没有船的踪影。这里已经是距对岸最近的宽度了,但少说也有六、七十尺,只能决心人马一起冒险横渡了。也许是霹雳兽从来没有在夜间泅渡过如此宽阔急流的经历,它显得非常犹豫,一踏进水边就立刻倒退,表明它完全没有把握。这时候龙影拍着霹雳兽的马头,告诉它主人一定要过去的决心,然后迅速给霹雳兽施了一个加速魔法。马退了几步,然后前冲,接着腾空越起,这一纵竟有三十尺之远!但随即被流水往东冲去。霹雳兽尽量保持平衡,并拼命朝对岸游去,惟恐把龙影甩进河里冲走,龙影朝对面接连发出三个火球,左边的火球照到一片沿岸排列的茂密荆棘林,这时他感到水流的冲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劲,如果再被这么冲下去,即使靠岸也会被荆棘丛阻挡。这时一阵黑风裹挟着一个十多尺高的巨浪醍醐灌顶将他们连人带马砸进水中,龙影促不急防被狠狠呛了一口,眼看即将被激流冲散,千钧一发,龙影用骑士手套猛地按在马鬃上用尽全力猛往下压,霹雳兽立刻感到有千百头狮子和巨龙在身后追赶。求生的本能促使它调动潜能以克服对自然的恐惧,它借势全身沉入河底后迅猛发力,随着一声长啸,它高高地蹿出水面,就在即将撞到荆棘丛的一刹那,落在南岸的滩头上。龙影落地后才注意到距离两岸间的渡口足有近两百尺。真是好险!要不是霹雳兽发威,恐怕已经被冲到下游去了。望着湍急的河水,龙影禁不住有些后怕。终归又过了一道天然警戒线,这足以令龙影欣慰。 深秋的黑夜寒冷而漫长。经过一路的折腾,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精神紧张,已有些人困马乏;驮在马背上的干粮和水也被河水冲走了。多少有些沮丧。本想休整一下恢复点体力,但直觉告诉他,盗贼据点已经不远了。这使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只好在南岸的紫杉林里探索。附近极有可能存在小股巡逻兵,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或引发火灾而引起盗贼的注意,龙影决定收起火焰法杖,只把佩剑握在手里。首先要洞察紫杉林中是否存在陷阱,如果大意,每一步都有可能步入死亡!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四周不断重复着同样的紫杉和草丛,没有任何路标,也没有特别的景物可供参照,眼前的林子就象不断被复制着而且没有尽头!这种单调场景的连续重复就象身陷迷宫一样很容易叫人因疲劳、焦躁而恐惧,直至意志崩溃!这也许是盗贼对外来者的“另类折磨”,令莽撞而疲惫的闯入者陷入绝望的疯狂。当龙影转来转去,又回到出发地时,他对自己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明明觉得是一直往前走的,怎么走着走着就偏离了方向?当他又一次沮丧地转回原地时,焦虑和绝望差点令他丧失理智地发出呐喊! 龙影设法让心平静下来。“至少这片林子里既没有陷阱,也没有猛兽”,他安慰自己。为了避免再次迷路,他想到一个办法。他抽出一根箭镞,瞄准正前方笔直地射出去;如果听到射中紫杉的声音,就和霹雳兽一起寻找那只箭;如果擦着树皮跌落,就平移两步再射出一只。找到那只箭后沿着它没入树干的方向再次向前射出,如此重复……就能确保不会因错觉和误差的累积导致在林中兜圈子。这大概是走出这片“绝望丛林”最有效的办法。果然,在很多次极易“诱导”他误入歧途的地段,他的箭始终锁定着唯一的方向。 终于,在天色微蒙之季,龙影摆脱了这片“绝望丛林”的纠缠,幸运的是,所有的箭没有一只遗失!就连跌落在草丛里的箭都被机警的霹雳兽找了出来。这时人和马两只肚子都在叫了,这一路精神和体力的消耗过大,饥饿和疲劳困扰着他们。龙影知道霹雳兽挂念着褡裢里的食物,它并不知道河水已把它们冲跑了。借着朦胧的曙光,龙影隐约看到前方山岭上冒出的黑气,象是篝火熄灭前发出的浓烟,直觉再一次告诉他,那接近山顶的黑烟之处,就是盗贼据点----黑鹰涧! 如果靠施展潜行术躲过这些恶棍,不光是不能靠得太近,还得保持人马合一的默契状态,这就必须有充沛的体力和精神。否则将影响潜行的效果,严重时甚至会完全暴露!龙影回望身后的“绝望丛林”,借助黎明前的微光,发现右边有一些灌木丛,龙影小心地靠近它们,原来是他熟悉的接骨木和黑刺李。师父带他在迷雾森林露营的时候,曾用蓝褐色的黑刺李榨取果汁,口感很重,略有酸涩,但很提神解渴,这种灌木最高有两人多高,卵形叶片,幼枝黑褐色;而接骨木能长到三人多高,叶子有锯齿,伞状花序上簇生着白色小花,他还记得哈特牧师很喜欢拿成熟浆果熬制成糖浆。这两种野果极易辨认,尤其在深秋季节枝头挂满果实的时候。龙影暗自欢喜,庆幸上天会在这种环境下赐给他一份珍贵的早点。他品尝了几颗,酸涩多汁的果浆清凉舒爽,令他精神大振。他忙脱下外套,用来收集匕首割下的野果,很快就采集到足够他和霹雳兽美餐一顿的数量。他分成两份,把多的给了霹雳兽。 霹雳兽天生就有着极高的灵性,使它对潜在危险总是怀着很高的警觉。它警惕地嗅着那些野果,虽然以前它也曾吃过,可是这一次它对那些浆果显得不是很有热情。疲劳和饥渴驱使着龙影,他吃得很快。突然,他提了一口气,觉得腹中疼痛难忍,还感到头晕、恶心,是吃得太快引起腹部受凉?还是……?正揣度着,他开始心跳加速并大口呕吐,眼前逐渐变得恍惚,似乎还看到树上有个人影晃动,当他意识到有可能是中毒的一刻,再想为自己解毒已经晚了。 正文 第十七章 风云乍起王城危 第五篇 黑鹰涧里显身手 第十七章 风云乍起王城危 自从和龙影在公墓一别,德肯握着龙影给他的鲜花去了城堡之外的护城河边上,把那束玫瑰和三支天堂鸟投进护城河里,如果不是龙影,德肯还从未想过用鲜花来祭奠亡妻和两个孩子。即使是以前和爱妻一起生活的岁月,他也不象其他骑士们那样注重浪漫和写意的情调;他爱妻子的方式就是扛回打到的猎物,然后看着妻子把他们烹制成鲜美的大餐,两人一同分享;最惬意的享受是看妻子为他跳舞,不过他得用风笛伴奏;他最得意的就是妻子为他添了一对双生子,这是他的荣耀之一,因为还没有哪一个骑士有他这样的福气……这一切,都结束于十年前的那次屠杀,所以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他不顾一切地复仇;他只崇尚用力量与速度伏击、包抄和追杀那些声名狼籍的恶棍,从不管那些家伙是魔族的追随者还是些纯粹的盗贼,更不去理会什么藏在背后的阴谋和算计,对于这些凶手,他的解决办法只有斩杀和处决。即便如此,这种杀戮和清算的日子对他似乎永无了结。仇恨郁结在他的心里:魔族曾使他家破人亡,毁灭了他的全部美好生活,他的信念就是将他们斩尽杀绝。他常对他的追随者表达他的信念,然后说,“只要我还活着,这就是我毕生的追求!” 一个枪兵打断了德肯对往事的回忆,把一封信递给德肯,并特别说明是领主沃尔夫.哈克先生的紧急信件。德肯立即拆开信件,上面写着: 尊敬的威廉.桑格勒.德肯圣骑士将军阁下: 光阴似箭,自上次分别已有十载,这些年欣闻您的勇气、成就和为王国所做之贡献,甚感钦佩。您对魔族之嫉恶如仇及对这些恶棍的痛击给予魔族势力以极大的削弱,您的声望比起十年前而言更是如日中天,王国黎民无不深沐您的恩泽。之所以还称呼您为骑士,是因为我和骑士会的成员从来都认为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一员,并为此骄傲!虽然您曾有过失,但已受到相应的惩罚。我们一致认为如果王国受到邪恶势力的威胁,您不会坐视不救的。所以在此突发危机之时刻,我们想到了您的存在。请恕本人以整个王国的名义冒昧相求: 据可靠情报,魔族武装集结约两万兵力,星夜兼程,已攻克王国大卫堡郡的云岭镇要塞,正逼近幽羽镇的葫芦谷一带;因大卫堡郡和圣剑山郡的领主亲率大军抵御北方野蛮人的入侵,主力已处于胶着状态,难以抽身,王城危在旦夕!我已秘密部署约克郡远程兵力加强城堡防御,并带领所属其余部队走千年雪山的山间小路急赴京师救驾。现情况十万火急!为免生灵涂炭,恳请将军出兵自土门镇斜插云岭镇,奔袭葫芦谷;我将和国王卫队会合后坚守国都城堡,并派所部增援葫芦谷,同你一起共同夹击魔军,请将军速速前往。不胜感激!切切! 好运与你同在!祝你马到成功! 您忠实的朋友 沃尔夫.福格森.哈克 奥古恺斯八世 十六年十月十四日 德肯看罢此信,立即登上城堡中央中庭的碉楼,楼斗上那面象征领主存在的红色偏首立狮纹图案的军旗果然被降下,表示领主确实外出;遥望北方,距此最近的土门镇要塞上升起滚滚狼烟,那正是传递它北方的云岭镇遭受攻击的讯号。他连忙抽出五支利箭,附上熏烟的艾草,燃着后使其生烟,把五支箭的凹槽同时勾在长弓上直对天空射出,一支笔直朝上;其余四支分别朝不同方向飞去,烟雾跟随这几支箭升上天空,整个小镇皆可注意到它们发出的烟雾。不一会,同来祭奠亲人的九名亲随全都赶到城下,德肯立即拿出令箭给他们分派任务。 “飞虎!” “到!将军。” “你立刻在城外点燃狼烟发出最紧急讯号,召唤洛克鲁伯营地的士兵。然后赶往营地,沿路接应他们,除当值人马继续留守三座矿山之外,你用这支令箭调集全军以最快速度赶赴葫芦谷。注意观察魔军动向,不得延误!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奇"书"网-Q'i's'u'u'.'C'o'm"。有问题吗?” “明白了,将军!葫芦谷碰面。” “小云,你最熟悉千年雪山的山路,命你追上哈克领主的部队,告诉他我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并会照他说的做,依约而行。” “是的,将军!我这就起程。” “碎心红、迈克尔!” “碎心红在这,将军!”、“迈克尔也在,将军!”两人齐声应答。 “你们俩去安排些粮食和疗伤草药,押运到云岭镇,那里受到了袭击,居民需要那些东西,马上动身,有延误即刻惩戒!” “遵命,将军!” “慢着,这是我在镇上‘万城钱庄’的票证,你们尽量多采购些,一部分运到葫芦谷。注意安全。”德肯判断云岭镇激战已接近尾声,徒然赶去已没有意义。故决定直接赶到幽羽镇协助防御。 “我们立即去办,将军!” “光虎!” “在,将军阁下!” “你在原地接应飞虎和营地赶来的士兵。我要速度,明白吗?” “决不耽误一刻,将军!就是有尿也憋到葫芦谷去撒!” “龙笑,你和牛奶头脑灵活,就留在城堡内,注意搜集任何有关魔军动向的可疑情报,记住,遇事商量着办。”然后又对两人嘱咐了几句。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请放心,将军!” “魔魂、老神经,你们俩跟着我,现在即刻动身!” 他们出发的一刻,正是龙影和凯尔、飞哥他们在冬暖阁酒馆相识的时间。 葫芦谷,这座从空中俯视酷似一细长葫芦状的峡谷,是桑铎纽斯山脉自然形成的一个狭长走廊,它地势险要且位置关键。西面开阔,象是葫芦末端的肚子,中间有一段峡谷极其狭窄难行,是阻击敌军入侵的关键碍口。往东又渐次开阔形成颈部然后收窄;葫芦口以东逐渐进入平原,是直通京师城堡的门户。整个葫芦谷绵延近五十里,北接圣剑山郡,流经峡谷的洛伦佐河就注入谷底形成圣剑湖;南连大卫堡郡。两郡都利用地势在各处险要隘口部署了防御。如果集中兵力专心御敌,魔军很难轻易突破;但是桑铎纽斯山脉以北的野蛮人班塞塔部族和伊特鲁王国交恶,他们时常袭击附近的小镇和村寨,两郡主力有时不得不组织大规模反击,迫使野蛮部族退却。这就给魔族入侵提供了机会。这次又是类似的偷袭,规模却远远超过以前!如果葫芦谷失守,那么京师就暴露在魔军的阴影之下,这对整个王国的威胁是不言而喻的。由于约克郡有坚固城堡和魔法禁地的屏障使魔族无法攻破,所以从魔法禁地经千年雪山直插京师南镇,就成为哈克领主驰援王城的唯一快捷通道。假如两郡领主能分一部分兵力增援葫芦谷防守的话,又多了份拖延魔军的胜算……德肯一路快马奔腾着赶路,一边反复计算着所有的可能性。在他的两千主力未能赶到之前,他只能祈祷天神保佑哈克领主那支不足三千人的主力能在魔军突破葫芦谷之前赶到京城,和国王会合。 两万魔军!这是他征战四年以来所遇魔军的总和!也是德肯所有兵力的十倍!虽然他一直期待着能碰到一场大战,但他更知道如此规模的战役对他的部下们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荣誉和死亡。他已经看惯了死亡,尸横遍野的沙场上,只有活着的才能面对荣誉,更要面对阵亡者的遗体!超过八百人在以往的征战中失去了生命,很多还是些年少的孩子,曾经欢笑的样子却只能刻在别人的记忆里,他甚至能列数很多人的名字!征战与杀戮,不断的死亡,使他已难分清生命和荣誉哪一个更重要,但有一点他始终不会忘记,那就是只要魔族势力尚存,就永远没有真正的宁静;杀戮还将继续,直到一方彻底消亡!他当然希望最后生存下来的是他和他爱的人们。但如果没有部分人肯出来牺牲,那就得全体人来共同付出生命的代价。此外别无其他选择。他宁愿和他的勇士们来承担这个代价,只要能给更多的人带来永恒的安宁。而今天对他而言,更是别具意味的日子。 正文 第十八章 游侠布局葫芦谷 第十八章 游侠布局葫芦谷 到达幽羽镇时,天色将晚。德肯看到的是一片刚刚被扑灭的大火,显然战事结束不久,要塞已被突破。到处是双方混战死伤的尸体,不断从烧毁的残垣和废墟后闪出战战兢兢的居民,他们麻木的脸上看不到愤怒和悲伤的痕迹,只有近乎痴呆的颓废,你能想象到的最大程度的悲哀莫过于此。抢救伤者、找寻和掩埋亲人邻居的尸体,已经成了他们最熟练的事务。这个边陲小镇是被野蛮人或魔族轮番洗劫和杀戮的演练场,虽然领主每次都承诺会给他们安全保障并提供补偿,可郡里的军队要应付多发的战事,经常会顾此失彼。国王在各郡颁发的严禁迁徙令使他们不再抱任何生的希望,尤其是那些无法投军的妇孺,活着就是等待死亡。他们的身世惨绝人伦,又经历了太多的失望,什么都不敢再信。德肯知道要从这些可怜人嘴里了解点什么希望不大。他找到一个还有口气的军官,抬高他的颈部摇晃他使他清醒,那名军官含糊地表达要喝水,可是喝水只能导致他失血更多而更快死亡。但为了解前方战事,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军官喝进些水,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告诉他,魔军已经突破小镇要塞,这会儿应该到了葫芦谷西段的腹地,镇上的守卫部队五百人全部战死。德肯缺乏救治的能力,两名亲随也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德肯上了马,立刻命令稳健持重精于潜行的老神经悄悄摸到桑铎纽斯山北麓观察地形和敌情;而让擅长探路和攀缘的魔魂从峡谷南麓与迷雾森林北端交界的荒山野岭绕行二十里,插到葫芦谷颈部与细长腰部之间查探地形,这段路他曾带领几名亲随探过一次,只适合少数精悍的潜伏者充任奇兵,执行特殊使命。魔魂的任务是确认这条路依然畅通,并沿途留下标记,接应增援的小分队。德肯盯着那名军官的尸体,冷冷地对魔魂说,“你该知道这支小分队需要做些什么。我等你的信号”。然后他抬头望天,放低了声音说,“好兄弟,我会料理你们的尸体,你们是我的骄傲,去吧……但愿我们还能见面!” 魔魂和老神经默默地向他们一直崇拜的将军敬礼,一言不发地走了。德肯突然喊魔魂的名字,递给他一片四叶草。魔魂在马上和他可敬的将军拥抱而别。他看到了将军眼中的一滴眼泪。 暮色降临,两人分别消失在茫茫的尽头,消失于德肯的视野。 德肯拽出挂在马鞍上的长剑,把能见到的倒在地下的魔军士兵全部挑在一起,不论受伤或已经死了,然后用剑挑起尚未熄灭的断木投向他们。和魔族开战以来,魔军俘虏除了个别需要审问的会活得久些,“不杀伤者和俘虏”已经被军人们淡忘,仿佛从来没有这条军规。德肯突然让他的战马在原地兜圈,冲这片浸染血迹的死亡之地大声吼叫着,“我就是威廉.桑格勒.德肯,是魔军的死神!跟着我也许会战死,但好过就这样等死!今天,我破例接收老人和妇女。不愿意等待被屠杀的就跟我一起!” 残留的未亡者,大约有两百多人,多为妇女和老人,还有个别孩子,他们围在德肯身边,小声啜泣着,有的放声大哭起来,不再压抑悲伤和恐惧,也不再掩饰仇恨。他们彻底捣毁了残破的一切,一起把燃烧着的木棍仍向那一堆魔军身上,很快就越烧越旺。 一队蜿蜒的骑兵队伍高举火把正朝这里靠近,德肯老远就认出是自己的部队,一名先锋比主力稍快些赶了过来,来着正是飞虎,他很差异地看着这群围着将军的人们。 光虎随后就和两千多人的队伍涌进了幽羽镇,他们在距离弓箭射程内就很有经验地熄灭了大部分火把。除少数军官靠近德肯外,全都有序地分散、隐蔽,进入守备状态。 德肯从容不迫地开始点将。 “钻石,你带十名神箭手走峡谷南麓深山里那条老路穿插葫芦谷颈部,注意沿途的引导标记。你们的任务:寻找并射杀魔军统帅和法师,切记要等魔族主力进入葫芦腰狭窄区域方可动手,宁可错失暗杀的机会;并尽可能制造假象使魔军陷入混乱。魔魂已先行一步,他会接应你们。记得毁灭沿路标记……逃生时选择相反方向,如果你们还有命逃的话……愿神保佑你们!” 钻石和他的小队准备出发了,身负悲壮的使命毅然义无返顾。这就是德肯的队伍。钻石是队伍中除了魔魂外唯一还记得那条路的人,也许这次分别将成为永恒。十名神箭手都把自己的心爱之物交给了平日最好的伙伴。靠近他们的人全都背过脸去。其中一名神射手在人群中平静地问德肯,“将军,能把我们几个葬在一起么?” 德肯激昂地回答他,“转告魔魂,就说最高的一块地属于你们,供你们合葬。我会四季为你们摆放鲜花。” 谁都知道,德肯所说的那块最高的墓地本来是留给他自己的,象征着最高荣誉。加入这支特别部队本来就不是为金钱或封赏;死亡是早晚的事。他们唯一的心愿是活着尽量多杀魔军为亲人报仇雪恨;死了尽量被埋到高处以慰平生。就象德肯曾告诫他们的那样:一开始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十一名勇士消失在夜色里,他们这一去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他们呼出的空气在寒冷夜空凝结成一个永恒的记忆碎片。 “浪子、冲锋,你们俩各率所属百骑潜入峡谷北麓的葫芦谷腹地。你们是队伍中最擅长潜行的精英。设法联络到老神经,他应该侦察到一些情况。你们要尾随并焚毁魔族的粮草,[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次是他们大规模远征,路途遥远,不确定因素很多,不可能象以前小股部队那样不带粮草,纯粹靠劫掠维持。不论是否看到钻石的信号,只要魔族主力进入峡谷,你们就抄家伙开干。得手后立即从两边后撤,不得恋栈。吸引魔军追击至峡谷与腹地的通道口即发响箭为号。见魔军倒下,就在谷口两侧返身劫杀追击的魔军。不能让他们散开队形! “影子和霸王,你们俩各带所属五百骑,多备弓箭,看到浪子他们的火光,立即兵分左右推进至对谷口的‘堵门射程’内待命。你们是全军最优秀的神射手,尽情发挥你们‘三箭齐射’的看家特技。任何时候都不许乱!对了,士兵各携带多少支箭?” “各背五个箭囊,每箭囊满载二十只箭镞,将军!”霸王回答。 “流星和翎锋,你们两位身兼接替浪子、冲锋所部在谷口的围堵劫杀以及掩护影子、霸王所部安全两项使命。你们所属的三百勇士要和浪子他们的剩余人马轮流承担起劫杀和掩护的重任,只要一息尚存,就得让弓箭阵地拥有绝对的安全!你们和浪子、冲锋所部的箭囊全部交给影子和霸王,并接收他们的全部近战兵器作为替换。你们的任务都明白了吗?大声回答我!” “清楚了,将军!”六位将领齐声回答。 “这次战役规模不比寻常,魔军有两万兵马!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更不能寄托友军,一切全靠你们自己!我再说一遍,弓箭阵地没有屏障可依托,如果被冲垮就意味着没人会为我们收尸!狭窄的谷口是你们唯一的生机!选择好时机,牢牢地扼守住它,我们才能活着离开这里!想想明天的日出,那将是一生中最精彩的日出,不是吗?” “我们会活着吃到天明的早餐,而且是和您在一起,将军”。说这话的是翎锋,他年纪虽不大,但身手敏捷、骁勇善战,深得战友信赖。他也是德肯最器重和欣赏的少年英雄,常和德肯一起用早餐。 “光虎,你挑出军中年长、年幼各五十人把这些失去家园的人护送到约克城堡,交给守备官安置。然后协助约克城堡警戒。立刻就走。” 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大多数被点到的似乎不愿意离开。 “不要婆婆妈妈,你们知道我的脾气!凡是光虎点到的一律给我离开,不走的按违抗军令论处!”德肯怒目圆睁,挥斥着马鞭,吼叫着赶他们带那些难民快走。 德肯沉吟了半晌,转身对飞虎交代了几句,然后说“换上魔魂的马,用你最快的速度立刻出发。” “其余五百多名士兵,和我一起作为预备队。如果战败,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还是那句话:从现在起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为着我们兄弟的孩子、为着我们所爱的人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出发!” 这时,有个军官向德肯建议说,“将军,以我们的实力,可以依托地形和魔军周旋;我们是骑兵,机动性强,打不过可以撤,还能利用速度迂回歼灭追赶上来的魔军,牵制他们的动向、延缓魔军挺进速度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为烧掉粮草付出牺牲?我们根本不适合与如此众多的魔军打持久战啊。” “恩,问的好。”德肯沉吟着,并提高了嗓门对全体士兵说,“以我们的这点实力,想打垮两万魔族大军是很难办到的,如果没有这条峡谷,就更是白白送死!为什么不惜代价要打这一仗?峡谷前面是什么?你们都知道。现在两个郡的主力都集中在桑铎纽斯山脉以北陷入了和班塞塔野蛮部族的战事之中。王城仅有的三千卫队和刚刚得到消息前去增援的哈克领主的主力加在一起也难以抵挡魔军的这次冲锋。我们烧掉他们的粮草,虽然不能彻底为王城解围,至少能使魔军陷入困境,增强王城守备者的信念。这样,即使我们拖不住魔军,也叫他们因断粮而混乱。否则我们就算全部战死,也没有丝毫价值。” 在这群落难者中间,有一个老者挤到德肯身边,对他说,“将军,我知道有件东西对你们会有用处,跟我来。” 一场罕见的大战即将爆发。天气似乎比以往更加寒冷,凛冽的夜风漫卷着德肯那面杏黄色的勇气狮子战旗,这场敌我悬殊、毫无胜算的厮杀无声地进入了倒计时。 正文 第十九章 树上小屋遇红颜 第十九章 树上小屋遇红颜 龙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柔软舒适的熏衣草之中,那种独特的芳香令他宁愿就这么昏沉沉地躺着。视野之内黑沉沉的。他抬起疲惫的眼皮,转动着观察四周,依稀记得自己吃了可能有毒的野果就昏过去了,再后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他发现霹雳兽就在他身边跪着,直到他恢复知觉时还不住地用头拱他的脖子。龙影微微地笑了,缓缓抬起手摸着它的脖子,他很欣慰,至少目前他和霹雳兽还是安全的。怎么天还没有亮么?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么?应该还活着,他摸霹雳兽的时候分明暖乎乎的。他想起了刚刚做的一个梦,听人说死人是不会有梦的,只会给活人托梦。他梦见翻过几座大山,又经过一片大森林,他终于看见了师父,他慈祥地站在他面前,一身白色的衣服,他从未见过师父穿着这身衣服,而且背上还长着一对银色的翅膀,好看极了。师父微笑着朝他抛过来一个七彩的光圈,那光圈在空中转啊转的,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突然师父的笑容不见了,人转过身去,等再转过来的时候,面目变得狰狞可怖,浑身的衣服和那对翅膀也变成黑色,他吓得正要后退,那个七彩的光圈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快要断气了;就在这时,师父又变回慈祥的样子,一抬手,那光圈消失了。他想喊,可师父竟象融化在空气中一样消散了。 龙影正想着那个梦的寓意,突然有只手有力地捂住他的嘴,并发出“嘘……”的声音,龙影想挣扎,可他虚弱的体力根本无力出手,这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不是他们(大概指盗贼),我一直在暗处观察你,看你误食了黑鼠李和夺命颠茄就马上下来救你。它们貌似接骨木和黑刺李的野果,其实有剧毒,幸好这片林子里有天然解药,不然你不会只睡一天就能醒来。” 女子知道龙影急于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就告诉他现在的位置是在救他的那片丛林南边的另一处树林的树上,还说是她躲避盗贼们的几个藏身地之一。“树上?”龙影迷惑不解。那女子说,“是的,我们在一棵粗壮高大的树干上,这是我修筑的树上小屋。”说着捧了一把淡紫色的野果放在他手中,关切地说,“这些野果是无毒的,果汁能辅助疗伤,还能恢复你的体力。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龙影大概说了此行的前因后果,那女子似乎没完全听懂,虽然看不清女子的脸,但从说话的语气龙影判断她一定是个很清秀的女子。从发音的细微之处似乎不是她的母语,可能是后天所学的外语,尤其是那几种野果的发音更是一边想一边说出来的,一般王国里的人不会这样。龙影忙问她是谁,又为什么来到这里?那女子回答说,她叫恩雅,来自遥远东方的精灵国度,精灵长老会每隔三年就要派遣好几批资质较高的年轻人去外面的世界游历,一来增长见识,获得历练和成长的机会;二来结交朋友,广泛了解精灵族之外的事情。游历归来后通常先被精灵议事庭收录,再进一步修行族里的技能和魔法,好成为族群未来的栋梁。说到这儿,女精灵突然停住了,龙影感觉她的游历一定充满了不平凡的磨难和遭遇。直觉有时是很灵验的,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沉默了好一会儿,女精灵才说,“我们这批人一共五个,是同门的师兄妹。师父是精灵长老会的一员,可惜死于一场意外。从那时起,我们同门师兄妹亲如一家。四位哥哥非常疼爱我,处处保护我;尤其是三师兄,对我更是呵护……三年前精灵庭要派遣一批新的游历者,长老会的一位大祭司看在我死去师父的份上,建议把这个机会给我们五兄妹。虽然有些人反对,可最终还是得到了长老会的批准。离开精灵国时,我们既惊喜又难过。…… “我们这批游历者被指派到你们的国家。一路上,我们翻越数不尽的高山、穿越浩瀚的沙漠,还要经过野蛮人、矮人部族和兽人的领地,有过不少误会和冲突。我们一路上历尽艰险,直到今年夏天才来到你们国家,觐见了你们的亨利.奥古恺斯国王陛下。因为我们游历的目的就是要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当得知魔族对你们发动战争时,我们几个经过商量决定帮你们侦察魔族的有关情况。就这样,在国王的资助下,我们开始了打探消息的计划。开始进展还算顺利,我们利用精灵族的身份寻访到一个精灵先知,了解到魔族的领军统帅叫安查斯.古喀,是个极其残暴的家伙。他专门招集各个种族的反叛势力,聚集在黑鹰涧,并给予庇护;组织并训练他们屠杀无辜的民众并掳走他们的孩子。 “有一次我们想救出几个被盗贼掳走的孩子,可是追了很远后我们被包围了,原来又一伙盗贼堵在我们后面。二师兄为了救我用身体挡了一刀,被他们杀了。那些被吓傻了的孩子竟可怜地跟着他们跑。 “我们精灵从来都是与世无争的族类,但魔族荼毒生灵,如果我们一味坐视不管,最终一样会对我们下手。为了掌握更为确切的情况,追查那些孩子的下落,也为了给二师兄报仇,我们决定跟随他们一起到黑鹰涧,就这样来到这里。四师兄又不慎落入陷阱;进来后我们三个又失散了,其他两位师兄至今下落不明。半个月来,我一直隐藏在这附近几片林子的树上,栖身在我搭建的小屋里。这季节树叶一天比一天稀少,恐怕就要被他们发现了。” “我来这是想了解些情况,就象我刚才跟你说过的那样。”此时龙影最为担心的是自己能否快些恢复体力。 “你打算怎么接近他们啊,他们为数众多,不那么容易对付的。” “恩,了解。你就看着吧,他们发现不了我,呵呵,只要我的体力能尽快恢复。”龙影试着集中精神给自己施加增强体质的魔法,可是体内余毒使他很难入静,他想起了师父,他要是在这该多好。 “哦?那你的马怎么办?即使它也能跟着你进去,可是你总要离开它,那时候它就遭殃了。” “恩,那道是,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吧,马就留在这树上。我单独去。对了,我和我的马你是怎么弄上来的?” “呵呵,这个嘛,不告诉你。等要下去的时候,你就知道啦。” “那我现在就下去。” “不行!虽然大多数毒素已经解了,可要彻底恢复体力至少要休息到天亮。这附近林子里恢复性的草药不全,只有几味,不过对你的体力恢复多少会有帮助,你先休息吧,到早上我想应该差不多了。” “好吧,那你呢?就一张草床,你怎么办?” “我嘛,随便躺一晚就好啦。快把草药吃下去,早点休息吧。对了,你手里那根法杖有什么特殊作用么?” “哦,那是我师尊留下的遗物,能发出火焰。” 女精灵恩雅小声哼唱着精灵的乐曲,悠扬空旷的曲调仿佛来自天上,和谐、自然、真切,有一种激荡心灵、穿透时空的魅力----洞察一切又超越一切。似滋润心灵的良药,使龙影很快就入睡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深入贼穴 第二十一章 深入贼穴 几间石头房子完全依山崖而建,最中间的那栋屋顶上高悬一面黑色的旗帜,旗上有象征魔族的毒龙的图腾,异常恐怖。龙影藏在两栋房屋之间,想探听仔细。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史文森,你以为你偷跑回来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我索林这双老眼是快瞎了,但你小子的脚步声一听就听出来了。”龙影看到了那个说自己眼神不好的老者,他也是一个盗贼么?那人离他不远,不知什么时候就正对着龙影的方位站立,从神态和手势上龙影感受到刚才的话分明是对自己说的。就听那人继续道,“快滚出来,你这个没用的货色。跟我烧饭还嫌苦,你这只两条腿的蛤蟆就只配跟这些锅碗打交道了。快过来把这些柴火抱到厨房里去。”龙影见此情景,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就“哦”了一声假意应承着,抱起那队柴火随便向一边走,看来这里真是藏龙卧虎,自己的潜行术连这样不起眼的瞎眼老头都能识破,龙影料到自己此行是凶多吉少,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猜不透这索林为何能识破自己的潜行术,却看不穿自己的身份?难道那个叫史文森的小贼和自己很相象么?不知这是他的荣耀还是自己的羞耻。正走着,那老家伙又对他说道,“你小子的声音怎么没那么沙哑了?还有,要你去厨房,你往哪边走啊,猪记性!厨房在最右面一间,快过去,蠢猪”!“哦,”龙影憋着一肚子怒火,要不是怕提前坏了大事,非把那口无遮拦的老家伙的脸抽肿不可!但他还是强压下火气,装做还有些沙哑的嗓音说,“我服了点草药,索林先生。刚才是被你吓的差点连路都不认识了。”“你叫我什么?你这头没一点记性的猪,继续叫我爸爸懂么?就象从小带你出来时那样。要不是我教你些随意拿取的手艺,你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成为圣路易郡的天才飞侠;要不是我帮着你盗走了领主的战神披风,也没有谁会满世界通缉你,你更别想混在这里做如此轻松的活计!要知道那些个贼溜溜的眼睛可都盯着这活呢,再这么马马乎乎我可管不了你!”龙影听那老家伙要自己喊他爸爸,心中的怒气实在有些按奈不住了,就在他想要出手的一刹那,旁边一扇门开了,走出几个满嘴酒气的盗贼,龙影犹豫了片刻已经躲不开了。其中一个醉醺醺地摇晃着身体,一把抓住龙影的衣领说,“刚才打赌我就押你这头种猪会回来的,除了偷点东西外,你哪有种和他们去打仗啊,还是把你那些同伴看好,看哪个肥了就先宰了谁。”这时另一个醉汉揪过龙影的胳膊把他拉进了那间屋子,龙影看到昏暗的房间里有几张桌子,围满了赌博和酗酒的恶棍们。那个揪他进来的家伙把他推搡到一张桌子旁,冲着满屋子的恶棍们语无伦次地吼着,“这小子干着最轻松的活还他奶奶的不满意,死啊你,啊?还他奶奶的偷吃了最后那只山鸡,我早就瞄着了还被你先下了手。你给我下几只山鸡蛋去,都要母的,敢不孵出山鸡来,老子拧断你的脖子,再把你烤了下酒。”龙影被他一搡,就势装做摔倒在地、并且很疼的样子,连五官都拧到了一处。这些家伙竟都把他当成小贼史文森,有一句没一句地轮番取笑他。过了一会才把话题和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别处。他听见各种嘈杂的声音,有些是野蛮人的语言,只听他们说: “该有些消息回来了,死活总他妈的该有个信啊。” “要老子说,就该他奶奶的都压过去灭了去球,搞毛的战术,要来就来痛快的。” “谁叫咱们签了契约呢,老子以前独来独往,谁他妈管得了老子!想到哪便去哪,逍遥自在;还不是为了贪图多活些日子!就他娘的得委屈自己,猪毛。早知道老子死都不签这契约!” “那怪谁,还不是你他妈的自己贪心!多活几年?为多活几年你这条狐狸狗会听谁的?玩个性吧你!几年?你个狗日下的真会说。” “老子也是冲动了,跟狐狸狗一样,本来是最他妈逍遥自在的,现在好,被契约拴得象头驴,连起码的自由和乐趣都被剥夺了!” “你们这帮白痴就知道你娘的抱怨,恩?还装毛的勇敢,学人家演戏啊!啊?真点了你上阵,扑腾不了几下就跟头驴样被人家宰了,我们这号人,本来就是四处游荡的种,吃亏的事谁他妈乐意干?既然贪便宜,就是卖了也得认!那契约的诅咒怎么样?上次逃走的几个浑身溃烂死得多难看!疼吗?你下地狱去问问他们看!” “你这头笨驴说了半天,没人明白你他妈想说什么。”一阵哄笑。 “现在这样混不是挺好吗?继续混呗!实在要上了,就各自凭运气顶了,要是该死,你就跟那该死的契约说告别。反正想回头已经没路了,哈哈。反正最后在地狱里可以永生……” “本来还有点乐子,抓那郡主上山后,就被他们安置在岩洞里,那道门还施了魔法我操!想进都进不去。” “你不是吓过她两个晚上了么?嘿嘿,没挨骂吧你?” “都他妈扯着嗓子骂了,比老子的话还难听我操,这他妈哪家的郡主,这副德行。不过过会我还得去,多缠缠她也许能成!” “跟你还挺般配,你这口公猪就他妈赖,她会撒泼,你俩还真他奶奶的绝配!要是没那魔法拦着,我看猪仔子都产下来了,哈哈。” 一阵哄然大笑,醉汉们各个东倒西歪,满屋子的酒气闻着都快醉了。龙影听出来他们说的正是哈克领主的宝贝女儿。 “死了这条心吧,癞皮狗,知道她的价值么?你是用你那猪脑子思考,难怪净是些找死的念头!抓她又不许碰,那就是人质。如果动她就等于废了她,废了她还有毛的用!你那脑子真是被屎灌满了。” 人群又是一阵变形而异样的哄笑,被称为癞皮狗的家伙木呐而郁闷地端着他那一缸子酒出神。 刚开始抱怨不该用战术的那个家伙一直沉默着,这时他又开口了,“说是把什么光明祭坛毁掉就可以得手了,结果呢,还不是狗屎一堆,没他娘的鸟用,六座郡级祭坛只损毁一处,总祭坛根本连接近都别想。照这样下去,咱们全得成战争灰烬。” “总会有些收获的,你看着吧,别那么消极。想点好的吧,也许就熬到那一天了,快了,那一天就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收获?你指望打下那些矿?去问问德肯那老狗的长剑,他会削下你的脑袋再给你反着安回去。” “我希望能生擒那老狗,把他和那些被我们擒获的骑士一样送进那套刑具里,舒舒服服地伺候他十天半个月,让他在血流干之前先把肺从嗓子里喷出来。我喜欢那种感觉,实在很棒!” “就象给一个家伙搓脚,突然听见他嚎叫着脚趾头被榨成血浆一样,刺激、有快感。再把他扔在自己的血泊里听他哀嚎。” “说到榨血,想起那两个精灵还真他妈硬,刑具快用了一轮了,就差榨血了,今晚就给他们哥俩试试,让他们过足瘾,哈哈哈。” 这时有个家伙用贪婪的语气盘问龙影,“嗨,小子,你那件战争披风呢?要知道它可是件宝贝,把它送给我怎么样?我会考虑让他们每次揍你时都轻一点。你手里那根棍子又是偷谁的,给我玩玩。” 龙影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门外传进那个叫索林的老恶棍的声音,“屁眼猫,别惦记那件披风了,你要是有胆,就问安查斯.古喀去要吧,也许他还会把你的契约还你,作为对你勇气的奖赏呢。叫那头懒猪死出来,得干活了,别叫他总歇着。”看来这老恶棍知道的还不少,而且耳朵挺尖,里面这么嘈杂他居然能分辨出任何话语。龙影撑着火焰法杖爬起来,一副可怜虫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出这间昏暗的房子。 索林那老东西就在门口等他,给了龙影一碗烧好的饭,还有一碗水,叫他端给地洞里的郡主。龙影心头一震,要麻烦了,这下非被看穿了不可。突然脑筋一转,有了主意,他故意夸张了“伤痛”,哼哼唧唧地说,“你一定不记得把那个郡主关在哪里了,别跟我吹嘘自己听力有多好,你也只能辨认出我而已。”索林笑了,说,“打赌吧小子,如果我能找到的话,这个月的活全归你干,如果你敢偷懒,我就把你的脖子搓成麻绳,我的力气你可是知道的;假如我输了,要怎么都随你。”龙影暗自得意,看来腊肠给他的赌徒饰品真的很灵验。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营救遇险 第二十二章 营救遇险 索林在正午阳光下举起了火把,在前面带路,显得有些滑稽。他凭着卓越的听觉和微弱的视力没费多少周折就绕到山顶东侧的一处地洞口,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石门,龙影跟着进去,才发现他手持火把的用意。地洞里比外面明显阴冷,而且湿气重,有股霉烂的气味。里面隐隐传出女人哭泣的声音,如果没猜错,一定是那个桀骜不逊的郡主。 再往里走,弯弯曲曲的地道简直象座迷宫,龙影一刻也不敢怠慢,他用心记着每一处转弯的方向和位置,他准备事情办妥就宰了那老家伙。也许是觉察到有人来了,郡主停止了哭泣,嗓音尖厉地叫道,“你们这帮无赖、杂种,快放了我!看我父亲带人打进来后你们会怎样排着队走向绞架,现在放了我或许我会……” “行了,省省吧,你叫也没用的,就算我肯放了你去领赏,这道魔法门我也无法通过,你也走不出来。这是你的午餐,吃不吃随你。哼,何况,就算我冒死把你带给你的父亲,他也会立刻杀了我,最多不那么痛苦,这你是知道的。你觉得呢?”突然转过脸冲龙影奸诈地笑着,“蠢货,你输了。”龙影装做不甘心的样子,说“你要是还记得关押精灵的地方,我就把三个月的活全包了。”“哼哼,这么笨的赌你也打,看来真是天生一副贱命!从这下去一直往前走,第一个岔道朝左,再走过两个岔道朝右就是地牢,猪记性,这么快就忘了?第一次就是我带你来的,我怎么会不记得?”龙影正要结果了他,索林却把火把交给他,说,“小子,劝她把饭吃了,留着她还有用处,别动什么歪脑子自找麻烦。”然后就听到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索林离开了。 直到听见那声石门关闭的响声,他才把饭放在地上,对牢里的郡主小声地说,“郡主,别说话,我是来救你的。你先耐心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说着用驱魔法术驱散了隔在他和郡主之间的那道无形但能感受到的黑暗魔法之门。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郡主不但不领情,而且全无善意地奚落他,“怎么才来?我父亲的金子真的那么好混么?而且就凭你?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我凭什么信你?就靠点把戏骗骗那个瞎子还行;要是不走运,自己能不能逃掉都是一回事,还夸口说要救我出去?好象你浑身本事似的。哼!我父亲也是个瞎子,竟然叫你这么个低能儿来送死,还要连累我!”这种特殊的环境,龙影顾不上和她计较,压了压火气,平静地说,“如果觉得我会拖累你,可以叫你父亲派其他人来,但你不要大声说话!我还要到里面看看。你有时间考虑走还是不走。”郡主刻薄地说,“既然来了,就立即走吧,最多我被抓住重新关回这里,而你就得为自己的无知和轻率付出生命的代价。哼,你自找的,谁叫你贪功!里面就不用去了,已经半死的人有什么好救的,还会增添累赘。”龙影真想立刻给她几记耳光!但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冷冷地回了句,“我既不是你父亲派来的,更不是专程来救你的。我也可以当作从来没见过你。”这下郡主慌了,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龙影撂下一句,“等着,别出声。”就往地牢走去。 那老家伙说的果然没错,穿过弯曲狭窄的迷宫式通道,很快找到了那个地牢,里面传出受刑者特有的呻吟声和叹息。“那台刑床压得我周身的反关节都要断了。希望全身能愈合的快些,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伤口最容易溃烂。真想念咱们的故乡啊!”说话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子嗓音,用的是精灵的语言。幸亏龙影小时候学过点精灵族的语言,就听另一个男子的语调道有些乐观,“朝好处想,大哥,一定有办法逃出去的,先养足精神。不知道恩雅怎么样了,她应该没事,她一定还活着,真的很惦记她。只要她好……”龙影听得出,这位惦记恩雅的少年应该就是恩雅提到的三师兄。龙影仔细聆听没有其他声音,断定此时是营救他们的最佳时机,于是小声用精灵的语言说,“两位精灵兄弟,我是你们的恩雅妹妹的朋友,来救你们的。别出声,相信我,恩雅就在山脚下那片林子里等你们呢!”“唔,唔,太好了,可是我们被捆绑在刑架上,动不了。”龙影再不说话,立即熟练地开启地牢的大门,在两人惊异的目光中,撬断所有的枷锁和刑具,地牢里阴湿寒冷,还伴随阵阵恶臭,不远处就是一个专门浸泡囚犯的水牢,围在栅栏里。想必他们吃过不少苦。龙影立刻用光明魔法为他们集体疗伤,眼看他们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两人恢复了以往的体力,而龙影却有些消耗过大,他们走出地牢的时候,龙影禁不住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些刑具和水牢在火把的光焰下渗出阵阵寒气,叫他永远都忘不了。 三人快步经过原路,回到关押郡主的囚牢外,龙影虽然很不喜欢眼前这位郡主的脾气,看到她求助的眼神,还是忍不住亲手帮她撬开了牢门,龙影没有忘记她的两名侍女,问她,只得到冷冷的答复,“随她们吧,叫我父亲再帮我找几个就是啦,别罗嗦了,快走吧!” 一行人在龙影的带领下走到了地洞的入口,熄灭了火把,刚刚走了出去,就见那个被盗贼们称为癞皮狗的家伙正朝这边走来,嘴里哼着小曲。龙影知道退回去是死路,只有拼一下了。他举起法杖,一簇魔箭直插那条恶棍的咽喉,哪知道他竟在哼着曲子竟摇头晃脑时无意间避开了那致命一箭!在龙影再次出手结果他之前,他已大喊大叫起来,顷刻间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寨! 数百名盗贼蜂拥而至,一如从地上冒出来那么快,顷刻间,弓箭和飞蝗石如雨点砸向地洞口。龙影吩咐精灵兄弟掩护郡主,并立刻施展出群体模糊的魔法降低盗贼远程兵的精准度,同时冲在前面,用佩剑不断隔挡飞矢,几只眼看要洞穿郡主的利箭被龙影的佩剑挡落地下。剑箭相撞的刺耳嗡鸣和溅出的火花吓得郡主不住地尖叫;龙影用左手举起法杖发出魔箭射倒几名居高临下的要塞塔楼和箭塔上的射手,掩护三人逼近那些持刀的盗贼。当双方接近的时候,箭矢飞蝗逐渐减少,龙影急忙施展天国装甲增强他们四人的防御,并使出群体祝福增强几人的战斗力和魔法威力。顿时各种绚丽的光环随着魔法闪现而发出一道道迷乱眼神的光芒。两名精灵运用独门的召唤术不时引来虎狼猛兽扑向盗贼,同时杀了几名靠近的盗贼并夺取他们的武器和弓箭;跟随他们不断移动的郡主则眼花缭乱,不停地发出尖叫。盗贼则越聚越多,冲在前面的被精灵的弓箭射倒,他们不再单独靠近,而是层层密集地围困他们,逐步缩小包围圈。不仅阻挡了通往山寨大门的退路,同时紧闭要塞大门,想冲出山寨已无可能。而狡猾的盗贼看穿了郡主这个阵中弱点,刀锋直逼只会惊叫的郡主,他们三人围住郡主,轮番化解攻向郡主的刀剑,金属的碰撞和火花连绵不绝。三名魔族法师不知何时从一个地下洞窟冒出来并瞬移到要塞门楼,数道闪电霹雳般闪击他们,四人遥望法师方向,瞳孔内只剩下惊悚和绝望。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激战葫芦谷 第二十三章 激战葫芦谷 魔魂沿着熟悉而难行的深山野岭独自前行,沿途极不情愿地留下印记,这对后来的兄弟就是死亡召唤。如果不是担心独自一人无法完成使命,他宁愿拒绝任何兄弟的支援。在历经艰险和寂寞等待后,终于等到钻石带着十名弓箭手到达身边。他指着大约一百尺外的峡谷内正在缓慢通过的魔军对钻石说,“看到么,安查斯.古喀和他的两名魔导师吉骨力.帕勃和奥斯韦.辛格,另外一名法力最高的魔导师格瓦拉.沃都和三名暗黑骑士头领却不在视野;你带八个兄弟继续朝前,听到混乱声即放火箭,分散攻击军中旗帜等易燃物,制造主力伏击假象。去吧。”“德肯将军让转告你,军营最高的墓地供我们合葬!”钻石轻声地说。魔魂慢慢抽出三只箭,而把那枚四叶草紧紧地攥在手心。 浪子、冲锋的将近两百士兵跟随老神经从那条采药小径迂回到葫芦谷狭长的腰部地带,已经接近到能听到魔军说话的距离。恰逢秋冬季节的枯水期,峡谷中几乎听不到溪流的声音。按照老神经的提示,这里是最容易利用绳索快速降落的地段,可是攻击目标还在后面缓慢跟进,还不是最佳出手时机。 等待…… 终于,粮草和投石车进入了攻击范围,他们交换颜色,同时沿着绑紧的套锁荡落峡谷,分散寻找目标,抢夺并投掷魔军的火把,点燃粮草车、砍断投石车的弹射架并纵火焚烧那些战争机器。魔军并未陷入混乱,有几个立在马上的暗黑骑士指挥魔军堵劫、围捕德肯的敢死队。两百名勇士即刻身陷重围、危在旦夕;另外一些魔军士兵忙着扑灭大火,看来他们对应付此类袭击已有所准备。由于是孤军深入、又被包围,生死全凭自己了。 一名连战马都全副盔甲的暗黑骑士挺矛刺向浪子的咽喉,速度几乎和风一样迅疾;他的战马也跟着发出死亡狞啸,如果换一支部队,这恐怖的狞啸足以令他们放弃抵抗!在这短瞬之间,老神经飞身扑过去用刀隔挡了这致命一击,偏离浪子咽喉的矛头仅有一指的距离!那暗黑骑士的战马狂怒地蹬踏在地上翻滚的老神经,冲锋高高跃起挥出一道寒光劈向暗黑骑士头顶,哪知对方根本不避这一击,顺势横扫跌落的冲锋。那口劈到暗黑骑士头顶的刀锋在迸出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被震裂成两截;冲锋被重击倒地,而那骑士的头盔竟完好无损!浪子忙把冲锋救起。这时已有数十名士兵在格斗中倒在魔军的利刃之下。他们被蜂拥而上的魔军团团围困,渐渐招架不住。 就在他们面临覆灭的关头,随着几声响箭,魔军队伍顿时骚动起来,前军至中军陷入一片混乱。浪子意识到魔魂已经得手,成功引起魔军骚乱,于是大声喊道:“你们已被围困,休想活着走出峡谷”!同时猛然朝呆楞着的暗黑骑士的战马腿上砍去。暗黑骑士猝不及防,从马上跌落下来,被老神经砍断了一只臂膀;士兵们再次点燃粮草和投石车,跟随浪子的招呼于混乱之中开始且战且撤。老神经和浪子抢过几匹战马,由浪子带三十余人断后。他们利用狭窄和拥挤的地势,推着燃烧的粮车阻挡追兵,使魔军的数量优势无法发挥;老神经和冲锋则上马冲在前面开道,带领其他人一路拼杀冲出重围。这时双方已经拉开一定距离,魔军最前列的数十名弓箭手抽弓搭箭正欲将他们射杀,却突然被冷箭射倒在地。浪子惊愕不已,但此时他已顾不得多想,一路朝谷口方向退却。 接应的流星和翎锋已等候在谷口两侧,见自己人撤出,忙掩护他们向两边疏散,并阻截追杀的魔军。最后撤出的浪子向天上射出一只响箭。影子急令士兵点燃沟槽中的油脂,三排弓箭手轮番燃起箭镞朝谷口疾射,最前面的百十名追兵立刻倒地身亡,后面的追兵还没来得及冲出谷口就被密集的箭雨射了回去。魔军又冲了数次,均遭受同样阻击,无功而返。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双方就在寂静中拼杀相持着。 冲锋和一些受伤的士兵被抬到德肯身边,看来都伤得不轻,要不是凭着意志,恐怕早就倒在峡谷内了。随队军医根据伤势给予止血和包扎处理,德肯心中计算着碎心红和迈克尔可能到达的位置。他们带来的大批疗伤草药,不但能缓解伤兵的痛楚,还能挽救更多的生命。他下意识地望着云岭镇的方向。虽然他知道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抵达。 老神经和浪子简要汇报了刚才实施偷袭的经过。这时有一支带火的响箭从北山采药小径方向射向天空。 德肯扬起马鞭指着响箭升起的方向对他们说,“得知你们的奇袭计划后,我就预感到魔军也会利用那条采药小道倒扑侧袭,就派了一百名长斧手,并调拨影子的两百弓箭手埋伏就位。一方面在暗处掩护你们撤退;另一方面阻截魔军攀爬。刚才那支火箭表明魔军果然行动了。现在我再增派一百长斧手并调拨霸王的两百弓箭手给老神经指挥。如果再见到三支火箭升空,就立刻赶往增援,狙击魔军,一个都不许他们上来!”又对浪子说,“你去那边指挥。”说完用手一指右边高地上那五十名不停忙碌的士兵。 浪子这才明白刚才断后时为什么那些魔军的弓箭手会突然丧命!他庆幸多亏了德肯有如此周详的布置,否则恐怕倒下的就是他们了。浪子登上高地,眼前的一幕更令他惊异! 寂静的相持似乎过了很久,德肯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前方阵地。老神经令士兵逐个检查自己的装备;影子和霸王则命令弓箭手轮流休息;流星和翎锋密切注视着谷口内的动静,为防止魔军利用骑兵突袭而迅速散开队形冲击弓手阵地,他们的士兵早就换用了长兵器,并在谷口的路面上布满三锥形马钉。 突然间,魔军发出响彻山谷的噪喊,并从谷口和北山坡地同时发起大规模反击。一阵密集的箭雨过后,步兵从北山坡地、骑兵从谷口开始突破,影子和霸王的弓箭手箭矢如风,正面的魔军骑兵在队列散开之前纷纷中箭落马;有的踩中马钉跌落在地;当北山三支燃烧的响箭升空时,老神经带着人疾速增援,汇合驻守士兵把企图攀爬的魔军杀落山崖。魔军付出近两千伤亡的代价。 但魔军并未就此停息,鼓噪声中又发起了一轮更为猛烈的冲锋。这次正面突击的不再是骑兵,而是巨大而坚固的撞城机,箭矢象钉子一样扎在上面如匍匐前行的刺猬,而躲藏在后面的魔军骑兵在与流星和翎锋的拼杀中试图冲散守军的队列,一名魔导师暗藏在队列后面举起了法杖,前排弓手阵地瞬时间一片火海,被烧着的士兵在地上挣扎翻滚,后排弓箭手迅速插上补位。霸王就地一滚三箭出弦,那名魔导师双眼和咽喉中箭倒地……流星大声喊叫翎锋让他后撤守护弓箭手,而他和部下拼死抵抗着带头冲击的暗黑骑士和他们战马发出的令人惊惧的狞啸。有数十魔军渐渐冲近了影子的阵地,而霸王已拔出佩剑准备肉搏战。好在回撤掩护弓箭手的翎锋所部阻滞着这部分魔军暗黑骑士部队的挺进速度,后面的弓箭手才有机会将他们逐个射杀;一名中箭的暗黑骑士连人带马翻倒在弓箭手身边,战马临死前还发出尖厉的狞啸。而翎锋所部连备用战刀都已经砍得卷了刃;体力也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魔军虽然伤亡较大,但见谷口外的守军体力已经不支,于是不给对手喘息,成批涌出,撞城机象顶着密集箭雨的巨伞,掩护着源源不断的魔军展开迅猛冲锋,这种势头令魔军士气大震,黑袍下寒光骤闪的兵器和铁蹄伴随惊雷般的呐喊如洪水奔涌,即将冲破死守谷口的堤坝。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遭遇追杀 第二十四章 遭遇追杀 盗贼据点的山寨中,龙影等四人突然望见三名魔法师出现在山寨要塞的的塔楼上,只见三条法杖间形成魔法师联手催出的耀眼电弧化做一道闪电链朝他们劈来。这是高级暗黑魔法中的连锁闪电,高级法师单独就可发出,而普通法师通常要三个一起协作。龙影把众人挡在身后,用抗魔大法阻挡。惊恐的郡主从身后抱住龙影,两精灵正好一边一个拉着郡主的肩膀。连锁闪电威力最强的是第一道闪电,其余的威力渐次递减。当首道闪电劈向龙影的头顶时,其他几束则依次劈在周围的盗贼身上,被击中的几名盗贼当即毙命,而龙影几人只是受到震荡却安然无恙。这个意外的现象给了龙影启示,忙叫他们几人彼此挨在一起,当魔法师释放攻击魔法时一起拉住他,构成一个抗魔整体。但他也知道,以目前的抗魔能力,只能对付低级法师的攻击,若是法力深厚的魔导师,恐怕就不是受点震荡这么轻松了。那些受到意外误伤的盗贼慌忙彼此疏出空间,以免被击杀在法术之下。龙影发出的魔箭被法师化解,同时一股黑气和墨绿色浓雾向他们笼罩过来。两名法师向他们发出了诅咒和毒害,四人同时感到虚弱无力;另一名法师用法杖指向地上的盗贼尸体,它们立刻全身腐烂,成为被驱役的骷髅。这些骷髅仍然紧握兵器向,骨骼上还挂着原先的血肉,使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怖,朝龙影四人的位置移动过来。龙影用残余的法力施放出群体医疗术;精灵则召唤出狮鹫扑向魔法师,又召唤出虎狼挡住那几具骷髅。龙影的医疗术使众人的脸色逐步恢复正常,又一挥手集中最后的精神力接连释放出魔法驱散术和天国装甲,化解了可怕的诅咒并增强了所有人的防御力。趁狮鹫和猛兽抵挡住法师和盗贼之际,精灵也用尽最后的法力召唤出两只狮鹫,龙影扶着郡主一先一后骑在狮鹫背上,与精灵兄弟乘着的另一只狮鹫一同升上了天空。龙影和精灵兄弟在空中用箭射向法师,正在抵挡狮鹫的法师还没来得及放出魔法,就被利箭穿透了胸膛! 两只狮鹫载着四人飞越过山寨要塞,滑落在距离恩雅不远的树林,已听到动静的恩雅牵着霹雳兽正向他们迎来。分离半月之久的精灵兄妹相遇,沉浸在九死一生的相逢的惊喜之中。但这短暂的喜悦并未延续多久,因为此时龙影和精灵兄弟的法力都近枯竭,如果再逢恶战,一切就全凭个人的造化了。郡主则冷冷地盯着恩雅,并拉紧龙影的衣袖,故意显得格外亲昵。众人来不及多说,就见山脚下猛地冒出数百名手持利刃的盗贼,正鼓噪着朝他们逼近。龙影把郡主扶上霹雳兽,拍了一下,叫它驮着郡主先走。他和精灵们也向绝望丛林撤退。霹雳兽沿着来时的旧路返到河岸边,沿途留下了深深的蹄印;四人跟随着蹄印穿过丛林,恩雅在那条湍急河流的南岸渡口找到一些渡船。追兵将至,已来不及毁坏其他船只了,一行人快速登船离岸,龙影用火焰法杖朝那些剩余的船只发去几个火球,船行至河心的时候,追兵扑灭了燃烧的火苗,乱哄哄地登船追赶。 刚刚靠岸,龙影急忙让恩雅带上郡主骑马先行,他和精灵沿岸朝盗贼们放箭,射杀了船上数十个骑马的盗贼。眼看盗贼们即将登岸,三人才飞奔而逃,绕行在弯曲的北岸山路之上。黑鹰涧已从他们偶尔回首的一瞬中渐行渐远了。 黑风谷,一些追击的盗贼骑兵已逼近了他们,此时龙影和精灵的弓箭也已耗尽!盗贼骑兵轮番近身砍杀着龙影等人;而大量尾随在后的徒步盗贼正朝这里迫近。精灵的近战肉搏技能实在太糟糕了,龙影不得不数度抽身解救疲于招架的精灵兄弟。眼看就难以脱身了,突然霹雳兽从前面独自返身而来,朝骑马的盗贼发出一声猛兽般的长啸,那声音似惊雷炸地,引起山谷阵阵回响,连精灵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盗贼们受惊的战马纷纷挣脱主人,有几匹居然由于惊惧过度立时倒地而亡!前排盗贼们纷纷跌落至马下,瞬间就被后面赶上的马蹄所践踏。三人迅速摆脱追兵并与之拉开了一段距离。 原来霹雳兽为救龙影,竟将郡主和恩雅两人双双甩在地上。当龙影三人追上她们的时候,只见郡主只剩下哆嗦的力气了,再也没有勇气敢骑在霹雳兽的背上。精灵们在到达黑风谷前止步了,龙影知道他们惧怕那道机关,就告诉他们他来的时候已经反转了那个机关,叫他们跟随他一起快速通过那道一线天。三位精灵对那道机关仍然充满了惊惧的回忆,直到过去那一刻还心存余悸。 龙影翻身上马独自断后。他在较远处看到举着火把的追兵被烧得瞬间尸骨无存的惨状时不禁唏嘘不已。虽然盗贼和魔族在他的心目中是如此的可恶,但作为一个牧师的传人,这种目睹生命化为灰烬的残酷依然让他深深地感到震撼!他看见一个盗贼头目似乎识破了这道机关的变化,正令他活着的手下们熄灭手中的火把继续追赶。龙影独自一人堵在狭窄的通道口阻截冲过一线天的盗贼,心中默默祈祷恩雅他们能逃得尽量更远一些。那漫长的山路以及阻截在前方密布陷阱的警戒封锁线,如果从容破解或跟随知情者的足迹,对他们或许还不足以构成最致命的威胁;然而处在被追兵背后掩杀的境况下,局势就不妙了,很可能就成为一块即将埋藏他们的坟地!想到这里,龙影忧虑地望着恩雅一行蹒跚行进的方向,难道数人的生命就要就此终结么?他依稀能听到远处传来郡主的抱怨和诅咒声,死亡的阴影在这群疲惫不堪的逃亡者心中逐渐滋生和蔓延。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葫芦谷大破敌军 第六篇 将军扬威葫芦谷 第二十五章 葫芦谷大破敌军 谷口弓箭阵地的前方,就在魔军即将冲散德肯远程阵地的那一刻,只见一队疾驰而来的骑兵中德肯挥舞着长剑一马当先,率领最后三百名预备队杀入敌阵。他大喝一声,长剑疾速出手,一名暗黑骑士应声落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谷内爆出隆隆巨响震天动地,投石炮车弹射出的巨大石块重重地砸在谷口内不远处魔军突围阵地,惨叫和战马的哀鸣声此起彼伏,将谷口内外的魔军瞬间隔绝,魔军前锋骑兵部队在失去步兵的强有力后援下,沦为一支被围歼的孤军,在德肯阵地密集的箭雨和顽强的阻击下纷纷倒地。德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象一尊铁塔屹立在这股魔军面前,他的滚滚杀气象复仇火焰般倾斜在魔军阵前,令所有的魔军无不胆寒。 原来那位老人密报德肯的“有用的东西”正是原驻防守军没来得及使用的投石车!那位老人叫镇上的年轻人将它藏匿在一处高地的树林中,在浪子惊异地看到它之前,德肯已布置好五十名士兵为那门炮车准备好了足够的“口粮”。在这个有利的位置,即使只用一门炮车足以给峡谷内外的魔军前锋部队以毁灭性打击。 惊慌失措的魔军在德肯面前已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低落的士气令他们意志崩溃。一名陷入阵中的暗黑骑士头领试图挽回颓丧的士气,吼叫着抡起长刀就朝德肯砍来。听声音德肯就知道对手是魔军统领安查斯.古喀最倚重的暗黑骑士头领布索里.扎克隆,此人一向狡猾凶猛,难以对付,德肯的多名手下都曾命丧他的刀下。尤其他那匹战马不但速度奇快无比、更能发出令对手窒息的死亡波纹和邪歌,死亡波纹不但能使对手遭受重击,更可怕的是邪歌能使对手内心惊惧、肝胆欲裂。扎克隆出手快如疾风,德肯以长剑隔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空中溅舞,不觉已撕杀了十数个回合。两马再度相措时,德肯长剑猛然刺向对手咽喉,扎克隆用刀往外一拨,同时提起马头发出令人恐惧的死亡波纹和邪歌,高亢而不和谐的尖啸声令谷口的大地都为之震颤,他的刀锋顺势朝德肯劈斩;德肯身后的两排士兵受到死亡波纹的重击纷纷倒地,连他的战马都在邪歌的惊惧之下连续向后倒踏,如果不是曾经数度交手,早就因惊吓过度逃遁了。德肯一提缰绳闪过这致命一劈,长剑顺势斜劈而下。双方速度太快,扎克隆砍空后来不及隔挡,只得翻身落马躲避击杀,马头则被德肯的长剑斩落。影子早就瞄准了扎克隆,但担心误伤德肯一直引弓未发,见他落地,立即三箭齐射,将扎克隆钉死在地。其他冲出谷口的暗黑骑士在德肯精心布置的包围阵中均遭覆灭,德肯的部队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富有战术经验的浪子掌握了最佳炮轰时机,给予魔军中最有战斗力的暗黑骑士以重大打击,在此次战役中立下了卓越的功勋。 谷口被投石车的巨石渐渐堵塞,浪子令士兵调整弹道,朝更纵深的峡谷内投射,大批魔军辎重被巨石毁坏。持续的轰击给山谷中的魔军以及他们的心理造成巨大的杀伤和强烈的震撼。 北麓老神经所部,也给企图侧袭的魔军以重创,山下堆积如丘的尸体已高过麦垛。两名操纵尸体的魔法师也被老神经所部的神箭手射杀。但也有近百名士兵在一开始就死在魔法师的攻击之下。 奉命沿北麓绝壁射杀魔军的五百名弓箭手艰难攀爬在桑铎纽斯山脉的荒山野岭之上,他们甚至发现了几处大卫堡郡士兵曾修筑的哨所,里面贮存着大量滚石和弓箭。连年的边境征战,使这些哨所的补给不足,仅有的驻防士兵也被抽调到前线,空荡的哨所只留下荒凉。霸王带领这支部队利用这些滚石继续给予溃退的魔军以沉重打击。 魔军在慌乱中损失惨重,又被北侧的霸王和后面德肯亲率的主力乘胜追击,直到天亮从葫芦谷以东逃出时,丢弃了所有辎重,死伤逾七成。攻打王城已成为泡影。惊天动地的夜晚过去了,和煦的朝阳照亮了山谷中的一切,却未能驱散黎明的寒冷,整个峡谷一下子就显得那么寂静。 德肯将一支带响的令箭射向霸王所部,然后命后军一部清点战场、医治受伤士兵、将阵亡遗体每两具对缚在马背上,由二十名轻伤士兵护送着沿原路返回洛克鲁伯营地安葬;又命老神经带几名擅长攀爬的士兵搜寻魔魂、钻石等人的下落;整顿其余人马,兵分两路向王城挺进。 就在下达命令后全军准备上马开拔之际,南岭不高的一处隐蔽的密林中,冒出几个暗影,其中一个健壮的身影朝德肯的喉咙射去一箭,其余的一伙则迅速推下几块巨石,同时拉弓上箭,准备射击。德肯还在马下讲话,并未留意,这一幕被一直在他身边小心四望的翎锋发现了。他大喊一声“将军快闪”,同时飞身挡了过去,士兵们在他的提醒下躲过了滚下的巨石,而翎锋却为德肯挡住了这致命一箭,箭头钻进翎锋的喉咙与胸部之间,德肯抱起他时,热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淌,翎锋口里冒着鲜血,断断续续地对德肯说,“将……军……日出真的很精彩……我说过的……可惜……再也没……没机会……偷吃你的鸡蛋了。刚……刚才我……还觉得浑身是汗,可,可这会为……为什么会这么……冷啊?”,此时,翎锋的身体抖得厉害,在德肯的怀抱里渐渐僵冷了。德肯的泪水夺眶而出,竟然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这时翎锋已经说不出话了,手指颤抖着微微指向流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流星满面泪水地走过来,把一枚金币放在翎锋手里并握紧他冰冷的手。翎锋挣扎着看着德肯。流星哭着说,“我们俩打过赌,他说如果他受了伤,您一定会为他掉泪,现在,他赢了这枚金币。”说话间,翎锋就这么微笑着离开了人世,那枚象征心愿与安慰的金币紧紧攥在手里。 就在翎锋倒下的时候,士兵们已把那几个暗藏的狙击手射落下来。他们顺着山崖滚落的时候,被岩石蹭破了衣服,神箭手们只射伤了那名发射暗箭的家伙,留着他做活口。德肯走近那些狙击手,他们破烂的肩头全都烙有幻影帮的印记,这是一个专门从事暗杀活动的帮会,既非魔族,也不站在王国一边;谁出的价高,就帮谁做事。哈克领主曾因派兵追剿而跟他们结怨。那个还有口气的家伙好象在哪里见过,……德肯想起来了,他曾经是哈克的一名弄臣,因盗窃骑士会的财物被哈克痛打并逐出约克郡。他们怎么会混在一起?就听这家伙迷迷糊糊地说,“这下这混蛋风头出大了,还有了帮手。”随后就一路昏迷,再都弄不醒。德肯弄不懂他说的混蛋指的是自己还是其他人。 搜寻者陆续归来,又有不幸的消息传回,老神经一行找到了魔魂和钻石他们的遗体,十二位勇士的尸体分散在峡谷南麓的林中。他们所在的那片林子全被火烧光了,周围只剩下余烬。正是他们从容而壮烈的牺牲,才给魔军制造了混乱,并趁乱射杀了魔军队列中的高级魔法师,否则不但老神经、浪子他们将战死在第一次袭击中,而且全军还将付出更高昂的代价、甚至是全军覆没!他们是这次冒险军事行动不可磨灭的首功之臣,用自己在黑夜中的牺牲换取了全军黎明前的胜利。德肯的嘴角抽动着,他擦干了眼泪,命令探马先行,中军加快速度,抵达王城后再行休整。并交代老神经,将这十二名烈士的和翎锋的遗体一道随队进入王城后先装殓于棺木中,待返回营地时再安葬。 经清点,共歼灭魔军一万五千三百六十八人,其中有两名魔导师吉骨力.帕勃和奥斯韦.辛格的尸体,但魔军统领安查斯.古喀和魔导师格瓦拉.沃都以及暗黑骑士总领逃亡;己方阵亡将士四百七十九名。虽然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但接近四分之一的兄弟永远离开了他们,其中包括魔魂、钻石、翎锋这样杰出的少年英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盛誉入王城 第二十六章 盛誉入王城 部队启程后不久,有快马赶来向德肯报告,说碎心红和迈克尔已经到达幽羽镇,只运来零星的物资。快马递给德肯那张‘万城钱庄’的票证,转述碎心红的话说,他们奉命采办粮食草药后,立刻进甜水井镇的集市采办,可粮食和草药突然断货,一问都说被一个商人买去了,说是押送去了王城;去其他几个镇也是同样的答复。后来只好折返回约克城堡,请求守备官相助。那个守备官一向敬重德肯将军的为人,也知道将军亲率大军牵制魔军,免不了一场恶战,于是紧急调拨一部分粮草和疗伤药材,并委派了三十名护卫一路护送到云岭镇。不出将军所料,那里死伤惨重,粮仓和民居均被焚毁,幸亏这些粮食和疗伤药材赶到,救活了不少人的命。当时需要人手抢救伤者和恢复秩序,所以耽误到深夜才从云岭镇出发,把剩余的粮草药材押往幽羽镇。快马略作停顿,然后才接着说,“将军,他们两人说自己无能,请求责罚。现在后军待罪。”德肯想了一下,平静地说,“他们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他们的错,叫他们把粮草运回约克城堡,这里已经用不上了。”快马掉转马头时,德肯又问了一句,“有其他人的消息吗?”快马回答说,“暂时没有,将军,我会继续打探。” 前军探马每隔一段时间交替来报,没有发现王国军队的任何踪迹。从魔军溃逃时沿路丢弃的尸体上不难判断,他们正沿着京师北镇和莲湖镇之间的缝隙逃窜,并有试图迂回桑铎纽斯山脉以北、穿越野蛮人部族逃回山寨的可能。德肯料到这是他们唯一的逃跑路径,惊恐、疲劳和伤痛折磨着这股残匪,还有严重的挫折感将一路嗜咬着他们,这伙残兵比任何时候都更象受伤的野兽----风闻猎人的气味则成如惊弓之鸟望风而逃;碰见猎物则倍加凶残;对险地一律会避而不走。圣剑山郡和京师都有坚固的城堡和精良的守备,他们必不敢碰;远走诅咒之山?除非要提前勘察并预定墓地,绵长的诅咒之山本身就是个天然的迷宫,除非是鸟,还没有其他生命可以进出自如。德肯嘱咐全军继续向王城挺进,为了激励士气他说,“如果顺利,应该能在王城吃到丰盛的晚宴。” 已有快马将昨夜的捷报传到京师。当德肯远远望见京师的城堡碉楼时,小云和城中的王室司礼官已出迎十里。 小云立刻给德肯汇报分别后的情形,说“将军阁下,我以最快的速度行进,天黑以后才在王城追上了哈克领主,他跟他的部队刚刚入城,我转告了您的话。随后不久他去谒见国王,紧接着就戒严了。在城门关闭之前,我看到国王送他带着他的部队出城朝西北方向进发,一直到现在都没他的消息。” “知道了。他带了多少人马?” “好象他的三千人马都带走了。” 当王城的旗帜飘扬在德肯视野中的时候,按他的吩咐,快马转达国王请求已被应允,白银夹果木镶边、覆盖着鲜花和国王题字的锦缎装饰的檀香棺木已在距城三里外静侯着这支传奇的部队。十三位英雄的遗体被成殓在内,德肯特意把那枚四叶草放在魔魂的棺木里,老神经找到他时,发现魔魂手里还死死地攥着它。 棺木先于所有人在国王礼乐队的凑乐声中入城;城楼燃烧着象征亡者灵魂得到永生的熊熊火炬;祭司们在塔楼上祷告和祢撒;长者在城门两边撒下花瓣;国王和主教率领百官和祭司在城门内下马迎接。德肯向国王和主教行礼,却始终未能看见领主哈克的身影。 人马入城之后,国王拉着德肯登上城堡,对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演讲道,“我最敬重的英雄们以及忠诚的臣民们:昨夜是我登基以来最难熬的一个不眠之夜,王城整夜都处在巨大压力之下;士兵们枕戈待旦;平民则惶恐不安。我们接到密报,魔军首领安查斯.古喀趁我边境正发生战事、京师空虚,亲率两万大军、携带攻城利器来犯。由于准备仓促,经和前来护驾的沃尔夫.福格森.哈克领主商议,决定由他带其本部人马涉险埋伏在京师北镇西南,和王城遥相呼应;本王和主教亲自镇守王城。哈克领主已经告知本王,英雄的威廉.桑格勒.德肯将军已调集他的全部兵力北上自云岭镇向东一路牵制魔军。至今日凌晨,当我们都在为王城的安危而祈祷的时候,伟大的德肯将军已经出色地重挫了魔军主力!这才使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进犯京师,你们的王和你们的宁静生活都得以保全。这都要归功于伟大的德肯将军和他卓越勇敢的士兵;当然,也要感谢前来护驾的哈克领主。现在就让我们从心里向这位伟大的将军致敬!同时哀悼那些为保全我们的生命而阵亡的四百七十九名英勇无畏的将士。” 国王的演讲刚刚结束,那名被俘的弄臣突然醒了,他嘴里大声喊着,“老狗哈克,你听着,别以为这下就有了盖世的功勋和数不尽的赏赐!虽然我没能锄掉你所要成就的人,但还会有人去做的,哈哈,高官显爵、功名利碌……见鬼去吧!我会跟随你、纠缠你、诅咒你……哈哈,你就要……” 突然国王身边一名近侍在众目睽睽下出手将他击杀,疾如闪电,就连德肯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眼光都盯着国王和他的近侍,人群有些微的骚动。国王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宣布:“这样的败类,一个因盗窃事发而憎恨主子的恶棍、用心险恶之徒,他刺杀伟大的德肯将军未遂,现在正试图用恶毒的诅咒伤害一个在危急时刻前来护驾的国家重臣!本来应该审问后再将他处死,但他正在诋毁和羞辱一个有恩于王国的英雄。如果不制止这种肆意猖狂的阴谋行径,那么以后谁还会象哈克领主那样在危难关头站出来为王国分忧?!” 年轻的亨利.奥古恺斯国王自九岁登基以来,执政十六年,却只有一半时间是自己亲政,十七岁以前都是他的叔叔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当朝摄政;而罗兰德主教则一直负责教会事务和王国数十座光明祭坛的建造和修缮。波庞公爵后来死于一场意外,宫廷险些发生政变,多亏罗兰德主教率领十名高级祭司平息了叛乱,稳定了秩序,一直辅助亨利国王顺利亲政并为他加冕。在这个政教合一的王国,教会一直拥有和王权同等至高的权利和影响,尤其是当年轻的国王曾在主教的帮助之下实现亲政,罗兰德主教的威望始终无人能及。忠诚于主教就是对国王的效忠一直都是国民的共识。而那时候哈克领主还是一名贵族后裔的落魄商人,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摆脱窘困的生活。他成为领主全靠自己的努力。 德肯想着这些和刚才那一幕情景,感叹仇恨的力量竟大到能推动一个人陷入如此丧心病狂去复仇的地步!当国王的演说结束后,他上前亲吻着国王的手和权杖。但从心里面,德肯早已对朝中的事务感到厌倦而缺乏热情,包括这些繁琐的礼仪,只是迫于场面的需要。这时罗兰德主教就站在他面前,对德肯说,“尊敬的威廉将军阁下,如果我告诉你这些躺在棺木中的英雄有一位可以复活,那么你最期待的是哪一个?” 这句话把德肯完全震慑住了!德肯的心情喜忧参半,令他很难回答。有人能复活固然是惊喜,但如果叫他做出选择将是令人沮丧的。主教看似并未理会他的心情,继续说,“那片神圣的四叶草是上古时代的圣物,拥有者等于持有拒绝死神召唤的令牌。他只是受到巨大的创伤暂时休克而看似归天罢了。如果将军阁下信任我的话,我可以把他带回去医治。” “您说的是魔魂,如果不是您的法眼感受到他生的气息,即使浑身盖满了那些圣草,他也必死无疑。他的命是您救活的,请接受我的恳求挽救他的生命,德肯对您的感恩……”德肯多少有些语无伦次,尽管他极力平息他心中的激动。在他的一生中都很少用如此求助的语气。 “感恩和忏悔是神赋予我们如何相处的智慧,真正懂得这条原则的人才会去爱所有的人并赢得其他人所尊重。神对众生的所有恩赐和祝福就是要教会我们和谐相处……如此一切罪孽才能得到宽恕。” “感谢神。我希望主教能赐予我们一名祭司和牧师。”德肯似乎明白了主教真正用意,看来队中没有牧师是对士兵们生命的漠视,这一点他太忽略了,难怪龙影离开时,几乎所有士兵都很失落。 “不用我赐予你,你会有的。而且会高出你的期待。”主教微笑着说,“珍惜士兵生命应被你始终视为最高荣誉和一个将军的义务。” 当国王拉着德肯的手,并命所有士兵参加庆功晚宴的时候,主教邀请德肯晚宴之后到皇家寺院做客,同时命人抬走了魔魂的棺木。 王城的繁荣和气派远远高于任何其他的城镇,但此时都悄然淹没在秋季提早降临的夜幕之中。德肯正亲历着自从军以来最辉煌的礼遇。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国王和主教 第二十七章 国王和主教 国王的宫殿内张灯结彩,侍卫们一如往日般警惕地伫立在宫门各处。德肯注意到国王的宫殿内比他十几年前来过时更为奢华,而年轻的国王则在众多美女的簇拥下端座王位,俯视着所有在场的人。宫殿内放置的两排长方形木桌只能容纳两百人就座,除了群臣和老神经、浪子等少数军官外,更多的士兵被安置在其他场所用餐。两名最得宠的王妃轮流对国王大献殷勤,看来王后已遭冷遇并非是无端传闻。国王的热情和注意力似乎已转移到几位王妃的身上,连简单的开场白都忘在脑后,似乎王座之下的来宾已不再重要。德肯把端起的酒杯重新放回原位,发出一声叹息。一个近臣小声提醒国王了几句,他这才搡开众妃,从王位上起身,高举酒杯发表简短的祝酒辞,尴尬场面这才得以避免。所有在场的人起身碰杯,临桌的宾客之间互相询问些感兴趣的话题,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惟有德肯一言不发破例喝着闷酒。国王依旧与他的爱妃们嬉闹起来,直到他宣布给德肯和他的士兵们嘉奖,德肯还是那副漠然的神情。国王要求德肯重归王国的部队,并要授予他圣骑士荣誉及勋章,但德肯拒绝了,他的理由就简单一句话:对荣誉的理解已经改变了。面对国王的追问却闭口不答。国王面露不悦,群臣面面相觑,宴会不欢而散。 德肯离开国王的宫殿后,吩咐手下跟随司礼官去住处休息,独自一人依约来到主教的皇家神殿。相对于王宫的奢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极其简朴,客堂的简单陈设,和农家几无差别;唯一夺人眼目的是主教法杖上那颗璀璨的紫水晶,无论谁都会被它的神圣所震慑。德肯牵挂着魔魂,一开口就打听魔魂的状况。主教没有理会德肯的问题,倒了杯水给他,说,“我请将军来此,是有样东西相赠。”说着,随手拿起桌上一件精致的木制圆盘,盘的一端镶嵌底座,圆心有一根垂直于圆盘的金属指针,整个盘面的边缘刻着些神秘符号。德肯大概猜到是一个日晷,但比普通的日晷要小很多。中间的指针称为“表”,通过太阳位移的投影测算白天的大致时间,通常把白天整分为十二刻度,每一格为一天时;调整沙漏,使落沙时间等同于一天时,作为夜晚计量时间的器具。日晷和沙漏一直在军队和贵族中普遍使用。只是日晷不够精确;而沙漏不便携带。主教把圆盘交给德肯,说,“这是最精确的日晷。东方有一个神秘国度设定了春分、夏至等二十四节气划分四季更替和安排农耕。他们经过长期观测和精确演算,得出一年内夏至日的正午烈日高照时,表影最短;冬至日的正午,煦阳斜射,表影则最长;春分和秋分的交替转换,太阳也在天赤道的南北两侧交替运行,因此,晷针的投影方位和尺寸也相应作出变化,据此可推算不同季节每日精确的时间。经过研究,我用光明魔法的循光之术通过光明祭坛将太阳的运行轨迹储存并传输到日晷的记忆水晶上,能够在夜晚指示时间,只要在王国祭坛的法力范围之内。约克郡的祭坛能覆盖方圆百里,这样,从魔羯时到射手时,一昼夜共设有十二个星时,相当于东方古国的十二个时辰。而一个星时相当于以前的两个天时,又等于一百二十星分,我把它命名为星晷。”说着,主教有意把星晷拿到户外暗处,指针末端有那颗神秘的记忆水晶发出一缕光线,指着晷面的一处。主教回到客堂,对充满惊奇的德肯说,“现在王国各郡的城堡都已配备了这种星晷。为便于你指挥战役,我已为你准备了十件这样的星晷,希望对你的部队有益。” 说着,主教又拿出一块水晶交给德肯,说,“这块感应水晶具备心灵传递的法力,和星晷上的记忆水晶以及其他一些防御功能的法器,都来自你兵营附近的那个水晶矿的提纯。它的开采量至少还能支持数年,目前已是王国水晶的唯一来源!在魔族完成他们的最后准备之前,我必须依靠这些水晶来完善祭坛的守备功能。现在时间已近射手时,你的士兵都很疲劳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你那名英勇的部下恐怕没那么快醒来,不过我会尽力的。这块感应水晶你收好,只要拿着它靠近任何一个郡的祭坛,我都能通过另一块感应水晶感应到你的信息。” 德肯回到皇家驿馆,小云和光虎正在屋里等他。光虎递给德肯一封蜡封羊皮信,并解释说因为不知道打了胜仗,还是沿着幽羽镇的老路行进,而且小心翼翼故走了一整天。德肯一贯厌恶在昏暗的油灯下阅读,他命人举着火把给他照明。他认得是牛奶的笔迹,拆开封蜡后,看到上面写着: 尊敬的威廉.桑格勒.德肯将军阁下: 十四日正午,我们受命在约克郡打探消息。龙笑按照您的嘱咐打听到龙影曾去过郡寺院打听他师父下落,后经约克城堡北门向北驶去,不知去向。我先向城堡守备官了解魔军还有哪些动向,又在全郡各镇几家有名的酒馆暗访,均未探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看来魔军此次行动极其诡秘,各镇消息灵通人士对此事竟全然不知。深夜后约一个天时,光虎带着三百多人赶到城外,经我和守备官商议,同意他们入城安置。天亮前约一个天时,飞虎抵达城堡,入城后我才得知洛克鲁伯营地遭到焚毁,留守的几十名伤兵和守备三座矿山的兄弟全部遇害,首级均被割走。飞虎说没来得及宣布您的转移令,惨剧就发生了,只好赶来报信。我让光虎天亮后就起程,将此信面呈将军,请您定夺。我将继续打探消息,同时会派人安葬遇难兄弟的遗体。 在约克城堡的全体将士都期盼着您凯旋。愿好运永远跟随您! 您忠实的士兵 大卫.文登 奥古恺斯八世 十六年十月十五日凌晨 德肯看完信狠狠地墩在桌子上,命他们重新点燃油灯,拿着火把出去,独自在屋里走来走去。最令他害怕的事情居然发生了!魔军趁他主力离开时抄了西山营地。这时候他最为担心霸王那五百弓箭手的处境,他不知道魔军还会有多少隐秘的计划……还有那些运送阵亡将士遗体的马队,他有些后悔没把他们一起带进王城。他知道这时候城门早就关闭了,除非有国王的手谕或城堡卫戍官亲临,谁也不会擅自开门。即使有所行动也得等到天亮以后;况且士兵连夜征战,刚刚才躺下。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德肯不耐烦地冲外面训斥。但小云还是闯了进来,小声对德肯说,“将军,哈克领主胸口中箭被抬回来了,生死难料。我们的人也回来了。没有伤亡。” “什么?你再说一遍?”德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霸王的部队安然回来了。哈克领主受了重伤,正接受祭司们的医治。” “小云快带我去看领主;光虎叫霸王安顿手下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德肯被守护在皇家救护院门外的祭司拒绝入内。听说主教和几名大祭司都在为哈克领主医治,德肯才放心地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德肯早早就赶到皇家救护院,希望能早点见到一个康复的哈克领主。虽然他早就对政治和权利纷争有着避之则吉的情绪且不屑于权贵功名;但抗击魔族的阴谋入侵和护卫王朝之间又有着无法割裂的关系。尤其当他看到年轻的国王依然保持着草率随意的处事风格,更感到失望和忧虑。而一贯正直勤勉的哈克领主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公正、无私、勤于政务,即使因为自己的罪责曾处罚过他,那些从宽的惩戒无疑隐含着一定程度的偏袒,让德肯既愧疚又有所感恩。他不愿参合进政治漩涡,只是希望那些跟随自己的勇士的血不要白流,所以冀望通过哈克领主来影响国王,不要只是表面上意气风发,实际上沉湎于女色而举止荒唐、废弃朝政。 这次守卫祭司领他进去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亨利国王就坐在哈克领主身边,领主已经醒来,虽然主教和大祭司救回他的性命,但内伤的恢复恐怕不是一两天的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郁郁而归 第二十八章 郁郁而归 德肯向国王行礼,有些不自在地站在一边。哈克领主只是朝他微晗了一下,看样子讲话都很吃力。德肯倒不清楚自己该说些什么。这时国王开口说,“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沃尔夫伯爵负伤的经过,除非你已经知道。”国王看上去并没有询问的意思,接着说,“他随部队埋伏在京师北镇西南的丛林里。那里随着山势的走向比较低矮,本来不利于伏击。但那是便于隐藏和援救王城的唯一选择。当你的部队重创魔军主力之后,并未顺势追击。当然我并没有责问你的意思。你的一支几百人的弓箭部队沿着桑铎纽斯山脉北麓试图追击魔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他们的行军速度无疑缺乏效率。当然,你会有自己的理由,我只是就纯军事问题发表我的看法。而沃尔夫伯爵只能独自面对数千头受伤的野兽。他在和安查斯.古喀对决之时,不幸被暗箭射中。所幸在这个时候,你的人赶到了南面的山坡上。我不得不盛赞你的士兵们箭术精准,是他们救了伯爵,就在魔军斩下他首级之前。魔军残部向西北退却,我们这才能见到活着的沃尔夫伯爵。”国王一口气说完了整个过程,语气和昨天判若两人,话锋充满了想当然的指责。这时哈克想说些什么,可能牵动了伤口和神经,巨大的痛楚使他又闭上双眼。国王冷冷地对德肯说,“尊敬的将军,王国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但你擅自废除我的禁迁令,就等于蔑视我的权威,这显然是对王权的挑战。但是你这次毕竟功勋卓著,又不能过于严厉地惩戒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剥夺对你的所有赏赐,除了对那些阵亡将士的抚恤。你可以走了,回到你的营地,除非王国危难,你只能继续履行一个被王国特别许可的游侠的职责。没有我的召唤,不得靠近王城半步,我的意思听明白了吗?” 国王的话讲完了,德肯震惊,但不显得失落和愤懑,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委屈,反而觉得如释重负,他的心情豁然变得愉悦松快起来。世间的事本来就是这样:物质或精神财富,在某些人看来最值得向望和拥有;而在另一些人看来,则是沉重的负累,欲去之而后快。 德肯说了一些谢主隆恩的套辞,这倒未必是虚假的谎言,然后便起身告辞。 霸王、浪子等将领已集合士兵等待德肯归来。毕竟很好地休整了一夜,士兵们精神饱满。德肯骑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城。 德肯选择了哈克援救京师的道路暂回约克郡,命小云为向导,老神经和影子统领中军,浪子和霸王看护那十二副灵柩走在最后。这一路是魔军的禁区,只需注意沿路的地形,一般罕有战事。所以不必安排更多兵力殿后。这样可保持主力必要的行进速度。路上遇到一匹快马,是自己的一名士兵,正欲经过这条路直接奔京师,看来牛奶他们已经得知葫芦谷战役取得胜利的消息。德肯猜测着会不会有些令人振奋的消息。他拆开书信,看了没一会,先是微笑,继而眉头紧缩,然后纵声大笑,最后又一脸凝重。原来信中告诉他,下午有快马来报葫芦谷大捷。牛奶急命人赶到半路上把缓慢行进的阵亡士兵运输队带回约克城堡,怕他们走岔道直接回西山大营。写这封信时已接到信报,即将抵达;又说龙笑打探到龙影下午又去过寺庙,得知有人企图破坏祭坛,而且掳走了郡主;龙影后来结识了一个小偷,在夜里关闭城门前就失踪了。德肯让快马跟随后队慢行,命小云加速探路,主力迅速跟上。 回到约克郡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十六日下午。德肯领兵进入约克城堡后,受到闻讯赶来的四方民众的夹道欢迎。除了甜水井镇外,还有来自其他镇的民众。有贵族也有平民;甚至一些贵族带着他们的奴隶也在人群中间。有犒劳士兵的、捐献钱物的,还有请求招募的;一个贵族甚至请求德肯收下他的奴隶,并愿意提供价值五百人装备的金币。人们以各种方式表达对英雄的德肯发自内心的拥戴。在人们心中,德肯是他们最有希望的守护者。民众对德肯的态度足以令他非常感动。德肯也不推辞,立刻命小云带一百手下到镇广场招募新兵,接受捐赠,并给他们配备马匹和分发武器装备。招募的新兵多达近千人!这对德肯部队的士气是一个极大的鼓舞!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刻不容缓的集训。为此,他必须夺回洛克鲁伯西山大营。 一直留在城堡的牛奶、龙笑和飞虎以及其他百余老幼士兵集中在镇广场等候大队人马凯旋。德肯招集他们,问明一些情况,立即着手安排探马和大队人马收复洛克鲁伯大营;另外派出几批探马到更远的区域勘察魔军的动向,身边只留下不到两百名轻伤的士兵。这次营地被袭,使他萌发了一个念头,所以他特别叫手下留意多招募一些工匠。 与此同时,德肯令牛奶和龙笑等人去找他们信上提到的那个小偷。可是奇怪的是,就一直没有他的下落;去郡寺庙打探的人回来,仍旧是昨晚龙笑问到的那些情况,没有新的线索。 到了夜里,先是有人回来报告说洛克鲁伯营地已经收复,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接着浪子和霸王护送那十二具灵柩也回到了城堡。城门关闭以后,德肯反复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操心龙影的下落,整夜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中翻来覆去,直到第二天早晨,极度困倦的德肯刚要入睡,龙笑带回一个吵闹不休的孩子,德肯猛然从床上跃起,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那个小偷!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肝胆侠义心 第二十九章 肝胆侠义心 自从龙影离去后,腊肠提心吊胆地在客栈里待了一夜。一方面为龙影此去独闯匪穴而心惊;一方面为那袋金子发愁。自己的本行就是偷窃,自然了解这业内的凶险,所谓“财宝随身,麻烦自跟”。干这一行的哪个不是鹰眼狗鼻?隔着座山都能嗅出金子的味道。他是一个不太在意钱多钱少的人,属于混一天算一天,逍遥自在、了无牵挂的一种人;也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从小经历太多的人间冷暖似乎把一切都看的很轻。尤其象他这样的人,被人唾弃和鄙视已是家常便饭,不想不在乎都难。从来没人在意过他的存在和感受。他是谁、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需要……对其他人而言都是多余的,甚至连骗他的必要都没有,所以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用不着戴着面具,反倒赤裸裸地真实。有需要就交易,钱货两清,也倒真实自然。在他的眼里,贵族也好、平民也罢,一概的自私、虚伪。平民一旦有了钱,那些以往象恐惧瘟疫一样躲避他的人,会突然改变态度,如胶似漆地粘住他;而那些终日沉醉在阿谀奉承里的达官显贵一旦落魄,连至亲都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但他一直坚守一个信念底线,那就是信义,这也是他与人交易的法宝,虽然他对其他的道德信条没有兴趣。但是自从遇到龙影,虽然在他眼里对方是个十足的傻瓜,但那个傻瓜对他的宽容友善却从无前例。龙影没有象常人那样报复他、将他送官治罪;也不象其他人那样歧视他、提防他,甚至是在依次冲突后一见如故!更令腊肠意想不到的是,他为了以他的方式改变一个人人厌恶的小贼的命运,居然把那么多金子交给他,如此的信任和善待他,使他的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所以如何保全这些金子,倒真的令他犯难了。如果换了旁人,他也许会立刻把它花掉。可是这袋金子寄托着龙影对他的期待。他对做生意既没经验又无丝毫兴趣,如何使用这笔钱是个天大的难题。怎么办呢?他反复思考着各种方案,最后决定天一亮就做好准备,等镇上的万城钱庄一开门营业,就做他头一个客人,同时也在这些见钱眼开的伙计面前好好地抖一回。想归想,可仍然一夜没睡。眼睛和耳朵始终警惕着门外,连手里的匕首都攥出汗来。 第二天早晨,也就是德肯起兵离开京师返回约克城堡的时候,腊肠折腾了差不多一上午时间,才存完了那一袋金子。柜上伙计那些酸溜溜的奉承话其实就是精心设计的盘问话术,既能巧妙套出钱的大致路数,又不至伤了和气。腊肠对这一套应付自如,他知道再急也不能让他们察觉出来,免得伙计加重疑心而节外生枝。他心里明白,对象他这样“信不过”的人,突然拿出如此数目的一笔金子,若不一一仔细查验,那才是怪事呢。 等拿到凭据,他又对如何保全凭据发愁了。“有钱人烦恼就是多”,他苦笑后自言自语道,想来想去居然没为这凭据想到一个令他放心得下的藏身地;即使放在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又会为那个地方操心。“有钱真是麻烦多”,他又暗自嘟囔着,看来不该有交朋友的念头,更不该稀哩糊涂就收下龙影的金子。可是谁叫他对自己有如此信任和期待呢?想着走着,迎面撞到一个同行保罗,腊肠拉住他问他干吗风风火火,保罗急于脱身,只好跟他说昨天一早德肯的军队在幽羽镇大破两万魔军,大概已经开抵王城;葫芦谷里魔族尸横遍野,散落无数宝物,他正要和其他几个搭档一同去拾取。听完这则新闻,腊肠这才反映过来,难怪一上午人们都不知道去哪了,大概到镇广场集会去了。他本想也赶去广场等待德肯回来,可又一想,人多麻烦多,而且还没有德肯进一步的消息,不如趁魔军战败退兵,在通往黑鹰涧的荒山野路上找处乱石碓藏起凭据,再做个记号,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龙影。于是,腊肠算计着来回的时间,想在城堡大门关闭之前赶回来。也许是想更隐蔽一点,他竟然走得过远,等赶回城堡时,城门已经关闭。他晚上没休息,又赶了半天的路已经十分疲倦,就在城外树林爬上一棵曾经睡过的树梢上休息。他哪里知道德肯的部队早已回到约克城堡,正四下里着急地找他。 天色微蒙时,城门大开,腊肠一身轻松地回到镇上。这么早也只有“冬暖阁”酒馆开门营业,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腊肠只好进去随便找了个地方。这间酒馆的消费可比他常去的几间昂贵得多,他摸摸只有几个小钱,看来想换顿丰盛大餐不太可能,无聊之际,他想逗逗侍者,就把龙影送他的那块玉佩取下来,唤过侍者问他,“这块玉你知道值多少金子么?” 侍者认为他一定又是来混饭的,就没好脸地挖苦他说,“快收起你的赃物吧,也许失主正在找你呢,若是赶上哈克领主回来,不把你下大狱就算你运气。”腊肠正要接口调侃那侍者,突然一名矮人闪在他背后,紧接着一个黑壮汉子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大声喝问道,“小蟊贼,跟谁那儿拂的?老子拳头硬、性子急,嘴里敢有半句胡诹,就叫你从此咽不下东西!”两人正是矮人凯尔和野蛮人飞哥,身后还站着几名牧师。 正文 第三十章 恩怨冬暖阁 第三十章 恩怨冬暖阁 原来,凯尔、飞哥和龙影分手后,当天就按照龙影的提示前往千年雪山,朗西峡谷被群山环抱着根本无路可进!于是他们试图翻越乔戈里纳山麓爬上瓦纳斯主峰,在最高处寻找最合适进入峡谷的路径。当天夜里到达乔戈里纳山下后,俩人拴好马,生起篝火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攀爬,凯尔兴致勃勃,而飞哥则一直抱怨个不停,什么缺乏向导啦、准备不足啦、山体石灰岩成分过重不适合嵌入岩钉等等,吵得矮人直后悔带他出来。下午登上瓦纳斯主峰后,可以俯视被积雪覆盖的山岭与沟壑,还能眺望到那些四季常青的苍翠树木和云雾半遮半蔽下的幽谷风光。矮人正想抒发一下对眼前这美妙奇观的赞叹,飞哥又开始唠叨些大煞风景的话来。不过他所担心的诸如岩石疏松难以逐级而下、缺乏足够的绳索、马放在山下会饿死或被野兽咬死等困扰,矮人也觉得是个难题。看来确实如飞哥所言:此行因贪功心切而准备仓促、对地况了解太少。于是两人又一路互相指责着对方折返山下,找到马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俩人一直吵到入睡方休。第三天一早,两人又同往日一样和好如初,展望着对共同心愿的憧憬踏上归途,一路上飞哥嘻嘻哈哈地说着曾经发生在旅行中的见闻和笑话,而凯尔则想着另一件事情。 在他们离开城堡去雪山探险的路上,凯尔就一直琢磨着一副非凡的铠甲。作为一名出色的工匠,对他而言,一些精致武器和铠甲的创意、设计以及如何打造并非难事;但此次令他挠头的如何才能给这把铠甲施加魔法,使之具备极高的防御效能;分量还不能太重,必须适合祭司们穿戴。精于光明魔法的祭司们不象武士和骑士那样能随意穿着重盔甲,他们的负重能力一直就是个不容忽视的弱项。自从王城里有名的鉴定师桑德罗专门求助他以来,已经快三个月过去了,凯尔始终没能最后攻克这项挑战。他一直宣称自己是个完美主义者,而作为一个矮人,除了抗魔能力较其他种族有着先天非凡的强悍之外,在对魔法的领悟方面却低能到和野蛮人不相上下的地步;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在祭司圈子以外寻求解决途径的念头,这是他的心结。但如果他不能如期拿出已经赋予法力的铠甲,那对他无疑就是一种耻辱。如今夺得赏金的计划暂时搁置,他又开始琢磨起那件铠甲的设计,以至于飞哥不住的唠叨他竟完全没听见。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诡秘地眯缝起双眼,加快了马匹的速度,把莫名其妙的飞哥甩在后头。终于,他们在德肯的部队入城后不久也回到了约克城堡。 飞哥嚷嚷着独自去了那间熟悉的“冬暖阁”酒馆,而凯尔则马不歇鞍,直奔老熟人霍金森的铁匠铺。寒暄过后,他向霍金森要出存放的那件未完工的铠甲,又讨了些锡和银锭,就跑进里间的熔炉亲自动手赶制起来,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大功告成。一件质地轻盈、做工精湛的铠甲新鲜出炉,凯尔小心地镶嵌了几块用来施法的水晶,又给一直在炉边鼓动牛皮风箱的帮工扔下一枚金币,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从他入城后就一直有六个人在暗中尾随着他,而凯尔则全然不知。 与飞哥在“冬暖阁”会合后,两人都觉得有些累了,便开了房间休息。第二天,也就是十月十七日一大早,两人下楼吃饭。而昨天暗中跟随他的六个人就坐在隔壁的桌子上用餐。期间凯尔还在遗憾三天前遇到龙影的时候没能完成这件铠甲,不然这位牧师的传人说不定已经帮它施了法力。那六个人好象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其中一个高大身材的人走过来,两眼直视凯尔的眼睛说,“也许我能给予你要的,来让我试试。”,为消除凯尔的疑虑,那人叹息了一声,似乎在有意触动凯尔的神经,故做平静地说,“如果不能注入法力,那只是件上好的铠甲,终归算不上法器。”凯尔防范地扫视着那几个牧师打扮的人,脑海里搜索着他们的容貌却没有丝毫印象。但那人的话却不无道理;再说既然是牧师,又在约克城堡内,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于是终于禁不住诱惑,慢慢将铠甲递给了过去。那人慢慢地接过手,从背后抽出一根法杖,只见一阵眩目的光芒闪过,铠甲上的水晶顿时变得血一般殷红,整个铠甲也在瞬间化为神奇的亮银色,甚至能照出人的影子!矮人和飞哥吃惊地注视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景,尤其是凯尔,他简直不能抑制欣喜的情绪,恨不得跳上桌子立即庆贺一番。而那高大身材的施法者则没有任何表情,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冷静得不可思议。 这时,另外五人中有四人也走过来,他们逐个地祝贺着凯尔,并赞赏着那件罕有的铠甲。只有一人最后才站起来,用一根指头挠着鼻翼,对凯尔说,“我们一直都很仰慕你的手艺,想出重金请你帮着打造几件精良的铠甲,你知道,一般的铠甲分量太重,根本不适合我们。我想找遍伊特鲁王国再没有人会比你更出色。我们六个都是圣路易郡的牧师。我知道你一向很少和不明背景的人打交道,如果你在赏金公会里打听,相信有人会认识我们;金子不是问题。当然,肯不肯接这活全由你决定。”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飞哥盯着一名与他四目相对的牧师,终于想起此人的确有些印象。他依稀记起来有一次押送一批货物途径圣路易郡的后宰门镇,那名牧师曾帮几名受伤的押司疗过伤。于是对凯尔耳语了几句,凯尔马上表示很荣幸能认识几位牧师,并承诺一定帮他们打造称心如意的铠甲。有一名牧师说,他们知道德肯将军刚刚打了胜仗,却莫名其妙地被贬斥出京,眼下投奔德肯将军的人甚多,他们也希望能跟随德肯,在军中效力。凯尔还在思索如何回答,飞哥已经大包大揽下来,他拍着胸脯吹嘘说,“这个你就找对人了,哼哼,我一位刚刚认识的兄弟,啊,不,是结识多年的故友,恩,故友,对,他师父和我们是更早的故友,呵呵,我这位小故友,哦,就是老故友的徒弟,他是……哦,德肯是他的叔叔,对,是叔叔……”凯尔见飞哥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越说越乱,只好耸了耸肩插话说,“我想,德肯或许会给我们那位兄弟点面子;但或许根本用不着我们介绍,他也会被你们的诚意所打动的……” 就在此时,坐在隔壁桌子的腊肠正巧拿出龙影给他的那块玉佩逗那个侍者开心。飞哥见凯尔在拿玉佩的那瘦子身后向他使了眼色,就立即冲上去,这才引出了质问腊肠的那一幕情景。 腊肠被飞哥象拎只鸡一样双脚离地,乱蹬着腿说不出话来,但在半空中还是死死攥住那块玉佩。凯尔知道飞哥的手重,怕弄出人命来,急忙让飞哥放他下来,腊肠的脸都已经紫了,呼吸急促,他一落地,就努力把攥着玉佩的手藏在身后,同时用另一只手捋着头发,目光敌视着飞哥,一言不发。凯尔说,“这块玉佩就是我那位朋友龙影的随身之物。”这话既是对那六位牧师所言,又是提醒眼前这倒霉蛋快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腊肠吃了一惊!从刚才凯尔叫飞哥放他下来的时候就猜出两人的身份。虽然对凯尔和飞哥没有太深的了解,但也听说过有关他俩的一些传闻,以他俩的为人,应该不象是龙影的对头,于是他就把如何认识龙影以及龙影的处境说了一遍,只隐去了有关金子的细节。飞哥听到这立刻就坐不住了,马上就表示要单枪匹马去救龙影。以野蛮人刚烈热血的秉性,别说龙影的师父哈特牧师是他的救命恩人,即使没这回事,就凭在酒馆里的一见如故,他也决不会见死不救的。凯尔本来想问清楚路况和地形再动身,可他了解飞哥的脾气,知道他早已没了耐心,于是就对牧师们说,“我答应的事自然算数。我们回来见。”出乎意料的是,那几名牧师迅速结了帐,竟提出要和他俩一起去,而且都做好了准备。矮人一想,毕竟有了牧师更有把握一些,何况那高个子牧师一出手知道他们的法力绝非平庸之辈。就这样,八个人快马飞出城门,朝黑鹰涧方向疾驰而去。腊肠吃惊地目睹这一场面,正要去拣他们盘子里的食物,忽然有人在门口向他一指,他就被一队士兵带到了德肯面前。 德肯听完腊肠的叙述后,吩咐士兵给他一份食物,立刻披挂铠甲,手持长剑朝外跑去,跑动中命令浪子、霸王点齐留在城堡里的士兵跟在他后面立即出发;让老神经继续招募新兵,等他回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救龙影英雄聚会 第三十一章 救龙影英雄聚会 就在法力耗近、疲惫不堪的龙影等人眼见被盗贼们逼近那道充满陷阱机关的死亡地带时,矮人凯尔和野蛮人飞哥以及那六名新近结交的牧师正好已赶到死亡封锁线的另一端,他们已能听到远处盗贼的喊杀声。凯尔和飞哥熟知这阵的凶险,只能逐步拆解而过。从盗匪们的呐喊声凯尔已听出那边的龙影可能已凶多吉少。飞哥急得捶胸吼叫,直喊来晚了一步!而那边龙影等人此时的确已身处绝境。因为法力枯竭,连火焰法杖都已经无法感应!几人呼吸急促地背靠在一起,眼看着盗匪们的屠刀朝自己砍来。 此时凯尔这边听到一声尖厉无比的惨叫响彻整个丛林,就象是谁的心临被挖出来时那般凄厉恐怖!凯尔停止了前行,他似乎猜测到什么,嘴里只蹦出一个词:“完了!” 刹那间一片安宁,时间也仿佛凝固。飞哥已嚎啕大哭起来,他大声咒骂着“该死的赏金计划”和“可恶的腊肠”;凯尔撑着斧子无力地瘫在地上,他的心里更是充满悔恨:假如不是为了贪图赏金的功名,就应该陪这位恩人的徒弟一起去寻找他的师父,那样也许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而眼前的结局让他以后还有何脸面在这个王国行走?愧疚感将使自己无法自处。矮人擦拭着悔恨的泪水,两眼无助地望着身后那六名牧师。其中一名已经昏厥,正被其他几位搀扶着。莫非还没轮到我们一试身手就吓成这个样子了?不会那么夸张吧?一副悲痛过度的样子,他们跟龙影好象没这么深的交情! 凯尔和飞哥正在这边悲痛欲绝,突然听到前面一阵战马嘶鸣,继而响起盗贼们剧烈的惨叫声和溃退的混响声。接着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拆除着一个个机关陷阱,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缓慢朝这边移动。“龙影!”两人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他们抹掉黑脸上的泪珠,拼命地跳起来朝龙影摆手。 当龙影自己都感到必死无疑之际,那些逼近自己的盗贼们突然间同时象被冰冻住似的变得异常缓慢;龙影和精灵们正在惊异之中,一层如同冰雪幻化成的薄雾和一团温润的橙色光焰围着他们骤然升起,温暖着全身,那种周身舒适的感受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轻盈、愉悦、妙不可言。一瞬间,就象是刚刚从恬美的一觉中苏醒,体力和精神彻底得到恢复。几人同时试着挥出兵器和使用魔法,竟奇迹般自如!精灵召唤出虎豹和狮鹫,从空中、地面追击四散溃逃的匪盗。不用说,一定有人暗中使出了“神圣介入”这个高级光明魔法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们。难道会是师父莱英哈特么?龙影睁大眼睛四下探寻师父的踪影,以为他就在眼前,结果却令他失望地叹了口气。郡主抓着他的手问他盗贼都跑了为什么还要叹气。龙影没搭理她,此时他只想带着大家尽早撤离这片险地。 龙影和矮人一行相遇的时候,三个人都兴奋不已,龙影吃惊地问他们怎么会跟来这里?凯尔和飞哥拥抱着龙影,争着诉说离别后的经历,忽略了身后那些个牧师的存在。直到龙影打量着那几个牧师的时候,飞哥才想起来介绍他们。 龙影猜测刚才危难关头救了他们的那两个高级光明魔法一定是这几名牧师所为,加之对牧师的天然好感,很礼貌地对他们赶来相助并搭救自己表示感谢。其中一个牧师指着那个昏厥的牧师很难为情地对龙影说,“真是惭愧啊,老远跑来却没帮上你们,很抱歉,他突然有些身体不适,可能没休息好。”龙影迷茫了,难道在他们之外另有高人暗中相助?飞哥还盯着那个昏厥的牧师说,“不是吓晕的吧?” 正当两拨人彼此相识、欢庆胜利的时候,德肯带着人马赶到了。飞哥第一个迎了上去,虽然和德肯不是很熟,但他没忘记在那几个牧师面前圆他的面子,隔着老远就喊,“德肯将军阁下,您的叫您叔叔的侄子龙影的朋友,呃,也就是您的朋友我,在这儿欢迎您了。顺便恭喜您打了胜仗。”听完他的话大家都笑了。德肯勒住马,见龙影安然走到自己近前,欢快地笑了,随便回了一句,“叫叔叔的侄子是侄子,不叫叔叔他还是我侄子。”一时间气氛很活跃,刚才的危机仿佛一下子变得很遥远。一行人相互询问着近况,浪子和霸王热情地围着龙影,跟他叙说葫芦谷大捷的惊险历程;飞哥缠着龙影要他先讲讲独闯盗贼据点的奇遇;凯尔则小声地跟龙影提出那几个牧师的要求;恩雅和他的两个师兄走在队伍后面彼此诉说着离别后的经历和思念;只有郡主除了听到德肯的一声问候之外,始终再没人搭理她,所以显得非常懊恼和无趣,她想向德肯要一匹马独自前行。而德肯则安排八名士兵挤乘四匹马,把腾出的马给郡主和三位精灵,然后督促大家加快速度赶回约克城堡。路上,龙影和德肯单独聊了很长时间。 繁星挂上苍穹,龙影和德肯一行终于回到了约克城堡。腊肠一直在城堡外不远沿着他们回来的那条路边等侯。看到所有人都安全回来,腊肠喜出望外。他特意和除了郡主之外所有他认识的人都打招呼,然后和龙影热烈拥抱。这时城堡上下来一队领主的士兵,领头的是个上尉,他看起来在郡主面前非常紧张,他没拿武器,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好。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郡主一定会恶毒地责骂他、羞辱他。然而非常意外的是,郡主只是狠狠地瞪着那个上尉,然后对龙影说,“我会记得你的,我叫若蜜.哈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来找我。我想我会欢迎你的。我父亲也会感谢你的。”随即用眼神令那名手足无措的上尉和那些士兵跟着她离去。 看着郡主的背影,飞哥象领悟到什么一样说,“我想我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说那郡主拖累了他父亲的声望。她很刻薄。” “但他今天已经表现得很克制了,不然你会洞察到更多。”凯尔调侃他说。这时腊肠捏着嗓子学郡主说话,引起大家一阵轰笑。 “尘归尘,土归土。荣誉和声望不象金子那样能互相借用;更不象债务那样随意转移。”德肯的话令大家都收起了笑容。 龙影靠近德肯说,“威廉叔父,这几名牧师和凯尔、飞哥一起营救了我们,他们想参加您的队伍,能不能……”德肯没等龙影把话说完就答应了,他说,“我现在正打算扩军呢,而且不再象以前那种单一的招募方式。我改变了想法。”然后他笑着去握那几个牧师的手,对他们友善地挤了下眼说,“很荣幸能亲自迎接你们的加入。从现在起,我们的队伍更壮大了。” 这时老神经向德肯报告说千余新兵已集合完毕。德肯对龙影叮嘱了几句,就带领他的人马向众人辞别。他亲自护送着那些阵亡将士的灵柩,向洛克鲁伯营地缓缓进发。而城堡内除了弓箭手外仅有的四百骑兵,已奉哈克领主派人传来的手谕,在两名圣骑士的带领下为德肯开道;送别的人群络绎不绝,相随十里,场面颇为壮观。 龙影目送德肯离去,一时竟愣在那里。还是腊肠反应快,建议大家先去龙影的小院叙谈。龙影非常乐意,其他人也没不同意见。于是龙影、矮人凯尔、野蛮人飞哥、恩雅和他的两位精灵兄长以及腊肠等七人,就一同回到了哈特牧师的小院。进屋后,凯尔和飞哥说要买些面包、酒菜回来。龙影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两位精灵的名字,两人用生硬的伊特鲁王国的语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师兄叫天枫,师弟叫天盟。不多久,他们就围坐在一桌丰盛的晚宴旁愉悦地笑谈。三位精灵怀念自己的兄弟,虽然和这些朋友谈得很投机,但多少有些强颜欢笑。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诉衷肠儿女同心 第三十二章 诉衷肠儿女同心 龙影先把和凯尔和飞哥以及腊肠是如何与他相识的介绍给三位精灵,言语间盛赞着几人的义气;然后又把闯入盗贼据点的历险过程以及恩雅如何救了自己、最后众人如何杀出重围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只把有关郡主的细节一笔带过。六个人对那个半瞎眼的索林都觉得很可笑;而对龙影能够巧妙利用那块硫磺精石则显出惊羡不已。尤其是凯尔,对龙影没能在相遇时就把有关硫磺精石的事早点告诉他深表惋惜,他表示,有机会一定把那块充满魔法的精石带回来研究一番,说不定对他改良武器有很大帮助。 腊肠正好了解索林所说的那个叫史文森的飞贼,确实如索林所言盗走了圣路易郡希斯领主家传的战神披风。但据他所知,两人十分默契,真假史文森对索林来说一点不难分辨!而且索林只是个一般的盗贼,平日话不多,也根本不具备识破潜行术的能力。他把这些疑虑一股子倒了出来,龙影一下子陷入了沉思。按这些特征判断,实际情况应该正好相反,真正的索林不可能察觉潜行中的自己;却能分辨出自己绝对不是史文森!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那么接近并营救一众人就好象是刻意安排好了似的。那这个“索林”究竟是哪路神仙呢?为什么其他盗贼会察觉不出他的身份?龙影一下子没了底。这时飞哥插话道,“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其实这个嘛很简单。龙影的确有很高的潜行能力,不过通常眼睛不好的人听觉却很发达,听辨出龙影的位置并不奇怪;再说那老家伙想史文森心切,难免就会犯糊涂。就象凯尔吧,他可比我精得多!但他一心想夺得赏金,对吧,毫无准备就去了,结果什么没干成就跑回来了。人都有失算的时候,很正常;再说了,那老家伙不是还盘问龙影了吗?我们雅利安人可不善于无端的猜测。”龙影觉得没那么简单,还想提出质疑,就听凯尔说,“虽说飞哥的道理不一定就站的住,不过大家能平安归来就不失为一次成功的冒险;至于那个老家伙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即使是假扮的瞎子,帮着把人救回来就是幸运。现在大家应该多商量下今后的打算。”恩雅和精灵兄弟也表示同意凯尔的看法。 龙影首先对大家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和打算:“我师父已经失踪了一年了。在探询他消息的几天时间里,先是我的师尊,也就是我师父的教父托恩祭司被人杀害了,给我留下一些遗物,并警告说我师父哈特牧师会很危险;在郡寺庙又遇到有人想破坏祭坛,而现在知道正巧是领主和寺院长老赶去京师、德肯叔父跟魔军打仗的时间;在盗贼据点又听见那些盗贼提到打仗和破坏祭坛的事,还说把郡主作为人质等等的话……应该不完全是巧合吧;再加上恩雅的一席话,我更觉得这些背后隐藏着一个阴谋,但我还不能确定,只是猜测。不过,我需要做三件事。首先,我要去王城找到罗兰德主教,破解托恩祭司给我的那本天书的秘密;其次,继续寻找我师父的下落;再者,查出杀害托恩祭司的凶手。说心里话,我的确需要帮手。” 接着他就问其他人的打算。凯尔表示还想去乔戈里纳山寻找传说中的菩提果树,飞哥提出要去也要做好准备,别再象几天前那样白跑一趟。他俩又表示如果去王城的话,正好顺路,希望龙影能帮他们夺得赏金,然后再一同去王城;恩雅和她两位师兄商量后表示,原先的打算不变,现在更要为两位师兄报仇。但是仅凭他们几人力量实在太单薄了,而且已经有两人遭遇不测,若能和龙影等人结成团队彼此照应,那么打探消息和应对危险的把握能高出许多;腊肠则说自己没什么本事,跟着大家也是个累赘,不如就在这约克郡周遍依旧通过老本行帮各位打听需要的消息。 最后,众人经商议决定让腊肠继续留在小镇协助打听各类消息,其他人则结队而行。首先寻找菩提果,然后再一同去王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哈特牧师的下落并追查杀害托恩祭司的凶手。此时,年轻的冒险者们都对即将展开的探险之旅充满着激情与期待。 飞哥对成功进入朗西峡谷并不乐观,并反复抱怨说从未遇见过如此被群山完全包裹起来的环形峡谷,而且山势陡峭,还都是风化了的石灰岩,难以借助岩钉和绳索下落,要进去简直就象登天。恩雅安慰他说,“别担心,有我天枫和天盟两位哥哥在,就是再深的峡谷也进得去。” “真的么?还要准备更多的绳索吗?我可没飞哥那么有攀缘经验。我想象不出我们将怎样到达谷底。”矮人凯尔迫不及待地问。 “不用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恩雅满有把握地说。 龙影举起酒杯对大伙说,“各位大哥,还有恩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很开心。这是我和师父分别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请大家举杯,为我们萍水相逢和患难与共干杯!”接着腊肠又举杯说,“预祝各位一路平安、心想事成!”尽情畅饮之后,精灵们提出要早点休息。龙影和腊肠给恩雅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飞哥和凯尔坚持要席地而睡,并说已经习惯了。大家各自休息。而龙影还在想着心事,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腊肠听见龙影的叹息,就悄悄对龙影说, “老大,抱歉没按你说的吩咐去做生意。你知道我跟做生意根本沾不上边的,天生就不是那块料。所以,我把你的金子全都替你存起来了;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出意外,就把凭据藏起来了,要不天一亮我就把它取回来。” 龙影也小声说,“那就先藏着吧,不急。如果有需要再找你要。” “那也好。不过你们走了后有事怎么跟你联系?况且我不识字。”这是件让腊肠很担心的事。 龙影想了一会说,“那就去找德肯将军派驻在城堡的将领牛奶上尉,他住在圣约克道那栋尖顶的建筑里;白天他就在城堡上和守备官在一起。他会帮你写好信并用军鸽帮你传信给我的。我们有约定。 “那好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去找他的。你多保重!”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山谷寻宝遇机缘 第七篇 风云再起踏征程 第三十三章 山谷寻宝遇机缘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过早饭后就出发了,只把腊肠一人独自留在了镇上。一路上,飞哥得意地唱着他认为最拿手的曲子,凯尔则不断讥讽他,说宁可耳朵失聪也不愿听他唱歌。大家一路欢笑地奔行在千年雪山的小路上,直到下午太阳高照时到达乔戈里纳山脚下。恩雅说,“如果朗西峡谷真的在环山之中的话,我看没必要爬上瓦纳斯主峰。”飞哥说,“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下去,反正我们登上主峰的目的只是想观察哪里是向下攀爬最有利的位置。如果用绳索,当然要选择最低的山崖,只要能过得去。可惜那天跟凯尔来时,云雾太多了,看不清楚。不过接近峡谷的一侧山峰高度都差不多。” 正如飞哥所言,越是接近峡谷的山势就越是高耸和陡峭,似乎被乔戈里纳山麓环抱的朗西峡谷从不欢迎任何来客,才故意制造这噩梦般的险峻山势阻吓企图闯入谷里的不速之客。在步入难行地势之前,一行人已将马匹藏入半山腰的一个岩洞,龙影和飞哥还特意花少许时间用攀缘的三重单环套和几只木桩改装成肘节释放阱置于洞口,以保护马匹的安全。在天还亮着的时候,他们就成功到达第一处能够俯视谷底的悬崖边。众人极目眺望,都被深谷中那雾锁群峰的壮美、白雪皑皑的奇秀和深不见底的神秘气象所吸引。 “觉得精神恢复的怎么样?”恩雅担心地问天枫和天盟。龙影发觉恩雅望着天盟时的专注有一种叫人心醉的韵味。但他很快转过脸去,心里一阵紧张。他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别人看到自己盯着恩雅看呢?这时飞哥上前开玩笑说,“怎么,准备一起跳下去吗?” 众人都注意着天枫和天盟,这阵子他们俩正全神贯注地打坐,山风吹动两人绿色的衣袖和下摆。恩雅也在两人身后陷入了冥想。此时山风更加强劲,每个人的衣袍都随着风势剧烈抖动。忽然间又是那股熟悉而奇特的迷叠香的气味,三只狮鹫迎风而起,龙影骑着由恩雅召唤出的那只,大声呼唤惊诧不已的凯尔和飞哥各骑上天枫、天盟召唤的另外两只狮鹫紧随自己往峡谷飞驰而下。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还能隐约听到飞哥和凯尔惊愕刺激的叫声。这种体验对于他俩而言可谓是刻骨铭心的一种经历。 迷雾由厚渐薄,谷底逐步显现,龙影没有料到,这终年被雪山环抱、重重雾锁的幽谷最深处,居然是一片湛蓝的湖泊!随着风声的减弱,他甚至能听到谷底小鸟的婉转鸣唱;再往下,一个被树木覆盖的小岛出现了。狮鹫把他们放在岛上即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时凯尔和飞哥还恍若梦中。两人相互拍打着对方,语无伦次,分不清是怎样的心境。这样的冒险体验对他俩而言毕竟是头一次。没多久,三位精灵也下来了。飞哥迎上去直夸神奇,说回去后要把这段飞行的经历讲给部族的人听。大家都惬意地笑了。 也不知是谷底本来就日照不足还是天色将晚,比起山岭上是明显暗了许多,气温也骤冷了许多。恩雅已经不止一次地打起寒噤,龙影正想把自己的披风脱给恩雅,却见天盟已将他的外衣披在恩雅肩上,恩雅侧目微微一笑,龙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个小小的岛屿上,生长着许多奇异的树木,其中龙影能分辨的只有云杉和油枫。而恩雅几乎能随口叫出任何一种的名字,不过是用精灵语,看来在伊特鲁王国内还没人见过和说起过这类植物,难怪她不会用王国的语言准确表达,虽然精灵有着超乎任何种族的语言天赋。凯尔则一直在专心寻找菩提树,要知道这棵传说中的神奇之树才是他此行唯一的目的,他一直自顾自地走在最前列;飞哥提着他的铁锤在左侧警戒;龙影和天枫则分别在最后和右侧巡视,直到他们同时听到凯尔发出的叫声。 众人靠近凯尔,才明白凯尔为什么会如此惊叫。就在凯尔的身前,一株周长五个人才能抱笼的树安详伫立着,它看起来不是很高,树身上长满各式各样的叶子,结着各种从未见过的形状各异的果实,那些色彩缤纷的小鸟穿梭于树叶与果实之间,而且无惧对面的来者;往上看,有种会发光的的果子高居树顶之下,整个树的轮廓被旋转着的一层忽而厚重忽而稀薄的神圣迷雾所笼罩,显得圣洁不可侵犯。它的奇迹般的和谐完美使任何接近它的人都产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不容破坏的意念!任何破坏它的念头都是可耻的、罪恶的。什么赏金、炫耀、被人赞美的荣耀感等世俗欲望在它面前统统都被驱散;惟有对它的崇拜和倾慕,仿佛置身于天国之上。一种恍如隔世、久违重逢的亲近感在每个来者的心底油然而升。面对它,所有的烦恼都象是上辈子的事,令你只想着如何才能守护它。不知何时,众人握在手里的兵器竟不约而同地掉在地上,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又为何到此。仿佛意识的一切都被抽空了,只剩下祥和与宁静。 不知不觉间过去良久,还是恩雅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走吧。我们似乎来错了地方,或是打错了主意。”凯尔紧接着说, “看来我一生最荒诞的决定就是来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象个偷窃圣物的叛逆。”然后拾起自己的斧子,象个逃兵一样朝来路折返而回,飞哥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龙影正要离去,恰巧一阵风吹过一个鸡蛋大的东西砸到他肩上,他小心地拾了起来。就在骑着狮鹫飞离小岛之际,龙影突然间听到平静的湖面上发出一阵响动,接着有个巨大的金色身影浮出湖面。轮廓大到尽可以展开你的想象。狮鹫已经越飞越高,终于没看清那是什么。 当众人重新骑着狮鹫飞上悬崖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沉。龙影问大家刚才临走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大家都用诧异的神情望着他,连龙影自己都以为产生了幻觉。每个人的神智都沉浸在那个光辉圣洁的身影里,以至于狮鹫一直朝山下飞去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飞哥率先缓过神并提示着藏马匹的山洞可能就在附近,大家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次精灵召唤的狮鹫竟比原先的飞行距离超出了许多,于是纷纷向三位精灵道喜,祝贺他们的自然魔法技能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境界。精灵们自是欣喜若狂,这是他们迈出国门后一直期待的突破,说明召唤术的持久效果已经上了新的台阶,也预示着将可以感悟更高精神境界的冥想术以及参悟召唤更高级的生物。众人找到藏马洞,飞哥抡起铁锤清除自己设置的肘节释放阱时,那些木桩跌落的回响竟然在山上很远的某处,停了一会儿,飞哥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一击意味着他的力量又一次超越了以往。要知道,他可从来没能把什么东西打到那么远;凯尔发现自己挥着斧子的速度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赐予他们法力与力量步入更高境界的一定是那棵神圣的菩提树,这是自然与神灵给予他们的见面礼么?还是某种不期而遇的奖赏?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来到王城 第三十四章 来到王城 众人跨上马,龙影提出直接去京城,飞哥说,“可是到了京城天还没亮呢,我们怎么进城?”凯尔反驳飞哥说,“即使回到约克城堡也一样被关在城外,我们可不象德肯将军那样可以随时出入。” “呵呵,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自然有办法。”龙影故意卖关子逗他们说。 “你一定认识王城的守备官或城堡卫戍官,要么就一定是挖好了地道!”飞哥凭着自己的判断尽力作出合理的猜测。 “都不是,继续猜。”龙影依旧不告诉他们他的办法。 “那就只有飞进去了,笨蛋,刚刚还乘坐恩雅他们召唤的狮鹫飞越峡谷,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凯尔对飞哥的愚钝真有些受不了。 “真要是那么容易,任何城堡不都成为魔军的后院了,想进就进?要知道魔族也有通晓召唤术的法师,不过他们属于暗黑阵营,不能召唤象狮鹫这样的光明灵物,但可以召唤例如石像鬼那样的暗黑邪物。假如城堡守备官连几个这样的邪物都对付不了,那魔军岂不是来去自如了么?”恩雅的这个回答让凯尔感到很泄气,看来他也猜错了。 可是飞哥仍然没有理解,他继续问恩雅,“我们坐的可是狮鹫啊,守卫不会连狮鹫和石像鬼都分不清吧?况且要想晃过守卫的注意力,我们只要让狮鹫尽量飞得高一些不就一切没事了?” 这时龙影对飞哥的解释说,“我师父曾告诉我,王国最坚固的城堡,当然首推王城,一直以来,它都依靠着光明祭坛魔法阵的威力并能瓦解或削弱暗黑法力。那些石像鬼根本没能接近城堡就会因丧失法力而消失了,要么也会被立即射杀。如果我们低飞,守卫出于安全因素一样会攻击我们;如果我们高飞,那么祭坛也会知道有人入侵,必然引起城中的恐慌,造成不必要的流言和混乱。” 飞哥总算搞明白了,一个人自言自语试图理顺对话的内容。 龙影不解地问恩雅,“我师父哈特牧师曾在给我讲解魔法分类时特别提到过,说召唤术是你们精灵所擅长的法术。虽然我理解暗黑邪物会被光明祭坛识破并阻挡,但没听他说起过魔族也会召唤术,难道有精灵加入了魔族?”尽管只是猜测,但龙影还是尽量不用类似“投靠”这些词描述精灵,怕引起三位精灵朋友的不快。 从恩雅的神情上看得出恩雅的确很不愿意触及这个问题。但她略做停顿还是作出了回答,“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我们从精灵国度出发时,先师的朋友,我们精灵族的大祭司就特别嘱咐过两件事:一是要我们寻找失去联络的精灵先知;二是让我们特别留意暗黑精灵在这边的动向,他们是我们精灵族中的一个族类分支。长期以来,执掌统一精灵庭最高权利的一直是我们崇尚光明的精灵。暗黑精灵的不满情绪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一直都在暗中策划着,目的自然是显而易见的,而我们也加紧了防范,双方只是都不挑明罢了。先师出于耿直的个性曾建议精灵庭对暗黑族采取先发制人战术,结果死于一场疑点颇多的“意外”。我们因为缺乏有说服力的证据,无法指证任何人,但谁都清楚是谁干的。我们来到这里后,出于某些发现,进一步怀疑暗黑精灵已经与魔族有了合作。现在你应该明白虽然我们几个能力并非很强,而且还遭到精灵庭内众多祭司的反对,但精灵庭的长老大祭司还是坚持要派我们五兄妹跋山涉水到你们这个王国来的原因了吧。我们不是最强悍的,但我们却是最可信赖的。” 龙影正要表示点什么,恩雅却没给他机会,而是继续陈述她的忧虑:“现在,我们假设暗黑精灵投靠了魔族并使自然魔法和暗黑魔法结合,那么很快魔族的魔导师将首先学会召唤威力强大的暗黑生物;如果由很多高级法师、甚至魔导师共同召唤出那些可怕的暗黑邪物甚至令人恐怖的高级死灵的话,我担心王国再强大的光明防御体系也将被攻破!那时……一切都不堪设想,紧接着,噩梦就要轮到我们精灵国度了……” 众人都在思考恩雅的话,飞哥已经抢先发表他的看法了,“怪不得我们野蛮人跟伊特鲁王国也是部分交好部分交恶,原来你们精灵也不是铁板一块啊。看来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黑白对立,没有谁能例外。” 龙影和凯尔正要开口为飞哥的话作出解释,恩雅却笑了起来,她先开口说,“飞哥果真是说话爽快的人,不藏在心里。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假如先师还活着,遇到你一定会喜欢。” “凡是有思想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这是普遍规律。”凯尔终于有机会作出补充。 龙影和凯尔总算是送了一口气,看来恩雅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女性,很善于对话和沟通,这让一向挑剔的凯尔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可是你们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出怎么进城啊。”飞哥总是对没闹明白的事情显得迫不及待和不耐烦的情绪。 一路上,天枫和天盟几乎一直沉默不语,却每隔一段时间放出一只狮鹫在前方探路,而龙影的火球则担当起照明的作用。由于一开始全队就被龙影施以群体加速的魔法,所以到达京师城堡的时间还未到午夜,但是城堡大门却早已关闭了。依照惯例,大约在射手时,即午夜前两个天时就关闭了。除非是重大军情或执行军务,任何人均不得放行。 全队就在能隐约望见城头哨兵的位置停下来。这时龙影的谜底要揭晓了,他叫全队一律将马头对向他靠拢,并和他或霹雳兽有接触,然后让大家全体闭目。众人照做后,都觉得双脚离地、耳边生风,一瞬间又落下了。当龙影让众人睁开眼睛时,凯尔首先发话了,他惊奇地说,“你们快看呐,那间铁匠铺子就是我的!天呐!我竟然从城外头直接飞到我的家里!今天遇到的这些事情,我敢保证不管是谁遇到都会承受不起的;当然作为一代至尊工匠,我还是能接受的。只是,太不可思议了。龙影、还有几位精灵,你们的神奇确实令我大开眼界!我不得不承认,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最真实的感受就是我比你们遇上我还要感到荣幸!” 在凯尔的招手示意下,大家走进了他的家——王城里靠近北城门的一家铁匠铺,而且附近不远就是国家祭祀神庙——雅伦神殿。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情义谈笑间 第三十五章 情义谈笑间 经过一整天的冒险,都有些困倦了,飞哥在给所有的马喂饲料的时候,霹雳兽立起前蹄大声嘶鸣着表示抗议,龙影笑着告诉大家,说从小就把霹雳兽惯坏了,它只吃谷子和豌豆或其他精饲料,而对草料一概拒绝。飞哥马上特意为它多加了些豌豆,它这才发出满意的声音。飞哥回到温暖的铺子里,看到里面的人都围着火炉有说有笑,就坐在边上听着。这时三位精灵由于对前一天霹雳兽的神勇表现非常好奇,就坚持让龙影接着说霹雳兽的来历。只听龙影说,“我九岁那年,师父带着我在约克城堡北部的迷雾森林练习箭术。我们俩骑着一匹马从森林的边缘逐渐靠向深处。突然有一只猛虎出没,钻进了前方的林子,我们抽弓靠近,发现里面有另一只老虎正与前面一只夹击一匹棕红色的幼马,它灵活地闪避着,在两虎之间的缝隙穿梭,但体力已明显不支。正当那只追赶它的猛虎就要扑咬上它的咽喉时,那匹马立了起来,发出了猛虎雄狮般的喉声,那可能是它与生独具的救命技能。当时不但两只老虎懵住了,就连师父也惊呆了。可是奇怪的是,似乎我预知到会发生这一幕似的,竟然一点也没有慌乱!当时就嗖、嗖两箭,两只虎挣扎了几下就卧倒在地。也许就象师父说的那样,我是霹雳兽冥冥之中的主人,所以才会作出不被常人理解之举。就这样我救了霹雳兽,并给它起了这个名字。他很有灵性,知道我善待它,所以不止一次地舍身相救。可以说,它是除了师父外,唯一和我相依为命那么长时间的生灵,我一直把它当成同类看待,跟它说话,只给它吃粮食。” “可惜我和飞哥没看到昨天那一幕精彩场面,否则我一定会有更深的感受。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冒险,以后象类似的惊险刺激场面还会出现的。我期待着。”凯尔不无羡慕地说。 “我已经感受到了,和今天的冒险相比,以前我的冒险生涯都显得平淡无奇,虽然也有过很多次瞬间生死的惊险历程,但象今天这般神奇的经历,却令我更加着迷。我要把这些都记下来,等我回去时,再把整理好的日记读给我的族人听,让他们为我的冒险之旅感到骄傲。”飞哥显得格外激动。天知道一个野蛮人的日记会写成什么样。 凯尔一本正经地作出安排,“天不早了,我们加紧休息。明天我和飞哥一起去赏金猎人公会打听哈特牧师的消息。你们有什么打算么?”他的眼睛盯着龙影,主要是想听听他的意思。 “我要去一趟皇家神庙拜访罗兰德主教,有重要的事向他请教。也是关于师父的。”龙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天枫和天盟一来不善于表达,二来对伊特鲁王国的语言会听却很少会讲,所以基本上不怎么插话,遇事总是一起商量后由恩雅这个妹妹代为表述。恩雅的意思就代表了他们三个人的意见。这时恩雅一直默默地想着什么,直到所有人都沉默她才说,“其实我们很想再拜访一下我们精灵的先知,他在碑林郡的一个小镇隐居,他一直很信任你们年轻的亨利国王,我们就是从国王嘴里才了解到他的行踪。我想我们该去找一家客栈先住下,天一亮就先碰个头。如果没有特殊变化,先分头行动,然后过一天再集中,你们看怎么样?” 凯尔的铁匠铺毕竟太小、太拥挤了,根本容不了这么多人休息,哪怕是仅仅打个盹,何况还有恩雅这个女性。所以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凯尔显出有些抱歉的眼神。 他们约好了早晨来凯尔的铁匠铺碰头,然后就按恩雅说的办。于是精灵和龙影离开了矮人的铁匠铺。一向喜欢热闹的凯尔有些惋惜地向飞哥说,“以后朋友多了,这间小铺看来得扩大才行……” 龙影和精灵找到一间客栈,一个年岁不大的男孩招呼他们,并为他们安排了三个房间,天枫跟天盟合住一间。龙影进房时,那个男孩正为他往木盆里加热水,准备侍侯他洗澡。龙影把法杖等随身之物逐一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舒舒服服地泡进热水之中。这几天连续的疲劳使他一直都没顾上洗一个热水澡。要知道水从井里被汲取上来再烧热所消耗的工夫,就不难理解能洗到热水澡无疑是奢侈而惬意的享受。就连亨利国王和领主们在缺水期也只能二十天才洗一次澡。他拿出小费并示意那男孩再放一桶热水就可出去了。令他吃惊的是,那男孩的眼神竟一直盯着托恩祭司给他的那枚水晶出神,连递给他小费都没反应过来。这种稀世水晶本来就极其惹眼,即使忽略它的魔法属性,任何人看它一眼还是会产生占为己有之心,这并不奇怪,于是他笑着提醒那男孩收起小费。那男孩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礼连声道歉,他放好小费,道谢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夜深人静,龙影又开始想念他的恩师莱英哈特牧师了。自从父母不幸双亡后,哈特牧师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慈祥和恩情对龙影的成长具有不可替代的影响,在师父失踪之前,他总来都不敢想象没有哈特牧师将是怎样一种孤独的生活,而这几天的日子,虽然交往了一些非常优秀的朋友,可每当深夜独自一人时,总免不了思念恩师。龙影一直在问自己:师父啊,你在哪里?当疲倦不断袭来,龙影在床上翻转着,突然,好象有人在叫他,啊,那是哈特师父的声音!这慈祥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从他六岁开始就一直陪伴他成长。他睁大了眼睛,哈特牧师就站在他眼前。“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啊,我一直在找你,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这一年来,你一直都在哪啊?为什么不让人给我捎个信?你知道么我有多担心你!师父,不要再离开了好么?咱们这就回去,回甜水井镇,我陪着你,继续跟你学魔法。啊,对了,我的魔法最近有不小的长进哩,你不为我高兴吗?”可是哈特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龙影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然后就象风一样,消散在黑夜之中。龙影哭了,他伸手去拉哈特的时候,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这才醒来。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眼睛盯着四下里无尽的黑暗。他厌恶这黑暗,他也知道能消除黑暗的唯一力量只有光明。此时,他只好用师父教授他的方法来排解所有的郁闷,他集中自己的全部意识,进入极其静谧的世界。在那个只有平静祥和的精神世界中,所有的烦恼和无助都被驱散了,渐渐地,他才进入沉睡的梦乡。 天亮后,龙影收拾好随身之物去敲天枫的门,一行人在客栈柜台前结帐。这一天已经是奥古恺斯八世十六年十月十九日。这时管事的笑吟吟地跟他们四人轮流打招呼,并随口问道,“几位尊贵的客人,觉得在鄙店休息的如何?如果感觉还行,那就请诸位在未来些日子能多关照鄙店的生意;由于新近招收的学徒对侍侯客人还比较生疏,如有不周之处,还望能予原谅。” “哦?夜里帮我倒水的那个男孩也是新近招收的吗?”龙影边清理随身物品边随口反问道。 “你说的是比尔吧,恩,那小子的确是新近从孤儿院招收的,他有什么冒失的地方吗?”说着,用眼角凶狠地扫视着缩在后面的男孩比尔。[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啊,不,正好相反,他很周到,也很熟练。你别为难他。”龙影对管事的说。 “嗷,从富人办的孤儿院领来的孩子总是令人操劳,他们可不象皇家教会孤儿院的孩子那么省心;不过,嘿嘿,说起来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也不必象皇家教会孤儿院的孩子那样总有人过问。他们一到这就等于和从前的生活做了个了断,这点倒省心。” “难怪你们还是喜欢用富人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他们一旦被送来,就再也没有人过问他们了。这就是你所说的省心吧。”可能是这位管事对待孤儿的语气触动了龙影的身世,龙影不觉之间已表露出他的不快。他要是知道龙影从小也是个孤儿,相信一定会改变一种谈论孤儿的语气。 “嗨,这位尊贵的先生,鄙人先声明啊,不是‘用’,而是‘雇佣’,我们可是支付过工钱的。不信你问他们。” 龙影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拿出一个金币塞在管事手中,对他说,“对他们好一些,每个孤儿都会感谢你。他们孤苦无依,却最知恩图报。”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沧桑世态话王城 第三十六章 沧桑世态话王城 龙影和恩雅一行四人出了这家叫“旅途绿洲”的客栈,直奔凯尔的铁匠铺。一路上,恩雅对所看到的城堡内形形色色的职业和作坊特别感兴趣,因为繁华的都城她只来过两次,而每次来都行色匆匆,所以对这里的一切并不了解。她问龙影为什么那些染坊的缸一定要用火来加热,龙影用他知道的知识告诉恩雅,染布工匠将布料浸泡在大染缸里煮沸,加上要不时搅动,是为了能把布染得均匀。恩雅对染坊不远处的织布房也饶有兴趣,尤其是对那些已经卷好的五颜六色的花布更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龙影指着隔壁一家裁缝店告诉她,穷人穿衣服得靠自己做,而有钱商人或贵族则雇请裁缝师缝制精致华服。由于成天弯着身子在湿气很重的作坊里干活儿,裁缝师多半会驼背兼肠胃不好,而且久咳不愈。恩雅充满同情地看着那位老裁缝返回裁缝店,觉得他是那么可怜。 她见到陶匠为招揽生意特意在街边抛陶时就凑了过去,非要龙影给他讲讲陶器的制作过程。龙影蛮有兴致地向恩雅解释说,圆罐、碗盘等都是陶匠们用转盘来制作的。因为要不断地将陶土抛到转盘上,所以制作陶器的过程称为抛陶。然后要靠双手把陶塑造成均匀的形状再拿回窑里烧制。王城的早间集市已是如此繁华,令对这类民间工艺饶有兴致的恩雅目不暇接。 他们继续往城北走着,遇到王城里的城堡传报员正神气活现地端坐在马背上对人们大声宣读公告,只听那家伙不断重复地喊道:“从这十一月一日起,王城加收谷物研磨费,从原先每袋磨好的谷粉征收二十分之一增至十六分之一;凡是违抗不遵者将处以枷刑或鞭笞。特此公告。奥古恺斯八世十月十九日……从十一月一日起……” 恩雅不明白什么是谷物研磨费,龙影只好给她解释说,“这是王国的一项基本税收,凡是各郡领主所辖领地的自由民以及农奴,人人都得把谷物拿到领主的磨坊来研磨;在王城的便到国王的磨坊。国王或领主从磨好的谷粉中征收二十四分之一至十六分之一,或收取等值的钱财作为谷物研磨费。本来国王是靠各地领主缴纳的税收以及王城自己的税收来维持国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三年以前一直维持在二十四分之一的研磨费去年就涨到二十分之一;而刚才又宣布涨到十六分之一。这已是历年来的最高税收了。” 说话间,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伴随着一个哀求的声音渐渐靠近,他们看到一个放款人带着几个手下的市井无赖正揪打着一个骨瘦如柴的欠债赌徒,嘴里还大声地辱骂着。恩雅正要过去,天盟悄悄对她说了些什么,龙影似乎听到是叫她别耽误正事,象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而且很难辨别是非善恶等等的劝告。恩雅虽然停下了脚步,但看得出她对被欺压的人有种生来便不问缘由的同情。龙影悄然使出一个加速魔法,那骨瘦如柴的债务人一溜烟就沿着墙根跑了,连他自己都惊愕地“啊……啊”地叫唤。放款人和他的市井随从“咦”地一声上去追赶,哪里能追得上!恩雅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容让龙影暗地里也感到高兴,他为自己这独特的一手感到暗自得意。 一个酿酒作坊也敞开大门,好让酒香随着空气到处飘散,因为单调无聊的重复劳作,酗酒通常成为酿酒娘的职业习惯。一名麦酒检验员,在板凳上倒上一滩麦酒,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没多会时间,他就匆匆站起来了事。显然他接受了贿赂;因为如果他没有受到贿赂,通常会在板凳上坐更长时间。要是他的皮裤没黏在板凳上,那桶麦酒就算过关。而品质不良的麦酒因含糖量高而带很大黏性,往往无法通过如此绝妙的品质检验。生产这类劣质麦酒的人可能受到枷刑;若运气不好赶上国王心情很糟时也许会被举家流放。龙影心里在想,通常品质检验都是由作坊主带着请求验收的成品到指定地点,再由专门指派的两个以上的检验员随意抽查,然后才将合格品钉上标记允许售卖;如今只派一个人就这么草草糊弄,难免有私下受贿的嫌疑。真不知道如今这朝政是怎么了!从点滴小事都可以看出治理的失当和平静表面的背后潜伏的混乱和危机。 恩雅的问话打断了龙影的思索,她问那些个建在高坡处的风车为什么都是“十字”形状,龙影笑着答复她说,“磨坊里的人为了避免前来磨谷物的农民白跑一趟,会用风车扇叶发送信号。如果扇叶呈“X”形表示石磨故障,农夫们便会择日再来;当扇叶呈“十字”形,就表示正常营业。”恩雅笑嘻嘻地说,“哈啊,原来风车也会说话,嘻嘻。” 一行人又看到一群衣着不整但神态近似的人,无精打采地挎着一篮一篮的东西,上面用粗布覆盖,就问龙影他们要去干什么。龙影知道这些农奴一定正赶着去国王的面包房烤制面包,就对他们解释说,“篮子里装的是一层层用粗布相隔的发好的面团,这些农奴正赶往京城中对他们而言唯一的烤炉去烤面包,农奴平日里仅有不到自由民一半的自由,但比起奴隶来说,他们的境况也许要好得多;按王国的规定,烤炉是城堡中征税的另一个管道。农奴自己的面包必须拿到这里统一烘烤。烤好后须分一些给国王或领主,当作烤炉使用费。要是农奴私自在家里偷烤面包被逮到,要处以罚金或鞭笞。” “太不合理了!他们这些人真可怜,在我们精灵国,除了权利上有所不同以外,大家只有职业上的分工,决没有这些巧立名目巧取豪夺的事。即使贵为精灵长老会的首席大祭司们也是以平等待人。”恩雅对农奴的糟糕处境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怜悯和感到不公。龙影没有再说什么,他不能想象当恩雅了解到比这些还算有些自由的农奴处境更加悲惨的奴隶的生活时,将会爆发出怎样的愤怒! 龙影赶快指着一个离他们不远的货郎,试图转移恩雅的注意力和怒气。由于城堡内没有专门出售杂货的店铺,当人们需要缎带等杂货时,便会向四处游荡的货郎购买。只有少数货郎是衣着挺脱的商人,其余多半是贫穷的叫卖者。龙影怕恩雅的情绪再次受到影响,他特意隐去了那些贫穷的货郎时常会趁着四下无人时偷走游荡的猫咪,并把他们的毛皮剥下来卖的残忍事情。 再往前走,又是一大群人在围观,拥挤的人流使他们的马匹始终不能快速跑动。凑近后一看,原来是逗熊者正在对围观的人们耍他的拿手把戏。这也是个残忍的游戏,但在当时相当受欢迎。人们付了钱之后,就可以让自己的狗去咬拴着铁链的熊。只要狗能把熊咬到发出哀嚎,狗主人就能赢得一笔奖金,否则便要给予逗熊者以补偿。这些受到训练的狗熊经常被咬得鲜血淋漓,却总是一声不吭,让那些满怀希望的狗主人扫兴而归。这些可怜的熊都是有灵性的,它们就是用自己的鲜血和剧痛博得众人的欢笑并以此为虐养它们的主人敛取钱财,而它们自己只能获得起码的温饱,直到有一天被咬死才结束这悲惨的命运。围观者疯狂的呐喊和隔壁另一群围观斗鸡的赌徒不时发出亢奋的呼喊或绝望的哀叹声此起彼伏,即使龙影没有再解释,那种血腥味恩雅也看得很真切。龙影无奈地安慰恩雅说,“这总比活生生的奴隶角斗士之间惨无人道的生死相搏要好些。”可在热爱自然的精灵看来,动物也是有尊严的,它们和人一样应该被尊重,不能拿它们的痛楚和死亡来娱乐。但她的理想在人类的社会中显得是多么孱弱。其实恩雅并不知道,王国中那些作为人的奴隶的命运有时比那些被用来撕咬取乐的熊更要悲惨得多——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还是他们绝望无助的家人。 在一处靠近城堡边缘的树林里,龙影等人看到一些贵族身份的的骑士正在比武,他们高傲的战马后面是一个个色泽光鲜的帐篷,这些人的亲友身着华贵地围在许多装饰考究的餐台前兴致勃勃地观赏比武,一边口若悬河地交耳倾谈。比武场上,一个战败的骑士正沮丧地卸下身上的盔甲给胜利者,由于一副锁子甲的的价格相当昂贵,有时甚至要超出十匹良种马的价钱,所以当那个获胜的骑士骑着马兜过他的战利品时,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得意和喜悦。恩雅注意到比武中,骑士的矛都是朝对方的左侧刺去,龙影告诉他正是这个原因使得骑士盔甲的左半部必须经过强化处理,而这项难度颇高的技术在凯尔眼里只是小菜一碟。 好不容易过了这段充满血腥的娱乐区,再过一个十字弓匠的作坊,就是凯尔的铁匠铺了。这些十字弓匠因技艺在所有工匠中最为精湛,因而他们的地位和收入也是王国各类弓匠中最高的,通常比其他行业高出一倍!龙影知道,远在东方的故国正是一个重视工匠艺人、并在技术上把工艺标准制度化的国度,因而他们才会有极其精湛的弓弩技术和高精度的箭头素质;不仅如此,他们在其他技术领域的高超程度都是远在伊特鲁王国之上的,比如开凿运河、军用直道、栈道、农耕、丝织、兴修水利和陶器、青铜制作工艺、测量、导航(指南针技术极其应用)战争动员能力以及后勤补给能力等诸多方面,都远远超越了西方诸国;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信奉法家哲学,“精于细节”和“求胜争强”的本色浸染到每个国民的意识深处,因而在法律异常严明的制度体系下,不仅民风骠悍,还能保持万众一心。因此,只有他们才能养活一支人数多达一百万的军队并保障军队补给!正是这样一支拥有数倍于西方诸国的强大军队,才能完成横扫东方诸国,结束百年战乱的使命;如果不是大漠戈壁以及浩淼的海洋阻挡住他们的马蹄,也许他们的版图还不限于如今的尺寸。虽然这些仅仅是龙影幼年时代从父母每每对故乡的思念情绪中所听到的陈年往事,但对于满怀故国崇拜情结的龙影来说,是时时不会忘记的,甚至每次想起来都令他血脉贲张。虽然龙影对弱者有着强烈的同情,但自小在父母的影响下,他早已认同了崇尚强者,因为只有强者才对自己的命运掌握话语权。那远在前山万水之遥的东方故国和亲人们,你们还好吗?想到这,龙影不禁轻叹了一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雅伦神庙 第三十七章 雅伦神庙 就在龙影、恩雅一行满腹心事到达约定地点时,凯尔和飞哥已经在铁匠铺外头等候他们了。飞哥提议先一道去一家以出色烤肉闻名王城的酒馆填饱肚子后再各自出发,龙影也感到有点饿了,凯尔见精灵们也无异议,就上马领路,带领众人三拐两转来到一间挂着“香满楼”招牌的烤肉店,门口的马童进进出出地忙着牵引客人的马匹,一派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看来确为一间在京城久负盛名的酒馆。 一进酒馆大门,就立刻有位专门引导来客的侍者,帮他们找到张桌子安排他们坐下,就照例回到他的位置上继续等待下一批客人。这时另一位侍者上前,还没开口,飞哥就点了一堆他爱吃的食物,象什么卤汁鲣鱼串烧、煎鱼子酱和赤尾松酒等,龙影立刻想到了在甜水井镇的“冬暖阁”和两人初次相遇时的情景,凯尔自前天夜里一起喝酒时从精灵们只吃了些面包就看出来精灵对油腻的荤腥食物不感兴趣,于是就帮他们点了些水果蔬菜等素食,可惜这家酒馆基本上不提供这些。龙影想换一家,可飞哥坚持要在这家吃,并介绍说烤出的羊肉也很鲜美,并强烈给精灵推荐。恩雅和天盟就这样一直很有涵养地听他夸耀那些食物如何美味,而天枫则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压抑着火气站起来就朝外走,恩雅和天盟只好起身随他出去。这时凯尔就忍不住说飞哥几句,飞哥则显得很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着,“我怎么知道谁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还以为我喜欢吃的别人也应该喜欢吃才对。”凯尔反驳他说,“那精灵喜欢顿顿吃素,如果他们也这样强迫你,那你怎样选择呢?恩?也顿顿吃素不成?我就不信你敢说你行!”飞哥知道自己理亏终于不吭气了。龙影只好劝说了几句,然后把几位精灵也劝了回来。这时飞哥突然对这家酒馆满肚子火气,他瞪红着眼睛提高嗓门对侍者喊道,“你们聋了吗?对我普鲁格的喊叫你们竟然无动于衷吗?我叫你们拿些水果蔬菜给我的精灵朋友你们竟敢说没有?就算去买也得立刻去给我弄回来!再敢说个不字,看我不把你这家店拆了我就不是野蛮人!”说着飞哥把铁锤往地上重重一戳,相临的桌子腿立即随着地陷而歪倒,整个酒馆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隔壁一桌人中有几个体格健壮的汉子正要站起身,却被其中一个一摆手制止了,那几个才压住火气没有发作。没多久,那几个人付了帐走了。这些细节被善于观察的龙影发觉了。他和恩雅都劝飞哥冷静些,最多下次再换个地方。此时两个侍者笑吟吟地端来一堆水果蔬菜,说是刚才没注意,忙不迭地给飞哥赔不是。飞哥见天枫已经回来了,就一摆手表示算了,那几个侍者才心有余悸地遛掉了。 为了逗天枫开心以表示自己并没有强人所难的恶意,飞哥给他们讲述关于烤肉工的故事,他说因为烤肉时全靠人工不时转动烤肉叉,是件很苦很累的活计,所以这项工作是厨房中最卑微的差事。后来就换由狗来负责,狗在转轮中不停地跑,以带动烤肉叉旋转……飞哥以为讲完会引起大家发笑,结果却只有他自己在笑,心有灵犀的精灵有感于他的朴质,相视之后也勉强随着他笑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小声商量分头后如何再碰面。最后一致决定就在那家“旅途绿洲”碰头。飞哥正准备去付帐,龙影把他和凯尔拉近身旁,给他俩掏出一个干涩的果实,两人一愣,龙影说,这就是风干的菩提果,是昨天在峡谷中被风吹落到他身上的。他交给凯尔,并提议他俩在离开赏金猎人公会后就拿去给哈克领主交差,就说这是找到菩提树的证物,看他会不会兑现那笔赏金。还说前天德肯叔父告诉他,哈克领主作战负伤,正在王城调养,正好可以去找他。两人一阵欣喜。众人彼此话别,各自上路。 龙影离开这家酒馆后,只身来到距此不远的国家祭祀神庙,即雅伦神庙的神圣殿堂之外。他说自己是哈特牧师的养子和徒弟,受托恩祭司临终委托求见主教,要求守卫祭司帮他引荐一下。没多会工夫,他被带进了他向往已久的国家最高寺院的殿堂。罗兰德主教刚刚在正殿祈祷完毕。他见到龙影后,便即刻把他带进客堂入座并询问来意。龙影就把师父如何失踪、又如何去找托恩祭司以及祭司遇难并赠予他遗物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向主教出示了那些遗物并说,“尊敬的主教大人,现在只有您能帮我找到师父了。我自幼父母双亡,他就如同我的父亲。看在神的份上,请您无论如何帮我实现心愿。” 主教一一看完那些遗物后又还给龙影,只留下那本天书在手。他叹息了一声对龙影说,“我对托恩祭司的死讯感到非常震惊和悲痛!托恩祭司是一位伟大的先知,他是在每当王国出现危难的时刻总能够出面力挽狂澜的人物。但我对他更早的了解也只限于一些零碎的片段。曾有不少关于他的传闻,都颇具传奇色彩。其中一条是说他在一百年前就来到伊特鲁王国传教,并亲手创办了王国的神学院,为王国培养了众多早期的神职人员,当然这多少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因为据王国文献记载,神学院的建造年代可能更为久远,但具体是由谁建造的却没有详细记载,只能模糊地断定是出自一名修士之手。不过先王奥古恺斯五世、六世都接受过他的洗礼,这却是真的。 主教等送水的见习祭祀下去,便接着讲道:“我是奥古恺斯六世在病中传位给奥古恺斯七世时,也就是查尔曼. 奥古恺斯即位的前一年继承了王国主教一职的,而前任主教在宣布让我接替他后不久,就被一伙无耻的神的亵渎者所杀害。正当这些无耻之徒要血染神庙、玷污神的庄严的时候,一个伟大的拯救者出现了,他就是你的师尊托恩祭司。他挫败了这伙叛逆们企图伪造主教遗书的阴谋,化解了那次危机。我和所有忠实于神的信徒都对他怀有感恩之心。后来,即位的查尔曼国王帮助清理了参与阴谋的几名大臣并把其中几个流放。谁知道竟埋下了后面的祸患。” “请问主教大人,他们被流放到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按律处决?” “因为当时的局势很混乱,已经为此牵连了不少人,王朝上下人心浮动。为了尽快安定人心,避免更多的仇恨和流血,是我提议把几名仅仅是参与者的大臣流放到远离王国且荒无人烟的迪特里亚岛。后来证明我是错误的。不久有人回来报告说,被流放的几个叛臣竟然失踪了,他们在同伙的参与下又筹划着新的阴谋。十年后,在查尔曼国王死于一场刺杀、新王尚未登基之际,他们就组织一伙军队发动了叛乱,而此次平息叛乱的不光有托恩祭司,还有新王的叔叔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就这样,双方付出了血的代价,以阴谋再一次被挫败告终。平乱之后,托恩祭司继续回他的神庙隐居,而由我为新王加冕。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就在九岁的亨利国王登基那年,你差不多刚刚出世。” “您猜的一点不错,我正是奥古恺斯八世元年出生的。”龙影赶忙说道。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弱冠之年知天命 第三十八章 弱冠之年知天命 “由于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平乱的功绩,加上亨利国王年幼,再没有比他当朝摄政更合适的人选了。波庞公爵是一位铁血公爵,在他摄政的那几年,强力推动了几项重要的国政,其中提升各郡城堡对抗攻城的防御措施、整顿军务并强化士兵训练以及在各镇增建光明祭坛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三项。实际上,众多的镇祭坛就是国家和郡祭坛光明守护阵威力的延伸和加强。那几年,我时常去拜访托恩祭司,向他请教了很多神学领域的疑惑,受益良多,以至在亨利八年,波庞公爵因意外辞世后我能和祭司们平息那场旨在篡位的颠覆,维护了王权的秩序。那时我会常常碰到你的师父莱英哈特牧师。托恩祭司的教诲,使我和哈特牧师受益匪浅。有趣的是,托恩祭司会时常催促哈特牧师的婚事,可你的师父似乎对婚事不感兴趣,但他看起来比一般人老得要快一些。而托恩祭司则为此非常忧虑。 亨利三年,魔族开始有组织的入侵,而在此以前,他们还处于比较弱小的地位,所以一直都未公开行动,只是暗中制造危机并利用矛盾分化各种势力;同时也在野蛮人和矮人部落里煽动蛊惑、散布仇恨。这就是为什么各族之间内部、外部始终陷入混乱并互相仇视的原因。 “正是靠着波庞公爵强有力的手段,以及来自教会的支持,才能一次次地挫败魔族的图谋。你师父哈特和我一起承担着光明祭坛的修缮工作和教会的事务。因为建造如此之多的祭坛,不但需要大量的水晶,还要祭司们消耗极高的法力去提纯,决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你的师父跟托恩祭司一样始终拒绝在国家寺院从事教务,使我很费解。他总是开玩笑说怕时间不够了。我当时并不理解那话的意思,现在看来一定是出于什么难言的苦衷。你的师父看起来的确是比一般人衰老的快,直到最后见他的时候,他的年纪似乎都快赶上托恩祭司了,而实际上你的师父从一出生就是由托恩祭司抱走并养大的,这正是成为他教父的理由。 亨利六年,你大概六岁,魔族利用我们的一次疏忽袭击了甜水井镇西南民居,造成较多的自由民伤亡,也使你成为孤儿,当然遭受如此命运的决不止你一个。你成为哈特牧师的养子,而更多的孤儿将要由王国来抚养。当时因连年的战争和巨额开支,国库已不胜负荷,很多孤儿就照例由一个富商收养。他很慷慨,尤其热心抚恤遗孤和赈济灾民,还为此开设了孤儿院,分布在王国各郡。” “是那个叫盖尔的富商吧,他有很多生意。”龙影问。 “不错,正是他,戈比奥.盖尔,他的善举使很多失去养护的孤儿有了新的生活而不至于流落街头。有些就在他自己的店里干活,还有些被其他店主雇佣。这些孤儿现在都有了不错的着落。 亨利九年,也就是当今国王亲政的第二年,爆发了可怕的瘟疫并开始流行,鼠疫和霍乱席卷整个王国,很多人身染重疾危在旦夕。你的师父莱英哈特开始显露神迹,为大众解除瘟疫,足迹遍布王国的各个角落,他对人们的爱没有任何偏见。无论是谁"奇"书"网-Q'i's'u'u'.'C'o'm",他总是先医治那些病情恶化、奄奄一息的重患者。为了补充巨大的法力消耗,我和祭司们则日夜不停地忙于祭坛的修建和所需各种水晶的提纯。与此同时,我们得知安查斯.古喀的手下,几名魔导师利用瘟疫、战争和王国固有的矛盾在一些边远小镇煽动叛乱并蛊惑叛乱者投奔他们的邪恶阵营;不仅如此,他们还攻克了一些监狱,杀死守卫并救走一批声名狼迹的囚犯;更鼓动一批流动的盗贼和据险盘踞的土匪加入他们的行列。据野蛮人酋长和矮人部族派来的使者说,他们那里也遇到了颠覆和叛乱的威胁,而且有些部族在魔导师的鼓惑下直接加入了魔军。这就是魔族为什么会突然从小规模袭击演变为大规模进攻的原因。我已经感到王国正面临一场深刻的危机。而我观察到的另一些迹象表明那些只是冰山一角,王国更大的危机还远不止这些,但我目前还无法作出清楚的判断。” 说到这,主教稍作停顿,似乎想理一下思绪。龙影就把他这次独闯盗贼据点的经过和一些困惑说给主教。他又引述了山寨盗贼的对话内容并补充说,“那些盗贼多次提到什么契约、契约的诅咒、长生的,不明白他们指的什么;还有他们抓来郡主的目的是想要挟哈克领主,以哈克领主的禀性会起作用么?还似乎提到袭击祭坛的事,不知和我在约克郡寺庙遇到的情况是否关联……” 罗兰德主教沉思了片刻说,“如果象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么那个极具诱惑的契约就是魔族的灵魂契约!这是一个将签约者的灵魂抵押给魔族并附带诅咒的承诺,它靠的是一种古老的暗黑魔法的力量使这个可怕的契约得以履行:如果魔族实现了他们的计划,那么就必须兑现承诺,使签约者得到他们所希望的永生;如果签约者中途背叛,那么他们将灵魂永灭且死状奇惨。至于袭击祭坛,的确是他们这次大规模出兵的另一个阴谋。这一点,我在接到一封神秘信件后就做出了安排,故意召集各寺院长老和高级僧侣来王城。一方面想引出魔族的神秘人物现身;一方面加强王城的守备力量,毕竟安查斯.古喀的两万兵力对京师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哦,难怪那些盗贼有些后悔,这个可怕的契约附带的诅咒使他们永远受到奴役,再也不能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他们已沦为魔族的奴隶和工具,只能供安查斯.古喀任意驱使。”龙影若有所悟地说。 “是的,但我总是隐约地感到,魔族正在有计划地实施一场更大的阴谋。只不过他们目前还在积攒势力,似乎他们还缺乏足够的准备。我相信在查斯.古喀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罗兰德主教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他深邃的目光中若有所思,龙影猜想他一定在苦苦地探究这些问题后面的真相。 主教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哈特牧师的安全。我和哈特牧师有着和托恩祭司同样深厚的友谊。他失踪的一年来,我一直和托恩祭司竭力寻找他的下落,但派出去的人只能带回一些零星的线索,有的是我们乐于听到的,而有些则令人沮丧;这些消息之间相互矛盾,相信你和我一样难以接受。现在托恩祭司又离开了我们,我能做的就是为他的灵魂祈祷并调查他的死因;他跟你交代的关于你的师父将可能成为一个可怕的人的担忧,也正是我的忧虑!可惜我无法解读他留给你的这本天书中的秘密,因为那是神的文字。托恩祭司曾留给我一卷专门用来破译它的对照码,但在一场火灾中已遭焚毁。不过我知道一个龙族的先知可以帮助你,但那是一段相当危险的旅程。你要做好准备,如果没有足够的技艺和胆量,你将无法到达,更不用说得到他的指点。鉴于王国目前的状态,我没有精力再陪同你一起去,希望神眷顾你,给你力量和庇护。这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主教把天书还给了龙影,并把寻找先知的路途和危险告诉给龙影,他的神情显得非常庄重,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同时流露出对龙影的祝福和期待。 “还有件事,我德肯叔父叫我问您魔魂现在怎么样了?”龙影转达了德肯对主教的问候和对魔魂的担心。 “放心,他会苏醒的,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我会仔细看护住他的。”听罗兰德主教这么说,龙影放下心来。 “我想我会到达那里并见到那名先知的。也愿神保佑您!” 龙影没有再提有关精灵和菩提树的事,他认为这对寻找师父和探究师尊的死因根本没有帮助,也不想过多打扰罗兰德主教。他尽量不去想前路的艰险,此时只想以一副轻松的表情离开主教,不让他为自己分神。毕竟王国正处在危急时刻,主教的情绪对各方面都有重大影响。 临别前,罗兰德主教把送给德肯的“星晷”和记忆水晶也同样各送给龙影一个,并交代了用法。他嘱咐龙影一定要保存好祭司留给他的那块水晶,因为它在任何地方都能极大地提高光明魔法的威力,也能够延伸光明祭坛对星晷的引导作用!但主教并没有解释托恩祭司留给他的两瓶药水的功用,只是交代他一定要保存好,说这个迷先知自然会揭开的。罗兰德主教最后的一句话引起龙影深深的思考,他说,“现在是魔族的威胁对王国乃至天下苍生暗流涌动的时刻,一场大的较量不可避免。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哈特牧师的无故失踪、继而托恩祭司又神秘遇害,让我们陷于极大的困境,看来这一切都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孩子,从目前的迹象看一切已不仅仅是你师父和师尊两个人的事那么简单……这本天书的破译将关乎众多生灵的命运!……”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奇遇与线索 第三十九章 奇遇与线索 龙影正想说些什么,一个祭司匆匆跑进来,向主教低声报告着什么,罗兰德主教马上就离开了。龙影只能就此辞别。 离开雅伦神殿后,龙影反复回味着罗兰德主教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这本天书的破译将关乎众多生灵的命运!……”令他有种很大的压力。难道命运就不能安排自己一种平静的生活吗?除了和师父团聚外,他似乎还没有做好要肩负起这项使命的思想准备。但是如果这种命运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在他身上的话,也只能象哈特牧师曾教诲他的那样义无返顾地面对,此外别无选择。龙影心绪很乱地在王城里信马游缰,不知不觉走到一间高大尖顶的建筑前,有一群疏浚护城河的苦工背着背篓在他前面走过,这些工人几乎每三个月都要把挖起的肥沃淤泥运到城郊充当农田的肥料。就在他们走近自己的时候,只听其中一个河工说,“听说那个慈善家盖尔又要在城外布施了 ,有时候真觉得他比教会的人要来得实在,起码我每次去都能填饱肚子。”又听另一个说,“就是,我们也听不大懂那些复杂的教义和道理,我们就知道谁是用真心对我们好。我看送完这趟肥我们也去吧,再晚怕赶不上了。”又一个瘦瘦的河工凑上去说,“喂,现在每天都命我们清理淤泥,可是早就没有淤泥了,这不是折腾咱们么?”第一个说话的河工说,“听说是国王要为他的新妃子建一座花园,需要大量的淤泥,没有淤泥就得挖河床……” “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不想亲自尝试一下议论国王的下场就最好把嘴巴闭上。”一个领头的河工阻止了他们的谈话。龙影也想去一睹这位慈善家的义举;再说凯尔、[奇·书·网-整.理'提.供]恩雅他们都没那么快回来,反正回客栈也是要等,于是就跟随这些河工去了护城河。 王城的护城河也是因为两侧缺乏悬崖作为天然屏障才修凿的。平时不但有阻挡敌人士兵和撞城机靠近城堡直接攻击城墙的防御功能,河里的鱼虾和岸边的禽类还可供国王和贵族享用。冰冷的天气使这些挖河床的河工苦不堪言!龙影不禁想起了前天德肯叔父隐约流露出对国王的失望情绪,现在他有点能理解德肯为什么叹息了。 龙影随这些河工来到城堡西边的大门,从那群水泄不通的人潮不难判断,河工们所说的盖尔一定被围在当中。龙影拨转马头,调整到能看清盖尔的位置。富商盖尔还是他以前见过的那身打扮,穿着随意、神态自如,消瘦的面庞衬上,一双给人亲切感的目光炯炯有神,他正站在一个石台上亲自为城中和过路的贫困者布施,每个靠近的人都会领到一些面包和咸肉,甚至还有些零碎的奶酪。大家秩序井然地逐个靠近他,似乎早已形成了习惯。除了接近他的人会低声说些感恩的话外,人群几乎是在默默地流动。虽然没有激动人心的演讲,但这情景在寒冷的天气中更足以令任何人感动。 能在如此苦寒的天气中补充一些食物,对任何困苦的人而言,无疑是一种难得的恩赐。难怪国王会特别准许盖尔收留那些身世可怜的孤儿。他的善举赢得了国王对他的信任,也缓解了日益空虚的国库。 看来国王还不是一无是处,龙影想,起码他知道如何利用这些勇于承担道义的富商为他疏减压力。 这时一个卫队士兵走到龙影的马前,递给他一封信,是丝绸捆缚在军鸽上的那种轻便的信笺。上面一行小字写着:“请转呈龙影”,龙影认识这个卫兵,他曾在约克城堡服过役。士兵友好地对他笑了笑,说,“幸亏我认识你,又正巧看见你在城下,我认识你师父哈特牧师,他可是个好人。如果需要我帮忙就上塔楼找我。这个月我从早晨打开城门到晚上关闭城门都在那上面。”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 “请大哥稍等,帮我发出这封回信,就好。”龙影把马带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拆开了信,上面是牛奶上尉帮腊肠的代笔: “龙影老大:见信平安! 我不怎么会写字,就捡要紧的说。我打听到你师父最近在野蛮人的牧区出现过,后来那个牧场死了不少人,有传言说跟你师父有关,虽然我和你一样也不相信,可传话的人是那么说的。也许他会跟其他人乱说,可他从来都不骗我,但愿是给他消息的人弄错了。你在那里还好吗?我会继续打听的。祝你好运! 腊肠 即日 看完这封简短的信,龙影恨不得马上赶到那个牧区去可探个究竟,可他不清楚腊肠说的是哪个牧场,甚至连落款的日期都不具体。但他还是很感谢热心的腊肠能这么快就有了师父的线索。于是当即在信的空白处回复道:“腊肠兄弟,感谢你的惦念和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们一行人一切平安,也许明天就会出发路经野蛮人的领地,请告知详细地点并记得注明日期,谢谢!”然后留了落款和日期,并注明牛奶转交腊肠,交回给那个士兵。 此时一队由牛拉着的运石车,正满载着从城堡附近采石场切割好的石料,压着不胜负荷而晃动的车轮吱呀吱呀地驶进了城堡的大门,车上插着国王的旗号,两边由石匠和卫队护送着,还有一名看似王妃使女的陪同。看来国王又要搞什么新鲜花样取悦他的新王妃了。 龙影回到那间客栈时,凯尔和飞哥也刚刚进门,他们只打了个招呼,便临时开了一间房上了楼梯,那个男孩端着木盆跟在后面,看来又要放热水,被龙影谢绝了。三个人进了房间,飞哥带上门就憋不住地开始嚷嚷,他说“哈克还真讲信用,他一听说我们见到那棵菩提树马上就精神抖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盯着那枚干瘪的菩提果看了半天……然后就收了起来,还夸我们俩是少有的人才,嘿嘿,还叫我们俩以后跟着他,我们才不愿意受那份不自在的活罪,当时就拒绝了。然后他就叫手下人给了我们这袋金币。”说着,他用手一指凯尔的衣襟。凯尔从鼓鼓囊囊的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子,对龙影说,“整整五百个金币,全在这儿了。算上你的朋友腊肠,我打算每人先分六十个,其余八十个当大家的费用,我想应该够用了,你看怎么样。”龙影说,“听上去很不错,不过我还想知道关于我师父的消息,你们在赏金猎人公会打听的怎么样了?”飞哥正要张口,被凯尔挡住了,他支支吾吾地跟龙影打着哈哈,一会儿说又遇见那个讨厌的郡主,和国王的公主都在哈克身边;一会儿又说哈克领主让他代为转达对龙影的感激等等。龙影没搭茬,直接问道,“是不是说他在野蛮人的牧场?”两人吃了一惊,飞哥马上接口说,“没人相信哈特牧师会干出那档子事来,一定是有人造谣!等我亲自赶过去问清楚后,一定要亲手宰了那烂舌头的家伙。”龙影的心本来还悬着一丝渴望,期待他俩能亲口告诉他那条传闻是假的、是有人弄错了。可两人一开口先提到赏金,他一下子就不抱任何希望了。龙影感到心头象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捅了一下,坐在木凳上出神。凯尔走到他背后拍了他肩膀一下说,“不过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什么消息?”龙影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眼里闪动着希望。 凯尔回避着龙影急切的目光,眨着一双小眼说,“听公会的人说最近王城和其他郡上相继来了许多水井工匠,不知道王国怎么一下子需要如此多的水井!这些擅长挖掘的家伙要价高着呢。我的一个老弟告诉我,前段日子国王颁发了特别诏令,这些匠人是花了重金从临国招来的,消息很可靠;不过还有一种传言,说是亨利国王的一个妃子想在王城内建一个水池养鱼,还特别强调要天然井水……” 不等凯尔把话说完,飞哥就打断他说,“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不想些办法帮龙影找他师父,还净说些没边没沿的事,根本不看看时候。” 龙影一直没有抬头,他知道凯尔是好心,想分散他对那件不愉快传闻的注意力,但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对凯尔说些什么。 飞哥拉着龙影一起上酒馆,说喝胀了肚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还对凯尔使眼色。凯尔会意说肚子有点饿了,先吃饱了再说。就这样,龙影被两人劝进了附近的一家酒馆。 正文 第四十章 扑朔迷离 第四十章 扑朔迷离 飞哥这回怎么也不点菜了,看龙影还是那副表情,就对凯尔挤眼示意要他来点。这时旁边桌上人的话引起了龙影注意。只听那桌上有人悄声在说,“我以对奥古恺斯八世国王陛下的绝对忠诚起誓,国库又快空拉。”紧邻着说话那人的一个尖嗓门说,“我看也是,国王陛下出于对众多妃子的爱心,决定不偏袒任何一个,我觉得无论如何这都是大义之举,显示了一个伟大君王处事的公正。”尖嗓门对面一个有点结巴的说,“那,那他怎么把人,人家请来了又,又不让人家挖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回答说,“他已经给海伦王妃修了座花园,连护城河的底都挖深了一倍,水面下降近三十尺!现在若蜜王妃要井水,他能不给吗?那不公平!可是国库要是不空,哪轮到奥兰多这个开酒馆的把他们请去。”结巴又问,“那、那他一个开、开酒馆的,请那么些水、水井工匠干什么?”尖嗓门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一方面这是帮国王遮羞、化解一场尴尬;另一方面人家奥兰多也想替平民办点事,说了要帮咱们多打几口井,还要为雅伦神殿也打一口井呢。”尖嗓门抿了口酒叹息了一声继续说,“哎,可怜一代明主连打几口井的钱都拿不出了。不过我还是为他对王妃的爱心所感动。国王陛下是个真正的男人。”说着又咕咚咽下一大口酒。 尖嗓门以如此尖细的嗓音盛赞着亨利王,让龙影感觉哭笑不得。整件事听上去尽管有些荒唐,不过也合乎亨利国王一贯的风格,倒不象是讹传;而真正让龙影担心的是,如果国库已经如此空虚,再加上国王还这般挥霍糜费,军心士气必然低落、战斗力也要锐减。一旦再发战事,各方还会不会积极援救?到时王城又如何保得住! 飞哥一杯一杯地喝着,过了许久,那桌上的几个都已经走了,飞哥也醉了。凯尔叫了他几次都醒不过来。 城门就快要关闭了,恩雅他们怎么样了?回城术只能带大家进城,却不能随意出城,若是刚好在关闭城门后回来,那可要委屈他们了,想到这,龙影有些放心不下,就和凯尔一起扶着原本想让自己喝醉却自己醉倒的飞哥回到了“旅途绿洲”。旅店管事的笑嘻嘻地龙影说,“尊贵的先生,你那三位朋友已经回来了,在你们房间左边的两间。很抱歉已经没有房间了,你们三位只好将就一下了。” 两人把飞哥仍在床上,就锁上门去敲隔壁两间房门。门开了,五个人一起进了中间那间房子。龙影和凯尔都看出恩雅他们三人极度疲劳,龙影看得出是法力消耗的原因,只需好好休息一夜就没事了。凯尔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连忙问天枫怎么回事。恩雅笑了笑说,“累的。我们把马寄存在一家酒馆,一路上飞过去的。”凯尔这才明白恩雅所说的飞是指的狮鹫。一定消耗了很多法力,难怪那么疲劳。龙影忙问是否找到了先知,三人都摇头。恩雅有些忧郁地说,“找到他隐居的地方,却没找到人,我们等了一段时间,又分头在附近林子里找也没任何发现。当时以为他不过是出去了。后来,我们在他隐居处的墙角发现了他的先知戒指,这是我们精灵最高的长老才有资格佩带的戒指,佩带者从不离身;发现了它就意味着先知已经出事了。” “除了你们以外还有谁知道先知的住处?”龙影关切地问。 “除了我们兄妹五人外,还有亨利国王……不过不会是国王透露出去的吧,他毕竟是一国君主,这个严重性他不会不知道吧?”恩雅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脑子此时一片空白。 龙影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判断,即使不是国王有意透露出精灵先知的所在,但他也极有可能在无意中吐露给其他人,比如他的妃子。……而且以精灵先知的能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伤害他,除非是先知非常信任的人在他不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袭击……有点类似托恩师尊的遇害。可是,是谁有这个能力暗算先知呢?而且从现场的情况看,先知应该是遭到了劫持,那么劫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那么龙影的脑子快速地转着,看来问题真的如主教所说的那样,主教临别时的话浮现在他耳边:“现在是魔族的威胁对王国乃至天下苍生暗流涌动的时刻,一场大的较量不可避免。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哈特牧师的无故失踪、继而托恩祭司又神秘遇害,让我们陷于极大的困境,看来这一切都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孩子,从目前的迹象看一切已不仅仅是你师父和师尊两个人的事那么简单……这本天书的破译将关乎众多生灵的命运!……” 龙影给众人分析了他的见解,对恩雅和精灵兄弟说,“依我看,他们劫持先知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他,而是要利用他达到某种目的。先知在匆忙中反击但为时已晚,可他还是趁机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丢下他的戒指给我们留下了线索。如果是这样,那么先知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从现在所有的情况看来,先知的失踪也和罗兰德主教所说的魔族的阴谋以及那个神秘人物有密切联系。无论如何,当我们还不能找出那个隐藏着的神秘人物之前,只有破译师尊留给我的这本天书才能揭开所有的真相。”龙影环顾着大家继续说,“当前最要紧是必须尽快找到罗兰德主教跟我说的那名龙族先知,但他住在很远的地方,而且路上充满危险。明天我打算独自一人上路,你们就继续各自的事情吧。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相信那时一切都会清楚。” 龙影刚说完,飞哥第一个就做出反应,他有些生气地责怪龙影说,“别说的好象我们都这么不仗义好不好?有危险就不敢一块去了?眼下这时局还有什么地方不危险的你说?再说我从自己的部族出来是为的什么?如果冒险这么好玩刺激的事不带上我,那才是你这小子不够仗义!” 凯尔接着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整日没多少事可做的工匠,很少有人出得起价让我忙活;偶尔为些赏金去冒险也是打发无聊。如果不是有你和精灵出马,恐怕我和飞哥早已沦为遭人议论的笑柄了,还谈什么‘各自的事情’。说到冒险,我可不比飞哥那笨家伙缺乏热情。正如飞哥所言,假如你真有不带我们一起的打算,那就是你的不对。” 恩雅和天枫、天盟两位师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寻找龙族先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现在看来,这对查清你师父和我们精灵先知的失踪以及托恩祭司死因都是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线索;况且先知生死不明,我们也无从查起,就让我们一起加入吧。” 龙影充满感激地望着他们,天枫和天盟也使劲地朝他点头,龙影很清楚,他们明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冒险,可为了他宁可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也要同往,还故意找别的理由不让他承受任何道义上的负担。他记起了哈特师父曾告戒他的有关做人的一番话:“给人的,不应求回报,而且应比别人的期待多一些。”现在,他面前的这些朋友都做到了,龙影的内心升腾起一股温暖的火焰。人生中最大的宽慰莫过于在遇到危险时还有朋友愿和你一起,忘记这样的人是一种可耻和罪恶。大恩不言谢,龙影拿出了罗兰德主教给他的星晷并介绍了它的用途,然后对大家说,“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计量时间的工具,但我觉得用十二星座表示时间还是有些烦琐,有必要再简单明了一些,这对我们一起出行也有好处,你们有什么想法?” 大家了解了星晷的用途后,还是飞哥不假思索抢先回答说,“我看就别什么金牛座、猎户座的,太费脑子,难记。我们雅利安人最喜欢把复杂问题简单化。既然一个星时等于两天时,把每个星时分一半,就叫它一小时。一天一夜就被划成二十四个点,一共二十四小时,正好一圈。那水晶既然能准确投影,我看就在那些星座旁添上数字,从一点到二十四点统统用数字表示,就叫七点、八点的不是很方便吗?何必搞那么复杂?还记不住。” 大家都认同飞哥这一建议,认为这的确有助于让星晷的精确测度更加直观地表达时间,也便于理解和记忆。大家夸赞飞哥时,他显得非常得意。随后大家对即将开始的冒险之旅还需要做哪些准备一直讨论到凌晨一点,才各自回房休息。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世事难测 第四十一章 世事难测 深秋季节天总是亮得很晚,龙影醒来时星晷正指着七点,天色朦胧,凯尔和飞哥都不在房里,他知道昨夜凯尔提出要帮他们几人改进兵器,可能已去了凯尔的铁匠铺。于是独自起身出了房间正要去敲精灵兄弟和恩雅的房门,却想起来他们已约好一早就到集市采办路上所需物品去了。龙影正想回房,忽然听见隔壁房里有人小声说话,高一句低一句的听不大清楚,但有一句听得很真切:“这位国王也真是的,明明是个缺水的都城,他怎么会不知道?请我们来又不付金子。要不是那个酒馆老板出钱叫咱们挖,还真不知道会这么缺水!”听他们说到国王,引起龙影的注意,立刻贴近去仔细听。另外一个说,“这不,刚挖了没几口就不让挖了,听说国王已经在怪罪咱们了。他又不出钱,还说咱们没本事挖出水来,惹他妃子生气了。早听说这国王喜怒无常,做事只凭性子来,弄不好,我怕……”“嘘,小声点,我看咱们还是早做打算溜了吧,别等他迁怒于咱们。”说到这他们不说了,龙影听到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于是回到了房间。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间旅店会一下子爆满,原来住进了很多水井工匠。 大约八点刚过,他们几个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飞哥扛着几件兵器,凯尔一进门就说,“精灵的兵器实在太不中用了,还不如我铺子里最差的呢,我把它们通通扔了个干净。我在铺子里挑了几件象样的拿给他们,还给你带了把佩剑,你那把剑我看也得扔了。”说着,叫飞哥递给龙影一把锃亮的佩剑,刚拿到手里就感到一股寒气,感觉锋利无比。分量略有些重,而且比他那把要长一些。龙影试着晃动了几下,韧性极好,果然是把好剑,看来凯尔的确名不虚传。龙影谢过凯尔,解释说那些是夺取盗贼的武器,精灵被俘后他们的武器就被收缴了。正说着,恩雅兄妹三人带着一大堆东西也回来了。他们收拾好行装牵着马出了旅店。 龙影让他们就近找一家酒馆边吃边等他回来,他想在出发前再见上罗兰德主教一面,于是他骑上马,朝雅伦神殿驶去。到了神殿门前,一名守卫祭司拦住他。当他说明来意,那名祭司交给他一只皮制小袋,并说罗兰德主教一早就去了王宫。龙影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封用绸缎写的信,上面写着: 可敬的少年: 我想你会回来找我一趟的,并想跟我说一些事情。然而我只能告诉你,有很多事就象一潭湖水,当你只注意它表面的涟漪,是无法了解到它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记住一点,无论你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真相都未必如此。不要跟太多人提起你的事,对这次远行也尽量不露声色。当你独自一人从盗贼据点回来,你已经不再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少年,很多人已经在留意你。实际上,你的危险旅程已经开始。施展你的智慧和技艺去迎接这段旅程吧,尽管充满了未知的艰险。荣誉永远属于那些不畏荆棘并敢于把它们踩在脚下的勇士;成功往往要在历尽沧桑风雨之后……不论多少次陷入困境,只要目标还在你心中,就应当沿着它走下去。 有一点我必须告戒你:光明与暗黑魔法与自然魔法不同,它们的能量本身来自于光与暗的异次元空间。如果远离引导各自法力之源的祭坛,它们的威力都将大为逊色。当你远离王国,也就远离光明祭坛。但我和托恩祭司给你的两块水晶一起,可以弥补这个不足。因此,任何时候都要象守护你的生命一样守护住他们。如果你不幸接近暗黑祭坛,也许它就在你脚下,那么你的光明魔法就会极度衰减;反之,当你感觉法力不济,你已经靠近那些祭坛……不要试图去摧毁它们,因为以你目前的能力很难应付那些祭坛的守卫者,他们将轻易地碾碎你;如果你有同伴,告戒他们,逞强只会遭至不幸!记住它们的位置,当你由勇士成长为一名真正的英雄,才能如飓风一般将它们连根拔起。 伟大的莱英哈特牧师曾告诉我“时间不多了”,现在我要把这句话重复地告诫你。当灭顶之灾就快降临的时候,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们已没有时间享受安宁……当你的内心感到怯懦的时候,尝试回忆你生命中最爱的人和最值得夸耀的经历,你会忘记恐惧而充满力量。记住:成功者往往只是比失败者多站起来一次! 祝福你,孩子!你并不孤单,无论何时何地诸神都与你同在! 你忠实的 冯.沃勒尔.罗兰德 奥古恺斯八世十月二十日 龙影小心地收起这封信,去与同伴们会合。一路都在思考主教的告戒,等待他们的,将是一段什么样的旅程呢? 一行人走近城堡大门的时候,卫兵正押解着一队被绑缚的人经过,很多民众都在路边观看,还在小声议论着。龙影一行靠近后才知道,亨利国王一怒之下把王国境内所有的水井工匠无论临国的还是本国的一律抓了起来,罪名是这些无能的工匠妄图欺诈国王钱财以及妖言惑众,本当一律绞死,但念在罗兰德主教为他们说情,故暂时收监,等候判决。龙影提醒众人不要议论,到城外等他。他把已经写给腊肠的信拿到城堡塔楼上交给那名认识的士兵,请他立刻用军鸽送往约克城堡。那名士兵当即就把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了,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龙影,告诉他是昨天晚上收到的,因没法联络到他只好等他来取。龙影向他道谢,而那名士兵表示十分乐意为他效劳。 龙影赶往城外,和大家碰面后拆开了信件,一路走一路看着。还是腊肠托牛奶的代笔,只是写了上次忘记提到的地名。其中一大段是牛奶的话,大意是说德肯将军把洛克鲁伯营地向北推进了十里,形成南北两个营地,并准备去平定北部的两个土匪盘踞的山寨。等解除了北部的威胁后,就打算挥师南下,攻打牛头山。这段时间正在对新近招募的两千新兵进行训练,还要在原先被焚毁的洛克鲁伯营地上建造一座城堡以镇守那三个矿区,同时阻截南部山区魔族势力的入侵。当然兴建城堡必须取得国王颁发的“城垛特许令”,有人已建议德肯将军向国王递交申请。在听说德肯将军的这个打算后,已经有几千名自由民自愿跑来帮他出力,其中很多是木匠、石匠,陆续的还有人来;有些贵族私下提供了很多物资、粮食和黄金。看来盖起这座城堡的时间不会太久。 龙影向大家宣读了整封信后,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连霹雳兽都引颈嘶鸣,似乎它也明白了这件事并要表达内心的“共鸣”。 龙影跟大家描述了罗兰德主教指点的路线,大致要穿越整个野蛮人部族的草原和沙漠,一路北上,然后再向西,其间要穿越沙漠、翻越高山、跨过沼泽、经过梦魇般的火山,最后才进入他们熟悉的森林。而且一路天寒地冻,有时甚至会遇到飓风和雪崩。不仅如此,还会遇到一些种族或来历不明的袭击;另外在人迹罕至之地,粮食和引水也是个难题……龙影又向飞哥请教腊肠信中提到的那个野蛮人的牧区,得到的答复是正好顺路,飞哥还说他作为一个野蛮人对本部族的习俗和地理非常了解,可以充当向导。他还提醒大家,说野蛮人并非象伊特鲁等森林诸国一样从事农耕,而是过着春夏放牧、秋冬打围的生活;当遇到周期性的干旱,致使牧草不足或牲口染上瘟疫时,饥饿会促使他们大举南侵。当年铁学宰相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的强力反击,曾把蛮族击退至北部沙漠地区,迫使野蛮人部族首领签订了和平契约并表示以牲畜向伊特鲁王国纳贡,一直持续到现在。随着班塞塔部族的崛起,他们对纳贡的条约非常不满,不断以武力向首领施加压力,并开始有计划地侵扰伊特鲁王国圣剑山、大卫堡两郡。老首领已死,年幼的新首领根本无力阻止班塞塔的任何行动。听说班塞塔部族和魔族有接触,但愿他们不要成为魔族的帮凶。飞哥这番话使众人陷入了沉思。 大家取得共识,决定就从京师北镇一路向北,经圣剑山郡进入野蛮人领地。然后穿越那些荒弃的牧场继续北上,沿路尽量避开野蛮人的部落。龙影的意图就是要大家以冷静应对路途的艰险。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风雨草原行 第八篇 谁料大漠遍荆棘 第四十二章 风雨草原行 第二天傍晚,这支寻找龙族先知的探险队伍已经穿越过野蛮人的部分领土行进到那个腊肠和飞哥所说的牧区,这里由于季节原因,牧草已经枯萎,只能被烧掉变为来年的肥料。但是极目可见的只有些废弃的帐篷和毁坏的车轮,还有被狼群咬得一点不剩的牛羊骨架。他们试图找到人的踪迹,但除了广袤的枯草以外没有任何收获。附近的河流也已干涸,枯水期的草原景象实在是目不卒睹。 飞哥一路都走在最前列,他的马脾气异常暴躁,他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驾御它。似乎它已预感到某种可怕的景象。飞哥发现了一些尚未完成的墓地,里面都是成人的骷骨,却没有一具是属于儿童的。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人又为什么没有完工,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谁也不知道答案,他们只好继续前行。 天蒙蒙黑,草原的风刮得很猛,气温很低,还不时传来狼群的嚎叫。熟悉草原气候的飞哥提醒大家准备露营,他还建议应选择一处低洼的干涸河床搭建营帐。恩雅、天盟从马背上取出兽皮毡和一些准备好的木棍,飞哥一边用牛皮绳熟练地绑紧那些木棍的一端,形成一个圆锥支架的顶点,然后将另一端斜插入河床的泥土中,一边嘲笑凯尔说,“你还说这里会有足够的木料,难道我的故乡都有些什么我会不比你清楚?幸亏精灵听了我的,才不至于整夜都在秋风中露宿。”听到大家不住地夸赞,飞哥又得意地指导大家增大木棍间的夹角,说,“这不是雨林,不用担心下雨和排水,增大夹角能扩大营帐的面积,这样睡起来也更加舒服一点。”天枫把专门用于搭建营帐的兽皮毡覆盖在支架顶点,再用铁销子钉紧,两个营帐就搭建好了。恩雅把一个陶罐埋在营帐外面用于收集露水,龙影用火焰法杖生起了营火,大家就钻进了温暖的营帐。凯尔有些不服气地说,“难道你不清楚低洼处容易聚集潮气吗?而且靠近水源会遭致野兽的攻击。要知道这可是野兽饮水的必经之路。”飞哥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终于等到了教导凯尔的机会,说,“你可真是个死脑筋,这个季节已经枯水很久了,游牧民赶着牲口离开后,大型野兽早就迁徙到森林里准备过冬去了。至于狼,不说有他们几个在,就只是你我任何一人也不会连一群狼都对付不了吧。你说的潮气是重了一点,不过我们有营火,而且这里并不很深,不象在峡谷或深不可测的山洞,没那么邪乎。躲在低处的好处,再过一会儿你就能知道了。这些你得多学着点。” 通常这个季节冷风自北而来,干涸的河床地势较低,是理想的避风处。入夜后,呼啸的北风发出野兽般的呜呜声,阵阵强劲的冷空气从帐顶疾速刮过。要不是借着地势低洼,恐怕他们已经被草原的劲风吞噬了。假如此时身处帐外,不冻死也得暴病。凯尔这才不跟飞哥理论了,他不得不承认,在草原,飞哥远比他在行得多。 一出门就遇到如此恶劣的天气,但平素喜好冒险的凯尔和飞哥却根本没当回事;精灵们大概也早就适应了野外漂泊的生活,在营帐里有说有笑。惟有龙影充满了新鲜感,虽然他跟随师父曾去过很多地方,但托恩祭司曾交代过哈特牧师不要远离王国,所以大多还是在森林或王国以内的地方。龙影忆起往日跟随哈特牧师一起四处游历的细节以及对他的慈爱与关切,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此时躺着的地方会是慈祥的师父杀人的现场。凯尔和飞哥轮流守护着众人,当夜风和狼嚎的声音已渐渐难以分清时,龙影已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清晨,风速明显比夜里减缓许多,早起的精灵已经在为大家准备早餐了。枯草被风干后正好适合充当燃料,陶罐里的热水已经冒出诱人的蒸气,早上能喝到一小罐热水,在旅途中总是难得的享受。在恩雅生起的另一个火堆上,龙影在横杆悬罐上煮着鲜美的肉汤,那是个野炊的简易装置,火堆两端竖起的枝杈上横搭着木棍,上面悬着剩满水的陶罐,龙影借着风把肉汤的香气吹进凯尔和飞哥的营帐里,引诱着因值夜而没有充分休息好的哥俩。 凯尔和飞哥起来后,大家就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美味的早餐。龙影不时地向飞哥讨教走出这干旱草地的大致日程。飞哥估算了一下说运气好的话至少要十天,而且走出草原就是大漠,穿越大漠要走多久他就没底了。细心的恩雅立刻提醒大家现在就要节约用水了,连马也不例外。他们所携带的淡水最多也就支持十天;若不能及时补充淡水,恐怕到不了大漠就得躺下。这片荒无人烟的草地使他们曾经想借此补充饮水的计划落空了。此后的十二天里,所有的人都意识到提前收集露水的好处并从中受益。直到他们踏进沙漠的那天,还剩余五分之一的饮水。这足以带给他们生的希望。 十一月一日,这支年轻的小队终于走出了茫茫无际的草原,但面对他们的又是浩瀚无边的贝拉蒙大漠。刚刚踏进沙漠的边缘,飞哥就发现了一堆白骨,众人走近时才分辨出原来是几名孩童的骨植。通常情况下,无论有再大危险,孩子们都不会被允许到这样的死亡之地来,所以可以断定这绝不是他们自己跑来死在这里的。飞哥分析说,“狼群袭击猎物时,尤其在这种猎物短缺的季节,它们为减少体力消耗,通常会就地嘶咬分食。即使遇到威胁,它们也不会把猎物一路叼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人这么重的身体它们根本就叼不动。看来除了人为谋杀外,再没有其他可能。” “那会不会是他们和族人失散后因为迷路而误走到这里的?”龙影的潜意识中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可怜的孩童是被人谋杀。可以想象,被抓到这荒凉之地杀害,本身就隐藏着极其可怕但不为人知的隐秘。而这隐秘的背后是龙影根本不甘去想象的。 飞哥下了马,凑近那堆骨骼后断定,一定是人为谋杀。他的理由是:那些骨骼下面残留的兽皮和饰品证实了他们的野蛮人孩童身份。他们自幼熟悉草原和家园附近的环境,从不会迷路!显然,干燥的沙漠会消除一切曾经留下的痕迹,甚至连他们的死期都难以推断。但被人杀害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龙影的心情就象被人用刀子猛地捅了一下,莫非那传言果真跟师父有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龙影简直不敢想下去。 凯尔看出了龙影在想什么,他轻轻摆手示意飞哥别再说下去,并劝导龙影说,“这最多只能证实这些不幸的孩童的确是被人杀害的,但不能说明是谁干的。我们刚进草原时发现的那些未完成墓地的挖建者,也许可以假定是这些孩童。他们还没有为家人建好墓穴就被人抓到了这里。哈特牧师可不是这样的人,要说他会亲手做出这样残忍的事你怎么能相信?你自己仔细想想应该会明白。” 凭眼前的几具骨骼和那些传言,的确不足以推断出是何人所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掩埋这些可怜的孩童,他们还那么幼小。 凯尔和飞哥开始掩埋这些尸骨;恩雅转过头去不忍再看;龙影则一直盯着掩埋的过程出神。 恩雅轻声地劝慰龙影说,“不管这背后的谜底究竟是什么,我们必须要找到先知才能洞察这一切。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我们,大家都很需要你,因此你必须要振作。” “振作”这两个字,使龙影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想起罗兰德主教的告诫:“有很多事就象一潭湖水,当你只注意它表面的涟漪,是无法了解到它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记住一点,无论你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真相都未必如此。” 只剩下不到两天的饮水了。如果不能找到水源,所有人无一能活着走出大漠,即使现在想后退也是不可能了。捏着已经干瘪的几只鹿皮水囊,每个人都在思索着如何应对困境。本来飞哥还指望凭借自己的野蛮人身份能够补充饮水并争取一名本族人作为向导加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几天的旅程竟然一路荒芜,自己的族人全都无影无踪。现在每个人都意识到,要走出这片沙漠,只能依靠他们自己。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沙漠遇险记 第四十三章 沙漠遇险记 飞哥跟天枫开玩笑问他,“喂,兄弟,能不能让咱们再乘坐你的狮鹫飞过这大漠啊,呵呵。” 天枫不擅用伊特鲁王国的语言说话,何况他本身就比较沉默寡言。听飞哥这么问他,他只是和天盟相视一笑。代他回答飞哥的是恩雅。她微笑着对飞哥说,“召唤术本身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和体力。即使只有我们兄妹三人而且不算马匹,连续召唤出狮鹫最多半天,我们就将精疲力竭;那时不但要休息一整天或一整夜,还会丧失战斗力。如果遇到任何威胁,只能束手待毙。只有在非常关头,比如翻越特别难行的山岭时,才是派用场的最好时机。” 除了龙影,其他人几乎都曾涉足过沙漠。而经验最丰富的莫过于恩雅等三位精灵。只不过因为语言的障碍,三人往往经商量后由恩雅代表他们发表意见罢了。 众人一边在马背上缓慢行走,一边听恩雅说,“沙漠中行进第一需要是水。在没有找出水源时,减少对水的消耗就非常重要。如果一次饮水过量,超过身体需要的话,会被身体随即排泄而浪费。以我们目前的水储备,必须在两天内找到水源。我们需要调整作息,白天休息,夜晚赶路。黎明时要留意干涸河床底部的季节性水洞或前人留下的坎儿井;一般在干涸溪流转弯时外弯最低处或沙丘间的最低处奋力挖掘可能会找到水。但也不能盲目,劳累会流失体内更多水分,我们必须在丧失水分与可能的获得之间维持平衡。” 飞哥插话道,“一般沿着植物分布带往下挖很可能挖出水源,这要留意仙人掌或仙人球之类的沙漠植物。小时侯我曾跟随部落长者越过这片大漠,遇到过一种生着棘厚而粗糙、末端是尖锐叶子的仙人球,主茎就象一副烛台,顶端还顶着一个开花脑袋。把掌状厚叶的端部切开,可吮吸里面的水分。那次就是靠着它才救了我们,所以我一直记忆犹新;当时长老还跟随过沙漠里的髭狗、瞪羚、刺猬和野兔等动物。一方面它们往往知道最近的水源,另一方面想吃它们的肉,嘿嘿,那滋味的确鲜美无比。不过我们要是晚上行进的话,遇到这类幸事就会困难得多。而且还要留意有毒的壁虎、蜥蜴和蛇的突袭。” 这时凯尔说,“那怎么办?晚上行路视野受限制;而白天行路又要丧失水分。就象盐一样,吃多吃少让人左右为难。” 龙影对飞哥说,“罗兰德主教说这个季节贝拉蒙大漠的昼夜温差已经不大,虽然这对收集露水十分困难,但已不妨碍白天行进。主教叮嘱说只要避开阳光直射的午间,另外不要走得太急,应该可以尝试。但我还是想从你这里印证这个观点,毕竟你是唯一走出过这片沙漠的人,而且我们只剩下很少的水。” 飞哥挠着头没有立即表态,他知道这时任何错误的信息都将影响决策,从而葬送所有人的生命。对于这片沙漠,他少年时期的模糊记忆显然太有限了。 凯尔建议放弃休息,这样可以在饮用水不断消耗和寻找新的水源之间保持平衡。唯一的代价就是疲劳,而这或许是在水被完全消耗完之前唯一付得起的代价。假如在应该赶路时休息,或许将就此断送找到水源的最后一线希望。而且每耽搁一刻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比如不慎割破了水囊或其它意外灾害。任何一种可能都是承受不起的。 对于在消耗中寻找机会与等待中节省用水之间谁也没有把握精确估算出哪一种更为有利,因为谁也不知道最近的水源究竟有多远。目前只能按照凯尔的建议去做,此外别无选择。已经是黄昏了,疲惫和干渴象幽灵般降临,每个人都在忍受和抗拒着,为的是把节省下的每一小口水都能储存成明天的希望。食物只能加速对水的需求,没有人再奢求一顿丰盛的晚餐。似乎连马都知道这个道理而拒绝进食。 小队连夜赶路,大家偶尔一起喝一小口水。虽然不能彻底满足对水的需要,但至少能浸润一下干涩的口唇,使自己保持清醒。凯尔又提出了个人和马都轮流休息的建议:三个人趴在马背上休息,另外三个人牵马步行并照看休息的人,每两小时一换。这样既不耽误赶路,还能轮流得到休息,虽然不是很充分。一整夜就在这样的行进中度过,无云的天幕上仙后座和北极星为他们指引着正北方向。 天亮以后,气温果然如主教所说的那样不算太高。但是到了中午,由于高空没有云层,也没有任何树荫之类的可供遮蔽,阳光的直射使沙漠的水分蒸发很快。而且没有风,一种憋闷的感觉扑面袭来。连续负重奔走了一天一夜还多的马匹已经步履蹒跚。为了避免它们因疲劳和饮水过少而休克,大家决定停下来休整,同时给马匹补充更多一些水分。龙影把牛皮水囊递给恩雅,但她拒绝了。恩雅努力想笑得逼真一点,但她干裂的嘴唇和憔悴的面容使龙影的心中有种隐隐的痛。 所有人都很少说话,那样可以节省体力和水分,虽然在平日来看这点节余是多么不值一提;还要随时跟自己的疲劳极限抗争。就这么走走歇歇中,宝贵的水也在不断地消耗,然而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又是一天过去了,疲劳和干渴使多数人经常出现幻觉,“有绿洲”成了搅动希望与引发幻灭情绪的一个最常出现的词语。 承载着生存与希望的水已经接近见底了,那些个干瘪的水囊比任何时候都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精灵们面朝东边静静地坐着,恩雅跟天盟表现出少有的亲昵,无限眷恋地相视着;天枫干裂的嘴唇含着一片保留的干树叶在吹奏精灵的曲子;凯尔和飞哥开始喃喃自语,象是回忆他们一起探险时开心的往事;龙影用最后的一点水帮他们湿润嘴唇。想不到自己所学的魔法和技能在这广阔无垠的沙漠中竟派不上一点用场,即使是能够提高团队整体速度的群体加速魔法,它也要付出体力消耗的代价。无目的的疾速奔跑还将耗去更多的水分,那将意味着更接近死亡!不过,此时龙影倒有些后悔了,至少应该派一个人去找水源。可是又担心稍微走远一点都会彼此失去联系。所有的人都倒在沙堆里,现在唯一能拯救他们的看来只有运气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杀出泽国 第四十五章 杀出泽国 这是一片水草丰茂的泽国,土质疏松而肥沃,树木沿着大大小小的水塘聚集生长,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蒿草成片成堆从地下或水塘冒出来,各种鸟类发出清脆的啼声,不时有螃蟹警惕地爬进那些数不清的池塘。好在这儿究竟是跟大漠交界的结合部,池塘外的草地因比较干燥而并未长满蒿草,龙影等人的视野才可以延伸到较远的地方。 大家彼此庆贺着走出了死亡地带,连战马都发出难得听到的嘶鸣,似乎互相交流着患难与共的交情。但众人的欢呼雀跃并未能持续多久。突然凯尔平伸开双臂试图阻止大家行进,虽然他身材矮小,而且又在马上,双臂展开只有象征作用,但那无疑是在警告他的队友们有潜伏的危险。龙影等人忙勒住缰绳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一条披满苔藓的长吻鳄正隐藏在面前不远的一个水塘里,它的眼球从肉红色的眼睑里翻出来一动不动地死盯住他们,冰冷慑人;牙齿上下交错龇出吻外,看着就令人联想到不慎被它咬住的后果而不住地寒噤;腥气扑鼻的灰褐色外皮现出疙疙瘩瘩的坚韧……如果不是一只尖嘴雀凿食它皮下的寄生虫,使它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即使再迫近也感觉不出它就近在咫尺。龙影疾速将法杖指向那条鳄鱼,在它纵身扑出的一刹那把它烧成一个翻转的火球。显然,半兽人出没的沼泽之地将更为凶险,任何的大意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众人不敢怠慢,骑在马上小心翼翼地行进着。由于地面泥泞且崎岖,加上沼泽地隐藏的危险,任何稍不注意都将难以自拔,还要提防隐藏在池塘里的长吻鳄的突袭。精灵召唤出几只猛虎在前面探路,道路越来越难行,恩雅看到一个高地,建议召唤出狮鹫将大家带上去观察四周的地势,大家都说是个好主意。就这样,当全队都落在高地上时,恩雅继续骑在狮鹫上观察周围的情况。 恩雅一下来就对大家说她发现西北方向有一座要塞,距离此地估摸有六、七里左右。这时龙影说,“罗兰德主教提到过这里有半兽人的城寨,但不清楚究竟是用来防卫还是其他什么目的。一般来说,半兽人离人的聚居地比较远,是为了避免冲突。他们有自己的社会结构,我们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很喜欢住在湿地,所以如果来自外界的危险很小。那么既然如此,他们还要建一座要塞就令人很奇怪。” “那也许是为了模仿人类,炫耀统治者的武力。”飞哥随口说道。 “那可不见得。即使是为了炫耀,他们也有自己的方式,人类的行为和习惯他们未必就那么欣赏。”凯尔反驳说。 “不论怎样,看来要走出这片湿地,那座要塞都是必经之路。我们沿途要格外注意,尽量避免和他们发生冲突,这很重要。”龙影说。 “最好他们能通情达理,但是假如他们不问缘由就突然袭击我们,那时我们该如何?”凯尔很不放心地问。 飞哥马上说,“那就杀过去,比比看谁更厉害。哼!” 龙影劝导飞哥说,“能避免冲突最好,我们的目的是寻找龙族先知而不是四处征讨,树敌过多只会造成极大的麻烦,他们沿路追击我们将会造成更大冲突,不利于我们完成使命。” 恩雅提出了一个方案说,“看来我们得派一名使者去尝试和他们联络,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敌意。” “只能试一试了。我想总会有办法过去的。”龙影给大家打气。[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当恩雅提出要充当使者只身前往要塞时,所有人都反对,最后龙影说,“还是我去吧,首先这是我的使命,我清楚该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其次我是牧师,这种身份想必半兽人也会有人知道并且容易接受;还有,呵呵,只有我从小跟师父学过一些半兽人的语言,光这一点你们谁也不行。而且,当他们要对我不利时,我的潜行术能让我逃生。所以要解决问题只有我去。你们就在这等我的消息。” 龙影的理由无懈可击,从各方面考虑他都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大家只有为他祝福。恩雅提出再往前靠近一些的建议,她的意思其实还是考虑到龙影的安全。大家约定,如果谈判顺利,那么龙影发出火球,天枫就送狮鹫上去接应他下来,然后一起通过要塞。 通往要塞的路途简直就没有路,只能不断地依靠精灵的召唤魔法采取跳跃式前进,即便如此,他们仍然要受到糟糕的地形和各种潜在危险的困扰。沼泽带给他们的麻烦比比皆是,有时一只尖嘴雀的脚就落在一只隐藏着的长吻鳄的脑袋上,如果一不留神不幸被它咬住再拖下池塘,那就很不妙了。全体人马一直都在高度紧张中行进,精灵的弓箭始终都张满着,搜寻任何可疑的目标,以至于手臂的肌肉都相当酸胀。 龙影最担心的还是遇到九头蛇,这是一种沼泽地里隐藏的怪兽,很少有人见过它的真实面目,大多数都在见到它的那一瞬间命丧当场。连哈特牧师也很少提起过这种令人恐怖的怪物,不过罗兰德主教倒是教给他一种对付它的方式,那就是逃。如果想杀死这种怪兽,前提必须是砍下它全部的九个脑袋,因为它会在被砍掉脑袋的脖颈上立时长出新的头颅!当你没有把握同时砍下它所有的脑袋时,最好离它远远的。它的速度比较慢,也许这是能够逃生的唯一机会。不敢想象如果同时遇上数条九头蛇的情景,除非你懂得使用超强的杀伤性魔法,但在光明魔法的教科书里,除了加强自己和削弱对手的以外还没有任何能直接伤害到它的法术。这就是光明魔法的特点,也是和所有暗黑魔法的区别所在。龙影不想在此之前告诉大家这些是因为怕引起恐慌,然而现在他不得不警告大家有这档子危险。他说完之后,天枫跟天盟各抽出了三支箭搭在弦上,凯尔和飞哥瞪大了眼睛几乎靠在了一起。恐惧最容易让人丧失理智,但也能使没丧失理智的人们通过互相依靠得更为紧密来应付困局,这也许是德肯对龙影的诸多关于人性和团队的训诫中令他印象最深的几条之一。 不知谁说过——该来的事总会发生,当他们提心吊胆地跋涉险途之际,那条可怕的怪物晃动着巨大的身躯还是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怪兽看上去足有两人多高、四只成年公象般大小的躯体,九条象腿般粗细的脖子上顶着同样多的脑袋互相交错着,使人畏惧,龙影感觉到身下的霹雳兽开始剧烈地抖动,其他人的马纷纷立起前蹄发出恐惧的嘶鸣,仿佛末日来临。精灵的箭已经离弦,穿透了三只蛇头,那怪物受到剧痛后立刻狂暴起来,发出震撼大地的尖啸并朝他们冲过来。隆隆的脚步声在每个人的心里震撼,天盟的马发出一阵抽搐,使他射出的箭偏离了目标。九头蛇果然在受伤的脑袋旁挤出新的头颅,它的每一双眼睛仿佛都在瞪视着面前的敌人。龙影也几乎呆住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回过神使出迟缓大法来,恐怕每个人的脑袋都要含在这头怪物的嘴里了。恩雅看它迟缓下来,立刻提醒大家从左后方兜过去绕开它的堵劫,凯尔干脆跳下马来,让马跟着他走,飞哥也下了马,学凯尔的样子把缰绳拴在自己后腰上,用铁锤在前面开道和探路。精灵放出召唤的狮鹫去牵制九头蛇,却被它的其中的一个头敏捷地咬住整个脑袋在地上摔打,很快那狮鹫就不动了。龙影的火球和精灵的箭因为距离的原因都被九头蛇躲了过去,它受伤的地方总能自动愈合并重现完整。如果想增加命中率过于靠近无疑等于送死。龙影只能祈祷在它步履蹒跚地追上他们之前所有人能够平安逃出它的视野。 艰难地跋涉中,还要应对其他已知和未知的危险;陷入沼泽泥潭是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共同的噩梦,那怪兽追击的沉重脚步声更是如夺命钟声一般令大家慌不择路。好在象沼泽蟒蛇、毒蜥蜴和长吻鳄等潜伏的杀手,在分辨出这种恐怖声响后也都纷纷退避,这倒减少了部分威胁,龙影和精灵的火球和弓箭牵制了本来就被迟缓了的九头蛇的步伐,虽然它每一步都迈得很远而且总走捷径。这就为飞哥的从容探路提供了宝贵的时间,毕竟一不小心身陷泥沼比被怪兽追上好不到哪去。每当被泥沼彻底阻挡的时候,就只有依靠召唤的狮鹫把他们送到前面某个看起来较安全的地方落下,一半看眼力,一半则要靠运气。马匹本来就受到惊吓,再想叫它们被狮鹫抓着马鞍离开地面而老老实实就更不那么简单,如果不是霹雳兽作出示范,恐怕它们致死都不肯老老实实地四蹄升空。好不容易渐渐脱离了九头蛇的追赶,离那座要塞也更近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遭遇伏击 第四十六章 遭遇伏击 然而来自半兽人部族的威胁才刚刚开始。当龙影一行正准备休整的时候,从远处水塘后面的草丛和树叶后突然冒出数百支吹管和箭头,半兽人的毒箭象密集的雨点被狂风刮过来一样射向他们!虽然所有人都惊讶于半兽人的突然和伏击,但毕竟处于高度警惕之下。凯尔和飞哥从容地挡在前面,以短斧、盾牌和铁锤迅速地隔挡飞蝗般的箭羽,龙影立刻先给他俩施放了群体模糊,使半兽人分辨不清他们的位置,再以天国装甲和重生术加强所有人和战马的防御和伤口自愈;他高声提醒全队尽量以威慑而不是伤害对手,在没有搞清来意之前,最好不要激怒这个好战的部族。他的火焰法杖对准最密集的半兽人的前面发出巨大的火球,努力使燃烧的蒿草阻吓那些躲藏在后面的半兽人;天枫、天盟和恩雅的弓箭也开始回敬他们,精准地命中那些远程杀手的手臂而迫使他们退却。电光石火之间,兵器和弓箭的交碰声、光明魔法的绚丽光芒和半兽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火焰吞噬着大片的草丛,将隐蔽的半兽人从燃烧的草丛和树木后面跳出来。这时在那些负伤倒下的家伙背后,更多手持刀斧的半兽人冲了出来,他们浑身是毛,长发垂肩,有着野兽一般的壮蛮体格且步伐很快,还有近百个恶狼骑士挥舞着狼牙棒从那些半兽人中间窜出来,他们的呼啸声将鸟群惊得四散,恶狼鲜红的舌头已清晰可辨。 龙影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和动作要比往常慢一些,但还不是很严重。哈特牧师和罗兰德主教都警告过他,半兽人中恶狼骑士的呐喊有种能令对手暂时眩晕和行动迟缓的技能,幸好他有专家级别的抗魔能力,而且天生对魔法感应非常迟钝的矮人也似乎不受什么影响,不然整个团队就将束手待毙。飞哥和精灵明显受到很大的影响,他们几乎处在眩晕之下而停止了抵抗。凯尔依然在前面吸引半兽人的攻击,这时他不仅要隔挡毒箭,还要承受半兽人和恶狼骑士的近身重击。而移动敏捷的恶狼骑士已经冲到飞哥和精灵近旁。龙影抬起法杖喷出几个火球将近身的恶狼骑士隔离在同伴与火焰之间,同时挡在他们前面吟唱驱魔法咒。在飞哥、恩雅他们恢复自如之前,他又用制造幻象法术在左前方和右前方各幻化出团队的影像,牵制那些智力低下的恶狼骑士和半兽人围着那些幻象砍杀。顶在前面的凯尔在天国装甲和重生术的帮助下气势如虹、锐不可挡,他的利斧逼退了数十个近身的半兽人,但他的体力消耗也在渐渐加剧。 解咒后行动恢复自如的飞哥赶忙追上去,以铁锤横扫那些夹击凯尔的半兽人,迫使他们退得更远一些,看起来能暂时透一口气了。 龙影用不是很熟练的半兽人语言大声地呼喊,以表明自己这一方并无恶意、仅仅是借路而已。但是听到他的呼喊声后,更多的恶狼骑士从两侧围了过来,甚至那些受了伤的半兽人也更加疯狂地扑向他们。此时如果再手下留情无疑是自捆手脚而葬送所有人的性命。似乎全队都有一种默契,没有谁提出改变策略,但作战方式已发生转变。天枫和天盟召唤出的十多头猛兽已经扑倒最靠近的恶狼骑士并随即冲入后面的半兽人群中扑咬那些使用吹管和弓箭的蜥蜴人。龙影这边甚至都能听得见他们被猛兽咬断喉颈的声音;龙影和恩雅用弓箭射杀那些正在指挥的半兽人首领;而凯尔和飞哥则挥舞利刃、大开杀戒。战局似乎已逐渐对他们有利,半兽人死伤惨重、被迫大幅度撤退。恩雅怕中了埋伏,提醒大家不要继续追赶那些溃逃的半兽人。龙影和天枫在前面警戒,其余的人拾取箭镞。恩雅提醒龙影应立即找一处高地,有利于观察周围地形并对危险及时作出反应。 大家围在一起休整时,龙影忧虑地说,“这下糟了,我们杀了那么多半兽人,再想轻易地经过那座要塞怕是难了。现在已不再是误会,这种流血所造成的仇恨在短时期内很难消除。你们怎么看?” 飞哥不服气地说,“那又怎么样?是他们设下埋伏无故袭击我们,而且在我们真正伤到他们前,你又跟他们表明了善意,可他们还是要冲过来找死,这有什么办法?依我看就打过去,他们那几下子也没什么了不起!” 凯尔马上反驳他说,“你倒说得轻松,刚才仅仅逼退百十人,就已经感到体力不支,这些半兽人的力气一点不比你们野蛮人差,而且还要小心暗处发出的毒箭!要不是龙影让我获得皮糙肉厚的本钱和精灵们的弓箭掩护,我早就躺那儿了。我们缺乏攻城武器,即使一做哟简陋的村寨也难以攻破,何况是一座绵延几十里的要塞?处处都是高墙壁垒,杀进去谈何容易……” 不等凯尔说完,飞哥马上胀红着脸申辩说,“那依你说,我就没有一点功劳了?要不是我上前替你冲散那些半兽人,就凭你一人能支撑多久?最后还不得躺那儿……” 一阵笑声过后,恩雅说,“看来误会已经加深了,半兽人的戒心和好战早有耳闻,我们必须想出对策尽快通过那座要塞。” 飞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再召唤些个狮鹫不就成了?我们乘那些飞鸟飞过要塞。” 恩雅解释说,“如果没有马匹,或许可以试一试,虽然没有足够的把握,因为要躲避要塞上的弓箭必须飞得很高,这对不善于高空飞翔的狮鹫本身就是个挑战。何况受到我们召唤法术效能有限的影响,这个险冒得太大了!而且这还没有考虑马匹的因素。如果是单纯与自然地势抗衡,或许还有从容的余地,可是面对箭矢如林的局面,马匹会因受惊而挣扎,有谁肯舍弃自己的战马而徒步走完后面的路?” 大家陷入了沉默,好半天,龙影才说,“我刚才在高地上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要塞东边五里左右有一处村落,我们不妨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危险无处不在,我们要格外小心。” 在没有其他更好出路的情况下,众人只好到那个危险的村落一试,贴近如此好战部族的村落,说它危险一点也不过分。 大家取下几件半兽人的兽皮尽量伪装自己,龙影以潜行术第一个进入村寨,他感到威胁不大时,才在一处高坡上射出一枝信号箭,告诉同伴们可以安全进入。在一个冒着炊烟的酒馆里,他们找到一张桌子,这里的一切都很简陋和原始,一名看起来象是侍者的半兽人走近他们并打招呼。龙影用不是很娴熟的半兽人的语言跟他嘀咕着,一会儿他和那个侍者模样的都笑起来。等那人刚走开,飞哥就凑近了龙影小声问他们在笑什么。龙影小声回答说,“那个侍者问我吃点什么,我点的东西他说都没有,还说我可能是离家很久了,连家乡话都说不准了。我说自己在外面游历了不少岁月刚回来。他便高兴地说自己也是一个游历者,刚刚回来开了这间酒馆,还问我孩子多大了、由谁照看等,我说我还不到十七岁,他不信,我们俩就都笑了。哎,你们说,我看起来是不是很老?是不是很象一个地道的半兽人啊?” 飞哥马上抢着说,“你怎么会象半兽人呐,你也不老。要说最象也应该是我,如果我的头发再长点,他们会把我当作首领也说不定。” 恩雅也笑着说,“其实我们都很象,因为在半兽人眼里,只要身上披着兽皮就应是同类,象我们人类和精灵的伪装技巧他们是学不会的。所以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并不难。不过不要说话太大声以免暴露。” 吃完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一行人牵着马在村子里溜达,这里人烟稀少,到处是残垣断壁,茅草屋看起来都是新近修造的,一股子被烧过的气味显得非常明显,似乎这里总爆发战斗。半兽人总是以采集野果和狩猎为生,连那间唯一的酒馆也是从外部游历的人回来开的。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绝处逢生 第四十四章 绝处逢生 就在绝望的阴影即将彻底摧毁他们生存意志的时候,忽然间空气中涌动着阵阵凉意,起风了!从东北方向刮来了一股强劲的沙漠风暴,一时间沙尘漫天飞舞。飞哥用尽最后一点喊叫的力气叫大家背对着风暴的方向首尾相接、连成一列,这样能最大限度地缓冲风暴的力量。大约一段不长的时间后,风暴渐渐平息下来,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只见恩雅晃动着一根棘刺发出难以置信的沙哑的喊声,只有绝地逢生的人才会发出这种声音,她颤动地哭着,尽管手心被那根棘刺扎破而流血,她还是紧紧地纂着那根棘刺,仿佛她纂着的是生的希望。 飞哥也抓起一根棘刺高兴得手舞足蹈,凯尔催马靠近了龙影并拍了下他的肩膀,直觉迫使他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都疯了。天枫和天盟挥起马鞭,一股不知哪来的力量拼命抽打着坐骑,朝风暴刮来的东北方向狂奔而去。飞哥唾了一大口燎泡破裂的血水,用沙哑的声音对龙影和凯尔说,“我们得到上天的眷顾,知道么?我们得救了,我们不会死了。赶快跟上吧!” 原来风暴带给这支濒临死亡的小队的棘刺是重获新生的礼物,这是沙漠植物的信息,难怪恩雅和飞哥看起来象疯了一样。 霹雳兽那异乎寻常的灵性似乎已感知到一切,不等龙影发出指令,它就象离弦的利箭一样纵身飞奔而去,整整比凯尔的马头要超出三匹马的距离。 人们往往在得知有获救可能的情况下会爆发出惊世骇俗的能量,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恐惧和威胁能够阻挡这支小队去找回自己生的权利。飞哥和恩雅已经在前面围着一棵低矮灌木舞蹈了,这些作为灌木零星分布在大漠深处的胶树,对陷入荒漠中的旅行者无疑是天赐的礼物。对于干渴难耐的人来说,无论它富含水分的花、果实、种子还是夹豆都充满着诱惑,甚至连嫩枝、嫩树皮都可食用,只要留心它锋利的棘刺。飞哥一边撕下树皮嚼得满口流水,一边用食指把那些水分都抹进嘴里,还忘不了跟凯尔打趣说,“如果你老远就被棘刺扎破了手,那你就走运了,死神还不打算收留你。因为那锐利的棘刺表明胶树离此不远而且还异常鲜嫩。若不是刚刚折断的棘刺,早就蔫萎了。” 天盟小心地帮恩雅拔出扎进手心的棘刺,伤痛并不仿碍两人说笑,有时候自然的包扎比使用魔法来疗伤更能传递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龙影目睹这一切,他的心突然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是酸涩?还是失落?他不得而知。 龙影和恩雅把一些夹豆和嫩枝撕扯下来放进马的陶罐里让几匹马进食;其余的人忙着摘下更多的果实储存起来。笑声又重新回到他们中间,这个坚强的团队又得到了一张在大漠中继续生存的通行证。 在得到充分的水分滋补之后,所有人都同意就地休整,人和马都太疲倦了,还需要一次充分的调养。凯尔和飞哥支起营帐,天枫和天盟兄弟负责轮流警戒。恩雅走近龙影,和他探讨一些诸如国王和主教谁对臣民的影响力更大一些等话题。龙影把哈特牧师的观点简略地跟恩雅做了交流说,“我师父曾说过,国王作为世俗世界的统治者要确保整个王国臣民们的安全并照顾他们物质方面的利益;而作为精神领袖的主教则守护人们的灵魂并与神界沟通、赐福于信仰者。但是这套体制看似简单,实行起来却困难得多,因为这牵扯到太多利益的不均。所以历代国王总是会插手教会的事务;而教会则针锋相对,他们一贯乐于指点王室应如何治理国家,明争暗斗的事时有发生。不过大都在王国处在和平时期,冲突才会比较激烈;一旦面临危机,王室和教会则会互相依存、互相庇护,共同寻求摆脱困境的出路。而作为可怜、恭顺的臣民们的处境真是很艰难,除非王室和教会和睦相处,否则他们的命运会非常悲惨。夹在强者之间的滋味你知道是很不好受的。我的师尊托恩祭司曾说过,在奥古恺斯三世时期,教会免除了人们对国王的效忠宣誓,并鼓励他们起来反抗国王,还差点发生内战。” “哦,那后来呢?战争打起来没有?”恩雅对这条消息很关切。 “托恩祭司没说那么多,照那意思应该没打。”龙影回答恩雅道。 “恩,对了,你们伊特鲁王国奥古恺斯三世时期距离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多年,托恩祭司又是如何得知当时发生的事情呢?”恩雅似乎抓住问题不放,非要刨根问底。 “那他没说,我想也许他一定是查阅了大量文献吧。”龙影只能提供自己的猜测,虽然他自己也没一点把握。 “但是,当我询问亨利国王有关王国历史的一些细节时,他总是说那些有关记录王国历史的文献早就毁于他的曾祖父奥古恺斯六世登基初始的一场大火中了,所以很多更早些的事情已无从查起。托恩祭司一定是从其他途径得知那些更古老的事情的。” 经过前段时间的王城之行,龙影对亨利国王的做派已有些反感,所以对他的话并不是那么相信。如果真是如他所说的那样,那就表示托恩祭司的话未必可信。这是龙影所不能接受的。于是他再没有说什么。虽然龙影对国王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在没有确凿的事实作为依据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发表更激烈的看法。飞哥的呼噜声对凯尔没有丝毫影响,龙影却有些倦意,毕竟要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和精神了。 十一月五日,他们在拐向西北的路途中又幸运地找到一种瓜类植物----沙漠葫芦,它的长藤蔓延十四尺,果实有点类似橙子,那富含水分的藤茎不但适宜咀嚼,花和果实更是鲜美无比,瓜子营养丰富,能很好地补充体力,充分地采摘和贮存后,他们更加满怀信心地朝西北方向行进。虽然白天里憋闷燥热的气温还是略高于体温,但为了能在白天寻找水源或沙漠植物,他们仍然坚持早晨和傍晚行走、夜里和中午休息,这样每天都可行进三十多里。到十一月八日,他们终于按照恩雅的方法在一处干涸溪流转弯的外弯低处努力挖出了一条暗河!当清澈的河水喷涌而出的时候,他们都把这奇迹归功于神的指引而虔诚地祈祷。龙影提议尽可能满载河水后在水流喷涌处围一个营帐轮流进去洗澡。飞哥立刻响应,并对着那喷出的水流说,“如果再晚些找到你,我们都要长疮了。到时候就算能找到先知,也要被他先关起来消毒,就跟我们把患了瘟疫的牲口赶进围栏里泼洒石灰粉一样。”大家一阵欢笑,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笑过了。 这以后,他们可以少量地打些瞪羚和野兔改善一下口味了,要知道这些天由于一直没找到水源,凯尔和飞哥想吃肉都快想疯了。随着龙影弓箭出弦的声音,他们终于如愿以尝。 好运似乎接连不断,往往在他们还剩余足够回到前一条暗河的水量时,就能找出新的水源!龙影终于能使出群体加速魔法,全队提高了行进速度后,每天能走七十多里。到了十一月十一日,脚下的沙漠渐渐变为有些须绿意的平地,再往前走,当龙影这支冒险小队终于看见了低洼的水草湿地时,眼前的景象正是罗兰德主教所说的半兽人的领地,大家意识到已彻底摆脱了浩瀚难熬的贝拉蒙大漠。 正文 第二十章 柔情似水行义舟 第二十章 柔情似水行义舟 葫芦谷腹地,德肯的将领们按着各自的任务带领人马分赴战场就位。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浪子和冲锋率领本部两百人马已抵达山谷北麓的坡地,他们命令士兵潜伏隐蔽,派出两个探子进前方密林搜索。一会儿工夫,有三个人回来了,其中之一正是老神经。他告诉浪子和冲锋,魔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峡谷腰部,多为重装步兵以及一些投石车和撞城机;队伍中跟藏着少量暗黑巫师和暗黑骑士;粮草在中军。由于山路崎岖难行,他们行进速度缓慢。他得知具体任务后,立即建议放弃马匹,暗藏引火之物从北侧山麓他发现的一条采药小径饶行到前方,直插中军,奔袭魔军粮草并破坏投石车。浪子和冲锋简短商议后决定就这么干,同时命令一名士兵赶回去向德肯报告;另派二十名士兵将马匹隐伏在谷口外侧接应。其余所有人马准备好攀爬绳索,跟随老神经摸黑前行。 影子和霸王率主力悄然跟进到对谷口有效射程位置,面对通道沿扇形排列,命令士兵检查箭镞上的引火油布是否绑紧;数十名挖掘者在队形前列挖好点火沟槽,铺上草料,倒进油脂,随时准备点火。 流星和翎锋各领一百五十名骑兵沿腹地两侧靠山而行,准备接应浪子和冲锋退却的人马,并阻击试图突破的魔军。 德肯和那位老人离开后很快赶了回来,命令五十名士兵出列,并喊来一名军官,小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带领最后的不到五百人登上一处高地。他目送着光虎带着那几百人离开他的视野。时间在飞速流逝中,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将是什么。 天已经亮了,林中没有婉转的鸟叫声。龙影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恩雅,她的美丽让他震撼,那是一种不染凡尘的超凡脱俗的气质,即使王国内最美貌的少女在她面前也要相形黯然;任何傲慢的男士在她面前恐怕也会丧失自信。在这种盗贼恶棍出没的地方见到她,简直难以置信,却是真的。 “再吃下这些果子吧,会令你更有精神些,”恩雅递给他那些红色和淡紫色的野果时,嫣然一笑,“红色的是巴浆果,紫的是塞莓。以后有机会我会教你如何识别这些可爱的野果和其他有用的野生植物的。”说到这时,她的笑容有些凄婉的暗淡。龙影看透了她的心思,安慰她说,“你们精灵族自然寿命很长,所以我不知道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就直呼你恩雅吧。等下我一个人混进这些恶棍的巢穴。你放心,我一定尽量帮你打听你另外两位师兄的下落。你就留下来照顾我的马,它叫霹雳兽,很听话的。 恩雅点点头,柔情中透着冷静。龙影正准备爬下树去,只见恩雅两只手心轻轻合拢并缓缓搓动,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张开手心,倏地发出一道绿色的闪光,接着一头威武的狮鹫亮开双翅把惊愕中的龙影吓了一跳,小屋晃动着,显得格外拥挤。恩雅招呼他说,“快,骑上它下去,到你想到的地方就拍它一下,不过要快”,恩雅忽然羞怯地一笑,说“我的法力不足,你自己要小心了,尽量早点下来。”龙影骑在狮鹫背上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师父曾说过的精灵族自然魔法中的召唤术。同时,他闻到一股浓郁而奇特的类似迷叠香的味道。 龙影第一次乘座狮鹫还是三天前在师尊托恩祭司的神庙,不过那次是狮鹫抓着他飞上悬崖;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恩雅,还乘座她召唤出的狮鹫独闯盗贼据点,心中既伤痛又豪迈,百感交集。 飞过一片冒着浓烟的营地,他急忙拍着狮鹫的头,这家伙领会了龙影的意思盘旋着朝下俯冲,龙影处在失重状态,但那种瞬间自由滑翔的感觉实在很美妙,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刚刚还小如木盒的一个个营地,眨眼就清晰地在自己身下。就在即将触地的一刻,狮鹫展翅平稳地滑行,他顺势起跳落地。可是没掌握好力度,狠狠地摔到一个坑里。龙影就势一滚,化解了下落的速度。这时再看那只狮鹫,刚刚展翅翱翔,就消散在空气里。好险!他庆幸自己幸亏跳的早。 龙影跌落在坑里的声音惊动了几个还在沉睡的盗贼,他们几乎赤条条互相询问着跑出山寨的营地,挥舞着弯形的屠刀。一个光头上留着一块难看发髻的家伙,绷着一身满上疤痕的肌肉,跑到最前头。就在他们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突然又有一只狮鹫飞向这边。难道恩雅在上面么?他一阵担心,直到靠近时,才看清只是一只狮鹫,也许是恩雅担心自己暴露特意分散盗贼注意力的。经历了这么多险境,突然感到被如此关心,龙影心里一阵温暖。那几个盗贼也注意到那只狮鹫,纷纷准备射杀它。狮鹫突然消失了,只有龙影知道是怎么回事,盗贼们认为只是一场虚惊,一个个怏怏地闪了回去。 龙影见他们走远,才从坑里面出来。这时他要做第一件事就是勘察地形。他注意到天空中充满黑色浓烟的旋涡,空气潮湿、闷热,充斥着硫磺的味道,焦黑的地面象干枯的落叶一样在他脚下碎裂。他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由魔鬼统治的世界。他发现这里处在半山腰上,周围虽然高低不平,但没有那么陡峭,一排排盗贼的营地沿山而建,搭建的材料五花八门,有些用石头,也有些是木料,还有毛竹的。还有些岩洞隐藏在枯树枝后面,虽然有巧妙的掩饰,但还是能令人察觉。令他奇怪的是,盗贼一般都喜欢居住在山洞里面,德肯说过,山洞有极佳的防御功能,虽然不怎么透光。为什么有好好的山洞不住偏要盖什么营房。他尽量远离盗贼可能出来的地方,太靠近潜行将败露。在修炼到大师级潜行术之前,这个距离的尺寸一定要把握住。 龙影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顶攀行着,脚下不时传来一些轻微的震动,仿佛隐藏着一股杀机。没有鸟的鸣叫声和野兽出没的踪迹,远没有他去过的任何山中那样生机勃勃。随着不断地峰回路转,从山腰一直到通往山顶的沿途,满山遍布着难以计数的营地和冒出黑烟的山洞,还有些人影从里面出没,看不清这些家伙搞什么名堂。龙影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起码能容纳不下五万人马!那些被遮挡在视线外的还有多少根本无法预计。原先的盗贼们仅仅是小规模的行动,虽然投靠了魔族,但一直为数不多,还够不成对王国的巨大威胁。怎么突然间会有如此庞大的数量!随着越来越接近高处,树木开始更加稀疏,已能隐约听到那些使山地震动的声音。在一处悬崖边,龙影拨开枝头上的树叶循声望去,看到离他最近的冒着黑烟的营地外有数名盗贼正在打造兵器和弓箭,原来上山时脚下的震动声就来自漫山遍野的敲打,龙影意识到,他所看到的情况对王国的命运将产生极大的影响。 已经过了中午,终于快到山顶附近了,这时候有几个巡逻的盗贼正朝下面走来,龙影注意到身边有个低矮的自然岩洞,就闪身躲了进去。巡逻兵从他身边走过时,还特意朝洞里面瞄了几眼,然后继续朝下走去。等有一段距离,龙影继续往上走,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个山寨的要塞,表面看上去似乎是个普通山寨,其实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用纯石料修建,异常坚固;表面的木材其实只是个掩饰,迷惑从远处打探的眼睛而已。 龙影注意到要塞门楼和外围的箭塔,上面都有手持弓箭的卫兵不停晃来晃去地走动。看来要进去山寨还须动动脑筋。忽然灵机一动,他对着要塞里一个走动的盗贼释放了一个幻化成形的魔法,那家伙看到面前猛然冒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自己”,先是受到惊吓大喊大叫起来,继而为了挽回面子抓住那个“镜像的自己”的衣领咒骂并狠狠地抽打。这时龙影接近了山寨的大门。趁守卫分神的一刹那,他成功地贴近大门,又给那两个守卫各添了一个“孪生兄弟”。趁他们乱做一团之际,敏捷地溜进了山寨,找了个隐蔽处藏了起来。他驱散了幻化出的影像,等吵骂声渐渐平息下来,他已接近里面的几栋石头修葺的房子。这个被要塞拱卫的山顶地势平坦,三面都是陡峭的悬崖,方圆近半里。虽然周围还有比它高的山峰,但此处的地势最适宜构筑山寨;而且从沿路的情况看,更适合修筑营地,隐藏大量人马,难怪盗贼们会蜂拥而至。但龙影不解的是,谁会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呢?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德鲁伊的预言 第四十七章 德鲁伊的预言 他们在一处果树林里面走着,试图找到几个半兽人的踪影。眼前不远处,突然有一个身穿拖地蓝袍的长者面对着他们。他那顶罩在头上的蓝色尖帽子似乎和那蓝袍连为一体,双手互相抄在袖管里。龙影似乎有一种感应,这个长者没有恶意并能为他们指引迷途。龙影不和任何人商量,径直走向前去,那长者和蔼地冲他笑着,并未说话。龙影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和他交谈,但他确认这位长者绝不是半兽人的一员,最后还是决定用伊特鲁王国的语言跟他交流。 龙影走上一步向他问候说,“您好,尊敬的长者,虽然我们彼此不认识对方,但我能感应出您不属于这里,我也一样,但是我们却有缘在此相遇。我想知道您的来历,但我会首先告诉您我的来历和目的,如果您能明白我讲的意思,那么请您开口说话好么?” 眼前的长者一直在笑着,却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用手势表达了一种邀请,然后继续把双手抄在袖管里。龙影环顾他的伙伴,恩雅用目光鼓励他去。一行人跟随那位长者进了果树林深处的一间茅草屋。 这间草棚从外面看去空间非常狭小,可是进去时才发现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而是很宽敞。蓝袍长者启动了一扇机关,精通拆卸术的龙影和飞哥都明白那是一个有阶梯的地道,而且洞口宽阔,甚至连马匹都可以进入。众人相视了一下,目光一起落在龙影身上。这时那个长者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自己点燃一根火把独自在前面引路。龙影用眼神告诉同伴们跟着他一起下去,自己幻化出六根火把,并交代飞哥最后下来时关闭洞口。 一行人跟随这个素不相识的长者进入了一个黑暗而神秘的地下世界。龙影的心情十分复杂,做为一名牧师,虽然光明魔法修行出的造诣赋予他极强的感应力,而且他深知他的感应通常都很准确,但此行毕竟不是他一个人在冒险,万一有任何意外,信任他的同伴们将身陷险恶的深渊、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转念又想,凡是必须要走的路,总得往前走,不管你愿不愿意……他相信他的同伴们会很默契地保持足够的警惕。狭长的地道很少有岔路,即使有也是个别作为缓冲停留的浅洞,龙影注意了一下星晷,已经过了下午十七点,就这样在沉闷中行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直到十八点半他们才注意到那长者停了下来。这时那位一直沉默而保持神秘的长者终于开口说话了,并且是用伊特鲁语。 “可爱的孩子们,我是一个信奉德鲁伊教的教徒,虽然这并不是我一贯的身份。以前的我在人们的记忆里已经死了,光荣和梦想都随风而逝,成为遥远的回忆……所以对于你们而言我过去是谁并不重要。我信奉德鲁伊教并非是对光明教派的背叛,相反,当我纯粹是因为感恩于救我的德鲁伊长老而皈依他们的信仰时,我才发现那是我一生中最为重要和正确的选择,因为我的这一做法无意中使得所有信仰光明力量的阵营有机会连为一体。在茫茫宇宙中,暗黑势力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仅有的那点光明在暗黑一方总显得那么孱弱。但我们并不孤独!德鲁伊教的信仰正如伊特鲁王国的光明神殿一样日夜都在祈祷和平,而且我们跟你们一样从来就不怕邪恶,因此我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这令人无比振奋,不是吗?” 稍作停顿后,长者接着说,“我大约能判断出你们的使命,当我看到你们忘记摘下来的戒指时,就洞悉你们的来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确切的身份,但这已足够了。我一直等待着引领你们过去,因为这是拯救整个光明世界的唯一机会。你们所携带的那本天书承载着无数渴望自由和平的生灵的命运,这是一趟不平凡的旅程,而你们才刚刚走过一半。愿上苍和诸神眷顾他们的孩子们。” 长者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火把被他插在地道尽头一处墙壁的缝隙里,神情庄严肃穆。然后接着说,“半兽人的部落一直以来都被浩瀚无际的贝拉蒙大漠所阻隔,除非是你们这样一群值得敬仰的少年英雄,没有人能轻易通过它的无情考验。但相安无事的美好时光总是好景不长,在我肩负着传播德鲁伊教的使命之前,我们宿命中的可怕对手早已将魔爪伸进了这片几乎被世人遗忘的角落。也许我们注定要接受这个决定命运的挑战,但这只是后话。目前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一部分半兽人已经接受了瘟疫一般的邪恶魔教的浸染,他们的灵魂已经成为恶魔的一部分。那些你们在伊特鲁王国已经见过的令人作呕的魔族势力中的半兽走卒正是那些已遭蛊惑的半兽人中的一部分。而他们的灵魂将因为所犯的罪行永世得不到救赎!” 说到这里,蓝袍长者似乎有些激动,但他很快平静下来,继续他的慷慨陈辞:“幸运的是,我来的还不算太晚,你们看到的那座要塞,就是在大部分半兽人接受了德鲁伊教派的洗礼后,为阻挡邪恶势力通过那里而建造的,当然是在我们的启迪之下;而另一部分被魔族蛊惑的半兽人就在要塞外面阻截任何企图接近要塞的异族人,也许这是魔族叫他们这么干的。魔族还教会他们一种能驾驭九头蛇的魔法,使得要塞内接受了德鲁伊教洗礼的崇尚光明的半兽人不敢轻易靠近。假如今天你们不幸同时遇到被半兽人驾驭的九头蛇,也许我们就很难见面了。 “你们接下来就要再度踏上寻找龙族先知的征途,但你们对那位先知除了大致的方位其他的几乎一无所知。要知道作为古老而仅次于神的一个伟大种族,龙族的力量与智慧是我们始终景仰而不能企及的,我要告诉你们一些关于龙族的事情将有助于你们对未来很多事情的理解和判断。龙族中最有知识和法力高强的是蓝龙,在神秘的东方称之为青龙,温文而雅、智慧非凡、又常以神的形态出现,看上去就更接近于我们人类;金龙常隐身于水潭中,是自然圣物的守护者;绿龙通常是森林的守护者,是精灵族的天然朋友。他们的法力和威严常令那些胆敢冒犯的入侵者受到足以令他们感到胆寒的惩戒;红龙精于火系魔法,常在火山一带巡游,也是阻止你们通过火山的重大威胁,你们要尽量避免与之冲突;而黑龙本来作为龙族的执法者,是最为强悍的龙族战士,令人恐怖的是它竟然不受任何魔法的伤害,而普通的刀、箭等武器更是不能奈何它!千万别去轻易激怒它,它不亚于十万大军的惊人破坏力将把一个王国瞬间夷为平地、顷刻之间荡然无存!桀骜不逊的性格使黑龙宁愿成为某种圣物的孤独守护者也很难与任何人友好相处,除非你能彻底征服他们。而你要寻找的那位令人景仰的龙族先知就是最前面提到的蓝龙的化身……至于至尊的圣龙,常参与神界的事务很少有它的消息。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踏上我前面的这条阶梯,我们已走出要塞。为了不引起那些遭受蛊惑的半兽人的注意,你们就不必正正规规地从要塞经过了。间谍就象光的影子,任何地方都不例外。看好你们的戒指,那是最好的凭证,要知道龙族先知可不是随便就相信任何人的。”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命运的安排 第四十八章 命运的安排 听完这番令人震惊的话,所有人都惊诧不已。这位长者对他们此行的精确了解使他们不得不猜测这位自称是德鲁伊教徒的教士与伊特鲁王国的渊源。他们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罗兰德主教派来的人。精灵则感到非常信服,毕竟绿龙与精灵的友好关系这点千真万确。 飞哥终于对半兽人的问题搞清楚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哦,难怪那些半兽人一听到龙影要借路过去,反倒拼死朝我们进攻,原来他们和要塞里的半兽人不是一伙的。他急于打听到长者的底细,便问:“你对我们知道的这么多,是不是罗兰德主教派来的人?怎么连我们身上带着什么和要干什么都那么清楚?” 德鲁伊教士轻声笑了笑说,“谁也没有派我,是命运的安排。” 恩雅对这么长的一条地道感到很好奇,便询问长者它的来历与用途。德鲁伊教士回答说,“这是擅长挖掘的暗之矮人族的杰作。传说在八百年前,伊特鲁王国的祖先为了四处扩张领土,向弱小的丛林矮人部落发起进攻。他们被数次击溃后分为两支,一支就是现在的矮人部族,而另一支则在无路可逃时躲进了地洞。入侵者撤走后,他们悲痛自己失去了家园,又怕再次遭到同样的命运,就决定在地下隐居。八百年过去了,当地面上的矮人部族已经成为伊特鲁王国的朋友,而一直躲在地下的暗之矮人族始终不能消除对当年入侵者的仇恨。他们已发展为一支特别擅长挖掘的部族,而且更善于使用独创的器械在暗中作战;可惜由于世代不见阳光,他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在地下生活,如果突然遇到强光他们就会彻底失明,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悲剧。但他们宁愿保持相安无事,只要当年的仇人不再找他们的麻烦。后来魔族派来了使者说服他们加入对其他种族的战争,还许下诸如帮他们复仇之类的诺言。这在他们内部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并引发了激烈的争论。暗之矮人族的首领和他的保守派的支持者反对与魔族勾结,因为他们看穿了魔族的面目,认为魔族是比他们的对手更为危险的种族,而且是毫无信用可言的。首领对他的族人说把复仇建立在与魔族的合作上只会迎来更加悲惨的命运;但是激进的少壮派觉得这是真正千载难逢的复仇良机,准备在说服无效后秘密刺杀首领再应允魔族的联盟请求。首领察觉后为了避免内战,就带领他的支持者从早先就预备好的地道悄悄离开了他们的聚居地,中途又挖了很多迷宫一样的地道以迷惑可能的追兵。后来他们意外地抓到一个误闯洞穴的地上矮人探险者,由于他们一直保持着原先的语言,所以才得知了近些年来地上发生的变化。虽然那个矮人同族讲不出发生在更早年代的恩怨,但至少他们得知当年的仇人与他们的同族的一支早已和解而成为友好邻邦。他们都哭了。哎,是我们的先辈给他们带来的这场苦难,让他们忍受了如此漫长的暗无天日的生活!后来这位矮人答应帮他们联络到可靠的合作者,于是找到了我。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作为当年野蛮入侵者的后人,我得到一个为先辈赎罪的机会。我答应尽可能地帮助他们找到恢复地面生活的方法,并在适当的时机让他们重返家园。作为一个宽容和博大胸怀的种族,他们愿意以和平化解恩怨,还帮我挖掘了现在我们通过的这条地道,好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 一行人陷入了沉默,想不到这条地道居然有如此不平凡的来历。 良久,德鲁伊教士转而反问道:“托恩祭司还好吧?” 凯尔回答说,“他已经不幸去世了,是被人谋害的。首先跟你说话的少年便是他的徒孙,现在他师父哈特牧师也失踪了,我们在罗兰德主教指点下前去寻找龙族先知。” 沉默了片刻,德鲁伊教士开口说,“对托恩祭司的死讯我感到震惊也非常难过,从现在起你们必须抓紧了。罗兰德主教是一位对正义极其忠诚的人,他能否支持到你们回去援助取决于你们的速度。托恩祭司的遇害预示着最为可怕的事情正一步步朝我们逼近。我已经感到那一直潜藏的危机就要发生,如果你们不能尽快完成使命,那么……一切就迟了。太阳将永远被乌云遮蔽,众神的星空将成为过去,魔界的势力将无处不在,一切生灵将万劫不复、坠入永恒的黑暗……” “这么可怕啊,那危机和可怕的事到底是什么?这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凯尔不禁感到不安,但他又不得不相信长者的话。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那幕后的操纵者是谁,但我知道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后我们的下场,我甚至能感应到它的呼吸和脚步!那是最为恐怖的末日审判——肉体的灭顶之灾和灵魂的永遭禁锢!但它不是来自于神的最后审判……快走吧,不然一切都太迟了。现在能拯救光明世界的只有你们了。” 德鲁伊教士把最后这句话压低并拖得很长,你完全能体会到那种真实和不容质疑。 龙影已感应到事态的严重和紧迫,本应就此辞别上路,但他还是不禁脱口问道:“请恕我冒昧尊敬的德鲁伊教士,您就是那位可敬的铁血摄政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么?” 黑暗中一阵寂静,德鲁伊教士沉默中叹了口气说,“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早已死了,他的狭隘蒙蔽了他的良知,他为所爱的但已经是国王的女人而放弃了对一个正直国王——他的诚实的王兄的拯救,他难道不该死吗?……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德鲁伊教徒。叫我伊诺吧。你们走吧。诸神与你们同在,愿光明始终为你们指引方向。” 说完,德鲁伊教士把几匹驮着补给品的马交给龙影。 龙影感到再也问不出什么了,而且时间紧迫,他只好带着很多疑问向这位可敬的德鲁伊教士道别,每个人的心中都怀着一种特别的沉重,这是他们决定走在一起时并未预料到的。而各种迹象都表明,命运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或成为光明与生命的拯救者,或者壮志未踌、一败涂地。但无论如何,没有人会成为懦夫,他们的行为或者被人们永远记忆,或者与岁月一同流失,成为遥远的传说。 从地道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临近冬季,本应是一片萧瑟,但那灯火通明的要塞和朦胧夜色中树的暗影又分明显出一种蓬勃的生机,命运暂时还把握在自己手里固然是值得庆贺,但这份珍贵的感受究竟能陪伴他们多远?每个人都无法回答。 一行人默默地朝西边走去,飞哥打破了沉闷,说,“看来这次不仅是一次普通的探险,说不定我们能成为众人仰慕的英雄。” 凯尔也开口说,“别总是惦记着成为偶像,现在要解决的是露营问题,我们总不能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吧。” 恩雅和天枫、天盟小声商量后转身对落在后面的龙影说,“从现在起,我们要有一个头,这个人只能是你。你不再只代表自己,而是代表我们所有的追随者,是命运安排我们走在一起。遇事虽然还象以前那样商量,但你的决定就是大家的最后决定,不论这决定是否包含错误,也不论是否要我们付出任何代价。” 恩雅的话有些突然,令龙影很难接受,但这又似乎是非常局势下不得已的选择,如果事事都要算尽得失或展开争论,势必陷入两难的混乱,从而耽误宝贵的时间。凯尔和飞哥也极力赞成恩雅的提议,他们都认为即便是错误的决定也好过不做决定!非常时期,无谓的争执只会走向毁灭。龙影最终接受了大家的意见,他已经成为这支肩负非凡使命的特殊团队的领袖,而这一切都似乎是命运的安排。 龙影深知作为一个领袖应该表现的态度,那就是从容坚定、及时作出决策,屏弃任何形式上的客套,繁文缛节只会耽误进程而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因此他不再用任何磋商或请教的辞令,那种看似恭敬的礼貌在这个时候百无一用。决策速度是决定胜负的重要因素,即使是和命运的一场赌博,冷静的独断也比事事征求意见胜算大得多,不论是否承认,这都是一个真正的领袖所必须的品格,什么都不想舍弃的决定将最终输掉一切。 龙影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命令大家前进十里后进入偏僻小路,再选择一处有利的地势宿营。飞哥被指定为全队的探路先锋,而恩雅则负责在宿营地清点装备和补给品。她告诉龙影德鲁伊教士提供的那些补给品足够他们在路上坚持至少二十天。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十一月十二日,当初冬的阳光洒下它越来越暗淡的光芒时,龙影真切地体会到那光芒的可贵。大家简略地吃过早餐,新的旅程又要开始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新的发现 第四十九章 新的发现 自从与龙影分手的那天起,德肯已将洛克鲁伯营地向北推进了十里,并形成了南北两个营地。他命令将士们重新构筑了机关和哨塔作为缓冲魔军偷袭的外围防线,并下令士兵和招募的大量工匠一道开始兴建城堡,同时在北部营寨训练新兵。老神经提议将一批投石车和弩炮分别部署在两个营寨的高地上,以防范在构筑营地期间遭到南部魔军或北部土匪山寨的袭击。德肯认为是个好主意,同时还在外围修筑了三层百十个箭塔,暂时用简陋的藤条木桩混合泥土加层互相连接,能有效迟缓步兵突破;而高地上的弩炮和投石车正是骑兵的克星。这样的防御能让他积蓄更强的力量。葫芦谷一战使他一夜之间名声大振,陆续投奔他的自由民和工匠从王国内外蜂拥而至,这给了德肯极大的鼓舞。同凯尔和飞哥一起去营救龙影的六位牧师加入德肯的队伍后,伤痛不再困扰德肯的队伍,使得士气更加高昂。牧师们甚至说服德肯在南部营地新建了一座光明祭坛,并通过罗兰德主教的帮助纳入了王国总坛的魔法传导体系。三座矿山得以继续运转,由罗兰德主教亲自过问的水晶矿加强了人手,日夜挖掘,在德肯和哈克领主的的士兵护送下源源不断运往京师。德肯的探马在营地西、南和北部地区往来穿梭地打探魔军的动静,但他们似乎暂时蛰伏起来,没有大规模集结的动向,而是以少量零散的人马袭击西部边境的村镇和道路,德肯也做出相应调整,派出浪子、霸王等将领,以少量骑兵埋伏或追击魔族的散兵游勇。看起来似乎魔族受到重创后有些难以维继。但是很快这个乐观的幻象就被打破了。 十一月四日,就在龙影一行正在大漠里饱受断水煎熬的那天,有人向德肯密报说,水晶矿已经挖不到任何矿脉了,还发生了塌陷,幸好矿工都已撤离。这叫德肯非常震惊。因为罗兰德主教曾对他说过,那座水晶矿的存量至少还能开采数年,而守卫王国的光明祭坛还需要大量提纯后被施以魔法的水晶完善祭坛的守备功能。更要命的是早在数年前魔军就切断了距离王国较远的几处矿区。每当王国军队劳师远征,他们就避开锋芒;一旦因战事而班师,他们又会折返并屠杀矿工;而国内的水晶矿早已枯竭,就连与临国的贸易也难以买到珍贵的水晶。自从在皇家神殿与罗兰德主教面谈之后,德肯总是深深地感到一切就象是一场时间上的较量:魔族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某种时机,而罗兰德主教的祭坛工程又似乎遥遥无期……所以当他得知启动祭坛所有防御功能而赖以维继的水晶矿告罄时,他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这对主教的计划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是对王国安危的致命威胁。他必须要马上跟罗兰德主教通报这件事,并亲自查看原因。于是他找到那几个新来的牧师,带他去那座刚刚建好的祭坛。按照主教教他的方法,德肯在祭坛面前手持感应水晶,用心灵联络到罗兰德主教并叙述着刚才知道的消息。德肯感应到主教的忧虑,并感知到主教会亲自赶来和他一起调查这件事。 十一月五日,罗兰德主教带着几名祭司和研究水晶矿脉的技师来到德肯驻扎的水晶矿区,两人稍作交谈后便带着人靠近拱形的矿洞口,技师们经探测后判断,矿坑深处发生的断裂和下沉可能是由矿区地下的巨大空洞经震荡而引起。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如此巨大的空洞?这和那些经验丰富的技师们在断矿初期的判断完全不同。敏感的罗兰德主教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魔族的阴谋。如果这个巨大的空洞是天然的,那在勘探初期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如果是有人在下面挖掘,那么他们又是如何能做到准确定位、又是如何能在短时期内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在和德肯的交谈中,罗兰德主教了解到矿区平日的守备是相当森严的,唯一的疏漏就是十月十四日和十五日爆发葫芦谷战役那两天,仅有的守备士兵被魔族杀死,矿区失守。 罗兰德主教想了想对德肯提出了他的推理,说:“魔族的人极有可能在那段时间深入到矿坑尽头,在你的大军赶回来之前打通了直达地下的洞穴,然后再利用能增强振动的法器有节律地敲击矿石,这种能传播很远的振动能给同谋提供极其精确的位置,引导他们挖掘。” 德肯立刻向罗兰德主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那么只用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能挖出使矿区的一部分下陷的程度,魔族有这么善于挖掘的能力吗?若真的如此,那么他们岂不是可随意挖到王国内的任何地方?” 主教沉吟半晌后说,“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你记不记得关于矮人部族祖先的传说?就是那个曾经失落的部族,有印象吗?” 德肯想起来了,不过长期以来,他一直认为那只不过是个遥远的传说,从来没有当真。他向主教承认知道这件事。 罗兰德主教继续说,“他们并非谣传或虚构,而是那支被人们几乎遗忘了的暗之矮人族。事实上,他们在地下已生存了八百年之久。而且据我的了解他们非常擅长挖掘,对金属的冶炼和对工具的打磨都相当精湛。长期的洞穴生活使他们的体形和一部分感官发生了一些改变。比如为了适应资源短缺的地下生活,他们的身材每隔几代就变得更加矮小;几乎没有光线的生活,使他们的眼睛更善于收集从透气孔散播到深层地下的微弱亮光,听觉更为发达,而眼睛则变的惧怕阳光直射,火把照明是不现实的,不是缺少油脂,而是燃烧会耗尽里面本来就少的空气;冶炼将使得这种消耗更为加剧,因此他们不得不制造出能有效隔热的防具,派出最精干的工匠把地下的岩浆当成熔炉。当然这是相当危险的,自然力的咆哮常使意外和死亡伴随他们,正是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他们一代比一代出色,但寿命却比原来要短暂得多。残酷的自然淘汰使得活下来的都是能工巧匠。如果不是我的一位牧师朋友在一次意外中被他们截获了近十年,并且亲眼目睹了他们在地下所构筑的雄伟世界,我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那位牧师因折服于他们的顽强意志并同情他们的处境而为他们提供医疗。可惜他被虏获的时候就被割掉了舌头,从而无法告知那些暗之矮人族地上发生的事情。后来他的身体因不能适应地下生活而变得很虚弱,就被暗之矮人族的首领放了回来。他在临终前找到了我,并颤抖地写下了他这十年来不寻常的见闻,还要我保证不做伤害他们的事。他很遗憾自己没能消除这个不幸的部族与我们的仇恨,而我也没能挽救他已经衰竭的生命。我想魔族不会放弃对这个部族的煽动,如果暗之矮人族为了复仇而协助魔族的话,以他们的特长完成这件事是轻而易举的。不仅如此,正如你所说的,他们的挖掘还将贯穿王国最重要的核心地带,比如王宫以及各郡的城堡背后。在他们觉得时机成熟时大举侵入。” 德肯对罗兰德主教的分析非常信服,但他同时担心祭坛也遭到暗算。如果魔军统帅安查斯.古喀的那次远征是一次纯粹的军事试探的话,那么下一次更有威胁的进攻又会是由谁来发起、以什么方式、又会在什么地方?夺取水晶势必削弱祭坛,魔族如此处心积虑地破坏祭坛,一定出出于某种目的。在时机成熟时所引发的危机也一定与此有关,失去祭坛防护的进攻一定是极具灾难性的,而且将超出自己的部队所能承受的压力,这一点似乎不容置疑。那么躲在安查斯.古喀背后的真正幕后是谁?德肯头一次感到祭坛对整个王国命运的重要性,他把这些疑问全都倒出来说给了主教。但他还是表示即使孤军作战,他也一定会誓死跟魔族势力力拼到底。 罗兰德主教对他的勇气和信念表示由衷的赞赏,又安慰他说,“将军不必担心祭坛的守备,我已经作好了精心的部署,目前的祭坛已经初具系统防御规模,对暗黑势力而言,靠近祭坛将付出极大的代价。祭坛不但能有效阻止一切暗黑势力对它的破坏,还能削弱暗黑魔法的威力。他们不惜代价试图破坏祭坛,就是为了能让威力强大的暗黑魔法为所欲为。总坛和各郡祭坛所需的水晶已经足够了,现在我们尚缺乏对各镇祭坛的配备。如果遭到威力强劲的暗黑魔法打击,各镇相继失守后,各郡城堡将成为孤城,这是我最担忧的。现在我要马上赶回王城,如果暗之矮人族果真与魔族势力结盟,我要做的事可就多了。我认为将军应该尽量封锁这条消息,对水晶矿的事佯做不知。我会提纯为数不多的贮备水晶并尽快让它们在约克郡的各镇发挥作用,以巩固这个重要边塞的防御。其他的镇只能凭运气了。但愿龙影那少年能尽早地完成使命,我们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提到龙影,德肯的心中更加不能平静,他在得知龙影为破解天书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包括腊肠在内的所有知情者闭口不提此事,他的直觉告诉他龙影的每一步都在冒着巨大的危险,而且如果消息外泄还可能遭到魔族的暗算。但他也坚信龙影一定能完成使命,这个天才少年始终给他一股强烈的必胜信念。他也必须回来,因为自己答应教他的风笛的事还没做到呢。想到这儿德肯会心地笑了。 正文 第五十章 沸腾的营地 第五十章 沸腾的营地 罗兰德主教走后,德肯在牧师们的建议下决定先带兵平定北部的两个土匪盘踞的山寨,然后再挥师南下试探性地攻打魔族在牛头山的要塞。这座担当黑鹰涧外围屏障的山寨是通往黑鹰涧的另一条险路,也是魔族势力招募羽翼和大规模出兵的重要前哨,对它用兵不仅能试探魔军的虚实,还能伺机削弱魔族势力。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德肯的部队成功地攻克了北部的两个土匪山寨,并得到了上古时代镇守东方的圣物——镇魂石,任凭是多么狂暴的巨人或猛兽,在这块上古圣物面前也会变得驯服。如果不是那个土匪寨主喝醉酒并把镇魂石藏在密室的箱子里,恐怕不会如此顺利就剿灭整个山寨。牧师的加入固然起到不少作用,更主要的原因是两个山寨为争夺地盘自戕力乏后士气涣散,一部分盗匪另投山寨的结果。传说镇魂石还蕴藏着其他神秘的魔力,一直是各个山寨老大梦寐以求的镇山之宝。国王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以禁止游侠私藏国宝为由,派卫队前来索取,还宣读诏书命德肯一路派人护送到京师,不得有误。德肯只好委派小云带领三十名快马和一名牧师跟随国王的卫队把镇魂石押送京师。 这两个山寨平定后,营地北部的匪患得以消除,攻打牛头山的时机已经来临。在过去半个多月的精心准备中,工匠们制造了三十多部大型攻城机械,主要是投石车和连发弩车,裹上油脂后在投射出的一瞬间点燃,对较远的山寨目标和骑兵的冲击有很强的杀伤力。为了最大程度地减低伤亡,德肯充分利用地形和他熟知的伪装术,配合疑兵不断隐瞒部队实力并给魔军制造假象。当魔军以为对手只是少量部队而从山寨中追击出来以后,被德肯的主力以扇形包抄并予以痛击,折损数百人马。魔军受到伏击后立刻退守山寨,高大的城垒阻挡了德肯队伍的继续挺进;而把守城寨的魔法师以闪电和火攻击叫德肯的手下吃尽了苦头。笨重的投石车在低处尽显劣势,所带的六部悉数被躲藏在门楼后面的魔法师用闪电击毁。还未开始攻城便遭到挫折。当德肯正思索着如何才能攻破这个外围的山寨时,快马传来国王的诏书,要他去营地西北百里之外的关塔斯山去剿灭另一伙盗匪的山寨。德肯很清楚,凭借山势的险阻,就算能打下外围,也很难平稳地向前推进,短时期内难有更大斩获。况且他来的目的只是打探和削弱魔军实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德肯不得不选择退却。魔军的追兵被乱箭射回后,就退回去坚守不出,未做更远的追击。 德肯率军先回到营地,招集军官商议国王的诏命。作为王国驻守部队之外唯一机动且最有实力的部队,他深知目前王国部队捉襟见肘的现状。领主们要小心防守自己的领地,与野蛮人的战火不断使得兵力越来越难以抽调。虽然葫芦谷大捷后,他对年轻的亨利国王有些失望,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意气用事,何况在这种非常时期下,必须要以大局为重。 营地里陆续投奔德肯的民众已逾万人,从开始重建营地,除了牧师、城堡设计师、攻城武器技师、铁匠、皮革匠、石匠、木匠和水井工匠前来投奔外,象面包师、放牧人、烟肉和奶酪加工者以及养蜂人等改善营地生活的加入者也络绎不绝,使得后勤分工越来越细和有条理,甚至还有富商派人不间断运送粮食和蔬菜。士兵们迎来了自跟随他们的将军以来最好的日子。这些投奔者都是自愿为德肯效劳,不收取任何报酬。一时间营地一派勃勃生机。这样的事不敢说绝后,但至少在德肯看来是空前的,令他和全体将士万分感动。这些工匠大约占了投奔者的一成;另外有大约两千多妇女自愿在营地里干些缝制皮甲、战袍或其他粗活。她们大多失去丈夫或孩子,对破碎的家庭已经毫无留恋了。她们投奔德肯的军营与其说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或寻求庇护,不如说是怀着为亲人复仇的信念,只不过把这种情绪深埋起来罢了,因为生活还要继续。她们甚至象男子汉那样自愿充当苦力,跟那些石匠和新兵一道挖护城河以及搬运石头却乐在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些妇女为死难的将士们重新修造了坟地,排列整齐的墓碑和镌刻着每个阵亡者生平的墓志都包含一个曾经鲜活的故事,不但让死者的灵魂感到安慰,也让所有活着的人为之动容,即便立刻战死也不再有遗憾。如此细致入微的一项工程使包括德肯在内的男人们对她们全都肃然起敬。其中一个叫海伦.凯瑟林的女子是这件杰作的提倡者,虽然她年纪不大。自从未婚夫战死在云岭镇,她就尾随着押送粮草的士兵一直跟到幽羽镇,直到德肯当众宣布接纳妇女和老人时,她怀着对这位英雄游侠的崇敬之情成为第一个加入到德肯行列的妇女,被德肯亲自指派为营地后勤事务的统领。而德肯也开始注意到她,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总是充满激情且有条不紊;大约八千名年轻力壮的新兵要在老神经的统一安排下组织战术训练和参加城堡建造。他们士气高昂,但缺乏经验,对老神经来说要把他们训练为一支能征善战的勇士还需要时间。 为了新兵得到全面的训练,除了让老神经专心辅导他们在战术意识上的课程外,德肯又任命飞虎和影子辅助老神经分别充当肉搏和箭术的教官。德肯还任命了以光虎为首、一名牧师和一名城堡设计师辅助的营地工程指挥官;另由最出色的攻城武器技师以及铁匠、石匠等工匠代表组成的协调官负责具体安排各项工程之间的人手分工和进度;海伦.凯瑟林以及她手下几名识字的妇女协助他们清点帐册以及对各项物料安排和进度进行统计。 营地里,铁匠的熔炉日夜通明、打造兵器的响声此起彼伏;附近采石场的工匠和运送者川流不息,他们在夜里手持火把照亮了几乎营地里每个角落;箭塔上的哨兵凝视着远处的警戒火把并保持箭不离弦……深重的危机意识使这批为希望而不知疲倦的投奔者凝聚起来,不分昼夜地轮流劳作。这是德肯成为游侠以来营地里人员最兴旺、最有感觉的时期,也是令他颇为自豪的时期。 “将军,粮食和战马是个大问题。”碎心红提醒德肯说。 的确,如此规模的人聚集在一起,吃饭和饮水是个刻不容缓的问题。此外还要为那些新兵解决战马。要知道德肯历来的战术风格就是霹雳般的闪电攻击,惟有骑兵才能做到这一切。擅长在运动中发挥弓骑兵的远程杀伤力一直以来是魔军和盗匪们闻风丧胆的作战方式,使那些步兵方阵和散兵游勇成为任意攻击的靶子。也许是天意使他成为魔军队伍的克星,德肯从认识龙影父亲的时候起,便意识到这种依靠骑兵高速冲击、远近灵活的打法的优越,冥冥中注定他能够在和魔军混合部队的屡次较量中不但生存下来而且占据上风。魔军队伍中的法师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他来去如风的弓骑射手疾风般的箭雨射杀。因此无论有多少新兵加入,他们都必须被训练成能够继承这一战术的勇士,才能在对抗魔族的战斗中继续保持优势地位。所以必须先解决至少一半新兵的战马。这可不是小数字。 不论粮食还是战马,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攻打盗匪们的据点,夺取他们的资源、包括黄金和宝藏装备自己。他的将领们都表示,即使没有国王的诏令,他们也早就想去消灭盘踞在关塔斯山一带的盗匪。只是担心主力远征后营地被魔军偷袭。如今即使大部分主力出征,营地新加固的层层防御也能经受住魔族五千人马一昼夜的连续攻击。藏匿在高地上的投石车、连发弩车和数层依坡林立的箭塔,再加上外围数里的壕沟和陷阱机关,都能有效阻止魔军骑兵和攻城武器的推进。等以闪电般的攻击拿下关塔斯山的盗匪巢穴班师时,就算在此之前就有魔族来犯,也能与营地实施夹击,彻底击溃来犯的魔族势力。 德肯汲取了上次因倾巢而出反被魔军焚烧了营地的教训,决定留下飞虎和影子协助足智多谋的老神经统领半数精锐和半数新兵留守在南部大营。叮嘱他们为防魔族再度劫营,必须有少数骑兵轮番巡视和打探牛头山的魔军动向;并吩咐他们尽量将投石车藏放在较隐蔽的地势,这是魔军的法师刚刚让他领教到的。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魔族法师的强大杀伤力的确不容小视,从已往阵亡的将士中大半都死在他们手里看,不难明白德肯总是在第一时间寻机暗杀法师的原因。 十一月十一日,就是龙影的小队走出贝拉蒙大漠的那天,德肯在精心的准备下,留下三名牧师协助老神经镇守较以前更为坚固的洛克鲁伯营地,亲自率领一千名精锐骑兵和四千名新招募的步兵向关塔斯山进发。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孤儿之谜 第九篇 前途险恶情更坚 第五十一章 孤儿之谜 腊肠从牛奶那里得知龙影等人向北部进发后,就一直四处打探有关哈特牧师的消息。十月二十三日那天,腊肠从一个故交那里打听到前一天有人曾在五柳镇见过哈特牧师的踪影,那个目睹者就是他的姐姐。她还亲眼见到哈特牧师虏走了两名儿童,而且看起来很象是慈善家盖尔收养的孤儿。因为他们姐弟俩曾有段时间专门为盖尔的孤儿院送过蔬菜,认识很多孤儿。腊肠对这姐弟俩很了解,他们虽然一贯很贫穷,但待腊肠象自己的家人,从不会欺骗他。事情如果不是千真万确,那名故交和他的姐姐是无论如何不会给他乱说的。因为姐弟俩以前都曾受到过哈特牧师和盖尔的恩惠,所以他姐姐在震惊之下决定冒险尾随在后面一探究竟。哈特牧师骑着马夹着两名挣扎的儿童跑进了镇外的树林,他姐姐怕引起哈特牧师注意,只跟到树林边就回来了。 第二天,腊肠偷了两匹马和那位故交来到他姐姐说的那片树林里面,在一堆不引人注意的新土深处挖出了两具儿童的尸体,果然是盖尔收养的两名孤儿,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奇怪的是尸体没有任何出血的痕迹而且摆放得很整齐,看起来象是很郑重地安葬他们。如果真是哈特牧师干的,那么为什么他要杀害这些儿童?据他所知,信奉光明神教的祭司和牧师从一开始就反对杀戮,即使在祭祀仪式上也禁止杀戮生命这种野蛮的方式。而且既然已经杀害了两名儿童,还如此认真地埋葬他们,从情理上就更说不通了。这些可怜的孤儿幸亏遇到慈善的盖尔才不用衣衫褴褛、行影无依,或乞讨或偷盗。比起自己来算是走运多了。如今竟离奇死去,腊肠从心里感到很难过也很困惑。不过他始终对哈特牧师恨不起来。或许是因为他是龙影师父的身份吧,不仅如此,腊肠还感到这件事背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于把他们默默地重新将两具尸体掩埋好。腊肠吩咐姐弟俩先不要对外人说出此事,然后和那故交返回甜水井镇。 约克城堡外,腊肠和他的伙伴趁着没人注意把偷来的马放回城堡,然后溜进一个牧场睡了一夜。腊肠思忖着,既然龙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就应该尽全力帮他打听清楚,好对他的委托和期望有所交代。在了解到全部真相之前,他有义务阻止所有对哈特牧师名誉的不利传闻向外扩散。因此不能把这件事搞的动静太大,只能有选择地进行打探。从当前的线索看,还牵扯到富商盖尔收养的孤儿。他知道为这事去找盖尔不太现实。一来富商住在王城,二来自己的身份很难接近到他,更别提了解情况了,因此必须先了解这些孤儿的情况。 十月二十五日,腊肠通过一个比较可信的老友找到一名铁匠铺的帮工,他曾是被盖尔收养的孤儿。腊肠托那位老友悄悄把他约到郊外一间废弃的茅草屋,并准备了一些好吃的东西想跟那个孤儿了解些情况。那个孤儿跟腊肠的老友常打交道,彼此有些信赖,所以才趁铁匠出门时溜了出来。他一口吃光了所有的东西,对这位可怜的帮工来说,被好吃的撑饱肚子可是为数不多的享受。他很难为情地低下头,对眼前不怎么认识的腊肠充满了感激之情。于是在腊肠老友的鼓励下,不善言辞的孤儿给他们讲述了一些在孤儿院中不常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原来盖尔收养孤儿是没有选择的,只要父母双亡的孩子生活无依无靠的他一律收养。盖尔要求孤儿院的管事对所有的孤儿不论出身贵贱一律平等对待,教他们学些独立生活的技能和常识。但他的管事可不这么想。据说孤儿们在进入孤儿院之后,盖尔的管事就先对他们分类,然后因材施教。较幼小的往往很容易从失去父母的悲伤情绪中转移,群居和游戏很容易让他们摆脱对父母的思念而显得使性格活跃,管事就对这类孩子特别关照,一点杂活也不让他们干。他们还能在孤儿院期间熟练地掌握到某项工匠的技能,将来可从事一份较为受人尊重的职业;而大一点的孤儿往往铭记着失去父母的阴影,性格上自然流露出一些阴郁和孤僻,于是就不那么走运了,他们总是被管事分派去干些繁重又没有技能的重活。他们在离开孤儿院后往往身无长物,只能从学徒做起,继续从事繁重劳作的职业,比如苦工等。盖尔要照顾他的生意,还要跟许多人打交道或忙于应酬,对孤儿院的事自然管的不多。当忙碌的盖尔被告知这些情况后曾来到孤儿院对他的管事进行了严厉的申斥。但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在管事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并当众发誓以后一定平等对待所有的孤儿时,盖尔原谅了他。不幸的是,事情并没有象盖尔预料的那样改善,那位管事依旧按他的喜好决定那些孤儿的命运,还把那些他认为泄露真相的孤儿关进了黑房,用饥饿和孤独折磨他们,还威胁他们说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就把他们卖去做奴隶,直到所有的孤儿都任由他一手遮天。 腊肠听到那位孤儿说到这儿停了,就问他说,“难道孤儿院里就管事的一个人么?你们为什么不逃跑?” 孤儿回答腊肠说,“管事的手下还有几个助手,他们都和管事的是一伙的,对我们看管很严。每次当盖尔先生派来传授技能的工匠师傅教完那些幸运儿走了以后,我们这些总没有机会学到手艺的可怜虫就总有几个因偷学工匠师傅的一点手艺而被关起来。我没有因这事被抓起来过,因为我很怕。不过每次他们被抓进去后都没有一点声音,起初我们还以为没事了呢,可当他们被放出来时总是受到很重的内伤,话都说不出来。估计那间关人的屋子下面一定有个密室,不然他们不可能被打得那么重都不喊出声来。毕竟都是孩子,他们只是哭,无论我们怎么偷偷地问,被打过的同伴什么都不敢说。我们也曾想鼓足勇气逃出去,在外面即使冻死、饿死也是自己的事,起码都做得了自己的主。可是孤儿院的围墙实在太高了,唯一的大门时刻都有人轮流把守。我们只好就这么忍着。有几次我们这些不幸的孩子决心等盖尔先生再来时不顾一切地向他告发,可是他来的时候总是非常关切地询问我们的生活,看得出他因劳碌而渐渐苍老。我们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更不忍心他因为我们的事气出个好歹。那时就想,只要不招惹管事,虽然累一些,总能勉强活着,反正混到十六岁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于是我们机会同时放弃了告发的念头。” 腊肠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他有点责怪那个孤儿地说,“你们也真能忍,为什么离开孤儿院后还不去告发那个管事?难道让他还那么待下去,继续欺负更多的孤儿吗?” 孤儿委屈地说,“在我走出孤儿院之前,管事的就曾单独警告过我,说如果我要是把不该说的事说出去,他们会杀了我。那些被毒打过的同伴受的都是内伤,从表面是验不出伤的。他还威胁说,那些被打过的孩子的内伤很象是一种厉害的传染病的症状,如果这件事被搞大,他们将被当作传染病人看待。估计其他的同伴出来前也受到过同样的警告。你应该知道人们是如何对待那些浑身披着粗麻布的麻风病人的,人们老远见到他们就惟恐避之不及,就连乞丐也不愿与他们为伍。病人身上都挂着个铃铛或响板,以警告大家赶紧躲开,如果他们没有发出响动就接近人们,你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死法。即使布施的善人也是老远地把食物扔给他们,生怕被传染。一想到说出去后那些可怜的同伴就将过上这种与人隔绝还遭受歧视的可怕生活,谁还会随便去说呢?我们听说以前的麻风病人会被抓住后裹起来塞进窑洞里活活烧死,如果不是莱英哈特牧师和大主教曾说服国王放弃这种做法,那些可怜的同伴甚至会被活活烧死。” 平日谨言慎行的孤儿,现在一口气讲出了憋闷在心头的事,已是泣不成声。腊肠觉得错怪了他,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一个经受了如此长时间的伤害、满腹辛酸和委屈的孤儿。腊肠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了解象他这样的许多孤儿的处境,在里面一定是度日如年,他猜想如果这个不幸的孤儿一旦得知他心目中的哈特牧师跟这件事有关的话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但他还要问他一些情况,于是只有沉默。等这位不幸的孤儿情绪稍微缓和点,就继续问道: “那些幸运儿后来怎么样?一直在孤儿院里吗?” “不知道。他们大都年纪很小,至今没一个年满十六岁的。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在管事的几名助手的监管下,我们虽然同在一家孤儿院,实际上几乎被相互隔绝。管事的对这些幸运儿很关心,他们从来都没想到会离开孤儿院,甚至很喜欢待在那里面。对我们是地狱但对于他们绝对就是天堂。不过前段时间我听同伴说他们中有几名失踪了,我们都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小心观察。后来发现的确少了两名。管事的和他的手下都很紧张,忙着安慰那些惊慌失措的孩子,要知道被收养的孤儿在国王的户籍官那都是有数的。后来盖尔先生来过一次,管事的悄悄地跟他说了些什么,引得盖尔先生大发雷霆,以至于险些晕倒过去。再后来,盖尔先生似乎对那位该死的管事终于有些不放心,时常派人把一些年幼的孤儿转到设在其他郡的孤儿院。这种事才再没有发生。我一直都觉得奇怪,如果是人贩子干的话,莫非他们是飞进院子里把他们带走的么?而且没有一点动静。” “失踪的孤儿有多大年纪?什么时候发现的?”腊肠赶紧追问。 “大约八、九岁,进孤儿院时才仅仅两岁。失踪的时间大概是上个月中,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 腊肠怀着非常沉重的心情地听完孤儿的叙述,反复回味着孤儿的话,直到那少年连续问他几次“可以走了吗?”他才意识到少年不再是孤儿院里的囚徒,而是铁匠铺里的一名帮工。新的生活虽然更加劳累,但毕竟是比以前要有些自由。如果被铁匠知道他出来很久也许会辞退他,使他失去这份活计。腊肠急忙把他送出去,还给了他点钱,足够他回去后还能好好地吃上一顿,并嘱咐他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今天谈话的内容,也不要说有人问起此事。 送走那名孤儿后,那两名无辜儿童的尸体一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如果失踪的两名儿童就是昨天找到的那两具遇害的尸体,那么哈特牧师为什么、又是在哪里隐藏他们呢?是否牧师被目击“虏走”儿童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死了呢?为搞清这一切,腊肠决定到王城走一趟,也许只有向盖尔先生彻底揭开这些秘密,让他了解到隐藏在孤儿院背后的真相,一切才可能会有个结果,同时给龙影的托付一个交代。他还希望通过善良的盖尔来彻底追查此事,使以后的孤儿不再受到偏见而能学到真正的技能;也不再发生丢失孤儿那样的惨剧。 十月二十六日,腊肠出现在王城的一间客栈里。当他正准备去找盖尔先生的时候,忽然有两个陌生人进来和他打招呼,在核实了他的身份后,向他出具了守备官的印证,让他到王宫走一趟。腊肠心想这下倒霉了,他在琢磨究竟偷过什么人的贵重物品会惹下这么大祸。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末路乐园 第五十二章 末路乐园 十一月二十八日下午,经过千辛万苦地跋涉,龙影一行终于到达罗兰德主教所说的那座叫做“末路乐园“的边境城镇。按照罗兰德主教的提示,在这座小镇休整后,再穿过西边的火山即可进入龙族先知所隐居的幻影森林。从远处望去,这座小镇正如罗兰德主教描述的那样,平静背后或隐或现着帮派林立的角逐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混乱气息,以维持着表面上看来的公正与秩序。 但是作为各派系平衡的产物,酒馆以及那些属于不同势力范围的客栈和杂货商依旧存在,只是物价奇高且一律只收金子。 龙影叫大家先进了一家酒馆填饱肚子,然后听到酒馆里有人在议论,似乎用的是野蛮人的语言,由于声音太小,他示意飞哥留意仔细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不一会儿,飞哥小声对他们几个说,“那几个人说明天是这里每年一度的赌博盛会,今年是第三届。由这里声名最显赫的帮派女首领且有‘末路乐园’第一美女的莫妮卡亲自主持。我看一定是个十足的女魔头。正好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一看究竟。” 龙影一想这样也好,反正就要过前面那座火山了,趁还有时间,一边休息一下以缓解大家旅程的疲劳,一边还能打听一下如何能更安全地通过那座火山。恩雅建议说补给可以不用考虑,因为过了火山后就进入幻影森林地界,不用发愁任何食物问题。龙影提醒飞哥注意不要喝得太多,以免醉酒误事。飞哥表面应承着,可还是喝得很多,作为一种特别的嗜好,即便危险就在眼前也不能令他有所克制。龙影马上吩咐侍者准备三间客房,叫凯尔和天枫把已经喝得有些醉意的飞哥架到房间休息,并小心守护他。自己和恩雅以及天盟出了那间酒馆,四外打探些消息。 龙影在一个马厩附近停住了,他注意到有两个中年男子一直在窃窃私语,似乎用伊特鲁王国的语言议论着关于明天盛会的一些细节。等到其中一个离开不久,龙影就凑上去和那个看上去象是马贩子的中年男子搭讪,说:“请问你这里有马卖么?” 对方很诧异地上下打量着龙影后说,“看你不象是常在本地混的,听口音应该是从伊特鲁王国那边过来的吧?” 见龙影点头,那中年人又说,“你买马是想派什么用场?如果是赛马的话前天就被卖光拉,今天这些都是不中用的货色了。即使买去当脚力,也除非是买给下人。依我的眼力没有一匹有你身下这匹出色的了。如果明天你要是拿这些个货色去参赛准得惹人耻笑,别人要知道是我卖给你们的那我的生意可就砸了。”说着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后马厩里的几匹马。 直觉告诉龙影从这个中年汉子嘴里能问出些名堂来,于是他看着马厩里那几匹马说,“其实这几匹马虽然不擅长速度,不过仔细调教的话应该有不错的耐力,对于妥运行李的人来说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你说明天的盛会都会有些什么样的人参加呢?” 那汉子心里很是高兴,难得有人夸赞他的马,还这么在行,于是来了兴致,对龙影说,“末路乐园的每一天其实都是小型的赌博盛会,这里非常偏僻,是个天然的乐园,任凭是天神、魔鬼还是王公贵族谁也管不着,大家可以随心所欲敞开了豪赌。要不然各色人物也不会对这里有这么大兴趣。要论财富地位,无论是一掷千金的巨富还是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都会在前呼后拥之下大驾光临;落魄商人和失意骑士也会偶尔来此碰碰运气;当然更少不了那些被各国四处缉拿的要犯和声名显赫的大盗。要知道这儿提供给他们最大的安全,因为有美女莫妮卡,呵呵,别小瞧了她,很少有人敢在她的地盘上随便撒野,除非是偷偷摸摸地干点邪乎事。跟你这么说吧,无论出身贵贱、名声好坏,在这儿都容得下,没人跟你计较这些。当然明天就更精彩拉,因为这里最迷人的第一美女莫妮卡小姐仍旧要亲自主持今年的第三次盛会。她那华贵的仪态和优美的舞姿绝对是吸引那些来此聚赌的豪客们的理由。不用说,明天的盛会一定是三年来最壮观的一次。不过可别动她的歪脑筋,否则会跟那些不知厉害的家伙一样死得很难看的。” 龙影趁他好兴致,抓住机会又问:“那都会赌些什么呢?” 中年汉子说,“看你想赌什么了,什么都行。一般来说常规赌局象赛马赛狗参与的最多,赌注也押得大;最刺激的莫过于角斗士,因为是用命去堵,活着的才算赢家,完全凭的是实力和运气,所以很少有机会使诈,押的注自然最大。当然你也可以拿一切你能支配的东西去赌,甚至拿你的命。嘿嘿,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亡命徒。只要你敢提出个赌法,就有奉陪的敢站出来。” “这么离谱啊……”龙影故意发出感叹。 那汉子笑了,说:“这算什么离谱啊。你还没听说过连荣誉和爵位都能押注的事吧,那才算开眼界的事儿。什么伯爵、男爵的,只要输急了眼,勋章和世袭印证都能作为赌注。如果输掉的话,他在别人眼中就不再是贵族了。除非回头用重金赎回,否则等他回去时正好走背运赶上国王查验这些引证时,脑袋可就保不住拉。在没有赎回之前,那个赢家可以任意处置那些勋章和印证,而且被这里的人视为赢得了那个爵位,并给予尊重。” “那如果有人暗中使用诸如魔法之类的干预赌局怎么办呢?”龙影觉得这实在有点行不同。 贩马的汉子笑笑说,“美女莫妮卡手指上戴着个宝贝,叫什么感应戒指,如果想活下来继续享乐的话,就规规矩矩的。她能用那枚戒指抓到任何使用魔法作弊的家伙,并当众把他烧死。” 这时天已经不早了。那汉子对他说了许多话,有了些好感,便凑近龙影的耳朵压低声音说,“晚上就安分点,别四处转悠,这里可不象在其他城镇,还有人为赌本发愁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龙影觉得这个时候问他有关翻越火山的问题似乎比较恰当,于是就婉转地表示想赢点钱之后和兄弟们到山那边去逛逛的意思。贩马的中年说,“到这儿来的除了对赌博盛会有兴趣的以外,还没听说谁对那座只管烧不管埋的恐怖地狱感兴趣的,莫非那边还有什么财宝值得你用命去换?说实话,在我们这些算是土著的看来,它就算是世界尽头了。曾经有过那么几个倒霉鬼试图藏在山上躲避仇家的追击,结果只被山风卷下他们的头骨。现在你知道这儿虽为乐园,但为什么叫‘末路乐园’了吧。” “难道真就没路可走了吗?”龙影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甚至感到罗兰德主教和德鲁伊教士会不会搞错了。如果真的没路可走,为什么他们没有提过? 贩马汉子叹了口气说,“其实路嘛还是有一条的,不过难走不说,还有一些巨大的石像怪和火魂那样的家伙把守着。据说,被石像怪咬中的部位,当场就被石化;你根本看不清火魂的样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还没等火魂靠近你时你已被熔化;一路上还要面对随时喷发的岩浆。所以山那边有什么根本没人关心,因为那不是活人该操心的事。说起来真是难以置信。上个月又来了条火龙把守着。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看它长什么样,就壮着胆子结队去了,大多数遗言都来不及说一句就被它喷得缩成一团黑炭。侥幸逃回来了一个结结巴巴地说完经过就疯了。还是老老实实参加赌局盛会吧,那些家伙对山这边没兴趣。别把心思放到那山上,除非想去死。” 这些话对龙影一行非常重要。因为火龙的出现是上个月的事,龙影推测罗兰德主教和德鲁伊教士一定不知道;石像怪和火魂虽然很难对付,但对掌握光明和自然魔法的团队来说,总会想出办法来对付;火山也不会每时每刻永不停歇,所以罗兰德主教和德鲁伊教士才并未把这当成最难的屏障而特别加以叮嘱。 龙影怀着对这个贩马者的真切感激,拿出几块金币想对他略表谢意,没想到却被那人拒绝了。贩马者一边牵着马一边笑着对龙影说,“我从来不贪图买卖之外的财富,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这种地方混了十年还能活着的原因。‘横财易遭险祸’是个真理;而且对于赌徒而言,大赌之前散财可不是个好兆头,呵呵。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的好意,祝你明天有个好手气。赢了钱请我喝几杯那我可不反对。” 看来这个深谙生存之道的贩马者不会随便说些没有根据的话,龙影和恩雅交换了颜色,他们都意识到这道险阻决不是一般的艰难。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神秘的盛会 第五十三章 神秘的盛会 当他们回到酒馆后发现里面坐满了人,都在大声议论着有关明天的赌局中可能发生的变数,有几个甚至为各自的预测激烈地争执起来。为了不节外生枝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龙影决定回到酒馆后不再出去。飞哥已经睡得很死,龙影不想影响他休息,就把其他人请到天枫和天盟的房间。龙影先把刚才听说的事跟凯尔和天枫说了一遍,看到两人同样精愕的神情龙影镇静地笑了笑对大家说,“出现火龙这个意外是个很大的变数,我认为明天就不要去看那个赌博盛会了,大家一早就出发,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盛会的赌局上,我们先想办法找到上山的路。如果运气好火山没有喷发的话,就加紧赶路。我担心的就是遇到火龙,不知大家有什么看法?” 凯尔第一个接话,他很郑重地说,“别忘了出门前我给你们挑选的武器。其实那不是一般的武器,而是我潜心打造后多年的珍藏。那天我从铺子的地窖里拿出这些宝贝的时候,还真有点舍不得。说实话,我常没生意做,是因为王国内很少有人象国王那样出得起价钱。我凯尔可不是浪得虚名!”说着,凯尔把目光转向龙影说,“就说送给你那把剑,光材料配比我就研究了一年,才打制出这么一把。但它的杀伤力你尽可以在屠龙时找到感觉。还有给精灵的弓,你们用过的应该感受到它的强劲威力。尽管我不懂得魔法,但我知道龙至少对低等级魔法是免疫的,谁让它们比我们人类要高一个次元!况且我还知道光明魔法很少能产生直接的杀伤力。我说这些的意思一是提醒你们用好你们的武器,这也许是我们战胜火龙的唯一方式;另一点我想说,如果没有自信的话,不妨在明天的盛会上碰碰运气。” 龙影问恩雅,“听说自然魔法能召唤元素精灵,而且当对手越强时,越能召唤出它的克星,是这样么?” 恩雅听懂了龙影的意思,说:“没错。比如遇到火魂时,它是比火元素更强的烈火精灵还要可怕的一类元素体,我们三个人遇到它就能召唤出三个水元素的高级形态寒冰精灵对付它。因为元素精灵中除了土元素和岩石精灵有固定的形态外,包括气元素在内的风暴精灵等一律如同亡灵族的幽灵般没有固定的形体,因此刀剑和弓弩是不能伤害它们的。因为它的火元素属性,即使龙影的火焰法杖也丝毫不能伤到它半分,但三个寒冰精灵对付它应该没多大问题。火魂和石像怪一样对削弱性魔法感到恐惧,这就要依仗龙影的迟缓术来对付了。我们可以用弓箭射杀来不及靠近的石像怪,而把火魂交给它的克星。” 凯尔既兴奋又有些沮丧地说,“如果不是听你说出火魂的特点,没准我还真拿斧子去砍它呢。可能没砍到火魂斧子先烧化了。” 听凯尔这么一说,龙影和恩雅笑了,龙影补充说,“其实光明魔法里的冰箭是对付火魂的唯一攻击法术,可惜效能不高,我担心没能对火魂构成致命威胁时它已经近身了,那就危险了。不过如果你能迅速召唤出寒冰精灵,我就先迟缓住它,然后用幻影大法镜像出更多的寒冰精灵。但愿它们不要一次来的太多,我还没悟到群体迟缓呢。”龙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高级光明魔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掌握的。 “那还去参加赌博盛会么?要是飞哥在这的话,他一定也会同意在盛会上想些路子的。不过我还是信守诺言,听从龙影的决定。”凯尔其实非常不愿意错过这么有意思的一次盛会。 这间酒馆的热水澡恐怕是一行人所遇到的最昂贵的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当龙影和凯尔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飞哥不见了。他能去哪儿呢?两人见他的兵器在屋里,不用说,龙影和凯尔都猜到他趁大家还在睡梦中时就早早溜出去了,一定是想去体验一番赌博盛会。这时恩雅等人也都起来了,龙影只好暂时放弃计划,叫大家一起先把飞哥找回来。 在侍者的指引下,朝着小镇东南方的一处空旷的牧场走去,他们很快便找到了赌博盛会的集中地,至少数千名赌徒呈椭圆形围着那个方圆一里的牧场。走近时才发现,那个巨大的牧场中心已被挖成一个规则的椭圆形深坑,有十几匹各色各样的马已经准备好了,马背上并没有骑师。看来为了避免骑师舞弊,赌局的设计的确很精心。人群之外的烧烤和酒水生意非常兴旺,在第一局赌马还没开场之前,那些坚信自己眼光和运气的赌徒们正忙着押注。投注小屋左右间隔排列,由上百个坚固的石砌小屋围着整圈牧场垒建,每个小屋都开有八个窗口。 凯尔找到一个矮人,向他打听一些疑问:“哎,兄弟,我说这投注小屋里的金子堆满了怎么办?而且要是有人聚众哄抢又怎么办?” 那个矮人笑呵呵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五大帮派为这个以前吃尽了苦头,搞得没人肯来这里。后来才组成了商会,共同开发这项天然资源。至于金子嘛就不必担心,呵呵,所有的投注小屋底下其实就是一个完整的坑道。金子一放进去,就被传递到下面储藏起来。我虽没下去过,但听说比国王的密室还防备森严,非常安全。” 龙影注意到这些“碉堡”般的石屋的八面石窗,假如弓箭手埋伏在里面,一旦外面有变,即刻就能射杀整个牧场所有方向的目标,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恩雅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感觉到这些投注精心设计的小屋背后的良苦用心。龙影选择了一间标明“九号”的投注小屋作为联络点,让大家分头去找飞哥,并约好回来集中的大致时间。 当恩雅找到飞哥时,他正在四十九号投注小屋准备押注,而且正和旁边一个贵族管家互相拥挤。恩雅把他叫出来时,他虽然很不情愿,但他知道大家一定都在急着找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憨笑着,跟恩雅打岔说,“呃,我的马和武器跟你们在一起吧?辛苦拉,嘿嘿。” 所有成员重新聚集在九号投注小屋。龙影正要决定离开,在他们右边的一号投注小屋前,突然搭起了一座木制高台,一个婀娜的花季女子出现在那高台中央。她容貌娟秀俏丽,裸露的双臂透着一种被阳光浸染的健康肤色,黑色的锦袍裹着她窈窕的身段和婀娜的曲线;右手拿着一根神奇的黑色魔杖,微笑着向人们致意。嘈杂的人群忽然更为喧闹,口哨声和兴奋的怪叫响彻整个牧场四周,以至于龙影都听不清飞哥对他都说了些什么。随着那名少女魔杖向天空一指,一团耀眼的白光聚集在魔杖顶端,随即化作天空般的浅蓝色光环,似涟漪般向四周扩散,速度却异常迅猛!令人惊异的是,那疾速散开的浅蓝色光环竟然渐变为较深的高贵的宝石蓝。人们的头顶上似乎顶着无数个由浅渐深的蓝色同心圆,龙影的团队和现场所有的人一样都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美丽与喜悦之中。当最后一圈蓝光散布在所有人之外的一刻,恰是那宝石蓝最为纯正的一刻,忽然那轮令人陶醉的光环整圈向上升起,然后化为一阵耀眼夺目的流星雨,在人们的惊呼声中逐渐滑落,直到消失的一刻人们还沉浸在惊愕之中,就连龙影和他的整个团队也不例外,都被这前所未遇的奇观所震撼。 “这是流星火雨的一个魔法变形,如果她不做变形而作为攻击手段直接使出流星火雨的话,那么刚才的所有观众,包括我们都已成为亡灵。这是暗黑魔法里非常恐怖的一个,她居然能娴熟地演变成如此绚烂的表演,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第一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恩雅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高级暗黑魔法的细节告诉龙影。这时人们已不再喧哗,而象是聆听一位女王的训诫。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少女身世 第五十四章 少女身世 龙影猜测,眼前这位少女应该就是莫妮卡。看上去总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惜龙影想不起来。难以想象,这么一位年纪和自己相仿的花容美女,魔法的使用竟到了如此境界,还是这里最大帮派的头目。若她为魔族做事,将是一个极为强劲的对手。 此时莫妮卡又施展了几项绚丽的魔法技能,均为威力强大的攻击性法术的变形,这下龙影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来自各方的人物会对她如此折服、不敢有丝毫造次的原因。 此时莫妮卡的身世引起了龙影的极大兴趣,是什么造就了这个美貌少女的强大法力?这使天分极高的龙影都感到非常困惑。 莫妮卡已开始在台上展现她那优美的舞姿了,以至于当其他人开始叫好时龙影还陷在沉思之中。 飞哥打断了龙影的思索,他在龙影耳边问他哪几匹马能跑到前三名,他正为押注的事而发愁呢。龙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腊肠送给他的象牙饰品,一个闪动的念头告诉他前三匹马的次序,他赶紧说给飞哥和凯尔。两人将信将疑地拿着一部分金子去身边的投注小屋下注。 第一轮跑下来,那三匹马果然胜出。两人一阵狂喜,围着龙影手舞足蹈。恩雅也走近龙影,饶有兴致地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大魔力,龙影笑着解释说也许是无意间碰到了腊肠送给他的那间饰品触发了灵感吧。忽然有个陌生的矮人对龙影说有人请他过去叙话。于是一行人跟随那名矮人来到西边一里外一处树木稀少的空地。 令所有人吃惊的是,等待他们的居然就是刚才台上的那名少女莫妮卡!且就她一人。为什么会是她呢?请他们来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那名矮人很快就离开了。正当大家凝神猜测之际,莫妮卡面无表情地对龙影说,“小牧师别来无恙啊,想不到六年时间一晃过去,你都快让人认不出你了,身边又是兄弟又是情侣的好威风啊。” 恩雅的脸一下子红了,正想向对方解释。这时龙影先开了口说,“你是……?” “我是六年前曾被你救过的动力咪咪,你难道忘记了?也许象你这样一位受人尊重的牧师,救人是你的天职,也确实救过不少的人。也许象我这样一个普通女孩子,你早就忘记了。” 莫妮卡说。 龙影慢慢地想起来了,亨利九年,由于瘟疫在整个王国流行,九岁的他就和师父哈特牧师一起四处救治遭受折磨的人们,直到来年情况才逐渐有所好转。在曾经医治过的很多人中,龙影对眼前这名自称动力咪咪的少女逐渐恢复了记忆,当年的情景渐渐浮现在他眼前: “你的父母呢?你怎么不和他们在一起。”龙影一边凝神为那浑身抽搐的可怜女孩驱除瘟疫并疗伤,一边关切地问她。 “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我母亲把我养到六岁也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人都讨厌我,连一口饭都不给我。我只好一个人流浪。是一位好心的吟游诗人看我可怜收养了我,可惜去年爆发瘟疫后,他也染病死了。我只好……只好继续流浪,结果也染病了。” “想不到你的身世比我还可怜,起码我还见过自己的父亲。对了,你怎么没去孤儿院呢?那里会遇到很多朋友,可以在一起玩。”龙影用一块柔软的羊皮轻轻拭去那女孩满是血泡的脸上的汗水。 “不,我害怕那种地方,我害怕会失去自由。”女孩浑身哆嗦。 “要不,我去求下师父,让他把你也留下。” “不了。我已经习惯流浪了。”说这话时,她的心象被针刺般的难受,她何尝不想能象龙影那样得到一位慈祥的牧师的照料,还可以天天和这个善良的男孩在一起。可是随着泪水的流淌,她选择了痛苦地拒绝,因为她怕温暖的生活会消磨掉复仇的意志。何况这么多苦都受过来了。她闭上眼睛任泪水奔流,以至于龙影还以为她是疼的。 “还疼吗?”龙影竭尽全力地照料她,恨不能把这位可怜女孩的痛苦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由自己来承担。 “恩。”女孩伤心地抽泣着,虽然瘟疫使她浑身都疼得要命,可是这个男孩的体贴对她的感动却是触发她止不住流泪的真正原因。这个世上除了妈妈,再没有人象这个男孩一样使她感到如此倍受呵护。被人疼爱的感觉对她来说太稀缺了,瞬间的幸福竟如此短暂。她知道一旦分开就会失去,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离开。她不能忘记为父亲报仇,所以决定独自忍受流浪的痛苦。虽然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但她决心不论走到天涯海角,永远都会把他刻在自己心里。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我去哪儿才能找到你?” “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如果有一天还能再见面,我一定和你在一起。真的,请相信我。只要……你不赶我走。” “傻瓜,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你叫什么名字?知道你的名字也好找你。”龙影怎么也舍不得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再度流浪。 “我……我小名叫动力咪咪,因为我妈妈说,猫的命最多了,有活力的猫咪更容易活下去,所以叫我动力咪咪,嘻嘻。”女孩的眼里噙着泪水,却笑着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 龙影从六年前的那一幕回到了眼前,对莫妮卡说,“原来你就是动力咪咪!后来你去了哪里?我曾一个人找遍了镇上的每个角落,可是都没有你的消息。每次随师父到一个郡的任何小镇,都忘不了找你,可是没有你一点下落。”龙影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一开始看到她就感到有些面熟,可他不敢把这两个命运截然不同的人联想到一起。 “你还记得吗?我曾说过收养我的吟游诗人在瘟疫爆发那年就已经病死了。其实,从那以后一直到第二年遇见你,我一直都跟着一伙人以偷窃过活。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一定很吃惊吧?只可惜,恩养我的吟游诗人教会我读书识字以及许多知识和见闻才不过三年就不幸身故,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偷盗生涯。呵,我学东西可真快,才一年就练就了一身偷窃的功夫。对于你们这些正道上的人而言,我只是个该死的窃贼对吧?所以那时我没敢告诉你,只能说是我在流浪。你救了我的命而我却欺骗了你,现在知道这些一定很怨恨我吧?” 莫妮卡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影。 “其实我们离开你后,我师父哈特牧师就曾经告诉过我你有过偷窃的经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一眼就看穿的,可他没有当面指出,还鼓励我去找你。我师父告诉我人有时做一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所以我始终都能体谅你的苦衷,从来都没有对你有过怨恨。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龙影把心里所想的如实说了出来。他看到莫妮卡美丽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自我从你手里捡回条命,突然意识到我母亲叫我动力咪咪的意义,她是要我坚强地面对生活,勇敢地活下去,学到本领为父亲报仇!那时我就发誓要学到真正的本领,完成妈妈的遗愿。命运并没有抛弃我,在我们分别以后,一次意外的机会让我偷到一个卷轴,上面详细记载了所有的暗黑魔法。也许跟我的血统有关吧,我在三年内就掌握了上面所有的魔法。后来在我十四岁那年,帮会老大在一次和其他帮会的火拼中丧命,我杀了那些对手,于是被拥戴为帮会新的头目。我厌倦了帮会间为抢夺地盘所做的无谓争斗,带着手下来到这个地方。后来和其他被我打败的帮会一起成立了商会,三年来,我们通过赌博盛会招揽赌客敛财,同时……” 莫妮卡的眼中闪现出一股杀气,但转瞬间又变得平和。她对越来越迷惑不解的龙影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曾经向你隐瞒了我的身世,是因为我妈妈临死前曾告诉我不要对外人说起自己的身世,怕我遭到不测。那时我还小,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所以没敢对你说出真相。”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生死抉择 第五十五章 生死抉择 莫妮卡抬起眼睛看着天空,然后渐渐走近他们,脸色沉重地向龙影诉说起她的身世和不幸遭遇:“其实我父亲是魔族的人,而且是一名法力高强的魔法师。只因和魔族的最高统领高铎纳斯的亲信发生争执而险遭杀害。为了躲避迫害,他负伤后逃出魔族大本营洛泽辛诺山,藏匿在伊特鲁王国的一个边境小镇。一对好心的姐弟收留了他,就是我的妈妈和舅舅。父亲曾不止一次地赶走那些洗劫小镇的盗贼,可是这似乎改变不了人们对他的偏见;我妈妈不顾人们的反对与我父亲结了婚。后来镇上的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在铁血摄政王的卫队还没赶来抓获他之前,魔族也得到消息,他们派来的四个法师先到一步,残杀了还在养病的父亲,还杀害了一些居民。可能不愿与摄政王的卫队纠缠,他们很快就走了,全家人和镇上大部分居民才侥幸活了下来。那时我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更不知道一出生就有那么多苦难等着我。从我降生那天起,灾难和不幸就从未间断地落在我们头上。我们一家就在饱受人们的冷眼和欺凌中艰难度日。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就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饱饭,也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但我妈妈始终没有后悔过,她和我父亲是真心相爱的,她知道我父亲和其他那些杀人如麻的魔族是不一样的,她的每一滴泪水都是为我那不幸的父亲而流。我从小就明白我父亲的族人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再后来,先是忍无可忍的舅舅为了我和妈妈和他们争执时被镇上的人打死;接着在我六岁那年妈妈也因忧伤和劳累在人们的歧视和羞辱中死去。我从此无依无靠,连最后一个亲人也失去了。他们占据了我家的房子,把我撵出了自家的大门,我只能流落街头……当时富人家的猫和狗都比我吃的好,我常常梦见我变成别人家的猫了,每顿都能吃饱。” 莫妮卡背过身去,不让他们看到她的泪水。龙影仿佛看到了她悲惨的童年和孤单凄凉的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个坚强的灵魂。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好在莫妮卡很快就转过身来,眼里明明还闪动着泪光,却要尽力做出顽皮和不在乎的样子。她和龙影的交往虽然只是过去六年中短暂的一瞬,可对于自幼孤苦无依的她来说,曾经把她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的龙影在她心目中却有着难以替代的地位。她时常怀念起那个短暂而幸福的瞬间,甚至幻想过那个救过并对她体贴入微的男孩和她相依为命一起生活的情景。在她即将失去生命的一刻,龙影的真诚呵护使她刻骨铭心。虽然六年过去了,她的命运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她也不再是那个任由人随意欺负的女孩,可她对龙影的感恩之情却从来没有淡忘。在她心里,权利和财富甚至无上的法力,都只不过是复仇的道具。为了复仇,她已经尽力了。当命运她再一次让她遇到龙影时,她决定象她曾经说过的那样再不放弃。为此,她宁愿抛开所拥有的一切,也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这场和命运的赌局让她输得一无所有。她不想龙影为她难过,就故意打趣地逗他说,“你猜猜看,我是怎么认出你的?” “我……猜不出。”龙影的确不知道她究竟从什么地方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他还在为莫妮卡的欺伶身世伤感着。 “嘻嘻,告诉你吧,这里所有的酒馆都归我,通过安插在那里的眼线,我能洞察一切来往者的身份、地位和目的。刚才你用那个幸运赌牌猜中了首轮赛马的前三甲,要不是你那两位朋友围着你狂欢时你居然无动于衷,我还真以为你跟其他人一样是特意到这儿来参加赌博盛会的。那个象牙饰品一直都挂在腊肠脖子上,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龙影的确没有想到,原来腊肠送给他的那件饰品竟然有这么大魔力。于是他把与腊肠如何相识的过程告诉了莫妮卡。正当他把恩雅等人的名字一一介绍给莫妮卡,还准备详细介绍他们时,这位美少女打断了他,说,“让我来猜猜他们的身份吧。”于是她先是靠近凯尔,看着凯尔说,“恩,这位伟大的工匠是矮人部族里最优秀的武器和盔甲技师,平日开着个铁匠铺自己却很少露面,喜欢打猎和冒险;为人很讲义气。”又走近飞哥前后打量着他说,“这位飞哥是野蛮人中著名的力士,臂力神勇,曾在部族的比武中夺得过第一勇士的称号,跟凯尔一样都是赏金猎人公会的成员,和凯尔一样豪壮仗义。”看着被说破身份后两人因得到夸奖而得意的神情,莫妮卡又指着最后三人说,“这三位应该来自精灵国度。能一路游历到这么远的地方也决不是等闲之辈。那么,你们几位聚在一起究竟要去干什么大事?” 龙影长舒了一口气,他庆幸莫妮卡没能猜中他们所有的秘密。这倒不是怕被莫妮卡得知真相,而是担心他们的行踪会暴露的如此轻易。恩雅的直觉告诉她莫妮卡并非他们的敌人,从她的话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对魔族势力的愤恨一点也不亚于他们。于是用眼神鼓励龙影对昔日的故交说出真相,也许她能为他们此行提供些帮助。 龙影警惕地环顾四周后,便把他们此次前来的冒险经历和来龙去脉统统告诉了莫妮卡,然后他又问:“你刚才说到‘通过赌博盛会招揽赌客敛财,同时……’时似乎话只说到一半。那‘同时’是指什么?” 莫妮卡回答说,“刚才在我没弄清楚你们的真实来意之前,担心你们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对你们不利。现在我了解到你们的使命,当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我在利用赌博盛会招揽人们来到此地的真正动机不止是为了金子,而是想通过我的消息网打探魔族的动静。我用重金雇佣了一些只为钱财才肯卖命的刺客、自由剑士和法师。每当打探到那些魔族法师的行踪,便要他们前往刺杀。……对了,听你刚才说道要寻找龙族先知,一定要经过前面的火山吧?” 这时恩雅赶紧点点头,并问莫妮卡能不能帮助他们。莫妮卡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龙影说,“虽然我憎恨魔族,但并不意味着对伊特鲁王国的人们有什么好感。好在你们当中没有一个是他们那样的人,我可以帮助你们过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几乎所有人都同时问到。 “就是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莫妮卡看着六张惊愕的面孔,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故意板起面容说,“怎么,不欢迎啊,那你们就自己过去吧,不送了。”说着做出要走的样子。 龙影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当他发觉唐突时,脸一下子就红了,紧张得竟然忘记松开。恩雅突然间转过头不再看他们。龙影松开那只温热的纤手时,发现恩雅竟转过头去。猛然间他象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偷偷地瞥了一眼天盟。而天盟和天枫两人还是有说有笑,似乎对这一瞬间的变化没有任何察觉。龙影舒了口气,但仍旧显得很紧张,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对耸着眉头正等待他作出答复的莫妮卡说,“其实……其实我们都非常欢迎你的加入。但是我敢说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感到惊讶,因为你有自己的地盘,也能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认为大家可能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为我们舍弃这一切。” “我不是为了你……” 莫妮卡似乎话说出一半就咽了回去,她连忙调整语气,尽量使自己的话听起来连贯一些,说:“我又不是为了你们才去的,是我自己想换一种活法,顺便到火山那边的幻影森林去看看,因为还没人能成功穿越那片森林呢。我想能和这么多能工巧匠在一起,总不会又迷路吧。就当是出去散散心,我又没说会一直跟着你们。如果我不高兴了,会随时离开你们的。” “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虽然你已经为你父亲报了仇,但你能就这么舍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么?不要误会我是在拒绝你,而是真心地让你再仔细地想一想,为了帮助我们,就这么放弃了,值得么?毕竟你吃了那么多苦才有了今天……” “我已经说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给父亲报仇。可是到底要报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呢?我已经尽力了,我想我应该有权利选择新的生活。对我来说,短短十六年已经受了别人几辈子的苦,难道还不够吗?我并不留恋我亲手创造的一切,这一点不用为我担心。再说帮会的事我会处理的,我早已打算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了。这一切我已经厌倦了,我想该是结束的时候了。”莫妮卡坚定地说。 “如果你决定了,那就是我的决定。”龙影和其他人一样由衷地欢迎莫妮卡的加入,只要这一切是出自她的真正选择。龙影把六年前救过她的事始终只当成一件平凡的事情,救人是他的天职,他不希望莫妮卡的这个决定是出于报恩而做的一种牺牲。 莫妮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这就回去处理一下,你们就在这等我,马上就来。”说完她风一样地消失了,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人。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越过火山 第十篇 但愿君心似我心 第五十六章 越过火山 “‘瞬间移动’!这是高级魔法师才能悟到的暗黑魔法。我师父生前曾告诉我们,远古时代,正是神对自己的约束造成暗黑魔法的强大,相比之下,光明与自然魔法就象草药医学那样总显得不够用。”恩雅对暗黑法力的过于强大显得非常感慨。不知为什么,恩雅的心里突然感到空荡荡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也正因为如此,才提醒我们要彼此信赖,紧紧地相互依靠,也许惟有如此才能弥补光明和自然魔法的先天不足。”龙影补充道。 “你们说的神究竟在哪里?怎么我只看见到处都是魔族的势力,你们说的神却连影子也见不着。难道魔族入侵我们他们就不管吗?”飞哥直率地抛出他的看法。这句话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也许一定有什么原因吧,谁知道呢。这一切等见到龙族先知就会明白了。抱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路还要走下去。”凯尔虽然反对飞哥的急噪情绪,但这么说也是对他的宽慰。 他们趁此机会讨论了许多问题,从人的生与死讨论到对家庭的态度以及各自对人生乐趣的看法,直到看见莫妮卡骑着一匹毛色跟龙影的霹雳兽极其相似的枣红色马由远至近,才停止了探讨。 龙影注意到,莫妮卡没有拿太多的东西,这种洒脱是她的流浪生涯形成的习惯。她到近处时对大家说,“无论如何,我们这段新的旅程算是开始了。不用那么紧张,起码在进入幻影森林之前不用。” 恩雅扬起眉头应了一句说,“如果能进入幻影森林就更不用了。” “你们都说什么呢?听起来怎么象是纯粹的游山玩水啊,似乎前面一点危险也没有。那我们还带着兵器干什么,干脆空手去算了。”面对即将遇到的危险,飞哥对她们两人的轻松态度感到困惑不解。 莫妮卡一马当先,带领众人来到距离火山脚下不远的地方。突然,她拨转马头,整个人借势一跃站在马背上。她高举魔杖,一圈噼啪作响的电弧围绕在魔杖顶端。随着她将魔杖指向山顶,那圈电弧化作几束闪电击向山顶突出的岩石,被击中的岩石顿时发出隆隆巨响并化为飞灰,几只被惊起的石像怪扇动着宽阔而丑陋的羽翼离开了自己的巢穴。 就在那一瞬间,在其他人惊奇的目光中,一条血红的火龙从山顶盘旋飞出,莫妮卡急忙按住精灵的弓箭,对他们说,“不要动,它是来见我的。”火龙逐渐飞近的时候,龙影注意到,它身长足有三百尺,大如铃铛的双目紧盯着自己。身上的鳞甲闪亮而刺眼,反射着金红色的光芒。巨大的龙头下颚上飘着长长的触须,任何一只龙爪都足以将你连人带马地按翻在地。他偷偷瞥了一眼莫妮卡,见她始终气定神闲、镇静自若。 莫妮卡对越来越靠近的火龙说,“戈里奥,你的精神看起来不错。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老朋友,我们现在需要到山的那边去,因为有些事情必须去山那边才能解决。请你帮我们开路,告诉那些家伙们躲开,我们不想伤害谁。请你辛苦一趟戈里奥。” 当火龙飞向山顶的时候,莫妮卡对惊诧同伴们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过去。不过我只能让那些凶狠的守护者不沿路袭击我们;随时喷发的火山我可左右不了,所以必须加快速度。” 在通过那条岩洞的过程中,岩浆喷发的遗痕随处可见,有些岩石边上涌动着气泡,那温度足以熔化岩石。炽热的岩洞预示着火山和岩浆随时都有可能喷发。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极不好走,凯尔和飞哥一直都紧张地警惕着四周,生怕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怪物随时会袭击他们。在莫妮卡的催促下所有人只能加快步伐。当他们见到岩洞对面的光亮,直到幸运地走出山洞的时候,始终没有任何有威胁的事情发生。谢天谢地,一切预计中的可怕灾难都没有降临。莫妮卡实现了她的诺言,在火龙戈里奥的帮助下,他们终于可以沿着岩洞出口外的山路拾阶而下,最终平安地摆脱了这座火山。龙影回头往去,只见红龙拖着它的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冒着黑烟的火山之巅。就在这个时候火山突然间喷发了,火山灰和岩浆被喷射到几千尺高的天空,烟尘笼罩着四周,炽热的熔岩顺着山坡奔淌,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熔毁。黑压压的火山灰气体弥漫整个山体,遮蔽了半个天空。莫妮卡叫大家快马向前,远离熔岩和灰尘。 当跑到距离威胁足够远的地方时,大家才勒住了缰绳,凯尔咂吧着嘴,显然还心有余悸。[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是怎么摆平它的,美女?”凯尔急于想知道这个秘密。 “不知什么原因,有条红龙上个月突然来到这里,还在镇子上伤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后来我们就交了手,一场大战后,它负伤逃走了。也许它知道自己杀不掉我,于是三天后便化为人形主动来找我和解,并求我帮他寻找一件龙族遗失的宝物。从他着急的样子看那件宝物对他来说事关重大。我答应了他并在半个月内帮他找到了那件宝贝。按照事先的约定,它必须为我做事。它就是红龙戈里奥,很早以前是辛威克火山的守护者,镇守着埋藏在那里的一个宝物。至于为什么它一个月前会突然来到“末路”火山,我曾经问过,可它始终不肯说。这里的人们非常怕它,称它为火龙,但没人知道我打败了它。它的记性可不怎么好,假如我没有跟着你们去,等回来时,它一定不认识你们。到那时一场恶斗将不可避免。”莫妮卡讲述完关于红龙戈里奥的事,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龙影脑海里。为什么这条红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上个月来到这里?它的到来跟自己的团队路经此地有关呢还是纯粹偶然?假如不是莫妮卡无意中打败并帮助了它,他们还能如此轻松地经过这地狱般的火山么?而且它急于寻找的宝物究竟是什么呢?龙影向莫妮卡提出了这些疑问。 莫妮卡说,“他的宝物藏在一个匣子里,我的手下是按照他对匣子的特征描述才找到的,那个匣子如果不是龙族的人根本打不开。当把那匣子交还给他时,他一下就打开了,然后合上匣子满意而归。所以我始终不知道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但是那匣子里的东西显然对他极其重要,不然它也不会答应帮我的忙。假如今天在火山上拼斗起来,行程势必延误。即使能打败它们,我们也将葬身于那场火山喷发。” 至于红龙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前突然来到这里,莫妮卡也猜不出原因。也许要解开这个迷,非得见到龙族先知才会有分晓。 一行人都在暗自庆幸遇到了莫妮卡,如果不是她事先打败红龙的话,恐怕全队都已经在激战中被突然喷发的火山吞噬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幻影森林 第五十七章 幻影森林 不知不觉逐渐踏进了幻影森林的疆域,也许是火山灰的原因,就连森林边上的树木都长得异常茂盛。按照罗兰德主教的提示,要找到龙族先知至少还要有三天的路程,可迫不及待的龙影已经有点心急如焚了。面对这片足足有半个王国大小的幻影森林,所有人都在为可能迷路的事发愁,此时只有恩雅成竹在胸。 莫妮卡催马靠近恩雅,说,“亲爱的精灵美人儿,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运气似乎还不错。下面就看你的了,我们能否不在这迷失就全靠你拉。”说完,莫妮卡笑吟吟地纵马跑开了,她在说“就全靠你拉”几个字时几乎是一字一顿的。 恩雅没有回答,她下了马,独自一人跑到前面的一处空地然后席地而坐,她的两只手心轻轻合拢并缓缓搓动,嘴里念念有词。忽然间起风了,风从树梢间刮过,本来就已经凋零的树叶被风刮了一地。这时龙影隐隐听到树林深处传来“唰唰”的声音,他正想仔细看清楚时,一个比他见过的最粗大的巨蟒更为粗壮数倍的绿色长龙挂着满身鳞片以极为迅捷的速度在枯叶凋落的树梢间游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瞬间化作人形伫立在他们面前,把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个神秘来者看上去正当壮年,两侧额角微微凸起,硕大的身躯坚如磐石,冷俊的面色透出庄严,巨目如电,扫视着他面前的这些闯入者。当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径自快步走到恩雅近前,声如洪钟地对恩雅说,“没猜错的话,是你召唤我来的。那么你是谁?” 恩雅一点也不紧张,她嫣然一笑,从容镇定地用精灵语对神秘来者说,“不错,是我把您请来的。我是精灵长老精灵飞派到伊特鲁王国的一名云游精灵,我叫恩雅。精灵飞长老曾叮嘱过我,说绿龙永远都是精灵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给予我们帮助。” 神秘来者听后,神色之间只露出非常难以察觉的变化,然后也用精灵语说,“精灵飞还好吗?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廓尔默先知怎么没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恩雅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把廓尔默先知那枚戒指默默地摘下来,缓缓地递给神秘来者。那来者接过来一看,又默默地还给恩雅,静静地说,“知道了……他前些时间刚好出去了,三天内会回来。我会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你们加快行程吧。” “那实在太感谢了!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恩雅一脸真诚地、微笑着对那神秘来者说。 “不用了。在先知面前,我只是他的守护者,我的名字微不足道。”说完,他化为一条绿色的巨龙,转瞬消失在茂密的森林里。 凯尔和飞哥惊得张大了嘴巴,两人语无伦次地相互比画着。莫妮卡也没有听明白恩雅与绿龙的对话,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因满是困惑而有些顽皮,对目送那条绿龙离去的恩雅说,“怎么?就这么走了?” “是的,但他会给我们留下标记。别担心,只有精灵才能看出那些标记,而且,只要我看过那些标记后,它们便自动消失了。”恩雅平静地对莫妮卡说。龙影是精灵之外唯一听懂他们对话的人,他笑着对莫妮卡说,“老大,那条绿龙会告诉龙族先知我们就要来了。等我们赶到时,先知正好也从外面回来。” 莫妮卡弯起修长的眉毛睨了龙影一眼,风情万种地说:“我再也不是什么老大了,那种日子过去了,它不适合我。遇到你们我知道自己是解脱的时候了,就让我为你们大家做一回保镖吧,嘻嘻。”龙影打趣地对莫妮卡说,“保镖可是要随时付出牺牲的啊,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能随便离开的哦。” 两个人沉浸在会心的欢笑中,诉说着分别以来各自的趣闻或遭遇。此时恩雅加快了步伐,独自一人牵着马朝前走去。当龙影抬眼望见天盟追上恩雅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恩雅似乎不怎么理会他。龙影认为恩雅一定是为了廓尔默的失踪和她两位师兄的遇害而难过,他看着恩雅的方向叹了口气。莫妮卡停下马,直视着龙影的眼睛说,“凡是美好的都注定是脆弱的,适当的距离才不易打碎。如果爱一个人,就应该守护他,能够每天看到自己爱的人其实就很幸福。美梦虽然会醒,但人们还是会迷恋他的绚丽精彩,你说对么?”龙影看着莫妮卡认真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觉间加快了步伐。 龙影看了下罗兰德主教给他的星晷,给莫妮卡解释它的来历和飞哥对时间的简化叫法,莫妮卡立即指着星晷说,“那么现在应该是处女天时快要结束,快迎来天枰天时的样子;按照飞哥的提议应该是十六点半了,是这样么?” “你可真聪明,跟我都不相上下了。”飞哥笑着在一旁夸她。 将近十七点,凯尔指着即将西沉的太阳提醒龙影该休整了,所有人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可不知是因为一天内接连遇到两条龙后的紧张呢还是终于踏入龙族先知领域的兴奋,大家竟都没有任何疲劳和饥饿的表示。凯尔的提醒把大家沉睡的肚子都惊醒了,一个个不等龙影说话就全停下来集中在一起。他们拴好各自的马,开始在一处空地前挖土,准备野炊。 莫妮卡熟练地帮着凯尔挖出一个壕沟火坑,入冬的森林风高物燥,而这种火坑既防风又安全,不用担心会引起火灾,而且在感觉天气寒冷的时候,它又是一个流浪者火炉,可以围起来取暖。天枫从行囊中取出一对轻巧的树丫状支架,插在壕沟火坑两端,飞哥已经抱回来一大捆干燥的树枝,把它们作为干柴折断后塞入坑里,莫妮卡用一只手的食中二向铺满干柴的坑中一点,火苗呼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龙影拿出陶罐往里面倒水,放入了一些豌豆和咸肉干准备做汤。这时恩雅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把云莓,要天盟给她拿一个陶罐,说要给大家做甜点。这是一种白色裂刻叶片的矮小灌木所结出的蔷薇果,生吃也别具风味,但拿来做甜点似乎只有心灵手巧的精灵才想得出。 莫妮卡觉得很好奇,便跑过来说自己想跟恩雅学两手,恩雅便把她的手艺一点一滴地讲给莫妮卡听。很快,两个女孩就沉浸在欢快的嬉笑中。龙影看到她们一起开心的样子,心里倍感欣慰。 第二天一早,恩雅就带着莫妮卡一起去远处林子里采回许多真菌,由于夜里曾下过一阵小雨,树生和地生的新鲜真菌大量冒出。她俩回来的时候竟把马背上的褡裢都塞满了。龙影看到两张喜悦的笑脸,忙把凯尔和飞哥叫醒,动员大家一起动手共同分享制作丰盛的早餐的快乐。 恩雅把大家叫到一起,说:“记住,伞形真菌中任何伤口处菌肉变黄或有污斑的种类都不可食用;另外幼生菌株彼此很难分清,易于和剧毒的伞状蕈类混淆,所以要格外小心!” 飞哥盯着恩雅从褡裢里取出的那些精心挑拣的鳞多孔菇、鸡油菌和牛肝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凯尔则警惕地指着一些深蓝色的蘑菇,似乎担心有毒。恩雅笑着解释说,“这叫胸膜牡蛎菇,它们喜欢群生,所以能一次采摘到很多数量。菌褶与菌肉为白色,而且常年分布在阔叶乔木上,所以很好识别。这些可爱的菌株既适合撕成片煨炖,也能晾干后保存,任何时候吃起来味道都极其鲜美。你就放心去炖了吃吧。”凯尔咽着口水,和飞哥抢着从包裹中取出肉干和陶罐,看来两处地炉都有些不够用了。 龙影靠近恩雅,拿起两根不同的嫩枝条向她请教它们的区别和用途。恩雅只告诉他是红杉嫩枝和猎犬茶,接着就不吭声了,她把两种不同的嫩枝做了简单的处理,就分别投入两个不同的悬烧着的陶罐里。等罐里散发出两种奇异的清香时,她才抬起头对龙影说,“两者都可以制茶,而红杉嫩枝还可以跟其他食物混合煨炖。猎犬茶不但香味奇特、能清爽口腔,还能提神,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龙影舀了一勺煮沸的猎犬茶汤,轻轻地对着勺子吹了几口,然后一口喝进去,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浑身舒坦,口腔中立时充溢着一种清爽的感觉。恩雅看着他那振奋的样子甜美地笑了。这时凯尔和飞哥已经抢着把勺子探进了陶罐,而莫妮卡却没有任何表情,她既不说话也没有去品尝被龙影夸耀的猎犬茶,只是在那出神。龙影关切地问她为什么不品尝一下,她这才拿起了勺子。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龙影一脸嗔怪的表情问恩雅:“不是说过有机会要亲自教我如何识别野果和野生植物么?为什么就你们俩独自去了?”恩雅想了想,还是那么神采飘逸地说,“我跟莫妮卡都说了,她可真是冰雪聪明,一学就会。以后你请教她就可以了。”龙影愣住了,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在恩雅的带领下,大家追随绿龙留下的标记向西南方向挺进。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终于在亨利十六年十二月一日这天,他们高兴地看见森林中的一个湛蓝的湖泊,龙影告诉大家,那就是罗兰德主教所说的“圣龙之湖”。历经一个多月的跋涉,这支顽强的团队终于就要见到龙族先知了。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与激动的心情里。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领主的族谱 第五十八章 领主的族谱 十一月十一日,德肯离开了洛克鲁伯营地,亲率五千士兵向关塔斯山的盗匪们的据点进发。经过三天激战,彻底平定了那里的匪患。一个被俘的盗贼头目为保住性命供出了他们畜养的大量军马、粮草和宝藏的山洞。在随行牧师的劝说下,德肯没有斩杀那两千名被俘的盗贼,而是按牧师所说的那样把他们押回洛克鲁伯营地附近的石场劳役,以补充人力的不足。这次行动收缴了超过三千匹军马,加上其他来源的两千多匹马,德肯终于可以组建起一支七八千人马的骑兵队伍了,这支庞大的骑兵队伍令他倍受鼓舞,因为他一直梦想着能够驾驭一支万人的骑兵队伍,现在看来离这个目标似乎已不再遥远。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国王似乎并没有象上次那样对他的战利品感兴趣。 德肯在回到洛克鲁伯营地之前,就从探马那里获悉,他们在离开营地之后,又有一批规模较大的投奔者,另外竟然还有一位令他意想不到的大人物,就是一直活跃在王国南部群山里的游侠克洛夫,因为他的部队擅长随他在群山出没,所以外号“小鸟快飞”。德肯跟他曾有过一段非常愉快的经历,非常期待能早点见到他。 十一月十六日,德肯在自己的营地和这位一直令他尊重的游侠会面了,德肯一见他就从马上跳下来,两人拥抱在一起。德肯亲切地问道:“我亲爱的小鸟,见到你我高兴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咱们俩有几年没见面了?快告诉我你还好吗?对了,你是坐哪块云彩飘来的,我真得好好感谢它!” “我也非常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而且是活着见到你,亲爱的威廉老兄。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话。”游侠说。 德肯很诧异,因为以前小鸟快飞跟他在一起除非重大军情一般都不会提出单独密谈,德肯看着他的脸,马上拉着游侠走进了大帐。 “嗨,小鸟,出了什么大事?”德肯选择了直截了当地发问。 “威廉,你知道,王国的南部边境本来一直依仗着崇山峻岭的天险,所以才能长期与外部保持隔绝。除了我带领的人马修筑的一部分哨卡外,历代国王都因为这个理由没有派驻更多的人马在此设防。但是亨利不同!两个月前的一次意外发现,我才知道一直暗中资助我的原来是亨利国王!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对你来说这非常难以置信,但这的确是真的!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跟我交情不错的一位吟游诗人,上个月曾对我说过,哈克领主企图通过一系列举动收买人心,有推翻亨利国王的企图。我不敢相信!一向克尽职守的哈克领主怎么会是那种人!可他拿出了王室族谱,虽然那件被火烧过的残破的族谱都有些字迹不清,可那上面却清楚地记载着哈克领主的血统,你简直难以想象,他真名叫托马斯. 奥古恺斯,竟然是奥古恺斯五世的长孙、即奥古恺斯六世长兄的长子!奥古恺斯七世查尔曼国王和后来辅佐亨利的铁血公爵波庞. 奥古恺斯公爵都是他的堂兄弟。你还记得那些传言吗?说奥古恺斯六世的王位来得蹊跷,他的长兄莫名其妙地被剥夺了本来顺理成章的王位,从那时起,年幼的托马斯. 奥古恺斯就神秘地失踪了。开始我听到这些后,怎么也不相信哈克领主和托马斯. 奥古恺斯是一个人,仅仅把他当作一个无凭无据的推理,可是那名吟游诗人却拿出了令人不得不信服的理由。族谱上清楚地记载着王室家族子孙的体貌特征。按照那上面的记载,那名失踪的托马斯. 奥古恺斯的左耳后应当有三颗呈三角形的黑痣;左上臂和后颈也有几块红色的胎迹,这和熟悉的哈克领主不是完全吻合吗?……” 游侠还要继续说下去,德肯打断了他问道:“对不起,亲爱的小鸟,请恕我冒昧地插问一句,你那位吟游诗人的朋友是怎么得到那本族谱的?我们都知道哈克领主以前曾是个不怎么走运的商人,后来却一路好运地赚了很多钱,直至在查尔曼国王手里得到约克郡领主的职位。如果那本你亲眼见过的族谱的确是真的话,那么无论是亨利还是哈克,都会被那本族谱搞得很紧张!因为族谱的存在肯定是一个令他们随时要面对摊牌抉择的因素,对于双方可都是胜负手!你那位朋友也必然处境不妙。为什么亨利国王还能对哈克领主那么沉得住气呢?以亨利的个性……这可真有点猜谜一样的感觉。” “哦,是这样的:据说在古恺斯六世临朝执政之前,宫里起了一场大火,把皇家珍品阁所藏的文献几乎烧了个精光,国王怀疑是有人故意纵火,但没查出任何线索。后来为了避免类似事件重演,查尔曼王一即位,就秘密地把皇家珍品阁设置在约克城堡的碉楼附近。那次火灾后,可能都以为族谱和其他一些重要的物品一样被大火吞噬了,但有人从宫里头偷偷带出了这件东西,并秘密地藏了起来。藏匿者知道偷窃并私藏宫中的物品是死罪,所以一直不敢声张,但他却不知道这份族谱的价值。直到前一段时间,他的落魄的后人因家里窘困,不得已才悄悄地卖给了我的朋友,并要求他保密。这就是它的来历。请原谅,亲爱的威廉,为了遵守契约,我不能向你说出藏匿者的身份,我想你会明白的。但那件族谱的真实性不容怀疑。至于我的那位诗人朋友,他已经将族谱交给了我并踏上了游历之行。他会安全的,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你和我知道整件事。” “那么”,德肯问道:“你刚刚说亨利国王资助你的事,好象跟你那里出了什么事有关,你似乎没有说完。” “是的”,游侠答道,“近来的确有些异常。本来由于山岭的阻隔,外界的人几乎不可能从我那一带进入王国的南部疆域;可是奇怪的是,我的卫队竟在山麓北侧遭遇到魔族的军队!而我的哨卡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入侵者翻山越岭,难道他们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不成?亨利国王对我的资助难道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抵御来自那里的可能入侵预做准备吗?问题是他怎么能预知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德肯想了想,说:“亨利国王是否预见到这样的事我不能肯定,但那些魔军的确是从地里冒出来的。说的确切些是地洞!现在已经遇到了不止一起这样的事情。显然魔族的挖掘还在继续,只是我们不知道下一个洞口将出自何处。我将尽快和罗兰德主教取得联系,看来我们有很多事要立刻去做。据报,新近的投奔者又多了两千人,我的队伍已增加至一万人,战马、武器和粮食都严重短缺,新兵的训练也是个问题。我打算先要解决粮食和武器问题,然后成立一部分守备步兵,固守我的洛克鲁伯营地,还要加紧修筑城堡。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敌友难辨,我们只能先壮大自己。但有一条很明确,谁站在魔族一边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我想请你继续在我这逗留几天,等我和罗兰德主教见面后,你再决定是否回去,不知道这样决定可以吗?” 游侠想了想说,“目前也只能如此,我会帮助你加速训练那些远程守备步兵的,这可是我的强项,我有办法令他们在短期内成为出色的战士;我带来的五百名骑兵都是跟随我身经百战的老兵了,他们能为你的营地做一些事情。另外我那边已经制定了如何应对的策略,并在险要处埋伏了剩余的一千名弓箭手,你就放心吧。” “非常感谢你,亲爱的小鸟快飞侠士,”德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他的老朋友说,“你应该了解我,族谱这件事目前就到我这为止,即使在主教面前需要引证,也绝不会涉及到你和你的朋友。所以,如果你还象以前那么信任我的话,请把那件族谱交给我来保管。” 游侠拍着德肯的肩膀,情绪激昂地说,“亲爱的威廉,我到你这儿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对你都不能信任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人值得信任了。但这件族谱毕竟有可能引火烧身,我不希望给你带来麻烦;只是事关重大,你是我唯一能够商量的人。无论如何你都要慎重。”说完,取出了那件族谱交给德肯。 德肯仔细地看完那件王室族谱卷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国王的自白 第五十九章 国王的自白 亨利国王的寝宫里,他的一名最得宠的妃子安妮为感谢亨利国王对她的宠爱,正以大量敬酒来献殷勤,亨利国王不知不觉间显得醉意朦胧。这时,这位王妃对亨利说,“陛下,臣妃非常感激您的厚爱,只不过有些事一直令臣妃深感惶恐和不安,且事关陛下的名誉,臣妃不敢擅问。”亨利国王眨着醉眼对他的宠妃说,“说吧,无论是什么都说出来。”王妃注意到亨利的心情不错,于是壮起胆子说,“前不久,德肯将军为了救驾,冒死和魔族的主力激战,虽然借助天威和地势最终以少胜多,毕竟还是丢了营地。任何人都以为您将给予他极大的补偿和封赏,可是您竟以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将他赶走。还有……”亨利国王始终握着酒杯,平静地说,“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吧。”王妃观察到亨利的态度并未有任何改变,便接着说,“那件事后,臣妃听到许多议论,不说您也知道那些议论的内容;另外关于加重赋税和宠悦我们这些妃子的议论也闹得满城风雨……臣妃真的担心陛下您的声望会蒙受损害。”亨利国王放下了酒杯,眯缝着一双醉眼紧盯着眼前这名妃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名妃子立刻后悔不该说出这些话来,她预感到即将遭到亨利严厉的斥责。可是,她并没有等来国王的一番痛斥,相反,亨利却用一根食指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温和、面带微笑地扫视她的面部;而用另一根食指在她眼前轻微地晃动着,示意她不要紧张。王妃迷茫地注视着国王的双眼,不知道他将要作出什么样的举动。 亨利国王忽然间站起身来,环视着满满一屋子的烛光,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王妃对面,以一种异乎寻常的语气对这屋子里唯一的听众说,“树想宁静独处的时候,风却往往不那么想。在我继承这个王位的时候,针对王位的阴谋就成了我命中注定的影子。没有人知道我绝望的处境。当一向敢作敢为的铁血公爵在阴谋中倒下的时候,也许惟有无所作为才能躲过劫数。生存的法则提醒我,暗处永远比明处有优势。人们往往注重事情的表面而忽略了它的背后,这就使一个碌碌无为的君主有机会不再成为视线的焦点和阴谋的障碍。因为我深深地知道躲在暗处的一股势力在窥觑时机的等待中,同样需要忍耐和积蓄实力,而正是这个因素使一个没有威胁的君主有了继续生存的机会。德肯将军的勇气和忠诚,在那次战役中已得到我的充分信任。在那种环境下,他惟有离去才能稳住对手,并使我们都脱离险境。对于任何一个君王,甄别臣下的忠奸都将是困绕一生的难题。在我没能最大程度地确保自身安全以前,还有一件事同样令我不能提早摊牌,那就是哈克领主的血统以及他背后隐藏的神秘力量。魔族的入侵,使更多隐秘的行动浮出水面,无论是哈克领主空前高涨的威望和不断扩充的势力还是某些地下工程过于神速的进展,都使得这场危机越来越显得剑拔弩张。尤其是在我得知暗之矮人族参与其中之后,你们的邀宠正好为我提供了试探对手的机会。挖深护城河、采集石料、召集水井工匠等等都是我不断试探对手底牌的手段,而且不动声色。通过对那名“热心的酒馆老板”的暗中探察,我终于了解到他背后那张可怕的巨大商业网络,他们正吞噬着王国的财富,从经济上窒息着王国的命脉。而这个网络的缔造者已经现出了身影。当我在如此重压之下每每孤独一人登上城堡碉楼,对着空旷的石砌殿堂不住大喊的时候,谁又能理解一个君王长久以来患上自闭症的缘由?前些天,我派驻各地的探子向我报告,说哈克领主的几名手下一直都在暗中联络一些地方势力和盗贼武装,我已派人安抚了那些地方势力,又令忠诚的德肯将军剿灭了几股盗匪。我想这些足已令他有所察觉。当我委派一个少年将一封信送到他手里的时候,我确信他将有所行动了。” 亨利国王说到这里,转身按着浑身颤栗的王妃的肩头说,“亲爱的安妮,你似乎不大舒服,是不是该吃些药了,我这就叫人送药给你,好吗?”“不!陛下!我不想吃药,我没病……我只是有些怕,我……感到很震惊,也……也为陛下的英明感到骄傲。”安妮仍然惊恐万状,不住地哆嗦。亨利国王把双手离开了她的肩膀,轻声地对她说,“你应该感到幸运,在我了解到谁是那个金字塔顶端的神秘人物之后,你今天的愚蠢发问还不算致命;假如这个愚蠢的错误是犯在我为你召集水井工匠之时,恐怕今天听我演讲的只是你的棺木和亡灵。你不必再发抖了,你的父母已被我安置妥当;虽然你带着哈克领主的使命来到我的身边,但我看得出你还是被我的真诚感动了,尽管在你看来那种宠爱是多么荒唐。很多因素使你处在矛盾之中,但是现在你别无选择,因为沃尔夫.福格森.哈克必败无疑了。我正等着他起兵谋反,要么他就等着我将他剿灭。你去告诉他,别做梦了,谁都救不了他。如果他不想生灵涂炭,就选择自动出局,我会考虑以主事者逃亡的名义赦免他手下谋反的罪名。……连年的战争,致使我们无论谁坐在这个王位上,都必须减少杀戮。疲惫的臣民们需要喘息……” 安妮早已匍匐在亨利国王的脚下不住地哭泣,也许是出于悔恨,也许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一种解脱,她哽咽着抬起泪眼对亨利国王说,“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没有资格再象以前那样称呼您,您的宽容使我更加无地自容,就是我这样的人几乎毁了您的一切!但我还是要请求您允许我去见那个该死的哈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必那么自责,你毁不了我,你的罪责远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把脸洗干净,好好地睡一觉,无论怎样,我都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以我的推断,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他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好继续羞辱我。可是他过于自负了,我要让他知道有很多事他都打错了主意。如果你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首先要活着,至少要有勇气接受我的惩罚。”亨利国王扶起了宠妃,把她的头揽在自己怀里。 正文 第六十章 侠盗的使命 第六十章 侠盗的使命 十月二十六日,腊肠在王城的客栈里被手执守备官印证的陌生人带走了。一路上他几次尝试逃跑,都被轻易地抓了回来。他知道那两人对他用了魔法,致使他的脚步沉重,以往的敏捷和灵巧统统派不上用场。那两人把他带到了王宫后院的密室里并把他独自关在里面。除了密室门外的火把外,当那两人锁上门离开后,四周没有一丝光线。黑暗中,腊肠反复琢磨着被带来这里的种种可能性,并推测着各种后果,恐怖的绞架和冰冷的断头台不断在他眼前晃动。他想到了龙影,如果他在王城的话,说不定就能出面为自己解围,可他大概早就远离王国的边境了;腊肠的心里充满了沮丧,还没见到盖尔自己就被莫名其妙地抓了起来,而且还不清楚等待他的会是个什么下场。 黑暗的密室里没有丝毫的时间概念,当门咣铛一声被打开的时候,一个祭司打扮的高大身影逐渐走近他,对他说,“不要怕,也不要试图逃走,我不希望你死在乱箭或任何伤害法术之下。跟我来。” 腊肠跟随着这几名神秘来者走出密室来到户外,他这才发现已经是黑夜了。他被带到王宫的另一处大殿,殿外虽然没多少人把守,但透着一种森严,直觉告诉他那些为数不多的守备者绝不是泛泛之辈。当他走进那座大殿,外门即被立即关闭;等他跨近第二道门时,又被迅速地从外面关上了。里面的奢华景象顿时令腊肠感到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在数百盏烛光的映照下,宏大的殿堂里恢弘的陈设尽显尊贵的王者气派,除了国王的宫殿,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有这种气势。腊肠几乎快眩晕过去,这种环境对一个出身微寒、终日流浪的人的震慑是难以想象的,要不是身临其境,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从心里感到被压制,以至于举手投足都那么不自在。 正当腊肠局促不安之际,正殿尽头闪烁着金光的长椅上,那个端坐在上面的人开口说话了,他叫下面的人抬起头来。腊肠注意到他头顶的王冠、手中的权杖放出的光芒和那人威严的气度,跟酒馆里那些吟游诗人对国王以及宫殿里的情景绘声绘色的描述完全一样,这就是亨利王吗?腊肠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被贵族和平民所不齿的流浪窃贼,居然会被国王召见,这是真的吗?这时在国王身边坐着的一个祭司打扮的老者,手里握着跟龙影相似的法杖,慈祥地看着他。腊肠镇定了一下情绪,努力使自己能显得放松一些。看来那些经常游历在城镇间、喜欢在贵族们的宴会上吟唱以爱情或骑士精神为主题的吟游诗人们,不光是新闻和讹传的转述者。他们说的不少事情都是真的。 “呃,尊……尊敬的国王陛下,这……这样称呼你合适吗?”腊肠背着两只局促的手,壮着胆子说了这句话,算是对国王的致敬。 “我是你们的王,亨利.奥古恺斯,靠近些,再靠近些,让我看看我们那位少年英雄的朋友。英雄不问出处,你的绝学也是一门手艺,我想该是让你充分发挥的时候了。” 亨利说完这句话便笑了。国王的笑声让腊肠不再感到象刚才那么局促,而且听他的语气,那位“英雄少年”象是指龙影。腊肠向前挪了几步,心里已没有那么紧张了。 亨利国王扔给腊肠一只水果,看到他身手敏捷的动作接着说,“你和龙影的事,我都知道了。长话短说,我打算让你更好地为王国效力,当然,这和你对朋友的承诺一点也不矛盾;相反,如果你同意跟我合作,那么你答应朋友的事自然也会进展得更加顺利。具体的情况罗兰德主教会跟你细说的,我的卫队也会保障你的安全。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试试你的胆量。你敢送封信给哈克领主吗?这封信他看了后也许会立刻杀了你。如果想后悔,现在还来得及。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将你一直囚禁起来,直至噩梦结束。” 在这种形式下,腊肠想不答应都难。他揣摩那封信或许很重要,也许国王知道他不识字才让他去送那封信的,可是一向和善的哈克领主为什么看了信会杀了自己?这个问题或许是他不该问的,况且他不太信。如果能活着回来,或许真象亨利王所说的那样能一举两得。为国王做事毕竟是一件露脸的事,多少人求之不得;还不耽误帮龙影调查他师父的下落,又何必身陷牢狱无所作为呢?而且再怎么说王国毕竟是亨利的,他总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想到这儿,腊肠啃了一口那只水果,说自己愿意听从国王调遣。 亨利国王从王位上站起来,拿出一封信和一块刻有图案、类似缩小的勇气狮子盾的金色标牌,示意腊肠上前接着,跟他说,“把这个带在身上藏好,将信交给哈克领主后,就凭这个进入王宫。具体还要你做些什么,把你带来的人会跟你交代的。回来复命后,就凭着这块金盾去皇家神庙找罗兰德主教,他会具体给你安排事情的。”说完,亨利王用眼神告诉腊肠,身边那名祭司打扮的老者就是罗兰德主教。 腊肠带着信回到约克城堡,在城堡碉楼里见到了哈克领主,当时他正和手下商议事情,看了那封信后,哈克的手在剧烈地发抖,眼珠子狠狠地盯着送信人。腊肠这才感到要大难临头。但哈克随即便大笑起来,对来着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亨利王要派你这么个小人物来跟我开这个大玩笑。你回去告诉亨利王,如果他实在缺少能干的帮手,我沃尔夫愿意给他提供。” 腊肠一头雾水地离开了约克城堡,他头一次感到国王和他的头号领主之间有问题,虽然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回到王城向亨利王复命后,他得到一些赏赐,按照国王的吩咐,他去皇家神庙去见罗兰德主教。腊肠从龙影那儿知道,罗兰德主教是值得信任的,于是他便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罗兰德主教听后,给他讲了更多令他惊讶的事情。最后,腊肠终于明白了原来龙影师父的失踪仅仅是整个危机的冰山一角,如果不共同采取行动,更可怕的灾难将接踵而来。于是,在后来的三个月期间,腊肠调动他所有的消息来源,帮助罗兰德主教搜集到大量只有他这条线才能了解到的情报。在祭司和国王卫队的暗中保护下,针对他的几次暗杀行动都被及时化解。从一些迹象上表明,哈克领主已经坐不住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先知任务 第六十一章 先知任务 宁静湛蓝的圣湖,荡漾着画眉、鸫鸟、鸽子、鲣鸟、云雀、鹪鹩和喜鹊们婉转的音浪组成的合唱,高耸的树木遮蔽了圣湖以外的天空,使仅剩下的天穹就象湖面的镜子。忽然,一名身穿蓝袍的少年打断了龙影一行的遐想,他用撒哈尔王国的语言问他们说,“你们中谁是龙影?先知只允许他一人下去。”“我就是”,龙影向前走出一步说,“请问先知他在哪里?”那名少年说,“他就在湖的下面,我是他的使徒,请跟我下去。不过,先知吩咐说,其他人要在外面等候三天。”说着,也不等对方反应,立即化做一条蓝色的巨龙,龙爪提起龙影往湖中一按,在霹雳兽的惊鸣中,随着一朵浪花转瞬消失在湖里,惊愕的众人回过神来,只剩下一圈扩散的涟漪。 飞哥显得有些耐不住性子,在龙影消失的岸边不停地走动,终于沉不住气地喊道:“就这么在里头憋三天?我看等下就会憋死在里头。你们就在这看吧,我得下去把拉捞上来。”说着就要往下跳,要不是凯尔动作快,[奇`书`网`整.理.'提.供]非得生火把他烤干了不可。恩雅对大家说,“别担心,蓝龙是最擅长在水下修行的,湖下面一定就是他的修行场所,他们有专门避水的法器,龙影在下面会很安全。我们就守在湖边吧,这三天正好可以充分休整。” 三天后,龙影和那少年从圣湖中出来的时候,大家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齐声高呼他的名字,奇怪的是龙影的身上竟然没有一滴水的痕迹!凯尔上去摸着他的额头,不知道他想从中判断出什么。此时龙影从嘴里吐出一颗雪白的珠子对送他上来的少年说,“请把这个拿回去,并代我们再一次感谢先知,就说我们一定会回来。”那少年蓝龙说,“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但这颗‘避水珠’你留下。一路小心!” 少年蓝龙回到湖里。大家看到龙影一脸严峻的神情顿时迷惑不解,恩雅轻声地问龙影,“究竟先知都说了些什么?” 龙影半天才开口说,“我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要揭开全部谜底必须去寻找黑龙,而且要取回黑龙血才能破译天书的内容!” “什么?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凭我们的力量去杀黑龙?不是开玩笑吧?” 飞哥的阅历告诉他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连从不气馁的凯尔也在一旁沉默。莫妮卡说,“黑龙的强大不只是他的力量,更在于他根本不受任何魔法,纵然我能用高级魔法制伏红龙,面对黑龙也无计可施。对黑龙作战,魔法师没有丝毫用处。唯一有效的尝试是祭司和武士的配合。当然祭司一定要精通高级光明法术,让自己先处在免受攻击的状态之下,然后加强武士的攻击和防御效能,还要为他疗伤,这要耗去惊人的法力。能否坚持到黑龙倒下就全凭造化了。”恩雅说,“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当前最关键的在哪才能找到黑龙,找到之后又由谁来直面对抗黑龙呢?”凯尔和飞哥互相看着对方,同时注意到除了龙影外所有的目光都盯着他俩。 这时龙影开口说话了,不知道在圣湖的三天时间龙族先知都给他施了什么法术,他以异常坚定的语气对大家说,“先知说,守护圣物的黑龙有一种役使法术,他利用一对羽翼的符咒法力催眠任何误闯和靠近它的领地的生物而任由它驱使。因此除了有抗魔能力的我以外,你们都无法抗拒这种可怕的法术。但那对因消耗法力而不够敏捷的羽翼就成了它唯一的弱点。黑龙只能由我单独对抗,而且只有我才能拔出那把圣剑;先知已将我的潜行术提升到宗师境界,只要不是面对面,黑龙将不易察觉我的存在;凭凯尔打造的这把利剑,我会寻找时机从它的羽翼上取血的。莫妮卡负责攻击被黑龙役使的生物;恩雅和天枫、天盟用召唤生物和弓箭辅助莫妮卡作战;凯尔和飞哥负责警戒,阻止任何威胁靠近;大家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闯入黑龙的视野范围!我取到那把圣剑后会立刻回来跟你们会合。” “可是,黑龙之血很快就会凝固的,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把血带回圣湖才能破译天书呢?这是无法同时做到的!” 莫妮卡大惑不解。 “这是因为只有依靠圣湖底下的龙族祭坛才能使黑龙血产生作用。先知告诉我,托恩师尊留给我的两瓶药剂就是破译天书秘密的关键!其中一瓶药剂能使黑龙之血永不凝固。”龙影说。 “那么黑龙究竟在什么地方?”虽然要面对一场前所未遇的激战,但凯尔还是表现出一个勇士的气概。 “它在距离这里一个多月行程的一个山谷,我们要继续向西,先知说这一路并不太平,我们将遭遇很多生物的袭击,所以会耽误些时间。这些生物具有很强的魔法抵抗力,这是对我们驾驭魔法技能难得的历练,因此每一次战斗都是提升技能和综合战力的机会。先知提醒我们,战胜这些对手对我们来说将迎来一次技能的飞跃。 亨利.奥古恺斯十七年元月十九日,经过一路艰难的跋涉和数不清的战斗,这支顽强的小队在最后消灭了一群由食人魔、牛头怪和石像怪所组成的势力后,以一支技能突飞猛进的崭新的团队出现在黑龙所在的山谷。就在这场战役结束的那一刻,龙影终于洞察到作为一代光明魔法宗师所必须领悟到最高境界的治疗、魅力、复活和精神四大附属技能,从此悉数掌握了所有的高级光明魔法。同时,龙族先知传授给他的草药医学、冥想、神秘和召唤术的自然魔法四大附属技能也取得了一些进步,连恩雅都惊讶于他的悟性,仅仅一个月时间龙影竟能召唤出狮鹫,实在是个奇迹!作为暗黑魔法大师,莫妮卡的咒法、占火、巫术和神鬼学的四大附属技能也即将达到一代宗师的境界。 已达到大师级水准的飞哥,指着他们眼前的山谷里最后一个目标跃跃欲试;成为抗魔大师的凯尔正为他能从此抗拒大多数魔法而喜形于色;终于历练为幻影狙击者的精灵兄妹也沉浸在一派欢欣喜悦之中,兄弟俩不时召唤出雷鸟互相庆贺。此时惟独莫妮卡站在一言不发的龙影身边,只有她和龙影才能嗅出山谷里的阵阵杀气。 龙影微笑着回头,目光逐一落在每个人的脸上,他的自信给在场的所有人增强了信念。龙影取出那只能使黑龙血永不凝固的药水瓶,向另一个大点的陶制瓶子里慢慢地倒去,然后转过头,塞紧瓶封,对他身后的朋友们说,“相信我,站在我身后,我会感受到你们的力量!”此时霹雳兽喷出含混的响鼻,前蹄不停地刨着地上的石子和沙土,恩雅和莫妮卡几乎同时跑前一步,几乎同时对龙影说,“小心!” 龙影默默地点了下头,左手举起法杖,背对着她俩说,“虽然我不懂得使用暗黑魔法,但我的法力已能令这根法杖发出闪电了。”他虽然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莫妮卡的轻叹。 龙影吟颂着还不太熟悉的自然魔法经文,当一头狮鹫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毫不迟疑地纵身跳在了它的背上,同时右手抽出锃亮的佩剑。那一刻,他感到身后的一切都在疾速地向天上飞去。 狮鹫疾速俯冲,几乎没有做任何盘旋,这有些不正常。龙影的心里强烈地感受到黑龙羽翼对狮鹫的召唤,这种力量使几乎不受精神控制的狮鹫都无法承受。它逐渐丧失了意识,象一块石头向下坠落。刺目的阳光下,龙影看到了一团黑影。风在耳边以惊人的速度刮过,发出呜呜地响声,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龙影急忙为狮鹫驱魔。就在坠落前的一刹那,狮鹫猛然挣脱了黑龙羽翼的束缚,僵死的双翼终于展开并滑翔。此时黑龙的面目逐渐清晰起来,它盘蛰在靠近谷底的一块巨大的山崖上,守护着身后的龙穴,山崖下面就是先知所说的黑龙潭,一条瀑布从龙穴中奔涌而出,倾泻到黑龙潭里发出轰鸣的巨响。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恶战黑龙潭 第六十二章 恶战黑龙潭 就在龙影即将落地之前,黑龙已经嗅到了来者的气味,长长的龙须随着冷酷的双目左右摆动,紧绷的鳞片逐渐松弛,盘踞的躯体开始舒展……当它迅雷般地腾空而起,那千尺龙躯以它独步天下的威势几乎把龙影完全震慑住了。龙影落地后的一刻,狮鹫便消失了,但黑龙还是从狮鹫的踪迹判断出龙影的位置。数十只被黑龙役使的强大生物在黑龙羽翼的召唤下从四面八方渐渐逼近了龙影的位置。 独眼巨人从它那被高大身躯顶着的丑陋头颅的独眼中不断发出强大的闪电攻击,不时把龙影脚下的石头击得粉碎;梦魇兽那令人恐惧的“死亡凝视”和尖厉的“亡灵呼啸”虽然不能让龙影陷入眩晕状态,但也足以搅动他的心神;更要命的是火魂的速度和它那熔化岩石的热度,足以将所有被它贴近的生命立时火葬。 限制对手的移动速度是龙影的首要选择。他在连续避开致命攻击的同时向所有的对手施放了“群体迟缓”,这个刚刚领悟到的高级光明法术立刻使对手的行动明显减慢下来。龙影在躲避攻击的间歇先后用提高防御和敏捷的法术躲开对手的闪电和火焰攻击,同时寻机反击。一个独眼巨人第一个倒在他的剑下。在混战中龙影发现,对手的攻击几乎都是围绕火魂的“无视潜行”进行的,这项技能令龙影的潜行术在它眼里显得毫无用处。火魂是元素体,属于烈火精灵的嬗变种类,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到它,人与剑的靠近只会被它瞬间熔化!龙影尽量躲避火魂的追击,在砍翻一个独眼巨人后又寻机将一个逼近的梦魇兽挥剑斩为两段。这一次龙影很不走运,梦魇兽的血喷溅到他的眼里,就在此时两个火魂一前一后夹击而至,眼看龙影即将被烧为灰烬。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恩雅召唤出的第一个寒冰精灵挡住了来自龙影身后的火魂,天枫和天盟召唤出的寒冰精灵在龙影绝望的一瞬间将他与前面的火魂阻隔;一直怕误伤龙影的莫妮卡挥动着魔杖,以连续的闪电毙杀了企图偷袭龙影的梦魇兽和独眼巨人。 独眼巨人的闪电攻击属于生物技能而非魔法,对龙影是致命的威胁。随着龙影的躲避,紧张的莫妮卡忽然懵住了,竟以为她的魔法攻击跟独眼巨人一样会对龙影造成伤害,他怕误伤龙影才迟迟未敢出手。龙影在同伴们的帮助下躲过一劫,在就地翻滚的一瞬擦干了蒙住眼睛的血迹,法杖迅疾出手,以一道闪电结束了另一个迫近的独眼巨人的生命;火魂的炽热,使龙影挥汗如雨。 恩雅、天盟和天枫召唤出更多的寒冰精灵,将所有的火魂一一围住。火魂在与寒冰精灵的搏斗中体形越来越小,热度越来越低,直到寒冰精灵一个个被消融的时候,火魂也逐渐熄灭了;在恩雅的提示下,莫妮卡这才恍然意识到有抗魔能力的龙影和黑龙一样不惧魔法!她立即向山谷倾泻出一道流星火雨。此时所有的火魂已被寒冰精灵所消灭,除了黑龙和龙影外,猛烈的流星火雨夹杂着石头与火矢无情地打击和焚烧着山谷中的一切;天崩地裂与熊熊烈火中,不可一世的独眼巨人和令人恐怖的梦魇兽一个个被石头击中,相继葬身火海。 烈焰翻腾之中,惟有绞动着庞然身躯的黑龙和屹立的龙影对峙着。龙影清楚地意识到,此时谁也帮不到他,一切只有靠自己了。在光明魔法的辅助下,龙影敏捷地欺身到黑龙近前,他瞅准时机,向不屑于首先出手的黑龙砍去;但与此同时,由于太靠近黑龙,他的潜行术失效了。黑龙在空中腾挪身影,以利爪和火焰迅捷地攻击龙影,强大的威力与惊人的速度迫使龙影只有招架之力。不受魔法削弱和攻击的黑龙使龙影领教到一种近乎无敌的可怕力量,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法力和体能的剧烈消耗,使龙影在这场对决中渐处下风;而黑龙则以它有利的速度和力量优势使每次出击都更具威胁…… 龙影在接连躲避中肩膀和腿部都被黑龙的利爪掀开了,汗水与鲜血洒在他经过的每一寸地面上;精灵们为了牵制黑龙所召唤出的岩石精灵和风暴精灵在黑龙的利爪和烈焰下瞬间灰飞湮灭,徒增了法力消耗。占尽优势的黑龙,使龙影始终处于它强大的压制之下,每个瞬间都可能将对手焚化或撕得粉碎。此时龙影顾不得为伤痛分神,更没有机会为自己疗伤;他甚至不敢使用重生术让自己的伤口自动愈合,他知道自己的法力已经负担不起这样的消耗!就在黑龙转身的一个空挡,随着一道七色的彩虹,龙影孤注一掷地使出了“神圣介入”,在巨大的法力消耗中,他的整个身体周围充盈着一团蓝色的好似液体的光球,这是高级光明魔法中唯一能够抵挡致命一击而不死的救命法术,它是对决中的胜负手,也是在被击中的瞬间有把握重创对手的最后手段。就在黑龙又一次凶猛地俯冲过来之时,龙影没有选择退避,而是全神贯注地做好了生死一搏的准备。 山谷上面,所有的人都几乎屏住了呼吸。面对龙影与黑龙的生死对决,他们已无能为力,惟有默默地为他祈祷。 当黑龙的利爪拍到龙影的身上时,莫妮卡的心都碎了,她头一次深切地感受到暗黑魔法是那样的令她无助和失望。她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忍看到那令她肝肠寸断的一幕,任指缝间的泪水在汩汩流淌;恩雅也转过脸去;凯尔和飞哥攥着兵器的手臂无可奈何地剧烈抖动着……时间对这些无奈的同伴来说,似乎永远地凝固了。 然而,黑龙的重击只将那圈包裹着龙影身躯的蓝色光环彻底击碎,却未能使龙影倒下,但龙影已耗去了多半的法力。这个短暂的相持,使龙影获得了唯一一次直接刺中黑龙那对役使羽翼而不用顾及被它伤害的机会。在黑龙的惊愕之中,龙影的剑插在黑龙脆弱的役使羽翼的根部,那里几乎没有鳞甲的保护,黑龙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它愤怒地发出一阵响彻山谷的龙啸。不等黑龙再次发起攻击,龙影又耗去已经不多的法力制造了两个自己的幻象以分散黑龙的注意;同时他取出那只早已准备好了的瓶子,趁黑龙尚未分辨出他的真实位置之前,以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让黑龙的鲜血滴淌在瓶中。 当飞哥和凯尔发出兴奋的欢呼的时候,恩雅回过头,看到龙影正躲避着黑龙的追击,他还活着!她马上意识到这是龙影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恩雅果断地让天枫和天盟和她一起竭尽全力地召唤出一只又一只的狮鹫,飞向山谷。 黑龙的役使羽翼因为受伤而暂时失去了役使效力,狮鹫群在恩雅的意识控制下采用分散的方式时而靠近又时而逃避,尽量给龙影提供喘息与躲避的机会。而龙影在拿到那把圣剑之前也不敢再轻易使用魔法,他知道现在所剩无几的法力寄存着生还的全部希望。龙影看到漫天飞舞的狮鹫顿时了解到恩雅的用意,他选择了一个时机猛然跃起骑到一只狮鹫的背上,用心灵感应驾驭它朝黑龙巢穴飞去…… 恩雅不顾龙影事先的警告,为了救回龙影,她毅然跳在一只狮鹫的背上,以迅疾的速度逼近黑龙。就在黑龙准备扑向龙影的一刻,恩雅在与黑龙相隔百步之遥向黑龙射去一箭,那只箭挂着风声射中了黑龙的鳞甲,却被鳞甲挡落在地上。此时黑龙已经发现了她,恩雅只觉得一股旋风疾速逼近,整个天空都被黑龙的身躯所遮蔽!恩雅忽然感悟到德鲁伊教士对黑龙的描述:“龙族最强悍的执法者……不亚于十万大军的破坏力”并非虚构或夸张!但她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她看清黑龙正在滴血的羽翼时,急忙射出第二支箭…… 龙影已经接近了黑龙巢穴,而他的剑却插在黑龙羽翼之中,当黑龙以铺天盖地之势就要压在他头顶之际,龙影本能地朝龙穴中一滚,他意识到自己已无路可逃。他的法力已不足以支持他再使出象“神圣介入”那么耗费法力的魔法,绝望象阴云遮蔽太阳那般笼罩在龙影心头。可是令他惊异的是,黑龙却放弃了对他的必杀一击,而朝自己下落山谷的方向飞去。他心里顿时明白:一定是有谁为了救自己而故意暴露了行踪!怎么办?如果他此刻出来牵制黑龙,身上没有武器,最多也就延缓一下时间而已,所有人最终都难逃厄运;现在那把圣剑距他只有咫尺之遥,拿到它也许是拯救所有人脱险的唯一途径。龙影咬紧牙关,拼命朝龙穴深处跑去。 恩雅的第二支箭射中了黑龙不断流血的羽翼,黑龙在剧痛之下发出使整个峡谷为之颤动的长啸,扩大的伤口使它渗出更多的鲜血,每一滴都在滴落的瞬间凝固。它那两只盾牌大小的眼珠冷森森地冒着渗人的杀气,狂怒地朝着四周不断喷出炽热的火焰,所有接近它的狮鹫都被烧得纷纷坠落!当恩雅即将跌落的一刻,黑龙却掉转身躯,一头扎在黑龙潭中;恩雅急忙召唤出另一只狮鹫,由于这一次耗尽了她的全部法力,她只好乘着狮鹫返回山顶。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轩辕圣剑 第六十三章 轩辕圣剑 龙影只剩下一根火焰法杖,在攻击性法术对黑龙不起丝毫作用的情况下,它唯一的用途只有照明。巨大的火球划破了空旷而黑暗的黑龙巢穴,龙影感觉那深不可测的龙穴似乎占据了半座山的尺寸,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光亮指引着龙影终于在龙穴尽头发现了一大堆闪亮的物品,走近时才发现那的确是传说中的黑龙宝藏!龙影顾不得细细查找,他的鞋已经磨破了,就随手摸到了一双靴子飞快地换上;此时他发现在这堆宝藏之外的岩壁上,一只剑柄孤独地斜插在里面,外表看上去相当普通,但却深深地吸引着龙影。当他握住那只剑柄时,断定即使是超级力士飞哥在耗尽所有气力之后也未必拔得出。当他用力去拔那只剑时,情况却并不象他的手感告诉他的那样;正好相反,那只剑竟奇迹般地被他轻易地拔出了岩壁!霎时间,顺着剑锋散出的一阵耀眼的寒光顿时让所有的珍宝黯然失色;顺着它夺目的光芒看去,上面镌刻着他所熟悉的古老东方文字,凭着儿时的记忆他认出了上面古老的字体:“轩辕黄帝剑 九天玄女授”,原来这把看似不起眼的剑竟是先知让他寻找的圣剑!龙影心中一阵惊喜。突然他想起了“末路乐园”那位贩马者所说的话“横财易遭险祸”,便只随手抓了一把宝藏塞入怀里,立刻头也不回地返身离去。 龙影带着胜利的喜悦从黑龙巢穴出来的时候,那条黑龙猛然从黑龙潭里挂着一身雾水跃到龙影头顶。龙影惊诧地发现,黑龙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一定是黑龙潭的非凡魔力给予它神奇的治愈。在和龙族先知三天的谈话里,龙影不仅在先知的帮助下顿悟到很多魔法精髓并提升了技能,甚至掌握了基础自然魔法;更重要的是通过先知的叙述他了解到了许多之前所不知道的事情,包括龙族的历史以及和神界、魔界之间的渊源。黑龙之所以不喜欢轻易离开它的巢穴,一是为了不负使命镇守宝藏,二是借助黑龙潭的治愈和恢复神力使它几近无敌。黑龙的孤傲,使它只听命于圣龙,即便对自己的其他族类也从不通融。无论发生任何变故,它也决不放弃守护圣物的使命。这也正是先知不能亲自赶往这里劝说黑龙的原因! 这时黑龙再一次朝龙影喷出了致命的火焰,烈火使灼热的岩石冒出烟气。龙影在躲避中突然发现,脚下这双靴子使自己的移动极其迅捷,这可是个意外的惊喜!龙影在龙穴外的岩壁上蹬了一脚,身体腾空而起,轻灵地闪现在黑龙背后,借着在空中腾挪的刹那,龙影用最后的法力给自己加上“祝福”和“精准”两个低级光明魔法;这时候,山崖上射来的一缕紫光在他头顶高速旋转;另一束血色的光芒从他的手臂导入剑柄,他感受到一股神奇的魔力注入自己的身体,那柄尚未见血的“轩辕圣剑”以迅雷般的速度挥向黑龙羽翼。太快了!黑龙竟来不及躲闪,那对役使羽翼立时被圣剑斩断,黑龙的背上顿时血流如柱!它暴怒地席卷龙影,黑龙潭中的潭水被它暴怒的长啸震出翻滚的巨浪,全身的龙鳞发出铿锵刺耳的声音。由于距离太近,龙影躲避不及,被黑龙身体的鳞甲扫中后从半空跌落下去。黑龙探过头怒视着龙影,正要用火喷死受到重创的龙影,突然那把“轩辕圣剑”发出一阵奇异的翁鸣,刺目的光芒射向黑龙的双眼,黑龙急忙腾空躲避,拖着滴血的身躯一头扎进了黑龙潭。 倒在地上的龙影忍着一身的剧痛,以肘代掌艰难地爬向龙潭,他一再告诫自己,必须在黑龙伤口复合和自己晕倒之前爬到那里。 山峰上,法力耗尽的精灵和无计可施的莫妮卡焦急万分。山风吹动着莫妮卡的长发,也吹干了她的泪水。如此接近的距离却如同相隔万里!此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给她第二次生命的少年独自在死亡边缘爬行却束手无策!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恩雅紧握着莫妮卡的手,她的手因法力耗尽而显得冰凉,浑身不住地打着哆嗦。 龙影爬过的地上一片血迹,他终于支持到黑龙潭的边缘!当他捧起一掬清澈的潭水咽下去的时候,一阵沁入肺腑的甘甜浸润透整个身体,疲劳、伤痛和绝望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一股振奋的精神使他焕然一新。他这才切身体验到黑龙潭水蕴涵着的不可思议的力量!龙影立即把火焰法杖插在腰间,以敏捷的动作取下腰上的鹿皮水囊并舀满潭水。这时他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已得到恢复,而黑龙似乎还要更漫长一些。此行的使命已经完成,龙影不敢再多生枝节,于是立即给自己用了一个“重生”法术,让伤口自愈;同时吟诵着“飞行”这个从未用过的高级光明魔法的咒文,现在他的法力已得到恢复,暂时不用象刚才那样担心使用高级魔法付出的法力损耗。 在飞哥和凯尔等人的欢呼声中,莫妮卡也握紧了恩雅的手,激动的泪水在两位美丽少女的眼眶中奔涌而出。在莫妮卡眼里,他的英雄龙影象身披金甲的天神一样舞动着一对银色的翅膀在空中朝自己飞来。莫妮卡忘情地张手臂,等待着那个激情的拥抱!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片刻的欢聚后,每个人都按龙影的要求喝了一口黑龙潭水。他们彼此拉在一起向山谷中的黑龙潭望去最后一眼,然后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路上休息的时候,龙影取出从龙穴中随便抓到怀里的宝藏,有五枚戒指、两根箭头、一个微型卷轴和一枚勋章,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却怎么也打不开。众人好奇地围着这些小东西观看,龙影逐个研究那些小饰品上的文字,却一个也看不懂;恩雅也没看明白上面写着什么,众人就劝龙影先收起来,等见到先知再说。 一个月后,龙影一行终于回到了龙族先知的圣湖。时间已是亨利.奥古恺斯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的下午。 圣湖边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回顾着一个月来的惊险之旅,尤其是龙影大战黑龙的经过更是凯尔和飞哥津津乐道的内容。在一阵令龙影陶醉的赞美后,飞哥对龙影说,“老大,从现在开始我是真的从心里佩服你了!原以为光明魔法只是些花里胡哨不中用的玩意儿,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你那‘让全体对手变慢’、‘不死之术’、还有什么‘多条命’、‘飞行’什么的,可真够厉害的!要不是恩雅给大家解释,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没想到高级光明魔法可真是厉害啊!”凯尔也说,“你近身格斗的身手可真得非同一般啊,换了我,还没跟黑龙打个照面就非挂了不可。”龙影笑了笑,对大家说,“其实,要是没有恩雅、精灵兄弟和莫妮卡的轮番相救,我就是法力再强一倍也早就倒下了!为了我,恩雅还差点丧了命!”恩雅含蓄地笑着,有些嗔怪地说,“其实莫妮卡比任何人都担心你!如果不是她用强大的法术杀伤瞬间帮你锄掉那些巨人和怪兽,恐怕你还没走到黑龙眼前就倒下了;在你斩断黑龙羽翼的最后时刻,难道你没感应到什么吗?”龙影红着脸转头望着莫妮卡那双漂亮而含羞的双眼,充满感激地对她说,“最后那一刻,我感到整个身心都处在一种亢奋的激情状态下,而且敏捷也远远超过任何时候,我看到两束魔法闪光,那一定是你在暗助我,是吗?”莫妮卡矜持地笑着,却没有做声。恩雅上前对龙影说,“那是暗黑魔法的辅助法术,‘疾速’和‘嗜血’,在你还缺乏足够的爆发力和杀伤力的一刻,正是那两个魔法弥补了你的不足。”龙影正想去握住莫妮卡手的时候,飞哥赶高近前说,“我看呐,等咱们回去后,成立个魔法学院吧,你们几位当教官,给学生教授魔法,我和凯尔呢,就做些宣传啊、收费啊之类的杂活算了,怎么样?”当大家沉浸在哄笑中的时候,那个蓝龙少年又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一次,他转达的邀请却针对龙影小队中所有的人。 圣湖之下的龙族先知府邸,和陆地上的人类建筑除了在神韵上有些不同以外并非有极大的差别。在避水神器的魔力下,强劲的水流通过围绕在这些建筑之外的漩涡折流到其他位置,龙族的精神祭坛顶端闪着宝石蓝的亮光。众人走进屋里才发现,里面的装潢陈设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别具另类的雅致,恩雅明显要比其他人对这种清馨脱俗的装饰风格更为欣赏。一行人跟随那位少年来到客堂,先知早已在里面等候。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龙族先知,一直都是他们向往一见的人物,一时间,似乎有些“主贵而客轻”的气氛,凯尔和飞哥都显得拘束和不自在。先知先是呵呵地笑了,一头白发垂在宝石蓝色的长袍领子上,慈祥地对飞哥和凯尔说,“你们胜利归来是整个团队的荣誉和功劳,如果没有飞哥,你们很难走出第一步;缺了凯尔的武器,也刺不进黑龙的羽翼。你们都是真正的英雄,以后的人们会把你们都写进书里,一个也不会少。”听到这话,而且又是熟悉、亲切的伊特鲁语言,凯尔和飞哥这才解除了局促,两个人因被先知夸奖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龙影拿出了“轩辕圣剑”、装有黑龙之血的瓶子以及托恩师尊留给他的那卷天书一起交给先知,然后站回原处。先知突然面色凝重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是命运安排了整件事情,也让你们走在了一起。命中注定你们将成为英雄。”说着,他让龙影拿出托恩祭司留给他另一瓶药水。此时,屋外的龙族祭坛发出忽明忽暗的变幻,先知将那瓶药水和黑龙之血混合后,逐渐涂抹在整卷天书之上。当字迹逐步清晰之后,所有看见那些文字的人都沉浸在一种极大的恐慌和震惊之中。 正文 第六十四章浮出水面 第六十四章 浮出水面 亨利国王的正殿上,罗兰德主教正和亨利国王紧张地商议着事情。大殿之下只站着不到十名大祭司和圣骑士。亨利王背着手在他的王座前走来走去,罗兰德主教说,“……从目前掌握的情报看,投身魔族势力的那股暗之矮人族已被陛下接纳的他们的同族阻挡在护城河以下的岩石层面,由于那个深度正好处于坚固的花岗岩层面,他们的推进才非常缓慢,我们才有机会组织起反击。据探,魔族的暗黑祭坛已在暗之矮人族的帮助下分布在王国地下的各个角落,虽然有些遭到我们的毁坏,但大量的祭坛仍在发挥作用。受“慈善家”盖尔一手控制的巨大商业网络正在暗中转移着他们敲诈和侵吞的财富,王国的经济全面恶化,随着很多人破产沦为奴隶,加剧了人心浮动。他们到处传播着‘哈克领主才是王国真正的主人’的谣言,圣路易郡和圣剑山郡的领主正如陛下预料的那样有些动摇。我派去的两名祭司回来说始终受到他们的监视,而且他们都注意到哈克与他们的联络。前几天,遍及王国的异象开始出现,虽然我的祭司们陆续把它们扑灭,可那些僵尸和幽灵的到处游走还是令王国的百姓惶恐不安。暗黑祭坛的作用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大,它不但能抵消到部分光明祭坛的防御网,还利用了我们在各镇祭坛的缺陷,启动了“灵魂禁锢”的暗黑法力,使大量散居在那些镇上的民众受到了催眠,成为暂时失去灵魂的行尸。其中很多是曾经受过盖尔恩惠的人,他们很容易被外表的慈悲伪装起来的邪恶所蒙蔽,而听信那些蛊惑之言。我们已设法修缮那些被损毁的部分;但由于水晶的极度缺乏,想要各镇的祭坛参与举国的魔法防御体系的运行恐怕有很大难度。现在地下的很多地洞都出现大量迷宫式的歧路,甚至还有不同层面的分岔,这些都给我们试图找到并毁灭那些暗黑祭坛带来很大阻力。那个叫腊肠的小鬼表现得很出色,虽然还有些小偷小摸,但通过对他提供的很多有价值的线索的深入追查,我们才能这么快地破获魔族的很多阴谋。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我建议陛下能对他的功劳给予必要的嘉奖,同时宽恕他作为一个孤苦孩子的一些过失。盖尔孤儿院里的孩子除了少数失踪以外,大部分都被我们营救。现在魔族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动对我们的全线攻击,陛下要作好相应的准备。” 听完罗兰德主教这席话,亨利王也说道:“目前的忧虑还不止这些,圣剑山郡的扎里奥领主对野蛮人班塞塔部族的战役一度终止,他的观望使班塞塔终于腾出手来逼迫与我们交好但年幼的首领退位,而自己坐上了那把椅子,我估计他早就暗中投靠了魔族的安查斯.古喀;加上摇摆不定的圣路易郡的怀斯曼,足以让京师处于被包抄的险地而更加吃紧。虽然我们已迫使哈克离开了约克城堡,但他仍利用他的影响力和他的血统在云岭镇一带依托桑铎纽斯山脉招兵买马。自从魔族势力从他父亲那里就开始下手时,我的祖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他们的图谋,如果奥古恺斯五世英明果断地处理了那件事并对王位的继承做出更改的话,整个王国都险些沦为供养魔族势力的恐怖牧场!哈克的父亲被囚禁以后,哈克的真实身份托马斯. 奥古恺斯从此便销声匿迹了。这个日夜都想着夺回王位的王叔企图以一个富商的身份开始他漫长的复仇之路。可惜他很不走运,原始积累进行得很糟糕,一度几乎破产。如果我们没有查明盖尔与他的不走运有着某种关联的话,也许到现在也难以判断盖尔对哈克的影响和企图中所包含的阴谋。一个落魄的商人对使他踏上好运之路的恩人总是满怀感激的,这就不难推测哈克的进一步堕落,虽然他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他最终还是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他曾一路顺风,以散播钱财等种种手段邀买人心,还成功地瞒过我的父亲查尔曼王并从他手里得到约克郡领主的职位,看起来似乎一片光明。只要再把我这个傻瓜身边的能人相继收买或除掉,离他的梦想似乎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事实上,天下的很多事并不总是那么尽如人意,机关算尽者也难免被自恃的才智所蒙骗。当我的铁血王叔波庞公爵强力推行他的强国举措并和我的父王一样沦为又一场阴谋的牺牲品时,在一名来自东方的高人的指点下,我开始意识到只有看起来能任人摆布的傻瓜而不是睿智的君主才能完成大业。作为一直维护光明教义和王权秩序的主教,你应当很清楚当时复杂的局面,叛乱、颠覆和行刺在宫廷里不断上演,而聪明的王叔甚至连暗中煽动的线索都没留下来,也从来不让人打着他继承血统的名义举行叛乱,所以他的身份一直不为我们所知。但我的处境始终险象环生,我宁可忍受自闭症的折磨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个代价对于能瞒过不知身处何处的对手而言是值得的!当我秘密地建立起一直为数不多但绝对效忠的卫队后,很多人和事才开始逐步进入我的视野……一直以来,被外界看作傻瓜的亨利王就这样躲在暗处,最终发现了象哈克领主这样“恪尽职守”的天才的真面目,并继续对他委以重任。但游戏总有结束的一天,当哈克以为能凭借魔族势力削弱对正义和光明极度忠诚的德肯将军,并以魔族的大兵压境逼迫我就范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德肯的才干和运气都比他要好上许多倍,于是又安排了他的那名擅长玩弄“苦肉计”的弄臣想射杀德肯,砍去我的臂膀;败露以后那名弄臣居然死心塌地地用反话为他遮掩,可惜活儿做的有些过了,几乎逼着我和哈克摊牌,我只好暗示我的近侍当场干掉他。为了不让正直的德肯不明不白的倒在阴谋的血泊里,我只好顾计重演,稀里糊涂地赶走了德肯,让哈克看上去有机会利用德肯对他的信任收买他为他效力。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正直者与阴谋家永远坐不到一条船里。葫芦谷大捷的意义是多方面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了德肯这样既忠诚又出色的将军,为了不使他遭到意外的暗算,我的六名最出色的高级祭司不露声色地加入了德肯的队伍,还帮他建了一座郡级祭坛,并辅佐德肯帮我收拾一些盗贼山头,当然这都是事先跟你商量过的。当我的魔法卫队已具有足够的势力跟哈克摊牌时,我便让那个叫腊肠的小鬼去刺激他,想叫他快点跳出来,结果他很沉得住气。后来腊肠的一系列线索和你的一些重大发现使我萌发了想通过哈克找出隐藏在他身后那个影子的打算。而当时我还不清楚谁是他的幕后主使,于是想到用那名被他派来监视我的妃子安妮进一步试探他的耐心。结果深藏不露的王叔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以为我知道了一切,就迫不及待地向他的幕后求援,结果才亮出了盖尔这个更善于隐藏的“慈善家”。为了不让他凭借坚固的约克城堡公开叛乱,我故意大张旗鼓地派遣他到云岭镇布防。面对我的卫队的逼迫,他在准备仓促之下不得已离开了约克城堡。现在盖尔也跑了,但很多人还以为他和哈克一样都是遭到我的迫害,要彻底消除这些不利影响,尊敬的主教大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我敢说,哈克和我一样都很后悔没有在最合适的时候锄掉对方。可惜事情就是这样的,有得必有失,想把事情做得更完善,却往往已经错过了最完善的时机。” 罗兰德主教思索了片刻,说,“陛下,现在南方各郡都控制在我们手里。哈克失去了约克城堡后,就开始以遭受你迫害和维护王权血统的理由通过各种手段瓦解王国的力量,努力维护他的面具。他成功地利用了那场大火曾烧毁他父亲勾结魔族势力的证据、我们又难以指证他与魔族势力勾结的机会,对受到蒙蔽的自由民和奴隶仍有不小的号召力。我想是到了让德肯将军驻守约克城堡的时候了。他在洛克鲁伯营地兴建的城堡已初具规模,而且已有近两万人帮助他,除了两千名工匠和一些妇女外,他有超过一万五千名士兵。在他的朋友,人称“小鸟快飞”的游侠的帮助下,加上近几个月的不断征战,他的部队的战斗力足以堪称王国最精锐的主力,除了你的卫队和京师南镇的驻军外,是最可靠的一支力量。如果让他节制整个王国的兵马,对哈克而言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摇摆不定的各方武装也是个强有力的震撼;况且现在需要一个有感召力的人站在你这边,人们拥护德肯要胜于哈克,这是事实。” 正文 第六十五章暗流涌动 第六十五章 暗流涌动 亨利王考虑了一下说,“赢得光明必须付出代价!虽然我在逆境中通过逐步壮大的势力稳固了王权,但我给国民的印象也使我失去了民心的支持!这就是代价;而且还不止这些,我还失去了圣剑山郡的扎里奥领主和圣路易郡的怀斯曼领主的支持。看着吧,他们很快就要反叛了。那么关于德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很快起草诏命。另外你认为还有什么紧迫的事需要我们留意的吗?” 罗兰德主教想了下说,“经过我的调查,托恩祭司的死决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谋害他的人是经过魔族收买并训练的人,在祭司外出的时候假扮成他的使徒,在祭司的饮食中下了毒,并破坏了祭司神庙里的祭坛,而这个人却不是盖尔派去的。看来在盖尔的后面仍潜伏着更可怕的势力,也许此人就是我们宿命中最强的敌人。自从盖尔失踪后,他安插在王国各个领域的中层骨干几乎都遭到了灭口,从裁缝店技师到马匹交易市场的热门人物;从他控制的酒馆老板到各个钱庄里的实际操控者相继离奇死亡,致使隐蔽更深的高层人物依然藏匿在王国之中,他们象潜伏的瘟疫一般随时都会发作,可以断言盖尔与魔族之间一定有很深的渊源;据报,魔族最高统帅高铎纳斯近期又出现在黑鹰涧西南的魔族大本营洛泽辛诺山,并接替了安查斯.古喀的指挥权,而他的指挥风格与盖尔的性格极为相似,这与盖尔的失踪应该不完全是巧合。以目前的情况看,你对军队的控制可通过重用德肯将军得以稳固;而我则会把注意力放在双方祭坛的斗法以及消除魔族对民心的蛊惑。看来决战似乎就要到了,而且会异常惨烈。” 在随后一段时间里,罗兰德主教和他的祭司们忙于和暗之矮人族的首领在地洞里寻找和破坏暗黑祭坛,但收效甚微。 洛克鲁伯营地,德肯和他的朋友小鸟快飞在一处高地上俯视着竞技场内操练的新兵,游侠小鸟快飞对德肯说,“哈克领主其兵谋反后,一直在云岭镇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看来他和魔族势力似乎没有瓜葛。据我所知,他在盖尔的资助下囤积的粮草堆积如山,但他又暗地里跟我们争夺粮草,明显是想限制我们的兵力调遣。你是怎么看他给你的那封争取你支持的信件?”德肯思考片刻说,“是的,兵力规模和兵力调动在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粮草的数量。他明里争取我的支持,却在暗地里削弱我的粮草储备,这个人的心机真是很深,总是做好两手准备。但从他信中的言辞不难看出,他对王朝充满了真挚的忧虑;他还多次提到他父亲遇害的事情。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上看,他的确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假如亨利拿不出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那么他打着讨伐篡逆的旗号听起来就很合乎情理。以我对亨利的了解,他除了给人贪婪和举动荒唐的印象之外,似乎还没有哪一点比得上哈克领主。如果仅以治国能力让我选择,我还想不出拒绝哈克的借口和维护亨利的理由。近来与罗兰德主教一直联系不上,除了他给我的那块魔法水晶,我还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写在信里。由于王城戒严,沿途密布哨卡,而且罗兰德主教最近又总是行踪不定,因此几度派往的人到现在都没打听到他的消息;唯一令我欣慰的是,自从你来到这的三个多月以来,新兵的训练取得了很大进展。我相信他们在战场上一定能凭着勇气和实力完成各种任务。” 游侠兴致勃勃地对德肯说,“呵呵,这些都是我能做到的。我倒是羡慕你的声望,居然有那么多人投奔你;还有那些工匠,我来这的三个多月里,他们竟造出了上百架投石车和弩炮,做工和准确度竟如此精湛!而且你的城堡也即将完工了,没有战马的士兵可以凭借城堡的优势进行防御,你的擅长机动作战的打法依旧可以保持,这都值得隆重庆贺一番。”德肯笑着说,“其实城堡的兴建以前就作过很多事先准备,所幸的是采石场就在附近,所以从十月份动工以来才有如此快的进度;而且凭借那座祭坛,牧师们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两人谈兴正浓之际,突然有人来报,说有个信使要将一封信当面交给德肯将军。德肯忙拆开皮套外的火漆封口,抽出那封写在丝绸上的信,是哈克写给他的,主要大意是请他到云岭镇商讨军务,并说非常紧急,希望他能立刻动身。德肯让信使到外面等候,然后把信交给小鸟快飞。他站起身来,神情犹豫地在帐中度步,往事历历在幕。他想起哈克曾对他的宽容判决和写信请求他与魔军会战的情景……突然他停了下来,对他的老朋友说,“小鸟,我要立刻赶往云岭镇去见哈克,也许他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告诉我。我离开后,你带我主持营地的军务,老神经会协助你;另外,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轻易与魔军之外的任何一方作战,除非他们要对营地不利。”说完,他叫人把老神经召进了大帐,对他俩嘱咐了几句,然后走出了营帐。 黑鹰涧西南的魔族大本营洛泽辛诺山下,耸立着一座暗黑城堡。它三面环山,如同镶嵌在大山之中,几乎不见阳光。一座黑色的祭坛隐藏在城堡中庭之后,终日阴云笼罩;坚固的黑色城堡与陡峭的悬崖显出一种不可摧毁的气势,即使在远处眺望它,也足以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力。没有护城河,唯一有门的一面向着北方,绵延数十里南高北低的坡地一直通向北面的门户牛头山,对任何入侵者来说要通过这条陡坡的地势都是一场噩梦;而它的东北方向就是龙影曾独闯过的黑鹰涧,通往那里的山路使骑兵寸步难行。 暗黑祭坛下面的地宫里,一个身披黑袍的巫师背着脸,正教训他身后的一个魔导士。他的阴郁的口气明显流露出他的不满情绪,他说:“作为一名助手,我必须承认你的心机是很深的,有时连我都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相反,我倒是有些欣赏安查斯,至少他的忠诚和建树让我颇感欣慰。一直以来,他的身影始终是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的噩梦,给他们的心理造成极大的恐怖阴影,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而且他干净利落地使野蛮人和暗之矮人族甘心听命于我们,除了征集到大量的附庸外,他还缩短了暗黑祭坛的兴建工期,把矛头一直安插到他们的心脏地带;而你呢,不但那么长时间没能破坏一座郡一级祭坛,就连一个受你摆布的木偶都指挥不了,居然让安查斯的行动蒙受如此折损。我的计划险些葬送在你的手里!” “可是,至上的魔尊,我的主人,您知道任何计划都有一个过程。”被教训的魔导士为自己辩解说,“作为千年前那场大战后唯一留下的传送门,却始终无法开启,除了您有这个足够的魔力外,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让它为我们传送强大的魔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使您尽快回到这里。在您的魔力尚未完全恢复之前,一切应该在小心谨慎中悄悄进行。毕竟我们不象从前那么强大,所以我不想过于暴露我们的存在。那个主教一手兴建的祭坛,在波庞公爵的推动下进展神速,处于不利一方的我们,只能在有完全把握之时将所有祭坛彻底摧毁,而且还要配合您的回归,这样才可以将他们瞬间消灭,而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机。虽然我们设计除掉了波庞公爵,可那个麻烦的主教却始终没机会下手。您应该明白,即使成功破坏一、两个祭坛,他们也会尽快修复,不但无济于事,还会让他们更加警觉。要破坏掉所有的祭坛必须选择最恰当的时机同时进行,然后……”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已经听够了。我要的是结果,结果!你明白吗?幸好我除掉了托恩祭司,否则,否则会更麻烦!在我还没有完全摆脱掉约瑟夫.莱英哈特牧师的纠缠之前,先不要指望能立即打开传送门!你去看过那个魔力旋涡了吗?”说着,他用魔杖指着隐藏在山里的某个位置,继续对他的属下训诫道,“上古时期的施法者能够驾驭控制魔法的力量,并以此创造了魔力旋涡。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人知道如何引导这种力量了,关于它的知识久已失传。但我知道,如果在一个魔法连线的焦点上释放巨大的魔法能量,就可以令那个沉寂千年的时空隧道重新开启并能令我在这个宇宙中自由穿行。通过吞噬精灵廓尔默先知的灵魂,使我增强了对于自然魔法的理解,并学会了如何观察这些魔法连线,找到那个焦点并将它的魔法能量引导到那个时空门的前面也不再是什么难事。但这需要能量、巨大的能量!如果没有积攒到极度强大的魔法力量,仍然不可能开启那个能将我送会天界的时空门。正是在这个魔力旋涡中,你和安查斯给我弄来的那些孩子才使我逐步恢复了开启它的法力。于是当我再度步入能量涡流,我的皮肤的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那种巨大力量的律动…… 我通过那些提炼出的黑色水晶提高了暗黑祭坛的魔力增幅,用“灵魂禁锢”和“窃魂波纹”将那些可怜虫的灵魂和硫磺精石在暗黑祭坛中施以魔法,再混同树根、泥土和腐尸塑造出了第一批魔兽,它们会自动攻击一切信奉光明的势力。但它们数量有限,而且耗去了我大量的魔力。你要亲自带领魔法师和安查斯的部队一起去攻打他们的城镇,直到我彻底摆脱约瑟夫.莱英哈特的纠缠为止。” 正文 第六十六章破译天书 第十一篇 未失东隅得桑榆 第六十六章 破译天书 当龙族先知将天书上的文字逐一显现之后,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上面写着: 无论是谁,当你阅读这些文字时,神已经赐予你智慧和力量!你的命运因和神在一起而注定不平凡。踏过我,并完成我未竟的事情。 我是创世神的光明大天使加百列。亿万年前,创世神创造出一切。然而不幸的是,由于部分天使的堕落,他们以邪恶的魔族面目替换了从前的正义与善良。在偷取了创世神的一些法器和魔法典籍后,他们逃遁到魔界,形成了魔族势力,并诱使人类堕落。出于维护天理与秩序的需要,创世神委派我来到人类的世界开始传播光明信仰;同时魔界的开创者魔祖路西法也派来了他的使者,就是嗜血魔尊希斯特。他宣扬人种优劣论,用意就是让人类陷入互相撕杀的境地,使创世神蒙受挫折。为了挫败他的阴谋,我奔走在人间传播光明信仰和神的福音,同时我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找到并消灭这个邪恶的灵魂。 一千年前,我的同门兄弟光明大天使米迦勒受创世神的委派,带领四大炽天使以及为数众多的诸神前往魔界捉拿魔祖路西法。在一场旷世大战后,双方辗转来到了人类的世界。在一个背靠雪山的地方,光明大天使米迦勒带领的诸神与路西法带领的诸魔展开了生死决战。而我和希斯特的战斗正好就在附近。惊天动地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直到神魔双方都使出了最强大的法术,将彼此互相封印到对方的次元空间!由于魔族的法术充满了暗黑信仰与邪恶的杀戮力量,而诸神的法力却因信仰光明与救赎处于不利的防御地位。而这种对抗即使是双方退回到自己的空间仍会继续。创世神为了拯救诸神,必定会使出“创世神禁忌”,以自身长眠的方式换取诸神的生命和对魔族法力的消耗!而创世神的复苏也只能在路西法和他的魔族势力法力消耗殆尽之后。当他们消失后,所有的时空传送门也都随之湮灭,除了战场西南百里外唯一的一个时空门因某种特别的原因得以幸免。当我和同在战场之外的嗜血魔尊希斯特幸免于被封印的一刻,也同时感应到那个传送门的存在,双方都想抢先一步利用那个最后的机会彻底扭转战局。 然而,要启动那扇时空门需要耗费几乎所有的法力。为了阻止他通过那扇大门杀戮诸神,我只好在他即将成功的刹那使出了“天使禁忌”将他封印在我的身体和灵魂里!而代价就是我将从此一分为二:一部分意识将留在封印体内,抑制休眠的魔尊觉醒;而另一部分意识和灵魂将成为这个封印体的守护者。为了保持足够的力量抑制魔尊的复苏,唯一的方法是让这个封印体保持足够的力量;衰老或遇到魔族势力的召唤都会引发魔尊意识的觉醒。然而不幸的是,封印的另一个代价就是作为封印体的生命将只有人的寿命,而且会因为封印的缘故而加倍衰老。只有通过封印体不断延续子嗣才能保证那种强大的封印力量。在没有找到彻底的解决方法以前,为了不引起世人的恐慌和魔族残余势力的注意,我只能保守这个秘密,并将以每一代子嗣教父的身份肩负起守护者的使命……” 看完这封石破天惊的天书,龙影和他所有的伙伴都因过于镇静而沉默不语。龙影默默地想,原来托恩师尊一直督促师父娶妻的目的是为了封引体的延续;而师父比平常人更易于衰老也是同样的原因!可怜的师父哈特牧师一定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感到异常才出走的;而心急如焚的托恩师尊也必定是出于被哈特牧师的失踪分散了心智状才被魔族有机可乘的;最为可怕的是,从天书的启示上不难推断,衰老的师父曾承受着与魔尊渐渐苏醒和强大的意识极其艰难的搏斗,而最后的结局令龙影简直不敢想象…… 龙族先知缓缓地说,“一千年来,这种强大的封印力一直在通过封印体子嗣的继承而延续,也足以使魔尊的意识永难苏醒。说到这儿,不得不说起关于伊特鲁王国的一段历史。一千年前,居住在现在伊特鲁王国土地上的还是一些土著。八百年前,当时东方的吕底亚人正承受饥荒的折磨,国王将所有的人分为两群,以抽签的方式决定谁继续留下而谁将踏上迁徙谋生之路。后来,国王的儿子带着一半人口来到了这里并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为了纪念这位了不起的王子,他们不再称自己是吕底亚人,而是用王子的名字命名了这个伟大的国家,伊特鲁里亚王国从此诞生。当时的国土比现在你们居住的要大得多,罗马都只是他们统辖过的一个小镇。这是一个充满激情、幽雅浪漫的民族,爱好艺术、竞技、酿制美酒和举办盛大宴会是这个民族最热衷的习俗;他们的商业四通八达,遍及地中海的各个码头,和希腊人、腓尼基人的商队开展了数百年的贸易。三百年前,他们的学生罗马人开始崛起并独立,在二百三十多年的时间里,这支崛起的军团彻底打败了他们的老师。为了免遭民族的覆灭,在战争开始的岁月,他们留下了由勇士组成的一部队主力继续作战,而整个王国被迫向北迁徙,同时不得不放弃了战败的海军,在那以后他们从地中海上彻底销声匿迹。在祭司们的帮助下,他们找到了先祖曾经征服过的土地,那是一片被广袤森林和群山覆盖的土地,王国就隐藏在那里并从那时起更名为伊特鲁王国。由于地处不易被外族发现的山区,所以也是魔族势力的聚集地。当时魔族势力还比较弱小,他们还来得及构筑城堡和要塞组织抗击。 ……然而千百年来,嗜血魔尊在人间的两个仆从恰巧就躲藏在这片土地上恢复法力,并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魔尊的下落。他们以一明一暗的身份逐步扩张着魔族的地盘,并通过对各个部族的分化瓦解蛊惑人心、扩充势力;甚至把手伸向了遥远的精灵国度…… 但也许是天意,哈特牧师对龙影的收养和倾注的慈爱使他注定要走向必然的宿命。虽然魔族的力量在魔尊复苏并彻底恢复魔力以前仍然显得单薄,但他们仍精心准备着一切。终于,在暗黑祭坛的召唤下,年迈并渐渐失去封印力量的哈特牧师暴露了魔尊的行藏,魔界以外的所有族类都面临着一场劫难……魔尊意识的复苏与魔力的恢复要吸取大量未成年人的灵魂,尤其是那些饱学技能而充满力量的灵魂,还不得不和虽然衰弱但依然存在的哈特牧师的意识相抗衡。但你们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嗜血魔尊把哈特牧师的意识彻底逐出被他控制的身体,那么那扇足以使他毁灭天地的异次元之门将被他打开!那时诸神将永遭囚禁、魔兽遍地、星辰黯淡、众生将万劫不复!” 说到这时,先知显得有些激动,他额角上的突起有节律地跳动着。恩雅问道:“那我们如何才能制止魔尊?” “凭龙影手中那把剑,那是上古诸神打造的兵器,是唯一能消灭嗜血魔尊的法器,但它需要一个高级魔物的牺牲才能开光,而且一定要在光明祭坛中进行。你们快回去,能够制止魔尊毁灭光明世界的力量就掌握在你们手中!”先知有些急迫地站了起来。 “可是,”恩雅焦急地问道,“您和您强大的龙族难道不站在我们一边么?” 龙族和亡灵都曾与神界有过契约,任何一方都不得主动介入人类的事务。否则另一方则会以敌对的方式出现;何况,龙族一贯都处于散居的状态,还没等聚集到足够的力量,数量惊人的亡灵就会以极快的速度与魔族组成联军。那时局面将更不可收拾!所以对抗魔族的使命只能由你们自己去完成。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去阻止希斯特!” 龙影的伙伴们,此时都凝望着那把圣剑。面对不可知的未来,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着忧虑,同时又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正文 第六十七章险中阴谋 第六十七章 险中阴谋 德肯和哈克派来的信使奔行在通往云岭镇要塞的路上,此时已接近土门镇的驻地。德肯看了下星晷,大约过去了近三个星时,连续奔跑的战马也渐露疲态。他看到四处荒无人烟的景象不禁感触凄凉,德肯勒住缰绳,遥望那空荡而残破的土门镇城墙,乌鸦与鹞子在天上飞舞,它们扑腾着、嘶鸣着;到处是枯黄的落叶,或随风飘零,或静静地躺在地上。风卷黄土,曾经繁华的边塞此时惟有一片萧瑟。想到王国的力量因连年战乱已衰弱到如此地步,捉襟见肘的兵力因不足以守备更多的城镇而不得不放弃象土门镇这样的驻地,他的心颤动了一下。他想到了罗兰德主教,他的叮咛犹在耳边,还有土门镇以东的大片王国领土居住在那里的人们,如果改朝换代,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将被杀戮!想到这些,德肯犹豫了,他站在那里不知该往何处去。 这时,哈克的信使终于耐不住性子地催促德肯,而德肯异常暴怒地回敬他说,“没看见马都快累垮了吗?没人教你什么叫体恤吗?” 忽然,随着一阵尘土飞扬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德肯来的方向朝他赶来,德肯定睛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梦中都在牵挂着的魔魂!他掉转马头直奔魔魂而去,一边还挥着手大喊魔魂的名字。此时只听魔魂对他喊到:“将军小心后面!”魔魂的一支利箭随着话音朝德肯的方向“嗖”的一声射出,贴着德肯的身边飞过。德肯一回头,正好看到两支方向相反的箭撞在一起。德肯立刻就明白了。他拨转马头大喝一声,骏马高高跃起并纵向信使,那家伙只看到寒光一闪,德肯的长剑已经到了。就在那名信使的尸体栽落马下之际,魔魂已经纵马到了德肯身边,忽然魔魂高兴的脸上一下就充满紧张,并指着德肯身后的城垛。德肯凭经验已感到不妙,忙挥剑转身,隔挡住几支射向自己的冷箭。废弃的城垛后,冒出数十个狙击手,德肯拨挡着疾风骤雨般的飞矢,保护自己和魔魂不受伤害。而魔魂则默契地抽出箭镞,在他的“三箭齐射”之下,城垛上的弓箭手发出阵阵惨叫并不断跌落下来。 收拾了这群狙击者,两个人立即策马往营地方向进发。在路上,魔魂跟德肯说了好一阵,他才明白了哈克极其阴险的真面目。 魔魂说,“当我首先接近魔军的中军时,就发现了安查斯.古喀和他的几名魔导士,我兴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就狠自己手太少。那时钻石他们还没赶到。突然就听一个魔导士对安查斯.古喀说,‘我们的内应能按约定做吗?’安查斯.古喀回答说,‘除了亨利和主教,他是最有权势的人物,还和我们签了灵魂契约,除非他想找死。况且他女儿还在我们手里。’那个魔导士又说‘可他不知道女儿被抓的事是我们悄悄做的。’安查斯.古喀说,‘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悄悄把他女儿安排在寺院里的?好了,别说话,去做你们的事吧。’后来,钻石他们赶到了,我们射杀了那些魔导士,并发出响箭还点燃了魔军的辎重,引起了魔军的混乱,基本上完成了任务;但是安查斯.古喀那家伙命大,没有被射死,后来我中了魔法就昏过去了。半个月前,当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神殿里,而那段对话还在我耳边缭绕。虽然我已经猜到他们说的内奸极有可能是谁,但我还是不能确定,因为‘最有权势的人物’可以有多种解释,符合标准的也不止一人;何况当时我还不知道哈克的女儿被抓的事,更不清楚谁是那个人的同党。从我醒后听到的消息里,才得知你被国王赶走以及哈克反叛的事。但是那段时间主教一直不在神殿里。为了不出意外,才始终不敢贸然行动。终于,我趁着一个空挡跑掉了,并一路赶回了营地,一路始终穿着这身祭司的衣服。当我知道哈克的女儿果然被魔族虏走,而你又被哈克的人叫走了,就马上骑马追赶。这不,好险!” 德肯的眼里闪烁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晶莹,他很少流露出对人的夸耀,即使是令他感到无比骄傲也是如此。他赶忙转过脸,在马上拍着魔魂的肩膀说,“现在我才能体会到当时亨利国王为什么要那么做的真实用意。我们快些赶回营地吧。” 可是当他们远远地望到营地时,却已经回不去了。冲天的大火和投石车的轰响使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将军,一定是魔族趁你不在突然发起了攻击,看来回营地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快到约克城堡吧。那里非常坚固,而且外围五里都有箭塔守备,这是我们唯一的去处了。”德肯一想惟有如此了,于是拨转马头,和魔魂朝约克城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德肯和魔魂在接近约克城堡最外围防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朦胧的夜幕里,远远就能听到战马的嘶鸣与攻城武器弹射出石头炮弹的隆隆巨响,对城堡地形非常熟悉的德肯,带着魔魂顺着一条不易被人发现的小路,逐渐靠近了城堡西北的外围城墙,他的西南方向是一支正在攻城的部队。仰望灯火通明的城堡塔楼上一派忙碌但秩序井然的景象,又侧过头看了看护城河的动静,德肯长舒了一口气,他低声告诉魔魂说,“守得还行,不知道是谁的部队。我想该是发出信号的时候了,准备。”于是他悄悄地用剑锋在一支响箭上刻了两道,并朝城楼上射去。虽然在投石车的炮声和战场上的嘈杂声能掩盖他的响箭,但塔楼上训练有素的士兵则能甄别出信号箭的不同。果然,城楼上立刻就有火把朝他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两个巨大的筐子顺着城墙根被放了下来,同时一块厚厚的木版被准确地抛在他们面前的河中央。德肯给魔魂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先一后纵马跳上那块木版,再借力跃进了筐子,很快就被吊了上去。 正文 第六十八章临危授命 第六十八章 临危授命 德肯登上塔楼以后,马上有一名将官朝他敬礼,然后向他出具了一封国王诏命的卷轴。借着塔楼上的火把,德肯看到上面写着: 国王诏命 因伊特鲁王国处于危亡关头,特发布此诏命: 正象众所周知的那样,叛逆沃尔夫.福格森.哈克勾结魔族势力向伊特鲁王国以及整个正义的世界宣战了,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夺取我们的城池和屠杀我们的生命,他们还要残酷奴役我们的后代子孙,让他们永受煎熬。除了奋起抵抗并将他们彻底击溃外我们别无选择。在这非常时期,我宣布废除亨利六年十二月九日由原约克郡领主和骑士会发布的针对威廉.桑格勒.德肯将军的所有判决,并郑重宣布从即日起册封忠诚勇敢的威廉.桑格勒.德肯将军为伊特鲁王国圣骑士、第一冠军骑士称号,并任命他为伊特鲁王国军队独裁官兼约克郡大领主,统辖并全权指挥伊特鲁王国所有军队,包括各郡领主的军队,并有节制、调遣、任免各级军官以及征调和派发物资的权利。对抗命或消极执行命令的军官,一律按照执行,威廉.桑格勒.德肯将军有权据“特别时期法令”进行惩戒;对战争中表现出色的将官和士兵,将按照该法令予以嘉奖。 伊特鲁王国国王亨利. 奥古恺斯 奥古恺斯八世十七年二月二十日 德肯看完诏命,从那名将官手里接过国王颁授予他的独裁官权杖,一时感慨万千。此时他顾不上接受人们的祝贺,连忙召集城堡守备官和几名下级军官商议对策,并宣布魔魂为守备官的副将,协助他指挥作战。他首先命令守备官多派骑兵火速赶往郡寺庙守卫祭坛,并请他们多派高级祭司和牧师到城堡上协助防守,然后指着城堡外围正遭受攻击的箭塔对他们说,“ 外围已被魔军突破,他们的大型攻城武器马上就进入攻击位置了。等它再接近些就立刻用弩炮凭借高度优势弥补射程不足,并让神箭手集中攻击魔军指挥官和魔法师;立即大量泼水,保持垒道、城垛和楼斗的畅通和湿润,防止魔军投掷火球以及火箭攻击;栅门的狭槽里也浇透水,并存放足够的水备用;抓勾和沙垫预备好,以缓冲攻城锤的撞击。等下魔军会用对劈并互叠的树干为撞城机铺设桥面,当然他们一定会藏在乌龟里。注意先用弩炮轰它几下,再用火箭点燃那些乌龟。”说到这儿,有几名士兵因为听德肯把加装滚轮的防护罩称为乌龟而笑了,因防护罩藏有进攻城角的士兵,因行进缓慢而得了个乌龟的绰号,也有士兵因它匍匐前行而戏称它为猫或老鼠。德肯也笑了一下,使气氛不那么紧张,然后继续说,“还有,注意魔军的坑道兵偷袭!约克城堡可不是王城,我们的护城河没那么深。派人留意城墙脚下、水井和城堡中庭的路面,多点火把,还要把耳朵贴上去。钵子里的硫磺多放一些,有情况就丢下去先熏他个半死。马上去办。”“遵命,独裁官阁下!”说完,城堡守备官命手下尉官立刻带领人手执行德肯的命令。德肯指着城下蜂拥而至的魔军攻城部队对守备官说,“先用弩炮砸掉靠近的攻城车和那些躲在挡箭牌后的魔军,命令所有的十字弩手准备好火箭听候我的命令。” 约克城堡下,数万魔军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在祭坛的作用下,他们强大的攻击魔法受到最大程度的抑制;然而他们的攻城弹石机却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不断把点燃的火猪和滚动的人头抛射到塔楼和弓箭手藏身的楼斗上。浑身油脂的火猪尖叫着在垒道上横冲直撞;而那些作为俘虏被魔军砍掉又抛上塔楼的人头在垒道间滚来滚去,令守城士兵们无不心惊肉跳,对士气无疑有着严重的影响;不时抛上塔楼的巨石不断使城楼破损并使一些士兵当场毙命;盛满焦油和硫磺的火钵漫天飞舞,当它们撞得碎裂时,火苗也随之到处蔓延。与此同时,魔军趁着守军疲于应付,在防护罩和挡箭牌的掩护下逐步接近了栅门,他们用石头和泥土填平了城门前的那段护城河,并在上面冒死搭建桥梁。躲在坚固撞城机防护支架里的魔军已经准备用攻城锤撞击栅门。 在德肯的指挥下,提前泼洒的水使火势没有蔓延开来,木制的楼斗、栅门和弩炮才免于焚毁,这对于确保战斗力和稳固士气极其关键。由于弹石机过于庞大和笨重,城堡塔楼上根本无法支撑它的重量,因此在射程上塔楼上的弩炮就显得有些吃亏;即便如此,凭借高度优势,六部弩炮抛出的巨石飞弹仍然给魔军以很大打击,准确的轰击,将城下的八门弩炮和五座正在搭建的攻城车砸为一堆废料;火弩射手在德肯的亲自指挥下时而密集时而分散地洞穿最有威胁的魔军;燃烧的火钵和滚烫的焦油不断被投掷和泼洒到最接近城堡的魔军头顶。但魔军顶着城堡守军的反击仍然拼命搭建起三座高大的攻城机,并冒着矢石避过了塔楼弩炮的最短射程。五百多魔军射手已登上攻城车的顶端,他们放下车顶的活动挂桥,在与城堡同等的高度上与楼斗和城垛箭眼后的射手对射。随着消耗的加剧,魔军后排的射手不断抛落攻城机顶端前排伤亡的射手,前赴后继地向塔楼里的守军射击,城垛与楼斗内的弓箭手在与魔军射手的激烈对射中不断倒下,就连专门配备给十字弩手上膛的士兵也投入了战斗。 魔族的魔法师在尝试了一阵效力极低的攻击后,终于体会到了光明祭坛强大的防御威力,他们不得不把主要精力从攻击转移到削弱上来,开始对守军进行群体诅咒。这种咒术的最大效果就是令对方士气低落并逐步丧失战斗意志。这时从寺院赶来增援的祭司和牧师们也已经登上城堡走到德肯面前。在给受伤士兵群体疗伤的同时,他们感受到了魔族法师的诅咒,有五名祭司立刻站在一排吟唱祈祷经文。祈祷是高级光明魔法中能瞬间提高所有己方阵营的攻击、防御和精神意志的魔法,并使全体士兵得到额外的生命加成。一时间,魔族法师的诅咒被解除,守城将士的士气和战斗力得到很大提升。 正文 第六十九章守卫约克城堡 第六十九章 守卫约克城堡 此刻,魔魂发现了几只巨大而强壮的魔兽正推着攻城机缓缓地接近城堡,令魔魂大为震惊的是,它们几乎不受弓箭的伤害,而且力量惊人!数百人的攻城车在它们的推动下竟显得毫不费力。德肯顺着魔魂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几只面目狰狞的魔兽,急忙向守备官发出命令:“你快组织人迅速扩建楼斗,并在顶上铺满浸透水的兽皮,保护垒道和塔楼并加大防御范围。让士兵多备焦油和生石灰,剩下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快去!”守备官应声正要离去,德肯让他等一下并吩咐他叫几名有潜行技能的尉官过来报到,然后对魔魂说,“马上带着那几名精干的尉官从城堡突围口下去,务必摸清魔军主将和魔法师的位置,选择适当的位置将之射杀。”说话间利箭不断在德肯身边飞过。 城堡南边半山腰的突围口,是敌方往往忽略的的地方,易于隐藏的树林遮蔽了敌人的视线,每座城堡都有这样专门突击敌人的设施。魔魂和尉官们骑着马从那里悄然而出。与此同时,魔兽们正推着攻城车渐渐逼近城堡,攻城车顶部的弯钩和活动挂桥已搭上了塔楼垛口,躲藏在射手后面的另一支魔军手持标枪突然站起,向垒道和垛口内的守城士兵投去。魔军逼得太近,此时弓箭手已经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了,德肯命令他们退到垒道东边的尽头,射杀爬上城楼的魔军,他挥舞长剑,和戍守塔楼的那些手持钩、叉的的士兵一起顽强抗击着来自攻城机顶端的魔军士兵的攻击,而此时更多的攻城机逼近了城楼。塔楼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城堡西北侧有一队高速冲击的骑兵正从侧翼朝魔军冲来,眨眼间已经接近魔军北侧外围阵地。他们在马上以密集的箭雨使成排的魔军倒下,然后分为两队继续游走于魔军外围射击;另一支手持格斗武器的骑兵迂回到战场的西南方向,并从那里分成四队冲击魔军阵地,锋利的刀刃砍断了攻城武器最致命的木制部分,并将浸满油脂的火把投掷上去,然后立即如风一般撤离战场。顷刻间,大型弹石机和弩炮燃起熊熊烈炎;见此情形,正好潜行到魔军东南侧的魔魂和几名尉官以较近的距离射杀惊慌失措的魔军统领和魔法师。 目睹这一切的德肯已经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队伍,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赶到这里,但此刻最重要的是他们来了,城堡有救了!德肯挥剑刺死了又一名登上塔楼的魔军士兵,脸上流露出胜利的喜悦。守城的士兵们也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在魔军失去攻城武器的情况下士气高涨,将本来留到最后与魔军同归于尽的火钵悉数投洒到攻城车顶的魔军头上。那些活跃在城外的骑兵队伍,影子般地与魔军周旋,城头稳固后,德肯命令还剩下的三部弩炮不断发起攻击,威力强大的石头飞弹被火焰裹着砸向城下的魔军,使魔军阵地陷入一片惊恐。 激战持续到深夜。破城无望的魔军被迫撤退,德肯怕他的队伍遭到不测,连忙发出三只响箭命令他们停止追赶。 城堡碉楼里,德肯头一次作为一个郡的领主在这里会见他的部下。来人正是浪子和霸王,两人自从接受了德肯的命令领兵镇守北部营地并巡查营地外围以来,德肯不断把小鸟快飞训练的新兵轮换派给他俩在驻地附近巡视,这些新兵的战斗技能和意识在不断地阻击魔军小股部队的战斗中得到很大提高,有一千八百多名骑兵已能适应老兵的作战方式和节奏。通过两人的报告德肯才知道,他随哈克的信使出了营地走到土门镇之后,魔族的主力部队就突然压到了洛克鲁伯营地,并以重兵迅速将南北两个营地分割围困。南部营地依仗新建的洛克鲁伯营地和有利地势顽强坚守;北部营地因缺乏屏障可以依托,又缺乏主将调动,加之魔族人数众多来势汹汹。在南部城堡陷入苦战之时,他们立刻就失去了南部营地的支持。在大量的魔军逐渐突破弩炮射程并即将短兵相接的时候,浪子和霸王只能选择突围而继续发挥机动作战优势。为了不使弩炮落在魔军手中,浪子命令砸毁了它们并利用距离射杀追击的魔军骑兵;在数度袭击围困南部城堡的魔军之后,虽然毁掉了魔军一部分攻城武器,但他们也损失了将近三百骑兵,剩余的两千多骑兵在霸王的建议下赶来约克城堡,本想取得支援,没想到又遭遇到魔军攻城部队。于是浪子和霸王商议后,决定分为两路侧袭魔军,先全力协助约克城堡守军解除围困,因为如果再折返回去,将会在两边都错过时机。德肯听罢,对两人的果敢表示了赞许,并决定亲率大军浪子和霸王的这支两千骑兵部队解洛克鲁伯城堡之围。可是守备官的一席话让他又陷入了矛盾。 从守备官那里德肯才知道,圣路易郡的叛军正和京师南镇的守军激战,争夺约克镇通往王城的唯一通道;哈克的部队集结了近万名士兵扼守了约克郡和洛克鲁伯营地派兵增援王城的各处关隘和险地,并动用两万兵力会合班塞塔控制的野蛮人部族从西、北两个方向进攻王城。由于圣剑山郡的领主倒戈,京师北部门户大开,京师北镇的卫队兵力单薄,很难固守;只剩下大卫堡郡的领主仍在利用葫芦谷的有利地势阻挡哈克的叛军。守备官还说,他是亨利国王的卫队副官,为了镇守关键的约克郡,保持千年雪山那条唯一与王城的联系,同时防止哈克反扑,国王命他抽调了一千士兵驻守约克城堡。现在各路与京师的联系均被切断,京师腹背受敌又兵力单薄,国王和主教危在旦夕!最后,他在得知德肯来到这的缘由后,对德肯说,“国王派我来的时候,除了让我带来他的诏命,还特意让我转告你,哈克暗地里勾结魔族,但为了瓦解王国的各方势力他一直不肯撕下面具。现在他把一切天灾异象都推到亨利王身上,并蛊惑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投身到他的部队,形式相当严峻;而且,魔族又趁这个时候派重兵封住了你的营地和约克城堡,这一切应该不全是巧合。目前国王仅有五千卫队驻扎在王城,形势危急,独裁官快想办法增援京师吧!” 德肯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他已经心急如焚。但他知道,越是在这样的时候,作为临危授命、身肩重任的指挥官,更不能有一丝慌乱,因为惊慌不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还会引起所有人的恐慌。他让地图官拿出地图,在上面仔细地看着。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觉得这种等待犹如窒息般的漫长。终于,德肯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对守备官说,“你带领你的士兵立即从千年雪山那条路赶到京师南镇,协助他们抵御圣路易郡的叛军,同时在葫芦谷东部谷口堆积大量枯枝柴草,如果大卫堡郡的士兵失守,你们要尽量延缓哈克的人马靠近,并在外围牵制哈克。另外,你马上把刚才随魔魂袭击魔军统帅的那几个勇士找来。”守备官立刻应声吩咐人去找他们过来。德肯对霸王说,“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洛克鲁伯城堡能否守得住,而是他们的承受力。哈克这老家伙就是想让我们的人因为我的下落不明而陷入慌乱,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真正的成长需要单独历练的勇气,就象令我骄傲的龙影那样。但是这种时候,这类磨练代价太高昂!你立即准备好书信,就说我还活着,并告诉他们提防哈克的暗算。然后带一千人侧袭魔军攻城武器,找机会把信射上城堡,叫我们的人顽强固守,用弩炮和利箭狠狠地教训他们!你们的消息会使全军士气大振,也表明我们惦记着他们。这会给他们带去极大的鼓舞!完成任务后立即撤回约克城堡西北待命,我会让浪子替换你。现在就出发。”霸王领命而别。等魔魂带着那几个尉官进来后,德肯对他们说,“魔魂,你拿着国王的诏命和这些弟兄一路潜行火速赶往王国南面的碑林郡和东南的雁塔郡,以独裁官的名义命令他们立刻起兵,一路就近攻占空虚的圣路易郡要塞,并和京师南镇的部队夹击他们;一路火速赶到约克郡西南,封锁黑鹰涧方向增援的魔军;同时分派骑兵佯动,给魔军制造假象。立刻启程。”等他们都走后,德肯对浪子说,“把中央中庭里储存的大量油脂悄悄铺在护城河对岸的路面上,魔军失去攻城武器没这么快会回来,他们要么与围困洛克鲁伯营地的魔军会合;要么退到牛头山一带补充辎重并休整。我们这点人马还足够戍守一段时间。让士兵们把捡回来的箭镞放入箭筒备用,然后修补塔楼;一部分抓紧时间休息。目前想彻底解除王城的围困,必须要等我们营地的主力全部突围。但现在不可能,面对魔军的重兵围困,选择在此时冲出无疑是叫他们送死。我们必须耐心等待增援。”浪子下去以后,德肯找来那几名祭司,和他们一道赶往郡寺庙。 正文 第七十章风雨间危机在即 第七十章 风雨间危机在即 王城的国王正殿里,亨利国王与身边的侍从正和罗兰德主教紧急商议对策。国王对主教说,“现在,我们面临三面重围,估计很快就兵临城下了。班塞塔的野蛮人部族和他的老对手圣剑山郡的扎里奥领主罢兵言和,并和哈克约好了一起来朝拜我们;虽然圣路易郡的怀斯曼不足为患,但足以使我们的处境雪上加霜;假如各路守军都阻挡不住的话,我想他们一个礼拜内就会在我们的城墙外会师。到处都是叛军与魔军的部队,道路被封锁,情况真是糟透了。德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罗兰德主教说,“我刚刚从皇家神庙过来,有了德肯的消息。他对我说,你的卫队副官已带领一千人马赶回来协助京师南镇,同时他还派人去调动碑林郡和雁塔郡的驻军,命他们分别北上夹击怀斯曼的军队以及堵截魔军增援部队。他们虽然兵力加起来不足一万,而且一半是新近招募的士兵,但是对陛下你的忠诚倒是令人欣慰的。虽然他们尚远,但相信这个消息会鼓舞正在征战中的所有将士;而且暗之矮人族的首领在地洞里的战斗还算顺利,起码不用担心魔军会从地下突然冒进城堡里袭击我们。”亨利国王流露出惊喜和迷惑的笑容问道:“你是怎么跟德肯联络上的?他目前怎么样?”主教诡秘地一笑回答说,“我们是用水晶在交谈。他目前很好,击溃了魔族三万大军的围困,仍然坚守着约克郡;不过,他的营地也被四万魔军围困,目前仍未解困。他说,要让他营地里的人马出来,必须等碑林郡的五千人赶到之后,从路程上看,至少要三天时间。他手里的兵力不足两千,虽然是精锐,但要守住约克城堡也很吃力。”亨利国王说,“矮人部族的兵力要翻越圣路易山或绕过诅咒之山,显然会相当缓慢,而且他们很可能不知道我们发生了这么大变故。看来魔军与哈克的这场预谋是精心策划的,以七万大军围困德肯,我想他的压力根本很难腾出手增援我们;何况哈克一定在沿路的关卡布置了埋伏,即使德肯率众突围,也很难行进到这里。” 罗兰德主教说,“我会跟德肯保持联系的,目前除了军事上的不利,我更担心的是祭坛的安危。圣剑山与圣路易郡的背叛,假如只是针对王权问题还不至于危急到祭坛;但如果有魔族的因素在里面,恐怕就……”亨利国王脸色突沉,担心地问:“如果是那种情况会怎么样?”主教沉吟了半天才回答说,“那将严重削弱光明祭坛针对暗黑魔法的防御力!” 洛泽辛诺山魔族大本营的暗黑城堡里,魔导士高铎纳斯向嗜血魔尊希斯特汇报了战况。嗜血魔尊对他说,“德肯是整个伊特鲁王国的灵魂,除掉他和他的部队是你们必须完成的使命!再有半个多月,我将彻底摆脱约瑟夫.莱英哈特的最后束缚,那时我将有能力打开这扇通往神魔两界的异次元时空之门。诛灭了诸神之后,我在整个魔界的地位将无人能及!那时候,整个星空,整个世界,所有能去的地方将都是我的宫殿。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一千年了!”说着,他的眼中充满了阵阵得意和杀气。高铎纳斯本想提醒他不要忘记魔祖的存在,但是看到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在察言观色方面,他比安查斯明显要强得多,他非常了解识趣的妙处。 在先知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龙影赶快拿出那几个神秘的宝藏,请先知指点。先知仔细地端详着,逐一指着它们说:“这一枚是‘力量戒指’,能增强攻击力;这一枚是‘治愈戒指’,能使佩带者具备治疗法力;这一枚叫‘重生戒指’,能让它的主人在战斗中自动康复并恢复体力;这第四枚是‘巫师戒指’,拥有它的人将增强一倍的施法效果,并使法力增加一倍。”说着,先知盯着最后一枚戒指说,“这一枚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但它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法力!”;先知看了一下围着他的这群少年,又指着两个箭头对他们说,“这一支的棱面上刻着‘气之眩晕’,叫眩晕箭,把它镶嵌在弓上,那把弓就被赋予了魔法,它能使被射中者附近的同伙当场眩晕;而这一支上刻着‘风之蛛丝’,是蛛丝箭,同样装备后,能使普通的箭具备神奇的‘御风之力’,使被射中者附近的人犹如受到最强劲的风力阻挡而行进迟缓;这个微型卷轴上写着‘飞行’魔法咒文,并附着一条细微的橘红色水晶,可以帮助即使没有任何魔法基础的人理解并掌握‘飞行’魔法,但是一旦失去卷轴,则会从天上掉下来!因此使用时要格外当心,不要飞得太高;这个勋章上叫‘勇气勋章’佩挂者可以免疫精神魔法的控制,不受恐惧或催眠影响,而且体力充沛,最适合佩挂在英勇的战士胸前。”说到这儿,先知把那个精致的盒子和其他魔法饰品一起推到龙影身边,告诉他这个盒子只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在某个特别的场合才能开启,也许能派上什么用场,但是现在还不好说,最后又指着龙影脚下的靴子说,“不要辜负了这双‘追风靴’的作用,它能让你们行走如飞,只要所有人都跟在你后头。祝你们好运,我的少年英雄们。”说完,先知便离开了客堂。龙影把力量戒指和勇气勋章给了飞哥,说这样能避免飞哥被魔族法师催眠,并能当肉盾顶在前头,大家都笑了,飞哥也很高兴,马上把勋章别在胸前,还特意走到凯尔跟前炫耀;龙影又把重生戒指和飞行卷轴给了凯尔,并祝愿凯尔能从此照顾好自己;然后把眩晕箭和蛛丝箭分别给了天枫和天盟;把愈戒指给了恩雅,让她担当第二个随队牧师的职责,最后把巫师戒指给了莫妮卡。莫妮卡幸福地笑了,她知道这枚戒指对她的作用。即使龙影随便给她什么,她都会满心欢喜的。龙影把最后一枚戒指和那个精致的盒子放进怀里,他想,虽然现在还不了解他们的作用,但相信将来一定会派上用场的。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辞别了先知,沿着来时的归途疾驰而去。 约克城堡碉楼上,高高飘扬着德肯的橙色鹰帜。已经过去三天了,不断赶回的探马重复着同样的消息,那就是大约七万魔军从四面围困着洛克鲁伯城堡,在小鸟快飞游侠和老神经的指挥下,城内军民的殊死抵抗,使魔军蒙受了巨大损失。德肯最为担心的城堡内的粮食储备,如果再这么围困下去,恐怕……正在他考虑如何解围的时候,探马报告说碑林郡领主亲率所部近一千八百名骑兵已经赶到,另外三千重装步兵正在路上,估计不久也会到达。德肯命令立即放下吊桥、打开栅门让他们入城。碑林郡领主埃瑞克.哈德良以他擅长近战的重装步兵著称。如果不是因常年战乱反复抽调他的兵力的话,光他那一万重装步兵就足以协助国王重挫哈克的军队。只可惜围困王城的人马远远不止哈克一支军队,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大兵压境。眼前的三千步兵已今非昔比,根本不足以形成以往在旷野中撕杀的气势,因而只能作为伏兵策应友军和牵制魔军。不一会儿,埃瑞克.哈德良带着他的将领与浪子、霸王一起走进了碉楼议事厅。简短的礼貌性问候之后,德肯简单介绍了当前的局面,然后对埃瑞克说,“尊敬的哈德良领主,情况十分危机,必须让我的部队解除围困才能在保卫王城的战役中发挥他们的作用。你的骑兵暂时交给我指挥,等你的步兵一到,你要亲自带领一千人驻守约克城堡;其他兵力埋伏在黑鹰涧通往约克郡两侧的山路旁。现在惟有你的步兵才能阻挡那些由擅长潜行的盗贼们组成的魔军袭击部队。约克城堡以及它身后国土的安危就交付给你了,尊敬的哈德良圣骑士阁下。”“那好吧”,哈德良领主操着他那沙哑的嗓音说,“我的骑兵也不是好惹的,瞧着吧,魔军会尝到他们的厉害。你要派他们去打些硬仗,多敲碎一些魔军的脑袋,尊敬的独裁官阁下。”德肯分派完任务后,一个郡寺庙的高级祭司走了进来,站在德肯身边。 夜幕降临,德肯和浪子、霸王趁着夜色离开了约克城堡。这支拼凑而成的近四千骑兵被德肯分为两队,一队以擅长潜行的八百骑跟随德肯去袭击那围困洛克鲁伯城堡的魔军辎重和粮草;另一队由浪子和霸王率领三千多擅长伪装术的骑兵,一路多打旌旗并拉开间距,从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奔袭牛头山魔军通往前线的粮道。阵阵轻微的马蹄声中,两支背负使命的骑兵悄然分道扬镳。 祭司并不通晓潜行术所以坐在德肯的后面,德肯一再提醒他要听从自己的信号,并告诫所有人一切按计划行事,得手后立刻赶回约克城堡驻防,不得恋栈。 洛克鲁伯城堡东南五里,德肯的这支骑兵部队悄然晃过了魔军外围巡逻兵,被皮革包裹严实的马蹄只发出些微的响动,在攻城战震天动地的遮掩下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德肯一马当先,率领这八百勇士突进魔军攻城武器的阵地。刀光剑影中,操作弹石机的士兵人头落地,正在指挥的魔将和法师身首异处;勇士们刀砍火焚之下,攻城武器纷纷被斩断并燃烧。当魔军逐渐靠近并发现他们的时候,德肯一声令下,随他而来的战士们立刻返身撤离了战场,只剩下德肯被蜂拥而至的魔军层层围住,困在了核心。德肯看到手下都已离开自己的视野,于是发出一阵令逼近者不寒而栗的笑声,随即消失在空气里。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飘摇中阴霾笼罩 第七十一章 飘摇中阴霾笼罩 坐在他马背上的正是一位精通高级光明魔法的祭司,他在德肯的大笑中施放了回城术,两人一起回到了洛克鲁伯城堡。在无数兴奋的拥护者的簇拥下,德肯登上了他的城堡,士兵们高举他们的武器,所有的人欢声雷动。老神经命令士兵赶紧修补损坏的城垛和楼斗并增补箭镞。德肯迅速召集将领们来到碉楼,向他们宣布了国王的诏命和哈克暗通魔军以及扎里奥、怀斯曼领主相继叛乱的消息。将领们得知目前的局面后,在下面小声议论起来。这时一位随军牧师说,“各位注意到没有,魔军似乎故意和哈克的军队保持一定距离,分割围困王城和我们的驻地,很显然,这是给哈克继续蛊惑人心提供机会。如果我们冒险突围,就要面临哈克与魔军的前后夹击;城堡里投奔我们的工匠和民众也会惨遭杀戮。那时不但苦心经营的营地被魔族占领,我们那一万多主力也将在魔族的追击中伤亡惨重!”另一名牧师神情激动地说,“还不仅仅如此,如果洛克鲁伯城堡因我们突围而沦陷,那么约克城堡也会很快失去。郡祭坛相继遭到魔军毁坏后,整个光明魔法防御体系将崩溃。京师作为一座继续被围困的孤城不仅仍要面临魔军围困,唯一的总坛也将因失去郡祭坛的支持而丧失对暗黑魔法的抑制。那时候,若几名魔力强大的魔导士联手施放出‘末日审判’这个终极魔法,将瞬间把城内的生灵屠戮殆尽。幸好魔族尚没有魔尊一级的人物,否则他一个人的魔力就远胜过那些联手的魔导士。”德肯忙问那个牧师什么是“末日审判”?“就是整个城池覆盖在冰雹般的火雨之下,岩浆奔涌之处吞噬一切,飓风把正在熔化的城墙吹上天际,到处只有燃烧。”那名牧师激动地说。“太可怕了!”德肯喃喃自语地说,他能想象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情景:黑云被飓风卷成旋涡或蘑菇状直冲霄汉;整个王城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熊熊燃烧的火光;燃烧的残肢被巨大的冲击波撕为碎片漫天飞舞,再摧枯拉朽地横扫一切……他终于明白了铁血公爵和罗兰德主教以及无数的祭司、牧师和僧侣们舍命拱卫祭坛的用意了。这时头一个说话的牧师说,“我建议我们利用两座坚固城堡的防御优势死守并消耗魔军的兵力。在弹尽粮绝前再考虑拼死突围。” 一股令人透不过气的紧张气氛笼罩着碉楼,人人都知道德肯将面临着怎样艰难的抉择。守卫祭坛、牵制魔军主力与突围并增援王城同样重要却不能两全。难道这就是这个灾难深重的王国最后的命运吗? 七天时间过去了,城里的粮草已经快接济不上了,在打退魔军不分昼夜的攻城中塔楼上的士兵也在一个接一个倒下,疲惫和精神恍惚折磨着守城将士的意志,已有两名牧师相继在塔楼上中箭倒下;作为影子部队的浪子和霸王的部队在每一次截断魔军粮道的行动中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活着的已经越来越少了;负责在约克城堡外围阻击魔军增援部队的哈德良领主的重装步兵,在消灭了大量从黑鹰涧方向赶来的魔军的同时也付出惨重伤亡,指挥官被迫将残部退守苦苦支撑的约克城堡,会同哈德良领主和郡祭司们坚守不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大量的魔军从约克郡南部直插已无兵把守的碑林郡;魔魂和雁塔郡的领主带领的五千援兵在消灭了叛军怀斯曼的部队后,除少数留守雁塔郡外,都涌进了王城准备保卫京师;哈克的主力已突破了大卫堡郡的阻击,他的前锋已和攻下京师北镇的班塞塔及圣剑山郡叛军扎里奥领主的联军在王国的京师城堡下会师,攻城战已经开始,血战中的王城火光四起。亨利国王和罗兰德主教为鼓舞士气亲自登上王国最坚固的城堡指挥战斗,直面汹涌而来的围城部队。 又是七天过去了,虽然围困洛克鲁伯城堡的魔军伤亡惨重,但塔楼上的士兵也死伤累累,所有的牧师相继阵亡,伤员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发出痛苦的喊声,鲜血染红了城垛上的每一寸石头;弩炮早已打光了所有能用来制作飞弹的石头,士兵们在火焰的炽烤下修补着严重破损的城墙。已经断粮三天的城堡里,德肯和一些士兵正为海伦.凯瑟林和那两千名妇女的棺木致哀,她们不愿意拖累守城的将士,为了节省即将耗尽的粮食,在海伦.凯瑟林这个坚强女子的带领下于断粮前三天集体自尽了。没有牧师为它们举行葬礼,唯一一名祭司也身负重伤,后因耗尽法力不治身亡。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堡将在什么时候失陷。更可怕的是,一个黑袍法师站在城堡外不远的地方,他手里那根魔杖不断指着死去的魔军尸体,并把他们变成亡灵。大批骷髅兵重新从血泊中站起,它们撕掉除骨骼外其他碍事的部分,握着刀剑冲在高大的攻城机顶端的前列,前赴后继地朝城垛里的人砍去……德肯想起了牧师们说过的话,他意识到碑林郡和雁塔郡以及圣路易郡都已陷落于魔军之手,三个郡级祭坛和圣剑山郡、大卫堡郡的祭坛一起也都遭到了彻底的毁坏,暗黑魔法的威力越来越难以被抑制。他不知道约克郡还在不在哈德良领主的手里。德肯因疲惫而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遥望着黎明前碉楼上那面在风中摆动的橙色鹰帜。 三天前,浪子、霸王和他们那只所剩无几的残部全都身负重伤,被哈德良领主的步兵拼死救回约克城堡。约克郡所辖村镇里,所有的贵族、自由民和农奴都主动承担起后勤补给的任务。没有人顾得上他们,他们完全是自愿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旦城堡被魔军攻破会是什么后果。充足的粮食和所有能攻击敌人的物资在这些自愿者的肩挑背扛下源源不断供应着塔楼。但他们那点可怜的兵力已经越来越难以抵挡魔军潮水般的攻击,还能站在塔楼上的士兵都已经精疲力竭。 王城的外围城墙被突破后,整个都市已经沦陷。在此以前,国王和主教已命令卫队开放通往城堡的地道接纳所有的民众,并堵死了这条除了城门和突围口之外唯一连接城堡和都市的通道。承受着猛烈攻击的京师城堡多次险些被突破。英勇的骑士们冲在城外,试图毁掉攻城武器,他们的热血洒在战马和旗帜上,在身陷重围中浴血奋战。撞城机已经把栅门撞开了一个口子,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就在眼前。京师城堡的天空上风雨飘摇,沦陷的阴影笼罩大地。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时空隧道 第七十二章 时空隧道 龙影一行自二月二十二日离开龙族先知后,一路上都在冒雪前行。眼见半个月过去了,他们才看到半兽人的要塞,但这已是够快的了,如果没有那双神奇的“追风靴”恐怕还走不到一半现在的路程。夜里,他们在偏僻的密林中露营后,龙影在朦胧间看到哈特师父穿着满身是血的白袍神情痛苦地站在他面前,转瞬间又背对着他,袍子变成了黑色。突然间,四周围全是冲天的大火,火海在瞬间无情地吞噬着一切!龙影惊恐无助地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在火焰中燃烧、翻滚,他想喊,想挣扎,却动弹不了,象是被人施了法术。这时有个声音在空中大声地说,“快进要塞,快去救伊诺教士!”龙影猛然惊醒,虽然周围是冰天雪地,但他的衣服已全都被汗水浸透了。恩雅知道龙影又做噩梦了,她和莫妮卡从她们的帐子里出来喊着龙影的名字。其他人也都惊醒了,大家都问他是怎么了。龙影说出了刚才的梦境,恩雅说,“也许王国已经出大事了,这个梦境也许是托恩祭司的灵魂向你发出的提示!我们不能再休息了,必须马上赶到要塞。” 莫妮卡无言地握着龙影冰凉的手,鼓励他振作起来。大家上了马,龙影施展出回城术,便一起来到了皈依德鲁伊教的半兽人要塞。奇怪的是,中央中庭到后中庭竟没有发现一个半兽人的踪影,且从碉楼、前楼到了望塔、角楼和军械库全没一点动静。龙影提醒大家不要说话也不要走动,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终于在靠近角楼附近的后城墙附近看到一点亮光,龙影让大家原地等待,自己潜行到光亮附近,靠近时发现有八名半兽战士打着火把站在地牢门外。从经验判断,里面一定关押着极其重要的人物。龙影在暗中使出幻影大法,八个一模一样的半兽人出现在把守地牢的半兽人的视野里,他们先是一惊,然后诧异地朝自己的“影子”走去。龙影赶忙靠近地牢大门,用拆卸技能迅速打开了门锁并幻化出一根火把走进地牢。经过几个拐弯,龙影看到一个栅栏里关着的人影便小声喊道:“是伊诺教士么?我是龙影。”里面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龙影迅速落下第二道锁,当火把照着那人的脸时,果然是伊诺教士。他神情呆滞,显然是中了催眠大法,否则八个半兽人岂是他的对手!龙影立即为他驱魔,不一会儿,伊诺教士恢复了意识。他一醒来,立即对龙影说,“魔族派来了几名法力高强的魔法师,他们利用这里没有光明祭坛的弱点,用瞬间移动的法术袭击了戍守城门的卫兵,又给整个要塞里的半兽人施放了催眠法术,现在整个半兽人都成了魔族势力的精神傀儡并沦为被驱使的附庸。幸好我的法力使我以近似昏厥的状态抵抗精神摆布,但是如果你再晚来片刻,恐怕……”龙影心想,幸好施咒者不在附近而且法力不是很高,不然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咒。但他更感到庆幸的是托恩祭司的托梦,也许冥冥之中,祭司不灭的灵魂将保佑他最终战胜一切。伊诺教士又说,“前些天,我从德鲁伊信使,哦,就是一种能迅速传递消息的鸟那里得知伊特鲁王国已陷入劫难!整个王国处于叛乱和魔军的控制之下,目前仅剩下三座孤城还在抵抗。到今天为止已被围困了两周!王国危在旦夕啊!”龙影从伊诺教士的语气中能感受出他对伊特鲁王国的深切的情感,但既然他不愿意说破他的身份,龙影也只好依旧叫他伊诺教士。龙影急忙问道:“我们离王国至少还有一个多月的行程,可……”伊诺教士打断他的话说,“快随我来。”龙影和伊诺教士一起冲出了地牢。这时,那八个半兽战士已堵在门口,龙影一挥法杖,八个半兽战士倒在闪电之下。恩雅等人听到动静急忙赶了过来,一行人随着伊诺教士火速来到要塞南边曾经激战过的沼泽地。伊诺教士指着南边的方向对龙影说,“前面不远处九头蛇盘踞的池塘下面,是一个时空门,可以把你们瞬间传送到王国的朗西峡谷湖底的另一扇门,但它是单向门,不能通过那扇门回到这里。不过,你们要有把握从峡谷出去才行。” 伊诺教士刚一说完,凯尔便念念有词地凌空飞了起来,看他在空中滑稽的样子,天枫和天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恩雅有些迷惑地问伊诺教士说,“不是所有的时空之门都不能使用了么?”伊诺教士笑了笑说,“你说的是异次元之间的时空之门,也就是不同层级的空间世界之间的传送门,比如神或魔界的次元,其中有些是双向门,有些是单向门,但它们都无一例外的消失了。但这扇门的魔力来源是人类所在世界的能量提供的,由于两边的能量场极不平衡,所以只能是单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还要和九头蛇激战,我也有自己的使命,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有能力战胜黑龙的少年英雄们,你们的使命才刚刚开始。也许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但那惟有在战胜邪恶之后,诸神和光明与你们同在……走吧!” 龙影知道伊诺教士还不清楚魔族大本营的那个唯一的异次元之门,但他已来不及细说天书的秘密了,目送着曾经叱咤风云的铁血摄政波庞公爵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龙影抽出了“轩辕圣剑”,一步步朝九头蛇的池塘走去。 突然间,两只九头蛇从池塘底下冒了出来,一起向龙影扑了过来。凯尔飞到龙影近旁和迅疾赶到的飞哥一起斩落了最靠近的两只脑袋。没等九头蛇长出新的蛇头,龙影的圣剑和精灵们召唤出的雷鸟的闪电攻击就把一只九头蛇的所有脑袋都解决掉了,顿时九条颈项上喷出大量的鲜血,那个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便倒了下去。与此同时,莫妮卡以一个强大的“碎裂”法术秒杀了另一九头蛇。消灭了九头蛇,龙影便取出先知使徒送给他的“避水珠”并让大家围在他身边,一起走下了池塘…… 朗西峡谷清澈的湖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龙影一行从那扇时空门推到那个曾经来过的小岛之上。众人走到那棵久违的菩提树前,疲劳和困倦顿时都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愉悦和轻松的心境和饱满的精神。神圣的菩提树依然如故,但地上散落的一些物品引起了龙影的注意,大家顺着龙影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些盔甲、武器和小配饰。凯尔拿起一件盔甲,借着火把的亮光看着甲胄叶片上的纹刻,认出是哈克手下的武士所穿的铠甲;恩雅也从几件小饰品上看出了来历,她拿到天枫和天盟眼前,神情肃穆地说,“看来是他的。”见两人点头,龙影好象猜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恩雅说,“难道这些饰品是你们的廓尔默先知的么?”恩雅摇了摇头,神色凄然地说,“不是他的,而是,是我四哥身上的东西。”“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去黑鹰涧时不慎跌落在陷阱里遇难了吗?”龙影大惑不解地问道。“当时我们三个亲眼见他失足掉下去的,谁知道他会和哈克的人一起到了这里……”恩雅既委屈又着急地说,毕竟作为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妹,他们之间一向都有着很深的感情。此时天枫和天盟也显得有些呆滞,他们也一定充满了疑问。龙影说,“看来哈克肯定与此事有关,他从我们这里得到了菩提树的消息,所以派人来此的可能性最高;至于你那位四师兄是出于何种目的来此就不好说了。但显然他们对菩提树有恶意的企图,并因此遭到了不明来历的攻击。当然这只是猜测。”龙影不禁想起了上一次离开这里时那个巨大金色身影浮出湖面的一幕,他把两者结合起来做出刚才的推测。莫妮卡提醒大家快点离开这里。当他们乘着召唤生物正准备飞上山崖的时候,那个金色的庞然大物再一次露出了它的巨大轮廓,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一条巨大的金龙。正如伊诺教士所说的那样,金龙是圣物和自然的守护者。正是这条金龙的存在,才使得菩提树免遭盗取和破坏。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无敌军阵显神威 第七十三章 无敌军阵显神威 就在王城即将被攻破的危机时刻,一支军队从京师北镇方向朝王城逼近,他们模糊不清的旗帜不知道将带来希望还是更大的灾难。亨利国王和罗兰德主教神情肃穆地对视着,他们已作好了殉国的准备。 这支神秘的军队同样引起了哈克的注意,当他确定班塞塔和扎里奥都不清楚他的来历的时候,这支军队已开到距离他们八百尺不到的距离,在他们惊恐的瞳人里,密集的箭雨已精准地洞穿了位于北部阵地士兵的胸膛,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哈克紧张地大喊起来,与班塞塔和扎里奥一起紧急调动兵马向那支不明来历的军队冲锋。但那无时无刻不在射过来的利箭使他们的每一步前进都付出惨重的伤亡。惊慌的哈克努力使自己保持镇静,令他吃惊的是站在那支军队最前面的三排弩兵一律不穿铠甲,清一色的轻装战袍。他们后起前伏、穿梭换位、轮番射击;身后的步兵高举长矛,而且整个队伍严整有序且一律不带头盔。他们的弓弩能在七百多尺的距离准确命中自己的士兵,而他的弓箭手却没那么远的射程。他大声地催促士兵拼死冲锋,试图冲散那三排杀伤力惊人的射手。 激战的城堡上,亨利国王和罗兰德主教也看到了这一幕,这支神秘军队的突然出现,犹如神力拉开了即将令他们窒息的死亡之手。国王和主教把手中的权杖和法杖交织在一起,鼓舞着戍守的勇士们以顽强的意志和敌人殊死相搏。 此刻,围城大军的注意力已全都集中在他们北方的那支军队身上,并在统帅的指挥下潮水般地冲向那支军队。踏着同伴不断中箭倒下的尸体,第一批骑兵已经靠近了前排的弩手。令他们惊骇的是,如同他们身后岿然不动的士兵一样,那些不穿盔甲的弩手并未退缩,他们的身体两侧犹如长出了锥刺一般,挡住了进攻者继续冲击的道路,那是他们身后的步兵放平了长达二十尺的长矛组成的密集方阵。转瞬间,那群弩手在荆棘林般的长矛掩护下已井然有序地退到了军阵的中央,并登上了由四匹马拉动的战车上。战车前排由三名士兵组成,正中是驭手,左右两侧分别是手持劲弩和铍的车兵;战车后排是由持戟的步兵和独立的弓骑兵交错排列的战阵,和战车一起,组成一道前呼后应、协同配合的坚固防线。这支薄中而厚方的战阵由三十八路纵队组成,两翼持铍或持戟的护卫队一律把矛头指向军阵的侧前方,整个方阵如一座移动的山一样朝目标压过去。枪头如林、方阵如山,密集的矛头使哈克的骑兵胆战心惊,但他们仍和不断冲上来的步兵一起试图饶到侧翼冲击这支军阵。不幸的是,他们刚刚接近目标就死在那些持戟士兵密集的白刃前或阵中战车射手的箭下。这支刚刚还坚若磐石的军阵已如弯弓挺刃般展开了,整个军阵依照自己的节奏忽停忽进,始终保持着有序和严整。军阵中央的战车部队凭借高度优势以密集的箭矢射向一切视野中的敌人,而对方手持弓弩的射手正是他们优先射杀的目标。哈克这才领教到这支不知来历的部队军阵的可怕,当他心急如焚地呼唤弓弩手和这支军阵对射时才发现,几乎所有射手都已死在漫天飞蝗般的箭雨下。这支只差一点就破城的部队,现在已陷入彻底的混乱与绝望中。随着军阵的推进,哈克逐渐看清了那些对手的装束和长相。他们大部分人头上挽着发髻,只穿轻便战袍或铠甲,有些头上顶着圆形小帽,身着札甲,个别象指挥官的则戴着板状发冠并身着叶片细小而规整的鱼鳞甲,披膊过肩、战袍过膝,甲胄上的金属叶片一律减少到最低限度。他们的相貌非常类似死去的格雷恩中尉,神态气宇轩昂。哈克看到军阵中央的指挥战车上的旗帜有节律地摆动,随即响起一阵紧似一阵的鼓声,这支军阵开始疾进。围城部队在这部可怕的战争机器面前已经溃不成军并四散奔逃。长矛手和战车碾过一具具尸体,从军阵中闪出的独立弓骑兵沿着一排横阵手持劲弩追杀逃亡的对手。抵抗无望的班塞塔和扎里奥回头寻找哈克时,才发现哈克早已不见踪影。 一阵急促的金铎声,追杀残敌的士兵从四面八方重归军阵,形成开始时那种屯聚的阵型。此时阵中一辆战车上走下两个人,他们的旗帜上除了鸟兽图腾外还有文字,亨利国王和罗兰德主教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但他们却知道这支军队来自遥远的东方。国王和主教命令打开栅门,两人亲自走出城堡迎接这只扭转战局的军队。王国卫队很快收复了被叛军占领的都市,重新占据了各处重要隘口并修补城墙。 两名将领向国王和主教拱手施礼,但是双方都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只好互相以手势打着比方。罗兰德主教有些明白了,对亨利国王说,“他们大概是说有人委派他们前来解围,并帮助我们驻扎在城外;另外还有一些军队分三路向南进发。亨利国王想表示他和他的臣民对这支军队的感激,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叫来卫队指挥官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城堡中涌出了大批由贵族和自由民们以及农奴组成的运输队,把足够这支六千人的军阵支持三天的粮草、引水和箭镞堆放在他们面前。但是那支军队的士兵依然肃穆而立,没有表现出丝毫热情。两名将领以拱手向国王表示了谢意,便回到了自己的军阵。 洛克鲁伯城堡北方的角楼已遭魔军突破,攻城机上的魔军象浪头拍击海岸般涌上角楼,和影子、冲锋带领的长斧手展开了近距离的格斗。碎心红、迈克尔先后阵亡了,小云也身受重伤。魔军用弹石机将腐烂的尸体和残肢抛进城堡中庭,残肢几乎覆盖了中庭的每个角落,尸体的腐臭弥漫在整个城堡的空气里。躲藏在中庭的工匠们不得不平生第一次亲手处理这些尸体。眼看德肯亲自指挥防守的南部塔楼也将被攻破,德肯已不知道自己砍倒了多少个魔军和骷髅,他的长剑已经卷刃了,只是靠着意志他才没有倒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城堡的三层箭眼里的十字弩手也因疲劳过度而相继昏厥,还没倒下的正四处寻找箭镞。这支顽强的军队曾跟随德肯四处征战,如今虽凭借着这座坚固的城堡使魔军的进攻蒙受了惨重的损失,但他们自身也死伤累累;这座城堡最致命的缺陷就是它纯粹是为了镇守矿区及扼守要道而兴建的,没有险峻的山势可以依托,加之在已经断粮的数天里,魔军凭借强大威力的暗黑魔法和不断增援的攻城武器昼夜攻打。此时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即将战死,却没有人表现出怯懦。也许这个黎明的日出是他们生平的最后的一次,可所有的勇士们仍在做最后的一搏。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退敌军血染城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十二篇 黄沙百战披金甲 第七十四章 退敌军血染城头 就在绝望的情绪即将使他们彻底崩溃的的那一刻,龙影和他的队伍忽然闪现在城堡中庭。在中庭避难的工匠中有人惊喜地认出了他们,一时间欢声雷动。有个见闻颇广的工匠说,“他们通晓‘回城’这种高级法术,一定身手不凡,看来我们有希望活下去。”另一个工匠对龙影他们说,“南北两边城垛都快支持不住了,德肯将军在南边的塔楼上!”龙影让莫妮卡和恩雅带着天枫、天盟去救城堡北边的角楼,并给他们施放了“群体精准”和“群体祝福”以增强杀伤力,莫妮卡则给龙影使出了“嗜血”和“火灵附体”,龙影招呼凯尔和飞哥跟他赶往中庭南面的塔楼。龙影和凯尔下了马,施展飞行术迅疾飞向德肯身边,飞哥则在下面喊;“等等我!你们两个有翅膀的。”说着,骑上龙影给他召唤出的一只狮鹫追了上去。德肯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他的长剑挡住了一个骷髅兵的砍刀,踉踉跄跄向后退却,正好靠在龙影身上。德肯看到是龙影顿时喜出望外,龙影灿烂的笑容使他浑身感到充满了力量,失败的阴云仿佛在那一刻被黎明的光辉驱散。凯尔和飞哥冲在两个不断涌上魔军的攻城车旁奋力挥舞着各自的兵器;龙影给身边的人使出了“天堂之盾”和“群体振奋”,增强他们的防御并化解了因体力透支的疲劳,同时向全体亡灵使出了“圣呼”这个对它们最致命的终极光明魔法,整个城堡上空随着阵阵刺目的圣光响彻着摄取亡灵魂魄的天籁之音。眨眼间,亡灵的骨骼一节节地断裂,凶残的骷髅兵一排排倒下,化为齑粉。龙影飞出前突的楼斗,朝正在攻城的一队队魔军使出“群体迟缓”。这时候,莫妮卡和恩雅他们也赶到了城堡北部被攻破的角楼。虽然在光明祭坛的防御体系面前,莫妮卡的暗黑魔法受到了一定抑制,但由于几座郡级祭坛遭到毁坏,除了终极暗黑魔法外,大部分暗黑魔法已不受限制,这就是为什么魔族能够驱役骷髅兵及使用闪电法术的原因。恩雅用那枚神奇的“治愈戒指”帮助负伤的战士们疗伤,虽然她平生第一次使用光明魔法为人们治疗而不是象往常那样使用草药,但她超强的悟性把“群体治愈”发挥得淋漓尽致。莫妮卡解决了登上角楼的魔军后,示意影子和冲锋他们带着士兵下去休息,然后继续用她强大的攻击法术压制那些如波涛汹涌的魔军;而天枫和天盟的“眩晕箭”与蛛丝箭”则将成片的魔军处于暂时的眩晕或迟缓状态。 在龙影光明魔法的辅助下,德肯和他的士兵们开始反击,德肯和老神经带着骑兵冲出城堡杀进魔军阵地。高铎纳斯耗尽魔力驱役出的亡灵骷髅在龙影的“圣呼”下就这么湮灭了,他还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面对逼向自己的少年,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无奈,这些强劲杀伤力的法术打在具备宗师抗魔技能的龙影身上丝毫不起作用,他这才意识到对付这样的对手,还得安查斯.古喀那样通晓格斗与法术的战斗魔导士才行。可是,这个时候他在哪呢? 一万八千名士兵所组成的三支气势磅礴的东方军阵,在向导的带领下从北向南迅疾推进,一路上他们摧枯拉朽、无坚不摧、摧城拔寨、所向披靡,连续攻克了哈克镇守的莲湖镇、幽羽镇、云岭镇和土门镇要塞,光复了圣剑山郡和大卫堡郡的大片领土。那些被他们沿途缴获的攻城机械一律成了他们手里的利器,兵锋直指约克郡和洛克鲁伯城堡。 恩雅和他的两位精灵师兄在激战中发现了暗黑精灵的身影,他们在使用召唤术对付魔军的时候,看到了毒爪血鹰和六翼鱼鹰一类只有暗黑精灵才会召唤的暗黑生物,尽管恩雅他们召唤的雷鸟具有闪电攻击的技能,狮鹫有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但相对于毒爪血鹰和六翼鱼鹰在来说,还是落在下风。一个受伤的士兵说,“我们好多兄弟都死在这些飞禽爪下,好不容易杀掉一批紧接着又来一批。” 恩雅知道这些源源不断的召唤生物都是受召唤者操纵的,于是提醒莫妮卡把攻击目标放在召唤它们的暗黑精灵身上。莫妮卡接连使出连锁闪电和流星火雨攻击恩雅所指的方向,虽然在光明祭坛的抑制作用下,她的法术威力不足正常状态下的三分之一,但也足以令暗黑精灵的阵地伤兵遍野;那些失去法力依托的毒爪血鹰和六翼鱼鹰如断线的风筝纷纷落地或湮灭。 这时,强大的东方军阵象座巍峨的山一样压了过来,刹时间战车滚滚,骏马嘶鸣,步兵和弩手交错攻击城外的魔军。在横扫了围困洛克鲁伯城堡北部的魔军之后,他们迅速分为两路从两翼向南部魔军阵地包抄,而另一支军队已穿过战场东部朝约克城堡方向进发。城堡塔楼上,无论是德肯和他的士兵还是恩雅等人,都对眼前的情景感到困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来者是魔军的敌人。 为了祭剑,龙影冲进敌阵不断寻找生擒魔军主将的机会,而不知什么时候,高铎纳斯已经从他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了。魔军在数面夹击下溃不成军,连续十数天的苦战也使他们疲惫不堪,在对手顽强的意志和增援部队的强大攻击下,迅速逃离战场似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在战场的烽烟中,龙影看到了那支援军正从外围逐渐向他们靠拢并追杀逃跑的魔军,旌旗上面最先进入他眼帘的是他从小就熟悉的“秦”字,接着就是一些诸如“大秦护国监军”、“关内侯”、“上将军”和一些只画着鸟兽图腾的旗帜,这是一支来自龙影父母亲故乡的军队,他们在自己的故土曾经横扫六合、无敌于天下,如今竟会出现在伊特鲁王国最危难的时刻,这让龙影也倍感不可思议。在那面“大秦护国监军”的旗下,龙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想起来了,正是他从德肯叔父的营地回到甜水井镇后,在约克郡寺院寻找师父时看到的那名道士。此时,战场的某处传来清脆的金铎声,那两支军队很快便集结为左右两个方阵,伫立在洛克鲁伯城堡之外。那个道士坐在战车上靠近了龙影,笑着问他说,“你知道我是谁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时空门决战魔尊 第七十六章 时空门决战魔尊 洛泽辛诺山魔族大本营中,希斯特和高铎纳斯站在暗黑祭坛下面,祭坛后面就是那个唯一的时空之门。一股巨大的能量流来自它四周的四个能量气柱,一面似同水波的气流正悄然汇聚,眼见就将形成一道透明的异次元时空传送门,戍守的魔兽和魔军士卒守卫着暗黑城堡的各个角落。希斯特冷冷说道:“永别了约瑟夫.莱英哈特牧师,不,应该叫你伟大的光明大天使加百列,因为你很快就会和已故的托恩祭司的灵魂碰面了,不过不是在天国,而是在永恒的黑暗里。”正在这时,他注意到暗黑祭坛的黑色水晶发出的预警信号,短瞬间,一个挥动着翅膀的天使般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的眼中流露出少许的惊恐,难道历史会重现吗?他不禁想起了一千年前被大天使加百列阻止的那一幕,不过转瞬便恢复了平静,因为他看到对方不过是个少年。于是强做镇定地对那少年说,“我知道你叫龙影,你是怕约瑟夫路上孤单特意来陪伴他的吧,那我就让你们永远躺在一起。”说着,一道红光注入希斯特全身,龙影知道魔尊给他自己使出了“嗜血”和“火灵附体”的魔法,接着又向龙影使出了“失明”和“毒害”两个削弱兼攻击的法术,龙影知道光明法术在暗黑祭坛面前处于弱势,连忙用法杖将一道雷电击向暗黑祭坛,同时装做“中着”的样子。看到暗黑祭坛在他的闪电攻击下轰然倒地,龙影顿悟到光明魔法的真谛,光明魔法看似几乎不具备强大攻击力正是保护自身不受攻击的原因!因为光明和暗黑祭坛都能抗拒对方的魔法却不能抵御自身的魔法!正如此,魔族才很难毁灭光明祭坛。想到这儿,龙影给自己使出了“重生”、“报偿”两个中级魔法和“乾坤逆转”这个高级光明魔法,希斯特果然以为只须一击便可解决对手,于是向龙影施了一个“碎裂”冀望瞬间秒杀了他,听到风声的魔军弓箭手也已经在有利地势上拉紧弓弦瞄准了龙影。一击必杀的“碎裂术”闪电般地劈到龙影的头顶,可是倒下的却是大群引弓待发的魔军射手,而这些躲在暗处很难对付的弓箭手正是龙影急于首先消灭的目标。这是高级光明法术“乾坤逆转”的“镜像反射”作用,它的力量能使受到的强大攻击化为对敌方的大面积群体攻击;而“报偿”也使魔力高强的希斯特因自己发出攻击而受到“报偿性伤害”。这时高铎纳斯慌忙提醒嗜血魔尊说,“他有宗师抗魔能力,无论任何法术都对他无效!快走吧,别和他纠缠了,等消灭了诸神……”龙影看到那异次元之门已经启动了,如果希斯特决定离开,那么任何力量也来不及阻挡他了,于是急中生智地说,“是啊,象个逃亡的勇士那样逃吧,那多体面。等你得到了整个世界,你的徒子徒孙们都会从内心里敬仰你、臣服于你,还会永远地颂扬你这段‘佳话’。听他的话,逃吧,再晚就真的没机会了。”嗜血魔尊本来已经准备瞬移到那扇他期盼了整整一千年的时空之门,可听到龙影这么耻笑他的力量与存在,盛怒之下决定先挂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再说。在他眼里,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眼前的小子最多也就是一具还能走几步的尸体,于是伸手阻止继续劝他的高铎纳斯,告诉自己必须用自然魔法和暗黑魔法中的“死亡系魔法”来教训一下这个竟敢和自己对抗的小子。他使出了“牺牲”这个残酷的死亡魔法,从那些倒下的弓箭手的尸体上驱役出吸血鬼,数百个弓箭手的尸骸瞬间聚为十个站立起来的吸血鬼;同时用“恶魔呼唤”这个暗黑自然魔法召唤出十个恶魔,他要亲眼看看眼前狂妄的小子是怎么个死法,然后再把它作为经典故事在杀戮诸神之前讲给他们听。龙影知道魔尊既想瞬间结果他,又想逐步消耗他的法力。因为魔尊已知道龙影具有抗魔和魔法反射的缘故,使得能加剧对手法力消耗的“法力桎梏”这个暗黑魔法失去了用武之处,因此魔尊不对他直接使用任何法术,而只通过强大的亡灵攻击和消耗他。龙影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极其艰难的处境:如果使用“圣呼”来打击亡灵,则要耗费大量的法力,而对吸血鬼这类强大的亡灵却收效甚微;更麻烦的是,亡灵只受暗黑法术的精神控制,使龙影无法通过光明法术借力;二来即使耗尽法力也未必能摧毁这扇时空门;而他又必须在法力耗尽和魔尊改变主意之前杀掉他并毁掉时空门,这就需要善用那宝贵的法力。想到这儿龙影先用“群体迟缓”迟滞吸血鬼和恶魔的移动速度,对魔尊发出一个“法力消耗”。当魔尊感到法术的使用使法力消耗异常加剧之际,龙影已用圣剑斩杀了一个靠近自己的恶魔,并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机会靠近了异次元之门的边缘。恰在此时,三个吸血鬼从三个方向扑向龙影,在这必杀的瞬间,龙影使用“加速”魔法使自己迅捷地飞上了天空,三个吸血鬼扑在时空门的三个能量气柱上,由于巨大的能量被瞬间吸取,吸血鬼承受不了那股超强的力量而灰飞湮灭了,同时异次元之门因为能量突然中断而受到剧烈的震荡。魔尊看到此情景犹豫了一下,龙影侧身又刺死一个恶魔,对希斯特说,“怎么,怕了吧,那就滚吧,带着永恒的耻辱和不灭的记忆滚吧!知道为什么魔族遭人鄙视,因为魔族永远是怯懦者的化身。”受到如此羞辱,嗜血魔尊狠不得立即碾碎这个使自己蒙羞的少年,他怒吼着使出了所有他认为有效的法术加强这些傀儡的力量和速度,还让高铎纳斯和其他发呆的魔法师出手援助,一时间从空中到地面全是毒爪血鹰、六翼鱼鹰、毒魔和冰魔与恶魔、吸血鬼的影子,龙影只能再次使用“群体迟缓”延缓如此迅猛的攻击,同时召唤出雷鸟和狮鹫协助自己与群魔抗衡,好在“报偿”魔法使对手的每次攻击都给他们自身带来伤害,重生也在恢复着他的体力,但法力的消耗也在不断加剧,魔尊的脸上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就在龙影渐渐处于下风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是凯尔,凯尔来了!龙影顿时振作起来,他引导着雷鸟避开那些强大的召唤兽,以强烈的雷电不断攻击时空门的能量来源。凯尔笨拙的飞行姿势此时在龙影看来是世界上最棒的飞行动作,凯尔一落地就喊,“兄弟怎么一个人就走了?知道我比你飞的慢也不等等我。谁是那个嗜血老怪?”说着,他挥着斧子朝那群魔族法师砍去。凯尔不知道,他的大师级抗魔能力对于中、低等级的魔法具有免疫力,但对于高级魔法,尤其是顶级暗黑魔法来说只能减少一少部分伤害而不能全部免疫。龙影看到凯尔兴冲冲地杀了过去,怕他吃亏,赶紧收回刺出的一剑,利用躲避的间隙给自己使出“殉难”魔法,把凯尔受到的魔法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些魔法师看凯尔靠近,认为终于有了用武之处,十几道“诅咒”、“毒害”和“碎裂”霹雳般倾泻到凯尔头上。让这些兴高采烈的法师感到不幸的是,在“殉难”这个光明魔法的影响下,他们的强大攻击全都转嫁到龙影身上,并由龙影的“乾坤逆转”法术“镜像反射”到更多魔族的攻击者身上。那一刻,无论是魔法师还是吸血鬼、恶魔,一个个相继被碎裂术击得粉碎,挣扎中的毒爪血鹰、六翼鱼鹰和冰魔也身染剧毒,龙影迅疾地接近并以圣剑洞穿了那几个毒魔的身躯。 魔尊叹息一声,没想到创世神赋予人类以抗魔技能以及看似柔弱的光明魔法,却恰恰是暗黑魔法的天敌!无坚不摧的暗黑魔法在和光明魔法的争斗中竟输得如此干干净净。他这才想起了高铎纳斯那惊恐的提示。望着近在咫尺的那扇他等待了整整一千年的时空之门,当他想用“瞬间移动”结束这一切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耗光了法力,这个该死的少年赢得了第一回合的胜利,但他还没有彻底输掉全部,只要他能跑到那扇门前,仍然可以挽回败局。若不是为了启动那扇几乎废弃的时空门而耗去了大半法力,就是再多几个这样的对手又有何惧!这样想着,嗜血魔尊悄悄朝那扇改变结局的时空门跑去,可是他命中注定的夙敌龙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这时希斯特表现出令人意外的冷静,他站在和龙影一步之遥的距离,对龙影说,“黑暗是永恒的,而令你们痴迷的光明只是短暂的幻影,何必要守着一个迟早会幻灭的信念?作为创世神最早创生的一代天使,我们追随魔祖路西法来到了我们信奉的黑暗之界,是因为我们看透了天国的虚伪!他创生了你们人类,却只给你们区区数十年可怜的寿命,还要忍受世间的苦难和死亡的恐惧!难道这就是神对于你们人类的眷顾吗?要知道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寿命比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长,这公平吗?如果说我们魔族是堕落的天使,那正好是对这个所谓公正天国的绝妙讽刺,因为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将灵魂献给我们的族类获得永生!现在,象征着所谓公正与秩序的天国已经摇摇欲坠,只欠来自我的致命一击!而这一击已经迟到了一千年。回头吧,勇猛的少年,回归到黑暗世界中来,那是你真正的归宿!永远摆脱疾病、绝望、伤痛和死亡恐惧的乐园!世间的情欲、离别和一切苦恼将从此离你而去。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生命和为所欲为的权利;众生皆在我们脚下颤抖,你尽可奴役所有的生灵,拥有你在这个尘世永远无法得到的一切!” 龙影轻蔑地笑了,对嗜血魔尊说,“只可惜你所给予的却不是我想要的,而我眷恋的却被你们夺走了,永远无法再回来。我宁愿自己彻底毁灭来换回他们中任意一个的复活,你能做到吗?你们魔族只会以暴力和魔法毁灭一切渴望活着的生灵,驱使和奴役他们的灵魂,没有人愿意那样苟活着。即使人类的生命只有短暂的几十年,但正因为短暂,那种相濡以沫的情感却是最珍贵、最美好的,这些你们永远都不会理解。” 嗜血魔尊冷笑了一阵,对龙影说,“毁灭与创生、生命与死亡,这种对万物的划分只是你们人类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而戴上的面具。为什么人们总是看不到毁灭内在的善良?或者创生孕育的邪恶?森林离不开林火的毁灭力量所提供的养料,而生命的过度繁衍却在疯狂地吞食这一切。如果我错了,那么为什么创生的源头----水,会成为世间最致命的毁灭力量?你知道为什么许多人对于魔族的感召一呼即应?因为人类天生就具有贪婪的本性和邪恶的灵魂,这正是魔族能够迅速利用他们的根源!我不知道是什么塑造了你们这样的生命形态,也许是一些偶然事件,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也许只是一种嗜杀的心理,但他们就是我需要的那种被驱役的躯体,无知而贪酷、完全听命于他们邪恶本性的召唤。不要再扭曲事物的本来面目了,回归到本真的欲望里来吧!向我袒露你的要求吧,不要害怕,这是你获得自由永生的最后的机会!”说完,魔尊自信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创生与毁灭是自然的规律,当我认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伟大创生中微不足道的一员,也就同样接受了死亡的宿命。在短暂的生命中给予人们爱的付出,那么一生就不会虚度,那种用出卖灵魂以及被剥夺了爱的权利所换来的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好了,现在还是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吧。”龙影说完举起手中的圣剑就要斩下。 嗜血魔尊伸出一根指头说,“慢着,难道你不为约瑟夫.莱英哈特想想吗?你口口声声说爱、说情感,难道就忍心亲手杀害养育你的恩师吗?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说完趁龙影愣在那里立即朝时空门跑去,凯尔大声喊道,“龙影,快杀了他!不然一切都晚了!”龙影猛然意识到这是魔尊最后的手段,就在希斯特即将踏进那扇毁灭众生的时空门的一瞬,龙影从空中将圣剑刺入了嗜血魔尊的身体。顿时,轩辕圣剑从魔尊被刺中的胸口发出万道光芒,魔尊距离他的千年梦想只差最后一步,却只能空留遗恨地倒在他煞费苦心的时空门面前。他的尸体在轩辕圣剑的作用下逐渐开裂,最后湮灭了。空中传来嗜血魔尊的声音:“你赢了!但我的灵魂是不灭的,也许一千年,或许两千年之后,我还会回来的!我会记得你,但那时你已经早就化成灰了。当心点,人类,我不会再这么大意!我会以你们的形态出现在你们中间……”龙影和凯尔望见天上的一片阴云,但它很快就消散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天使归来 第七十七章 天使归来 当最后一只雷鸟从空气中消失的时候,时空门终于被雷鸟强大的闪电击毁了为它传输能量的气柱。凯尔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而龙影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相反却思索着魔尊最后的话并沉浸在对所有失去的亲人和所爱的人的思念之中[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的父母、脱恩师尊、动力咪咪以及刚刚被他一同亲手杀死的师父约瑟夫.莱英哈特牧师,都将永远地离他而去了。还有无数被魔族夺取生命的人……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高铎纳斯,他确信没有人穿过那扇时空之门,但他究竟去了哪里?虽然高铎纳斯的法力比起他的主人嗜血魔尊差得很远,但他隐藏在人间的千年里形成的一股强大的势力已化作一个潜伏的魔族网络,他的存在仍然威胁着人们,虽然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 凯尔拉着龙影说,“走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回去!我们将永远记住哈特牧师的,但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们也只能接受。”龙影点了点头,正要离开时,突然在那扇消失的时空门前面,一股强大的劲风正逐渐形成一个气旋,四个已中断了能量传输的气柱发出阵阵电弧,就在魔尊倒下的那片地上,那个气旋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随着气柱上电弧的震动,天空的云层间突然放出一道闪电,笔直地注入那个气旋里,一个人的身影在渐渐形成。当他站起来并且面对着龙影的时候,凯尔激动地摇晃着龙影说,“这简直是奇迹,是诸神在显露神迹!”龙影神情专注地看着师父莱英哈特牧师,象是怕又成为梦境中的幻影,终于他确认是真实的师父时,他禁不住泪流满面跑上去,和张开双臂的哈特牧师抱在一起。牧师说,“孩子,真正创造奇迹的是你和你的朋友们!你为了寻找我而四处游历,最终会来到这里的,我一直深信不疑。”凯尔高兴地在一旁恭喜他们师徒团聚,并向哈特牧师提了一个问题:“托恩祭司、加百列大天使怎么样了?”哈特牧师说,“我的教父托恩祭司是光明大天使加百列的化身,他的灵魂将在恰当的时机重塑加百列大天使的身影,不过不是现在。孩子们,一切都结束了,会有人来改造这个暗黑城堡。高铎纳斯跑了,他会比以前更有威胁,追踪他将是你们下一个任务。不过现在,我们先回去吧。” 洛克鲁伯城堡的光明祭坛下,恩雅、飞哥、天枫和天盟一直守护在莫妮卡身边,哈特牧师、龙影和凯尔回到城堡的时候,欢呼的人群潮水一样涌在他们身边,工匠们更是把凯尔当作他们的偶像来崇拜。哈特牧师对龙影说,“孩子,记住我说的话,爱所有的人,而不是用狭隘的偏见作为衡量的标尺,只有如此,任何邪恶的力量都将无机可趁。我累了,需要一个人好好地休息一下,一个摆脱黑暗力量束缚的躯体需要这样的休息。”说完,从龙影手里接过一匹马便离开了。龙影目送师父离去后,来到了祭坛旁边,和恩雅他们一起守护着莫妮卡。凯尔对旁边的工匠们说,“她没有死,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三天后,在王城的国王宫殿里,亨利国王和罗兰德主教正在宴请宾客,亨利国王首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他盛赞了包括罗兰德主教、德肯、龙影和他的团队以及哈德良等支持他的领主的英勇表现,对一切阵亡者、尤其是海伦.凯瑟林和那两千名英勇无畏的妇女表示了哀悼和敬意,并承诺对他们的家属厚加抚恤。最后,他向那支关键时刻解了王城之围的无敌军队表示感谢。他说,“……惊心动魄的时刻已经成为往事,除了沃尔夫.福格森.哈克外,魔族和他们的追随者彻底覆灭了,这是向正义挑战的宿命。重建王国需要大笔金子,但我会动用收缴哈克和盖尔他们以及没收叛乱领主的金库,而不是增加赋税;相反,税务官随后会代我宣布新的赋税,将是奥古恺斯王朝历代先王中最低的;另外,凡是勇猛作战的奴隶和农奴一律得到自由民的身份……”当亨利王宣布被俘的野蛮人可以由飞哥带回他们的领地并成为野蛮人新的部族首领时,飞哥嚼着满嘴的食物兴奋地咕噜着谁也不明白的话,凯尔指着刻在餐桌上的用餐礼仪挖苦飞哥说,“都要成首领的人了,还这么不懂礼节。”飞哥看不懂那些字,就让凯尔帮他念,凯尔一字一顿地念道:“不得把食物残渣吐在餐桌上,用餐时若要漱口,不能把水吐回盆里,要文雅地吐在地上;与神职人员同桌进餐时,应特别注意吐东西的方向用餐时,不可用刀子、麦秆或细木棒剔牙,不准面对别人打嗝,尤其是有口臭时……”“我的嘴真得很臭吗?我怎么从来没闻到?”飞哥看着恩雅等人,奇怪为什么笑他。 国王宣布让大家一醉方休后,就把罗兰德主教、那名道士和他身边的军官以及德肯和龙影叫到了他的书房,表情严肃地对这些人说,“我要荣幸地向大家介绍我的老师,就是我曾向罗兰德主教提到的在幕后指点我的高人,来自遥远东方的风清云道长。”此时,那位道士站了起来,正是指挥那支无敌军队的“护国监军”,也是约克郡寺院里曾经遇到的那位道士,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亨利王的老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叫风清云的道长来到龙影身边,双手按着龙影的双肩表情凝重地说,“还记得盗贼据点里的索林吗?”难道那索林是……龙影实在不能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索林被我秘密关了起来,并向他了解了一些情况,包括他的一名私自下山的叫史文森的徒弟,不然你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把人救走了?而且真正的索林又怎么会识破你的潜行术?我当时也在了解魔族的这个前哨山寨的情况,你把人救走正好可以让我省心些。”“那在约克郡寺院又是怎么回事?”龙影依然没能解开那个谜团。道长说,“光明祭坛是王国的命脉,也是人类免遭魔族毁灭的希望,因此除了罗兰德主教和他的祭司们非常注重外,作为国王的朋友,我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各寺院祭坛的守备情况。”说到这儿,道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特别留意到哈克的一些行动,因为我一直感觉他的身份有些怪异,但又没有足够的证据,当我通过一些消息来源得知魔族大军在安查斯.古喀的带领下将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针对王城的突袭时,除了通知国王,我还特意派人通知了哈克以试探他的反应。可能是他觉得真正的时机并未来临,所以他做出了一个事后证明是一举三得的选择。他让德肯将军出战的本意是想让安查斯.古喀借助葫芦谷歼灭德肯的主力,以消灭他窃取王权的心头大患;同时趁机攻陷德肯将军的营地,其目的就是针对水晶矿;另外他盘算,即使德肯将军不出战,魔军也难以迅速取胜,因为坚固的王城绝非那么容易得手。那时再遭受诸路增援部队的前后夹击也必然溃败,如果他行动迟缓,一定处境被动;况且他认为安查斯.古喀的行动有些仓促,他很有可能和盖尔商量过,决定牺牲安查斯的乌合之众来换取他的威望,使更多的人能站在他这一边。”德肯边听道长的分析边微微点头,看来处心积虑的哈克的确算得上谋略过人,本是一块治国的好材料,只可惜站在了魔族一边。 “那你和那支横扫魔军的军队是什么关系?”德肯不解地问。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光明的代价 第七十五章 光明的代价 城堡南北两侧的战场上,德肯的士兵正在清理尸体和抢救己方伤者,恩雅、莫妮卡和天枫、天盟兄弟来到暗黑精灵的阵地上,滚滚浓烟,尸体的焦臭味遍布四野,恩雅和她的师兄同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看起来尚有气息,天枫走近后清楚地发现的确是他的四弟天色,急忙将他的头拖在肘下。这时天色似乎已经不行了,他神情激动,用尽最后的气力说,“盖尔就,就是高铎纳斯,他催眠了我的意识,指使我虏走了廓尔默先知,希斯特吸取了廓尔默先知的全部法力并将他杀害,我,我是精灵的罪人。快去阻止他,再有一个天时,毁灭之门就要,就要打开了,快去啊……”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恩雅摇晃着他的尸体哭着说,“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是该死的魔族控制了你,你永远是一个勇敢的精灵……”可是无论如何,天色都带着遗憾和悔恨死去了,甚至没来得及听到自己兄妹的原谅。天枫和天盟流着泪将他们兄弟的尸体抬到一边,莫妮卡不忍看这生离死别的一幕也背转身去。这时德肯、龙影和那个道士都来到祭坛附近,老神经过来报告说,经各队清点人数后,阵亡三千七百四十九人,重伤两千零二十八人,轻伤逾三千多人。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数字都非常伤感。虽然经过苦战终于取得了胜利,但城堡内外没有欢庆胜利的气氛,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一队士兵把一万多名俘虏轮流押到城堡的祭坛面前,这些被魔法控制了理性的俘虏渐渐恢复了神智,其中很多是野蛮人的士兵。飞哥走近德肯说,“德肯将军,我知道你平生最痛恨魔族,但我的这些族人是受他们的魔法控制才迷失了本性,望能给他们条生路。”龙影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出面有点不合时宜,但还是为飞哥替他们向德肯求情。德肯沉默不语,毕竟魔军的这次围城造成自己惨重的伤亡,他实在想不出不杀他们的理由。道士和他身边的将军小声说了几句,也开口了,德肯为他能说一口流利的伊特鲁语言而感到惊奇。道士说,“杀戮和仇恨是一切灾难的根本,虽然我们没有办法彻底避免,但减少杀戮总是能做到的。望将军以苍生为念,或许将他们交给你们的国王并由他来处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德肯想了想,只好点头应允。 这时恩雅等人急迫地找到龙影,并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道士说,“看来围困本身亦真亦假,至少拖住了我们的时间;而魔尊真正的目的却是利用这段时间积累足够的魔力,从而实现毁灭天地的最终阴谋。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龙影一时心急如焚,忍不住立刻就要赶往洛泽辛诺山去制止希斯特,同时这也是救出师父哈特牧师的最后机会。当他突然发现莫妮卡不在身边,突然涌出一种不祥的意念,急忙向恩雅了解莫妮卡的下落,恩雅对他说,“莫妮卡听到盖尔就是高铎纳斯时,她念着他的名字便突然不见了,我想他一定是寻找高铎纳斯去了,他毕竟是杀害他父亲的仇人。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她。”龙影心里对莫妮卡独自一人前往魔窟忐忑不安,他多么希望光明祭坛还象以前那么强大,那样的话,莫妮卡就不能使出“瞬间移动”去冒险了,要知道,急于复仇的她根本就不是高铎纳斯的对手,何况还有嗜血魔尊,她这一去一定凶多吉少。凯尔提醒龙影说,“按先知的提示,如果没有高级魔物在祭坛下为圣剑开光的话,即便魔尊就在眼前我们也不能阻止他!”这时道士身边的将军对道士说,“监军大人,传令本将速引虎贲之士一路杀过去吧。”道士摇头说,“来不及了,我们来晚了。几年来我只把注意力放在哈克身上,没有留意到盖尔和他背后隐藏的强大对手,这都是我的疏忽。现在除非有奇迹发生了。” 龙影问德肯,“叔父,有没有腊肠的下落?”“哦,听罗兰德主教说,他一直协助暗之矮人族在地下挖掘,因为他熟悉王国的地理环境,而那些矮人正好需要地面上的地形状况作为参考。”德肯说。 这时一个探马回来向德肯报告说,护城河边突然出现一个晕倒的女子,龙影立刻跑出城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莫妮卡。当他把浑身是伤的莫妮卡抱回祭坛下,正准备为她疗伤的时候莫妮卡突然醒了,看得出她相当虚弱。莫妮卡抬眼望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当她看到祭坛时,忙抬起颤抖的手遮蔽祭坛的光芒,吃力地笑着对龙影说,“我没能亲手抓回高铎纳斯为你祭剑,对不起。”龙影关切地埋怨她说,“你真是很傻,忘了我会飞行术么?我先为你疗伤,然后就去生擒了高铎纳斯回来。” 这时莫妮卡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嘴唇发紫并浑身哆嗦,却摇头示意龙影不要为她疗伤,并指着龙影的剑说,“从小就羡慕别人能拥有圣物,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从来都不敢接近。如今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圣剑么?”龙影点头的时候,一滴泪水洒在莫妮卡惨白的脸上,当剑放在她手里时,莫妮卡颤动的双手将圣剑高高举起,开心地望着寒气逼人的剑身,剑锋折射着祭坛的光芒映着恩雅等人流泪的双眼。她微微地想抬起身子,龙影赶快用手臂将她扶起并,莫妮卡对龙影说,“还记得我说过妈妈为什么叫我动力咪咪么?可惜……”看着龙影的泪眼,她感到很安慰地说,“其实,我那次说不是为了你去幻影森林是骗你的,”莫妮卡艰难地笑着说,“从你救过我的那一刻,我就发誓如果再见到你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可惜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但是这一刻,我才是世间最幸运的人,因为我能为我所爱的付出一切……”忽然,在一个极短暂的瞬间,莫妮卡把剑锋抹向了自己的脖子,顿时,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轩辕圣剑的每一寸剑刃上,刹那间,光明祭坛顶端的水晶射下一束刺眼的强光,闪着血气的锋刃颤动了一下便从她纤瘦的手里滑落下来。“咪咪……我不许你死!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离开我……”龙影来不及阻挡这悲惨的一幕,他想起曾经和莫妮卡开过的玩笑,没想到戏言居然变为现实,泪水不禁夺眶而出。龙影手忙脚乱地为莫妮卡止血,跪在莫妮卡身体前疯狂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但一切都无济于事,莫妮卡冰冷而瘫软的身体告诉龙影一切都无法挽回。德肯蹲在龙影身边,轻拍着他的头,龙影双眼木呐、神情呆滞。恩雅擦着泪眼对龙影说,“她不惜放弃生的机会也要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不要辜负她的牺牲,你一定要用开光的圣剑为莫妮卡报仇!”道士走过来说,“也许是天意,这把上古的圣剑到了你的手里,你就要肩负起拯救苍生的使命!她的血也是为天下苍生而流的。” 龙影一边挥洒着泪水,一边从怀里取出那个不知名的戒指,轻轻地戴到莫妮卡的右手中指上,忽而站起身默默而坚定地对恩雅他们说,“替我守着她,要等我回来。”然后拿起那把血色锋刃的圣剑施展飞行术升上了天空。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皇族血脉 (大结局) 道长盯着龙影的脸,一幕幕往事浮现在心头。良久,他才缓缓地说出那压抑在心头多年的往事:“说到我的来历,不得不说到我的父亲,他是一位伟大的东方强国秦国的君王。他出生的那年,一个叫白起的名将在长平取得了对一个叫赵国的诸侯国在军事上的辉煌胜利,这场战争双方投入了一百多万的军队,旷世惨烈。正是那一仗奠定了秦国对于山东六国的绝对优势,也成为我父亲后来发动大规模统一战争的转折点。在他之前一百多年,一个叫商鞅的杰出政治家来到秦国,当时的先王非常赞赏他的治国韬略,于是一项延续一百三十多年的‘耕战’国策诞生了。众所周知,决定战争胜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兵力的多寡,而决定兵力多寡的则是发达的农业;决定胜负的另一个因素是精良的武器和士兵的勇敢,这些通过商鞅提出的兵器制造的‘四级管理’制度和‘军功授爵’制度获得保障。先进的制度使秦国农耕和水利空前发达、国力空前强盛、士兵尚武善战,也激励着随后的六代国君对于统一天下的信念矢志不移。我的父亲一生雄才大略,他以‘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宇于内’的恢弘气势,在十年里以百万虎贲之师横扫天下,创建了一个大一统的帝国,也结束了长达五百多年的战乱割据;而他自己也因此成就了千古帝业,被尊称为始皇帝。统一之初,文字、钱币、度量衡和车轨道路等也得到了统一,但国民的思想却难以象文字、钱币那样容易统一,战乱时期诸子百家的思想仍然影响着各个原诸侯国的贵族和平民的意识。在这个问题上作为长公子的我和父皇有很多不同的见解,导致一些善于察言观色的臣子频频在我父子之间疏柬。有一次,父亲对我说,‘天下初定,列国的各种思想依然影响着那些没落的贵族,他们始终不能放弃复国的梦想,并不遗余力地鼓动百姓跟他们一道反抗帝国的统治。他们把国家必要的水利和防御工程说成是‘暴政’,宣扬‘皇帝死而地分’以及‘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鼓惑之言,其核心思想便是法家之外的诸子之言。除了水利、医药、工程和桑蚕、冶炼等技术方面的书籍外,那些威胁帝国长治久安的言论必须铲除、对暴乱者必须戡乱到底。这些,你懂吗?’当时我说,‘可是如此以来必将耗费巨大的国力,如果说征集民夫兴建长城是为了抵御胡人入侵、修建都江堰是为了两川之地富甲天下以充盈国库、甚至修建直道和栈道是为了强化帝国统治的话,那么修建象阿房宫那样的宫殿仅仅是为了帝国的气派,那又何必。庶民需要与之休养生息,如此劳民只能给那些亡国贵族以借口,这正是帝国真正的危机。那埋在长城脚下的累累白骨必将成为索命的冤魂!如果帝国的统治不能得到万民由衷的称颂,那么危机将遍及帝国的每个角落如干柴烈火。如果天下有变,则民心必然倒戈,那时候……’可是父亲不给我再说话的机会,他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并命我为监军,和蒙恬将军带甲三十万戍守都城咸阳以北的上郡。父亲任用酷吏为御史,坑杀了四百六十名儒生,使读书人从此沉默;他相信术士之言,为求长生四处派人寻找灵丹妙药;继续征集民夫兴建宫殿和其他军事设施……对于这些我忧心忡忡,常在上郡的营帐中叹息。有一次,父亲差人送来一封家信,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扶苏我儿,虽然你说的很多话令我很生气,但我从未真正地怪罪过你,在万民心目中你是一位德才兼备的仁义之士,是帝位真正的继承者。这一点,作为你的父亲我比谁都更加了解,那些参劾你的话我也是姑妄听之。不过,政治这东西,是最风云莫测的,想当年我新君即位的时候,醪毒发动叛乱,若非父皇机警已遭不测,刺客荆苛又差点让我命赴黄泉……你为人正直,常在咸阳难免遭人设计。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春秋时期晋国公子重耳的故事吗?‘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想想的确是发人深省。商朝时期,秦人为殷商‘保西垂’;在周天子年代,又在自己的封地上为周王室养马。当时刚刚建立的秦军在与西戎诸族的作战中血流成河,几代先王都殒命疆场,秦国的历代国君可以说都是从血战中成长的。要治理好国家必须先学会治理好军队,这就是为父为什么要狠心把你撵出咸阳城的原因。……为父总会有殡天的时候,天下迟早有一天要由你来治理。我不是不知道儒家的‘中庸之术’和道家的‘无为而治’对于治理天下的作用,但为父更想让你继承的是法家变法图强的精髓。要知道强秦的战斗力之所以能历经五百五十年的征战而不衰竭,就是靠着法家的强国之策!‘制度先定而百技发轫’是法家能够使一个民族的智慧生生不息的源泉,在‘耕战’国策和‘寺工监造’以及‘军功授爵’等制度的影响下,秦国工匠的技术才能在保证‘标准化’的前提下而有长足发展;严谨的法律和一丝不苟的执行力造就了秦军无坚不摧的战斗力。自商公变法以来,秦国与六国军队作战六十五次,全胜五十八次,斩首一百二十九万,摧城一百四十七座,建新郡一十四个,互有胜负有四战、败绩仅三次,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外,作为秦军长驱关山的高速直道、遍布帝国的栈道以及四通八达的水利网络,可谓‘穿涧越岭、通山填壑’,无不闪耀着秦人变革图强的智慧与力量。这些成就若没有法家‘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畏’的气势,依靠小儒的‘中庸’和‘凡事不违祖制家法’的‘恭谨与谦让’是不可能做到的,道家的‘无为而治’更是不能企及。儒家恭敬、谦让的所谓‘儒雅’,也只能造就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他们张口‘圣人’、闭口‘祖制’,追求毫无用处的八股文风和文字上的新奇,弱不禁风、百无一用,千年百代的儒生加起来不如一个工匠对国家有用。酸腐的儒生们一旦为官,就会结党营私、弹压异己……他们骨子里的惰性注定了他们将永远奉行对内严酷对外软弱的政策,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去看看一切物种在森林里的生存法则吧!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物竟天择、弱死强留。而法家正是参照这样严酷的自然法则警示我们:惟有后代超越前辈才能更好地生存。法家以律法的形式保障了这种超越前人的体制的推行,尽可能地使一切有才能的人为国家所用,而不在乎他以前的出身、血统、门第以及世人的评价,用五张羊皮换回来的奴隶出身的张仪就是最好的注解。而凡事惟“孝道”论的小儒以捍卫祖宗的陈规陋习为己任,他们是没有勇气超越自己的前辈的,儒家的教条决定了后生在前辈面前永远只能战战兢兢、唯诺惶恐,他们只能象灭亡的六国那样固步自封、因循守旧、抱残守缺、画地为牢,永远不敢超过前人一步!在这样的教条下,官吏惰怠、民风萎靡就是自然的事,长远看必将导致一代不如一代、国家积弱不振,所以说儒家的理论就是一部完整系统的误国之言。他们不注重以律法来约束官吏,而把国家的兴旺冀望于对官吏‘克己复礼’的虚幻的‘道德约束’上,这是非常天真和冒险的,整个国家必然要在这冒险的行进中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主张门第之见的习俗将致使手工技能因缺乏交流而代代失传;他们提倡‘祖宗家法’的观念将抑制创新;繁文缛节的‘礼教’助长浮夸和虚伪的民风。假如后代子孙依照儒家那一套来治理国家的话,那么必将彻底冷落法家实用的言论和主张,那时‘祖宗家法’将彻底窒息一切变法图强的制度和技术,一切倡导变革的新兴力量将被视为异己而惨遭禁锢;做学问的小儒毕生的精力都会放在追求‘诗’、‘经’等无聊的文字游戏之上,而对国家真正有用的技术创新则遭到那些文人墨客的嘲弄和封杀;虚伪的‘道德寄托’作为一面幌子将养育数不尽的贪官污吏;尚武精神的沦丧,将使举国尽是怯懦恭谨的弱民,秦人数百年的努力将付诸东流。那么千百年后,一旦有变,这个逐渐没落却自以为天朝的民族将被外族任意欺凌而万劫不复!……此外,法家的精致细腻的风格和小儒的大而化之相比较更有竞争力、法家追求实干的做派也强于儒家擅长空谈的务虚,须知空谈误国,长此以往必使民风惰怠萎靡、务虚者指责实干者比比皆是,致使诸事荒废……为父之所以‘焚书坑儒’,宁愿背负这千古骂名,就是为了帝国的子民沿着法家先进的思维方式和用鲜血换来的韬略在法制和变革中生生不息,以永不枯竭的创新激情领先于各个民族。我儿扶苏谨记:要想和平必须要有维护和平的本钱,那就是有打赢战争的能力。妇人之仁和虚妄的道德幻想只能被外族杀得血可漂杵,那时你将空有遗恨而无回天之术!如果你去过森林,了解到狮子和老虎为什么不跟它们的猎物讲道德,你就会明白为父的苦心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安全冀望于外族的‘道德’上。当然,在皇家图书馆里,我依然收藏着列国的志、传和诸子百家的言论,若有一日你临朝执政时,尽可参考小儒和道家对治国有益的片段,但切不可全盘引用小儒的主张,否则国家的创造力将至此而终。上郡是帝国的心腹地带,维系着整个帝国的安危,蒙恬上将军是我信赖的将领,你和他一道更使为父放心;桂林、象郡等百越诸地驻守着帝国五十万精锐,若天下有变,他们将只听命于我的调遣;若我有不测,那么你就是帝国百万军队唯一的首领,除非我有书信遣你入京,屯兵三十万的上郡将是你最好的容身之地,即使是帝王的子嗣,也要懂得生存的不易。近日为父总觉身体不适,我已将你妹妹昭儿随信使带往上郡,望你妥善照料。日后若有违逆人伦的矫诏,你即可与蒙恬将军带甲征伐。另外,失落的上古法器‘镇魂石’据说已流落到西方某地,望我儿设法觅之并安放于昆仑山上,以佑万民之魂不受妖魔所摄。父嬴政字。’当我看完这封写在绢上的长长的家书后,不禁凄然泪下,那一刻,我完全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也预感到日后的前景充满变数,于是我就派谴先锋一路西行,沿途打探‘镇魂石’的下落,后来得知父皇所说的‘镇魂石’就流落在伊特鲁王国境内的一伙盗贼手中,随后将我妹妹昭儿连同一些侍从秘密安顿到这里,作为将来万一遇到不测的应变。为确保他们的安全,我多次派遣可靠的部下前往探察。……秦始皇三十六年,父皇在第五次东巡时在沙丘平台驾崩了,随侍皇驾的中车府令赵高和蒙恬将军的弟弟蒙毅是夙仇,他担心我即位后蒙家权势日大而对他不利,于是将父皇召我速回咸阳料理后事的信扣留了。虽说他是个宦官,但也是父皇少子胡亥的老师。他秘不发丧,和丞相李斯串谋伪造矫诏赐我和蒙恬将军自尽。若没有父亲先前的那封家书,恐怕我和蒙将军早就被他们的阴谋暗算了。我在上郡那几年曾向一位道行极高的道尊那里学会了道家的易容、隐身、定身和符咒四项法术,没想到这些技能竟成为我和蒙将军避难逃生的手段!当听说父皇的死讯后我和蒙恬将军都非常难过,蒙将军主张率军杀回咸阳平乱,但由于我当时心存妇人之仁,既不愿因我而在父皇国丧期间发动战乱,又不愿兄弟相残,于是对两个死去士兵的遗体施以易容术,使之看上去象是我和蒙将军的尸身,令天下人都以为我们俩已经奉诏自尽了。在信使带着两具尸体走后,我和蒙将军秘密带走了三万精锐之师,一路上象游牧民族那样赶着牛羊,沿着护送我妹妹昭儿的路来到伊特鲁王国东北方广袤的森林里。为了不打扰妹妹的生活,我没有告诉他帝国发生的变故。为了避免弟弟的追杀,减少杀戮和战争,我让士兵都保证永远不泄露这个秘密。后来从我秘密留在上郡而后又陆续追上我的亲信那里得知,在父皇驾崩的第二年,爆发了起义,九百名因误了行期要被处斩的民夫揭竿而起,战火很快蔓延到了京城,那时已经登基的秦二世胡亥惊闻此事竟派不出兵来镇压,只好赦免了数十万囚犯,由帝国税务官章邯带领他们前往镇压。接着楚国的贵族项燕、项羽和一个叫刘邦的亭长相继起义,覆灭的六国也恢复了他们的宗室。赵高谋害了李斯,后来又杀了胡亥,推出子婴为三世。但子婴设计杀了赵高,他不敢再称帝号,说六国既然已经恢复就只能称秦王。当刘邦的大军攻入咸阳时,他自缚藤条并献出玉玺、帐册,自那时起,由我父皇亲手创建的大帝国彻底覆灭,我不禁感慨到‘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这句话的含义。在这期间,帝国南方的数十万军队因为我的‘死讯’而选择了沉默,被迫参战的上郡主力也士气低落、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战斗力。遥想帝国曾经横空出世时的锐不可挡到转瞬之间的灰飞湮灭,有太多的教训发人深思,其中连年劳民导致国力消耗和民力枯竭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当然和胡亥的骄奢淫逸导致法纪崩溃也有很大关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年‘亡秦者胡也’的预言,却精确地应在了胡亥身上,而父皇当年却把那个‘胡’字理解为边关以北的胡人,而动用了二百六十万民夫修建了万里长城……蒙将军曾建议我率兵杀回去夺回天下,可我考虑了很久,终于放弃了,我不想为了个人的权位再度使天下生灵涂炭。后来,我离开了隐匿于森林里的军队,独自来到了伊特鲁王国,接近了刚刚登基不久的亨利国王陛下。在取得他的信任后,我竭尽所能地向他传授生存之道,并委托他帮我打听那块父皇生前一心想找回的‘镇魂石’,从一切变故上看,当年我把妹妹昭儿秘密护送到这里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会秘密派遣手下把它重新安放在昆仑山上俯视华夏大地,永佑族人不受妖魔之害。” 说完这些石破天惊的话,这位道号“风清云”、也就是当年秦帝国始皇帝的合法继承人长公子扶苏无限关切地看着龙影,然后对他说,“你现在知道你完整的身世了,你身上流着已经成为历史的帝国皇家的血。你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少年,如果你的外公还活着的话,一定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的。”龙影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那是对眼前这位唯一的亲人的亲情之光,他用故乡的语言大声地叫了声“舅舅”,两人不禁凄然泪下。亨利国王和罗兰德主教以及德肯都端起了酒杯,恭喜龙影和亲人团聚。德肯端起酒杯和蒙恬将军碰杯,说,“将军一生打过无数大仗,带领数十万兵力纵横在辽阔的疆域,令我钦佩不已。因为以前的过失我早已戒酒了,但是今天一来为我的好侄儿龙影一家团员,二来仰慕将军大名,所以我才端起了酒杯,请将军满饮。”扶苏把德肯的话翻译给蒙恬,蒙恬赶忙拱手施礼并笑着说,“当年的蒙恬只是一个遥远传说中的人物,在人们的记忆里他已经死了,就叫我烈火江南吧,那是我在帝国最激烈的疆场征战时的记忆。”德肯从扶苏那里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说:“那就为烈火江南干杯”。亨利国王关切地问公子扶苏,“风清云道长,我想你更愿意我这么称呼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扶苏想了想说,“我还会和蒙将军一起戍守在那片森林里,继续和你们守望相助,免得消息传到故国后,令有些人不放心。事实上这支三万人的军队随我们出征以来已经只剩下两万五千人了。我们当初选择了默默地离开,如今仍然会继续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直到最后一名士兵把他的铠甲随同记忆永远熔化在火山里……后人将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曾经来到过这里,并和魔军战斗过。” 后记 两天后,公子扶苏和蒙恬随龙影和德肯来到龙影父母亲的墓地上祭奠,而这次手捧着鲜花的却是德肯。扶苏在跟自己泉下的妹妹说了一些话后,便和蒙恬一起辞别了龙影,离开了伊特鲁王国。 德肯成为大约克郡领主并以圣骑士和第一冠军骑士的身份统领王国卫队,但他却把实际领导权交给了由老神经、浪子和霸王等忠勇的部下手里,自己却热衷于向罗兰德主教和哈特牧师讨教光明魔法。 飞哥成为野蛮人部族的首领,和伊特鲁王国和平相处。但他却喜欢和经常来拜访他的凯尔悄悄地出外打猎,但赏金已经不是他们的目的。 暗之矮人族终于在历尽磨难后回到了他们的故土,和矮人族生活在一起,过着恬淡平静的生活。 腊肠被国王任命为皇家孤儿院的首任官员,在罗兰德主教的关心下,那些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们从此受到很好的照顾。 天枫和天盟返回他们遥远的精灵国度复命,而恩雅却继续留在了伊特鲁王国,向一些可爱的孩子们传授自然魔法。 三个月后,有一天,腊肠急匆匆地找到龙影,那时龙影正和哈特牧师在研究魔法,他拿出一枚戒指并告诉龙影说莫妮卡的棺木不知被谁打开了,只留下这枚戒指。龙影呆呆地望着那枚戒指,正是他在莫妮卡死后戴在她手上的。等他和腊肠赶到墓地后才发现,棺木里除了莫妮卡身上那股特别的清香外,没有任何尸体腐烂的迹象。这时龙影又想起了哈特牧师说过的那句话:“一个摆脱黑暗束缚的躯体需要好好的休息。”莫非那枚戒指真的象龙族先知所说的那样“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法力!”么?龙影忧郁的眼中闪动着一丝希望。 天色将晚,腊肠望着夕阳下朦胧的群山的轮廓问龙影说,“老大,有什么是令你感到害怕的吗?”龙影也望着那些渐渐黑沉而模糊不清的群山说,“我最怕的是那夜幕以及它后面隐藏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象幽灵般冲出来,把我扼杀在睡梦里。” 这时约瑟夫.莱英哈特牧师来到龙影身边,他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锡制酒壶,呷了一口他最喜欢喝的苦杏子酒,望着那披着斜阳余辉的远山意味深长地对龙影说,“孩子,在这个宇宙的角落里,我们只是一缕微风,如果有人注意到我们无关紧要,"奇"书"网-Q'i's'u'u'.'C'o'm"我们就已经很危险了。但是,当这个宇宙选择你成为它计划的一部分时,你最好不要松懈,尽量利用你能得到的一切,因为你的道路永远都会在你意识到之前而终结。因此,永远也不要把自己全部的信仰投入到一个真理中。” 远处传来一个吟游诗人的歌谣,那若隐若现的歌声唱道: 这还是我们美好的家园吗? 不!这只是地狱的投影! 梦魇夺去了我们的一切, 想哭的人却面无表情, 因为他们的亲人已尸骨无存! 当我失去灵魂的亲人游荡着、 攥着阿南的匕首向我走近, 我疲惫的双眼惟有泪滴…… 那些忠于荣耀和捍卫灵魂尊严的追寻者, 背负伤痕和人们的期望。 他们对抗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跑向连勇者也不敢去的地方…… 诸神呐,我歌唱你, 可是你伟岸的身影又在哪里? 纵然,所有的梦想都不会实现, 我依然会虔诚地守望大地, 并祭拜那遥远的、不可触及的天空。 (全文完) 本书参考书目: 不可思议的剖面----大城堡 〈文 李察.普雷特 图 史蒂芬.贝斯迪〉 Ashort History of The world〈Herbert George Wells著〉 英国皇家特种部队生存手册 〈英.约翰.怀斯曼 著〉 大风一曲振河山 〈程念祺 著〉 梦回大秦帝国 〈徐卫民 著〉 人类的故事 〈美.亨德里克.威廉.房龙 著〉 伟大的思想〈英.汉默顿〉 东方古文明、西方古文明〈郭豫斌著〉 (这一部暂时落幕拉,欢迎喜欢我作品的朋友以及能给以指点的大哥们能把我视为你们的朋友、多多赐教,我的QQ是36346286,有不同观点的多多交流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