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之前生债》

作者：暖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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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抛弃的女婴

某夜，风雨雷电交加。风从树上跑过，树就像喝醉了酒的人，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整个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可就在这时，一个形色匆匆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后面还跟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忽然，后面的那个女人，拉住了前面的丈夫的衣角，“算我求求你了，不要扔掉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是你的孩子呀……”。“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有男的才能算是我张家的骨肉，现在计划生育那么紧，再加上留下她，以后我可养不起，滚开……”。男人向后猛地推了一把，那个女人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男人乘机快步走开，当女人起来，只看见男人拐进一个胡同里，在追进胡同时已看不见男人的影子了。

一条湖边，男人停了下来。“孩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投胎，投错了地方，你爸爸我养不起赔钱货。”男人刚要把孩子扔进河里，孩子忽然放声大哭，哭声与雨声混在一起，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是如此多余。也许是哭声的关系，也或是父爱的忽然浮现，男人把孩子放在湖边，再也没有回头。

男人的背影消失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出现在孩子身边……

三年后。

“奶奶，我想出去和那些小孩玩，不要看书。为什么别的小孩不用看书，我就要学习呢？不要玩，奶奶……”，一个长着美丽的丹凤眼的小女孩一边拉着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的胳膊摇晃，一边撒娇道。“云儿乖，要听话，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你以后就知道了，奶奶是为了你好……”

七年后。

“奶奶，一年级的知识我在很久以前就学会了，为什么我还要和他们那帮小孩一起学习，回来您还让我看初中的知识呢？他们有课余时间玩，为什么我却要看医书、服装设计、还有这个投资理财什么的，这些我根本就看不懂嘛！还要背唐诗宋词，学古筝，学琵琶、学舞蹈呢？为什么每个小朋友都有童年，而我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一个长着美丽的丹凤眼的小女孩向对面坐在摇椅上慈祥的老奶奶发脾气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给我进屋好好学习去……”

十二年后。

“奶奶，我向学校递交申请，要求跳级好不好？现在学的内容，我早八百年前就学过了，再呆在这里，我要疯了。”

“不行，你只能选择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所以不行。回屋去，我现在允许你在看完我规定的书后，可以看一些小说，散文，杂记，听一点音乐，还有别忘了学烹饪。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原因的。”

在往后十三至十七岁，若小女孩老奶奶规定的作业，可以有自己的自由，开始接触人群，与人交往，分配自己的时间，看自己想看的书，学自己想学的乐器……

在高三的那一年，小女孩决定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认真的准备高考，只是为了离开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

填志愿的那一天晚上

“奶奶，我从小就学医学，我抱医学可好？”

“不是奶奶不允许，只是奶奶希望你报中文系，学校中等就好。至于为什么，我会在你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告诉你为什么的,现在不要问好吗？”

十八岁生日，又是十八岁生日，算了，我上哪个系都差不多，因为我已经被奶奶培养成万事通了，再说十八岁的生日也快了。我就当是离开的奶奶身边（我打算报离家远远的学校）最后一次的报答吧！如此想时，忽然鼻子一阵酸，毕竟，从小我们相依为命。最后我填了一个二流学校。

十八岁生日的晚上

在这天，我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我认为这一定是老天给我的生日礼物吧。晚上，当我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许了心愿。过完了生日后，我便依偎在奶奶身边，让她给我讲解我多年的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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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震惊

奶奶摸着我的头发，接着慈祥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来了。

“奶奶先给你将一只白狐的故事好吗？”

“嗯，我看过《聊斋志异》那里面有不少关于狐狸的故事，奶奶也是讲的这样的故事吗？”

“你呀，还是耐心听故事吧。在两千年前，天上诸神都知道司雨婆婆养了一只白狐。那只白狐呀，全身就像寒冬里降到大地上的雪一样，一尘不染，雪白的狐毛在阳光下会闪着你的眼光，让你在再也睁不开眼。天上的神仙没有一个神，不想摸一摸它，不想将它纳为己有。随着岁月的的流逝，白狐身上的仙气越来越重，也许再过几百年她也会成仙吧！有一天，白狐离开了司雨婆婆身边，到了月老那里。当时月老去参加蟠桃盛宴，毕竟天上岁月容易过，人间已千年，白狐虽在那里呆的时间不太长，却已看见了红尘中许许多多的事情。从此以后，她对人间凡人间的琐事恋恋不忘，在之后不久，当司雨婆婆去了太上老君那时，白狐离开了天庭，走进了人间。有一回在人间被一个猎夫的箭射中。那也是一个下雨的夜晚，它躲在一个破庙里，看着那把箭渐渐地染上自己的鲜血，看着伤口发炎，腐烂，它想也许自己快要死了，就在这时，庙里走进一个青年。他长什么模样，白狐不清楚，只记住了他当时清冷的眼神。第二天，雨停了，他走了，白狐伤也被包扎好了。再后来白狐又回到了天庭，就再也忘不掉他那清冷的眼神。终于有一天，它又跑进了月老的红尘台上，才发现人间已经开始了另一番轮回，在这一世，他投生在一家姓欧的人家，取名欧镇雨。因他的父亲在一次灾难中受到司马家的资助，所以他在刚出世时，让他与司马家将来的第一个女儿指腹为婚，而那时司马夫人不过是刚刚怀孕而已。于是，白狐大闹阎王殿，篡改轮回册，终于让自己成为了司马夫人为其夫家生下的长女……”

“奶奶，那白狐现在应该和他的夫君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喽！”我不屑一顾地说道。因为所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它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由于白狐大闹了阎王殿，又篡改了轮回册，铸成了大错，玉皇大帝龙颜大怒，决定惩罚相关神仙和白狐。其中，司雨婆婆被贬入凡尘数百年，阎罗王和月老等一干神等也受到了严惩。玉帝对白狐的惩罚相当严重，不仅仅是在凡尘命途多舛，遭家庭成员所弃，而且玉帝有意让她错失这唯一的机会，所以规定若她在30岁生日的那天之前没有让欧镇雨亲口对她真情实意地说出他爱上她的话，她将从此灰飞烟灭。所以，司马芸芸在司马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家人对她及其刁难，不是打就是骂，造成她虽在很小就赢得珃州县“才女”称号，但也很快地就被压制下去了，同时因为平时不是被打就是被骂，从而造成了逆来顺受的个性，空有满腹才华，却不能展示。再加上在古代人心中认定的都不过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使她更是深深隐藏了自己的才华。在司马芸芸（转世的白狐）十五岁那年，其父遭人诬陷，一家人只有司马芸芸及其丫鬟小月逃过此劫。后来，她们投奔其未婚夫欧镇宇，并于次年成亲。但其夫在婚前，已有意中人，便是其表妹如春，她也就是轮回册上原本应降入司马家的长女。司马家的衰落，表妹如春的姻缘错置使白狐的罪孽又增加了一层。”奶奶接着说道。

“那司马芸芸到底有没有感动她的丈夫啊？我想应该感动了吧！”我着急的拉着奶奶的胳膊说道。

“结果我也不知道，因为司马芸芸接下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奶奶看着我缓缓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你给我讲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啊？你每次总是让我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等待答案，又是怎么一回事呀？不会跟这个故事有关吧。我可不相信噢，因为白狐的第一世可是古代噢。”

“是的，确实有关。你现在不要再说话了。听我详细说给你听。我就是司雨婆婆的转世；而你就是白狐，前世是司马芸芸。我只是比你后下凡尘而已，所以便在这个时空了。因为我知道玉帝根本无心让你有机会获得欧镇雨的爱，所以我在投胎之前，帮你多续了一世，让你在十八岁的时候可以穿越时空，去前世获得那唯一的机会。你不要不相信”，奶奶看着我不相信的脸，继续说道，“我让你学习那么多的知识，就是为了让你在前世可以获得更多机会帮助你的丈夫，从而获得欧镇雨的爱。如果你能在30岁生日之前获得他的爱，那么你就解脱了。否则只能灰飞烟灭，不只是古代司马芸芸还有今世的你。因为你的灵魂将穿过时空回到古代，而司马芸芸的灵魂将来到现代……”

“奶奶，你别骗我了。我不相信，如果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对我解释‘为什么，让我上中文系’，还有…”

“你不要着急，我会告诉你的。我告诉过你，你在刚刚满月的时候，就被你的亲生父亲丢弃，在上学期间你不断遭受同学欺辱，被别人骂是‘野孩子’，还有其他等等行为，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而这些就恰恰应证了命途多舛。让学医，学琴，学舞，学设计，学厨艺，看唐诗宋词，听音乐，看小说，杂记，散文等，甚至连商学等一系列东西都要学，目得只不过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让你在穿越时空之后可以更好的在那个社会存在。让你上中文系也是因为，你将与前世交换灵魂，所以司马芸芸将来到这一世将继续你的生活。而我只有一年可以活了，我只能教她一年的知识，而中文系是让她的生活的最好的唯一选择，她的‘才女’封号也才名至所归。一年过后，我将重返天庭，再也不能管红尘琐事了。即使你是我最心爱的白狐，也不能了在管你了。”奶奶说完这一段话，停下来担心的看着我。

而我，早已经被这段话震呆了我什么都不能思考，只听到奶奶的声音又响起了，“孩子，我的云儿，奶奶也舍不得你呀！只是这就是天意，奶奶帮你多续了一世，投胎之前，又拒喝孟婆汤，使这一世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天庭发现我帮你多续了一世时，想让你在婴儿的时候就死亡，而我又一次逆天而行，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救了你。我已经不止一次地触犯了天规，我的命运从此也不能自己掌握了。你以后就要自己小心了，奶奶再也帮不了你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会受到怎样地惩罚……”

“奶奶，您说您也要受到惩罚？您不会怨云儿吗？”我无比担心的望着奶奶问到。

“小傻瓜，奶奶压榨了你这么多年，你会怨恨奶奶吗？”奶奶漾着一如往日那慈祥的微笑说着。“以前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怨恨您。都快要气死您，现在再也不恨您了。”我惭愧的说。

“今晚午夜十二点，你就会穿时空与前世交换灵魂了，到那边一定要学会忍耐呀，要帮你的丈夫持家，想你的丈夫所想，让他看见你的好，只有这样他才会爱上你。当受不了的时候就想一想后果，知道吗？只有让他爱上你，你的前世和今生的魂魄才不会灰飞烟灭啊，这样奶奶为你犯的天规才算没有白犯呐！知道了吗？”奶奶一脸担忧的望着我说道。

“奶奶，您的话我已经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我现在只是有点难过，原来从过去到现在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他和来到这一世的司马芸芸，今天拿到的录取通知书，好像是在嘲笑我的白痴。还有就是因为白狐的执着，使您遭受到的惩罚，让我觉得心里不安。”我一脸忧伤的说着。

“奶奶知道你，心里难过，十几年的努力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可是你要知道，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是你白狐造的孽呀。在天上做司雨婆婆的时候，是你这只善解人意的小白狐陪我度过了漫漫的几千年时光，奶奶并不后悔为了我的小白狐犯天规”，奶奶是那样慈祥的摸着我的头说道。

毕竟从小学过太多的知识，因为无父无母，遭受了太多的不幸，所以我的自制力几乎可以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所以即使将一开始，我不能相信这样荒谬的事实，可是现在通过了和奶奶谈话，我已经从心里能够接受了这个事实。

“奶奶，我看架空历史类的小说时，穿越是需要媒介的，我想知道我通过什么穿越啊?”

“在今夜十二点，你拉着我的手就可以了。因为我前世毕竟是一个神仙，在投胎之前仙气并没有散尽，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躲过孟婆汤，为你续下这一世，还能算到你的前世所在，以及在十八年前救下你的命的原因了。”

“奶奶，那我要到哪一个年代呀？”

“那要去的时空在历史书上并不存在，我也不知道那个朝代的情况，之所以感应到司马芸芸，不过是因为白狐是我当神仙的几千年里，和我最亲近的原因罢了。今夜十二点，司马芸芸有危险，所以这个时候是最好的穿越的时间。”

“那……奶奶……你用仙气送我过去，那也一定能把我弄回来啊？”

“送你过去之后，我的仙气就该用光了，无法接你回来了，因为我说过，一年后，我在红尘中的轮回就已经结束了。我也该回去接受其他的惩罚了。奶奶只希望你不要辜负奶奶的一番苦心啊！”奶奶说完这段话朝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我所着奶奶的眼光望过去，只见挂钟显示着十一点五十九。我心头一惊，就感觉奶奶她那温暖的手覆在我的上了。接着，耳边响起奶奶的声音：“孩子，闭上眼睛，不要慌，什么都不要想，让头脑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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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穿越

我在奶奶的声音带动下，什么也想不了，就这样直到耳边响起了午夜十二点的报铃声。接着就听见一声巨响，还有风在我耳边刮过的声音。

风声停了的时候，耳边就听见一阵呜咽的声音：“小姐，您怎么可以丢下奴婢一个人啊，小姐若有什么，奴婢该怎么办呀？小姐，姑爷看不见您得好，呜呜,也不是……”

我想我应该已经穿越了，来到了欧镇雨的年代。睁开眼睛，“啊，小姐！！！您醒了……吓死奴婢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坐在我的床头，张着红得有点肿的白兔眼，惊喜地说道。

想起奶奶的话，我想她就是小月吧！于是试探性地说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啊，小月？”

“已经子时了，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小丫头，边掉泪边紧张兮兮的问我。

“我很好，你就别再担心了。还有别哭。”说完我就想坐起来,却发现我的脖子好难受，好像有人用绳子勒过似的，疼得我“哎呦”一声，就放弃了继续躺在床上。

“小姐，您别动，有什么事，您让奴婢做就可以了。”小月担心地说道。

我想我需要看看一下周围的坏境，所以就对小丫头说道：“你先下去，现在夜已深，去睡觉吧。”

“小月，在这陪您。小月不走。”小月的脸上竟然有一种不放心，不——更确切的应该说是恐惧。

我暗想，“我怎么了，她的脸上怎么是那种表情呢？”但我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她的心情，所以故意低下嗓音，强硬的下达命令：“我让你下去，你就下去。不要惹我生气，明天早上，你再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小月听我说完这句话，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愣愣的站在床头，一脸得目瞪口呆样。我想，也许是我竟然能用那么低沉的嗓音说出那样威严的话的原因吧。过了一分钟左右，小丫头终于回神了，然后丢下“小姐，奴婢走了。有事叫一声，就可以了” ，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一下环境了。我现大致扫描了一下这间房，发现不太大。我躺在一个红木做的床上，身上盖的是大红的有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被子。我想也许是新婚时的被子吧。再顶上就是一顶普普通通的粉红色纱帐。在床的正前面有一个梳妆台，但台上却没有什么化妆品，只看见一把梳子，一张镜子，还有几根不同颜色的头绳。台子的旁边有个应该叫做衣柜的柜子吧，因我看见好像有一截布料露了出来。再接着就是门了，而门被关起来了，所以门外的一切就看不见了。总之一句话，“很简陋，非常简陋，相当简陋” 。

由刚才和小月的说话知道，穿越了时空我的甜美声音并没有变（当然，各位看官可能认为我是在吹牛，不过可以以从现代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至高中毕业一直做国旗下讲话为凭。）。我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到镜子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除了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外，皮肤暗淡无光，肤质差到不行外，还有就是比现代更瘦了，发现面貌竟然一点没变。（注：在现代我已经算是很瘦的那种人了）我不由得想笑，我这该称为“狐狸精”的小女子无论在前生与后世竟然没有一点变化，怎么还是没有像小说中所说的那样“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之貌啊。

刚才小丫头提到‘姑爷’，这姑爷应该就是欧镇雨吧。我手摸着脖子，感觉到疼，我很确定这是勒痕。不管这道伤痕是因为司马芸芸自杀，还是他杀，我想欧镇雨都没有道理，不来看我呀，因为不管他承不承认，我毕竟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还有就是根据奶奶的说法，欧家应该是一个大户才对，实在没道理让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住在这样一简陋的地方，梳妆台上也绝不可能没有一支珠花，没有胭脂水粉的。这是为什么呢？毕竟司马芸芸嫁给他只有两年，难道司马芸芸真的不受宠到这种地步吗？

本想走出门，但想想自己是初来乍到，再加上上半夜都没睡，现在已经很困了。

一夜无梦，清晨睁开眼，发现小月已经站在了床头。

“小姐，您今天醒的比每天都迟噢!奴婢为小姐更衣，梳洗。”我点点头，因我看了太多的穿越类小说，其中关于古人的衣服都会有一段，而，梳头虽然我会梳很多头型，但我可不知道这里应该梳怎样的头型。

奶奶给我的资料太少，我想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来理清昨晚的疑问。

“小月，我好像失去了记忆。”我抛出了一句爆炸性的一句话。

“小姐，您说什么？”小丫头手里拿的梳子狠狠的刺了我的头皮一下。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不起来过去的任何事情，只能记得你一个人。”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小丫头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盯着我激动地说：“怪不得小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奴婢好开心啊，小姐失忆了，还能记得奴婢，还有小姐失忆对小姐是一件好事。”

“啊？”现在换我惊呆了，虽然我的自制力已经强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说我失忆是一件好事？”我盯着她的眼睛不放。

“这……这……小姐失去记忆，呃……呃……不就是小姐相当于再活一次吗？”小丫头好像经我这一问，才想起来说错话了，所以她断断续续的，眼神游移地说道。

我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无所谓。我只关心我的问题。

“现在是谁当朝啊？”

“现在是绿洲王朝，皇姓是宁，小姐。”

“姑爷，为什么不来看我？”我接着问到。

小丫头疑惑的看着我，说：“小姐不是失忆了吗？”

“是的，可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提到姑爷的吗？”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啊，是吗？姑爷也许是忙吧?”小月东张西望的回道。

“小月，你为什么挺开心的关于我失忆这件事，我想决不仅仅是因为我又能再活一次的关系吧？不要撒谎，说真话。”我把小月的头转向我。

“小姐，我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装着生气的样子说着。

“那时小姐，以前的生活，非常的不好。而现在小姐忘掉了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当然是很好了。小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次真正的笑过，难道小姐还想过以前的日子吗？”

“可我已经嫁人了，难道要让自己连自己的丈夫都记不住吗？”我佯装苦恼的说到。

“小姐，不需要知道的。反正，他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找小姐了。”小月低声地嘀咕着。

“我想知道，我过去的一切，小月。因为不管过去是喜是悲，它都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我目露诚恳地说着。

“小姐，您为什么不能放弃呢？您的过去并不好呀？小姐您就从现在开始重新过日子不好吗？”小月左右为难的说。

“谢谢你，小月。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查清楚的。从我面前住的环境我已经可以看出来一些事情了。我不受宠，现在又失去记忆，难道你不怕有人来刁难我们吗？”

小月似乎犹豫了起来，看来确实有人刁难司马芸芸，我开始对这小月撒娇，拉着她的胳膊不住地摇晃，“好小月，啊，告诉我嘛！好不好，就告诉我脖子上的红痕是那来得就行，嗯？就只有这一点好不好？”

小月终于在我的死缠滥打之下说出了我的红痕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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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出园

小月看着我，有些激动地说到：“姑爷太不像话了，好不容易来小姐这一趟，就知道惹小姐生气。平时下人就不拿小姐当欧府的少奶奶看，而昨晚我让人请大夫来给小姐瞧瞧，您看到现在还没来。”

“停，停，停！”我先两只手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然后指着我的红痕，“请说一下我的红痕，ok?”

“小姐，你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还有就是‘噢可’又是什么呀？小姐，奴婢觉得您好像变了很多？”

“你傻啊，我失忆了。而书上不是说，失忆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会性情大变的吗？还有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书上有这么说过。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自然而然脑袋里就想起这句话的。”我怕小月问起我为什么会知道说道失忆会性情大变的事，便用手摸着头发忙不迭地说道。

“奴婢当然不会问您的，因为奴婢相信您啊，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小姐可以叫出奴婢的名字，还有就是小姐不知怎么办时候的就会摸着头发的小动作。”小丫头，嘿嘿地笑着对我说。

“哦，是吗？”我感到很开心，原来牛拉到北京依然是牛，说得一点都没错啊，就连前生于后世都一样，样貌一样，声音一样，现在又加上连偶尔的小动作都一样。天哪，看来我想成为闭月羞花容貌，实在是可比“癞蛤蟆想吃天上肉”还难哪。郁闷啊！！！

“小月，你说说我现在跟以前比有什么不同啊？”我好奇的说。

“小姐以前呢……嗯……”，小丫头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说到，“很少说话，而且心里想着什么事都不说出来，别的现在倒没发现什么。”说完这句话之后，小月竟然还歪着脑袋摇摇头，让我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小月，咱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现在说说我的红痕吧。”

“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奴婢只知道昨天白天姑爷来这里找小姐，好像是说三个月后要以妻子之礼娶小表小姐，希望小姐能够出席。奴婢当时是在外面的客厅的，所以是不是这样，奴婢也不太清楚。还有小姐，您千万不要把姑爷说的话放在心上啊。”小丫头也许因为想到我昨天晚上竟然选择已死亡来解决问题的事，所以说到最后都不敢看我了。

我想这个表小姐就是“如春”吧，那个人才是轮回册上的真正的司马芸芸吧。当然是如果轮回册没有被修改了的话。“表小姐就是如春，是吗？还有我为什么需要出席啊？”

“是的，小姐记起来了吗？”小月担心地问着我。

“没有，只是记得这个名字，却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唯一能记得人就是你啦小丫头！！”小月是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姑娘，而且连有点肥啦。所有我就忍不住地拉了拉她的脸。

“小姐，不要拉奴婢的脸啦！之所以让您出席，是因为新媳妇需要给长辈敬酒的呀？而老爷在去年就死了，不过姑爷真是的，刚守完一年的孝，就迎娶表小姐，这不是摆明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嘛！”说到这时，小丫头竟然撇了一下嘴，“以前还有老爷帮着您，可是老爷刚走不久，姑爷就让您搬到这个鬼地方来，还限制小姐的行动，什么都不准做。气死人了……”

“好啦，好啦，你瞧我都没有生气，你生啥气啊？”我看着小丫头的样子，看来司马芸芸真的有个不错的丫鬟呐，“那后来呢，我是说姑爷说完话之后。”

“后来，姑爷走了以后，小姐就一直哭，再到后来，半夜时小姐一时想不开就要上吊……”小丫头估计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了，说话都有点打颤，“正好，奴婢放心不下，起来看看，接下来小姐就都知道了。”小月说到这时，竟哭了，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只好哄着她说到：“你家小姐我呀，现在已经失去记忆了，你不都说了嘛，相当于重新活了一次，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想不开了。我保证，我绝对会说话算话。”

“好，小姐，可不要骗奴婢呀!”听小丫头说完这句话后，我又好好的解释了一番，并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终于小丫头破涕为笑了。真是谢天谢地啊！

忽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唱了一下，把我俩都逗笑了。

“今天送饭的丫鬟又不及时了。真是太过分了，小姐不受宠，她们就都不小姐放在眼里。”小丫头不禁又抱怨起来了。

我忽感奇怪，难道平时司马芸芸都是在这么简陋的房里吃饭吗？“小月，她们不送来，我们就自己出去吃啊？”

小丫头听我说这样一句话，脸色就白了。拉着我的胳膊说到：‘“小姐不行的，姑爷不让我们走出这个院子的。”

我在心中一惊，欧镇雨这么讨厌‘我’啊！呵呵，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司马芸芸的身份了，毕竟她就是我的前世。

“那我就去看看这个院子吧，我可从起床到现在都没走出这个房间啊？”于是我走出了房间，这才发现，原来我的卧室外还有一个客厅，只是客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饭桌，还有一张床，床上有被子之类的东西。我有点疑惑，转头疑惑地看了一下小月，才知道那时她的床。

“你没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吗，小月？”

“奴婢没有，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没事的，奴婢已经习惯了。”小月安慰我说道，“更何况能和小姐在一起，奴婢已经很高兴了。虽然小姐处境一直不好，可是自从奴婢跟随小姐后，小姐从来不把奴婢当下人。”

哦，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小月对司马芸芸也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好了。“你从何时做我的丫鬟的？”

“奴婢从六岁开始就跟小姐在一起了，到现在已经有八年了。”

这是走出客厅，这才发现还有一个庭院，不过庭院里什么也没有，不过倒是挺干净的。看来我的丈夫对我还真是……

这时有丫鬟很冲直撞得进来庭院，嘴里还不住地抱怨着，“我是遭了哪门子的孽啦，竟然天天让我来给她送饭，一点油水都没有，路还这么远，简直气死我了，”看见我们俩时，瞥了我们一眼，“呐，这是你们的早饭。”说着把餐盘朝小月手里一放就走了，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要不是我从小被奶奶逼着学了许多东西，从而造成我的自制力超强，我想也许我就会和她吵一架了吧。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说。

再看了一下我的早餐，原来只是稀粥，外加一些萝卜干。可是我现在真的好饿啊，我看了一下天，现在应该有十点了吧？不管了，先吃饱了再说。

吃完饭，我问了一下小月才知道，我的一日三餐原来就没有一顿是好的。我真的很生气，可是也知道这种情况只有找欧镇雨才能解决，更何况我若不想灰飞烟灭的话，就必须找他。还有就是当他三个月后，娶了他的表妹，恐怕我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更难过。那么，现在我的首要任务就应该是见到欧镇雨。

“小月，我关于出席姑爷婚礼的要求答应了吗？”我计上心来。

“奴婢，不清楚。不过小姐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小姐看一下日记，不就可以知道了吗？”哦，天，原来司马芸芸还留有这一招啊！

“难还等什么，去找日记。”我拉着小月兴冲冲的向屋里走，“噢，不对，我怎么没在屋里看见有笔墨纸砚啊？”突地止步说道。

“天，奴婢忘了，小姐从两天前就再也没有钱买纸了，所以，小姐，找到日记也没有用了。”

“纸是我出钱买的？”我一脸不信的说到。

“是的，小姐把所有能当的，值钱的，都给了刚才的那个丫鬟小翠去买笔墨纸砚了。”小月老实交待着。

我在这一瞬间，有一种要昏去的感觉。司马芸芸，就算你是“才女”，也不要让我刚来就一贫如洗啊？怪不得，奶奶让我填中文系，让我穿越时空和你交换。因为，你若一直在这里，我毫无疑问会在现代的某一天灰飞烟灭的。

虽然小月说我不能出这个院子，看来也没有办法了。只有在来这里的第一天，惹恼我的“丈夫”了。

我不顾小月的阻拦，走出了院子。而小月看我已经走出来了，也只好由着我了。一路上碰见奴仆，大多数人还冷淡的不屑一顾的叫我一声“少奶奶”，可是我在他们眼里看见了幸灾乐祸，或者更确切的是看戏；剩下的一些人看见我竟然当作没看见。不过还好，我向来信奉“不了解你的人，就算是他把你当成杀人犯也不在乎”的信条。

因为着急找到欧镇雨，所以一路上都急匆匆地走着，忽然对面来了一个五六指虽有点威严的老人，小月这时拉了下我的衣袖，轻声地随我说，“小姐，他是寇总管。”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寇总管来到我的面前，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说到，“少奶奶，您不好好的在‘静心园’呆着。您现在出来，到时候少爷问起来奴才，奴才可不好说呀，少奶奶！”

“哟，这不是寇总管嘛！怎么着，你还知道我是少奶奶啊。我还认为您太老了，都不知道在这个家里我的身份，除了少爷就是我大了。怎么着，敢情我这少奶奶不是少爷明媒正娶的？”我冷冷地地回到。

只见寇总管愣愣地注视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说：“少奶奶，您这可是折煞小的嘛？您是很大，确实很大！只是不知少奶奶有何事需要您亲自出园一趟啊？”

这一路上我受的气也够多了，我想若碰到欧镇雨肯定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不如就让总管代劳好了。这样一想，就对他说道：“见到你家少爷，告诉他一声，去我那找我，否则后果自负。我想总管还是把我的原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他，否则您也请后果自负。”

说完这一句话，我带着小月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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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次交锋

刚离开了寇总管，小月就拉着我的袖子说：“小姐，您刚才好厉害哟！您真是变了好多，好多。真是感谢老天爷让小姐失忆。”说完还戏剧性的和了一下手掌。

我逗弄着她説到：“有何不同啊？我怎么不知道，嗯？”

“小姐，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您哪敢一次说这么多话，还且还理直气壮的说。您刚才看见了没？寇总管都被您唬得一楞一楞的，奴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哈哈哈，简直是笑死我了！我想大总管现在一定在想平时好欺负的小姐，怎么也会有威严的时候！哈哈哈……”

“好了，小月，你呀就别在那笑了。”我看着她笑得应该可以用一个词语代替了，那就是，花枝打颤，也不由得想笑，“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来时都没有好好看看，不如小月，你就带我看看吧。反正我失忆了，也不知道哪是哪了，好吗？”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道。

“可是，小姐，我们出来已经会让姑爷不高兴了，如果现在再出来乱逛，姑爷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打小姐啊！”小丫头担心的连眉都皱起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了我的失忆似的，瞅着我，用嘴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没关系，反正我也记不起来。我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用把自己捂死了”我笑瞅着她，“反正已经出来了，出来就要受罚，多受少受，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我们还是彻底的逛一下欧府，再心甘情愿的受罚吧！”

于是，小月就带我逛起了欧府。这才知道欧府细分为五个庭院，在北边的就是欧镇雨住的主院“鹰院”。“鹰院”又细分为两个庭院一个是给当家的住，一个是给当家夫人住的“如庭”，这两个庭院内部相通。听说自从欧老爷子死后欧镇雨就让如春住在“如庭”里了。东边的“拂尘苑”听小月说是给从前的老爷住的，自从一年前老爷去世，那就再也没人去住了。西边就是“迎客庭”，顾名思义就是给来往的客人居住。南边则是供给下人住以及做粗活的庭院，叫做“南苑”。为什么说是有五个庭院呢？那就是因为在西南角还有我的那个庭院“静心园”，听说是一年前新建的，是为了让我从如庭出来后好“放置”。

现在是夏天，我逛的所有庭院（除了我呆的院子），每一个庭院里都有高大的树木，花园锦簇，木制的走廊绵延不绝，凉亭点缀其中，假山，池塘不止一个，布置得相当典雅。看着这些再想到我这个女主人的住处，就越逛心里就越有气。此时忽然听见了肚子叫声，一问小月才知道已差不多过去了三个时辰，怪不得啊。“小月，还要多久能逛完。”我闷闷不乐地说。

“小姐，您若想把五个院落都逛完，还得再要再要三个时辰吧！”

我一听，忙说：“那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好饿噢！”

小月听了我的话便急急忙忙带着我向“静心园”走去。

因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当我路过“南苑”时，本想要小月进去要一点吃的，迎面却碰见小翠。老远就听见她，扭扭捏捏地说：“哎哟，这不是少奶奶嘛！敢情有胆走出庭院，莫非不怕少爷处罚？你的午饭我可给您早早就送去了，您还是快点回去吃吧。免得少爷看见您在外头走动，处罚了您！！！”

因小时候无父无母，冷言冷语听得太多，我也不想理会了。要理会我也要找欧镇雨去，所以当小月想说话时，我向她摇了摇头。从小翠身旁走过时，我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就过去了。只听后面传来，“拽什么拽，说得好听叫‘少奶奶’，其实连我们这些‘下人’都不如……”

终于来到我的“静心园”，看着院落一览无余，什么也没有，我更加明白了，那个叫做欧镇雨的家伙，是完完全全不把我这个司马芸芸放在眼里啊。看来如果我说我要帮他，他也许也根本不屑一顾吧，毕竟家大业大，我又能帮他什么呢？我和小月穿过庭院，向厅里走去。

刚进院子便发现门被打开了，远远的似乎有人坐在桌旁，虽然距离有点远可我还是感觉到他有一双清冷地眼睛。

我看像小月：“他是？”

小月小声地对我说：“小姐，那就是姑爷。”

“知道了。不过你不要把我失忆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听到了吗？”我一边向厅里走，一边小声的吩咐道。

站在门口，我终于看清了，我的丈夫长啥样了，因为他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看呢？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古铜色的健康的肤色，微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梁，那双眼睛虽然正在向我发出清冷地眼光，可是依然无损他的锐利。关于他的这张脸，我想若用现代的说法，那就是，“帅，酷，性感，充满男性魅力”。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第一眼看清他的相貌是，我更加确定了我的前身是白狐。因为我对他有种说不出熟悉感，虽然眼神清冷，可让我心悸不已，而且心里开心不已，只为有一种他的眼里只有我的感觉。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忽然小月拉了一下我：“小姐，姑爷在问您话呢？”

我一愣，天，我看他竟然会看到失神。“夫君，你刚才说什么？奴家刚才没有听清，您再说一遍吧。”

对面的欧镇雨像看见鬼似的，直瞅着我，过了好一会，几乎让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慢慢地说：“司马芸芸，你真是了不起啊，以前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让你不许走出这个院子半步，你竟然敢走出这个院子，还让我在这里等了你足足有一个时辰。啊，你行啊？！！！”

“我司马芸芸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行动。还有就是既然你并不在乎我这个夫人，我也就没必要处处委曲求全，从今往后我想到哪就到哪，你不用管。”为了让以后我的改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只有把握现在了，“当你昨天晚上从这走掉之后，我就决定从此以后按照我自己的心愿生活，我要改变，改变过去所有的一切。”

刚说完这句话，我的肚子又叫了。这才发现桌子上放着的午饭，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盘青菜，外加青菜汤一碗。我忽然笑了一下，“夫君，您应该已经吃过午饭了吧，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小月，我们吃饭。”

我拉着小月走到饭桌前，屋里唯一的两条板凳，有一条上面正坐在欧镇雨。我坐到他的面前：“夫君，我要吃饭了，所以您请起来，我要板凳坐。”

也许欧镇雨被我不同于以往的态度给愣住了吧，竟然真的站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好高，差不多有一米八吧。我拿起凳子，走到饭桌前，拉着小月坐下。一开始小月不敢坐，但看我似乎要生她的气了，这才坐下。我拿起馒头，送了一个给她，一个给我，就吃了起来。

很快就吃完饭了，转回头还发现欧镇雨正死死地盯着我看。

“你很厉害啊，敢无视我的存在，还拿走我的凳子。司马芸芸，一开始听寇总管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你变得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欧镇雨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并不介意，你再生气一点，我说过从今以后我只做我自己。”我闲闲地看着他的样子，我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见波涛汹涌，不过我并不在乎。

“你很厉害，真的厉害啊。竟然可以隐藏本性这么久，我真是小看你了。不管你变没变，我以前说的话，你都给我遵守，否则，你不要认为我答应我爹不会休了你，就真的不会休了你。就算不会休了你，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在我生命出现过。”他阴狠地说到。

“我想我现在的生活，已经使我后悔在你生命里出现过了。”我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想起以后我还要获得他的爱，依目前的情形，看来只能说是妄想了。不过也有点高兴因为我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他不能休了我”。

“司马芸芸，我不想和你扯。说！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你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会让你以后比现在更难。你相不相信？”他忽然来到我的面前，用手拉起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缓慢地吐出。

说真的当我如此近距离看到他的眼睛里波涛汹涌时，我有点胆怯，不，是非常胆怯，鼻子已经起不到呼吸的功能了。不过我不敢转移目光，因为我怕他看见我的胆怯。“夫君，请你放开我，我才能说出流畅的理由啊。”我也学着他缓慢地说着。

终于，他放开了我，也退后了一步。我这才敢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不过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说到：“你想让我参加三个月后的婚礼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你想反悔，不要忘了你昨天晚上已经默许了。”

听他说这话，我知道了昨天的谈判结果。“那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善变’是女人的特权吗？”

“你就算不参加，也无所谓。即使没有你，婚礼也可以照样进行。”

“是可以，可是如春的那杯茶我喝不了，就无法表明他和我是姐妹。你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和我是同等地位’，那你亲爱的表妹就只能屈小了。除非我和你得那场婚礼从来发生过，怎样，我说得对吗？”我停了一下，看见他苦恼的样子，知道我猜对了。“当然你可以举行婚礼，只要你对得起你那心爱的表妹，我没话说。”

他听了我的话，说到：“条件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婚礼过后就有你好受的。”

于是我向他提出了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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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诡异的条件

我在欧镇雨的紧紧跟随的眼光下，缓缓地说出了我的交换条件。

“第一，每天的早晚餐两顿你必须陪我一起吃，而且就在‘静心园’；第二，我有在家里自由走动的权利。”我紧张地望着他，就怕他不答应。

欧镇雨看着我忽然冷笑起来，“司马芸芸，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走出这个庭院吗？因为我讨厌看见你，而现在你却让我每天都看见你，还要陪我陪你一起吃饭。说真的一想起这个画面，我都想吐，你知道吗？”

“你吐不吐，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能为你深爱的表妹做到哪种地步而已？怎么，你做不到？还是你很想屈就你得表妹做小，因为你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决不出席婚礼。你瞧，决定权可是在你的手里呀！”因为知道如春就是原本生死册上本应配给他的妻子，所以我猜她一定在欧镇雨的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我不怕死的说。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一日三餐都没有规律，所以我可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接受我的不规律性呢？”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惜我根本不吃这一套，“无所谓，就算不规律也没关系，反正下人送饭的时间本就无规律，我又何必在乎你的无规律呢？”我以不变应万变地说道。

“你？！！！好，现在该我规定你得了。你在家里虽有自由走动的权利，但是没有行使少奶奶的任何权利，你若要做任何事，或做任何决定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也就是说，除了你上述的条件外，你的一切情况照旧。”他恨恨地对我说。

“可以，我毫无疑义。不过，你必须在未来的三个月内遵守我的条件，否则后果你知道的。一切从今晚开始，夫君，我可等你一起在这用晚膳呢？”我在说到“晚膳”二字时，特别的加重了语气，观察他发现他的眉毛都快凑在了一起，让我不禁感到些许低落。我就这么让他感到无法接受吗，如此讨厌吗？

欧镇雨听完我的话，什么也没说，就要走出厅去。于是我在后面扬声对他说到：“不要忘了，从今晚开始约定生效，每天从子时开始到子时结束。”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小姐，你现在怎么敢和姑爷这么说话啊？”小月看欧镇雨走了出去，终于说话了。

“为什么不敢？他是人，我也是人，我为什么不敢呢？”我转过头来问小月，“再说，你不觉得我们的生活条件要改善一下吗？就算我再委屈求全，他会喜欢我吗？”

“当然不会了，姑爷从来就没喜欢过小姐，以前老爷在世时，都不理小姐，对小姐冷言冷语，后来老爷过世了，干脆就重新建了一个庭院，把小姐赶到这里来了。我想姑爷的眼睛里怕只会有如春表小姐吧，其他的女人在他眼睛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那不就对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怕他？我一定要让他为以前对我的种种感到内疚。”

“小姐您刚才如此勇敢，为什么不多提些要求啊？只提了两条，我们是不是亏了？”小丫头一副悔不当初了的表情，看得我不禁笑了又笑。可是小丫头这下子又换了一副表情，是大吃一惊的表情了。

“小月，你怎么是这副表情啊？怎么,我说了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吃惊？”我好笑的糗着她。

小丫头咽了一口口水说到：“不是啦，小姐，奴婢只是因为看见小姐笑了，才会吃惊的嘛!讨厌啦，小姐不要再取笑奴婢了。”

“怎么我以前都不会笑吗？我笑一下就会让你如此吃惊吗？o(∩_∩)o…，你刚才的表情简直就像看见了一只猪会爬树似的，很难看你知道吗？哈哈哈哈……”我想起了她的表情忍不住又是笑了一番。

“自从奴婢跟随小姐以来，奴婢只看见过小姐笑过几次。一次是小姐第一次看见奴婢时，第二次是和姑爷成亲那天，而第三次就是今天了。您看您总共不过笑了几次，奴婢当然会吃惊嘛！”

“好了，我呢从今往后会经常地笑。我呀，要天天对你笑，好不好？”

“小姐，说话可要算话哟！不可以骗奴婢的。”小月看着到看见我朝着她点头，才放下了心。“哦，对了，小姐您还没有回答我‘刚才为什么不多提一些要求啊，只提了两条’这个问题呢？”

我朝她看看说到：“小傻瓜，当然不能提太多啦。你家姑爷这么讨厌我，我若真把他惹急了，吃亏的还不是我和你。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决定和他重新开始了，我只要保证每天都能和他见上一面，我要让自己慢慢地走进他的身边，直到霸占住他的整颗心，”我手握成拳，放在我的左胸膛，“所以啊你想想，如果一开始，我就提出很多条件，超过他的忍耐底限，到时他不答应我，那我和你以后的日子就会更难过喽！再说不管如春是做小还是和我平齐，我啊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会承认欧府有个向我这样的大少奶奶的，知道不？所以说啊，抓住欧镇雨的心才是最最重要的。”当然我在心里又加了一条，那就是只有这样我才不会灰飞烟灭啊。

“小姐，您好聪明哦！”小丫头不住地点头。

“好啦，现在我们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想到三个月后的婚礼上的新娘如春说道。

“小姐，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小月好奇地问着我。

“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说只有充分了解自己的敌人，才能在战场上战胜敌人，凯旋而归。”

“噢，我们的敌人是谁呀？”

我笑了笑，“当然是表小姐如春啦。”我敲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只见小丫头皱起了眉头，连嘴巴都揪了起来，我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你赶快把表小姐和欧镇雨之间相处的情况说明一下吧。”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把小丫头也逗笑了。

“表小姐是非常漂亮的小姐，我从来没有见过像表小姐那样美的女人了。”小月现在的表情似乎成了梦幻状，看来如春确实长得不简单啊。“听人说，表小姐刚出生不久，家乡就流行瘟疫，造成父母双亡，所以表小姐是在欧家长大的。”

“那么她和欧镇雨算是青梅竹马喽！”我问道。

“是的，从小表小姐就喜欢粘着姑爷，而姑爷也只有在表小姐面前才会笑，才会温柔。小姐，您不知道姑爷温柔起来的眼神真的会让人陷进去的。噢，如果不是您失忆了奇#書*網收集整理，我想小姐一定不会忘了，因为那一次奴婢和您一起在花园里看见的。听说小时候表小姐都是姑爷带的呢！姑爷对她宠得不得了。”小月好像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过表小姐是个双面人，她只有在老爷和姑爷面前才会装乖巧，装可人；一离开他俩就会变得霸道，无礼，有时甚至会打下人。下人们其实都有点怕她的。”

“是吗？那她平时会找我麻烦吗？”我问了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会找啦。她仗着姑爷对他的喜爱，本来以为稳稳当当会坐上欧家当家主母的地位的。可惜小姐出现了，她能不找您麻烦嘛！”小丫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她今天咋不来找我麻烦呢？更何况我今天可是在跟欧镇雨的尊严挑战哎？她肯定得来的不是吗？”我奇怪的问道。

“表小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去北方的避暑山庄去避暑一个月的。差不多再要十多天，表小姐就应该回来了吧！？”

接着小月又说了一些，过去的一些表小姐如何如何欺负我的事情。如何如何受欧镇雨的宠啦！

不过我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因为自从我发现欧镇雨是怎么欺负我的（至少也是我的前世嘛）就没有想过与他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我现在只想赶快让他爱上我，让他亲口心甘情愿地对我坦白他的爱意。我可不想没有下辈子，还要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于茫茫尘世，神界甚至是阎罗殿？就算将来的每一世都命途多舛，可至少我是活着的嘛。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就这样我和小月一直聊到天黑，聊到小翠给我们送来了饭菜。当我看见那些饭菜时，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和中午一样，没啥变化，唯一变得就是由原来的一碟咸菜，变成了一碟萝卜干。不过没关系，因为他们送什么，反正欧镇雨就得和我吃什么，有人陪，我又有何苦呢。欧镇雨，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可是，在晚饭端来的时候，欧镇雨并没有来。于是我和小月一直等了好久好久，欧镇雨都没有出现。

“小姐，姑爷是不是不会来了呀？”小月此时已经困得不行了，就看见她的眼睛不住地开开合合。

“不，他一定会来。来迟不过是给我们一点教训罢了。你都困成那样了，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然后去睡觉。我们明天早上吃大餐。”我劝着小月说。

小月一听要吃好的，先是高兴了一下，但很快脸色就暗淡了下来。我知道她肯定是因为想起了欧镇雨对我的态度，认为我不过是在敷衍她罢了。我暗自下决心，以后绝对会补偿她。因为我向来认为“别人敬你一尺，你应还人一丈”才是做人的真道理。

终于小月敌不住睡神的召唤，去睡觉了。我想，欧镇雨可真是对我恨之入骨啊，这第一天就向我发威，我又岂能给他小瞧去了。终有一天我会让他对我心怀愧疚，对我心存爱念，对我百依百顺的。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欧镇雨既然前世就能被我遇见，那么今生也没想摆脱我的纠缠。

终于，在我也快要睡着的时候，欧镇雨终于来了。当他进入大厅的时候看着我愣了好久，才说到：“你还没去睡觉啊？”

“我说过只有你与我共同吃完早晚饭才算完成协议，夫君没来，我怎敢先破坏规矩呢？”我心平气和的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向他发火，只会隧了他的意，接着也许我可能就自己解除条件了。

“虽然很晚了，不过我只看结果那就是夫君来了，坐下来吃饭吧。”我指着饭桌旁的凳子，递了一双筷子给他。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色，似乎有点勉强，于是我接着说，“夫君，吃饭了，现在是夏天，所以凉了倒也无所谓，希望夫君就不要再去麻烦下人去热了。这冷菜冷饭，我经常吃的，你瞧不是也没事吗？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怕吧？瞧夫君，身体应该比我强壮不是吗？”

我存心说着，因为我就是要他对我抱歉，更何况我还想改善一下伙食呢。我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两半，递了一半给他，因为我已经让小月吃了一给馒头，是的，我就是故意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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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训 人

我递了一半的馒头给他后，就不再说话，拿着筷子就着菜吃了起来。其实我不说，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冷的馒头会有多好吃，可是因为我早午餐都没吃多少，晚餐又等到现在才吃，现在在我的面前的只要是能吃的我想我都会吃得很香吧。

可是因为半边馒头肯定不大，我自然很快就吃完了。可是说真的，我并没有吃饱。

抬起头发现，发现他的馒头还在手里没动呢。我想也许是我刚才的吃相让他感到吃惊吧。也就没在意，只是说：“夫君，不吃吗？还是你吃不惯？”

他没有理我说的话，只是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就这样半边馒头被他转眼间三下五除二的消灭掉了。他吃完后，站起来就要出去，我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出了厅。

“我已经陪你吃完晚饭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跟着我？难道我以前说得还不够清楚嘛，那好我再说一遍，‘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不要再跟着我。”他忽然停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对我说。

“我从来没有打算跟在夫君后面，我只是基于主人与客人之间的关系……”我马上回嘴到。

“主人与客人的关系？怎么你是主人，我是客人？”

“夫君，现在是在我‘静心园’，你当然就是客人。难道夫君想与我一起做这里的主人吗？嗯，‘男主人’，‘女主人’，啊，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真的挺不错的，夫君你说呢？”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调皮的说到。

“一个女人家，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真是败坏门风，家门不幸，无耻。”

“夫君，我的牙可是一颗都不缺，怎么可能会‘无齿’呢。夫君的眼力有待加强噢！”我故意站在他面前，张开我的嘴巴，让他看见我的牙齿。

他瞪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越过我继续向庭院的出口走去，我还是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到了门口，我忽然出声叫住了他，“夫君，停一下，我有事商谈。”

他转过头来，阴沉地盯着我，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希望明天早上夫君能够准时来到这里陪我吃早餐，因为明天我要出去玩，到时候我若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看见夫君，我就会先吃，而我如果先吃了，那就不算是和夫君一起吃早晚膳，那么夫君似乎是违约了。夫君可是听清楚了，或是想明白？”

“怎么，我何时来吃早餐，你还要规定？我如果违约了，我就不信，三月后的婚礼你敢缺席。”

“夫君，我已经说过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司马芸芸了，从今往后我只做我自己。所以夫君最好不要怀疑我，我甚至可以在婚宴的当天当着众多亲友的面投梁自尽，夫君最好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他听了我的话，只是用陌生而又清冷的眼光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头一不回地走了，而我在后面喊道：“夫君，慢走，晚上做个好梦！！”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他的人已经完完全全与夜色融为一体，我还是没有离开。

以欧镇雨现在对我的态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他的青睐，才能让他爱上我。虽然在红尘中就意味着苦难，可我依然愿意在红尘中翻滚，不要自己的魂魄灰飞烟灭。

其实我对欧镇雨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的眼睛不论是波涛汹涌，还是清冷一片，都让我着迷，对他的眼睛我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心情，我想这便是白狐

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迹吧。若是看着他的眼睛，我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心悸感觉；可是一旦我不看他的眼睛，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在我面前他也只不过是路人甲一个。

为了不灰飞烟灭，他必须爱上我。可我呢，我是不是也应该也努力学会爱上他呢？可是他三个月后就要再娶妻了，我是一个从现代来的现代人，我能够忍受丈夫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实吗？我真的可以在看见丈夫对另一个女人展露从未对我展现的温柔时装作若无其事吗？

我就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想了一夜。最后结论就是，“我要让他在未来的三个月里爱上我，为我放弃如春。如果不能我将离开他，让他把我休了，我会用我的余生好好在事业上帮他，让他对我心存爱念却永远错失结缘，这就是一个女人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吧”。等我想通的时候，才发现东方已见白。

回屋，小睡一下。再起床坐在镜子前，小月帮我梳妆时，看了一下镜子里的女人。其实在现代就算我粉黛不施，在容貌上至少也算是清秀小佳人吧，至少从中学以来就不断有人追求过我。可是在这里，才发现，由于环境、饮食方面的原因，使自己的面貌和皮肤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看了一眼，绝对不想在看第二眼。都说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很肤浅。我想也许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养我的皮肤吧。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也到了吃饭的时候，而这次欧镇雨也非常准时地来了。可惜现在不准时的却是小翠了，她在推迟了一个时辰后，才送来了饭菜。而在这期间，我不断的找机会与他说话，可惜他始终不说一句话。

小翠从进入庭院，也许是因为没想到欧镇雨也会在这里吧。她还是像昨天那样，从进入庭院就开始不住地抱怨。“什么东西嘛？长得那么丑，还霸着少奶奶的位置不放。却没有一点点少奶奶的威严，连我们下人都不如。最可恨的是，我竟然还被派来给你送饭，天，我怎么这么命苦。”她叨叨絮絮地从进入庭院开始直到说到厅的门口。她忽然发现在厅里坐了一个男人，欧镇雨是背对着门坐的。她忽然笑了起来，刻薄地说：“终于被我歹到机会了，你既然敢背着少爷偷汉子，你就等着少爷休了你吧，少爷只能是如春小姐一个人的。这位大爷，您也太不挑了吧，连这样的丑女人也要。”说完也不走进厅内只是把饭菜朝门口一丢，“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少爷你偷汉子”然后掉头就向来时的路走。

这个时候，欧镇雨终于站了起来，转回头低沉地说道：“你去哪啊？”

小翠听见声音不对，回过头来，看见是欧镇雨，登时吓得跪坐在地上。而我也不想管，因为我需要欧镇雨给我立威严，所以我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欧镇雨因为不喜欢我，而陪我在这里多好了一个时辰，再加上听我不住的唠叨，此时自然是一肚子恼火。更何况不管怎么说我在名义上毕竟还是他的妻子。在他的背后，他可以让任何人欺负我，但是若有人当他的面欺负我，这和直接侮辱他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而我很开心，因为我要的就是这样，因为我说过今天早上要请小月吃大餐的，我也算准了小翠会推迟来送饭的事，所以昨天晚上才让他务必准时到，是的我是故意的。

他直直地走到小翠面前，说：“是谁给了你，那么大地胆子啊？怎么，不知道她是谁啊？”他瞥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饭菜，一看更是气上加气，“怎么，欧家破产了吗？已经要到乞丐地步了吗？”他看见小翠在地上摇头，“那么，少奶奶的早餐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些奴婢吃的饭菜应该比这还要好吧。啊？”他朝地上的小翠喊道，接着就蹲下来轻声地一字一字地说，“我看你可以回家了。”

这一下，小翠真是吓个半死，她不住地向地上磕头，最后头已经磕出了血。“对不起，少爷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请少爷千万不要把奴婢赶走啊，奴婢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少爷若赶奴婢走的话，我爹一定会把我卖到青楼去的。少爷……呜呜……”小翠拉着欧镇雨的腿苦苦地哀求。

可是欧镇雨面无表情，“你最好放开我，听到没有。”小翠似乎沉浸在这突来的灾难里，又怎么可能听的见呢！只见欧镇雨忽然抬起脚，狠狠地耍开她，然后一脚把她踢了好远好远。只见小翠头上的血流得更多了，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我一惊，我是打算教训一下小翠，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看欧镇雨又要过去了，慌忙张开双臂，当在他的面前，毫不畏惧地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拦住他，愣了一下，生气地说到：“滚开！”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请先动手杀了我。”我顿了一下，“请你收手。这里是我的庭院，一切事物得由我这个主人来管。”我加重了“我的”和“主人”二个词语。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掉转头，一边向小翠走去，一吩咐小月去打水。

我蹲在小翠面前，小翠惨白着脸：“怎么少奶奶，也想继续打我啊？”我想小翠该是认为我会报过去的仇恨吧。

而我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撕下我的裙角，找到出血点，按住它，帮她止血。小翠冷冷地看着我说，“不要你假好人。”说完就想起来。我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按在地上，不让她起来。

这时小月端着水走到我的身边，“小姐，水来了。”

我朝小月笑了笑，我知道她应该快要吓坏了，说到：“去屋里去乖乖地呆着，不要出来，听话。”

我把布沾湿，轻轻地帮小翠洗干净了脸，然后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轻轻地帮她抱扎好。然后对着被欧镇雨踢的地方揉了起来。在整个过程中，我，小翠还有欧镇雨没一个人说话。

最后，我站了起来，顺便帮小翠扶了起来，我对她说：“你并不喜欢给我送饭，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了。”

小翠一听我这么说，就要双腿就要软了下来，我知道她是认为我要把她赶出府。

我连忙拉住她，说：“不是不要你，也不是赶你。你并不想服侍我，而我有小月就够了。你以后还在欧家工作，只是不会服侍我而已。”说完我朝屋里喊了一声，“小月，扶小翠回去。”

说完，我就让欧镇雨进了屋。

“司马芸芸，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他一跟我进屋，就讥讽我道。

“夫君的做法不论对错，都永远是对的。”我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昨天晚上让我准时来，不就是让我帮你出一口气吗？只是我不明白，你最后怎么会阻止了？莫非是让我扮黑脸，你好乘机做个老好人？司马芸芸，你的心机真不是普通的深啊！”他一边用清冷的眼神看我，一边不耻的说。

“我承认我是想出一口气，但是阻止你只是因为你的行为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太过分了。”我也平静地回答。

不管你出什么招数，我司马芸芸都会接招，有本事你就尽管来吧——欧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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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靠 近

我平静地回答欧镇雨的问题，接着说到：“既然夫君，已经猜到今天早晨你得给我出气，那夫君肯定也不介意重新安排她的去处,不是吗?您看着办吧，给她一口饭吃。我想夫君，一定在‘心胸狭窄’与‘肚量恢宏’之间一定会做一个最好的选择的。你说是吗，夫君？”

因为我不能因为想出口气，而害了人家。一个人原本就应该学会适可而止的，既然我已经成功地树立了“一小下”我的威严，又何须赶尽杀绝呢。

“可是如果我就是希望做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呢？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吧？”欧镇雨冷淡地说。

“当然没有人敢。因为在这个家你是老大，你让别人朝东，别人不敢朝西。”

“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你吗？”欧镇雨朝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

“我以前不就在这些人当中吗？要不然，夫君怎能让我‘迁’到‘静心园’呢！夫君我说得对吗？”我抬头看着他的脸说到。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留着她的。一个不把欧家少奶奶放在眼里的下人，留着只会让我生气。”

“可是如果我和夫君有个赌约呢？”我忽然笑着对他说。

“赌约？什么意思？”他拉起我的下颌，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我轻轻地拨掉他的手，说：“你若同意把她留在这里，我就和你打一个你一定会赢得赌约？”

“你说说看，我倒想知道值不值得？”

鱼儿终于上钩了。我于是接着说道：“这个赌，你稳赚不赔。从现在起一直到三个月后的洞房花烛夜之前，我有绝对的自主权，包括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听我说到这，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你认为我疯了吗？和一个讨厌的人在一起相处三个月。你估计在做梦吧。”

我不理他，继续道：“在这段时间里，你若是爱上了我，你就给我放弃婚礼；反之没有爱上我的话，那么我愿意放你自由。”

“放我自由？”

“没错，放你自由。”我看着他，忽然有一点担心，“意思就是说，你虽答应你爹不能休了我，但是若我三个月后不能让你爱上我，我就自动离开欧府。并且向所有人承认我是自愿被你休掉的。我想你既然讨厌我，那么何不接受我这个用不到三个月的相处，来换取未来的自由的赌约呢？我若输了，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你的妻子，你就可以和你的表妹双宿双飞。怎么样，愿意赌吗？”

欧镇雨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久到我认为估计不会答应了，他说：“好！一言为定。不过我现在已经信不过你了。因为你以前曾答应过我不会走出这个庭院一步，可是最后还是走出去了。”

我听了他的话，笑着说：“这很好办，我们可以写承诺书，你可以找寇总管带着笔墨纸砚来，就让他做见证人好了。我无所谓。怎样，答应吗？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换取终生不再受我的纠缠的权利。而且我可以在这里发誓，若我离开欧府，我绝对不会带走你欧家任何一样东西。我绝对怎么来，就怎么走出去。”

“哈哈，你应该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吧？你可是身无分文，只带了一个小丫鬟而已哦。”我想他也许是想到以后我带着小月流浪街头做乞丐的情景吧，要不然怎会笑得如此开心。

“我说过的话，自然就会兑现。这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只想问你，你到底赌不赌？”看着他如此嚣张的笑，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只关心结果。

“赌，当然赌。你都说了，我稳赚不赔，我有什么理由不赌呢？为了让你以后不会反悔，你现在和我去找寇总管吧。因为确实有必要写承诺书，某人的品性确实有问题。”欧镇雨面色愉悦地说。

这是小月正好回来了，于是我拉着小月，对欧镇雨说道：“夫君，请带路吧。不过在上寇总管那之前，请带我和小月去吃早饭。夫君不会忘了，您答应我的条件吧。”

于是欧镇雨带着我和小月去了他的庭院——“鹰院”。进了他的庭院才发现，原来他的庭院除了另一半给当家夫人住的“如庭”外，还有会客厅，餐厅，还有一个离主屋有一段距离的书房，听说平时要处理的事情都是在那处理的，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的办公室吧。

我们在他的餐厅坐了下来，然后他吩咐一个婢女去端来三人分的早餐。在这期间，我好好的研究了一下他的餐厅。只发现这里的一切做工都相当考究。就拿放在桌子旁的椅子拉说吧，它的四个椅脚都雕有图案，使栩栩如生的鹰，不论是椅子的背面还是正面，没有一处能搞找出毛躁之处，每一处的纹理和雕刻都一丝不苟，而当坐在椅面上时，却感觉不到一点点凹凸不平之处。厅里还放了一些古董什么的，因为这个年代并不在历史上出现过，所以我也说不出这些古董是什么年代的，墙上还到处挂了精致典雅的图画。不过有一幅却绝对不是出自名家之手，那个画面上只有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小女孩站在花丛中赏花。为什么这幅图画会出现在这里呢？我刚想转头问小月，此时刚才出去的小丫头就折返进来了。

“少爷，早餐端来了。”小丫头毕恭毕敬的对欧镇雨说道。

欧镇雨看了一下我，示意我过去吃饭。

我拉着小月就要坐下，可是小月不知怎么地就是不愿坐下。而欧镇雨也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而我依然故我地拉小月坐下来。

终于小月开口说话了：“这不是在静心园，就只有我和小姐两人。小姐，您和姑爷一起吃就可以了。你们是主子，奴婢是下人。”

我一听愣住了，我都忘了这是在古代，有身分尊卑的。不过我从来这里开始，

就从来没把小月当下人看过，现在又怎能和我说尊卑呢？“小月，坐下，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说过我要请你吃大餐的，现在虽不是大餐，但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我把手放在小月的肩上，强迫她看着我，“从前我没把你看做下人，现在也不会，将来只要我还在就会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你会以我为骄傲的，但不是以下人的身分，而是以姐妹的身分。我之所以让你一直叫我小姐，是因为我暂时还养活不了你。让你叫我一声姐姐，我承担不起。但是不管你是叫我姐姐还是叫我小姐，我都是从心里把你看做是我的妹妹。在我的心里是不分尊卑，不分彼此的，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就像你跟着我，不论我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一样，你不会因为我境况的落魄，不会因为我处境的凄凉而丢下我一样，你懂吗？”我看着小月，是的从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从我看见她因为我失忆而开心的时候，我就从心里决定以后像爱护妹妹一样的爱护她了。

忽然小月哭了，把我吓得一跳，我不知所措的不住地用衣袖帮她揩着眼泪，最后尽然连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掉下了眼泪。“小月，咱们不哭好不好？要是真的想哭咱回‘静心园’好好地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以后啊，咱们就再也不哭了。好不好？”我把小月拉到我的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终于抬起了头，“小姐，奴婢是开心，虽然以前小姐对奴婢很好，就像对妹妹一样，可是小姐从来不会对奴婢说。奴婢也一直认为是奴婢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感觉，而现在小姐变了，变得敞开心胸了，变得和从前再也不一样了。奴婢在心里其实非常害怕小姐会不要我了，可是现在听小姐说出这样的话，奴婢真是太高兴了。以后不管小姐遇见什么事，不管小姐会遇见多大的苦难，奴婢都会陪着小姐一起承受。小姐就是因为一个人承受姑爷的打击，才会想不开的，也才会让小姐失……”

我一听小月快要把我失忆的事说出来了，连忙捂住她的嘴，说到：“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折腾这么久，你的肚子还没有饿啊？你不饿，我可是饿得受不了。”

说完还摸着我的肚子装出一幅饿扁状，把她逗得终于破涕而笑了。

我拉着小月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回头看了一下欧镇雨，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冷眼看着我，好像我又要耍什么诡计似的。

“夫君，你不饿吗？还是你想耍赖！不陪我吃饭了。”我没好气地说。

“我想我根本没有必要陪你是吗？反正，三个月后我就可以休了你不是吗？再说我只答应陪你吃饭，我可没有答应还要一个下人吃饭噢！”

小月一听他说这话，连忙站起来，却又被我使了个眼色，重新做了下来。“下人也是人，少爷也是人，请夫君记住：主人和下人之间是主顾关系而已，而不是尊卑关系。你之所以是少爷，不过是你的父亲厉害，才让你一生下来就过着被伺候的生活，而不是你厉害。你有何资格在这里沾沾自喜呢？”我冲欧镇雨就是一段气愤填膺的埋怨。

“司马芸芸，我已经忍你太久了。我不发火，你是不是认为我和你又约定你就可以耍着我玩啊？”

“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很可惜，我们在未来的三个月里还要朝夕相处呢？”

“和你在一起，一天我都无法忍受了，还要以后朝夕相处，我决定不再和你打什么狗屁的赌约了。”

“那很好呀，我会在你的余生里天天对你纠缠不清，你不要不相信，因为我说过从今往后我只会做我自己。我再也不会是以前任你摆弄的那个司马芸芸了。你想清楚的话，就请吧。我也不在乎用一辈子和某一个人纠缠[奇书网|qinkan.net]，因为对对方有厌恶情绪的一方，很不巧的不是我。”

“我要休了你，现在。”

“可以，请！只要你将来不怕被世人骂是不孝子孙，将来见到你的父亲时不会愧对他，那就请。让你的父亲，看一下他的乖儿子是在他弥留之际怎么答应他的，那么就请吧！”

因为在古代，越是有身份的人家，越要对长辈孝顺。要不然，也就不会发生像孔雀东南飞那样的事情了。所以我紧紧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够敢对欧镇雨肆无忌惮地进行施压。

他怒极扬起了手，忽然向我扬来，我眼睛一闭，决定默默的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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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赌约

我闭上了眼，决定默默地忍受他向我挥来的手掌。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了，我不知过了多久，可是我的脸并没有痛的感觉。我悄悄地睁开双眼，发现眼前哪还有欧镇雨的身影，我转了一下头，才发现他已经坐在桌子前吃早饭了。

见此情景，我忙坐下来，吃起我的早餐。看来，这主人吃的和我们吃的就是不一样啊。早餐是八宝粥，还有一些精致的小菜，包子还有酥饼。

“司马芸芸，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婚礼前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变。我们吃完饭，就写一份承诺书吧。”欧镇雨在吃饭的时候，忽然对我说。说完就对刚才给我们准备饭菜的那个丫环说，“小霞，你去找一下寇总管，找到后让他到书房等我，你先下去吧。”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吃饭，席间只有我不住地挟菜给小月，招呼小月多吃点的声音。我并没有再和欧镇雨说话，因为我知道我若和他说话，难保不会再次吵起来，因为我刚才似乎触到了他的底线。更何况要想让一个人爱上你，你总不能处处和他作对吧？

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行三人就直接去了书房。离老远的距离，就看见了寇总管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房的前面，等着我们的到来。今天他的眼神在遇见我时，再也没有昨天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地眼神，让我不禁要怀疑昨天我遇见地到底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寇总管了。

当我们来到书房门口时，寇总管恭敬地叫了一声：“少爷，少奶奶好。不知道少爷叫老奴来有何事，是老奴做错了什么吗？”

“寇总管，不用担心。叫你来是希望你能为我和少奶奶做个见证而已。”欧镇雨一边推开书房的门，一边对寇总管说。

寇总管听了他的话，便朝我疑惑地看了一下。而我只是很讽刺地对他微笑地点了一下头而已。

推开门进入我的眼帘的是满屋子的书架当然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些书架很高，还放了梯子在旁边。进了书房，我看了一下，这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满的应该是账册。这里的东西自然还是很考究的，桌子后面放了一张简单的床，桌子正对面地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上的女子图背景是一片花海，那名女子正在那片花海里边笑边跳舞，当我看到她的脸时，我不由得脱口而出：“今天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才叫做‘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我兴奋地对小月说，“小月，你说我说的对吗？我想这就是所谓的风华绝代，花容月貌。哦，不，应该说成是人比花娇，就连历史上的四大美……”

就在我夸赞她，夸得正起劲时，小月快步走到我的身边以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小姐，她就是表小姐如春啊！”［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我听了她的话，一愣，天，若是她的话，我应该在以前见过很多次了，我竟然还白痴地说了这么多话。果然欧镇雨和寇总管他们全目瞪口呆地疑惑地看着我。

我假装咳了几下，然后才尴尬地对他们两位说，“没想到表小姐的美，即使我已经见过了无数次，还是让我一下子就迷失其中啊。美女，就是这么有魅力啊！呵呵……”我站在画前傻笑道。

终于寇总管开口说到：“少奶奶，真是好文采。为什么以前不知道呢？”他边说边用他那带着钦佩又有点怀疑的目光又看了我一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在家乡，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称为‘才女’呢。只不过后来老爷不让小姐随便地出口做文章，从那以后就只看书，不再作文章了。其实今天能听见小姐再次开口，我才发现小姐的文采比以前还要好很多呢。”小月洋洋得意地说。

我怕他们想起我刚才没认出如春的事，就接着小月的话题继续说，“废话，你认为你家小姐我这些年看的书是假的吗？我哪能还停留在孩提时代啊？”说完还用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小姐，不要敲我的头啦。很疼唉！”小丫头竟然学会了躲我了。

于是我又和小月笑闹了一会儿。

而欧镇雨却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在最初的微愣回过神后，就拿笔埋头写字了。

“司马芸芸，你过来看看这份协议书怎么样？”在他丢下毛笔后，向我的方向说道。

我赶忙过去，发现纸上的字翻译成现代文大体上就是如下：（注：繁体字奶奶曾经让我学过一阵子，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要学，现在终于懂了。）

协议书

吾欧镇雨欲与内人司马芸芸立下此书。于今至婚礼举行期间和平相处，努力培养双方感情。若在此期间产生感情，吾自愿放弃婚礼，甘心受一辈子的纠缠；否则，司马芸芸将无条件的离开，并且不会带走属于欧家的任何东西。若期间，不论哪方先退出，都将视为败方。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一式三份。

立据人：欧镇雨

见证人：

甲子年六月初五

我看了一下，就问了一下：“你答应我的两餐和有绝对的自主权为什么不写在上面呢？”

“那属于培养感情的一部分，你若担心可以加上去，我没有异议。”欧镇雨还是用那百年不变的冷淡声音回答我。

我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抗议。拿起笔，在欧镇雨名字后面写下我的名字司马芸芸。然后招呼寇总管过来在见证人那一栏写下他的名字。写好，等墨迹干了，就让欧镇雨，我，还有寇总管一人拿了一份。写好后，寇总管就离开了。

我看寇总管离开了，就招呼小月去主屋里再去搬一张椅子。因为我看了一圈，书房只有两张椅子，除了那张欧镇雨坐的，还有一张贵妃椅。

欧镇雨看见我把所有人吩咐出去了我却没有离开，不禁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你不走吗？还是你又想耍什么心机？”

我听了这句话，忍不住先对天空翻了几个白眼，然后说：“你知道我刚才对天空做了什么事吗？”［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你认为我是白痴吗？你觉得我会连白眼都不认识吗？”他用他一惯清冷地眼光看着我，冷笑道。

“我并没有认为你笨。我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看见，因为那不是送给老天的，而是给你的。”我先向他靠近了一步，然后朝后后退三步，接着在看见他要冒火的眼睛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音。

“你知道，大家闺秀笑的时候是不能够漏出牙齿的吗？而你长得已经够抱歉得了，还一点淑女气质都没有，你不觉得丢脸吗？”

“没有那又如何，反正我嫁人了。何况你是我的良人不是吗？把自己的一切向自己的良人坦诚是很多妇女所没有的美德。”

“说再多也不过是‘丑人多作怪’而已。”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账本，看了起来。

而我也不打扰，只是走到书架前，翻看书房里都有些什么书。绕了书架一圈，发现这里大部分的书全都是教人怎么做生意，或是怎么织布，怎么经营酒楼等生意经。我从小开始就接触财经管理了，现在还让我看这一类书，我会疯的。就在我快要接近绝望的时候我发现在书架末尾又放了一小排书，就算没看到内容可是光看书的封皮就知道和刚才看见的书绝对不一样。我欣喜地跑到书架前，刚要抽出一本书来看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呵斥。

“不要动那排书，那是我专门为如春准备的，那些不是你能够乱动的。”欧镇雨那低沉又带着不容反抗地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所以说这些是不能看的喽！你就这么爱如春？为她在书房留下她专有的书架，专有的书册，”我有一点激动，毕竟不论你喜不喜欢你的丈夫，可他却当着你的面让你发现他对其他女人的独宠，我先指着那幅人物画，然后又指了那张贵妃椅继续说到“还有专有的画像，我想那张贵妃椅也一定是她的专有座位吧。我是不是也不能坐啊？”

我在说这些话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流过一丝丝的难过。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话来就变得那么酸。难道因为他是我的丈夫，而我在这里也无依无靠，就把他自然而然地当成是自己人了吗？要不然为什么在他面前，我会爆发我的脾气，我的自制力不是非常强的吗？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他前世救的白狐吗？其实我很害怕，我非常害怕在他没有爱上我之前我先爱上他。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月端了一把椅子进来了。她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再看着欧镇雨，看他似乎也正在隐忍着脾气。简直莫名其妙，我在生气，他凭什么也要不高兴啊？

“司马芸芸，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敢听不进我的话，我想你就像以前那样不允许再靠近书房半步。”他阴气森森地说。

“夫君，请说。我这次一定认真地听。”原来他是因为我没有认真听他说话，才生气地啊，就当他是大男人的意识在作祟吧，我不在意地说。

“这个书房里，你能够看见得所有女性的东西都是我为如春置办的。所以请你不要乱碰，也不要乱摸，乱用。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我发誓我在欧镇雨的眼睛里发现了三种表情，那就是挑衅，讥讽还有不屑。

“既然夫君可以为不是妻子的女人置办的如此体贴，那么我想问一下夫君，‘夫君，你给妻子置办了什么？’，就是让妻子住进重新搭建的庭院，怕她累，所以不让她行使任何当家夫人的权利吗？”我明知他在激怒我，还是忍不住地反击。

“是的，你说的相当对。这就是我对不喜欢的女人做的事。我连在她怀了我两个月孩子的情况下还会让她打掉我的孩子，这种行为都能做的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我想我的这种残忍你应该亲身经历过才对吧？哦，我竟然忘了，你就是我两年前很不幸的嫁给了我的那个女人！”

我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身子莫名的打起颤来。我的身子比我的心竟然先感觉到害怕，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看着他坐在桌子前对我扬起恶魔般的微笑，我的脑子忽然一片眩晕，然后眼睛一黑，耳边只听到小月凄厉地一声“小姐”，就再也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书房的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有一种阳光的味道，想起欧镇语给我的清冷感觉感到一阵好笑。看一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月正坐在床前忧心忡忡的看着我。看我醒来了，开心的就要叫了起来，我忙把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欧镇雨的办公桌上已经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正透过惨白的纱布辐散开来，让整个书房都拢罩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中。欧镇雨就坐在桌子前核对帐本，他的全身都散发出一种疏离，冷漠的味道。那是在冬天寒风吹在脸上，双手被冻僵的味道，一种会让人体内的血液凝固的味道。想起他在我昏倒前说的话，就算我不知道司马芸芸的以前事情，可是我的身体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一定就是说我。欧镇雨，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到底拥有怎样的一颗心啊？为什么，对那些你不爱的女人可以如此残忍呢？我就这样盯着他的后背出神。

小月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好几下，终于让我回过神来。我看着她，朝她安慰的笑了一下，用嘴巴无声的说了一句，“我没事。”推开被子，然后坐起来，决定去帮欧镇雨看帐册。

我走到书桌前站在欧镇雨的旁边，看了一下他手上的帐册，原来他正在核对帐册。于是说到：“我帮你核对一下吧。”看他似乎想拒绝，只好又说了一句，“不要拒绝，这是在培养你我之间的感情。”

“怎么，刚才的痛忘了，你还想和我培养感情啊？！！”

“那不过是记忆而已，从今以后我将不再称呼你为夫君，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吧。因为叫你的夫君会唤起我的恐惧感。若你认为刚才的一下下就会让我退缩，那你就太低估我了，因为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胆小的司马芸芸了。难道是你退缩了，害怕会爱上我，所以不敢让我帮你。”我看他挂在唇边要笑不笑得表情，我明白他在笑我的不自量力，可我不能退缩，于是就激了一下他，“因为你害怕了解我，害怕你越了解我就越会忍不住被我吸引。说到底你不过也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而已。”

“输不起？你以为我会被你吸引？会爱上你吗？你不必在那里做白日梦了。你不过是想和我培想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感情而已，那我不介意让改变后的你再一次尝一尝绝望的味道。所以你可以过来帮我看账目。”他指了一下小月搬过来的椅子，继续说道，“你把那张椅子搬过来，我身旁的这张贵妃椅你不能坐。”

我把贵妃椅挪到了一旁，搬过来那张椅子，坐在书桌的边角。他从那一摞摞的帐册中随便挑出几本，丢在我的面前，“你看看吧，把帐目的种类分一分，核算一下数目的总数，顺便看看有没有疑点。”

我翻了一下在我面前的账本，发现这些帐目不仅非常琐碎，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需要繁琐计算的那种。

我抬头看了一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我明白了他是故意的，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对他一扬头，漏出了一个不要小看我的微笑。我从小就被迫为他学了财经管理部分知识，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把算盘拿给我用一下？”我对他说。

“算盘？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不会就直说，我又不会硬要你帮我。”他对我嘲笑地说。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不像是骗我。难道这个社会还没有人发明算盘吗？

“堂堂的欧大公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吗？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原来你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不知道就直说嘛，我又不会嘲笑你！！”我连忙说道。

“我孤陋寡闻，纸上谈兵？算盘？好，你倒是说说看，它是什么东西啊？也许连你都不知道吧？何必为你的不能帮忙找借口呢？”他嘲讽地看着我。

“你不知道，可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对他平静地说，然后回头对小月说，“小月，你过来一下。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说完这句话，我就在纸上画下了算盘的图像，然后再把各个部分拆解开来，在纸上叙述了每一部分的结构，以及制作过程。画好后，我把他递给欧镇雨看了一下。

欧镇雨盯着我画的图形，看了好久好久，然后抬头说：“不要告诉我，这就是算盘。我可不相信它会帮我算帐，核对帐目。”

“任何一种东西的出现，必然有它出现的必要。只是每一人对工具的了解程度不同，所以发挥它的用处就不一样了。”我平静地阐述我的观点，“你若不信就让小月拿着这张图请寇总管派人做一个，到时看我说的话，是对还是错，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若我说的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踏入书房一步，同样如你输了，以后书房的钥匙我也要有一把。我要有出入书房的自由，怎样？”

“我不会对你承诺什么？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人去做一个来瞧瞧。”他看着我一副肯定的样子，奸诈地说到。

我听他这么说，就拿了图纸给小月：“去把它给寇总管，让他找人照着图纸做一个。顺便问一下他何时可以做好。去吧，完了赶快回来，我在这等你。”然后我对着欧镇雨说：“可以吗？”

看着欧镇雨点了一下他的头，小月就拿着图纸出去了。现在书房里只用我们两个人，忽然我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有点稀薄。说真的，经过刚才昏倒的事后，我还真有点怕他。还好他只是盯着我看了一眼，就埋头继续他未完的工作了。我看他这样也连忙看起帐目来。

就这样这里的空气一直是静默的，过了一会儿小月回来告诉我明天早上算盘就可以做好送到书房来了。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了现在天色已晚，我的肚子也适时地响了起来。于是我看看欧镇雨说：“这些工作，我会在吃完晚膳后来把它做完。现在请你陪我一起去吃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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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书房（下）

我提出了吃晚膳的请求后，欧镇雨这回倒没有为难我，就把我带到主屋的餐厅去吃了饭。当然在吃饭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对他的晚饭进行了在心里赞叹了一番。主人就是主人，吃的每一餐都是那么丰富啊。

吃完饭后，他就和我当然还有小月一起去了书房。我到了书房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坐了下来处理帐目了。

我先把帐目整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才把每一项归类，再把每一项数目，各个时期的帐做了一张表。说白了就是现在的二维表，然后把每一类的总数都和核算一下，每个时期的总数再核算一下，最后才把整个的总数核对出来。为了让每个部分更清晰，我还画了四张表，一张是每一类在各个时期的数目表；一张是整体上在各个时期的数目表；还有最后两张则是根据现在的表单，预测的未来三个月在帐目上的趋势。

等一切做好后，抬头看了一下欧镇雨，发现他还在那埋头看账册。再看了一下小月，才发现这个丫头站着都睡着了。看她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能投奔大地的怀抱。于是不忍心地站了起来，推了一下她，问到：“小月，过了多久了？”

“小姐，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小丫头不好意思地说。

是啊，两个时辰就相当于四个小时了，怪不得她困成这样。我招呼她到我的椅子上去休息一下，告诉她很快就可以走了。

我走到欧镇雨的身边，敲了一下他的身旁的桌面，看他抬起了头才说道：“欧镇雨，我的那部分已经做好了，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把我做的递给他，“若有问题的话，或者有什么不懂，我们明天再讨论吧。现在我要带小月回去休息了，而且我也很累了。”

他拿到我重新做的帐目不屑一顾地瞥了一下，忽然他像是珠宝商看见了世界级的珠宝似的，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然后又核算了一下帐目，当看见最后四张图时，更是瞪大了眼睛，特别是看见最后两张未来三个月的走势图时，更是张大了嘴巴，惊讶得不行。

是的，我那可是根据现代的数学函数部分做的分析，他当然不可能明白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看他一直盯着我重新做的帐目看，好像都忘了说话似的。而现在时间应该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了吧。刚才是因为一直做帐目，不觉得时间流逝的快，当然也就不会发困了，可是现在我也不行了，我想睡觉了。我的哈气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可他就是不说话。我终于撑不住了，就问了一句：“你看好了没有啊？我得和小月一起回去睡觉了，我再也撑不住了。”

我说了这句话后，发现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终于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我说我想回去了，你在这里慢慢看吧。有什么问题，或是不懂之处，你明天再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地和我说。”

“啊？噢，好。你先回去吧。”欧镇雨的心显然并不在这里，可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忽然张开我的双臂，用力的拥抱了一下他。这下，他终于清醒了。愤怒地推开了我，说了一句：“不知廉耻！！”

“我是不是不知廉耻，我自己知道。还有以后我离开你之前，都会拥抱你的。因为这是我让你爱上我的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我不怕死的以波澜不兴的语调说，“我的拥抱只给我在乎的人，只给我在我心中有特殊地位的人。晚安，祝你有个好梦！”说完这句话，我走到小月面前，叫醒了小月，拉着她就走了。

书房内，欧镇雨目光狠狠地盯着我的后背，可惜我没有回头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在走出书房有一丈开外的时候，大声地留下了一句：“别忘了，明天去我那里吃早餐。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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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外出（上）

第二天的早晨，就在我认为经过昨天我的拥抱之后，欧镇雨能准时依约来吃早餐不抱任何的希望下，他还是依约来了，看来我对他的影响能力依然还是零啊。

也许是因为他来和我吃早餐的原因吧，现在我的早餐倒是挺丰富的。我和小月都吃得非常开心，倒是他似乎并没有任何表情。我和小月根本不在乎他的表情，因为他又不可能因为我们的喜怒哀乐而变得有表情。

吃完饭后，他就要走了。我连忙叫住他：“我昨天晚上做的帐目你弄明白了吗？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吗？”然后转头吩咐小月去把桌子一下，把碗筷送到厨房去。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连未来三个月的帐目的具体数字都能预测出来。那不过是你耍的诡计，好让我对你有好感的诡计而已。我现在真的是从心里面看不起你。我最讨厌对我耍心计的女人了。”他在小月走后，恨恨地说道。

“未来谁都说不准，我只不过是根据手里已有的数据分析出未来的走势而已。至于会不会这样，我想只有在事实面前我才能有说话的权利。所以，我不会对你的话放在心上，至于你说我耍心计，我也不在乎，因为就算我不耍心计，你还是一样不会喜欢我。至于我，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我只是在追求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丈夫，顺便再保护一下我想保护的人而已。”说完我朝小月看了一眼。

“你根本就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因为三个月后，你将永远的离开这里。到时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我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非常期待。”他又用那一成不变地清冷的眼睛看着我。

“这一点，我非常明白。我也不认为你会对我有所改观。我并不在乎。当你婚礼举行完之后，我一定不用你赶我，我就会二话不说的离开。”我也毫无感情的说着。

他听我说完，就有要走了。我忙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为了‘培养’我们的感情我必须和你寸步不离。”

“你！！……我今天要去‘回春院’谈生意，你去吗？”他停顿了一会，忽然向我笑了起来，“确实也应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女人。特别是对于一个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女人味的女人。”

“既然做为丈夫对自己的妻子逛那种地方都无所谓，我自然是要见识一下喽！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你说呢？”我不在乎地说，“你希望我以你的女人身份去呢，还是什么？”

我知道男人都爱面子，肯定不会让我以女装出现的，因为我现在的容貌会让他丢面子的。果然他在盯了我一下子后，说：“想跟着我可以，不过的是男装。而且是我的仆人，怎样？”

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

然后他就带着我去找寇总管要些男人的衣服。路上，正好看见寇总管要去把算盘送到书房去，我连忙接下，看了一眼，天，做的和现代的算盘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害得我都不知道应该是称赞是我的绘图技术好，还是找的工匠手巧了。反正一句话就是这个算盘做的非常好，也非常小巧，适于随身携带。于是我二话不说，在打扮成男仆之后，找了一根丝线，把它系在了腰上。

在交待寇总管不要虐待小月之后，就随着欧镇雨离开了欧府。

出了府才发现，以前在电视上看的热闹得街市，真的是就像眼前一样。路上真的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各种卖小吃的，卖饰品的，耍杂技的……，所处可见，耳边不时听到，小贩们的吆喝声。我看了一下走在前面的欧镇雨，没有一点停下的脚步，也没有因为人多，而为我放慢脚步。只好忍下停下来好好观看的冲动，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因为我可不想被他扔下来，说不准我现在连回去的路都不一定找得着，不跟紧他，我岂不是不用三个月就让他摆脱我的纠缠了，因为我现在成为流浪鬼了。

只见我们左拐右拐，走了好几条街，来到一条更加繁华的街道上，沿着这条街道走了一会儿，然后进到一个名叫“行轩”的布行。

刚进去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得很精干的人出来，对我们哈了一下腰，“少爷，您来了。”

欧镇雨向他点了点头，说：“王管事，辛苦了。”

“少爷，您不是一向不带随从的吗？怎么今天……”王管事指着我问。

“她是我刚找的下人，有时候一个人确实有点不方便更何况她还会帮我算算帐什么的。”欧镇雨以平静的语调说道。

“哦，少爷，这个月的帐目做好了，我把它拿给您吧。”王管事说道。

于是我和欧镇雨一起进了里间。在这里王管事把帐册拿给欧镇雨就出去了。欧镇雨把帐册递给我，说：“好了，让你展示一下你的工具吧。”

我不明白的望了他一眼，说到：“什么工具啊？”

他指了指我腰上的算盘。我这才明白过来，是啊，今天早上才得到的工具。我不再说话，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就开始用算盘啪啪地拨了起来。很快帐目就被核算好了。我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帐目核算的没有任何错误。你也核对一下吧。”

“这么快？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啊？”他看我没用半个时辰就把它核算好了，又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能力，但是请你相信事实。自己核对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我调皮的说。

“不用了，这家店的王管事办事我非常放心。他的帐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错过。”他忽然把不相信的口气又换成了平静的语调。“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再去看看酒楼吧。”

我这才明白，他不过只是想看看我的算盘到底有没有用罢了。我和他就这样从里间出来了，刚出来王管事就迎上来，说：“少爷，那边来了一个洋人。我们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您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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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外出（下）

我听见王管事如此说道，然后顺着他的手看去，才发现真的有一个西洋人。我没想到在这个年代里也能看见洋人，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英语。

看了一下欧镇雨发现他似乎也有点不知所措：“王管事，你去找一个懂洋话的人来，我也不懂那玩意。”

“少爷，我也没有听说谁会说洋话呀？我看我们这份生意是做不了了。哎，真是可惜啊，和洋人做生意听听就是一件不错的主意，若做成的话，欧家的布行生意肯定又能更红火。哎……”

我听了王管事的话，便对欧镇雨说：“若少爷真想做这门生意的话，不如让我去试试吧。”

我一说完话，就只见王管事和欧镇雨都看向我，而且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按着我。我知道王管事那样看着我是因为听见我说话便知道我是一个女人了，我的声音很清脆，很甜。而欧镇雨那样看着我，也许是因为没有想到我会说洋话吧。

“那你就去看看吧。”欧镇雨在恢复了清冷的表情之后，便向我说到。

我听了这句话，便向那位洋人走去。他正一边和店里的伙计比划，一边说着话。可惜比划了大半天伙计也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我的手，要和他行手礼。他先惊吓了一下，然后就惊喜地吻了一下我的手面，说道好怀念的礼节啊。于是我就和他说起话来，才明白他叫斯密斯奇網网收集整理从英国来，正在周游世界呢。我告诉他，我是这家店铺的工人，是特聘的。就这样我们说说笑笑了好久。最后他告诉我这里的布看起来很好，想买一些带回国。可我并不懂这些布，所以我招呼欧镇雨过来，欧镇雨给我解释，我再向斯密斯解释，就这样到最后斯密斯每样布竟然买了好几匹布，说是为了庆祝认识我。买完布出来，我又和欧镇雨帮他找了一间客栈，才把布放下来。当我和欧镇雨要走的时候，他为了感谢我的帮忙，送了一支吸水笔给我，它和现代的钢笔已经差不多了。我非常欣喜，因为我虽然会用毛笔写字，可是毕竟从小使用的都是硬笔，而现在终于可以摆脱了毛笔，自然是对它爱不释手。

我们从客栈出来，我就一直在把玩着那只吸水笔，越看我越喜欢。直到欧镇雨实在忍不住地说：“一个洋人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一只破笔，就让你喜欢成那样。第一次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就把手伸出来让人吻，你也不知道羞耻。”

“虽然是一支笔，可是我喜欢，那么就算破，我也会爱不释手。关于让他吻我的手是因为那是他们那里的礼节。就像我们这里和别人打招呼通常会说‘你吃过了吗？’一样，这是礼节，我有什么好羞耻的呢？”我因为心里高兴，所以和他慢声细语地解释道，不过在说这话的同时我还是把笔藏到了怀里。

欧镇雨看了一下我，终于不再作声的大踏步地朝前走去。我一看，连忙跟在后面快步地走了起来。

走了一段路后，我问：“喂，欧镇雨。我们这时要上哪里去啊？我很累，而且也很饿哎！”

“怎么，在布行的时候我不是说我们要去酒楼的吗？怎么你的耳朵聋了？”他的脸臭臭地。

“哦，都这么久了。而且我们又和斯密斯先生说了那么多的话，自然都忘了，谁会想起来啊？”

“司马芸芸，我告诉你，我准许你跟我一起来，条件是你得是我的仆人。主人说的每一句话，做下人的，都得记住。还有你的声音会暴露你得性别，所以请你在没有得到我的准许情况下，不要说话。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只能是一个哑巴。”他忽然站住，对我冷冷地说。

他忽然之间有对我生起气来，有点让我摸不着头脑。我还认为在我帮他做了一笔大大的生意之后，他会对我好一点呢。看来只有在梦境里才会出现那样的情景吧，我望着前面的人山人海，无语地对天空吹了一口气。

天，如此阴晴不定的人会在接下来的时候对我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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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酒楼（一）

欧镇雨带着我穿过一条条的街道，还有一层一层的人群，终于走进了名为“香满楼”酒楼。这家酒楼从外观上看就算的上是气势恢宏，我不得不感叹古代的建筑师们的巧手与精思。

走进里面发现原来分两层，我刚想仔细的看一下，就见有一个人走过来，“我说欧镇雨，你也太蘑菇了吧。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才知道来。你要是再不来呀，我就要走了。”说完还向欧镇雨肩膀上敲打了一下。

“好了，凌飞。我这不是来了嘛。刚才在‘行轩’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洋人，所以耽搁了。为了赔罪，今天这一顿我请。走，走，上楼去。”欧镇雨豪爽的说道。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欧镇雨像现在这样开心，我不禁忍不住向叫“凌飞”的人看去。他穿着一身白，长得非常英俊，脸上有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当他一说起话来或是笑起来，两腮上竟然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他有着一对向上挑的剑眉，眼睛黑白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一丝杂质，英挺的鼻子，还有一个与阳光男孩不符的性感嘴唇。如果让他和欧镇雨相比的话，那么一个是冰，一个是火。两个人站在一起个性是那么的鲜明，却也是那么的协调。一样的帅气，一样的勾动人的魂魄。在欧镇雨的眼睛里你看不见自己的存在，于是吸引许多人想住进他的眼睛里，而在这个叫“凌飞”的眼睛里你可以一眼看见自己，我想如果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被他眼睛里纯净吸引。

我好纳闷，为什么像欧镇雨这样的人能和他成为朋友呢？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气质，却让两人相互交融，让你找不出一丝破绽。

“哎？欧，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小跟班啊？天呐，好丑噢！又黑又瘦，还那么小，皮肤怎么这么差啊？！天，欧，你怎么能要一个这样的跟班呢？幸亏他不是个女人，要不然这辈子肯定找不到婆家。哦，天呐。他还一直盯着我看！喂，小子，我知道我长得是帅啦。但我很讨厌被一个丑人盯着看哎！好了，不要看啦。再看下去，我呆会儿会吃不下去饭的……”

因为欧镇雨交待过不得到他的允许是不能够说话的。所以我只能用我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我相信若我的眼睛能够杀死人的话，他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刚才一见面对他的好感，在听了他的话后，已经彻底的被扔进了水里，随水流走了，一点点都不剩。

欧镇雨在听见那个家伙这么说后，不但不帮忙让我脱困，反而一个人闲闲地站在旁边看戏。我相当生气，站到欧镇雨的面前指了一下我的嘴巴，意思就是我想讲话。可是他这是摇摇头，我正想再对他说服一下。

“哦，天呐！他不仅人长得丑，而且还是一个哑巴。人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小兄弟，我为你感到伤心，为你送上我最最缺乏的同情。”他在看见我向欧镇雨打手势的时候，表情夸张地说道。

经过他的表演，当然估计也是两大帅哥和一个小丑的强烈对比，在吃饭时间里，毫无意外的众人的眼光全部射向我们。这应该是数一数二的酒楼吧，因为这里的人就跟外边街道上的人差不多了。我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我想既然欧镇雨不帮我说话，那么我也就认了。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叫凌飞的家伙向我俯首称臣。

于是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装出在看大戏的表情，当他夸张的时候，我也毫不示弱的表现一下我的夸张。

“为什么，我做那个表情的时候，你也做那个表情。你知不知道，帅哥我做起表情来也是很帅的，而你人本身就丑，做起表情来，很难看呢？因为不管做什么表情，你的眼睛都很平静，很不协调，你知不知道？我吐……”他终于放弃了对我的嘲笑，朝欧镇雨说：“欧，我饿死啦，我马上去吃饭吧。你过两天换一个仆人吧。他真得丑的不行，而且有很无趣。”然后拉着欧镇雨一边摇头，一边走上楼去。

二楼早有一个人站在楼梯口等着呢。“少爷，严少爷，您们的房间还是老地方，”我这去给少爷拿这个月的帐目，让少爷吃完饭就顺便带回去。您们这边走。”

我看前头的两位一直朝前走，当然紧紧跟随。可是在楼梯口的那个人竟然拦住我说：“这位小哥，二楼是雅间，您估计消费不起，您还是到楼下看看吧。”

我一听这话，真的是气的快要爆炸了，哦，那个严凌飞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也瞧不起我，虽然我确实没有钱，连下面的都消费不起，那又怎样，他难道不知道我是欧镇雨他们的少爷带来的吗？就算不是，他们难道也不知道有少奶奶这个人存在吗？真是气死我了。我刚要爆发，就听前面那个严凌飞非常捧场的大笑起来。

“孙管事，你不要拦着他拉，他是你们少爷带过来的。哈哈……哈哈………欧，我就说你得换一个仆人吧。带着这样一个仆人，虽然看着他可以让人对自己的容貌感到更加自豪，可是到哪里都会给人不便的。你瞧，被拦下了吧？”他看了我一眼，毫无意外的看见我的白眼，笑得更大声了，又假装回去安慰欧镇雨道，“老兄，是不是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了。”

这一下我没有理睬他，我连白眼也懒得翻了，习惯就好了，反正刚才在楼下已经被侮辱了一番，楼上毕竟是雅间，人又没有楼下多，我又怎么会不习惯的呢？最多就是自尊心受到蹂躏而已。欧镇雨已经把我的自尊心破坏的差不多了，我又何必再在乎这一点点呢？

欧镇雨，好样的，竟然把自己当局外人，不管我。一旦你承认了对我的感情，我一定跟你一刀两断，毫不留恋。

终于严凌飞感到自言自语已没了趣味，这才拉着欧镇雨一边走，一边喊着“饿死了，饿死人了”向雅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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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酒楼（二）

我跟着他们走到房间里，这才发现这里早已经放好了饭菜，只等主人动筷了。不过只有两副碗筷而已，我看着欧镇雨，可惜他不看我，只是和严凌飞坐下来，就要动筷吃饭了。我一个上午跟他走了那么多路，还帮他看了一本帐册，做了一门生意，早已经饿得不行了，可是现在他竟然不想让我吃饭。那么严凌飞，欧镇雨我动不了，也不能动，你就帮他承受吧。

我在严凌飞拿起筷子正要往嘴巴里送菜的时候，故意靠近他，然后发出一声“啊”。这一声就够了，因为欧镇雨说过，只要我一开口，没有人不会不知道我的性别，因为我有一副纯女人的嗓音。果然，严凌飞愣住了，筷子掉在桌子上，他转头看着欧镇雨说道：“欧，她是女人？”

我乘这个机会，抓起筷子，拿下他的碗，端在自己的手上。而他还愣愣地看着欧镇雨点头，然后又看向我，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直到我用筷子配菜吃了一口饭之后，他才发现我用的是他的碗筷。

“不——，那是我的。你这个丑女人，怎么可以用帅哥的碗筷呢？还给我。”说完，竟然想过来从我的手里夺回他的碗筷。

我看他这个样子，忙用自己的胳膊把它们圈起来，然后低下头，把它们整个遮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再抬头，发现他正在等我抬头好让他乘机过来抢我的饭碗。我一看他的手就快伸过来了，忙吐了一口口水，只是落地点是碗边而已，然后挑衅地看着他。接着又用手打着手势，因为现在我正在扮演着一个哑巴呢。

我的耳边响起了严凌飞牙根松动的声音，“要不是我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你现在会死的很惨。欧镇雨，我强烈要求你换一个仆人。你若没钱，这钱我出。而且绝对不会给你找个哑巴，一个不懂礼数的哑巴。”

我听他说这话，刚要说话反驳，忽然发现欧镇雨向我使眼色，我闭嘴先向门口望去原来是孙管事来了，再向严凌飞的方向看了一下，快乐的吃起饭来。

“少爷，这是这半个月以来的帐目。您吃完饭就可以去厨房看一下下个月将要推出的新菜，顺便给一点建议。”孙管事恭敬地站在欧镇雨身边说道。

“嗯，你先放在这里吧。这些账本我今天就不带回去看了。”他朝我看了一眼，“我很快就会看完的。你先下去，吩咐小二再上一副碗筷上来。”

“欧，你平时不都是带回去看的吗？怎么今天不用啦。我跟你说噢，你不要忘了，我们晚上可是要去看青青表演的。”严凌飞看孙管事走了以后，连忙问欧镇雨到。

而欧镇雨只是朝我淡淡看了一眼说：“没问题的，她会帮我看完的。”

“她？一个女人会什么？女人要会的也应该是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才是。”严凌飞不屑一顾的说。

我心里想，唉，又是一个自大的沙文猪。我已经懒得理他了。现在我只要吃饭就可以了。其他一切，就让事实来说明吧。

而欧镇雨夜没有帮我解释。只是在碗筷送来的时候说道：“凌飞，先吃饭吧。”

我吃完饭，刚把碗筷放下，欧镇雨就把账本朝我面前一放说：“帮我看一下。”

而我顺从地拿起来，不过是先用得来的那支笔写了几句话给欧镇雨，然后才一边看，一边拿着算盘核算起来。

严凌飞看我给欧镇雨写了一张字条，便缠着欧镇雨一起看了起来。不过他不仅看，还把它读了出来：少爷，我的使用权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你如期举行婚礼，我就会离开了。所以你最好找个时间向我学习管理的知识，否则，到时候……

“什么时间限制啊，欧？”严凌飞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没什么？这件事等她离开了以后我再向你解释。现在我不想说，反正，她肯定会走的。”欧镇雨一副不想谈的表情。

严凌飞看从他的嘴里根本什么也问不出。转而对我的算盘感起兴趣来了。

“小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啊？怎么也能写出字呢？还有你一直在拨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呀？”严凌飞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欧镇雨，他肯定不希望我说出我的真实名字，因为我之于他不过是一个很快就要永远从他身边滚开的女人而已，所以我在纸上写道：我姓云，单名一个芸字。我手里的这个叫算盘，用来算账用的。用来写字的当然就是笔啦！笨蛋！

“什么，笨蛋？你，有没有眼睛啊？得，大爷我不跟你计较。就这个也能算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是不是在骗我？不对，这东西我分明是第一次看见吗？它到底是怎样达到算账的功能的？”他指着我手里的算盘不可思议地问。

于是我又在纸上写道：你别吵，等我忙完的，我就较你怎么用。到时你不就知道它是怎么算帐的嘛！之所以打算教严凌飞学算盘，因为我想他学会了，那么迟早有一天欧镇雨也会学的，那么就算我离开了，也算是帮助欧镇雨一下了吧。

一个时辰后，我把账目核算完了。顺便把从账目上发现的问题写在了下面，为了让他能够看得清晰明了，自然又是画了数据图，包括未来的趋势图。

而严凌飞一直在我的旁边看我飞快地算帐，画图，作分析。不住地发出他那些招牌夸张语言。等我把一切做完了，他也对我是万分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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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楼（一）

严凌飞在看见我的工作过程后，对我是崇拜得不得了。非要我教他使用算盘，于是我就把怎么使用算盘的方法告诉了他，并且教他背算盘口诀。

而欧镇雨在看了我的成果以后，就出去试尝新菜式了。我原本也想跟出去看一下的，可是严凌飞一直缠着我，所以也只能和他一直呆在那间雅间里了。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严凌飞对算盘的用法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实践了。因为毕竟理论与实践还是有点距离的。

忽然欧镇雨急匆匆地进来了，看了我一眼，说：“凌飞，帮我去把滁城最好的大夫找过来，你的轻功比我好。”

“怎么啦？”严凌飞看他着急的样子问道。

“有个人心脏不好，还不知道忌口，现在犯病了。你赶快去，要不然肯定要出人命了。”欧镇雨急急忙忙地说。

我一听这话，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冲出去了，这才发现楼下已经围了一圈子的人，我拨开人群，看见有个衣着讲究的老者躺在地上，面色已经开始犯青了。我手探了一下他的心跳，发现已经很停止了。转头看了一下，欧镇雨正好来到我的身后，于是我比了一下，让他疏散人群。于是在他疏散人群的同时，我帮老人做强制的心脏起博，和一些应急的处理。

就在我也要快放弃的时候，忽然我发现他的心脏开始有了反应。我忙加紧对他作心脏起博，终于他挣开了眼睛。我心情一放松，手无力的垂落下下来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毕竟，理论跟实际是有差距的，看了那么多医学书，不代表能在现实中应用啊。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严凌飞抱着一个老人来了，而且，肩上还背着医药箱。把人放到刚才躺在地上的老人身边：“你帮忙看看吧。”

老医生在看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一眼后，说：“你让我看什么。他不是已经张开眼睛了嘛?心脏不好时，只要被急救了就会没事的。你们这显然已经有人帮他做过急救了，还要我过来干什么？真是的，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的……”边说边向外边走。

我一听这话，才明白是啊，这病在现代科技那么发达都不能根治，那么在这里确实只能急救了，急救不了，就只有死。

“欧，你怎么回事？你这里有大夫了，还让我跑一趟。你知不知道，我很累的，你也太不拿我的体力当一回事了吧！”

这时躺在地上的老先生，坐了起来，扶起坐在地上的我说：“多谢这位小哥搭救。老朽真是感激不尽啊，小哥以后若有何事到我王某人的府上找我就可以了。”

我一听这话，忙指指我的嘴巴，然后来到欧镇雨的身边，再指指他，意思就是，要谢就谢他吧，我是他的仆人。也许是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便向欧镇雨说：“多谢欧公子啦。改日我定当登门道谢。”

“王员外，您老不必客气。您是在我的酒楼里出事的，我怎能袖手旁观呢？再说，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您千万不要跟晚辈客气！帮您是应该的。”欧镇雨在呆愣过后，对王员外客气地说。

于是又是一番相互客气地客套话后，王员外终于走了。在事件摆平之后，自然我又得跟欧镇雨和严凌飞去了二楼雅间了。

刚到房间，关上门，就听见严凌飞说到。“欧，我收回以前的话。你这个随从真是找的太合算了，当然除了外貌长得难看点，不能说话之外。”他还是不忘嘴毒的说了一句，“你看，不仅会算账，还会看病。”

“还会说洋文。”欧镇雨看了我一眼后，补充道，“来酒楼之前，她还帮我和洋人做了一笔布的生意。”

“不会吧。天呐，真是看不出来啊。欧，你是在哪里发现这块宝的啊？我也要去发现一块。”严凌飞又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唉！

“实在话，她是我府里的，不过是最近两天才被我发现的。确切的说，还不是我发现的，是她主动要求的。”欧镇雨淡然地说。

我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原来他还是不会承认我的身分——他的妻子啊。欧镇雨，你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你对如春的爱恋就那么深，深到在外人眼里连承认我是你的妻子这个事实都觉得是一种耻辱吗？

“不会吧，你还真是他妈的走了狗屎运。为什么，我就不能有这样的好运啊？苍天呐，我也想走一次这样的狗死运啦！严凌飞又在夸张地说，真是让人受不了，“哦，对了，小女人，我记得你说，哦，不不不不，你写的，他一旦举行婚礼你就会离开了。真是太好了，小女人，你离开他后，就来我这里吧。我给的待遇绝对比他优厚，而且你只需要帮我看账就行了，外加上以后本公子吃香喝辣的时候绝对会带着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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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青楼（二）

反正我现在是个哑巴，我自然可以不用说话喽！于是我只是看看他，指指我的嘴巴告诉他我不能说话。

“再说了，我讨厌话多的女人，你不会说话，这样更好。怎样啊，小女人，你离开他后，就直接到我那去吧？！”严凌飞这个软男人，竟然敢拉着我撒娇。

我瞪他一眼，朝窗户口走去，直接去看风景好了。这才发现街上的行人早已经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沿路的灯已经亮起了，在我的视野里形成了一道昏黄的点，幽幽暗暗，随风摇曳，好像随时都会脱落那个支撑点，亲吻大地。

耳后，依然是严凌飞缠着欧镇雨要我去他那当差的要求，而欧镇雨一直是保持最高的境界，默默无语。

“欧，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以后会免费的为你收集一些情报好了。你就把她让给我吧。想你我以前还不是不分彼此的……”

我觉得耳边实在是吵，就写了一些字，递给他：你不用劝了，我和他之间有赌约在，在婚礼前只要我不退出，他会一直受制于我的。不要问赌约是什么，因为他和如春小姐的婚约过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现在我和他都不会说的，而内容也只有我和他知道，所以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去找答案了。

严凌飞看我如此说，又是唉声叹气了一番。直到欧镇雨说：“凌飞，时间不早了，不是说要去看你的花魁青青表演吗？”

“哦，天呐！都是你这个小女人，我们快走吧。”严凌飞敲了我的头一下，就拉着欧镇雨要出去了，我也连忙跟上。

刚到街上，严凌飞就指着我：“欧，她，怎么办？要先把她送回去吗？”

“不用，她自愿跟着的。”欧镇雨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走。

“可是，那地方她去不好吧。她可是个女人唉！虽然长得那么丑啦，可是……”

“你不是都说了吗？长得那么丑，不会有男人看上她的嘛，她安全得很。”

“可是……”

“你也就别可是可是的啦，走吧。”

这个欧镇雨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妻子好不好。冷血，真不知道我上辈子为什么会看上他，还为他到了“魂魄会灰飞烟灭”的地步。他难道就不能看在我帮他那么多忙的份上，就对我好一点吗？

于是我们又穿过几条街后，来到一条被称作花街的地方，刚到那条道上，我就被空气中弥漫的香粉味刺激了鼻子，于是从到这条道开始一直到进入一家叫“春满楼”的屋子，我就再也忍不住的打了好几个喷嚏。让严凌飞那小子又是笑的不行，直说我根本就不是女人。

刚到“春满楼”门口，就看见有好几个打扮得很妖艳的女人对我们搔首弄姿。看见他们俩像蜜蜂看见花粉似的，整个身子都快挂在他们身上去了，整个软骨动物。而我，还是无人问津，真是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啊。人丑，就意味着一切。丈夫不要你，连花钱买春都没人看得起。我不禁摇了摇头。

“少爷，欧少爷，您两位怎么这么久才来呀？”门口一位四十多岁，有点肥胖的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殷切的招呼到。

我一听这口气，才明白原来这是严凌飞的产业啊。刚才和欧镇雨说免费提供消息，难道他做的是向现代的征信社这类的工作吗？可是现在可容不得我细想，因为他们两位已经在花团锦簇的包围下向楼上走去，我可得赶紧跟上去。

走进了房间之后，才发现刚才的几位已经下去了，这里已经摆好了酒席，有四位姑娘正坐在里面，她们的容貌可这是美啊。看来美女都是在里面坐着等，丑女才会在外面拉客啊。只见她们四位，应该算是环肥燕瘦。肤如凝脂，眸如带媚，举手投足间风情尽显。唉，现在的我，与她们一比，还真像云与泥，天和地。优劣一眼即明。看了一圈直到看到欧镇雨才发现，他正讥讽地看我。我终于明白了，他带我来这里分明就是在打击我的自信心，让我明白让他爱上我根本就是妄想，无稽之谈。

我承认我确实被打击到了，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姑娘一口一口地问他喝酒，而他竟然拿温柔的快要让人软化的眼神看着她。有时还忍不住地在我面前大演法式热吻，我的心里有一抹痛经过。我撇过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哦，对了，云芸，你过来吃饭吧。”严凌飞忽然叫我。而我也快要忘了我说的假名了，所以我没有任何反应，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叫我。

严凌飞看我在发呆，以为我是吓傻了。忙拉着我的手，坐到桌子旁，让刚才在他身边的那两位美女做到一边去。

“是不是，没来过，有点傻了吧。没事的，我不会让姑娘们靠近你的。你还是快吃饭吧。忙了一个下午，肯定饿得不行了。这里刚进了一个姑娘，我打算看她的表现，好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做下一个花魁。呆会儿，你也帮我看看。快吃。”严凌飞殷勤的给我夹了一些菜，放在我的碗里。

我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欧镇雨。发现他正左拥右抱的享受美人恩，哪有空来看我一眼啊。

“欧，让云芸吃饭，你是她的主人，你不说话，她不敢吃啦。”严凌飞看我向欧镇雨看去，还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呢。

“她？我可管不了。她想吃的时候，就算前面做的事皇帝老子，她肯定也不会在乎的吃起来。”

欧镇雨你怎么能如此说呢？我真的让你如此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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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青楼（三）

我听了欧镇雨的回答，对他的冷血真的感到不可思议。我是他的妻子唉，我被他的朋友拉着手，他不管，我和他的朋友坐在一起他也不管。欧镇雨，我发誓一旦你爱上我，我一定要你尝一尝肝胆寸断的痛苦，我就不相信一个从小就学习一切知识就是为了俘虏你的心的现代人，还会有得不到的东西。

“云芸，别理他。我就说嘛，你应该换个主人，怎样，离开他后，就做我的跟班如何？”严凌飞不忘对我说道。

我转回头，对他微笑一下，就低头吃起饭来了。

“喂喂，你可别不理我啊。我还等着你教我怎么打算盘呢？”

我不懂为什么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都会来安慰我，而欧镇雨可以以不断伤害我为最终的目的。

“你瞧我，老想着你能回答我。却忘了，你不能说话。吃饭的时候又不能拿笔出来写字。我严凌飞真是越过越糊涂了。不过，我说云芸，你要能说话的话，你的声音一定能迷死人。虽然我只听见你说说过一个字‘啊’而已。我说啊……”

严凌飞就在我的身边一直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管我会不会回应。在这个本身就已经很吵得房间里，听在我的耳朵里就更不胜其烦了。我好希望有人来救我脱离苦海啊。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刚才带我们来的老鸨进来了。

“少爷，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请青青姑娘出来了，你看行吗？”老鸨站在房间外，恭敬的说。

“知道了，那就开始吧。”严凌飞忽然换了一副疏离的威严的面孔说道。

我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一愣。天，他变得也太快了吧，我是不是刚才出现了幻听啊？

“小女人，我说话你没听见吗？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很伤我这个帅哥的心噢！”他很快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表情，我于是不得不相信我刚才绝对是幻听。

难道是他喜欢上我了，可是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任何暧昧的眼光。更何况，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唉，从见面到现在就一直嫌我长得丑而且还是个哑巴。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时只听见外边一阵欢呼，“你们快看呐，青青姑娘出来了。”“青青，青青，看我这边。”“哇，真是美啊！”……

我一听这话，眼睛也朝外看去，只见楼下挤满了各色的男人，他们一个个虽然长得不同，可是现在竟然会有同一种表情，就是看见美味食物的表情，有一些人竟然连自己的口水都控制不住，现在正大滴大滴地往下滴呢。孔夫子说得：“食色性也”还真是不假。

我顺着他们的眼光看到台上正站了一个穿红色薄纱的美女。她的衣服前襟已经开到胸部了，差点就快要滑下来了，从我的方向可以清晰地的看见她穿着鸳鸯戏水的肚兜，身材好的会让很多男人喷鼻血，前凸后凹。眉眼传情，诱人的嘴唇即使没有说话也在一开一合好似在等你的采拮，款款摆动腰肢在台上走动时，会让连我这个女人的呼吸夺走。看见她的美貌，你一定会相信原来上天真的有偏宠。

只见她走到放好的古筝前，优雅的坐了下来，然后弹起古筝，唱起了歌曲。只听她的嗓音犹如黄鹂初鸣，她弹得音乐时而如汩汩流水，时而如林中百鸟齐鸣。原来在古代，不单单只有十大名曲才出名，还有更多不知名的著名曲目。只见一曲结束，台下的气氛达到空前的热烈。

一曲既罢，她又接着奏了一曲。忽然琴音有一丝颤音，若不是琴艺高超而且细心的人绝对听不出，但是只有那么一下，然后就再也听不出任何毛病了，若不是我刚才屏息凝听我会认为那是我的错觉。算了，就当是我见不得别人好，心里这么认为，然后反应在耳朵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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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青楼（四）

这曲结束后，青青姑娘忽然微微蹲下身，然后说：“各位爷，请容青青下去，休息一下，然后再为各位献上更好的。”她那柔柔的嗓音快要把满座楼的男人的骨头酥了，这样的美人要求，又岂能是平凡如我们的凡夫俗子拒绝得了的。于是青青款款地走下舞台，接着就是其他一些人上台表演的歌舞了。

“妈的，这个青青在干什么？她认为自己是在干什么？竟然敢私自下台。”忽然严凌飞厌恶而且好像在生气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我一愣，难道严凌飞嫌青青造成的轰动还不大吗？既然已经达到张显花魁的目的，又何必再怪罪呢？

“凌飞，我觉得青青的刚才的表演已经可以保证她一定稳做滁城第一花魁的宝座了，她不想表演也就算了。”天，美人还待遇真是不同啊，那个一向冷冷地欧镇雨大少爷竟然会替她说情。

“欧，不是，我只是……”

严凌飞正要解释，这时候店里的老鸨忽然出声叫到：“少爷，青青估计今晚不能再弹琴了，她的手刚才被琴弦給伤了。”

“我养她是干什么的？第一天上场就能把手給伤了！你认为我是傻子？以前练习这么久，现在不过弹两下，手就伤了？你真的很娇贵噢，青青姑娘！”

严凌飞的声音越说越低，语速越说越慢。我在他旁边听他说话，说到最后我竟然感到不寒而栗。我从来不知道严凌飞原来吓死人的本领，和欧镇雨有的一拼。我怎么会认为他是阳光男孩呢？我到最后不得不悄悄地离他远一点。

“奴婢该死，第一次上台，太紧张了，才会……”忽然青青来到门前，然后跪了下来，“青青愿意受责罚，请主人不要生气。”

“责罚？你怎么责罚？一个歌舞伎在台上发现她的手坏了，请问那把琴该由谁弹啊？”

“我……我……，我手伤了，但是我还会表演舞蹈的。不管是谁弹，只要有音乐，有节奏，我都可以跟着节奏跳舞的。”

“说得很轻巧啊。请问在没有事先排练的情况下，谁能保证不会出错啊？我要做就做最好的，青青，我想你该知道吧。我……”

我一听原来只要找一个乐师就可以解决问题了，那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嘛。而且，我需要欧镇雨能够充分了解我，我何必利用这次机会呢？我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然后递了一张字条给他。

“你找死啊，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啊！敢拉我的衣角！”

严凌飞冒火的眼光向我射来。我吓得猛地朝后退了一步，然后踩到后面一个人的脚，可是那人马上把脚抽开，于是我光荣地很不淑女地倒在了地上。然后发现被我踩到脚的人是欧镇雨。这个死王八蛋欧镇雨，就算抽开了脚，还是可以拉着我，免除我的尴尬的，可是他却采取袖手旁观。劳烦他伸一下手，会死嘛?

严凌飞看我因为被他盯了一眼，竟然吓倒在地，连忙想把我拉起来，我在他碰到我之前，连忙把手里的字条高举过头。

他轻轻地从我的手中抽走字条。只见字条上写着：请你原谅青青姑娘吧。如果没有人敢上台为青青姑娘伴奏的话，我愿意。我想上台，坐在一群美人旁边，我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因为我是丑女。

严凌飞看见我写的字条，盯着我一阵蹙眉。然后开口说：“那请你就上去帮一下忙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感到非常高兴，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向他道谢。

“不可能，我不答应。请你不要忘了你的真实身份。”欧镇雨那个臭小子，竟然敢扣住我手腕，勒得紧紧的，让我感到钻心的疼。

哼，刚才的帐，我还不想和你算了呢。你竟然敢又来招惹我的手腕。

这时候外边的嚷嚷声大了起来。“滚下去，我们是来看青青姑娘表演的，不是你们。”“青青，青青……”“说好今天，是青青免费出演。你们怎么可以欺骗观众呢？滚下去……”……

“欧……”严凌飞看着我又看着欧镇雨，有点为难的欲语还休。

我忽然猛地挣开了欧镇雨的手，然后拉起青青就向舞台跑去。一路上开口说道：“我呆会得先熟悉一下琴弦，所以等我双掌互握时，才表示可以开始跳舞了。听明白了吗。”话说完，我和她已经站在了舞台边缘了。台下的人群已经开始骚动了，和现代的疯狂追星族完完全全一样。台下一直在喊“青青，青青……”“青青，我爱你！”

我快步走到古筝旁，而青青则走到舞台最中间，然后轻轻地对下面的人说：“我想专心的为大家跳舞，所以下台专门找了一个乐师。大家怎么就是不懂奴家的心呢？”说完还扭了一下腰，装出害羞的表情。看得台下的人又是口水直流，目瞪口呆。我乘这个机会，赶快试了一下琴，感觉还好。于是当青青看向我的时候，向她点点头，双掌一握。

我想这种场合要是弹歌曲的话，一定得一首一首的弹，青青也会转不过来情绪的。我何不弹一整个曲目呢。我略一思考，在这个风月场中当然得弹爱情，那么还有什么比《梁祝》更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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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青楼（五）

我略一思考，知道自己可以弹《梁祝》后，就向青青示意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台下闹哄哄的人群，就拨弄起琴弦。

青青随着我的节奏轻轻地舞动起来。从欢快地学堂求学，到十八相送，再到与家庭反抗，青青融入了我的音乐，随着音乐舞步忽轻快，忽缓慢，忽轻盈，忽沉重。

而台下的观众不知是沉醉在我的音乐里不能自拔，还是陶醉在她犹如天仙般美妙地舞姿里。整个楼除了我的音乐和她舞步落地时发出的微小声音外，再也没一点声音了。

我看了一下观众竟然发现有为数不少的观众闭气了眼睛，满脸的神往，像是沉浸在我的音乐里狂悲狂喜。当弹到祝英台为了爱情与家庭发生矛盾时，只见他们的眉头都蹙了起来，一脸的担忧，他们似乎已经身临其境了一样……

当最后的化蝶响起时，青青忽然满脸泪水，跌坐在舞台中间，目光凄迷，而朦胧，不知为什么不再跳舞，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而台下的观众也没有任何人出声让她起来继续跳舞，都是目光朦胧，沉醉在音乐中，再也不能自拔。

终于历时很久的《梁祝》全部让我演奏完，我离开琴，来到舞台中间拉起青青向台下的观众弯了一下腰，谢幕走开。可是台下鸦雀无声，我知道他们还沉浸在梁山伯和祝英台两人凄美的爱情里，一时半会儿估计还不能缓过神来。可是我把青青拉到台下，才发现都走了一段路了，她的眼神竟然还迷离，忍不住重重地掐了她一下手面，终于她回过神来。

“天，你弹的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青青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这你就不要问啦！我现在只想问你，我帮了你的忙，你也必须帮我一个忙，行不？”

“帮什么，只要你说，我就帮你。”

“当我是一个哑巴，所以你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说‘我能说话，特别是你的少爷’知道吗？我刚才只是情急，才会和你说话的。”

“为什么，要隐瞒呢？”

我知道时间不会允许我多解释的，所以直接说了一句：“有人想杀我，而那个人只要听见我开口说话，就会明白是我了。所以你一定不要让任何知道我会说话，要不然我会死的。”

青青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然后了解地说：“放心，我死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

我向她道了一声谢，然后匆匆地向欧镇雨所在的包厢走去，而青青竟然也跟随在我的后面，而我也顾不了她了。匆匆赶到包厢，才发现这里所有的人还一脸没有回神的表情呢。那四个花娘满脸泪水的神往，而欧镇雨与严凌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都木木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有浓的话不开的哀愁，是啊，如此美丽纯洁的爱情最后却只能落了个化蝶凄美的结局，只要还有点人性的话，自然是被愁情笼罩了。

可是这里是严凌飞的地盘，现在舞台上没有人表演了，他这个大老板说什么都应该出面安排一下吧。于是我走到他的身边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递过一张字条给他。

他愣了很久后，终于会神来，毫无意识的接过字条，看了一下。然后才恍然大悟似的，急匆匆地走出了包厢。更好笑的是，在经过青青身边时还心不在焉的走，结果竟然青青差点被他撞倒，而他手忙脚乱的拉了她一把，才让她免于摔在地上。扶起她后，没说一句话，就走了。哎！不过，青青的脸竟然红了起来，一双眼睛竟紧紧地随着他而走了。

“各位，今天青青姑娘的歌舞表演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捧场！现在请你们尽情的吃喝玩乐吧，我在这里就不打搅大家了。”严凌飞到台上说了两句话后，就匆匆地下来。

严凌飞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穿过了人们的耳膜，台下的人和包厢里的人也因为这两句话而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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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青楼（六）

“咳咳咳”包厢里欧镇雨首先回过神来，然后就用咳嗽唤醒了众位美女。于是美女们就又像是八抓鱼似的缠上了他。

我看一下他，这一次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作怪，我看见他在看见我的视线时竟然有一丝不自在。可惜，错觉就是错觉，因为转瞬间他已经和身边的花娘亲热起来，肆无忌惮的接吻，手从头开始向下慢慢经过……

“啊，小女人，想不到你真是厉害呀！”严凌飞的大老远就对我大喊起来，也拉回了我看着欧镇雨的眼睛。

“小女人，我想你除了不会说话外，还有人长得丑，肚子里是不是啥都有啊？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曲子。你刚才弹的到底是什么？真的太好听了。”严凌飞用他那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我。

我现在只是一个哑巴，又怎能回答他的问题呢。我想我倒不如用哑语和他说话好了。这样他就不能怪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啦，而我又没有违背欧镇雨的要求我是哑巴的条件啊。

于是我用手，比划了《梁祝》给他看，只可惜他看不懂。

“哎哟，你别用手比来比去的啦！我又不懂手势，你不是会写字吗？你用写的告诉我啦！”严凌飞在摇头晃脑之后，向我说到。

我没有理睬他，只是穿过他，看见青青还站在门口，似乎没有打算走。我看了一下她，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房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回去吧，我明天自会惩罚你的。今天，我有朋友在这不想扫兴。”严凌飞看见我拉着青青，眼里不耐得说。

青青怯怯地看了一眼严凌飞，然后低下头柔柔的说道：“是，爷。青青这就回去。”

我一听这话，忙拉了一下严凌飞，看他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我，我忙在纸上写道：不是说，找到乐师就原谅她的吗？怎么还要处罚？

“好了好了，这次有云芸姑娘帮你求情，我就不追究了。你下去吧。”严凌飞看了一下我恳求的眼光，然后对青青说道。

“多谢云姑娘解围，青青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帮忙？”青青看见我示意她讲下去的目光，“可否送奴家一首歌曲，好让奴家再次感受姑娘的不俗。”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敢像云芸要曲目，你想干什么？”严凌飞厉声的问。

青青听了这话，连忙跪了下来：“青青绝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三个月后的‘滁城花魁大赛’做准备。现在每一家青楼无不在为这个大赛做足了准备。今天晚上听了云姑娘弹的曲子，深感无法达到云姑娘的境界，所以请姑娘赐曲。一来可以省去选择曲目的时间；二来奴家深信云姑娘为我做的曲子必会是独一无二的，可以避免与别家发生相同的曲子的尴尬；三来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专心的为此曲编舞。所以青青才斗胆请云姑娘送曲子给我的，请爷明察。”

“嗯，云芸，我觉得她说的倒也没有错。你就当是帮我，下次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鼎力相助，可好？我还真想看一下，无所不能的你这次可以送什么歌曲呢？”严凌飞用灿亮的眼光看着我。

我转头看了一下欧镇雨，欧镇雨的目光一和我的相遇，就转开了。我想了一下，就写了一句：不知青青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歌曲？然后就递给严凌飞。

严凌飞把我的要求转诉给了青青，青青便对我说：“这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地方，自然想要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了。”

我想了一下，写什么呢？我看了一下青青与严凌飞，然后坐下来想了一下。

虽然在现代奶奶让我学了不少歌，但要一时半会儿，把曲子写完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云芸，如果现在写不了，那么过几天再写吧。不要着急。”严凌飞看我写写停停，有时甚至会停下来挠头发。

我只是摇摇头，然后对他笑笑，继续。终于，写好了。我把它递给他。

“相遇的魔咒？怎么写这样的歌名呀？”严凌飞看着我疑惑的问。

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了一下他手中的纸，让他继续读下去。

相遇一定是一种魔咒，让我甘于被你看守

记得当初你的一举一动，记得你阳光般的温柔

重逢是魔咒中的魔咒，让我再也无法回头

从此跟著你的身影旋转，时而快乐时而忧愁

你成为我的幸运我的主宰，你医治我心上所有的伤口

为了你我将充满笑容，报答你在我身边扮演小丑

每当我掉下眼泪的时候，每当我生气不语皱著眉头

心里的感觉我说不出口，其实我最怕你飘然远走

一切患得患失为了你，所有骄傲自尊都失守

这样的感情让我害怕，但是我绝对不会逃走

你成为我的幸运我的主宰，你医治我心上所有的伤口

为了你我将充满笑容，报答你在我身边扮演小丑

每当我掉下眼泪的时候，每当我生气不语皱著眉头

心里的感觉我说不出口，其实我最怕你飘然远走

爱你的心注定是依旧，爱你的情注定要长久

尽管相遇是一种魔咒，幸福却因为它从此拥有

当严凌飞读歌词的时候，我只是站在欧镇雨的旁边静静地观察他。只发现他一直在蹙着眉，让我莫名其妙。

“小女人，你真是太厉害了。虽然还没有听见旋律，不过就评我现在手中的词，就一定能够引起轰动。这词填的太好了。嗯，相遇是一种魔咒，这首歌我喜欢。哎，欧，你觉得这个词怎样啊？”

“这是你的事情，你觉得好就好。我不容置喙。”欧镇雨一副冷淡平静的口气。

“欧，你怎么了？以前我的事你不是都会帮我参考吗？再说了，三个月后的滁城花魁大赛你也是评委之一啊，不是吗？我当然要问一下你的看法喽！”严凌飞走过来站在我和欧镇雨的中间，还把两只手分别搭在我和他的肩膀上。

欧镇雨把严凌飞的手拿开，然后一把拉过我：“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可不能把我的跟班累坏了。要不然我去哪找这样十全十美的随从啊？我得回去了。”

“你说这话，倒也对。云芸真的很厉害，除了长得丑点外，还有不会说话，其他方面真是太完美了。确实不能累坏她。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你去忙了。我们两个回去就行了。你不是还要忙嘛？”欧镇雨还是用他那面无表情配上冷漠的声音。

“好冷哦，欧。你怎么啦？是不是如春离开你太久的原因啊？她不是快要回来了吗？”严凌飞担心地问，“还是你的原配司马芸芸不答应出席那场婚礼啊？”

我一听，难道严凌飞他也知道欧镇雨怎么对待他的妻子吗？

“这你不用问，我走了。”

“她要是不答应，你就直接休了她呗！反正你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妻子看过，让不让她在婚礼上出现又不会影响如春在你心里的地位。”严凌飞在我们的身后喊道。

而欧镇雨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的手快步的走出了“春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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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回路

欧镇雨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春满楼”。

严凌飞跟着我们出来了，“欧，等一下我嘛！现在这么晚了，我派辆马车送你们回家。”

“不用，你赶快回去忙吧。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欧，你可以走回去，但是我的小女人可不行。她现在可是我的大恩人啊。你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怜香惜玉一番啊。对不对啊，小女人？”严凌飞痞痞地说道。

“我说过不用了，凌飞！我们俩走回去。”

“欧，小女人跟着你忙了一天了。她应该很累了，怎么能走回去呢？女人的体力都是有限的，可比不上我们这些大男人啊！”

严凌飞刚说完，已经有一辆马车停在了我们面前。“少爷，欧少爷，马车来了。”

“老王，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了。”严凌飞对驾马车过来的人说。

“凌飞，你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不美的人入不了你的眼吗？我的跟班应该是被你纳入丑人一列的吧？你怎么改性了？”欧镇雨平静地说。

“她不同啊。因为她的才能足以和任何男人相媲美。所以就算丑，但是她的才能足以弥补她的面貌。欧，难道不这么认为吗？我把她当作我的朋友。”

“朋友？那倒是稀奇啊，她应该算是你的第一个异性朋友吧？！”欧镇雨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开始不平静了。

“欧，你到底怎么啦？你今天为什么挥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我惹你了吗？”严凌飞似乎也看出欧镇雨要发脾气来了。

“没什么？我走了。”说完，欧镇雨也不管会不会拉痛我，就拉着我上了马车。

严凌飞看我弯腰进入马车里，忙问：“欧，明天你还会带小女人出来吗？”

“不会，从今往后都不会了。因为我要让她在府里帮我看帐目，还有管理欧府。你回去吧。”说完也不等严凌飞的回答，就驾着马车走了。

走到半路，欧镇雨忽然对车里的我喊道：“你出来，和我一起坐在外面。我有事和你说。”

我依言爬出马车，坐在了他的身边。这一坐下来，才发现今天晚上的天空格外晴朗。漫天的星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里，耳边徐徐的风拂过我的脸，就像轻柔的纱巾从脸上滑过。

忽然远方的天空飞快的穿过星星流过的痕迹。

“天啊，欧镇雨是流星，是流星哎！”我激动的指着那道痕迹说。

“流星？就是刚才会跑得那种发光的星星吗？”欧镇雨看着我激动得表情询问道。

“嗯，就是它。你知道吗，有人说对着流星默默许愿，心愿就会实现。”我兴冲冲地对他说。

“是吗？那你许愿了吗？”

“没有啦。我刚看见，不就叫你看了吗？哪有时间许愿啊？”我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如果有时间让你许愿的话，你愿意许什么样的愿望？”欧镇雨忽然把我的头转向他，盯着我看。

原来就知道他长得很帅，现在在月光下他的周身像是圈了一道光华，也许是月光的关系，他的眼睛也不像平时那么冷，那么严肃。如果平时他是一块冰，引无数女人想来化解融化他；那么现在他就像一块温润的玉，就算他不能温暖你的皮肤，但却能够让你感到那份贴心的舒适。

看着现在的他，我不禁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面颊，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我会许愿让你的婚礼不能如期举行，因为我讨厌一夫多妻制。”

忽然我的手被他狠狠地甩了下来，我的思绪也才回来。只见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暴风雨——他生气了。

“你做梦吧。你知不知道两年前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早就和如春成亲了。我们现在会相亲相爱的生活。若不是因为你，如春不用那么委屈，不用屈就为小，就算到时我宣布她和你不分上下，可是在外人的眼中她依然是小的，你知道吗？”他死死的用他冷清的眼睛看着我，“而你现在竟然妄想让我不娶如春，你做梦吧。我爱她，深深的爱着她。你若是再想破坏我和她的感情，破坏婚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休不了你，我绝对可以整死你。你最好能明白这一点。”

我看着他眼睛里对我迸射出的恨意，还有深深的冷漠。我感到一阵冷意，虽然现在是炎炎夏日的夜晚。我感到空气中浮动着闷热，让我恍惚间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破坏婚礼，也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会在婚礼前的这段日子努力让你爱上我，就算到时你没有爱上我，我也绝对不会打她的主意。就算你爱上我，如果你不能为我从此以后守身如玉，我也绝对不会打她的主意。我只会收拾一下我的行李，让你写下休书，离开欧府。”我闷闷地说。

我不知道白狐在我潜意识里占有多少分量，我只是在欧镇雨对着我说他爱着另一个女人时，我感到心口疼痛。那份痛就像是心脏被细线的一端系住，而细线的另一端就系在他的手上，他用手拉一下，我的心脏就移一下位，我可以听见心脏里的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

欧镇雨听见我这么说，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接着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最好，我不会爱上你的。还有告诉你一件事，任何一个有能力的男人都不会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树林的。”

“也许吧。不过那只是平凡女人的遭遇吧。而我相信自己不是平凡的女人。”我不在乎的说。

“是啊，你可真的是不平凡啊！从容貌上就可以看出是不平凡的了！”他讽刺我说。

“欧镇雨，如果我说我可以在三个月后为你变成一个清秀小佳人，你相信吗？当然这得要你的支持，你得给我足够的银两。”我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所以妻子的外貌会直接影响到他的面子、自尊。

“我不会让你有那一天的，因为我不想看见你的肤浅的美。说什么为我，我看是想去勾引男人吧？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瞧，就算是丑女，还不是能把凌飞从不在乎丑女人的心给勾引过去，你又何必要浪费我的钱？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很快就要离开欧府，永远地离开我了。我干嘛为你花钱呢？”

“你？……最后的结果是怎样还未知呢!你怎可能肯定不会爱上我呢？”我对他微笑的说。

“你明天就不用跟我一起出来了。因为今天我只带你巡视了两个店铺，之所以进度会这样慢，就是因为你的多管闲事。要不然今天我至少巡视四家店。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只能在家帮我打理事业。我会把要完成的东西代回家的，知道吗？”

“我今天不但没有帮你倒忙，反而帮你做了一本生意，还有帮你解决了一桩可能引起的纠纷。所以……”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忍耐的极限，司马芸芸！”我用手紧紧扣住我的下巴，再松手时我的下巴已经是红红的一片了。

“你是说，从此以后我被禁足喽？！除了家，再也不能出来了？”

“没错！你看看你，才出来一天，就让人亲热得叫做‘小女人’。要是多出来几天，你还不用你的雕虫小技让我带上绿帽子。你可真是有才啊，转眼间就可以急救，弹大段大段的音乐，还能免费大方地送词曲。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才能呢？”

遭了，难道他怀疑我了吗？还是我今天的表现太耀眼了呢，让他发现什么了呢？

“你欧大少爷，怎么可能知道呢？！你又关心过我吗？你有注意过我吗？你允许我有自由发挥的权利了吗？”我想起我刚来这里时我的生活，于是装做气愤地说。

欧镇雨听了我这句话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赶着马车。我受不了存在在我们之间的那份静默，于是我想起了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因为在现代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它有或深或浅的见解。所以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背起了这首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交汇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瞬间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果然他在听见我念完这首诗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中，口中还不住地低喃：“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我听他喃喃自语这句话，我想也许他是想起了他和他的表妹如春之间的事了吧？因为我这个司马芸芸的忽然出现让他们原本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分开。

“你为什么忽然之间说了这首诗？你是向我表白嘛？还是终于发现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们就像飞鸟和鱼，一个在天上，一个却深潜海底。啊？”欧镇雨忽然好心情地说。

“在你没有爱上我之前，你放心，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你放心好了。而现在我只是想问你何时开始向我学算帐啊？反正我在婚礼后就要离开你了，你不要乘现在好好的把我身上的知识都学到吗？”

欧镇雨低头想了一下：“这倒是真的。以后白天你就在我的书房帮我管理各个店铺送上来的东西，晚上我就学习你身上的知识。就当是你在我欧府这两年白吃白喝的代价吧。”

天，做他的妻子还要付费！今天收到的讽刺还真是不少。

“我可以自己做吃的吗？或者为你做一些吃的？比方说早餐，晚……”我想起了所谓的先抓住男人的胃这个说法。

“不可以，如果你要是敢的话，就撤销一起学习的的时间还有早晚餐的约定。得失，你自己在心中衡量吧!”欧镇雨打断我的话，说到。

我在心里衡量一下，决定还是放弃吧。只要他将来不要后悔没有吃到我做的东西。

当我衡量完，马车停了，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欧府门口了。家丁出来帮忙把马车拉走了。

在穿过了大门，我们就得分开了。我看他一直朝北走，没有等我，也没有放缓脚步。于是我快步朝他跑去，然后在他身后抱住了他。他先一愣，身体都僵硬了。然后就是夹带着怒火的声音还有毫不恶气的双手把我毫不留情的推开：“你这个贱女人，你在干嘛？”

“怎么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拥抱你。我说过以后每次离开你的时候都会拥抱你，就这样，再见，晚安！祝你有个好梦！”我说完就拔腿跑向我的“静心园”去了。

跑了很远回过头，发现欧镇雨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想若他一直没有动的话，也许他可以像树一样，扎根生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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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总管（一）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在和欧镇雨吃完早饭后。

“司马芸芸，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在书房里工作了。我不允许你再出去了。”欧镇雨在吃完饭后，丢下这句话后，就打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一看这架势，忙追着出去。“喂，喂，喂！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把话说清楚啊？”我的声音是一声比一声大，可是依然没有换回他的回头，甚至连一小点的停顿都没有。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我面前快速地消失，没有一句解释地。

“小姐，您不必为了姑爷的态度伤心的。”小月看我一直盯着欧镇雨消失的方向，安慰我道，“记得以前，姑爷都不允许小姐靠近书房一步呢！”

这小丫头，真不知道是夸奖我还是在损我。算了，我只有得到他的爱我才不会灰飞烟灭，男人不是都喜欢听话的女人嘛！只有心才能指导一个人走向另一个人，一切都等到欧镇雨爱上我之后再说吧。等他爱上我，我再和他慢慢地算账，不论是以前司马芸芸遭遇的，还是现在的。等你爱上我之后，我再甩掉你，让你痛苦一辈子。我不禁在脑海里构思了一幅欧镇雨因为得不到我的爱而凄惨的过一生的情景，到最后连自己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吓得小月是惊恐万分，一直不住的叫“小姐，小姐，您别笑了，好不好？奴婢很害怕！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小月以后怎么办啊？”

小月最后竟然被吓哭了，我这才慌了起来。连忙安抚她说道：“小月，我没事的。只是想到未来欧镇雨被我折磨得惨样才会笑起来的。”接着还说了他会怎样怎样的凄惨，这才让小月破涕为笑。

“小姐，姑爷真的会那样惨吗？”小月笑着问我。

“当然了，我是谁呀？我可是你家小姐哟！欧镇雨爱上我那是迟早得事嘛！”我挺了一下胸脯，接着微笑着回答道。

“我相信小姐啦！小姐说的话，就一定能实现。记得以前小姐说我们一定能摆脱那场官司，我们就真的摆脱了；还有小姐说一定可以嫁给姑爷，最后姑爷就真的娶了小姐；再来就是最近，小姐说请我吃大餐，第二天就真的伙食改善了。现在小姐说姑爷最后会爱上您，那最后就一定会的。”小月一副与容共焉的表情。

我听了这话，一愣。原来以前的司马芸芸也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女人嘛！那为什么会得不到欧镇雨的心呢？难道欧镇雨真的爱惨了如春吗？还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环境使她不敢与命运拼搏呢？如果答案是欧镇雨真的爱惨了如春，那么我估计也不能改变魂魄灰飞烟灭的命运了；如果答案是后者，也许我的运气也不会好一点，因为如春毕竟是轮回册命定的妻子，这场仗我在起跑线上就输了。再加上男人的面子心理，自然会选择美女做妻子的。

我站在原地一直不断地胡思乱想起来，直到小月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忙问她：“怎么啦？”

“小姐！您快看，寇总管朝这边走了过来了。”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寇总管正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了过来。我又是一愣，寇总管他是怎么啦？我连忙带着小月迎向他，出了厅，才发现今天的天气闷热，天上的云彩就像是上了一层灰色的墨似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快要下雨了。

寇总管来到我的面前，眼睛看也不看我，只是把他的一只手送到我的面前。我这才发现他的手心里放了一把钥匙，我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寇总管，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没有理睬他的态度，问出了我的疑惑。

“今天少爷出去的时候吩咐了，你今天将会在书房里帮少爷处理事务。所以让老奴拿钥匙过来一下。”说完也不关我会不会去接，就把钥匙朝我面前一送。

“寇总管，您老进府之前是不是没有学过基本的礼貌啊？！现在，我可以免费的教您！第一点就是和人说话时，要看着别人。”我有点生气地说道。

“我是想正视你呀！可是我害怕会伤害我的眼睛，少奶奶！”寇总管一副讥笑的嘴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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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总管（二）

听了这话，我知道是我的容貌让人有一种视觉污染的感觉，我不禁有点无奈。昨天严凌飞已经不止一次的嘲笑了我这个“丑女人”。现在再次听到对我容貌的批评，竟然有点习以为常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倒是小月却不能放宽心。

“寇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家小姐是哪里得罪你了？从我们主仆二人来到欧府开始，你就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人看过。我家小姐可是你的少奶奶啊！还有……”小月越说越激动。

我一看她的气势，就怕她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忙出声制止了她：“小月，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和总管说话呢，插话也是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小月这才委屈的不说话了，我转过头对总管说道：“小丫头，不懂事！我想总管应该不会对她太计较的是吧？刚才看总管一路走过来，腿脚似乎有所不便。若总管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不必了，少奶奶！我可不敢劳驾你啊。再说我的这个毛病可是找了好多有名的大夫看过，都没有根治。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您会什么医术？您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认为你是在拉拢我呢！而目的当然是为了少爷在迎娶了如春小姐之后，好让您生活上能够好过一点，少奶奶我说的是吗?”

“总管认为是，那就是是，您若认为不是那么就算是，是也不是。不对吗？”我有一点好心当驴肝肺的感觉。

“我可听不懂，少奶奶的绕口令。我只知道千金小姐永远都会是千金小姐，麻雀永远是麻雀。就算是有一天麻雀不小心飞上枝头，也会很快的跌落地面再也爬不起来，不是吗，少奶奶？”

“是的，谁是真正的金子，只有经过火来炼才能知道。所以谁才能算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只有时间才能够证明一切，您说是吗，寇总管？”我知道他在拿我和如春比较，所以我平缓地说道。

“既然少奶奶知道这个道理就好，不要到时候不想撒手就好。”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是在和我说我和欧镇雨的关于婚礼后的协议。

“这一点，总管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留恋，如果欧镇雨没有爱上我的话，因为我绝不会呆在一个不懂欣赏我，不能爱我的人身边的。”寇总管看我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松开，我接着说，“现在，可否让我看一下您的腿，我想看得好的话，这只能说明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而已；看不好却能够增加我是麻雀的证据而已；总管又何乐而不为呢？”

终于寇总管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把他带到厅里，仔细，小心的帮他检查了一下。然后又开了一张药单给他，顺便教他怎么去做一个药贴，好让他的关节每天的任何一个时辰都能够在药力的包围下。最后又给他写了一副营养搭配，以及注意事项，才让他走。

走之前，我看见了他眼中的不信任。于是我安抚他说道：“如果没什么效果的话，我再帮您看看；如果变坏的话，我就提前结束和你家少爷的协议。你现在还能相信我吗？”

他听了我这话才终于走了。而我和小月则是拿起钥匙直奔书房去也。

午后会客厅

“严公子，您来啦！少爷出去巡视店铺去了，您这次估计得白跑一趟了。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老奴。等少爷一回来，我就马上告诉少爷。”寇总管殷勤地对严凌飞说。

“寇总管，这次你可是猜错了。我在街道上看见欧了，只是他只有一个人，所以我猜他把云芸藏在了家里。所以啊我才来这里的，我是来看云芸的。快，云芸她在哪里？我去找她。”严凌飞一副兴奋得表情。

“芸芸？她是谁？我不知道啊？”寇总管疑惑的问。

“怎么，你不知道吗？就是昨天和欧一起去查看店铺的那个人啊！”严凌飞看见寇总管恍然大悟的表情后，才继续说道，“真不知道欧在哪里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的，当然除了不会说话，长得丑一点之外。懂很多东西，会说洋文，懂医术，会算账，精通音律。昨天，寇总管你是没有看见她显身手，你要是看见了你一定也会像我一样对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特别是她在回春楼时表演那场曲子，迷倒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从来不知道还有如此唯美的曲子。”

说完还一脸的神往，无限的陶醉。寇总管看着他的样子，才知道自家的少奶奶是多么厉害的人，想起早晨的就医事件脸上不由得感到一阵火辣。

“寇总管，云芸她在哪？我要去找她，她答应我可以请教她问题的。还有啊，她说她会很快离开这里，所以我也顺便来挖墙角。有她在，一切都不用烦恼的。”

“我这就去给您把她请来。您稍等！”寇总管毕恭毕敬地说。然后退后，走出会客厅。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我抬起头，向小月使了一个眼神。小月打开门,没好气地说：“寇总管，有什么事吗？我家小姐正在忙呢！”

“少奶奶，是严公子来找您来了。他现在正在会客厅里等您呢。”

“严公子？那个严公子啊？”我不太明白的问。

“严凌飞，严公子。少奶奶，不知道吗？”寇总管狐疑地瞅了我一眼，“他说找芸芸，可咱府里除了您的名字里有芸之外，再也没有了。再说昨天只有您和少爷出去的啊？不是您还有谁？”

我和小月看他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都愣住了。他怎么了，几时对我这么客气了，对我竟然毕恭毕敬的用起尊称了？

“寇总管，为何如此客气？还有严凌飞他找我又何事吗？”我终于找回声音问道。

寇总管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严公子，说找您请教一些事情。”

我一听说：“我还有些东西没有处理好，他能到书房来吗？”

“以前少爷在家的时候，严公子经常来书房和少爷处理事情，有时一呆就是一天。我想在书房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那好吧，你去把他叫到书房来。”寇总管听我这么说就要出去了，我忽然想起昨天我扮演的角色，忙对他说，“寇总管，我昨天是一个哑巴而且是欧镇雨刚找的一名小仆人，所以你去吩咐一下，告诉下人小心一点，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老奴知道了，少奶奶尽管放心。”

“小月，呆会儿我是一个哑巴，你知道吗？不要忘了，还有我也只是一个下人，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来帮我打下手的人，知道吗？”我严肃地对小月说。

看小月不住地点头，我才放心下来。

“小姐，那个严公子是不是非常的俊啊？以前只知道他经常来府里，却一次也看不见，只知道他和姑爷并称为“滁城双绝”。都是美男子，只是姑爷冷，他很暖，是不是真的？”小丫头好奇的问我。

我一听她说的话，笑着说道：“不能再叫姑爷了。要叫少爷，知道吗？要不然可是要露馅喽！而严凌飞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呆会儿看见他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我用眼角余光透过书房的窗户向外看去，隐隐地看见严凌飞向这里飞奔过来，我忙向小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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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学习（一）

“小女人，我来找你啦！”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严凌飞就生怕我不知道他会来似的，扯着大嗓门对我喊道。

我听到他叫我，便亲自走到书房的门口，打开门，站在门口对他笑，因为我现在扮演的毕竟是不能说话的哑巴，除了用微笑表达我的欢迎别无他法嘛！

他在看见我的一霎那，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小女人，你的女装还是一样的丑唉！我看你的外貌上唯一可取得就是那双会勾人的丹凤眼了。不过这眼睛长在别人的脸上是勾人，长在你的脸上也勾不了人，最多会让觉得你还有一点可取之处而已。唉！唉！你真是可怜啊！”

还是像昨天一样，严凌飞一出口就毒辣而且戏剧性。我笑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把他让进了书房。

“小女人，为什么你盘起了头发。只有妇人才挽发的，难道你成了亲？是谁这么倒霉啊，眼睛没带的，竟然娶了你啊？”进了书房后，严凌飞就不住地盯着我的头发看，好像我是怪物似的。

“喂，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小姐已经成亲两年了。说话这么毒，也不怕闪着舌头。”小月在听见严凌飞说话之后，气愤地说道，“人长得是不错啦，可惜却是人面兽心。”

严凌飞在听到小月的话之后，好像才刚意识到这里除我，还有一个人。他面朝小月凶狠地说道：“你不是司马芸芸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不去伺候你家小姐，跑这来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云芸已经成亲啦?”

小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了，忙说：“是少爷派奴婢来这里伺候小姐。也是小姐告诉奴婢她成亲两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问问小姐啊？”说完还不忘用手指了一下我。

我真是绝倒，这小丫头踢皮球的功力还真不简单啊！当我看见严凌飞的视线转向我时，忙不停的点头。只见严凌飞的脸忽然之间有点阴沉下来。我忙用笔写道：“怎么啦？为什么不高兴？”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有点胸闷而已。”严凌飞在想了一会儿后，茫然地对我说道。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解，然后径自走到书桌前处理起先前的工作了。

一个时辰后

“小女人，你累不累啊？你不累，我看你一直在工作，我都累了。”我的耳边响起了严凌飞懒洋洋的无奈的声音。

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都快贴在我的身上。我望进了他黝黑黝黑的眼睛，才发现我有点儿转不开视线，我在他的眼里竟然可以看见心疼，还有怜惜。我慌乱地一把推开他，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严公子，你怎么可以靠小姐这么近呢？难道公子没有学过‘男女授受不亲’吗？”小月在看见我推开严凌飞之后，忙站在我的面前，俨然是我的骑士模样，只是不知刚才她去了哪里。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我是怕你家小姐冷！”严凌飞痞痞地说。

“我看你分明是不安好心。严公子可别忘了我家小姐可是成了亲的，严公子请自律。哼！”小月还真是人小鬼大啊.

严凌飞听了这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狠狠地瞪了小月一眼，然后转回头对我说：“云芸，昨天的算盘用法我还没有全部弄懂，你再仔仔细细地教我一遍吧。”

我想了一下，对他点点头，抽出一张宣纸，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算盘的用法，以及注意事项，递给他让他先牢记在心。他很快就把这些全部背熟了，于是我就正好利用现在手头上的账册让他当场来了一下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当他遇到问题时，我就把问题记下来，然后再把答案写在纸上。

严凌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男人，所以在帮我看了两三个时辰的账本之后，就完全掌握了算盘的用法了。

“唉！小女人，我很累了！你不累吗？我们歇会儿吧！聊会儿天吧！”严凌飞拿下我手中的笔，一脸好奇地问我，“你都成亲了，那为什么你的丈夫还让你出来找事做呢？”问完还一副不能不回答的表情。

我想我若想通过他让欧镇雨学习，看来就必须满足他的好奇心了。否则我肯定达不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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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学习（二）

我拿起吸水笔写道：“这支笔是我陪欧镇雨做了第一笔生意时，那个西洋人送我的，所以不要再问我这支笔的来历了。至于我都成亲了，还要出来工作是因为我的丈夫不喜欢我，我和他打赌我若能出来做事并且坚持道欧镇雨娶如春小姐那天，那么他就可以休掉我，从此我们会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不对头，小女人你在骗我。因为欧一定会娶他的表妹如春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整个滁城谁不知道，欧与如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如果不是半路忽然冒出了个司马芸芸，他们早就成亲了。你那么聪明，怎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必输的赌约呢？你不可能打这个赌的，因为以你的容貌如果被休掉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你根本无法存活。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再有才也不行，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要你的，不管是嫁人，还是出来做事。因为你又难看又是一个哑巴。娶了你，会让那个男人没面子，雇用你的人也会觉得没面子，虽然有才可惜不能说话，所以你只能和人通过文字交流。可是这个社会上毕竟会写字识字的人太少。你瞧，欧今天不就没有带你出去，我想八成就是因为觉得没面子。男人可是非常重视面子的。”

“可我就是和他赌了这个约。欧镇雨顺利成亲，我就离开他。”

“小女人，那你怎么说服欧雇用你的呢？”严凌飞非常迷惑地问着我。

我不可能把我和欧镇雨的关系说出去的，于是想了一下写道：“我向欧镇雨保证我会帮他赚到一笔数量庞大的银子而已，而且不要一分酬劳。世人都爱财，欧镇雨也不例外啊，那么他有何理由拒绝我呢？”

“你识字，弹得一手好琴，会算账，会说洋话，还懂得急救。我想你应该出生在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家庭，至少是达官贵族的家庭。可是我倒没有听说过哪个贵族姓云的。而如果你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那么你嫁的夫家也应该是很显耀的才对。所以我始终想不懂，就算你再落魄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才对啊？你在骗我对不对？”

好一个敏锐地思维，严凌飞看来绝非是无脑沙文猪。“不需要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如你所知道的，我生在官宦世家，可是我又丑又哑，自然是不容于这个家庭的。所以我随母姓而已，因为不受宠，所以嫁给了不怎样的夫家。然后娘家家道落魄，卷入一场官司中，最后落了个满门抄斩，因为我没有落家谱，所以我侥幸逃过一劫而已。夫家看我的后台已垮，自然不容于我。这就是我的全部故事，怎样生动不？”

“这倒也是。我很同情你啦！这样吧，你若真的将来被休了，你就去春满楼找我，如何？我帮你，不过前提是你得帮我应付这些噢！”严凌飞手指着我面前的账册说道。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不再理他。

过了好一会，严凌飞忽然对我说道：“其实云芸，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我听他说这话，笔一顿，然后继续写起来。他也许是认为我不太相信吧，只是不断的重复说“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不骗你！”

好不容易放在我面前的账册看得差不多了，回头看看严凌飞，竟然躺在贵妃椅子上睡着了。原来有着阳光般笑容的男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就是像孩子的纯稚，看着他的睡颜让我有一种纯纯的感动，可是心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那就是他会伤害我，他将是我的灾难。

我就这样疑惑的盯着他的面容发呆，直到天色渐暗……直到他转醒，视线和我对上。

他一边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边对我说：“小女人，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干吗这么盯着我看啊？如果爱上我，不用不好意思的，因为很多女人喜欢我，我不介意多收留你的一颗心的。”说完，竟然死不要脸的向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向他扔过去，顺便送了几个白眼给他。

他轻松的接过书，然后嬉皮笑脸地说：“天啊！你竟然向我抛媚眼……呜呜，人家不要活了啦……”

这个是死王八蛋，边说边做起矫揉造作的小女人态。看得我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打了一个不要再闹得手势。

“哎，小女人！‘滁城花魁大赛’得要两支曲目呦，你再送一支曲子给我带回去吧。我上回送我的那首曲子，旋律我是我太清楚啦！不过歌词还真是不错呢！‘相遇是一种魔咒，重逢是魔咒中的魔咒’用在爱情男女之间还真是无比的贴切。你这次就给我写一支热恋中的男女的情歌给我吧，怎么样？”

我看了看他，回道：有何好处呢？

“我给你银子吧，你开个价。不管多少，我付给你。”严凌飞豪爽地说。

我想了一下，写道：“不需如此麻烦，你只要能让欧镇雨答应他可以跟着我好好学习我脑袋里的知识，就可以了。或者你与他一起学也是可以的啦，当然最次的一步也是可以啦——那就是等你学会了再教他。怎样，这个交换条件如何？”

“小女人，我告诉你，这样你很吃亏的啦！再说，你这是在白白的送给我们知识，我想欧是没有道理不接受的啦！”

“我知道，不过我依然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你如果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写一首歌，如果你懂音律的话，你甚至可以开口唱一遍，我就当是优惠大放送——给你伴奏，如何？”

他看我写了这样的话，简直是乐不可支，忙说：“好，好，好！一切包在我身上。我向你保证只要是你教的，欧，绝对全部都能学会。还有，我可是滁城有名的风流人物，怎么可能不懂音律呢？只要我看过的，绝对可以唱出来啦！你就等着帮我伴奏吧！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张琴来。你先在这里写歌，我很快就回来了。”

很快他就拿着一张琴回到书房，而我也写好了，于是就把歌曲递给他，让他熟悉熟悉。而我则应他的要求一遍一遍的弹给他听，终于在我弹到第六遍的时候，他说可以了。于是他在我的琴声伴奏下，深情地唱了起来：

“日夜为你着迷

时刻为你挂虑

思念是不留馀地

已是曾经沧海

即使百般煎熬

终究觉得你最好

管不了外面风风雨雨

心中念的是你

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要你看清我的决心

相信我的柔情

明白我给你的爱

一转眼

青春如梦岁月如梭

不回头

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

天知道

什么时候地点原因

会分手

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

飞越千山万水

带给你所有沈醉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

夜夜拥你入睡

梦过了尽头也不归

我要飞越春夏秋冬

飞越千山万水

守住你给我的美

我要天天与你相对

夜夜拥你入睡

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一曲终了，他，小月全沉浸在歌曲的美妙里，久久不能回头。我好笑的看着他们的反应，走到窗前推开窗，打算极目远眺，忽然看见欧镇雨面色不愉的站在院子里。空气在我的视线与他的相互交汇出撞击，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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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感觉

欧镇雨面色不愉的站在窗前不远处，从他的视线与我的视线交汇处我可以听见噼啪噼啪的响声传来。

他不说话，我也不能出声，静默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语言。

“小女人，怎么样？我唱的是不是非常好啊？！你看你的小丫鬟到现在还没回神呢！哈哈……哈哈……”严凌飞的高兴语调把我从静默中解救出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转头冲窗外笑了一笑。

“喂，我说小女人，你怎么不向我笑，却冲窗外笑啊？难道窗外竟然会有比我严大少爷更有魅力的事情吗？”严凌飞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赶忙冲到窗前，看个究竟。

“欧，竟然是你？你怎么回来啦？回来了，又怎么不进来呢？”严凌飞噼里啪啦的连连抛出问题：“哦，天啊！欧，你的脸怎么啦？怎么那么臭啊？谁欺负你啦？不对，你堂堂的滁城名公子，贵公子，谁敢欺负你啊？”

严凌飞又是连珠炮似的连连向外放问题，也不管别人有没有时间和空隙来回答。而欧镇雨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走进书房，默默的在椅子旁坐下，然后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凌飞，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这边玩啊？每年的这个时候你不是都会忙的脱不开身吗？”欧镇雨终于恢复了他以往一成不变的平静和清冷向严凌飞问道。

“欧，你这就不懂啦！每年是每年，今年是今年。你想想看啊，每年你府上有小女人这号人吗？你也不是今年才有的吗？所以今年我当然是不惜余力的排除万难，来这里向小女人讨教问题嘛！”他说完这话，竟然还转回头看向我，说道，“小女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而我依然保持静默，静默是我现在唯一的抉择。

“是吗？凌飞，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也对丑女人感兴趣了！”欧镇雨竟然微笑的和严凌飞说起话来了。

“欧，你这麽说就是你的不对了。以前我虽然看不起丑女人，那是因为她们不禁丑，而且没知识，没才学。可是云芸不同，她虽然有一些无法忽视的大缺点比如说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啦，但是她有才，在接触了太多的无脑美女之后，我更喜欢和才女在一起。只有和才女在一起你才能感觉到心在飞扬，那种感觉是和以前不一样的。难道，欧，不是因为这样才录用小女人的吗？”

“真没想到，云芸和你接触这样短的时间，竟然让你感觉如此不同啊？”欧镇雨避而不答的说道。

“是啊，她给我的感觉确实不同。我和你说句真心话，不知你相不相信，我感觉我和云芸从上辈子就认识了。而且，我总感觉云芸总能在第一眼就吸引我的眼睛，可偏偏这样的感觉中却又参杂了一种歉疚的感觉。哎！我不知怎么说，总之，我对云芸的感觉很复杂，很陌生，就是啦！”

“我可不想了解，你对她的感觉！说说，你今天都在我这干什么啦？”欧镇雨忽然改变话题说道。

“欧，你刚才听见我和云芸合作的那首歌去了吗？刚才的那首歌叫做‘一生爱你千百回’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是云芸写给我拿去给青青在三个月后的‘滁城花魁赛’上用的曲目，怎样，是不是非常适合？”严凌飞也不按牌礼出张，依然故我的说。

而欧镇雨再听见严凌飞说道刚才的我和他合作的歌曲时，脸色变得有点低沉。“确实不错，很好听。不过你不会告诉我，你在我欧府这么久，就只是做了这么一件事吧？我可不相信哦！”

“欧，你想知道我今天向云芸学了什么，就尽管说啊！我又不可能不告诉你的，毕竟云云现在还是你的小跟班嘛！”严凌飞一副猜中心事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啊，今天答应小女人一件事，就是让你无论如何也能学到小女人在受雇于你的这段期间他交给我的全部知识。怎样，小女人对你很不错，是吗？不过你也不用得意，我猜肯定是小女人的丈夫要求他这么做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遐想哦！”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所以我怎能会对她有任何遐想呢？”欧镇雨的视线转向我，然后吐出一句话，“我有如春在，我对她又能有怎样的遐想呢？凌飞！”

严凌飞猛然醒悟，然后哈哈笑起来：“天，我真是一个笨蛋，竟然会忘了如春还在呢？你对如春的疼爱可是全滁城的人都知道，都看得见的啊！”

我听严凌飞这么说道，所有的难受忽然漫上心来，我知道这是白狐前世的影响，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比以前更加难受，难道是清冷的眸，在经过几日的接触更加的融入心底了吗？

“既然知道如春在我心里的地位，以后就不要再说什么我会对她会有什么遐想了。要不然如春知道，肯定会让你好看的。”

“那是当然，你的如春，也只有你能降伏，我可不行，小生我啊，怕怕哦！”严凌飞一副放下心头石块的模样。

“凌飞，你不了解如春，就不要在我面前批评她。我对如春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们上辈子就认识，而且今生本就是相属彼此的一样。”欧镇雨在提到如春是语气放缓下来，温柔的向严凌飞解释道，当然还不忘维护一下她的形象。

“是，你们彼此相属，你们缘分天定，可是你既然知道如此，那你干嘛两年前娶司马芸芸呢！我还真搞不懂你。”严凌飞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欧镇雨的视线转向我：“如果当年司马芸芸不会为了我而讨老爷子欢心的话，如果不是在我和她坦白对如春的感情之后，她对外诈称活不了多久而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成为我的新娘的话，我想现在是我的娘子的人就会是如春了吧！”

我一愣，虽然早前听小月的话（小月原话就是记得以前小姐说我们一定能摆脱那场官司，我们就真的摆脱了；还有小姐说一定可以嫁给姑爷，最后姑爷就真的娶了小姐……）知道我是耍了手段让欧镇雨娶了我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她会使如此低俗可是有如此有效的手段，哈哈！果然前世今生还是一样的聪明啊！

“得了，欧，反正现在老爷子已经死了，你也过了守孝期了。我看你就把司马芸芸休了吧！整个滁城有谁像你这样的啊，娶个媳妇竟然是放在家里摆设用的。要不要她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活守寡，我看现在她肯定后悔嫁给你做妻子了。”

“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关心她的想法。你说呢，云芸？”欧镇雨忽然冲我提出问题。

我一愣，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啊，虽然他并不是出于自愿的，可是我的心再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是还是不小心的向上跳了跳，哎！白狐，你呀真是中欧镇雨的毒太深了。

“我想也是，要不然严凌飞也不会不知道我就是你的妻子司马芸芸了！”我用笔写了张字条递给欧镇雨。

“欧，云芸写了什么？我看看——”严凌飞说完就向欧镇雨靠近，想看字条。

“没什么，只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而已。连她都同意确实我没时间和精力去关心一个陌生的妻子呢！”欧镇雨眼明手快的收起字条对严凌飞说道。

“我不信，云芸怎么可能如此无聊嘛！会回答你的问题！你说是吧，小女人？”严凌飞向我求证道。

我冲他点点头，然后挑衅地看了欧镇雨一眼。

“凌飞，这几天关于三个月后的‘滁城花魁赛’你就多费心了，因为该才回来的时候总管告诉我明天如春要提前回来。我好久没有看见如春了，所以我想抽空和如春出去转转。”欧镇雨不甘示弱的对严凌飞说道。

“什么，她明天就回来啊？”严凌飞痛苦地说，“你爱陪她多久都可以，不用在乎我啦！”一边说，还一边摆手。

我一听见如春快回来了，才明白从明天开始我的战争才刚刚来开序幕，以前的一切，不过只是试试伸手罢了，算是赛前的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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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归来（一）

一夜无梦好眠后醒来，发现欧镇雨已经神采奕奕地坐在客厅里等我用餐了。我走上前，笑着说：“早啊！今天怎么如此开心啊？”

“我今天心情好，不可以吗？”欧镇雨忽然坏心眼的加了一句，“还是要我告诉你，如春在晌午后回来，你也和我同乐啊？”

我一愣，是啊，时光还真是毫不留情的在执行它的本能啊？昨天已经不再了，而今天我的敌人就会出现。

“是啊，我是应该和你同乐才对的！”我无所谓的说，“何况是今天呢，我的妹妹，我们俩共同的表妹今天回府的大好日子呢！难道夫君，不认为我确实需要和你同乐吗？”

我凉凉的扔出这句话，然后对着欧镇雨就是一阵傻笑。

“你行，还真是有能耐啊？没想到以前没放在眼里的司马芸芸，竟然可以一再给我惊喜啊！”欧镇雨咬牙切齿的加重“惊喜”二字。

“对于欧大少爷来说是不是惊喜，恕小女子难以猜测了，”我用肯定的语气说着，“不过我敢肯定，我很喜欢我现在的改变。而至于我又没有能耐，我看从两年前你乖乖的和我成亲这一点，你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嘛！”

欧镇雨听我说起这件事，脸色忽的阴沉下来。是的，我心情不好，欧镇雨你心情也别想好过。而很不巧的是，我知道男人对控制欲的重视程度，欧镇雨你败在我的手上是迟早的事，你就等着乖乖的交心吧！

“你很厉害啊，两天前展现了一下拐男人的心的手段，今天又试了试挫伤男人自尊的招数。啊，”欧镇雨清冷的说，“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手段很成功。你看，凌飞为你打破了‘从不看丑女’的惯例了吗？还有我今天，我老实承认，我被你伤了自尊。怎样，你还想如何？你说刚才那些话，不就是为了让我自尊受损吗？你成功了，你开心吗？”

“我不想和你吵架，因为我最看不起那种什么事都用吵架来解决的人了。”我也清冷的回答，“而你能承认我的成功，我很开心，至少说明在你这里我也不是不能和你斗智斗勇的。虽然你也许并不喜欢，可是只要我喜欢就可以了。套用一句你的话，‘我不必在乎不喜欢我的人’。”

“你！——”欧镇雨的脾气猛地上来，可是他也只有刹那功夫，马上就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表情，“吃饭吧。今天上午你就在书房好好的做事吧，午饭后，请你到正门口一起去迎接如春的归来。”

我拉着小月一起坐了下来，“我想如春并不会高兴看见我的，再说了，你以前不是把我紧紧的关在这个小园子里，不让外人看见我吗？难道今天我就可以以欧家少奶奶的身份和你去共同接待客人了吗？”我笑着说，还不忘调高“少奶奶”和“客人”这两个词的音调。

“你完全没有必要，强调你少奶奶的身份，和如春‘客人’的身份，因为三个月后，你将不再是少奶奶了。这一点我完全可以肯定。”

我忽然想到欧镇雨和他表妹的血缘关系，好心的说道：“如果你真要和你表妹成亲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们将来一定不能要孩子。你们的血缘太近了，将来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的几率太大。”

“司马芸芸，希望你讲话小心一点，什么叫生出来的孩子有问题的几率太大啊？！你现在知道我不可能喜欢上你，所以你想破坏婚礼，不过也请你想出一个好的理由，行不行？”欧镇雨气愤地对我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一个医学问题，和你解释，你是不明白的。我也无意和你解释。总之，相信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还有我是不会害你的就行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听进去的，所以只是和他说了这些。

欧镇雨有听没有心的面无表情吃起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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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归来（二）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在我和欧镇雨的静默无声里。

吃完饭后，欧镇雨去“鹰院”去亲自吩咐和看管仆人打扫“如庭”，而我则带着小月去书房帮他打理事务去了。就这样一上午在我们都忙得情况下平静的度过了。

中午，书房的门想起了敲门声。我向小月使了一下眼色，小月去开了门，我看见今天中午是寇总管亲自端着盘子为我和小月送来了饭菜。

我忙起身，迎向他，说道：“寇总管何须客气！怎么能要您亲自送饭过来呢？”

“请少奶奶，不要这么说。我送饭过来是因为少奶奶为老奴治腿的原因，没有其他的意思。老奴就算没有少奶奶那样的才情，可至少知道，‘受人点滴，报之以李’的道理。不过如果少奶奶从此认为老奴就是你的心腹的话，老奴恐怕就要让少奶奶失望了！”寇总管不卑不亢的说。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你成为我的心腹。而我会帮你，也不过是因为我是学过医术的人而已，所谓医者父母心，在那时你只是我的病人，你不再是寇总管罢了。”我实话实说到，对于一个不了解我的人，一个我不关心的人来说，我只要保证无害人之心就可以了，而寇总管显然把我想的太远了。

“希望一切的真相都能像少奶奶说的那样！”寇总管听我这么一说，放下心来，“少爷让您吃完午饭后，去正门口迎接表小姐的归来。”

我点点头，就吩咐他下去了。

“小姐，少爷让您去，您真的要去吗？”小月担心的看着我。

“那为什么我不能去啊？难道我作为欧府明媒正娶的少奶奶，去门口接一个客人都不行吗？”

“不是的，小姐。你想啊，少爷以前从来都不让您出去的，更不可能让外人看见你。就这欧府的仆人，他们都有好多人从来就没见过您呢！这整个欧府，认识小姐您的还没有认识我小月的人多呢！”小丫头说到这，脸色都变得发青了，“可是这次少爷竟然会要您去正门口接表小姐，我敢保证少爷肯定不安好心啦！您别笑啊，小姐，我说的是真的……您再笑，我可要生气啦——”

我从小月的话里知道小月对欧镇雨的印象并不好，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现在竟然敢说欧镇雨‘不安好心’，想来小月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只是不知道我到底是黑呢，还是赤？想到小月以后跟在我后面有模学样的，变成另外的一个我，我自然是忍俊不禁啦！只是我没想到日后我和小月的缘分会那么短，一切的安排不过都是命运的捉弄罢了，“命途多舛”真是四个讽刺的字眼。当然这只是后话——

“小月，你不用担心啦！欧镇雨能有什么想法，会耍什么把戏，我都知道了啦！不过是想让我亲身体验一下美女和恐龙之间的差异罢了。当然如果顺带让如春欺负我一下，那事情就更加完美了。只是他和你都忘了，我司马芸芸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胆小怕事的可怜虫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接招吧！难道，小月你不相信你家小姐了吗？”我为了让小月安心，就向她解释了我已经知道欧镇雨的意图了。

如春，生死册上欧镇雨命定的妻子，你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司马芸芸正迫不及待的等你发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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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归来（三）

午饭后。

“小姐，你既然知道少爷在打什么主意，你真的还要去吗？”小月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那是当然了，不去岂不是说明我司马芸芸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了吗？怎么，你希望别人都这样看待你家小姐我啊！”

小月的头摇得就像是拨浪鼓似的，我朝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就朝正门口走去。

正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正门那里早已经站满了人——整整齐齐的，毕恭毕敬的的仆人。而欧镇雨，早已经翘首以盼的等在了队伍的最前面——真是想不到啊，如春一出场竟然得要有这么大的排场。如春，你等着看我怎么把你以前欺负我的那份给报回来吧！

我和小月走到仆人队伍的尾部，正想向前走到门口——欧镇雨站的地方，忽然有一个人拉住了我的手，我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仆人（当然啦所以仆人中我也就是认识先前送饭给我的小翠还有鹰院里给欧镇雨送饭的那个小丫鬟而已）。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要命了，你人长得不怎地，咋连脑袋也不好使了呢！前面是你这个刚进府的小丫头能去的吗？”

我一愣，我？小丫头？而且还是刚进府的？欧镇雨啊，欧镇雨，你可真是会藏人呐！而且藏的还是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今天你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大胆，你这个不……”小月再听见他的话，之后气的直发抖，大声的呵斥道，我一听不得了了，要暴露身份了，连忙捂住小月的嘴巴，示意她再也不要随便出声了，要不然总有一天会害死我的！

我连忙拉着小月的手，对刚才的那个仆人鞠了一个躬，说道：“对不起，这位大哥，我和这位小月姑娘都是刚来府上的，不太懂规矩，请见谅！”然后连忙拉着小月站在队伍的后面。

而欧镇雨估计等如春回来，等的太专心，太焦虑了，竟然毫无察觉到队伍后面的躁动，而寇总管也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我后，就有转回头了。

一个时辰后。

远远的看见一顶金色轿子向我们走来，然后落下。只见欧镇雨冲前一大步，掀开轿门，伸出手去，只看见一只青葱玉手搭在了一只粗犷的手上，黑白分明，然后从轿子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绿色的娇小姑娘。只见她一出轿门就冲着欧镇雨娇声的说道：“雨哥哥，这么热的大热天，你怎么不在大厅里等我啊。雨哥哥，若是晒伤了，如春会难过的！”

“哦，雨哥哥，您不是说，今天要让姐姐来接我的吗？怎么不见姐姐的身影啊？”如春把头转了一圈，向欧镇雨问道。

天，如春，果然不愧是“滁城第一花”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而我此时也带着小月徐徐地走上前来，然后向如春伸出双臂，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她，我感觉到如春在我怀里的别扭，可我不在乎，正想加紧双臂的力气，因为奶奶的关系，我从小倒是学了一些武术，而现在灵魂虽然是在司马芸芸的身体里，可是我依然感觉到和她的身体如此的契合，所以现代的一切我在古代都可以运用自如。可就在这时，欧镇雨拉开了我，在我耳边威胁道：“你最好学会适可而止。”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如春说道：“表妹，你还没有和你的雨哥哥拜堂呢，所以这声妹妹是不是叫早了！你看，刚才你叫我姐姐，你的雨哥哥不好意思纠正你，只好让我出来扮黑脸呢！其实啊，我说反正表妹过不久就要过门了，这一声姐姐早叫晚叫还不是一样啊！可是想不到雨哥哥他会如此在乎妹妹的名节呢！”

我向欧镇雨示威似的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就向如春噼里啪啦的说了上面一段话，暗示她不知廉耻，败坏名节。

只见我说完这番话之后，下人们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脸上更多的则是佩服；而如春估计从来没有想过我过对她进行反击吧，她也是也不不可思议的模样，向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当然反应最正常的当然就是欧镇雨了，只见他的脸已经变绿了，眼里的火，只要再稍微加点料，我保证他绝对会变成燎原事态。而此时我又适时的送去了一记示威的眼神。

“司马芸芸，你！——”欧镇雨终于忍无可忍地向我扬来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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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去了。第一回合，如春赢还是我输，一切还在我的掌握之中。

第三十一章 第二回合

欧镇雨的一掌让我天旋地转的昏了过去，停留在耳边最后的声音便是小月的凄厉的“小姐”呼喊。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静心园”的那张床上了。梳妆台上一抹微弱的烛火，把这个卧室映照的有点哀伤，而小月正坐在我的床前紧张的看着我。看我醒来，不住的掉眼泪，又不住的笑，让整个脸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那么的安详，让人暖心。

“好了，小月，不要再又哭又笑了，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感动的，然后就也会陪你一起掉眼泪的。哎呦——好痛”我因为说话，而扯动了脸上的肌肉，于是我忍不住痛的叫了一声。

“啊，小姐。你不要动啊，你的左半边脸都肿了很高了。你就不要再乱动了。”小月吓得连忙扶住我的头，不敢让我再乱动了。

看到小月如此担心我，我不禁在想我这布棋走的对吗？我虽然单身一人从现代来到了这里，可是现在的我却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是不是以后在考虑事情的时候，顾虑一下小月的心绪呢？看着小月担心的模样，我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会再让她为我担心了。绝对不！

“小月，现在天黑了吗？什么时候了？欧镇雨这个时候该来陪我一起吃晚饭了吧？！”我轻轻地问道。

“小姐，少爷和表小姐就在外面的厅上等着您一起用餐呢！”小月告诉我。

我点点头，下了床，向厅走去。欧镇雨和如春果然坐在厅里，不过一个是默默不语，一个却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罢了。

“雨哥哥，怎么回事嘛！现在的司马芸芸，好像变了，我记得以前她都不敢大声说话，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出现那么多仆人面前的啊？”如春娇嫩的扬着嗓子问欧镇雨。

可是欧镇雨似乎没听见似的，依然陷在一阵沉默中。而如春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似的，毫不影响的继续问着欧镇雨。

“雨哥哥，我们在鹰院吃饭不就很好吗？现在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吃晚饭？还有啊，你为什么说在我和你拜堂之前都要在这里吃早晚饭，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春也不管有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就这样不住的向外抛出问题，“哈哈，哈哈，司马芸芸，你的脸——”

当如春看见我出现时，首先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而我只是对小月示意了一下，让她不要随便出声。因为对于我来说，对一个将来会陷入仆人口水战的人可是不忍心下手的，我的心可是很柔软的！我在心里讥讽的嘲笑自己。

“能够让如春大小姐的心情变得如此开心，我司马芸芸感到不胜荣幸。而夫君，我想也会很开心的，不是吗？因为我逗得夫君的心上人开心了。夫君，您开心吗？”我微笑的向如春点点头，然后朝欧镇雨看去。

而欧镇雨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大家吃饭吧！”

我拉着小月走到饭桌前，说：“小月，今天多了一个客人，你和我只能站着吃了。行不？”

小月点点头，可是这时如春发话了。

“什么，司马芸芸？你竟然让我和下人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你这个主人是怎么当得，主不主，仆不仆的，这样传出去能听吗？”

“如春表妹，请记住：在静心园我才是主人，我乐意怎样就怎样，我想如何，别人管不着。至于别人的看法，我相信一百个人有一百种看法，我不想理会。至于你如果看不下去或是觉得和我的婢女一起吃饭降低了你的尊贵身份，你可以出去，找一个符合你身份的地点和人吃饭去，我这个‘静心园的主人’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我只能说如果你在这里吃饭的话，你就只能客随主便了。”我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说。

“雨哥哥，你看看她啊！你怎么也不出声制止一下她呢？”如春说不过我，只好转向欧镇雨撒娇兼求救了。

“我没有权利让静心园的主人改变想法，因为她说过只有这里的男主人有这个权利。难道你想让我做这的男主人吗？”欧镇雨清冷的说道。

好你个欧镇雨，果然变聪明了，知道计算在费口舌也不可能让我改变心意，现在就学会了堵如春的嘴了。好现象，至少在我看来，是学会了在外人面前要站在妻子这边了，我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雨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今天可是我第一天回来啊！你难道以后就再也不宠我了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如春不敢相信欧镇雨会这样回答她。

“好了，你要是不想在这吃的话，就先回去，不过外面下着雨，你要小心点，不要着凉了。等会儿，我回去再陪你吃一顿。”欧镇雨有点烦躁的说。

如春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就绽开了，而且是朝我绽开的，我知道她在向我挑衅，只可惜她找错了对象。竟然挑了一个完全不捧场的对象，因为我对她的笑，毫无反应，只是拉着小月拿起碗筷就吃起饭来了。

这可把如春气的不轻，只听见她说：“雨哥哥，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待会儿要陪我重新吃一顿啊！”就一阵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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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感 冒

就这样如春退场了，而留下的三个人只剩下沉默。我想现在的状况似乎真的只能说是“沉默是金”了，虽然我知道这个成语放在这里是非常不合适的，可是那又如何呢！默默的吃饭，默默的夹菜，默默的打量着对方，默默的思考对方的下一步棋会是什么……

终于这顿难熬的晚饭结束了，我站了起来，对小月说：“小月，刚吃完饭，是需要运动的，我们出去转一圈吧！顺便也让下人们看一看，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面的少奶奶有什么特别的吧！”

说完就拉起小月，要向外走，小样，我就不信，你欧镇雨会不和我说话。果然，他叫住了我：“等一等。”

“你赢了，我认输！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先利用我想摆脱你的心态设计让我答应你那‘无害’的鬼协议，然后再利用我对如春的感情设计让我在众人面前打你，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就是让下人看见我可以为了如春做任何事情，好为你赢得更多下人的同情和支持。来达到孤立如春的目的，是不是？”

“你很聪明，不过你既然全都知道了，你又何必按照我设好的棋路走呢！我司马芸芸随时欢迎你另辟新路啊！怎样，我最亲爱的夫君，你什么时候让我跟着你走啊？我好期待哦！——”我故意的说道。

“你——”欧镇雨显然又被我激怒了，不过我喜欢这样，因为这样至少我可以发现他的眼睛里有我的存在，他不会对我只有清冷的表情。

忽然欧镇雨拽着我的衣角，就把我向外拉，还边走边说道：“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一些人的同情，那我不介意，让你再多得到他们的同情一些，司马芸芸！”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看见小月连忙上前来阻止欧镇雨的粗暴，然后我看见小月被欧镇雨一掌甩在了墙角，当她再想靠近我时，她就被欧镇雨点了定穴，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武功，虽然只是点穴而已，我一愣然后就挣扎的要他放开我。

“怎么你现在害怕了，嗯？”我抬头看现欧镇雨只见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还有那只有在一个人在盛怒之下才会有的狰狞表情。

就在这一刻，我怕了，因为我清晰的感觉到我曾经看见过他这样的表情，甚至感觉到只要遇见他出现这样的表情，我就会遭遇一系列的不幸。

果然他把我扔在了圆子里，然后点住了我的穴位，任由雨水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身体上。

“既然有本事挑衅我，就要有本事接受激怒我的后果。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淋雨吧，时间也不长，只要一个时辰而已。想起上次激怒我的事了吗，那次我让你失去了孩子，是不是比起这一次发现我对你很客气了吧？”欧镇雨在我耳边恶魔般的丢下这颗炸弹，然后就潇洒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帮我把静心园的门给关好，还真是贴心的举动啊！

就这样我在雨中接受着雨水对我的洗礼，从一开始的自我安慰“就当是洗了一场雨水澡”，到后来冷的瑟瑟发抖，然后我尝到了雨水流进心里，眼睛里，嘴巴里的味道，原来它的味道是苦涩的咸味，再然后我就在不住的后悔，不应该激怒他，不应该打破他的底线。

可是我现在却始终不会知道，因为我的这次任性，到底让我付出了怎样的无法挽回的代价。

在一个时辰的雨水冲击下，我冷的直打颤，然后我很自然的很顺理成章的光荣的感冒了。感冒了，我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感冒了，然后所有的事情就再也不在我的控制范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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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诡计（一）

清晨，静心园，红红的太阳冉冉地从东方升起，暖暖的阳光照在这片空旷的圆子里，一切显得是那样的祥和和宁静。可是厅里不时传出的咳嗽声和破破的嗓音让一切的美好，都显得如此真实而又现实，因为现实就是不完美。

“小姐，你还好吗？昨天晚上真是把我吓死了，你高烧始终不退，还不让我去请大夫。”小月忧虑又生气的嗓音，显得如此有生气，至少比起我来。

“我没事的，你想想看，我就是一个大夫嘛！还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再说了就算你让人去请，你认为欧镇雨会答应吗，到时候请来了我可没有钱付款哦！难道，小丫头你有啊？”我笑着说道，我看见她好像又想说什么似的，连忙继续说道,因为我可是再也不想听她唠叨了，“我现在除了鼻子不透气，暂时闻不出什么香味儿臭味儿的，当然还有轻微的咳嗽外，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任何的不适，如果我骗你的话就让我高烧不退，还有……”

“小姐——，你怎么这样啊？奴婢快要担心死了，你却还在这里胡乱说话！”小丫头这下可跟我急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还是不由得感激上天，虽然让我命途多舛，可至少它也安排了一个可人儿在我身边，让我对这个世界还不至于全然灰心。否则，让我天天面对欧镇雨的冷言冷奇#書*網收集整理语，清冷面容，也许到最后我真的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

就在我和小月正愉快的说着话的时候，欧镇雨带着如春来了，后面还跟着上次在“鹰院”里看见的小丫头。

“呦！司马芸芸，你的嗓子怎么啦！好难听哦，本来你全身上下除了那副漂亮的嗓子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关注的了，可是现在你连最后的一点让人瞩目的条件也没有了！做女人做成你这样的，还真是惨啊！”如春一进厅听见我的嗓子沙哑了，就幸灾乐祸的说道。

“只有庸俗的女人才会在意相貌美丑，真正的有内涵的女人她是不在乎这些的。因为他们也只能吸引一些庸俗的男人，你看过气质女配庸俗男的吗？”我启唇反击道。

“可是恰恰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在意他的女人长着什么样子！当然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有确实不在意女人容貌的男人，可那只是少数，不是吗？或者你找出一个来让我看看？”欧镇雨凉凉的答道。

还真是一针见血啊，欧镇雨，你就不能让我稍微得意一下吗？这么快就粉碎一个女人自我安慰的梦想。

“当遇见美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那么一切的丑陋就会变得令人惊叹。因为当丑变成一种极致时，就是风情万种，就是颠倒众生。更何况我何必费心的去茫茫世界中寻找不在乎女人容貌的人呢，因为我的目标是你，我只要把你变成那样的人就可以了。因为爱，只能给一个人，等你真正懂爱时就会明白爱是不可分割的。除非不再对你充满爱意。”我直视着欧镇雨清冷的眼睛说道。

如春看到我对欧镇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连忙插到我和他的视线之间，然后拉住欧镇雨的手臂边往厅里走，边说：“雨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平时都不会这样的，当面对不在意不相关的人时，你都是选择漠视的啊？”

“她不是不相关的人，她只有在你和我成亲拜过堂之后，才会变成不相关的人。”欧镇雨转头对如春温柔的说。

我看着欧镇雨如此这般的对待如春，又想起了他对我的种种，心一阵的绞痛。不过我不需要灰心，因为我现在只有十八岁而已，我还有十二年的时间来让他爱上我呢？这么长的时间我就不信不能让一个人对我日久生情。我暗自想着，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在未来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我也能遇见一个让我从心里想要白头偕老的人，只是那个人却不是欧镇雨，那该怎么吧？

我拉着小月也坐在了桌前，然后吃起饭来，只是这一次如春不再反对小月和我们同台吃饭了而已，只有我们四个人在吃饭，还有一个他们带来的小丫头叫“莺儿”的在一旁服侍着。

饭后，依然如此欧镇雨去店铺看看，而我去了书房。

在鹰院的如庭里。

“莺儿，我看雨哥哥对司马芸芸那个贱女人似乎跟从前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她会威胁到我。所以我得想个法子，永远的除掉她。你绝得用的什么法子好呢？”如春阴冷冷的对莺儿说。

“小姐，可还曾记得两年前司马芸芸为了得到欧家的血脉，设计少爷喝下‘销魂散’的事吗？事后虽然司马芸芸有了身孕，可是少爷却以不要不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为由，然后孩子流掉的事情吗？”莺儿想了想献计道，“我们何不利用这一点来攻击她呢？”

“哦，怎么个攻击法？”如春感兴趣的说道。

“如法炮制啊！只不过对象不是她，而是小姐，以少爷疼爱小姐的程度，少爷绝对不会怪小姐的。”莺儿连忙回答道。

“可是你不是说她会医术吗？那她自然识得药的味道，现在根本就是没有办法下药啊！做这种事情，又不可能经过我的手啊，否则不仅会起疑的而且会坏了我的名声的。”如春苦恼道。

“小姐，今天早上不是刚从静心园回来吗？怎会不晓得她的嗅觉失灵了？小姐，您看连老天爷都站在小姐这一边，小姐还有什么顾虑呢？”

“没错，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这个时机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旦错过了，还不知道下一次会是哪个猴年马月呢？”

于是两颗头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小姐，我看不如这样……如此如此这般可好……”

书房里。

“小姐，你得小心如春小姐啊！因为每次如春小姐都会找小姐的麻烦，而昨天小姐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复的。”

“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万事都要小心为上，懂了吗？”我想了想，然后吩咐小月道。

在我的印象里古代的女人报复别人的计量不过只用那么招而已，我想一个接受过新思想，新教育的人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故人呢！而后来事实证明，原来在所有当代穿越类小说里的幸运女主角，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我的对手比我想象中强大的多，聪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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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诡计（二）

午后，懒洋洋的阳光静静地透过窗户懒散的传进来。在这个季节里，这样的午后，都让仍昏昏欲睡，探头看见小月似乎不敌这样的沉闷已经快要昏昏欲睡了。我看着她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站了起来，拉起她就像书房外走。

“好了，我们出去转一圈吧。”我看出小月脸上的疑惑，向她说道。

“哦，可是小姐不是还要处理书房里的东西吗？”

“东西放在那，又不会长脚飞走了。怕什么呢？我们现在就出去转转也好顺便看看欧镇雨在干什么，这样不好吗？”我装着苦恼的样子。

“是哦，小姐一直希望能够把全部的学识教给少爷，可是不太懂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哎？”

“你呀，不需要懂的。你只要知道这是我欠他的，我这辈子是来还债的就行了，等债还玩了，我也得到了他的情，我就解脱了。还有不要再问我这是为什么了，因为我什么也不想回答。”

“哦。那小姐现在去哪找少爷呢？”小月问我道。

我想起了如春，于是说我们去如庭“看看”吧。欧镇雨既然很久没有和如春见面，那么他自然要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陪她的不是吗？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如庭，也从此让我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带着小月穿过长长的绿色走廊，远远的看见如春还有今天早上的那个叫莺儿小丫鬟在说话，却没有看见欧镇雨。于是我掉转头想往回走去别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呦，司马芸芸，你怎么看见我就掉头走啊？莫非是怕了我？怎么以前对你的惩罚你都忘了，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视若无睹的？！”如春在我后面厉声的说。

我一听她这口气，简直是气疯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欧家的少奶奶，她这个欧家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啊？再说了，就算她是轮回册上原本要许给欧镇雨的妻子又如何，连轮回册我都敢改，我还怕一个旧社会的没知识没文化的女人吗？

我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她似乎从没想过我敢对她如此吧，竟也被我吓的向后退了一步，我这才缓缓地平静地说：“不好意思哦！我司马芸芸的胆子向来就是大，要不然两年前你也不会输给我，而让你的雨哥哥娶了我，不是吗？你不要老虎不发威，你把它当病猫。我司马芸芸不是你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以前我是不在乎，可是我今天在这里告诉你一声，以前的司马芸芸她再也会不来了，从今天开始能做我主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你要是不识相的话，我会把以前的一切都报复回来。”

而如春似乎也回过神来了，然后拍拍她的胸口假假的说：“司马芸芸，你不要这样嘛！人家好怕喔！你不要吓人家啦！”

我冷冷的看着她做戏，不发一语。

“我告诉你，我如春天不怕，地不怕，这辈子你别想和我争雨哥哥。我和雨哥哥注定今生相属，谁也拆散不了。有本事你就让婚礼取消啊?”说完了还挑衅的看着我。

“是啊，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大闹婚礼，让你们成不了亲哦！这么好的法子我怎么没有想到啊？谢谢你，提醒了我哦！看见你还真是我的惊喜哦！”我也不怀好意的说。

“你——，我不和你说了，和你说话简直是侮辱我的身份。”然后她转身面对莺儿，说道，“莺儿，你去沏壶好茶过来，然后我们去找雨哥哥玩去。”

如果我现在可以看见如春的表情的话，那么我可以清晰的看见她不对劲的眼色，可是我没有透视眼，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只听见她说要去找欧镇雨喝茶，我也正好想去找他，这样岂不是刚好省去了胡乱找人的麻烦了吗？所以我也就不打算走了，在原地等着。

如春朝我看过来，然后好心的说：“你也跟着去吧！好让你看看雨哥哥是多么的疼我，顺便也让你知道破环婚礼是多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哼！”

听她这么说，我也正好省了想理由和她同走的麻烦了！正合我意，岂不乌呼哀哉！却不知道我已经陷入了敌人为我设好的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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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诡计（三）

不一会儿功夫，那个叫莺儿的小丫头就端了壶茶走过来，茶的味道怎么样，我不清楚，因为我感冒了，什么味道也闻不出，倒是小月说了一句：“小姐，好香的茶啊！”

我听见她说了这一句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心想不过是如春给我的小难堪而已，因为她认为我估计永远也不可能有资本为欧镇雨沏上这么一壶好茶的。我带着小月跟着如春一圈一圈的绕，然后到了“拂尘苑”——传说中去世的了老爷住的地方，然后看见欧镇雨站在大厅内，似乎在静静地思索什么问题。

“雨哥哥，你真的还在这里啊！你看我和姐姐带了壶茶，给你喝呢！”如春对欧镇雨说道。

欧镇雨看了我一眼，可是那一眼了却让我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思绪，那就是他似乎对我有所了解，有歉疚，有震惊，还有一种隐隐的同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吗？那敢情好啊！我很开心你们两个能够和睦相处呢！”欧镇雨忽然语出惊人的向如春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和觊觎我丈夫的女人和平相处的，因为我要一份百分之百纯洁，没有杂质的感情。如果你妄想有三妻四妾的话，那就在开始的时候就不要给我那泛滥的感情。我不会要一个得和别人分享的丈夫。”我以为欧镇雨想在婚礼之后然我继续留下来，坐享齐人之福，连忙说道。

“哼！你这个丑女人知道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有本事你来生投胎做个男人，我看你也一定会大赞这样的制度吧！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那么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那个丈夫不够优秀，是个下三滥吧？”如春回嘴道。

“我不在乎我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就算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我也能让他变成天上那可最耀眼的星星。所以只要求他要对我忠贞不渝，如果他想感情出轨的话，那么我们可以协议离婚，我绝对不会对他流连不舍。”我看着欧镇雨说道。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自信我是个够优秀的男人！”［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当你有一天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爱情里容不得沙子。所以你也不可能去做任何伤害自己所爱的事，除非你不够爱她！”我看着如春和欧镇雨，平静地说。

这一次他们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如春拉着欧镇雨的手，走到桌前说：“雨哥哥，你看司马芸芸带来的茶都快要凉了，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你快快喝了吧！要不然司马芸芸可又要怪我了，说我独霸着你呢！”

我看着如春如此殷切的帮我说话，还说茶是我带过来的，难道茶水有问题？这么想着的同时连忙走到桌前想抢下欧镇雨要喝到嘴里的茶水。可是还是迟了一步，糟了！将要有事情发生了，我还是先溜为妙！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告诉你，那壶茶不是我沏的，不管你发生任何问题都不要找我。我先回书房处理事情了，再见，不用送！”说完拉起小月就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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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得逞

我说完话，就拉着小月向书房跑去，不顾众人的眼光和诧异，只知道不顾形象的朝书房飞奔。

跑到了书房，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小月进来，然后把书房的门从里面拴好。

“小姐，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反常呢？您看出来了什么吗？”小月看出了我的紧张和担心。

“那壶茶有问题，只是我现在感冒了，所以不能够闻出那杯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我百分之百肯定这个府里将要有个人为了那杯茶而惨招不幸，我希望那个人不要是我们两个人种的一个，因为我预感到了后果将非常严重。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寸步不离我的身边，知道了吗？”我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向小月交代道。

小月似乎也感觉到了我心中的那份强烈的惴惴不安，连忙向我不住的点头，然后说道：“小姐，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您身边半步的。”

我看见小月如此也放心不少，这才走回书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啦！（呵呵，“文件”现代语啦，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啦！）

一个时辰之后。

书房的门猛地被“哐当”一声打开，我一惊忙抬头一看。只见欧镇雨满脸通红，像似发了高烧，可是细看有不对劲，因为他的眼睛充满了火，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淡漠。不需要我多说，各位读者应该也知道了，他中毒了，而且是中了俗称“春药”的毒，他就站在那里冒火的看着我。

“小月，你快走，去我们的静心园去，，我不吩咐你出来，你就要一直在那儿，知道吗？”我连忙对小月说道，因为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两个女人谁才是最危险的，是她,不是我，所以我只有这么吩咐小月道。

“小姐，这怎么行，一看少爷就不对劲啊！我怎能在这时候丢下你不管呢？”小月当然也看见了欧镇雨的状况。

“我和少爷不管怎么说也是夫妻，再怎样他也不会太过为难我的。”我拉住小月就拼命的往外托，托出门外后，有威胁道，“你若是还认我是你的小姐，你就听我的话，否则咱俩的缘分到此结束。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月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不甘不愿的转身走了。

我这才转身，面对欧镇雨的冒火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感觉到害怕，因为我就算是再怎样有本事，大胆，可我现在在他的面前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却又身份奇特的女人——他的妻子。

“你很厉害啊，司马芸芸，两年前你就是用这一招让我和你有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洞房花烛夜，想不到两年后你依然用了这一招来对付我。想不到和两年前相同的事你还敢做，看来那一次你受到的教训真的是太少了，我今天就让你彻底的受足教训。我让你再也翻不了身，永远的！”欧镇雨对我咬牙切齿的说。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这是一个做妻子的失败。虽然药不是我下的，可我是一个大夫，所以我也知道你吃了什么药。可是你说要让我受到教训，我想我不会接受你的所谓的教训的，因为作为你的妻子，和你有肌肤之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我知道现在躲避已经不是我能够做的事了，那何不顺其自然呢！

欧镇雨听见我说了这些话，再也受不了的冲向我，狠狠的捏起我的下巴，然后向我吼道：“不许你用‘妻子’这两个字眼，它是属于如春的，你听见没有？！”

我答非所问的笑着对他说道：“你的手好烫！你快要不忍不住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吗？不过你的意志力还挺强的，竟然撑过了一个时——”

我的话还没有说万，欧镇雨的嘴唇就落了下来，让我把剩余的话全吞进了嘴里。可是也就是在那一霎那，感觉到他的嘴唇是那么的热，可是我却不懂为什么我的心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难道是因为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吻吗？还是他不曾温柔待我，才导致的错觉？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猛地咬了他一口，然后一把推开他，气喘吁吁的对他说：“对不起，我感到冷，所以你去找如春吧，反正你们三个月之后不是就要成亲了吗？你要是不愿意你就去青楼也行，就是不能碰我！”

欧镇雨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拒绝他，只见他变得比先前更野蛮，一把拉过我的身子，不说一句话的用手一扯，然后我看见我的衣服在空中下起了雨，一片一片的落了下来。我生气起来了，刚想秀一下我在现代学的武术，就发现我的身子再也动不了了——他点住了我的穴位。

“既然给你前奏，你不要，那我们就直接来吧！”欧镇雨再也不顾我的抗议，拉下了他的裤子，强暴的进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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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悸动消失

等一切归于平静，他解开了我的穴位。

我不知道我应该表现出怎样的表情才能够把惨招蹂躏的少女，不，少妇的心境表现出来。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欧镇雨收拾好衣服，然后从怀里阴冷地拿出一个本子扔在了我的面前，然后就想离开书房。

“你难道不应该向我解释什么吗？”我冷冷地从嗓子里冒出声音，“如果你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的。比如说——”

只见他清冷的转身，然后说道：“我不要对你解释什么，因为这是你做的好事，不是吗？不要说这是如春的诡计，她是我带大的，她脾气虽不好，可是她绝对不是无法无天的人。只有像你这样的卑鄙女人才会做这样的事。你想利用如春的手，给我下药，然后我就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如春做的，是不是？你这次对我下药，我想你肯定是认为，结果不是我和如春行周公之礼，就是我和你行苟合之事。如果是和如春的话，你就会乘机破环如春的名节，如果是和你的话，说不准你就会和两年前一样我在你的肚子里留下了种。而不过是哪一种，对你都有害处不是吗？司马芸芸，你把我想的也太软弱了吧？我不可能做损害如春的事情的，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就像两年前一样，如果你有了孩子我能把它拿掉一样，这一次我会让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可能有。你给我好好的在这里呆着，我现在就去给抓药，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怀上孩子的机会的。”

他说完这些话，就把门关了起来，而且我清晰的听见了一声“咔嚓”的落锁声。窗外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徐徐的钻了进来，落在身体上感觉到清冷一片，就像欧镇雨给我的感觉。

我动了动，发现身体像被撕裂般的痛苦不堪。我木然的躺在书房里的那张备用床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别人被自己的丈夫强暴了会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除了身体上感觉到痛苦之外，我竟然并不在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最多当欧镇雨在我的身体里冲刺时，我恍惚看了他的眼睛一眼，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那种心悸，那种强烈想住进他的眼里的欲望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错觉，还是我心里的想望变出来的幻觉。

也许，我的反应太冷漠了，让人觉得不太现实，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在他身边我不会幸福的，而现在我至少拥有过一次，不管我得到的到底是痛苦还是羞辱，我现在对自己能不能灰飞烟灭的感觉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烈了，甚至觉得灰飞烟灭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我把小月的出路安排好。我想这个就是我这一次遭遇的，最深的感触吧！

我就躺在床上，静静地躺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欧镇雨正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烟的药水。因为感冒鼻子不灵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给我端来的到底是什么。

“起来！赶快把这碗药喝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要不然我会直接灌到你的嘴巴里！”

“不需要，我这个病人非常合作的。”我不顾身体的疼痛，做了起来，然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碗，咕噜咕噜就朝脖子里吞。

忽然我的眉一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的原因，我竟然只品尝出了补药的味道。我想也许是因为感冒，才让我的味觉都出现问题了吧！不过欧镇雨下面的话就让我更加相信了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

“怎样这碗药？这可是让你以后不会出现孩子的烦恼的药啊？是不是非常好喝？”他冷笑的对我说。

“谢谢，我现在确实不想要你的孩子。特别是一个不会疼爱他的父亲的孩子，那对孩子来说是一种伤害。所以我很感激你给我送来了及时雨呢！”我反讽道。

欧镇雨听我这么说，脸色忽然比刚才更阴沉，只见他猛然站了起来，然后把刚才扔在我面前的那个本子塞道我的怀里：“以后不要再让我发现‘拂尘苑’里有任何一件你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这个本子，打开一看，只见扉页写着“心情语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司马芸芸的日记本？我抬头看向欧镇雨的清冷的眸子，是的，他的眸子现在真的吸引不了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上午去“拂尘苑”的时候，他看我的复杂眼神，难道就是因为他刚看了这本日记的原因？所以他才说不要在“拂尘苑”看见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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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种下隐患

他阴冷地告诉我不要让他在“拂尘苑”再次看见我的东西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我刚想翻开日记本好好看看我的前生都在里面写了什么，就发现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我认为是欧镇雨有一次的进来呢！所以连头也没有抬。

“呦，上了雨哥哥的床，就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连人进来头都不抬一下。感情是个淫荡的女人，我这一次设计还真是头您大小姐的胃口不成？”如春激烈的声音震荡在整个书房。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罪魁祸首来了。我冷冷地抬起头，看着她，然后说：“我本来就是欧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所以不需要把自己当成少奶奶。我看是有些人心里想当这个少奶奶想疯了吧！我和欧镇雨是夫妻，不管在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你没有不要知道，而我是不是淫荡的女人，我想你想知道的肯定不是这个吧？你想知道的是我又没有把你的雨哥哥伺候好吧？你在嫉妒我！”我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

“你——，笑话，我会嫉妒你！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也想和我比，恐怕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谁美谁丑吧？我需要嫉妒你吗？！”

“那请问你现在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让我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夫妻圆房的事出力？”我不无讥讽的道。

忽然如春走上前来，拉起我的脸就给了我一巴掌，我气急也想起来回敬她，只可惜我一动，我的下身就像被刚刚从车轮下碾过的伤痛一样，逼得我就做了回去。我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看了，我想如果眼神真的能化成一把剑的话，她现在应该会被我大卸八块，都不会解恨吧！

“司马芸芸，你知道吗？我现在非常的恨你，因为雨哥哥喝的那碗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以前雨哥哥他根本不会在意你，可是现在他说‘你暂时还不是不相关的人’，而且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只所以这次去避暑的时间比往年短，就是因为有一个人他对我一见钟情，扬言一定会娶我过门。所以那一碗药是为我准备的，因为我想让婚礼提前举行，而如果我和雨哥哥先有了肌肤之亲的话，他就一定会提前举行婚礼。而你，尽然破坏了这一切，我还真是失算呐！以为雨哥哥在知道是你对他下药，就肯定回来找我的，万万没有想到还真是‘天算不如人算’，竟然让你平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我还有下次，下次我会让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你就等着让雨哥哥休出门吧，而我就等着当他的美美的新娘子。司马芸芸，乖乖的离开欧府吧！——”说完这么一长段话，如春就气匆匆的离开了。

而我也从她乱糟糟的话里知道了几个重点，那就是：一，有人喜欢她，而且扬言定会娶到她；二，欧镇雨对我的态度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三，她想再次下手对付我。

她会怎样的对付我，才能既达到让我主动离开欧府，又让欧镇雨乖乖的提前娶她进门？难道她还想再次用一下“春药计”？那么下一次会怎么用，自己喝？可是那又怎样达到让我离开欧府的目的，在她还不知道我和欧镇雨之间的协议之前？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小月推门进来，然后就扑在我的身上“呜呜”的哭，而我手里正握着那本日记，我连忙乘她哭的一塌糊涂之际把日记本收在了怀里。

然后当然又是一阵安慰的话，就这样惊涛骇浪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又会又怎样的磨难在等着我，好让我去应证那四个字的成语呢——“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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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再次伤害（一）

第二天，一清早，和欧镇雨在“静心园”刚吃完早饭。

“我想教你一些商场上估计会用得到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抽空去书房看看吧！我把一些东西写在了纸上，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吧！”我望着他的清冷的眸子平静地说。

“司马芸芸，我说你怎么，昨天还没受到教训啊？”欧镇雨现在的表情不知道算是喜还是怒，我从他平静的语调却能说出这样的话语中是在听不出来。

“人不能活在挫折里，也不能或在过去里。所以我选择把过去忘记，我现在只想把我前生欠你的债还清，好让我今生可以无憾的走，让来生我自己做主，做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威胁的自主人。”

“你在说什么？什么债，什么来生，不会被人威胁？你是什么意思？”欧镇雨听见我的话里有太多他不懂得元素。

“我很快就会成为和你不相关的人，你也就不用懂了。”我冷冷地说，“不管你看不看，学不学，我都会坚持把一些必要重要的学问写下来。”

“随便你。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的，你想去做就去做吧！我管不着，也不要告诉我！”欧镇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走了。

而我在过了几分钟之后，也带着小月向书房走去，不过在路上我碰见了如春。

“呦，司马芸芸，你还真是勤快啊！难道你还想将来被雨哥哥休了之后，继续留在欧府帮欧家打点事务，还是你在觊觎欧家的财产？”

我听见这话，再想起昨天的事情，在那一刹那简直快要气疯了，可是很快的我就平静了下来，可是我身边的小月却无法看见我受气。

“如春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到底是哪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处处找小姐的碴？”

“哪得罪我了？问得好，我和她是这辈子从生下来就结的仇！我看见她就来气，凭什么来和我抢雨哥哥，雨哥哥是我的，我才应该是雨哥哥的妻子。她算什么，敢和我抢男人？”如春气愤地说。

而我一听如春这么说，就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道轮回册上的原配——如春，她在投胎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我篡改轮回册的事，从而让她知道了一切？可是按理说应该不会啊？连我都被抹去了前世的记忆，她又怎么会有呢？

“你凭什么说你应该是欧镇雨的妻子，而我不是？我看是自己得了妄想症了，没得救喽！”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知道我只要看见你，我就有一种怨恨，你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果然没错，我最在乎的就是雨哥哥，可是事实也确实如此，你把我的雨哥哥抢走了。而现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再次拥有雨哥哥的机会，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出来破坏，否则，我一定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他，包括你！司马芸芸，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吧！”如春狠狠地对我说。

我听她如此说，才知道原来她并不知道是我篡改了轮回册。不过她对我的怨恨倒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原本就是欧镇雨的妻子啊，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我们三个人的命运改变了而已。

“表小姐，我家小姐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她和少爷成亲，那是因为两家有婚约的原因，再说了，过不久你就要和少爷成亲了，过去的恩恩怨怨也应该一笔勾销，因为小姐在做欧家少奶奶的期间并没有得到任何东西除了伤痛，不是吗？！”小月听见如春向我发狠话之后，忍不住的为我辩解道。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我和你家主子说话，你这个卑贱的下人还没有说话的权利。”如春听见小月这么说，气的就想上前掌小月的嘴。

我忙向前冲过去，把小月推开，然后等着热辣辣的巴掌拍下来。哎，我和巴掌还真是有着不解之缘啊，要不然怎会天天都得挨巴掌呢！

可是预期中的伤痛并没有下落下来，到是我发现如春的脸似乎因为疼痛变了形，我这才发现如春被另一个抓住了手腕。我转身，只看见严凌飞满脸怒容的，死死的盯着如春。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因为如春的眼睛里掠过了一缕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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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再次伤害（二）

我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是严凌飞阻止了如春。

“如春，你不要太过分，云芸，怎么你啦！竟然要被你掌嘴，她那么瘦弱，而且又不会说话，她已经很可怜了！你怎么还下得了手啊？你的心是的石头做的吗？怎么就没有一点人性啊！”严凌飞的眼神巴不得想把如春杀了似的。

“什么，你竟然敢直呼她的闺名，还叫她‘芸芸’？她不会说话？人人都说你严凌飞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如春讽刺的说。

“什么叫也不过如此？她姓云，单名一个芸字，我怎么不能叫她云芸啦？怎么着她不会说话，也碍着你了？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长了一副毒死人的嘴嘛！”严凌飞马上反击道。

“怎么着？这么丑的女人，也激起了你这个堂堂严家大少爷的保护欲了吗？你若真有本事，就天天来欧府呆在她身边，否则，只要我一得空，我就会让她生不如死！”如春蛮横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小女人，你没事吧？！这个臭婆娘，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就只有欧才能降住她。我看也只有欧才没带眼睛的看上了她吧！她的脾气简直和她的容貌呈两极，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你不要太在意她那个人啦！”严凌飞看她走了，连忙转身看了一下我的全身上下，然后才安慰我道。

我向他摇摇头，看着他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关心，我忽然不知道对于向他隐瞒我会说话一事，到底是对还是错。而我也更不知道，现在的不坦白，也是造成小月死亡的一个原因，天，对一个人撒谎，还真是会有严重后果的。

“多谢，严公子的搭救之恩。”小月这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严凌飞的面前向他道谢。

“小女人，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现在已经懂得礼貌了呢！记得上两天来的时候，她还处处针对我呢！今天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这小丫头态度就马上转变过来了！呵呵……”严凌飞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我没有理睬他，就直直的向书房走去，因为我知道他会跟过来。果然他跟在我的身后说：“你上次答应我要叫我东西的，怎么现在想反悔哦！都不理我啊，好歹我刚才也帮了你啊？看来女人就是女人啊，心眼总是那么的小。”他就在我的身后一直不住的碎碎嘴的说。

……

这一天就这样在这样疯狂又平静中过去了，而明天则又将是一场风暴。

第二天我坐在书房里，忽然感觉好渴，这才想起原来是早上的才不知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烧得好咸，和平时的水准相差太远了。

“小月，你帮我去厨房烧壶茶过来，我好渴哦！”最后我忍不住的想小月说。

小月听见我的吩咐后，就出去了。

好久好久，之后，小月一直没有来，我暗想，这是怎么啦，小月怎么还不回来，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出去找她的时候，门开了，我一喜，头也没抬就开玩笑的说到：“小月，你这个丫头跑哪去了？竟然敢偷懒哦！”

“怎么着，你终于发现了，你的丫头不见了！”如春的声音忽然充满了整个书房。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的雨哥哥又不在这里！”我看见她的脸就没有好生气的说。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呢？我这一次可是好心肠来给你送茶水来的哦！怎样，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够好啊，姐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我又怎能保证这壶茶有没有问题啊？说不定这次你又在背后搞鬼了！”

“姐姐，还真是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我在背后搞鬼，可是那又如何？”如春优雅的走到桌前，然后把那壶茶放在桌子上，轻轻地倒了一杯，凑在嘴边喝了起来。

我一愣，这次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茶没有问题，那是什么有问题？小月，为什么还不回来，她难道和小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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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再次伤害（三）

就在我猜想，小月的失踪可能和如春有关时，她终于有一次的开口说话了。

“其实这壶茶有问题，只是这一次我要你和我一起喝。哦，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告诉你，这壶茶可是我从你那位忠心耿耿的小丫鬟手里端过来的！我想你够聪明吧，怎样对我这招移花接木的计策感觉如何！到时候，所有的仆人都知道我是喝了你丫鬟的茶水，才有问题的，我想这一次的计策肯定会让雨哥哥更相信，上次是你下的药，是不是？”

我听她这么一分析，不由得暗暗佩服，她的脑浆果然丰富啊！“那么今天早上的饭菜，会这么咸，也是你搞的鬼？”

“我不过是不小心的向厨房的师傅透露了一下，他昨天做的菜有点淡而已，谁知道他们今天早上就做了这么一顿令人满意的饭菜呢！哦，对了，我刚才喝的水里其实有东西啦！只不过这一次我想来点狠的，刚才我喝的水里，不过只是放了‘销魂散’而已，现在你就给我看好了。”说着这话时，我就看见如春从身上拿出一包药粉，从空气中飘过来的淡淡地药味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让人暂时是与语言能力的药。只见她把整包的药粉全部倒进了茶水里，然后有说道，“现在这壶茶水是为你准备的。”

“笑话，我为什么要喝明明知道有问题的水？你认为我很笨吗？”我忽然很想笑，这个女人拿我当白痴吗？刚才那一整包哑药，至少能让人一个月不能开口说话，我要是真喝了［奇-书+网//QiＳuu.cＯm］，那我等会儿就不但会引起情欲，恐怕我还要当一个月名副其实的哑巴呢！

“你不笨，我怎么能说你笨呢！因为为了防止你出什么花招，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软骨散’，让你动也动不了，我倒要看看当你连笔都不能拿时，你还能怎样做怪？”说完就看见如春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倒进了茶水里。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废话，你现在只要告诉我小月在哪里！还有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怎么是确定小月就在你的手上，你没有骗我。”我实在不想再听她的话了，她喜欢向水里加什么就加什么吧,这并不是我想关心的。

只见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绣花鞋，我一看那确实是小月的鞋子，看来她真的把小月掳走了。

“我现在不会对她怎样的，可是我不保证以后不会对她怎样，如果你不乖乖的把药喝了的话。你知道的，对于敌人，我向来不会手下留情。喝不喝，有你决定。不过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也喝了，所以不管你喝不喝，这一次你承担的后果，都不会轻哦！如果你喝了的话，在你受到惩罚的同时，你还能救下你的宝贝婢女，你说我说的对吗？”

是的，情况确实如她所言，其实不管我喝不喝，我都一样脱不了干系，因为现在的我和她，还有欧镇雨处在不同的地位，当地位不同时，其实谈任何事情都是不公平的。不管喝下茶水后发生何事，至少我还能保有保住小月的机会，否则的话，到时候我会失去最后一个关心我的人。

想到这里，我默默的拿起茶壶，就着茶壶嘴就咕噜咕噜的一股脑的全部喝下去了。

“不错不错，你很是识时务啊，我现在的药效有点发作了，我先回去找我的雨哥哥了。你的问题就由那个讨人厌的严凌飞来解决吧！哈哈——，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你不用太担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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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再次伤害（四）

如春优雅的迈着小碎步，走出了书房。

糟糕，“软骨散”的药性竟然这么快就发作了。我忙想抓住桌上的笔，好写下片言只语，却发现笔已经顺着我的手滑落了下来。我想出声向外边求救，却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话总是在喉咙里出不来，天，药力太猛了。

就这样我瘫在了那里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唯有思想属于我了。可是就在我还庆幸我的思想还清醒时，我却发现我的身体里慢慢地涌上来了一把火，然后烧到了我的心，全身那么的灼热难耐，原来“销魂散”也开始了它的使命了。

我瘫在了那里，静静地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向我袭来。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只看见严凌飞冲了进来，说道：“小女人，你一大清早的，就派人过去叫我，有什么事情啊？还是你想我想的睡不着觉啊，所以……”严凌飞忽然看见了我的不寻常，忙走到我的身边，“你这是怎么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你很热吗？”说完就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

从严凌飞的掌心里传来了阵阵让人舒心的凉气，我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我需要降温，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为我降温的竟然不是我的丈夫，而是另外一个人。

严凌飞看见我的表情，也许毕竟是开青楼的原因吧，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只见他忽然换上了另一副严肃的表情：“你被人下了春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还有会让人动不了的‘软骨散’，是不是？”

哎，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啊！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百倍。

他看着我的脸研究了起来，忽然他的脸上一阵潮红，然后闭了一下眼，缓缓地说出了让人致命的结果：“软骨散很好办，只要药效过了，就行了。只是你服下的‘销魂散’似乎不是普通的春药，这种药只会用来对付那些在青楼里意志力顽抗的不服女人，因为解药只有一种那就是和男人交合，否则只能等死。”

我听他说了这些话，忽然明白如春自己为什么也会喝下茶水了，因为这样不仅能够置我于死地，而且一旦她和欧镇雨有了夫妻之实，婚期一定会提前，到时候也就解决了那个发誓一定要娶她为妻的人。好一个，一举三得的计策啊！

“我知道，你肯定是中了别人的计了。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要不要帮你！”严凌飞一副为难的样子，“还是我去找欧，让他告诉我你的丈夫是谁，我去把他请过来。可是这样肯定会耽误了时辰，恐怕我把你的丈夫找来时，你已经香消玉殒了。因为喝下这种药，就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与男人交合。从你的脸来看，你应该喝下有不少时间了吧？”

严凌飞急得在书房里四处走，而我现在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肚子里的火，一波一波的向我涌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地方，如果我现在能动的话，我想不管现在在我眼前的是谁，我都会不顾一切的脱掉衣服的。现在只要有人来帮我，不管他是谁，我也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的。

严凌飞估计是看出了我的忍耐极限已经快要到了，忽然下定了决心，说道：“小女人，这样吧。等你丈夫把你休了之后，我就娶你过门好了，以示对你的负责。不过因为你的容貌和成过亲的原因，你估计不能做我的妻子，只能为妾，不过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的。”

一切都在时光的手里辗转，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有理所当然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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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情 断（一）

这一次，我不知该怎么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因为我发现面对严凌飞我比面对欧镇雨感到快乐。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不是应该哭，应该感到屈辱，感到对不起欧镇雨，甚至是应该不能对丈夫忠贞而采取激烈的手段。可是这一次我还是什么也没做。不仅仅是因为在身上的“软骨散”的药效没有退去的原因。

“小女人，你现在感觉怎样啊？有没有好一点？我……我……”天才啊，严凌飞竟然也会说不出话来，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不会感到痛苦，我只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至少这个人是真心的关心我，爱护我，疼惜我。

“这样好了，等欧和如春一成亲，我就娶你过门好不好？还有我刚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的眼睛，我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你。哦，不对，那，那，我穿过了你的眼睛看见了一直很漂亮的白狐。真的很奇怪是不是，不过我真的在接近高潮的一刹那看见了。我看肯定是你的这双丹凤眼在作怪，要不我以后就叫你‘狐儿’如何？……”

严凌飞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而我在听见他说看见了白狐的时候，猛然回过神，他是谁？他怎么可能会看见我的前世，难道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单单只有欧镇雨，如春，还有别人？那么他是谁？

书房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反而呈现出一派“平静而祥和”的气氛，真是一个高级的讽刺。可是这样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门被欧镇雨一掌推了开来，然后他看见了床上的我和严凌飞，只看见他满面怒容，迅速的来到床边，然后一把拉起严凌飞就是扎扎实实的一拳。只看见严凌飞被打的倒在了墙边，血从他的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我一愣。

“妈的，严凌飞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你知道他是谁吗？”欧镇雨气急败坏的冲着严凌飞就是一顿吼。

“欧，你怎么啦？她是云芸啊，还能是谁！不过你看见了也好，你知道吗？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娶云芸过门。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负责？你还敢当着我的面亲昵的叫她‘芸芸’？难道你就没有听过‘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吗？她——”欧镇雨冒火的看着床上的我，然后对严凌飞说，“我欧镇雨两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司马芸芸。”

严凌飞再听见他说这话时，俨然一副吓到的样子，只见他不断的重复说：“你在瞎说什么？那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司马芸芸呢？她不过是你请来的一个帮手而已。你怎么能这样瞎说呢？”

欧镇雨听见他这么说，走到床前，一把拉起我，把我扔在了严凌飞的面前，说：“告诉他，你是谁！”

只可惜，欧镇雨不知道我不仅中了销魂散，而且还中了软骨散，还有失语药。想让我开口说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除了沉默，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的余地。

欧镇雨重重地脚步声传来，可是现在的我连头都没有力气抬起来。

我的脸被狠狠地拉了起来，从偶阵雨的手下——我的下颚，传来剧痛。“你死啦！你还不快快告诉他，你是谁！难道你还想对他有什么幻想吗？”

“欧，你不要这样对芸芸！她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呢？”我的痛楚开始慢慢的消失，原来是严凌飞拉开了他的手。

“滚开！我在教训我的女人，你不要插手。我知道这肯定是她在背后搞鬼。也只有她才会对这样的阴险手段乐不思蜀。上两天为了得到我的孩子，竟然敢向我下手。而今天她不但毁了如春，而且也毁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意。对于这种女人，我已经彻底的绝望了，我今天要不好好的教训她，我就不姓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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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情断（二）

“我今天如果不教训你，我就不姓欧。”

欧镇雨气急败坏的想要狠狠地打我。可惜，半途中出现了，另外一只手。

“你要是想打她，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对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动手你感到很痛快吗？更何况她并不是你的妻子，还有你不要在骗我了，说她是的那个狗屁的司马芸芸。他要真是司马芸芸的话，那么这两年里早……”

“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快就丢下我呢！”如春这时也进来了，她看见我的样子，然后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纤手一指道，“司马芸芸，你——”

严凌飞忽然朝前迈了一大步，猛地握住如春的肩膀急切的说：“你叫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

如春挣扎着脱离他的掌控，可是只换来了疼痛：“哎呦！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啦！雨哥哥，救我！”

“你给我放开如春，你连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都敢碰，怎么现在还想当着我的面，欺负如春吗！”欧镇雨上前就是一阵拉扯。

“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她不是司马芸芸！她不是——”严凌飞的神经受到了强大的刺激，已经陷入疯狂状态了。

“你这个疯子，我告诉你，她是司马芸芸。如假包换的司马芸芸！你这个禽兽连自己兄弟的妻子都不放过！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如春大声的朝严凌飞喊道。

严凌飞嘴巴里不住的说着：“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司马芸芸嘛！一定是你们在联合起来骗我！我不会上当的——”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向门外狂奔而去。

“司马芸芸，你现在感到很开心是不是？破坏了如春的名节，也破坏了我和严凌飞之间的感情，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是不是？”欧镇雨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听来让我的人犹如坠入了千年的冰窖。

“是啊，雨哥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但对我下毒手，还要毁掉你和严凌飞之间的兄弟情意！整个滁城谁不知道，严凌飞是你的好兄弟。可是现在你们就再也不能毫无间隙的在一起了！想不到，司马芸芸，你还真是绝情啊！临走之前还不忘送雨哥哥一顶绿帽子，顺便再斩断和严凌飞的情意！”如春在欧镇雨身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说着。

“如春，你现在先回去。关于婚礼的事情，我打算提前在半个月后就举行，要不然的话如果有了孩子的话，就不好了。”欧镇雨温柔的对如春说道，“司马芸芸，就留给我坐下来慢慢的和她算账。”

如春听见他如此说，向我投来一抹得意的胜利的笑。可是我并不在乎她的态度，看见如春快要出去了，急了起来，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所有努力了都没有，我什么也做不了。小月，小月在哪里？我的眼里充满了急切。

“怎么，现在只有我们俩了，你害怕面对我了？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欧镇雨一脸不屑，轻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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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情断（三）

“你怎么这个样子啊？你怎么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欧镇雨站在我的面前痛心疾首的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当我看了你的日记我还一度为自己以前对你的种种行为感到愧疚，感到对不起你。因为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只是想要得到我的心，而我却给不了，也给不起。可是现在我甚至为自己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向我展示你的才华，我现在明白了，你不是为了帮我，你是为了报复我。因为你知道严凌飞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从你看见他开始，你就开始有计划的勾引他，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天，让我尝一尝带上绿帽子的感受，对不对？我以为我不在乎，可是现在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喜欢你，可是当你还是我的妻子的时候，只要他还是个男人的话，他就会在乎。我现在很心痛，甚至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发现，我下不了手，我不懂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样的蛊。”

欧镇雨的眼睛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一片。前世为了那双清冷的眸而来，今生却发现自己得到的只是伤害。看着这样子的他，我很难过，因为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任性而为，才有了今天一切的事情。其实不管如春对我做了什么，也许我都没有权利去抱怨，是啊，是我硬生生的闯进了欧镇雨的生活里，也是我篡改了轮回册，更是因为我才有了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暗藏的怨恨。

忽然欧镇雨的表情又变了，好像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他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他的眼里又是那副让人充满征服欲和绝望的清冷，连带的他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司马芸芸，你那是什么表情！看我痛苦，看我挣扎让你如此快乐吗？还是你以为我会辜负如春对我的深情，不娶她了？我告诉那是不可能的，如春我是一定要娶的，也一定会娶的。我爱她，只有看见她我才会有一种彼此相属的感觉，而对你什么也没有！”

我不知道这些话她到底是说给谁听得，到底是我还是他自己。

忽然他拉起了我，拼命地摇晃着我的肩膀,愤怒的说：“我让你装成一个哑巴，你还真当自己是一个哑巴啊！你说话啊，你不是非常会说话，会和我顶嘴的吗？怎么现在你哑巴啦？！”

他说完这段话就松开了我，然后我就这样的顺着他的手臂滑在了地板上。欧镇雨的脸掠过一丝疑惑和不解，不过很快的他就不留情的说道：“哼！司马芸芸，你以为我这么笨吗？还会上你的当，我告诉你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不要再用这一招来骗我取我的同情了，如果一个人不止一次的栽在同一个人手上，他还不吸取教训的话，那么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大笨蛋！我现在总算是看透了，你看我一个人在你面前耍小丑，你却始终在一边不说一句话的看我表演，现在你心里肯定是在嘲笑我吧！”

忽然欧镇雨不再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一刻钟后，他似乎在慎重考虑了良久，终于爆发了一句从此改变我和他命运的一句话。

“我和如春在半个月后将成亲，我和你的约定提前解除。在婚礼的当天，我将当着所有亲朋的面，宣布你再也不是我的妻子，欧家的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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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日记（一）

“在婚礼的当天，我将当着所有亲朋的面，宣布你再也不是我的妻子，欧家的少奶奶！”欧镇雨丢下爆炸性的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茫然的呆在地上，不知道到底刚怎么办。其实对欧镇雨到底存在什么样的感情，我自己并不清楚，因为我只是对那双清冷的眼睛心悸，可是现在就连这最后的理由也没有了，就在他强暴我的那天。我不知道除了不想灰飞烟灭之外，我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理由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从我穿越到这个时空开始，从我遇见他开始，我得到的就只有伤害。如果说为了遇见他就一定要命途多舛的话，那么如果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呢？就算是灰飞烟灭，就算是魂飞魄散，可是至少以我的能力，我可以活的潇洒，活的自由，甚至我也可以尝尝有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做一回被全心呵护，被随时捧在手心的享受爱的小女人啊！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能感觉书房的光线渐渐地暗了下来，而我现在也终于可以动了。

小月，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小月，我想起了怀里的那本日记，以前小月一直担心我会记起以前的事，所以我一直不能放心大胆的看它。而现在我是不是就可以看了呢！我小心的点起书房的蜡烛，从怀里拿出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绿洲王朝105年戊寅年三月初二晴朗

远远地我看见了他，一个拥有一双清冷眸子的男人，他的眼神既孤独又神秘，却又充满了一种飞扬跋扈的自信。他正在向我走来，为什么我的心在看见他的眼睛，在看见他向我身边来临时会一跳一跳的颤动个不停，他是谁？

“你就是司马芸芸？”他斜着眼神看着我，“那个可笑的未婚妻？”

他是欧镇雨？！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欧镇雨？”除了宁建安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如此直视着我，可是宁少爷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暖心的温度，而他的让我不知不觉红了脸。

“是的，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不会娶你的，我才不管什么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婚约呢！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她是我的表妹——如春。所以识相的话，就自己主动的和老头子说，你要解除婚约，否则到时候由我来解决的话，恐怕你会很难堪。”欧镇雨在确定我是司马芸芸之后马上开门见山的对我说。

我听见他说他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心里竟然一怔揪痛，我不懂为什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我会产生这样的心情。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再说了，就你长成这副德性，偏偏长了一双狐狸眼，将来要是真的娶了你，半夜翻身看见你，还不被你吓死！我丑人见过不少，可是长成你这样的女人倒还是头一回见。”他的好看嘴巴竟然会吐出了如此恶毒的话。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长的很丑啦！我——”也许是因为从小的环境的关系，当别人快开始嘲笑我，开始责怪我的时候，我就会马上弯下腰，低下头自然而然的道起歉来。

可是他好像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很快的阻止了我，说：“好了。收起你那些毫无诚意的道歉。你错在哪啦？怎么长的丑也是一种错吗？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没有主见没有性格的人。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去不去找我爹，要求解决婚约的事，就行了！”

“我——，我——”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了！你先想想，两天后给我答案！”说完他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就离开了，可是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又转头严肃的对我说，“长的实在是太丑了，我看你以后出门都得带着面纱或者干脆就不要出门了，以防吓坏小孩子。”

这就是我遇见欧镇雨的第一天，可是也就是在第一天，我开始决定从此以后为他书写我的每一天心情。因为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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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日记（二）

我往后翻看了一下，写的就全是关于对欧镇雨的每一天感受了。

“我今天很开心，因为今天我将是他的新娘，虽然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可是想到能够在将来的每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细细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脸，听着说话的声音，我就可以知足了。可是我也感到不安，我从来不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卑，可是自从看见他，我就再也不能从容面对自己的容颜了。今晚是我的新婚之夜，我知道如果今天我再不采取什么行动的话，我以后可能永远不会和他有成为真正的夫妻那一天。因为他是那么的讨厌我，那么的不想和我成亲。而这一次我拿司马家曾经救助欧家的事向公公施压，才让他娶了我，这样肯定又让他对我更加的恨之入骨。可是我没有选择，因为如果今晚不能成为夫妻的话，只怕他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踏进房门一步。我爱他，可是他爱的是如春，所以将来如果我要在欧家有立足之地的话，我就必须在今天怀上欧家的孩子。想到今晚将会发生的种种，我不禁感到羞怯和害怕。夫君，不管明天你会怎样对我，我都要一试，不仅是为了我在欧家的地位，还有我想用孩子来拉近彼此的感情。就算是亲情，就算是恨，我也要在你的心里留下痕迹，我不要船过水无痕，不要将来连再见你一面的理由也没有。”

我往后继续翻着。

“今天真是一个让人痛哭无泪的日子，因为今天我失去了一切，他给我送来了一碗药，亲自扼杀了我那刚刚只有两个月大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当他看着我喝下药水的时候他怎么可以那样的无动于衷，还要告诉我，‘我的孩子，只能让如春生，其他人的我一概不要。只有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才能得到我的宠爱’。难道他的眸子在面对我时就不可以出现不是清冷以外的表情吗？就算是只有一次，也好！夫君，你可知道，我是那样的爱你，我在用我的生命在爱着你，可是你在和我成亲之后的第二天，就不让我走出‘如庭’一步，可是你可知道如庭是只有欧家少奶奶才能住的地方，可是你却把最宽敞的那间给了如春，你说只有如春在你的心里才是真正的欧家少奶奶。你可知道你和我总共不过见过几次面，而每一次都让我受伤吗？现在孩子没了，我的世界好像也在一瞬间没了。我现在甚至想要恨你，可是我又是那样的没用，我对你就连恨都恨不起来。以前虽然家人欺负我，下人也瞧不起我，可是我的心是属于自己的，我不会感到任何的在乎。可是现在，我爱你，爱情让我没有了自我，没有了想要把一切都挡在心门之外的坚定，我的心始终为你留下一扇门，想着你有一天来打开它，和我在门内尽情的嬉戏！”

……

“今天是公公去世后的整整一周年，虽然外面的天空很晴朗，白云在空中那么悠闲的飘动，而我感到了绝望。我又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外一个牢笼，而且是特建的——‘静心园’。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我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见他和如春在如庭里的卿卿我我了。可是这同时也表示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一点让我感到深沉地绝望。我爱的人，就住在和我同一个府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离我那样的近，却又是那样的远。夫君，你从来没有想过外表如此胆怯的我其实早已经爱上了你，爱上了一人没有未来可言的你！……”

……

“今天，除了向他，还是想他，我不知道我除了向他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

“今天是我没有见到他的第四百零二天，我现在只能是绝望的想他了……”

……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为他书写我的心情，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在心里默默的爱他一次。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受苦的，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在娘家备受排挤冷落，在夫家，也得不到夫君的疼爱。我的生命里唯一值得留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小月，一个就是只见过两次面的宁公子。如果人真的还有来生，我要把真正的自己呈现出来，我也不要再次遇见他——我的夫君。我要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来陪自己度过一生，这样我至少不会刚到痛苦。就算我的心不会为他加快跳动，就算我的生命如一潭死水，波澜不兴，可是我至少不会在像现在这样疼痛难熬。我从来没有想到我还能再次看见我的夫君，可是他来了，再一次的站在我的面前，说出了让我痛心疾首的话，他要和如春成亲了，还要求我出现在婚礼上。我用我的沉默来表达我的拒绝，可是他却说沉默就是默认。我知道我做不到，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恩爱甜蜜。既然我面对不了，我只能选择让我没有感觉，所以我要选择死亡，让死亡来帮我解脱。如果说现在我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得话，那么就是没有亲口告诉他，我爱他。我想让生命的最后不留下遗憾，可是我知道在他面前我永远也不能也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要把这本日记放在‘拂尘苑’，我要让他在我死后了解我的心意。那么我在过奈何桥的时候，就可以毫无遗憾的喝下那碗孟婆汤了，因为今生对他的情意至少有始有终，来生我就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因为我再也不能承受这样的一份爱恋了！夫君，我和你永别了！真正的永别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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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婚礼（一）

这本日记，终于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拉的看完，可是我的心并没有任何的轻松，因为我感到了我的前生那份内心深处涌出来的从失望到无望的心。欧镇雨，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不能爱上我呢？除了我的容颜让你无法接受之外，除了我是你生命中强行安排的新娘之外，除了我在新婚之夜为了得到你的孩子让你男性尊严扫地之外，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让你有可能把我当成朋友来看待的吗？

我伤悲的心，不断地在向外冒出不满的绝望的泡泡。是的，我的前生已经做了来生的打算，我想我既然能从死亡中解脱出来，那么现在就可以说是我的来生了，因为本就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来生，虽然这一次我不能选择不再见欧镇雨，可是至少我要选择离开他，我要过自己的生活，哪怕最后会灰飞烟灭，可是至少我能在我剩下的时间里活的自主，活的开心，我也要做出一番大事业，那么就算我将来再也不能轮回，我也要让世人知道曾经有我这个人的存在过。

我终于打定了主意，这时小月门被打开了，我一看原来小月，我忙走上前急切的审视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小月一看见我，就抱着我哭了起来：“小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真是没有？”

我一听，难道我失贞的事现在全府都知道了？“怎么现在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胆战心惊的在纸上写到（由于失语药太重了，我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因为在这个年代里，女人失贞将是非常大的丑闻，我可以不在乎，但是走到哪里都让人指指点点我就不太愿意了。

小月听见我这么说，忙摇头，带着哭音地说：“女人时节，不仅是对女人的伤害，对做丈夫的也是没有面子的，表小姐那么喜欢少爷，自然不会告诉让很多人知道的。”

……

半个月后，欧镇雨和如春的婚礼当天。

一大清早，我就被欧府的“喜庆”的鞭炮声惊醒，我的嗓子还没有好，所以我现在也依然是一个“哑巴”。想起昨天晚上，欧镇雨来过我这里说过的话，我就一阵懵懂。他竟然会对我说，就算他休了我，我也还可以以客人的身份住在这里。如果当初他能够对我司马芸芸有一点点这样的仁慈，那么我也就不会寻短见，更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而他现在还说我可以留下来，请问我将来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在这场爱情的争夺战里无故被波及的严凌飞，我如何面对活生生的斩断了的一段兄弟情？我想起了今天，我还要面对众多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想起了以后的生活，我决定我在临走之前也还是不要让他们看见我的脸好了，我和小月都带起了面纱。

我环顾了“静心园”的各个角落，这里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东西，想起了我和欧镇雨之间的协议，想起了在这段时间里和欧镇雨相处的点点滴滴，我的心又是一阵难过，我什么都没有带来，那么我也什么也不会带走的。

傍晚时分，莺儿来了。

“少奶奶，我想以后这个头衔，应该就不属于你了吧？”莺儿讥讽地说，“当然我来不是要说这些的，而是少爷叫我来告诉你，你赶快到前面的宴客厅去一趟吧！我想好消息就在那等着你呢！”

听着她的话，我也不生气，不恼火，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将和我永远的不相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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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婚礼（二）

我拉着小月不疾不徐地向宴客厅走去，路上小月问我：“小姐，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走了吗？我们什么都没有，那我们今天晚上睡在哪啊？我们两个女人以后怎么生活啊？”

而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回答她，因为我的嗓子还没有好，只能看着她然后笑笑。

小月看见我这个样子，又是一阵难过，说道：“小姐，你看你现在为了我连话都不能说了，这叫我以后怎么报答你啊？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宁愿受伤的是我，小姐所受的伤，所受的委屈，我小月都愿意为你承担的。”

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傻丫头，跟着我一直就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福，竟然还想着帮我承担一切的痛苦。多傻的一个丫头啊？

我很快的我们就到了热闹的宴客厅，这里的客人还真是多，我环顾了一眼，摆了有三十多桌酒席。而欧镇雨就站在其中的一个桌子旁，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可惜在这里我没有看见严凌飞。我心中一阵黯然，因为我他和严凌飞的关系现在该市破裂了吧？严凌飞，一个让人如此温暖的人，和欧镇雨只见的兄弟情义那么的浓厚，却因为我的关系破灭了。

这时客人中一些人发现了我，都向我看来。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到底是谁，只好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说起话来。欧镇雨许是发现了，然后转身，然后他的视线和我的接上。我忽然一阵好笑，原来他的眼睛即使在和心爱的人成亲的这一天，还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清冷！而我竟然会为了这样的眼睛，触犯天条，为他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欧镇雨大步的向我走来，在走近我的身边时，伸出手想摘下我脸上的纱巾，可是我头一偏，躲了过去。他的眼睛在这时才出现了不同往日的情绪，可是确实恼火，他低声地对我说：“怎么，你还挺我的话啊？我以前让你不要在人前露脸，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现在你倒是做的彻底啊！”

我只能沉默，因为我的喉咙。可是他似乎误会了，只见他非常粗鲁的拉着我的胳膊，然后站在大厅的中间，大声的说：“各位今天不仅是我欧某娶表妹如春为妻的大好日子，在这里我还要公布一个好消息！”

只看见现在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想知道他接下来公布的结果会不会和我有关。欧镇雨专注的看着我，然后吐出了我意料之中的话，“她是我的原配妻子，我现在要休了她，原因就是——”

我一愣，难道他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也给他难堪吗？欧镇雨的那双让人心寒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我，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她在和我成亲的两年里，之中没有受孕的迹象，所以今天我就以没有为我们欧家留下一男半女为名，休掉她。从今天开始只有如春才是我欧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对外我也承认欧家只有一位少奶奶，那就是如春。”

众人听见欧镇雨的话，全都由原来的好奇眼光变成了同情。是啊，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在成亲两年的时间里没有和自己的丈夫同房过几次，却被以无后的荒谬理由休掉。，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不管我之前替自己做了多少思想工作，我发现当从他的嘴巴里说出要休掉我的话，我还是忍不住了心揪疼了起来，也许我却他还是有感情的，不管是之前的司马芸芸，还是现在的司马芸芸。也许一切都被我自己冰封起来了而已，只是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知道我对他的心是怎样的了。

就在我想黯然地退出宴客厅的时候，寇总管站在门口高声地向众人说：“各位注意啦！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众人都向门口涌过去，挡住了我的去路。还真是讽刺，前夫的婚礼，看来我要全程的跟踪了。

今天的婚礼还真是热闹，只是我在这场婚礼中感到了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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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婚礼（三）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所有的人全部涌进了门口，想看看新娘子的倾国倾城之貌。

如春头戴红方巾，由莺儿搀扶着缓缓的向欧镇雨走来。虽然现在看不见她在红方巾里的脸，不过只要听听，周围的人的话，就知道了如春的美早已经深入了每一人的心。

“哎呀，真是恭喜欧公子啊！能够娶到我们滁城的第一美人啊！”

“是啊，他可真是好福气啊！听说有一回如春姑娘在外露了一下脸，整个滁城的年轻公子哥全都是整天魂不守舍啊！”

“还有，还有啊，就是……”

……

说话间，欧镇雨已经来到了大厅的最里面，我这才发现，里面早已经布置好了婚礼的一切是事宜，就连欧家老爷的排位都放在了桌子上了。只见寇总管，站在桌子的旁边，做起了司仪。

“好了，新人们，准备好了。现在正式开始拜天地了。”

“一拜天地！”寇总管开心的高声喊道。只看见欧镇雨扶着如春小心翼翼地跪在桌前的那双喜垫上，可了一个头，然后轻轻地扶她站了起来。他原来是真的可以如此温柔的，小月真的没有偏过我啊。

“二拜高堂！”他们又再次磕了一个头。

“夫妻交拜！”寇总管的声音还是那样的高亢啊！可是这一次就在他们要拜下去的时候，口总管的声音还是没有掩盖了另外一个清脆而又嘹亮的声音。

“不许拜！否则今天我要让你们的婚礼变成另外一种模样！”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竟然都由原来的欢庆变成了胆怯。那个出声的人是谁？他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效应？

我转回头看向大厅的入口处，发现有一个长的很阴美的男人，拿着一把剑，痞痞地斜靠在门上。

欧镇雨一个大踏步来到他的面前说道：“姜鄂，你我向来素无瓜葛，你今天若是来和我一杯喜酒的话，我欧某不胜感激。若是——”

“不要说了。我是来闹场的。”只看见那个叫做姜鄂的男子，把手一摆，制止了欧镇雨再说下去，然后就笑笑地对欧镇雨说道，“她！我要定了。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配得上她。因为我们俩都够阴，够毒。而且我也像你一样，再用自己的命来爱她。可惜的是，你没有和我一样的心肠，所以你不配拥有她。”

如春听见他说这话，气的掀开盖头，我这才发现，经过精心打扮后的她现在犹如盛开中的牡丹，那么的娇艳，那么的雍容华贵。然后走上前去，说道：“姜鄂！你少在那里不要脸了！我的男人只有雨哥哥，也只能是雨哥哥，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呦！我的小心肝，你今天还真是漂亮。怪不得别人都说一个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做新娘的时候，这话说的果然没错。你现在可比在那个避暑山庄漂亮多了，不过啊，你本来就很美的。”

“姜鄂，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欧镇雨朝前一步挡在了他和如春的视线之间，“她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允许有人在我的面前公然的调戏我的妻子。”

“呦，这么心急啊！可惜你们还没成为夫妻呢！你们还差一拜呢！她可不是你的妻子哦！怎么刚刚辞了旧人，就像顺手娶了我的宝贝啊！你也不问问我的剑会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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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婚礼（四）

“如果你想娶她，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欧镇雨！”姜鄂举起了他手中的剑，然后拿在面前用手像抚摸情人般的轻轻擦拭着，然后还附送了一个轻蔑的眼神给他。

“姜鄂，你怎么能这样，我都明白告诉你了，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我只喜欢我的雨哥哥，谁也不能把我从雨哥哥身边拉走！”如春理直气壮地站在欧镇雨的身边，和欧镇雨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我看着这样的如春那么掩护欧镇雨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败给她的原因。就算没有她陷害我，我一样会失去欧镇雨，因为我缺少的就是像她那样毫不胆怯的把感情晾出来，不怕大家看见。对欧镇雨，就算我是真的爱他，我也缺少她那样的勇气。我输了，我确实是输得彻底。

“宝贝儿，别这样！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谁也别想把我从你身边拉走。你只能属于我！”姜鄂同样斩钉截铁的说，“是男人的话，就和我比比吧！输了，我就会无条件的退出，否则我今天就一定要带走她！”

“好！我们到后院去比比吧！”欧镇雨接受了他的挑战。

“雨哥哥，你怎么能答应他！他是谁？他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邪神’，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而你的武功只不过是平时用来强身健体用地，你打不赢他的。你这样会丢掉生命的。”如春紧紧地拉着欧镇雨的手臂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好了，你不用担心的。就算我今天打不赢他，他也不能碰你一根汗毛，他想带走你，就踏过我的尸体吧！”欧镇雨温和地对如春说。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带着姜鄂向后院走去，而客人当中自然也有很多跟着去了。虽然欧镇雨对我不怎样，可是我还是跟去了，也许我的潜意识里也在担心着他吧！

刚到后院宽阔的地方，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开打了。我在现代虽然学过所谓的剑道，跆拳道，散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招数是什么，不过到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真不开眼睛，感觉到风忽然之间刮得好大。

忽然如春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想起“雨哥哥”，然后就看见如春一阵小跑步地向前冲去，而前方欧镇雨狼狈地被打在了地上，嘴角的血缓缓地留了下来。我一惊，也想向前冲去，可是刚抬起脚，才发现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和权力了。罢了罢了，我就在这里看着吧。

姜鄂一步一步地朝欧镇雨走去，“姓欧的，站起来，咱们再来打过。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她的！”

欧镇雨刚要站了起来，就被如春紧紧地搂抱住了，然后就看见如春如梨花落雨般的哭着说：“雨哥哥，不要！不要这样子，我不允许你死掉，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拿不走。而你，姜鄂，什么也不是。我今天是不会跟你走的，就算你杀了雨哥哥也一样，因为今天是我们俩的好日子。就算在人间我们只能做今天一天的夫妻，那么在今天之后，我要和雨哥哥做阴间万世的夫妻。你拆散不了我们的！”

我听见如春的话，感到一阵的心痛，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现在真的会过着神仙眷女般的生活吧！他们一个郎有情，一个妹有意,只是轮回册上一个小小的波动，就再也没了平静的生活。也许，也该是我为他俩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吧！

“我不准，生你的跟着我，死你也只能跟着我。”姜鄂把手朝前一伸，就想拉起如春，而欧镇雨的阻难自然又被他给打了回去，欧镇雨从我的眼睛里看来，他的伤似乎又加重了。

我走向前来到欧镇雨的面前，然后转头看向姜鄂，温和的看着他。然后从身上撕开一块布，在布上写到：我和你比试比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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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婚礼（五）

“你是个哑巴？”姜鄂看着我竟然在布上写字，却不和他直接说话，疑惑的看着我，“怪不得，这个姓欧的要休了你。我看你带着面纱，长的应该也不咋的，还是个哑巴！”

也许是因为严凌飞的关系吧，我现在对于这样的不留情面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我只是温和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答应我的要求，这就算是我在离去之前为欧镇雨做的最后一件事吧，让他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我苦涩地想着。

“我从来不和女人打架。”姜鄂忽然一个移步来到我的面前，也不管我的意愿如何，就拉起我的手，然后在我的脉搏上停留了片刻，“你的体内现在还留着一种药没有干净，不过只是暂时的，你被人下了失语药，再有二十五天你的嗓子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还有你没有武功，我在你的体内察觉不到任何的内力，你怎么和我比？用你的命？”

我听他这么说，感到一阵吃惊，他怎么知道我中了毒，还能准确的告诉我什么时候会好？我看他不但是“邪神”，还是一个神医。

忽然他向我邪气地笑了起来：“我现在对你的比试忽然感兴趣了！我接受了你的挑战，说吧，你想怎么比。我从不打女人，也从来不和女人比武，可是你很特别，”说完这句话，忽然向后看了一眼欧镇雨，然后才又转头对我说，“他休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看我这么干净的眼睛。只可以我只喜欢有杂质的东西，否则我定要了你！”

我听他这么说，我竟然在这时有一种知音的感觉。我想我是生病，才老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对别人产生不恰当的想法。就像严凌飞，我在不是自己的丈夫身上会感到温暖，现在我又对敌人感到他乡遇知音，哎！欧府真是一个让人精神错乱的地方，也许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真的恢复正常吧！

我在布上写到：我不会内功，所以我们只是比划外家功力如何？

姜鄂看见我在布上的字迹后，就放声朗朗地笑了起来：“好！我就凭真功夫的对你，而且我保证我不会用一点内功，你绝对不会受伤。我们只比招式，我若赢了，你就不要再阻难我了。同样我若输了，”姜鄂看了一眼如春说道，“我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除非必要的时候。只要她不愿意跟着我走天涯，她就永远属于这个姓欧的。怎样？”

我听见他这么说，果然我没有看错，当他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出现在婚礼上时，当他愿意和欧镇雨单打独斗时，就说明了他就算是“邪神”，他也有属于人间的真性情。我朝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当他看见我向他点头时，就见他飞起的腿向我的膝盖袭来，而手却直指我的太阳穴。我一惊，连连后退，而他似乎的手和脚却如连绵不绝地风向我徐徐吹来。我干脆眼睛一闭，既不躲，也不闪，只是站在那里流露出一种绝望的表情。忽然，风没了，而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他根本没有碰到我，我一愣，张开眼睛，看了看。

只见姜鄂犹如一尊佛像一般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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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离开

“你不但没有内功，连外加功力都没有？甚至是基本的招式也不会？那你凭什么和我比？”姜鄂错愕的看着我。

我转头看着欧镇雨，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的眼泪才会不住的留下来。一颗一颗地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哗哗地往外窜。我努力的想控制住自己，可是一切还是在失控，谁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了？

“姓欧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休了你，你都不会哭。你暂时不能说话了，我也没看见你的眼睛红肿，你这个女人是咋回事，现在却在哭了?”姜鄂看着我的眼睛，眼里有着明显的不认同。

我在不上写道：我就在刚才的生死一瞬间，看见了他——欧镇雨。原来我是爱他的，只是以前我封闭了我的心，我再也感觉不到了我的情意。我也是刚才才明白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事，所想的理由，都是假的。是爱，让我决定放手一搏，也是爱让我决定放爱自由。爱他，所以选择让他呆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身边，爱他所以对他爱的人抱着宽容的心。爱从来都不是占有，爱只是一种折磨，所以宁愿自己痛苦，也要放他自由。也因为爱他，所以愿意为他死去，因为这样我将永远活在他的心中。

姜鄂从我手里拿到那块布，然后看了看。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邪神”也会流露那样深沉地绝望表情，他仰天长叹，然后看着欧镇雨和如春，细细地念叨：“爱他，所以选择让他呆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身边，爱他所以对他爱的人抱着宽容的心。爱从来都不是占有，爱只是一种折磨，所以宁愿自己痛苦，也要放他自由。”

欧镇雨在听见他嘴里的话时，整个表情霎时变得铁青起来，也许我可以自我安慰自己说：“其实他还是在乎我的，其实他现在是为我在激动！”

“我认输了，司马姑娘！这场比试，你赢了！”姜鄂缓缓地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除非如春自己想离开欧镇雨，否则我永远不会把她拉离他的身边。”

说完姜鄂就像一只大鹏展翅般，飞走了！只留下在场的人一阵唏嘘。

“不会吧，传说中的邪神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从来不认输。怎么传言这样不可信啊？邪神原来也不过是别人夸大其词罢了！”

……

如春扶着欧镇雨来到我的面前，如春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嚣张，只是却没有了以前的气焰：“司马芸芸，我和雨哥哥都不会感激你的。谁要你在这里多事啊？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雨哥哥让给你吗？你做梦吧！雨哥哥，他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他！”

我看着如春现在如此激动的样子，她的手是那样的占有性的抱着欧镇雨的胳膊，而欧镇雨虽然受了伤，可是在我的面前还是清冷一片。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做了就不后悔，要怪就只能怪爱情。是爱，让我还是一只白狐的时候，恋上他，也是爱让我篡改了今生每一个人的命运，也是爱让我走出来，甘愿为他挡去所有的风风雨雨。

我最后一眼的看了欧镇雨，然后在人群中拉起小月，义无反顾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欧府。而离开欧府时我的最后的心愿就是，他能够幸福，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哪怕是灰飞烟灭，魂飞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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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小月（一）

我就这样拉着小月的手，悲壮地离开了欧府。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地暗了下来，很快地我和小姐就把欧府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直到渐渐地变小，看不见。

我看着这样的天色，就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黑漆漆，雾蒙蒙，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不过我还是开心，可以在走的时候留给欧府一个好的印象。因为我不想和欧镇雨的分手是在同情和唾弃中开始的，我希望我能留给欧镇雨遗憾因为他没有发现我的好。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算不算在耍心机，只知道我不要船过水无痕。

“小姐，我们去哪里过夜呢？听说现在的滁城很不平静，晚上都会有宵小之辈出现诶！而且我们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们今晚住在哪里呢？明天我们该以什么谋生呢？何况小姐现在还不能说话？”小月在夜色中担心的问着我。

可惜现在太黑了，就算我想写些什么，也不可能了。而且，我只想到我要离开欧府，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生活啊？毕竟在现代，我也没有这样的经历，何况在想出欧府的时候，我只是想凭我的本事，怎么也能混口饭吃，却从来没有具体的计划过什么啊？

我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上没有一颗星星，说不准会下雨在今天晚上。

“哦，对了，小姐，我想起来了，在城西的一个巷子里，有一个破庙，我们今天晚上要不去那里过夜如何？”我看着她，然后向她点点头。

……

就在我们前脚刚踏进破庙的时候，天空就飘起了雨。我和小月一阵庆幸，再晚点儿我们可就要淋雨了。

我走进这个破庙发现这里还真是破庙啊，根本就连破庙的那个“破”字，用在它的身上都是一种浪费。这里的墙，已经没有了挡风的作用，说是庙，可是却不见任何佛像的存在，只留下估计是以前的过客睡过的一堆稻草，因为在那堆草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有人睡过的痕迹。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和小月就站在庙的正中间，这时一阵风吹来，让我们俩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原来就在这个夏末秋初的时节，天气竟然也能让人冷的有点受不了。

“小姐，要不你坐在那歇着吧！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生火的，说不准还能找到吃的呢！”说完小月就要向外走去。

我连忙拉住小月的手，向她摇摇头。在外面下着雨的情况下出去找可以生火的东西，找到的几率几乎为零。虽有我又怎能让她出去呢，说不准财火没有找着，自己就先病了。我何况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宁愿忍受饥寒交迫之苦，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陷入往事的追忆里。

“小姐，我要是不出去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得挨饿了。还有今晚天气这么冷，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准会感冒呢！”小月忧心地说。

我还是向她摇头，然后在地上捡了块小石子，写到：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从今天开始我们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我适应能力很强的。

小月看见我写的字之后，忽然感慨地说：“是哦，我都忘了。想起以前我们在来欧府的路上，这种忍饿受寒的日子天天在上演，那时候小姐都没有任何一句怨言。还安慰我说等到了欧府，一切就会变好的。”

“可是现在，我发现了其实在欧府的日子还没有这样的日子好呢！至少我们现在是自由的，不会在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了。小姐，也就不用再被表小姐欺负了！呜呜……”小丫头估计是想到了如春伤害我的事了，不住的掉眼泪。

我就坐在她的对面，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小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小月忽然抬头问我，看见我不住的摇头，才又继续说道，“其实今天是小姐的生日。每年虽然小姐的生日都是当成平常的日子在过，这样至少不会让小姐收到伤害！可是今年——，小姐的生日礼物竟然会是被少爷送了一纸休书。呜呜……”

我一愣，今天，八月十二，我的十八岁的生日。也好，虽然被休了，但是我的新生活却在更广阔的地方开始了，只是想不到要以失去小月为代价来开始一段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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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小月（二）

就这样，小月说话，我坐在那里听着，竟然这一夜也就这样过去了。而且我不知道是因为老天的忽然眷顾，还是本身的身体就很好，我和小月在吹了一夜的冷风过后，竟然都没有生病。

一大清早，我和小月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哎，还真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小姐，我们现在刚怎么办呢？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啊？”小月看着我，希望我能够想出办法来。

我低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严凌飞，虽然说如果我现在去找他，会尴尬。可是在人不能解决温饱问题的时候，说什么尊严，面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想起他说过要对我负责，照顾我的话，我决定代小月去找他。可是现在我有面临一个问题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啊？也许我可以到青青那里碰碰运气。

于是我在地上写到：我们去“春满楼”找严凌飞。

“小姐，你和严公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这样去见他，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会被别人嘲笑的，而且你看见严公子，不会感到尴尬吗？”小月看见我写在地上的字说道。

“尴尬是一定会的。可是人活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永远存活与过去，我要想重新开始生活，我就要面对所有过去的事情，包括耻辱。因为一个人可以侮辱你的人格，侮辱你的尊严，可是侮辱不了自己的那颗心。如果她的心也被侮辱了的话，那么只能说明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被侮辱的。我要找严凌飞，因为我向开始另一段生活，可是没有钱却不行。我们可以展望未来，可是却不能忘了现在的困境。”

“小姐，其实我不太懂哎！我不明白为什么说心除非心甘情愿地被侮辱，否则是侮辱不了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月疑惑不解的问着我。

而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小月，就大踏步地走了出来，青青我来找你了。

春满楼。

因为我现在还不能说话，就只好由小月出面了。小月望着守门的一位大哥，说道：“这位大哥，我想找一下青青姑娘。”

“呦，你以为自己是谁呀？你想找青青姑娘!你认为青青姑娘，是你想见就见得照的吗？我天天在这里守门，我也没有见过青青姑娘几次面，你算老几啊！滚！”守门的人一看是两个弱女子，就忙不迭地想把我们俩送出门去。

“别，守门大哥！我们加小姐认识青青姑娘的。不骗你们的，你们就行行好，让我和我家小姐去见见她吧？”

“青楼是一般女孩子能来的吗？而你们还敢这么张扬的说要来找人！还有，你说站在你后面的人是你家小姐。你就不要让我们笑掉大牙了，就长成那副德性，还能是小姐。我看送去大户人家做丫鬟都没人要。”守门的大哥朝我瞥了两眼，后嘲笑地对小月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家小姐呢！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可是你说我们家小姐，就是不对。”小月在听见他竟然嘲笑我时，忍不住地和他呛起了声。

“怎么的，我就怎么就不能说她了？竟然还有人长成那样，还敢出来满大街的走。也不怕吓坏孩子。我估计白天看见她的人，晚上回去都是要做噩梦的！还有……”

……

而我也无意阻难，因为我知道就凭我和小月想见到青青根本就是不可能，那么何妨就让她把事情搞大，说不准还能够让青青出来见上一面。

很快地，小月和守门的人之间的争吵就吸引了过往的行人，当然也就惊动了老鸨。

“哎呦，这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姑娘们好好的休息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鸨先声夺人的厉声地问道。

“我们想见青青姑娘！”小月一看是老鸨出马，连忙毕恭毕敬地对她说道。

“呦！你们以为，你们谁呀？一大清早的，两个大姑娘就往咱这种地方跑，你不觉得不妥吗？想见青青可以，先给见面礼吧！不多也就是一千两白银而已！”老鸨听了小月的话，之后马上接着说道。

“你怎么——”

小月听了刚要和她说起来，就听见在门内出现了另外的声音，细细柔柔地传来，“妈妈，这一大清早的，是谁在外面嚷嚷啊？吵得人心烦，还指明要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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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拒绝

说话间只看见青青姑娘走着优雅地淑女步，款款地向我们走来。没想到，那日在夜里见到的青青和白天的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夜晚她是娇艳欲滴地玫瑰的话，那么白天的她就是清纯的百合花，就算是在这样环境里，依然是素颜白肌，不染一丝风尘。

只见她走到我和小月的面前，然后轻轻地问道：“是你们两位要找奴家？不知可是奴家在何处得罪了二位？”

“青青姑娘，是我和我家小姐要找您的。我们只是想通过您找到严凌飞严公子。”小月听她这么说急急摆手，然后向她解释道。

“透过我找我们家公子？”青青听小月这么说，然后有看向我，“你们家小姐？”

她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我向她笑笑，我希望她可以认出我来，因为我现在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在她看着我的时候，我把手放在身前，做出抚琴的样子。然后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我知道她知道我是谁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听见这样的话。

“妈妈，她们是谁呀？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我们‘回春楼’门前大声喧哗，还敢如此嚣张地问起我们家少爷的行踪。我们家少爷，可是能让任何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看见的吗？”青青转身对着老鸨就是轻轻地吐出这样轻蔑地话语。

我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青青的场面，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帮了她之后，她会这样的对待我。我知道从她这里，我是不可能再次见到严凌飞了。也许，这也是上天注定的吧，注定我永远也不能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帮助以及一丝丝的温暖吧！我拉着小月，看了青青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小姐，你不是说过那个青青姑娘曾经受过你的恩惠吗？怎么她会这样对你啊？是不是因为你现在是女装才这样的啊？我看我还是回去告诉她好了？”小月不明白我为什么把她拉走了。

我忙拉住小月的手，然后在她的手心，写到：她已经认出我来了，只是她无意帮我们，所以我们也就不要再去那里自取其辱了。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什么？小姐，她已经认出你来了？那她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而且还说那样的话？”小月在我写完之后，就气的似乎要跳起来了，“看她长的那么美，怎么生的那样一副心肠啊？真是的，看着她就想起了如春表小姐，也是的，上天光长她们美貌了，却忘记给她们配一副好心肠。还有啊，……”

小月又发挥她那可以堪比古代姑娘家裹脚布的一段又臭又长的唠叨。而我在拉着小月走的沿途时，打量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和小月填饱肚子的事情可做。可惜，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写着招工，更不会有哪家饭店会有免费送饭吃的好事了。

为什么在别人的小说里，女主角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自己的价值，而且会有痴心的男主存在。为什么同样是穿越我就不能得到丈夫的心，现在就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是一个大难题了，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在心里暗淡地想着。

“小姐，我现在真的好饿哦！要不我们去对面的饭馆看看，能不能请店家施舍一点给我们好不好？”小月皱着小脸，向我问道。

其实我现在也很饿啊，当然是朝她点点头喽！

“那小姐，你站在这里，让小月去求店家。不管环境怎么变，小姐永远都是小姐啊，小姐是不可以做失礼的事情的。”小月看见我似乎也想跟她一起过去时，忙拉着我的手说道。

我摇了摇头，毅然决然的和她一起走了上去，因为早在我走出了欧府之后，小月就不再是小月了，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等在前方的是什么，我要和亲人一起并肩作战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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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羞辱

我拒绝了小月的好意，和她一起去面对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不管是辱骂还是被人轰打。

“小二哥，可否给一口饭吃？我和我家小姐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饭了！”小月拉住了在大堂里跑腿的小二，谦卑地说。

“去，去！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把我们这里当成什么啦？善堂？”小二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小月。

我一愣，忙上前去扶住小月，怕她摔跤。可是就在这时饭馆里的客人说起话来了。

“天，这个女人长的还真丑！真不知道，人都长成那样了，还敢招摇过市！”

“是啊，是啊！人长得丑，也就算了，可是你至少要呆在家里别出来吓人啊！”

……

众人的话越说越难听了，小月气的站在大堂里就想开骂，我忙捂住小月的嘴巴。其实他们的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又何必在意呢！再说了，谁也不可能对刚见到第一次面的丑人，有什么好感的，不是吗？如果你是个美人，在落难时会有很多人想英雄救美，可是如果是一个丑人，自然无法引起别人的怜香惜玉，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也不会那么不厌其烦地想要自己变得美上加美了！

我环顾了四周，只是不卑不亢地看着他们，然后静静地拉着小月走了出去。我相信这个世界那么的大，总有人是不一样的。

“小姐，刚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忍受他们那样对你呢？你怎么不让我好好的骂骂他们啊？这样岂不是说明我们以后得时时处处受到他们的欺负了吗？”小月在被我拉出饭馆之后，恼火地对我说道。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思考，在我这段不能说话的日子里该用什么来维持我和小月的基本生活呢！

也许我可以摆摊，帮人家看病，可是我不能说话，也没钱买纸和笔，那该如何帮人家开处方。更何况我就这样的出现在街头，以我现在的容貌，肯定也不会有人敢来找我的，而且最令人气愤地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想在大街上找到一个有病的人帮他免费义诊都是件难事！我想弹琴，可是却没钱买一把琴回来；想唱歌，我现在却连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困难；想跳舞，只是我身上的衣服那么破烂，再加上容貌的问题，恐怕到时候不但会被人当成是疯子，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连滁城也呆不了了。如果说去找份工作，可是人长得丑，还是一个哑巴，现在是绝难找到工作的，哪怕你拥有让上天都嫉妒的才能也没有，不会有人想来当你的伯乐。那么我现在到底能干什么呢？

在现代的时候没有感觉到钱的重要性，来到了这里，在欧府过的生活虽然不如意，可是至少我也不需要为钱担忧什么。而现在我才真正的体会道：人不是为了钱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却是为了钱才努力生活的。是啊，现在我所有的问题，只能归结到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努力赚钱。

我看着小月站在我身边，憔悴有又带着点倔强的样子，心中感到了一股从没有过的失望，一种对自己的能力感到力不从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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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旋转街头

我想到了这里，就再也忍不住的悲恸起来。然后缓缓地举起双臂，在街道上舞出了自己的心情。我再也不去想，我的容貌了，再也不去想那双清冷的眸子，还有那双充满阳光的眼睛，甚至连小月都不在我的脑海里。我只是忘我的舞出自己的悲伤，自己的委屈，还有生命里无处不再的无力感和屈从命运的无奈感。

世界这一刻，在我的脑海里停止了转动，天地间除了我自己我看不见任何人，可我说不出话来，只有尽情地舞动自己的身体，我要发泄，我要向这个世界证明我的一切，我要让世界踩在我的脚下，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富有的女人……

忽然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我从茫然自我中拉了出来，只看见小月兴奋地拉着我的手，不住地开心地说：“小姐，你看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今天我不用在饿肚子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地钱，而我的周围站满了人群，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吃惊，充满了哀伤！哀伤？他们是怎么啦？

“真是没有想到啊，她的容貌虽然让人受不了，可是她的舞蹈竟然会让我想起很多很多被我刻意遗忘的往事。”

“是啊！看她跳舞，我就会想去过去遭受的艰辛和痛苦！从来没有一个人的舞，可以让我有这样的心灵碰撞感觉啊！”

“对，对！就是心灵碰撞的感觉，就算是去回春楼看青青姑娘跳舞，我也最多是感觉到美，可是没有这样心灵碰撞的感觉。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竟然做到了！哎，——”

……

周围的人的议论就这样在我的耳边想了起来，我这才明白，原来是我从心里跳出来的舞蹈感染了他们。

“我说姑娘，你就再给我们来段舞吧！我们从来没有看过你跳的这种舞蹈，也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们感触这么深！”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眼睛里也住进了和我一样再也挥不去的忧愁时，我心里涌出来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激动，我好像就在这个刹那间开始明白了我的价值，自信又再次回到了我的心中。我拉起自己的衣袖，想要再次抬腿跳起来，可是我的身体却软软地滑落在地上了。原来刚才跳舞太专注了，现在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不能负担了，现在我急需要补充能量啊，我朝他们笑了笑，正想让小月解释一下，没想到我的肚子就先帮我解释了。众人听见那样的声音，都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我和小月自然是又得到银两数枚。

人群散去后，我看着小月手里捧的钱，还有挂在她脸上很久没有出现的微笑，我觉得心里充满了欣慰。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为了在乎的人，可以牺牲一切，为了在乎的人，愿意放弃一切，为了亲人的笑容，所有努力不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

可是现在的开心不过是把小月一步一步地推向了死亡，这却是我永远也没有想到的。小月是被我一步一步地推向死亡的，就是从我离开欧府开始，从我在街头跳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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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失去小月（一）

日子就在我每天都会上街跳舞中，一天一天，平静地度过了。我甚至想等我的嗓子好了，我就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然后没事的时候在帮人看看病，给过往的行人们讲讲故事。然后和小月就这样过，直到我灰飞烟灭奇书网-整理，魂飞破散。可是命运却在这个时候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我怀孕了。虽然现在看不出，虽然生活上一点也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我是一个医生，我比谁都清楚我身体的变化。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欧镇雨的，只能是严凌飞的，因为欧给我喝了避孕药。可是真正的难题，还不止这件事，因为——

“我都对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想在这里跳舞可以，不过得先交保护费！”几个小混混又来了，带头的听说是和官府有关系的人物，整个滁城也没有人敢去招惹他，可是他却频频造访我的地盘，“不多，也就是五两银子。”

“这位爷，请您饶过我们吧！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我家小姐在大街上跳一天的舞，我们也跟本赚不了这么多钱的。为什么您收别人的保护费，就只是一两，而我们却要五两呢？您这不是在摆明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吗？”小月对着王二(混混的头头)说道。

“呦！怎么的，本大爷就是高兴，就是想收你们这么多银两。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就尽管去县衙告我们去啊！你今天到底是交不交啊？昨天就让你们拖过来一次，你们可别再想今天老子还能让你们逃脱！”王二带着几个人，把我和小月紧紧地围在了场子中间。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发现他们的人似乎比每天更多，其中竟然还有几个给我的感觉是特意来闹场的，他们这一次似乎并不单单是为了那些钱财，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果然，其中有一个人把刀从腰间猛地拉出，然后横放在我的面前，蛮横地说：“不想交钱也可以，说吧，你们想你们俩其中的哪一个要去见阎王爷！嗯！”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不管做什么估计也不会有用的，不过人有时就是这样傻，明明知道结果，还是依然忘我的去做。我乖乖地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了出来，只希望我们可以平安地躲过这一次的浩劫。

“怎么？就这么一点啊？你把老子当成什么啦？你以为我是城门口的那些乞丐啊，就想用这么几两银子把老子打发了！你认为老子这些年都是在道上瞎混的？”王二垫垫手里的银两，然后向对着我阴沉地笑了起来。

“喂！那你想怎麽样啊？我们已经没有钱了？”小月忙挡在我的身前，胆怯地向王二挺了挺胸脯。

“不想怎么样！就是像这样！”王二忽然把刀举起来，向我们看过来。

我一愣，忙拉着小月就往前跑去。我知道，他们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而已，否则不会和我们说这么多话的。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可是会是谁呢？我发誓只要逃过这一劫，我就要查出这些事情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暗中指使！

我拉着小月，飞奔在大街上，路上行人很多，可是所有的人在看见我们时，竟然都没有出来帮忙，反而迅速地为我们让开一条路来。可悲啊！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时代，原来怎么都是“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

就在这是我看见前面有一条小巷，于是忙拉着小月，跑向了小巷子。我想巷子深，应该会很容易的拜托他们吧！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小月进的是一个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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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失去小月（二）

我看见前方有一个小巷子，忙拉着小月钻进了巷子里，因为我希望经过巷子的四通八达，空间又小的优势，来达到摆脱他们的目的。

可是等我拉着小月一直向巷子里跑时，却始终看不见另外露出来的岔路时，我心里有点慌了。

我的体力现在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我停下了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而身后不远处那帮混混正不急不慢地，像是再捉笼中的鸟似的，向我们嚣张地走来。

“小姐，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了，还没有看见岔路，我估计这是一个死胡同啊！那我们现在到底还要不要朝前跑啊？”小月气喘虚虚地问着我说道。

我看着小月也快要累得不行的样子，想到前方的路——是不是死巷子还说不定呢？只要有一丝希望，我现在都不能放弃，因为我早已经不再是单单的一个我了。想到这里，我全身就不由得再次生出一股力气出来，拉着小月就疯了似的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都是柔弱的女子份上，还是他们的体力太好的原因，我只听见后面的讪笑声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逼近。可是很快的我就发现我和小月的猜测是那样的正确，巷子到了尽头，我们走到了巷尾了，再也没有路可以给我们走了。

“小姐！前面没路了，前面没路了！”小月惊恐地看着前面的高高地墙壁，抖地提高声音摇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和她一样，如果我现在可以开口说话的话，我也会从声音里露出恐惧的，我只是绝望地看着她。

后面的那些人是不会像姜鄂一样的——虽然“邪”但是只要找准他的弱点，找到他的人性，就能制服。他们是没有人性的，和他们也是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的，所以的合情合理的话，在他们眼睛里都是一文不值的。更何况我不能说话，如果我写字给他们看，他们十之八九也是看不懂的。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在我的生活刚刚露出一点曙光的时候，就要来破坏呢？

“哈哈！哈哈！怎么样啊？你们两个不是很能跑吗？再跑啊？跑啊？怎么不跑了？”王二他们一伙肩上的大刀在阳光下发出了一股耀眼地光，还有他们讪笑时露出来的肮脏地门牙，都在阳光下刺痛了我的眼。

忽然一个小混混走到小月的面前，然后猛地抬起了小月的脸，流里流气地上上下下痞痞地仔细地看了小月的脸之后，转头对王二说：“老大，这个丫头长的到是挺不错的。我看我们就先把她——”那个人下流地笑了起来，然后所有的人就都笑了起来，“再把她送进回春楼卖个好价钱，如何？”

王二拿着他肩上的那把刀，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还是不想要钱了？她们两个必须得死！否则我们去找谁拿钱去？你给我钱啊？啊？”

“是，是，是！老大英明，老大说的对！”刚才那个人连连向王二哈腰奉承外加耍狠，“她们两个一个都不能留，都得死！只要是能让我们发财的事情就都是对的，只要是想阻止我们发财的事情就都要不惜余力的铲除！”

我看了看他们一共有八个人，而我们只是两个手无绵薄之力的小女子，看来我们这一次真的只能死在这里了，上天要提早结束我的生命了。不过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好证明我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就在这时，对面的王二手拿刀向小月狠狠地砍下去——，可是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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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失去小月（三）

当王二的刀砍向小月时，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可是奇迹却在这时发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二的刀竟然就这样“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包括我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月，她怎么会？她怎么可能把王二的刀就这样的打落？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她可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月，那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那个我愿意牺牲名节去保护她的柔弱女孩？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都给我一起上！我今天还真是不信邪了？我们七八个大男人会打不过你这个小娘们？”王二在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后头招呼身后的狐朋狗友打算一起围攻小月。

“小姐，你不要愣在那里啊？你赶快走，你呆在这里我就得分心照顾你。你不在这里我才能专心打他们啊？”小月一边吃力地躲开他们的围攻，一边分心的对我说。

可是我看着现在的场面，我怎么能够离开呢？不管现在小月她是不是我以前认为的那个小月，我都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因为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的出来，小月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说道最好的地步，也最多能打个平手。这样的局面，你让我怎么能安心离开啊？

我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战况，每一次在小月遇见危险时，我都忍不住的为她捏一把冷汗。

“袁武！你去那边先结果了那个丑女人，先结果了一个是一个。不要到时候我们一个都没有解决了。这个就先由我们七个困住她，等结果了那个丑女人之后，再一起对付她！”王二见久攻不下小月，忙向其中的一个男子吩咐到。

说话间很快就有了另外一个男子来到我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不分青红皂白的向我砍过来。我一愣，忙转身想移开，可是因为我刚才跑的太凶，身体已经虚脱了，再加上看见明晃晃地刀就在我的眼前，我的心在命令我赶快转身逃走，可是脚却始终不听使唤的定在了原地。

也许这样的生活，倒不如早早的结束，我看着那把刀直直地向我劈来，心里只是对自己说了一句：“只是可惜了我，我还没有向世人证明过我存在过，就要灰飞烟灭了！”

可是最后我的身体被小月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我的手摸到了温热的液体，不用我的眼睛，我知道那是小月的鲜血。然后我的脸上一滴一滴地下起了腥味的雨，我的嘴子里尝到了一股我一直在心里排斥的苦涩，我的眼泪这一次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滑落道嘴巴里，和刚才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是我的眼泪苦涩，还是鲜血苦涩。

“小姐，你没事吧？”小月依然艰难的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我无法再保护你了，小姐！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快乐的事情，保护你这不关乎是不是宁少爷派给我的任务。”

什么宁少爷？什么任务？我的脑袋在一片茫然中找到一缕光线，想让它清醒，可是小月的话让我更加坠入迷雾中。

小月带着一种悲壮地，同归于尽的表情，站了起来。然后我就看见，小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功夫，顷刻间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动，然后我看见王二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漫天的飞舞，小月慢慢地倒下了。我的身体感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我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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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月篇外篇

当我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时，我的父母因为养不活我，把我丢在了路边，然后我就开始了一段漫长的被人贩子打骂，转手变卖，然后再打骂，再转手变卖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宁王府的唯一的多病的子嗣宁小王爷，在看见我被人贩子欺负时，买下了我，我才过上了一段普通丫头会过的生活。

因为在一群黑暗的人身边活了很久，所以我的年纪虽然小，可是每一次看见小王爷的时候，我还是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浓地化不开哀愁。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从小过着华衣锦食，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的小孩，会有什么样的哀愁，他又能懂得什么才叫做哀愁。难道是因为他那天生柔弱多病的身体？

当小王爷十二岁的那一年，他陪同他的父亲一同去拜访了当时在京城算是大户人家的司马府。回来后，我看见他的哀愁就更加的深了，他时不时就会坐在他的卧房里，对着天上的月亮坐上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走进他的心里，他不和任何人亲近，哪怕是他的父母。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救了我，也许是因为我想看着他的俊秀的容颜，当他每一次坐在窗边守候一轮明月时，我也会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他。

终于有一天，他又来到了我的面前，有他那双忧郁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轻轻地问：“小月，我可以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我这样温和地说话，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还可以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当他这样谦卑地向我请求帮助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会遇到很多很多的麻烦事，甚至有时候会危及到生命，你可真的愿意为我去保护她，安慰她？”

“我的命是小王爷给的，小月为您去做任何事情也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愿意用生命去保护那个女孩！”

于是我自然而然的来到了欧府，成了那个年仅6岁的怯弱的女孩唯一的仆人，她的名字叫司马芸芸。名字很美，让我想到了天上无拘无束的，自由飞翔的云朵，可是人却因为常年的环境还有营养不良显得那样的面黄肌瘦，那样的丑。

在这里我我才明白，原来和她比起来我是多么的幸运。她的亲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所以从生下来她背负了一个“克亲”的罪名。我不知道她是怎样从婴儿活到六岁的，我只能看见司马府的二夫人成了当家主母，她是怎样迫害一个无知的幼童的；我也只能看见司马老爷从来不关心这个叫做芸芸的女孩，不管在他面前她这个女儿是不是正在被别人欺负；我也只能看见二夫人为了夺走本应属于她大女儿的婚约，是怎样多次的想要害死这个女孩……

她似乎从来没有过过所谓的叫做“快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她的存在似乎在这个府里是那么的多余，是那么的碍眼。所幸的是，这个女孩似乎与生俱来有一种和书本亲近的能力，她可以在偷听家里其他姐妹的私塾先生的课之后，学会看懂了书房里所有的藏书。有时日子无聊时，她也会教我读书认字。我永远的记得，当我第一次看见她在纸上写出我的名字，当我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原来是那样写法时，我的激动。所以，我终于无怨无悔地从怀里拿出了小王爷交给我的那种会和别人同归于尽的武功——“万物归依”，照着上面话的招式一招一招的学了起来。

就这样八年的时光转眼飞逝，她十四岁了。司马府也迎来了最最致命的一击，有人密告司马老爷贪污受贿，司马府满门抄斩。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她会平安无事的除了司马府，我想这一定跟小王爷有关，因为那一天所有的官兵来拿人的时候，我看见了小王爷。经过了八年的洗礼，他变得更加的成熟，只是眼里的忧伤未曾退去一丝一毫，走进他身边的时候也依然能够闻到一股浓浓地药味儿。

后来我和她，来到了滁城，投奔她指腹为婚的夫君。我们都认为这是一段新生活的开始，告别了往日的阴霾，可是在这里我们又开始了一段炼狱般的生活。

唯一的庆幸就是在这里我和她的关系更加的亲近，特别是最近的两个月里，她像似换了一个人，胆子变得比以前打了，心情变得开朗了，感情也愿意流露在外了。有时候，我会想就这样的和她生活在欧府一辈子也是不错的事情，可是当欧少爷终于娶了如春，她也失身于严少爷的时候，她为了爱选择了离开。

我想这样也还不错，至少我和她还是不分离的，这个时候我已经分不清楚这样的念头到底是因为小王爷的嘱托，还是只是因为她是她。

……

可是外面的生活永远都是那样的黑暗，那样的复杂。昨天还是和你姐妹好的朋友，今天说不准就是害死的凶手。我们去找青青姑娘，可是她拒绝了；我们在街上跳舞赚取微薄的生活费用，遇见了混混。

当我听见混混说要我们的命的时候，我知道今天我们再难幸运逃脱；当其中一个混混拿刀准备向她砍下去的时候，我急了，我为她挡了这一刀。我知道，这下子如果我再不使出“万物归依”，我和她两个人就都会死在他们这一群人手中。也就是在我为她挡刀的那一刻我也才真正地明白，她先前对姜鄂说的话“爱他，所以选择让他呆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身边，爱他所以对他爱的人抱着宽容的心。爱从来都不是占有，爱只是一种折磨，所以宁愿自己痛苦，也要放他自由。也因为爱他，所以愿意为他死去，因为这样我将永远活在他的心中。”

爱小王爷，所以我愿意呆在她的身边替他守护他的珍宝；爱她，所以我愿意为她挡去那致命的一刀。因为想要永远的活在他和她的心中，所以选择了为他们而死。

“万物归依”，“万物归依”，就让我为她做完最后的一件事情，为她扫平这群碍眼的杂碎，然后让他和她记住我的存在！

我爱你们！如果还有来生，如果还能让我再次见到你们，我愿意来生依然能够为你们而死，哪怕上天还是要我用这样激烈的死无全尸的方式结束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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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暗香阁（一）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了浓郁香气的床上，我转头看了看屋内的摆设，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到了青楼的感觉。我竖耳倾听，又不像，因为这里远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就连女子的声音都没有。

我心里暗笑自己的傻，就我现在的容颜有哪家的嬷嬷想要我这样的丫头呢！何况我又有了身孕，就算看不出来，可是以我现在能够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就必然知道肯定有人请过大夫来看过我。到底是谁会如此好心呢？竟然不嫌弃我的相貌，在这个以貌取人的旧社会，难道真的有人能够看见我的金子本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头，门就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约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后面跟着一个十四五岁般手里端着一碗药的小丫头。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妇人，只见她走到我的床边，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对我笑着说：“醒了？”

我点点头，依然不说话，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个让人联想到青楼的卧房里，我绝对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遇见了一个好人。

“既然醒了，那就把这碗药喝下去，我可不想和一个死人谈条件。”她依然轻轻地说，只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温柔的话语才是最厉害的冰冷的威胁。

我从那个小丫头手里端来那碗药，闻了闻，只是一般的补血养生的药，这才放心的喝了下去。

她看着我非常爽快地把药喝了下去，我这才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真正的赞许，只见她把手一挥，刚才的那个小丫头就出去了。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爽快的人，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如果我说我是无条件的救了，那就太矫情了！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叫做‘暗香阁’，说的更加明白点就是青楼。所以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朝她看了看，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这才发现明天才是满二十五天，我现在还只能是个哑巴。

“你不用给我回答我，我知道你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我现在是要和你谈个条件，所以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是了。”她看着我想开口说话的样子，不疾不徐地对我说。

我一愣，她怎么知道我是个哑巴，难道那帮混混是她派的人？

“你不用怀疑我为什么能够知道你不会说话。因为我之前看过你在街上跳的舞。很能震撼人心，我相信只要是心中受过伤，有过委屈的人都会被你的舞蹈感动。所以当我看见你躺在了那个死胡同的时候，我救了你。因为我要你的舞，我要你让我们‘暗香阁’重振昔日的风光。”

我明白了，原来她是想让我的舞蹈为她吸引顾客，可是她难道都没有想过我的容貌一点也不能和这里相容吗？还有我将来更不能挺着大肚子来跳舞给客人看的吧？

“你不用担心你的容貌问题，我早就看了仔细的看了你的脸型轮廓，你只是因为长期的心力憔悴还有营养不良才造成现在的样子，只要经过恰当的保养和调理，你将来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更何况你的那双眼睛，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狐媚眼，还有从你的眼睛里自然散发出来的干净不带一丝杂质，会让所有的人为你疯狂的！”

她讲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有提及我的孩子，难道她想让我把孩子拿掉？

“我要和你谈的条件就是你在‘滁城花魁大赛’之前把你的舞蹈交给我的姑娘们，你在此期间也要彻底的改头换面，因为我要你在滁城花魁赛那天，为我暗香阁摘得花魁宝座。至于大赛之后，你是去是留，全由你自己决定。当然我知道就凭你的舞蹈，想在那天一举夺魁并不容易，因为你不会说话，所以关于唱歌部分我到时会另有安排。还有——”

我拉了拉她的衣裳，然后指指我的喉咙，在她的手心写到：明天我就可以说话了。

“你会说话？”她狐疑的看着我，我忙点点头，“那这样就好办了。你就全心的准备花魁赛的事情。”

我又在她的手心写道：我答应你的条件，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在这之前得为生计忙于拼命，而且还要面对地痞流氓，更甚者你的孩子应该也不能跟着你饥一顿饱一顿吧？而你，如果答应了我的条件的话，这些就将不再是奇網网收集整理问题，而且又能让你恢复青春美貌，怎么你不想要啊？还有如果你真的能够一举夺魁的话，我就会把花魁大赛得到的一万两黄金分你三分之一，让你从此再不用过那种看人脸色的生活，怎样？条件诱人不？”

如果我不能一举夺魁呢？

“那很简单，你就用你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吧！还有你肚子你的孩子，不要不相信我的话，要怪就怪你上辈子的修行太少，让你这辈子才会处处受人欺负！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嬷嬷说完，就离开了。

我暗自嘲讽道，什么考虑考虑，这还有让人考虑的余地吗？除了接受，我还可以有第二种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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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暗香阁（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嬷嬷就推开我的门，问我的考虑的结果。

“我答应了你的提议，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我看她朝我点点头，才接着说道，“我希望不管是现在我的容貌，还是经过改造后的容貌，都不会被别人看见。所以我要求带着面纱。”

老嬷嬷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一听见我这样说，便和我笑着说：“你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希望在孩子的心中，你是最最纯洁的？”

她虽然是用疑问的语气对我说，可是语气中却饱含了肯定的语气。

“没有一位母亲，希望在孩子的心里是一个不洁的女人。何况我一个月后就要参加所谓的花魁赛，这样更是有很多的人知道了我是谁。那么等参加完大赛之后，如果我不遮着面纱的话，岂不是走到哪都被贴上曾经是妓女的标志了吗？我可以无所谓，可是不却不能不在乎孩子的想法，还有孩子的心灵。”

“我看你这个样子，你应该是被丈夫抛弃的吧？那你有何必为他保留这个孩子呢？依我说，为了免得以后后悔，干脆把孩子拿掉吧！”

“我现在已经答应你了，所以我只要呆在你这里一个月而已。更何况，我现在的肚子又看不出来，一个月之后也肯定看不出来的。所以根本不会影响关于花魁赛的事情，不是吗？”我听见她这么说，生怕她打我肚子里的孩子注意。

“放心。在知道你怀孕了之后，我就让大夫看了，你到底会不会影响到花魁大赛。要是我真决定打掉你的孩子，我就会在那个时候帮你打掉它了。过去不会，以后我自然也不会。”

“在我印象里，所有青楼的嬷嬷，都是那种惟利是图的老鸨，可是你为什么不是？还这样的好心，这至少在我的眼里看来。因为如果我是老鸨的话，我就应该逼迫我的姑娘接客才对。”其实说真的，我对她自始自终就没有放过心过。

“为什么？这个问题好啊！你现在的容貌出去接客，会有客人要你吗？你之前被一群地痞流氓追打，说明你肯定在无形中惹了麻烦，在你的容貌没有大变样之前，我敢让你这样大摇大摆出去吗？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是最容易吸引人的，你知道是哪两种人吗？一种是极美之人，一种是极丑之人。而很不幸的就是，就算你的脸型，你的眼睛长的很好看，可是由于你现在的肌肤问题，你现在还是在极丑之人的行列。在花魁大赛之前，为了让我暗香阁的人选更加神秘，更加的耐人寻味，我不让你露面，应该都算是上上之选吧！”嬷嬷不紧不慢的有条不紊的对我说。

“你既然如此聪慧，那为什么暗香阁的生意现在不好？我认为一个聪明的人，不可能把暗香阁的生意经营的如此惨淡，冷冷清清的。”

“如果我告诉你，暗香阁是最近刚刚成立的呢！而且我收留的都是一些像你这样，需要经过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够改头换面的姑娘呢！只不过，她们有签卖身契给我而已，而你我不想签。至于为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绝对是一个麻烦的人物，是不是？要不然就不会有人想要杀你了。你现在又怀孕了，要不是在街上看见你跳的舞，我是万万也不可能救你的。不过我先讲好了，花魁大赛之后，你一定要离开我暗香阁。这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

“我懂你的意思，因为我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那么不管之前的保密工作做的多好，暗香阁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来捣乱，因为我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了。我看这才是你真正的只留我到花魁赛结束的原因吧！”

“没有想到你的脑子还真是聪明，如果你不是一个麻烦人物的话，就算你怀孕了，我肯定也会留住你的。”

我笑了笑，“谢谢你！以后我就叫你老板娘吧！我在这里的花名，就要‘蝴蝶’吧！因为如果我想叫‘白狐’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对不？”我现在忽然感到心中开朗起来。

因为不管未来的结果怎样，嬷嬷都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爽朗的人，一个不会在我背后耍阴的人，我忽然觉得就算在这里呆上一个月时间倒也不是太难熬的，只要不用去想一个月后我的身份会曝光的话，还有我曾经不经意间发现嬷嬷看我的时候了发现了一抹怜爱。嬷嬷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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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嬷嬷

转眼间，时间就在我每天忙着教暗香阁的姐妹跳舞还有每天好几个时辰的美容养颜中度过了。

以前我不知道一个月到底能改变一个人到哪一种地步，可是现在我看着自己的容颜在镜中一天一天的变化，我有时就会有一种怀疑自己的眼睛的错觉。也许是因为搭上了怀孕的顺风车，我的皮肤现在简直可以用吹弹得破，凝脂雪肌来形容了。而现在我也才真切的明白，其实要想一个女人的容貌变过来，首先她就要有一个好的肤质，然后才能通过所谓的妆容修饰的。

“明天就是花魁大赛了，我看你平时都没有怎么去准备，你明天到底有没有把握为‘暗香阁’博得头彩啊？”嬷嬷在我的房前，看着正在梳妆打扮的我，悠闲悠闲的问道。

“既然我都没有准备花魁大赛，你为什么都不来催我加紧排练呢？”我看着她的笑脸，依然笑着说。

如果我现在还猜不出嬷嬷是敌是友的话，那我就不配是白狐转世了。

“你到底是谁？说吧！就算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敢肯定，在街上跳舞之前，你见过我或是听人提及过我。还是有人拖你帮助我？”我歪着头问她。

“太聪明的女人，怎么就不能只有我一个呢？老天既然生了我，为何还要你转世呢？”嬷嬷笑笑的对我说，“本来我在没有见到你之前还以为安儿看上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呢！可是等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的安儿果然有眼光。你本人长的还不错，只是常年缺少调养而已，还有你的脑袋也没有因为那样的环境变成一个大呆瓜。哈哈——”

我一愣，安儿他是谁？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之前在日记里提到的“宁建安”？

“您是宁建安的什么人？”我试探性的问道。

“天，你叫安儿什么？连我都不能直呼安儿的名字，你怎么可以对皇家如此的无理！”嬷嬷忽然换了刚才的慈祥面容，变得庄严肃穆。

“皇家？什么皇家？难道他是皇族中人？”我心一惊，毕竟我对宁建安并不熟悉，除了知道我见过他两次面而已。

“原先小月给京都去信说，你失去了记忆。安儿和我还不相信，不过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倒是不得不信了。”

“小月去信给京都？我怎么不知道？”我听见这话，才真正的感到惊讶。

“要不然，你认为我怎么能赶来救了你。不过可惜了，小月那丫头，一个忠心的仆人啊！”

我听见她这么说，心中想起过去和小月的种种，不禁感伤起来。原来小月是那个宁建安安排在我身边的，那么宁建安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嬷嬷，是宁少爷的什么人？”

“宁少爷？安儿从来就不是什么宁少爷，自从两年前王爷去世后，他就变成了现在宁王府的王爷了。你现在要叫他王爷，而不是什么少爷。”嬷嬷许是想起了从前的种种，话中带了更过的沧桑。

“我是安儿的奶娘。因为安儿的身体不好，所以当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时——我是指被休的事情。才不能很快的前来滁城和你相见，不过我估计就在这两天，安儿就应该到了。只是——”嬷嬷看着我的肚子，忽然不出声了。

“我怀孕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吗？”我疑惑的问。

“你是一个成过亲的女人，现在还有了身孕，只怕安儿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愿望，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啊？”嬷嬷担心的说。

我一听，“想要和我在一起“，难道宁建安他对我有意思，而且他还是在我最丑的时候？

“难道嬷嬷不想阻挠王爷这样的想法吗？他贵为王爷，怎么能和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呢？这算不算在侮辱皇族啊？”我对宁建安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曾经我很庆幸，你有婚约，因为这样安儿就不能娶一个容貌丑陋的女人过门了。可是后来看见安儿为了你，变得更加犹豫。甚至在你和欧镇雨成亲的时候，大病了一场，那一次差一点就离开了人世。就是在那时我才明白，其实安儿你的感情就像是草原上的青草，经过了冬天的严寒等到春天它还是一样的旺盛。也许，你不知道，你也不懂那是怎样的感情，可是只要你见到安儿，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所以当你再次恢复了自由身，我很欣喜，因为这表示我的安儿相思终于可以得到了慰籍。只是偏偏你却在这时有了身孕？哎，恐怕，相思慰籍了，想让皇家承认你就会太难了。以后你和安儿的路还长着呢，不过我只希望安儿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嬷嬷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王爷在一起啊？想让两个人在一起，就必须双方都有爱才行啊！”我听见嬷嬷简直就是把我和宁建安当成一对了，苦恼的说。

“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个话题。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明天的花魁大赛吧！”嬷嬷建议我道。

“怎么我现在还要参加花魁大赛啊？我还以为这里只是我掩护我的地方呢！”我在听了嬷嬷的这么多话之后，不解的问道。

“这里本来就是青楼，我只是和别人交换了个条件而已，就是帮他赢得花魁赛的头彩。这个人你认识的，就是出现在欧镇雨婚礼上的邪神姜鄂。”

什么，邪神姜鄂？

“他喜欢上了如春，只可惜郎有情，妹无意。还有他也曾多次听安儿提起过你的，要不然就凭你在婚礼上敢公然出来挑战他的权威，他就可能把你给捏死了。”

我一愣，原来小月，姜鄂，嬷嬷都和宁建安有关系，宁建安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见嬷嬷要走，忙对她说：“嬷嬷，我想一样乐器。它叫做吉他，我把做法都写在了这里，你找人在明天之前做好给我。还有为了将来我的孩子，我想你还是做一张蝴蝶面具给我。”

嬷嬷听见我说的话，点点头说道：“就算你不说要戴蝴蝶面具，我也会让人帮你准备的，帮你恢复容貌不过是不希望安儿的王妃长的太抱歉而已，我可不希望王妃在青楼事情弄得人尽兼知。你说的乐器放心，在明天我一定帮你办好。”

花魁赛，想起之前欧镇雨和严凌飞的话，知道我将遇见他们俩，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认出带着面具的我，他们两人的兄弟情有没有随着我的离开变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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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花魁大赛（一）

虽然今天我带着面具，不过我还是细心的装扮着我的容颜，我知道现在就算我走在大街上，也再也不会有人能认出我就是一个月前街上跳舞的舞娘了，再也不会有人把现在的美女和之前的丑人相提并论了。可是我在心里还是小小心的希望欧镇雨，在万花丛中把我认出来。我细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我的丹凤眼，只希望我的丹凤眼能够透过蝴蝶面具向欧提供我是谁的微薄信息。

敲门声想起，我站起开门，迎头见是嬷嬷，只见她怀里抱着吉他，手里拿着面具，就站在门外愣愣地看着我。

“芸芸？司马芸芸？”嬷嬷有点不相信的问着我。

“嬷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吗？”我轻盈地在原地转了一个身，巧笑的对着嬷嬷说。

“哦，不？很美，只是平时虽然让你做美颜护肤，可是你一直都带着面纱，不曾像现在这样看见你的脸，所以突然只见看见你感觉有点不大适应。你的美有点像百合，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开放，可是却让人始终无法忽视你的美丽。你的美没有任何的侵越性，可是却能带给别人更大的震撼，所以才会让我这个老太婆在见过了那么多的嫔妃，那么的佳丽之后依然还是震撼你给我带来的这种美。反正，总之一句话，你的美不过火，可是却能更加容易的烧进人的心里。”

我听见了微微地笑了起来，我知道她又愣了一次神，可是这一次我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从嬷嬷手中拿过蝴蝶面具和吉他，然后带上面具，拨了拨吉他上的弦，调好音。

“就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吗？”嬷嬷看我似乎是一切准备就绪的样子，不相信的问着我。

我朝她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嬷嬷，请带我去花魁大赛的现场吧！就算今天我不能为暗香阁博得头彩，我也绝对可以让暗香阁从此在滁城稳稳地站住脚跟。绝对不会让您的朋友邪神丢脸的。”

“可是，你就这样去，真的保证能有出色的表现吗？至于邪神，你就不用考虑了，因为他在一个月之后才能从外地赶回来。所以他今天根本不会到场的，再说就算你真的输得一塌糊涂，以安儿和他的交情，他也不能对你怎么样的！”嬷嬷对我解释道。

“嬷嬷，你还是带路吧！我到底行不行，花魁赛上不就知道了吗？”

嬷嬷于是带着我走出了房间，下了楼梯，做进了早早就放在那里的一顶红色喜庆的轿子上。就这样我们从暗香阁出发向花魁大赛的场地行进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远远地我就听见前方传来熙熙攘攘的热闹的声音，我掀开轿帘向前望去，只看见擂台前的所有空地上站满了人，粗粗一看，就能感觉出来，足足有上万个人，莫非整个滁城的人都来这里看了？我不禁好笑的想到，原来花魁大赛的人气这么高，怪不得先前回春院的青青姑娘如此重视这次比赛。确实啊，不论那一家的青楼能够在比赛中夺得头彩，都预示着它将在未来的一年里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轿夫辛苦地避开人群，抬着我向后台走去。穿过人群时，我听见人们纷纷在讨论这次的花魁大赛。

“你知道吗？我可不是你们滁城的人，我还是临近城的人呢！为了赶来看你们城的花魁大赛啊，我早在两天前就赶来了。”

“我看你不是来看什么花魁大赛的吧？你分明是想来一睹咱滁城的大美人青青姑娘的嘛，谁不知道要是在平时啊，就算你去回春楼，你也不可能看见青青姑娘的。谁不知道，要见青青姑娘，不但要一掷千金，还要经过层层的筛选，到最后还不一定能够见到。所以现在能够在花魁赛上见到她，不来的他就就不是男人，不来的他就是十足实的傻蛋嘛！”

“对啊，对啊。不来的确实是傻蛋啊！就算是女人来了，还不是也想学上青青姑娘的一招半式的，好回去能够得丈夫的宠啊！”

“我看今天，青青姑娘一定会成为冠军的。她要不是冠军的话，我就上台把那个冠军杀了。把评委也杀了，……”

“这位大哥，你不提评委，我都忘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啊，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严公子了。听说他在一个月之前就出外散心去了，也不知道这会儿回来没有？他可是这次花魁大赛的评委之一啊，如果他不回来的话，这次评委人选该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在我的记忆里，严公子一直都是开朗乐观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他要出外散心呢？”

……

原来严凌飞早就离开了滁城，怪不得我在滁城跳了那么多天舞，他都没有发现我呢！现在也不知道他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散心，心情有没有好过来？还有他可曾想过我会不会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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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花魁大赛（二）

终于好不容易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后台，我打发掉轿夫，然后找了位置做了下来。我这才抬头仔细地看了这个后台。

只发现这里也许是因为临时搭建的原因，倒是很简陋的，只是每个桌子上都放了一把铜镜，还有胭脂水粉之类的，估计是为了给我们这些人化妆用的吧。我看了一下，现在里面已经坐着已经大约有三十多个姑娘吧，她们每一个人都随身带着一个丫鬟，除了我。不过我到是没有看见青青，也许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吧；也许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不带丫鬟的女人吧；或者是因为我没有像她们一样穿的花枝招展的而是选择了一条纯白的裙装吧；也许是因为我手里拿着一个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乐器的原因吧；总之她们自从我进入后台之后，就紧紧地盯着我看，希望能够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可惜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犹如一个木偶般的毫无任何生命迹象。

“瞧，姐妹们你们看，这里竟然还来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我参加了这么多次花魁大赛，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妓女还故作清高的带着面具来参加花魁大赛的呢？”

“是啊，是啊。瞧她那木木的样子，不用看啦，肯定是因为人长得太丑，不敢露出面貌啦！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

“说不准长的就像全身长满癞的蛤蟆，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

其中有一个人这么说道，引起所有的人咯咯地笑了起来，而我依然还是像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因为我明白这里每一个女人都是每天活在男人的眼睛里的女人，她们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对容貌美丑，气质好坏自然特别敏感。而如果有一天，忽然来了一个和她们截然不同的人，她们自然无法接受了。

“你看，她都不出声反驳。我想说不准她根本就是一个哑巴，所以才故意在手里抱着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好待会儿赢得评委的新鲜感呢！”

“可惜啊，再怎么新鲜，也是一只癞蛤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就是，就是，还在那里摆什么谱啊？！假清高，要真是有本事，当初就不要来青楼啊！”

……

我关起耳朵，不去理会她们越说越难听的话语，忽然这时有人推了我一下，心想不会吧，她们应该没有胆子敢这样放肆才对啊。要不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事情来，面子可是挂不住的。我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嬷嬷。

“蝴蝶，我叫一个丫鬟进来服侍你吧！也许不能像小月一样深得你心，不过也算是充充场面吧！”嬷嬷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惜。

“嬷嬷，我不可能再要任何一个丫鬟了。这也算是我用来纪念小月的一种发式吧，这辈子除了小月能当我的丫鬟，其他人我都不能接受。希望嬷嬷能够谅解。至于充场面，我想就不用了，我并不在乎我在别人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想做好我自己。其他的，她们怎么说都无所谓。”

嬷嬷听见我这么说，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激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这个世上的奇女子，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的安儿！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你了。你的出场次序是22号。”嬷嬷说完这句话，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来除了回春楼的青青姑娘还没有来，其他的都来了。你就排在青青姑娘之后，如果你一旦没有发挥好的话，那么到时和青青姑娘一比，你可就吃亏啦！你好好的准备准备吧！我就在前台，如果你又什么事情的话，就可以去找我。我先出去了。”

我朝嬷嬷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嬷嬷这才不放心的出去了。

“由原来不是一个哑巴啊？竟然还跟我们装蒜。还好，等到时评委听完青青姑娘之后，再让她上台唱歌，让她也知道什么叫做自惭形秽。”

“是啊。我看这一次根本就不用比啦，肯定是回春楼的青青博得头彩嘛！我们这些人啊，都只能来为她陪衬。”

“所以我们这次一定要好好的和青青姑娘讨个交情，也好让以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太难过才行啊！”

“没错，没错。……”

……

“好消息啊！好消息，咱们滁城的那个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风流公子严公子回来啦！”忽然一个小丫头冲进了后台，兴奋的向大家公布这个消息。

“什么？什么？这是真的吗？严公子他终于回来了！天，他那么俊俏，我这些天没有看见他，我都没劲啊！”

全体女人在只是脸上都露出一种神往，迷醉的表情。我看着她们的样子，才明白原来不光是现代女人迷恋帅哥，在古代那么保守的年代里一样有女人迷恋帅哥。而且功力还能和现代的粉丝不相上下。

“如果我能有幸得到他的温存，哪怕只有很短时间，我这辈子也不枉此生了！”

“是啊，是啊！只要他能对我微笑微笑，我就能心满意足了！”

就在众多女人还沉浸在严凌飞洒下的迷网中时，忽然我有听见了一句更加劲爆的招呼。

“青青姑娘，您慢慢走。您的位子我们老早就为您安排好了，您走这边——”

我一愣，青青，她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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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花魁大赛（三）

一句青青姑娘来了，让我猛然的睁开双眼。只看见盛装过后的她，完全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庸俗，当她婀娜的走来，就好像看见整个屋子里的光线都在随着她转动，她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有像一朵华贵的牡丹。所有的庸脂俗粉在她面前都会显得更加的庸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最美，我想这个时候非她莫属，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让你感觉到光辉。

忽然她的眼神向我扫来，我一愣，还好她的眼神只是那么短暂的停留。然后她娉婷向我走来，在我面前站立：“我从来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还有女人会把容貌遮起来。莫非你是对自己的容颜没有自信吗？”

我听见她这么说，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话，因为她听过我说话，只要我开口她就一定知道我是谁。以她曾经拒绝过帮过我的经验看来，她肯定不会乐意看见原来是我的出现，更何况我曾经帮她写过花魁赛的歌曲。于是我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温和的看着她。

“知道吗？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不太喜欢的一个女人。不过我想你肯定不是她，因为以她的容貌根本就不可能有哪家青楼会要她的。”青青她似乎陷进了回忆当中，一脸的迷离。

我看着她现在出现在脸上的表情，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肯定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瞧我到底在瞎想些什么，说不准她已经死了呢！”我一听她说这话，她怎么会这么说，她怎么知道我曾经死过。

也许是因为我的凝视，让她回过了神，很快的她的脸恢复又是一阵清明，眼神也转为凌厉，冷冷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有一种遇见之故的感觉，所以才会想向你倾诉的，甚至想向你发泄。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你又这种气质吧，就和她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可是偏偏又发现她是自己的敌人。”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忍不住亲近，却又是敌人？

“所以你也就等着看我怎么让你输得一败涂地吧！有些人天生就是和我不对盘，”青青忽然像是不胜娇虚的向我的方向跌倒过来，然后我听见了一句轻忽而又飘渺的话，“要怪就怪你长了和她一样的讨人厌的眼睛吧！我看见你就感觉看见了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地位的，就算是出现了一个冒牌货也不行！”

我看着她向我倒来，忙想退开，可惜还是吃了一步，她跌落在我的白色裙装上，由于我的我退，然后我听见了布匹裂开的声音。我的漂亮的皱褶的百合裙下摆，被她撕下了很大很大的一块布来，我惊愕的看向她，然后我看见了一抹得逞的眼神。

“青青姑娘，你没事吧？”很快地所有人全部涌向她的身边，殷殷切切的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而我很不幸的被人丢在了遗忘的角落，虽然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真正需要关心的人。

我明白她是想让我无法参加比赛才这样破坏我的，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样子待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她为什么如此从心里惧怕我的存在，也许这一点她心里还不一定知道。

我默默地远离人群，低下头看着我的裙子，在现代也许这样的露出一小节腿肚并不算什么，可是在古代这确是伤风败俗。我现在就连出去找人帮忙都不能了，果然经历过社会历练的人，出手就是不同啊！我看着青青被众人包围着，小心的呵宠着，暗想这下我该怎么上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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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花魁大赛（四）

我看着我的裙摆，感到一阵为难。我该怎么做呢，才能让我反败为胜？

看着那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唧唧喳喳的围着青青，我忽然计上心来。我在化妆台仔细的寻找，终于让我看见了剪刀。青青，你想然我出丑，可是你一定没有想到因为这样我反而更加的出众了吧？我衡量了一下我的裙摆然后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哎呦，大家快看那！那个女人疯了！她不但想害青青姑娘摔跤，现在尽然有拿自己的裙子来泄愤了！”

那些无知的女人在看见我动作时，纷纷转头看见我，还嘴巴里不住地吐着恶毒的话语。我就当什么也听见似的，继续我手里的动作。

不过青青到是向我走来了，然后走到我的面前，轻轻地说道：“听我家严少爷说他的朋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说真的如果你现在可以和我说句话的话或是你待会儿能够变出什么把戏来的话，那么就说明我的猜测没有错了！你到底是谁？还带着面具而来，怎么你害怕见到谁吗？还是你身上藏了什么呢？”

我听见她这么说，心中一惊，都说女人长的美，她的智慧就不会怎样。她竟然会如此的聪慧，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她能当上滁城的第一花魁，果然是迟早的事情。

“你现在不回答，也没有关系。因为时间很快就会证明你是谁的。”青青忽然态度一转，更加靠近我说道，“知道吗？我家少爷似乎对他的那位朋友有点意思了呢！而很不巧的就是，我今天的歌曲竟然出自他那位朋友之手，所以结果就是——，呵呵。”

原来如此，她现在不过是向我耍手段罢了。既告诉我严凌飞对我有意思，让我不能露出真面目，又告诉我今天的花魁大赛第一名她是拿定了。呵呵，真是可笑，我自然是不会告诉严凌飞我是谁的，我对严凌飞从来就没有产生过感情，而且我现在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告诉他我是谁，然后让他来和我抢孩子吗？至于花魁大赛的第一名我今天是拿定了，就算她青青百般阻挠，我也一定要拿到。这样一来，我可以还了姜鄂借我暂时容身之处之情，二来搓搓青青的底气。我可以接受如春对我的挑衅，因为那是我欠她的，可是我对青青可没有歉疚感，我为什么要让着她呢！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对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她远远的。只看见她见我竟然如此对她，刚要想发作，这时进来一个人，说道：“比赛正式开始了，一号万花楼的素语姑娘请到前台，二号醉红楼的桃红姑娘请准备！”

青青这才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去闭目养神了。我看着她的样子，想到如果我在她上台之前就把衣服弄好的话，她也许还会把我再次弄狼狈吧！那么我现在何必装作手忙脚乱，却又乱中有序的做好准备工作，等她上了台，我再把衣服弄妥呢！反正就是帮布条嘛，只要布条做得好，一分钟就可以搞定了。

时间就在我的手忙脚乱准备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这一次有人进来了，说道：“青青姑娘，该你了！请上台！”

只见她轻快地走过我的身边，然后再次飘忽地留下了几句话：“你慢慢地准备你的服装吧！我先去了，待会儿可不要太狼狈哦！别忘了，你可就是排在我之后啊！”

我这才轻轻地带着恶作剧般地口气说道：“放心吧！青青姑娘，有你帮我垫底，我怎么敢输得很惨呢！”

只看见青青在听见我的声音之后，背影稍稍地顿了一下，然后转回头，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有哪家青楼的老鸨要你？”

可惜我说了这句话，看见她有了预期之中的反应之后，就再次忙着我的布条了。亲爱的布条们，我现在可是全靠你们了。我要变，变成穿着帅气的靴裤的摩登女郎。

只是在于是我就在转瞬间把我的裙子从中间剪开，然后吧布条一圈一圈地然在腿上，直到靴子。然后迅速地解开我的发式，麻利地扎起了一个高高地马尾辫。呵呵，完事之后，我看了看铜镜里自己英气的装扮，感觉一切都还不错。呵呵，青青，你刚才的棋下错了。你等着看我的发挥吧，我不仅要让你甘拜下风我还要让欧镇雨和严凌飞对我另眼相看，就算我现在不是以司马芸芸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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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花魁大赛（五）

就在我刚刚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刚才进来报幕的人又再次进来了，高声的说道：“二十二号，暗香阁的蝴蝶姑娘准备上台。”

我听见了之后，从梳妆台前向门外走去，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所有的目光都会绕着我转。我从过刚才那个报幕人身边，只看见他的眼睛都快要凸了出来，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的所有表演。呵呵，在我的意料之中啊！

在去台上的时候，经过了青青的身边，她也是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模样，害得我忍不住的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对她说：“我现在的一切变换都是你逼得，今天我还有从你的手中把花魁只为抢过来。你仔细地看我的表演吧，就算严凌飞不知道我会说话，就算严凌飞想把你推上这个那个位置，也不能把我的光彩抹杀。你等着看我所引起的轰动吧！”

果然我刚踏进台上，很快下面就像炸开了锅。

“我从来没有见过在花魁赛上敢穿素装的人啊，再见过了这麽多亮色服装之后，看看白色的衣服，感觉还真不赖啊！”

“哎呦，我看不是那颜色的问题啦！是她的没有穿裙装的原因啦，没想到她这个什么装竟然让我同时感觉到女人的柔美和男人的英气哎！”

“哎呦，你们别吵啦！我看真正凸出的是她那个蝴蝶面具啦！就只是单单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眼，还真是挠的人心里都痒痒的呢！”

“你还真是色啊！有没有看见她手里抱着的那个东西，那是什么啊？是乐器吗？要不然怎么会像琴一样有弦呢！”

“得啦！我说啊，最最特别的是她给人的感觉，你们有没有一种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那种感觉啊。见到她我就感觉，好像她能把我解决所有的事情呢！不对，是因为她全身都发着光，一种看不见的光！”

“哎呦，你说的那听那些有学问的人说，叫做什么‘自信’的什么的。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啦！”

……

下面的人声就像是煮沸的水，从我上台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而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一下他们，然后看见嬷嬷，对她笑了笑，点个头。就发现下面的惊叫声猛然想起，“天啊，她在看着我呢！”“不知道拿掉面具之后，她长得何种倾国倾城啊！”

我站在台中间，面对着在台子的另一边的三个评委。欧镇雨在经过了那么多的风雨之后，终于能和如春在一起了，为什么他现在脸上表情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冷清，那么的让人感到寂寞呢？他不快乐吗？当我第一眼看见欧镇雨那双清冷的眸子时，心里就咕嘟咕嘟的向外冒着问题。呵呵，原来对他在心里还是不能忘怀啊！我的眼睛继续想两边看过去，发现坐在中间的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五十多岁的富态老人吧，从他的衣着上看来，应该在滁城相当有名望吧！然后看向了最后以为评委——严凌飞。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他比以前要瘦了很多，而且他的眼睛里也再也看不见往日的阳光了却有了一种抹不掉的阴郁，他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忽然之间长大了可是却又失去了所有一直以来信赖已久的信仰。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心中感到一阵抱歉，他是因为我才这样子的吧？为什么他不和欧镇雨坐在一起了呢，他们的往日情意也将跟随着我一起的消失吧？他可曾在午夜梦回时，埋怨过曾经认识了这样的一个我呢？

我缓步走到评委面前，说道：“我今天只想唱歌不想跳舞，可以给我一张椅子坐吗？”我对着欧镇雨轻轻地问道。

欧镇雨听见我话之后，整个人忽然不再清冷了，我甚至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激动，可惜只是刹那间就消失无踪。然后他转头向站在身后的小厮吩咐搬张椅子过来。我的眼睛淡淡地扫过严凌飞，只发现他在看见我的眼睛时眼睛里有一抹亮光出现，不过很快地就又消失黯淡了直到再次转为阴郁。是啊，我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个哑巴，他怎么能猜到是我呢？

我走回台中间，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拨弄着吉他，然后看着下面激动地人潮，缓缓地说道：“在我还没有开唱之前，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错缘的故事，以此来纪念陪伴在我身边的现在却和我阴阳两隔丫鬟。本来是想唱一首怀念的歌曲的，只是因为在花魁赛上似乎都应该唱男女之间的爱情歌曲。所以我就给大家讲刺缘的故事吧！”

下面听见我说这话，有一个人就高声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怎么能在这种比赛上讲故事呢？我们是来听你唱歌的，不会唱就滚下去吧！”

“只有在听了这个故事，大家听我的歌才能有感触的。而且大家不想听一个与众不同的故事吗？”我率先咯咯地笑了起来，“所有的歌曲它都有意境，如果缺少了意境的话，唱出来的只是空泛。大家想听没有感情的歌，还是想听让自己感动的歌呢？”

“是哦，是哦！我还从没没有听过让人感动的歌呢，我听歌只能分辨出好听和不好听。可就是从来没有感动过哎！你们有听过让你们感动过的歌吗？”

“其实说到感动啊，还是一个多月前那个长的很丑可是却很会跳舞的姑娘能让人感动。我每一次看见她跳舞，我都能从她的肢体里感觉到那种疼痛还有绝望。说真的，我还真的想被感动几次呢！”

“是啊！那位姑娘跳的舞是在是太好了。如果她会说话，或是长得过的去的话，我还真想把她带回去好好供着呢！呵呵——”

我听着他们说到这里，心中一惊，忙看向严凌飞，果然他现在眼睛里没有了阴郁，反而多了更多兴趣盎然。我想他也许猜到了是我，我忙赶在众人说出更多之前，朗声的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听听我的故事，然后再听听我的歌，再一次触碰一下心里的那个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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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花魁大赛（六）

我面对着众人，坐在椅子上，弹起了一首悲凉的曲子，作为我的故事的背景音乐。当音乐声缓缓地从我的指尖传出时，全场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只能听见我的淡淡地哀伤的语调轻轻地想了起来。

“她和他相识于一场从小便被安排的姻缘。女孩一直认为这是自己前生努力换来的缘分，所以不管女孩受到怎样的委屈，怎样的命运捉弄，女孩都从不曾后悔过。只是女孩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缘是长满了刺的。女孩爱的越深，男孩和女孩受到的伤害就越大。为了这份不被祝福的缘，女孩把自己的灵魂许给了灰飞烟灭；为了这份缘女孩失去了她最最亲近的姐妹；同样的为了这一份缘，男孩让自己真正喜爱的人备受委屈；为了这份带刺的缘，男孩失去了他这一生最好的兄弟。”

我转头看着欧镇雨，然后又看了看严凌飞。欧镇雨显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我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是啊，我不过是在讲我和他之间的故事而已，也许他还会认为我把故事太夸张了呢!可是严凌飞，就完全不同了，他并不知道我就是司马芸芸，从他现在的表情看来，很显然我刚才的话让他想起了我。还有想起了我和他之间也不过是一份带刺的缘，一份永远也不能靠近的缘。呵呵，这样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达到了让他想起我，让他对我待会儿的表现有特别的照顾而已。你可以说我卑鄙，甚至你可以说我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不惜把别人推向痛苦的边缘，可是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依然还是会这么做。因为青青的起点就和我不一样，而现在我不过是把自己也推向了和她一样的起点而已。

“现在女孩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终于决定放弃了这份带刺的缘。曾经男孩就是女孩的天，就是女孩赖以生活的一切的动力，现在男孩就什么也不是了。男孩和女孩的缘，随着女孩的姐妹离去，男孩的兄弟情断裂，永远的不存在了。这是现在缘分虽尽，留在女孩心里的伤痕却越来越深，再也不能抹平了。”

我拨弄的吉他，猛然变了另外的声调。我缓缓地唱起了今天我要开唱的曲目——“刺缘”。

“抓住你的手紧紧的不放让我狂奔在爱人的胸膛

天苍苍野茫茫你是我的远方

是愿为月亮而流泪的太阳

温柔的目光我怎么能忘象一团烈火燃烧在心上

情切切意难挡风雪过草枯黄

翅膀又为了那一朵云受伤

请记住我的真记住我的吻

记住被我咬破的嘴唇

爱有多深留下的越深

不止是伤痕回忆就越疼

只剩下余温是一段长满刺的缘分

请记住我的真记住我的恨

记住被雪冻僵的恋人

爱有多深留下的越深

不止是伤痕回忆就越疼

只剩下余温是一段长满刺的缘分

是一段长满刺的缘分

是一段长满刺的缘分”

也许是因为我先前为这首歌讲得那段话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我的歌确实感染了他们，台下的人这个时候全都静悄悄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表情，只是木讷。我知道他们想从这种伤痛里走出来，可是哀伤却在心头始终缠绕不去。我再一次的看了一眼欧镇雨和严凌飞，然后静悄悄地下了台。

在经过报幕人身边时，看见他也是傻傻地模样，愣愣地看着我，我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对他说道：“小哥，该去喊下一个人上台表演了。比赛可还是要继续的！”

而他在被我推了一下之后，显然是回过了神，只可惜神回来了，心却是还没有回来。他只是冲着我点头不住地说：“好的，好的。我这就进去叫人。”可惜他的脚却还是钉在了原地。我看着他的样子，呵呵一笑，没错我就是要引起这样的轰动嘛！我就不信，青青她能够比我强，这第一名我今儿个是拿定了。第七十二章 离开滁城（一）

今天的比赛在众家青楼的纷纷献艺下，很快的就结束了。最后，严凌飞缓缓地上台，高举双手说道：“乡亲们，由于今天的比赛表现突出的人很多，让我们三个评委一时之间无法定夺，所以我们决定把接下来的那一首歌曲，放在明天进行。这同时也给所有的选手更加充足的准备机会。我在这里深切地希望所有选手在明天的比赛中可以取得好的表现。今天就到此结束！”

台下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为什么往年的比赛都不会分两天举行，今年就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每年都能够定夺，今年就不能很快地定夺呢？”

“我看干脆就是青青姑娘好了！除了她，谁也当不了花魁！”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看还是那个蝴蝶姑娘不错啦！我看今年的花魁就应该是蝴蝶姑娘！”

“哎呦，我承认蝴蝶的歌是不错。可是我们都看不见她的脸。谁知道将来选出来的花魁长什么样子啊？我看说不准，是个丑八怪呢！”

“喂，你怎么说话呢！你就看看她的那双勾魂的眼睛，就应该知道她肯定长的不会比青青差的。”

……

台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今天到底应该是花落谁家。可惜台上的评委却始终不受影响，他们依然还是干干脆脆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我坐在后台，青青和我就坐在对面，我们自从下了台之后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打量着对方。我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我，可是却又不能先示弱的对我开口；而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替她解答她的疑问。

就在外面还在闹哄哄地讨论着谁应该是花魁的时候，严凌飞进入了后台。然后直直地走向了青青，当他看见青青的对面坐着我的时候，他楞住了，然后我看见他的眼变得更加的深沉暗淡，就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的一位朋友。你的眼睛长的好像她！那么的长，那么的上扬，就像狐狸。可惜她不会说话，要不然当你在台上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会认为你就是她呢！”

“你很想念你的那个朋友？”

“是的。很想很想！不过说真的，现在和你站在一起，我竟然还会有一种和她站在一起的感觉。你们两个人的气质，很像，都有一种让人自然而然想要亲近的感觉，还有一种愉快的感觉！呵呵，让你感觉我好像很傻是不是？”严凌飞苦笑地对我说。

“一点也不傻！看见一个人，想起一个人，都很正常的。何况我应该和你说的那位故人很像吧！你看着我，就像看见了她，自然把对她的感觉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了。越是想要遗忘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在越会在你的脑海里扎根。所以我劝你从今天开始，学着对往事淡忘，对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淡忘。”我看着他不复往日阳光之气的样子，都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

“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了！”严凌飞现在忽然转了话题对我说。

“你对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还有你为什么事情对我说对不起啊？你这样子让我感到很莫名其妙哦！”我心中一凛，难道他猜到我是谁了，可是看他现在的表情却又全然不是这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是谁，我不知道。除了她，我现在谁也不关心。至于为什么要对你说对不起，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还有我告诉你真话，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就算是让她在记忆里变得淡薄也不行，因为人这辈子有两样东西是无法控制的，一个是记忆，一个是心。你越是不把它当回事，它就越会在平常的生活点滴里无孔不入。”严凌飞忽然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对着我缓缓地说道。

我听见他现在对着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对他的愧疚更深，难过就像浪潮一波一波地把我想深处推进。严凌飞，我该怎么对你呢？如果我告诉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熟悉的云芸，你就能减少了心中的痛楚了吗？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活的比以前更加的自由，更加的快乐，除了偶尔想起你们感到伤心之外，你就能变得快乐吗？

就在我寻思要不要对严凌飞说出我就是司马芸芸的时候，青青已经不顾礼节拖着严凌飞向外走去，当我看见想要叫住他的时候，嬷嬷就进来了。

只是后来想起这些，我依然感谢现在没有告诉他我是谁，因为就这样我才能遇见了宁建安，虽然在这之前我差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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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离开滁城（二）

我就这样看着严凌飞被青青姑娘拉走了，留下的我很快的也和嬷嬷一起回去了暗香阁。

暗香阁今天晚上还真是热闹，全是来找蝴蝶姑娘的，可惜嬷嬷对外说，蝴蝶姑娘不见客，所有暗香阁的姑娘都是经过蝴蝶姑娘一手调教的，大家如果想看蝴蝶姑娘，就可以看看暗香阁姑娘的舞。

我静静地在坐在卧房里，想着白天见到欧镇雨还有严凌飞的种种情形，心里是一阵唏嘘。欧，如春难道也不能让你退去清冷的眸子吗？还是因为看见了我，才又重新覆上了清冷的面纱？对于严凌飞和欧镇雨之间的隔阂，我到底应该怎么做错能消除呢？难道要让我死上一次吗？明天再次见到严凌飞的话，我该不该告诉他，我就是芸芸，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想到这里，我不禁为自己感到好笑，如果我直接告诉严凌飞我有了身孕，而且他是孩子的爸爸，这简直听起来就是一副闹剧啊，不，在现代的话，根本就是敲诈！我的手摸了一下我的肚子，轻声地说：“孩子，妈妈现在该怎么做呢？你想要这个父亲吗？还是等你将来有了自主的能力自己决定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下，忽然听见外面吵吵闹闹起来，心想也许又是哪位喝了酒的客人借机装傻，好满足他想见见蝴蝶姑娘的愿望吧！我连忙拿起放在桌在上的面具，戴在脸了上，因为在这样的场合我不希望有人看见我的真是面目，只是为了将来一旦离开这里可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我的孩子将来不会因为我曾经呆过这种地方而被人看不起。

我刚戴好面具，就听见嘈杂的声音已经来到了我的房前，然后我还听见嬷嬷急切的声音，像似让我快跑。怎么回事，嬷嬷怎么会这样说，我忙从桌边站起来，想冲到门口看个究竟。可是门却在这是被人从外面用脚踹开了，然后我看见了四个蒙着面，手里分别拿了把带血的刀的陌生人。嬷嬷就在被另外两个站在后面的人，一左一右的看管着。我现在才想起了严凌飞和我说的对不起，难道这些人是他派来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蝴蝶，你快走！不要管我啦，我一个老太婆害怕他们这些人，他们要的是你，不是我，所以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的！”嬷嬷冲着我喊道。

然后我就看见那两个押着嬷嬷的人狠狠地给了嬷嬷两脚，我心中一慌，忙喊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冲着我来，不要杀害嬷嬷！你们想要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只是你们得先放了嬷嬷！”

站在我房门口的四个人之中好像又有一个是他们的头，他对我说道：“很好！够爽快，我就不妨告诉你好了，有人出钱让我赶你滁城，可是又有人给了我们双倍的钱要买你的命。你说我们现在会怎么做呢？识相的话，就自己动手吧！要是让我们动手的话，你死就绝对不会如此痛快简单了。我也不怕你耍什么诡计，反正我们六个人想要捏死你简直易如反掌，何况你的嬷嬷还在我们的手上呢！”

我看着嬷嬷，在看着他们几个知道今天我估计是在劫难逃了。“你们能够保证，只要我死了，嬷嬷还有这个暗香阁的所有人能够完好无缺的活着吗？”

“我们的目标，不是她。她又没有看见我们的脸，我们何必要别一条人命在身上呢！我这里有一瓶毒药，保证让你不会痛苦地就去见阎罗王了；还是你想要我手里的这把刀，结束你的生命呢！”

“蝴蝶，你的命不是你的，是安儿的，除非他让你死，否则连你自己也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你听见没有？”嬷嬷听见他们对我说的话之后，对着我喊道。

然后我看见他们一拳就把嬷嬷打昏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另外的两个人再也不管嬷嬷的生死了，也来到的我的房门前，堵住了出去的唯一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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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离开滁城（三）

我看着嬷嬷被最外面的两个人打昏了，心中一阵绞痛，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刚才的那一下，不过我又在心底暗暗的开心起来，没有了嬷嬷的顾虑，也许我可以绝处逢生。

“说吧，毒药还是我手里的这把刀！”那个领头的那位蒙面汉看着我说道。

虽然他看不见我的笑，可是我还是对着他嫣然一笑，然后轻松地说：“如果用刀自杀的话，岂不是临死都不能留个全尸吗？我自然选的是毒药啦！”

我缓缓地从他手中拿过药瓶，然后轻轻地后退直到窗口，这才停了下来。

“各位大哥，不会拒绝小妹临死前最后的请求吧？”我对着他们说。

“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向来都是会让你完成最后的愿望的。只要不是太离谱！说吧，你的请求是什么？”

我朝着他们咯咯地笑了起来，直到把他们六个人都笑的莫名其妙之后，我转身对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缓缓地说：“人只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能够发现心里最深沉的念头，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过去的种种执着也许不一定是对的。走错的路，可以重来；穿错得鞋，可以丢弃再穿一双；可是时间却不能让人生重来一回……”

“我说你够了哦！不要再在我们这些成天活在刀口上的人，说这种话。你有什么遗愿，就赶快说。没有就给我干脆点，一口毒药喝下肚，一了百了！给我装什么文人啊！”身后传来了那伙人不耐烦的声音。

“快点，要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一刀下去！我看你还在那里说什么！他妈的老子我，最烦的就是听人在我耳边唠叨了！”

我仔细的看着窗外那条路上的“风景”，就怕错过了能让我身还的机会，可是机会却迟迟不来，我忙出声对后面的人说道：“我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够静静地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那你要多久，不会给老子来给地老天荒，天长地久吧！你想看好，我现在开始一数十，之后你就赶紧喝掉你手里的毒药，否则就有我们这帮兄弟手中的刀来解决了！”

我一听，心中暗自叫苦，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从二楼跳下去，也许还不会有事，可是现在偏偏我——，我把手放在了肚子上，默默地队还没成形的的孩子说：“宝宝，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做你的妈咪，就请保护我，请你牢牢地吸附在我的子宫里！”

就在耳边想起了“七，八，九——”的时候，我看见了街道上有一个农夫推着一车的稻草徐徐地前进，我心中一喜。

“十！”后面的汉子，拿到向我劈来的同时，我纵身跳出窗口，然后刀锋却险险的划破了我的面具，我的面具跟着窗外的风迎风而上，落在了窗台。

就在我在半空中的时候，我听见了远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要！”。然后我看见了自己恰恰好地落在了那个农民的车子上，然后我的肚子传来了令人不堪忍受地痛苦，宝宝，你要离开了妈咪了吗？

恍惚间，我被一个人轻轻地托了起来，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一个让我终于相信了欧镇雨说的那句话，“感觉就好像是我们上辈子就认识，而且今生本就是相属彼此的”的男人。

肚子的痛，还有下身不断感觉到的黏黏湿意，让我不容多想，我费力的想开口说话，却被他的手覆住了口，他看着我的眼睛，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要说话。肚子里的宝宝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什么都不必担心，因为我会保护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听见他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就真的安定下来了，可是阵痛却让我无法忍受地失去了意识，在最后的一刻我听见了那会安抚人的声音焦急的喊出了“姜鄂，那几个杂碎给我一招毙命！我数到三，你给我出现在我的面前，知道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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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离开滁城（四）

严凌飞和青青出了花魁大赛的后台之后，严凌飞一把刷开了青青放在他臂弯的手。

“青青，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你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以前不会喜欢你，现在也不会喜欢你，以后也不可能喜欢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要再把心放在我的身上了，刚才在里面我是为了给你这个明天的花魁面子，要不然刚刚我就会直接甩掉你的手了！”

“我知道少爷不会喜欢上我的。可是就像少爷说的那样，人有两样东西是无法控制的，一个是记忆，一个是心。如果可以控制的话，在你把我带回回春楼培养我做花魁时，我就会控制我的心了。可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却是情不由己。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我却不能控制喜欢你的这颗心。就像你对云芸姑娘一样！你不是也不能控制吗？”青青看着严凌飞面容凄苦地说道。

“我不想管你是不是可以控制你的心。我只是要告诉你，明天你一定要成为花魁，因为你的歌曲是云芸给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成博得头彩。”严凌飞看着青青冰冷地说。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想看见芸芸的歌曲博得头彩，你根本不会回来是不是？你现在还是会在外面流浪对不对？”

“你不要忘了，我是主，你是仆！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回春楼一号女主，就可以对我任意放肆。我既然能把你推上一号的宝座，我也一样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立足之地！”严凌飞用着最温和的语调对青青说出了最恶毒的威胁。

青青显然被吓到了，她的脸转为灰白。“那少爷，对于今天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呢？所有人都看的出来，那个叫蝴蝶的女人也最有可能夺得花魁的位置啊！”

“只要是挡住了让成为花魁的人，她就只能消失！那个叫做蝴蝶的女人也不能例外。也许以前我可以不在乎什么花魁之位，可是这一次谁也别想从你的手里抢走这个宝座。因为你的歌是芸芸给的！”

……

傍晚时分。

严凌飞在结束了和青青的对话之后，就安排人接青青回去了，而他自己却因为想起了蝴蝶的那双酷似芸芸的眼睛，而感到心烦不已，于是就沿着城里的一条河散起步来。

忽然他走了一段路之后，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转回头，才发现，原来是欧镇雨。两个人都是愣愣地看着对方，想起往日一起称兄道弟的日子，再看看今下就连说一句话都不能的情形，两人心中都涌起了浓浓的感伤。

“你还这一个多月还好吗?”欧镇雨在两人静默地对视了很久之后，终于出声对严凌飞轻轻的问道。

“欧公子，还会关心我吗？”严凌飞在听见欧镇雨竟然开口说话之后，忍不住地激动地说，“在我干出那样的事情之后，你还能是我的兄长吗？你愿意把我当兄弟看吗？”

“就算我不把你当作兄弟，你就不是我的兄弟了吗？不要忘了，我们有同一个父亲！”欧镇雨对这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还能够听见你像从前那样，叫我欧吗？那样的亲切，那样的让我感到就算这辈子我也不能让你进我欧家的门，我们的兄弟情却不会少!”

“我？你真的不在乎那件事情了吗？”严凌飞这一次如此地清晰听见了欧镇雨从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激动地冲到欧镇雨的面前，“你还想让我像从前那样叫你欧？你还在心里把我当作你的兄弟？不是因为血缘，只是心让你这么做的？”

欧镇雨举起一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放在严凌飞的肩上：“你是我的弟弟。从前是，以后还是！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心里早就把你当作我的兄弟！”

严凌飞听见欧镇雨说这话，然后看了看了放在肩上的手，猛地一把抱住了欧镇雨，喊到：“欧，欧！就算你再也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在我的心里你也永远是我的哥哥！一辈子，永远不能变动的！”

欧镇雨在听见严凌飞又再次叫他欧了，然后也紧紧的抱住了严凌飞，兄弟就应该是这样，不管曾经经历了什么，心却永远割舍不了。

“欧，我们真能回到从前那样吗？芸芸，不，我是说嫂子……”严凌飞在过了很久之后，忽然为难看着欧镇雨说道。

“没有芸芸了！她再也不是你的嫂子了！”欧镇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严凌飞的话，“她被我休了！她离开了欧府，她再也不能是你的嫂子了。你的嫂子只能是一个人，她就是如春。如春她现在是你唯一的嫂子！”

“你说什么？如春，她是我的嫂子！芸芸被你休了？”严凌飞的脸上一阵慌乱，紧紧的抓着欧镇雨的肩膀，摇晃着他，“你让这样一个弱女子出门，她该怎么办？你认为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还是能够识得她其实是一颗夜明珠的人，遍地都是啊？她长成那样，有不会说话，被夫家休掉，你知不知道任何一项，都能让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粉身碎骨。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怎么能把她休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的那个如春绝非你想象的那样单纯，是她才害的我们这个样子啊？”

“欧镇雨你，到底能不能够清醒啊？”严凌飞的眼睛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还有更多的无能无力，辛酸，无奈，绝望！

“其实芸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会说话的，只是我不让她说而已。如春是什么样子的，请你看在我是你哥的份上，不要再说了，不要逼我承认我一直躲避的问题！你知道吗？其实世界上最深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欧镇雨的眼睛里现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现在竟然只剩下和严凌飞一样的绝望，深深的绝望。

严凌飞看着这个样子的欧镇雨，心里吓了一跳。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不管怎样都让人感觉无情无欲的大哥吗？司马芸芸，一个女人，兄弟两个最后都……

欧镇雨忽然朝严凌飞扯了扯嘴角，想笑出一个微笑出来，可惜却让严凌飞心中的酸楚还有难耐更甚，“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其实司马芸芸离开欧府，现在的生活过得还可以！你知道吗，今天的暗香阁蝴蝶姑娘就是她！”

“什么？蝴蝶就是芸芸？你确定吗？”严凌飞紧张地再次向欧镇雨求证到。

然后就看见欧镇雨轻轻的点头，然后严凌飞就抓起了欧镇雨一路向暗香阁前进！希望，希望，一切都还来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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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离开滁城（五）

严凌飞拉着欧镇雨一路飞奔暗香阁，只希望自己干下的蠢事还没有铸成。

暗香阁。

这里到处是一片狼藉，室内的桌椅已经找不到完整的了。地上躺着三三两两的人，女人，当欧镇雨和严凌飞飞奔进去的时候，她们都吓得大声的尖叫，“不要伤害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求求欧公子，严公子，不要伤害我们啊！”

严凌飞一步踏到她们面前，安抚她们说道：“各位姑娘，请不要慌张。只是想要问一下蝴蝶姑娘的房间怎么走？”

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姑娘说道：“在二楼左拐最里面的那个就是！”

严凌飞和欧镇雨得到答案之后，迅速的向我的房间奔去，其实根本就不用楼下那些姑娘的指引，因为地上的血迹已经指引他们来到了我的房前。门被紧紧地闭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严和欧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推开门，就看见地上规规矩矩的躺着六个人，其他就再也没有了。严凌飞扫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说道：“是我请的人，我让他们来赶芸芸离开滁城的。只是他们的武功都不错，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芸芸呢？还有我只是让他们把芸芸赶出城就行了，没道理他们会死啊？芸芸她在哪里？”

欧镇雨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他们的伤口，然后惊讶地说：“邪神，他来过这里。从他们的伤看来分明是邪神的剑所致！也许是邪神来这里杀害了他们！”

“我才不管他们是谁杀害的呢！我只是想知道芸芸她现在在哪里？既然他们都死了，就说明芸芸她没有出城，她一定还在城内。我们赶快去找她！”

严凌飞说完，就想往外冲。欧镇雨一把把他拉住：“凌飞，不要冲动！依我估计，芸芸不会有事的！因为在我婚礼上，邪神没有杀了芸芸，现在就更不会杀了她！我看说不准，是邪神他救走了芸芸，我们现在不是去满城的找芸芸，而是要去找邪神。如果邪神想出城，你认为芸芸还可能在城内吗？”

“找邪神？好，我现在就去召集所有的人，帮我找邪神！我一定要找到她，现在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你也不喜欢她，我如果娶了她，你一定不会阻难我的是不是？”

严凌飞听见欧镇雨这么分析就又忙着要出去，就在这时一阵风从窗台吹了进来，也飘进来一个面具，一个蝴蝶面具。两人同时看见面具，心里都同时一愣，它是芸芸的面具。严凌飞一把接住蝴蝶面具，然后发现手上黏糊糊的——是血。

“欧，芸芸她会不会已经——”严凌飞声音打颤的说。

“不会的。她怎么会死呢？人说红颜多薄命，她是红颜吗？她不是，她是我见过的最丑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早早就死了呢？”欧镇雨茫然的对欧镇雨说着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严凌飞，还是对自己说。

“是啊！老天怎么可能会夺去芸芸的生命呢？她还没有做我的新娘呢！不对，我们还没有找到她呢？她肯定是在气我，因为我没有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自己一个人溜走了。我说的对不对，欧？”严凌飞像一个失去母亲的无助的孩子，求助的问着欧镇雨。

“只要我们没有看见她的尸体，她就还活着。我相信，只要我们找到邪神，就一定能够找到她！她只是和你在捉迷藏，她现在正等着你去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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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暖心的男人（一）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我正躺在客栈舒适的床上，床头趴着那个有着让人很舒服的嗓音的男子。我抬起了我的手臂，摸到脉搏，这才放下心来——我的孩子还在。我这时才有心情看起这个男子，他的眉毛是粗粗的剑眉，因为他的眼睛闭着我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又卷又密又黑像一把泼了墨的扇子煞是可爱，再往下是英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可是看着他脸上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的精致，问什么我的心却为他感到难过呢！我把身子向床里面移去，离他的具体远了一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了。他的肤色不对，粗粗地看你绝得他很白，可是细细地看，你会发现他的肤色却是惨白的白，不健康的白。他生病了，我的心告诉了我问题的所在。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想要探探他的脉象，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他醒了。我一愣，忙缩回手，我就看见他向我漾开了暖心的笑容，然后我再次听见了那个会安抚人心的声音：“灵儿，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刚才是想探我的脉搏，你的心在不受控制的为我担心，是不是？”

难道真的是“注定命中彼此相属”吗？为什么我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透明的人，我的每一个思想他都能够明白？

“你在猜我为什么能够懂你知你，对不对？”他说话的时候是那样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兴奋，可是为什么我却可以一眼看出他眼睛里被他深埋的幽怨呢？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你可以看见我不想袒露在别人面前的忧伤？”他继续对着我说。

“你是谁？”我颤着声音对他说，“我认识你？”

“你知道我是谁的，只是你失忆了，也许更确切的说，不是失忆。你穿越时空想要改变灰飞烟灭的命运，可是上天安排给你的是命途多舛！不过我知道，不管是穿越前的你还是穿越后的你，心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容易心软，那么的容易原谅别人对你犯的过错！”

我一听，忙说道：“那你没有对在暗香阁里追杀我的人进行盘问吧？”

“放心，我知道的追查的最后结果会牵扯到严凌飞，而你对他深深地感到愧欠，你不希望我追根究底，对不对？”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连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袒露的心思又可以了解？看见他就好像面对这另外一个我，一个男性的我。

“看着你我可以了解所有我想去了解的东西，而你只要用的心来真诚的读我的眼睛，你也可以读懂我所有的思绪！我是宁建安，京都的小王爷。”宁建安任由忧郁将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笼罩。

“你为什么叫我灵儿？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脉搏吗？”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我的心无法设防，对他我有一种情不由己的担心。

他微笑着对我说：“好。你一边为我把脉，我一边为你解释为什么叫你灵儿，这样可好？”

他把胳膊摆在我的面前，我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然后我细细地感觉他的脉象，而他的声音也在我的耳边想了起来。

“前世你是一只天上的灵狐，所以我叫你灵儿，因为我不喜欢叫你芸芸，那样会让我感觉你我离得很远很远。今生我是宁建安，前世我是扎在你身上的那把被欧镇雨这段的箭。因为你，我才有了思想；也是因为你，我开始了红尘辗转的痛苦；也是因为你，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没有真正的无私的人。自私才是人真正的本性，其实人世间最难的事情就是勇敢的面对自己的自私，敢于承认自己的自私。”我听见他这样的话，忍不住地开口说，“你是一个让人敬佩的男人，虽然今天只能算是你我第一次见面。”

他又对着绽放出那抹带点苦涩却让人心惊的微笑，刚要再次开口说话，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然后我看见了邪神，他的眼神明明是一副落魄的样子，可是脸上却又偏偏是另外一副邪痞的开朗，很矛盾，却又真实的存在。

“宁兄，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她单独说。”姜鄂浅浅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小女人，你不会拒绝和你的救命恩人来一场秘密的谈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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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暖心的男人（二）

“你想和我说什么？”当宁建安消失在视野中，我疑惑地问着姜鄂。

而他从桌子边拿过一张椅子，然后安静地坐在了床边，这才开口和我说起话来。

“其实也没有想聊什么！只是想告诉有关于宁兄的事情。你想听吗？”姜鄂邪痞的眼神向我看来，看见我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我们就先从你知道的事情说起吧！”

“我知道的事情，我对他一无所知，我不知道有关他的任何事情。”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在探他的脉象。怎样说说你的看法如何？”姜鄂听见我说对他一无所知时，对我说道。

“也许是小女子才疏学浅的原因吧！我觉得他脉象平稳，完全无一丝异常，可是他的脸色却告诉我他绝对生病了。你知道为什么？”经他一提，我猛然想起了刚刚在替宁建安把脉的时候出现的怪异现象。

“是的。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当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也以为是我的医术不够，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告诉他，我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如春时，当时我很苦恼，向他述说心里的烦恼，我才明白了他为什么有那样奇怪的脉象，为什么他天生体弱。”姜鄂略带悲伤地对我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天生体弱也需要理由，天生脉象奇异也会有原因，而现在姜鄂主动要和我说宁建安的事情，难道这些和我脱不了关系？

“你知道他前世是一只被欧镇雨折断的箭吗？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告诉我前世唯一让他恋恋不忘的就是那个全身有着像雪一样洁白的毛的狐狸，它的眼睛是那样的干净，那样的透彻，他就是被那样纯净的眼睛带到这个世界的！为了能够寻找到那双眼睛，他用自己一生的健康来换取前世的记忆；为了能够读懂她的心，他把自己一天一天的生命交给了判官——”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一生的健康，什么一天一天的生命？”我在听见姜鄂的话时，忍不住地发起了疑问。

“很简单，就是说这一生他将都是疾病缠身，你却永远不知道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因为他用一生的健康来换取了再次找到那双清澈眼睛的白狐的能力；如果他能在白狐未开口说话，却能知道白狐在想什么的时候，请记住这说明他的寿命又缩短了一天。你的前世是谁，你和他在前世是什么关系，我想我不用说了吧！”姜鄂的眼神里流露出另外一抹伤痛。

“所以我摸不出来他的脉象到底怎么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病，他只是身体莫名地虚弱，当他在我没有说出我的心意的时候，他却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的感觉，这表示他离死亡就又靠近了一步？”我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忽然有点梗塞起来。

“是的。不管你爱不爱他，我希望你能够把他当作朋友；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样的难过，请在他的面前表现快乐；不管你在不在乎他的生命，请你以后千万千万不要让他猜测你的思想。”

姜鄂说道这里，忍不住地向天空仰了仰脖子，良久之后，才又低下头对着我继续说道：“你知道在欧镇雨的婚礼上，当你告诉我爱从来都不是占有，爱只是一种折磨的时候，我为什么就放过你，放过了如春了吗？因为它让我想到了宁兄！”

“从还不会牙牙习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思念一个人的痛苦；从真正学会了走路开始，他就知道了寻找一个人的孤寂；从第一次看见了心爱的姑娘开始，他就知道这一生与她不能相知相许，于是他把最信任的丫头给了你；第二次看见了她，他从来不求人的性格，为了他四处打通官府，只为了她能够摆脱死亡的威胁。他为她做了所有他可以想到的事情，当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比她都难过；当她快乐的时候，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快乐。他在她背后承担了所有的一切，可是他从来不让她知道。因为他告诉我，这就是爱真正本来的面貌。”姜鄂的嗓子一字一字的向外蹦出让我震惊不已的话。

姜鄂终于不说话了，而我只是傻傻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然后姜鄂走了，我觉得视线有点模糊，再接着我的嘴唇尝到了咸咸的滋味。

也不知多久，我感觉到脸上传来冰冷地感觉，然后我看见了那个替我拭泪的男人——宁建安，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忽然说不出话来。

“姜鄂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伤心？”

他那样温和的对着我说，忽然我看见他的眼睛杀过一抹光，我想也不想地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不要让我在你的面前做一个透明的人，我想保留一点隐私。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要你说我就通通地告诉你，一点也不保留！就是请你不要猜测我的心事，好不好？”

我看着我的手掌随着他的脸不住地上下摆动，心里的痛却再一次的加深！

“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会无条件的接受！”他的话在我的耳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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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精心的布局（一）

“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会无条件的答应！”宁建安毫不犹豫的向我保证道。

听见他这么说，我的心情变得比想到我将来会灰飞烟灭更痛苦。这样的一个男人啊，这样温柔的一个男人，他的身体那样的娇弱，可是他的心却又是那样的坚贞不移。如果说欧镇雨那双清冷地眸子让我迷恋，那么现在宁建安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动，震撼。

“你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敢为了喜欢我，拿自己的生命，健康来做赌注？”我缠着声音问着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甘情愿地拿出自己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够知你懂你！不过我却认为这一切都发生的那样的理所当然。人都是自私的，在一定的环境下，它可以背叛朋友，然后是亲人，最后才会是自己。所以说，人一生中其实最爱的还是自己，可是你不同，我把你当成了我自己，我可以不爱任何一个人，却无论如何不能不爱我自己。也许我的生命很短暂，短暂到不能陪着你一起走到白发苍苍，可是你就是另外一个我，有你在，我就存在。所以就算我为了你牺牲了生命，健康，可是你还在，我就可以继续欺骗自己我依然存活在这个世界。”

宁建安用着他温和的嗓音说着最最刻骨的话语，而将来也就是这段话才让我真正地在没有了他的日子里继续的活了下来，当然这是后话。

“如果姜鄂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我这些事情了？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意，让我爱上你吗？”

“我说过了，我带着前世的所有关于你的记忆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知道如果你不能够亲耳听见欧镇雨心甘情愿的对着说爱你，你就会魂飞破散了。为了你好，你需要到欧镇雨的身边得到他的心。我也说过了，你就是我，如果你灰飞烟灭了，我独自活在这个世界又有何意义呢？”

“那你——”我还想继续问一些事情，可是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姜鄂推开了，他脸上一片焦急。

“怎么了，姜兄？”宁建安果断地问着姜鄂，“欧镇雨和严凌飞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是的。严凌飞好像发了疯似的，他似乎是想把整个滁城翻个遍。我们的赶快离开这里，他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找到这里来了！”

“灵儿，你还想回到欧镇雨的身边吗？或者你想呆在严凌飞的身边？”宁建安转头看向了我。

我心中一愣，明明是爱着我，可是却从来不要求我为他做任何事情，这个男人的心真的用那么宽阔吗？还是说爱我也只是对我的一种敷衍？

“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意，灵儿！”宁建安见我呆住，忽然开口对我说。

我一惊猛然回神，对他冲口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看我的心思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啊？你就这么想早早的结束你的生命吗？你难道就不怕你死了，我会伤心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说出这些话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对这样的一个全心对我的男人我是没有资格对他发火的。

“其实我忘了告诉你，因为前世沾了你的血，就算我不用读心术读你的心，我对你的心还是能够把握几分的。我也说过的，只要你要求的，我都会无条件的答应。这不是随便说说的，刚才我没有对你用读心术，因为我想有更多的时间来看着你。”他对我的发火全然不放在心上，反而他的话里有一分开心。

看着他的眼睛，我也神奇的发现我可以感觉的出来他没有在骗我，我的心不经感到一阵心悸。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司马姑娘，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回到他们之中的任一个人身边吧！”姜鄂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心神。

“我不打算回去。从今天起，我想和他在一起，宁建安我们就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爱上你，但是我从今天开始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我看着宁建安的眼睛，然后清晰地表达了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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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精心的布局（二）

“姜兄，昨日你可按我的话去做？”宁建安在听见我说不想回去之后，很快地问着姜鄂。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姜鄂从身上拿出了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我仔细的一看，天，这张人皮面具除了眼睛和我一模一样，脸型也差不多外，其他的地方和我可以说是再也找不到相似的地方了。

“昨天我按你说的，对付那六个杂碎的招数全部都是曾经对付过欧镇雨的招式，我相信只要欧镇雨去过暗香阁，他就一定会知道我曾经在那里出现过。他们现在也肯定以为是我救了她，带走她的。还有这是我在帮司马姑娘疗伤的时候特意根据她的脸型和眼睛绘出来的人皮面具，”说到了这里姜鄂又从身上拿出了两样小小的东西，“这个是我根据司马姑娘的声音特别做的，另外一个是为司马姑娘准备的。”

我从姜鄂手中接过那两个小东西，不解的问道：“宁建安，这个干什么用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呵呵！其实只要是江湖中的人都知道，我姜鄂医术高超，武功不凡，可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姜鄂也会易容之术。你手里拿的那个说的明白一点就是变声器。你的声音太特别了，只要你的眼睛还有声音这两样一出现，就算欧镇雨和严凌飞没有见过你的容貌，他们也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姜鄂回答了的问话，然后他从我手中拿走了一个放在咽喉处：“司马姑娘，你可还识得我的声音啊？”

天，我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向姜鄂，他的声音和我的声音竟然一模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也学着姜鄂的样子把手中的那一个轻轻地放在了咽喉处，只感觉它竟然轻轻地吸附我的脖子上，可是我却感觉不出来任何一丝难受或是喘不过气来，我试着开了开口说道：“我——”

然后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变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姜鄂的，因为我发现现在的声音一点也不难听呢！

“那么找到了那个身形和灵儿差不多的人了吗？”宁建安继续问着姜鄂。

“宁兄，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你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地位的差距，只有兄弟的情意。这句话很早之前就死死地绑住了我。只要是兄弟要求的，我自然会把一切办妥！”

“那好！灵儿刚刚动了胎气，暂时不宜动身回京都，所以她就在这里安心的养胎直到确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了，我们才能走。而你就带着你找的那个替身，不时的在城中四处窜，最好最近一两天可以让他们和你有一次近距离的接触，然后三天后你就出城，以后我就不说了你知道怎么做的。”

“放心吧，只要我姜某路过一个地方，我就会对外放出风声，有一个声音甜美长了一双丹凤眼的姑娘一直随我左右的。”姜鄂接着宁建安的话，说了下去。

“不错，可是你最好还得让那位姑娘带上蝴蝶面具才更加的万无一失！”宁建安提醒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记得啦！司马姑娘，就此别过了。我以后会去宁王府看你的！”姜鄂说完话，就转身想离开这里。

就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宁建安的话却想了起来：“从今往后，世界上再没有司马芸芸了，只有白灵儿这个人。姜兄，可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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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离开

一个月期间发生很多事情，听说邪神挟持曾经在花魁大赛上崭露头角的蝴蝶姑娘；也曾听说蝴蝶姑娘其实和欧府还有严少有莫大的关联，所有在滁城里到处可以看见严少四处寻找蝴蝶姑娘的声音；听说邪神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带着蝴蝶姑娘就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挑衅，所有人都听见了蝴蝶姑娘凄厉的求救声；听说邪神在短暂的滁城逗留之后就像西方去了；听说欧府新上任的少奶奶为欧府带来了新生命的喜悦；听说严少为了追踪邪神的踪迹，一路紧随；听说……

这一个月外面的风风雨雨都再也感染不了我，而宁建安和我之间的默契却越来越深，我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也能让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是快乐还是痛苦。白天，我们在一起随便地聊聊，聊人生，聊宿命，聊生活中的一切琐事；有时我们也会出去逛逛，看看街上杂耍，看看那个铺子是新来的。生活非常简单，可是却又给了我无限简单而又温馨的快乐。

“灵儿，你的肚子好像比平常的孕妇来的大又沉，如果再呆在这里的话，估计回京都会有点麻烦了！”宁建安在早晨吃饭的时候，看着我日益渐大的肚子担心的说道。

“是的，我们确实得离开这里，要不然他们迟早会认出我们的。还有不要太过担心我的肚子问题啦，因为我的肚子里住了两个宝宝呢！”我摸着我的越来越无法掩饰的肚子，笑着对他说。

“那我现在就出去让人找一辆舒服的马车，下午我们就离开，可好？”

“不要找马车，我们就一路游山玩水到京都，可好？”我诚恳地对着宁建安说。

“可是，现在你的状况是在不适合啊！你说你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那等你五六个月的时候，你将会很累的。我看还是等孩子出世之后，我再带你出来，岂不是更好？”

“可是，我需要一些快乐的事情，来忘记往日带给我的影响，我不希望孩子将来——”

“那，好吧！我这就上去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就等你那天想坐车的时候，再加速回京都吧！”

一阵讨论之后，终于一切在我的意料之中获得圆满成功。

一个时辰之后。

我和宁建安已经来到了滁城的城门口。我站在城门外，看着城门的正中间写着雄劲的那两个“滁城”两字，心里不由的悲从心来。

在这里我认识了改变我一生的人，在这里我遇见了孩子的父亲，在这里我经历了一个女人生命中大波大浪，可是现在我就要离开了，也许以后我再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了。

虽然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送我，虽然也许将来这里也不会有人想起，曾经有一个人在这里为了爱情苦苦地挣扎，为了生活在街头拼命地跳舞，可是离别的哀伤还是让我难过，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

忽然感觉有人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低下头，顺着手看到了宁建安。他的眼睛里包含了一切我想要的安慰，这时就算他没有说话，我忽然之间心里一阵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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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欧镇雨番外（一）

当我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被告知我有了一个指腹为婚的妻子，我一点也不在乎这么一回事，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是一个很寡情的孩子，我不喜欢笑，任何事情我都没有兴趣,就算有了一个未婚妻，我也不认为自己应该有多少的情绪波动。

在我六岁的那一年我的父亲，有一天告诉了其实我有一个弟弟的，他叫严凌飞，因为母亲的，还有严自己亲生母亲的清高，那个弟弟这辈子只能做一个私生子，永远也不能进入欧家的祠堂认祖归宗，再后来，我见到了严凌飞。

他是第一个让我心绪有波动的人，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觉得前世我见过他，我们前世就很有可能是兄弟，于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我和这个弟弟分外的亲近，我把他从心里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而严也把我当成了他亲哥哥一样的尊重。我以为我们这样的关系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我们全部死去。

如春，我的表妹，是我遇见的第二个让我心情有了起伏的人。九岁那年，当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的母亲，我的姨娘刚刚死去，她成为了一个孤儿，母亲看她可怜，收入府中，要求我好好的待她。

当她用她的那双盛满了眼泪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竟然会有一种其实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感觉，我觉得我和她应该是彼此相属的，缘分早在前世就已注定。于是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把如春带进了我的鹰院，我告诉所有的人，从今天起，如春就是我，我就是如春。那时如春还小，只有四岁，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而我那个时候就像一个小大人，照顾了如春所有的生活起居，我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抚养长大。

在十四岁那一年，我失去了我的母亲，在母亲临死之前，我答应了母亲，我会照顾如春一辈子，欧府只要有我在，如春就永远也不会离开欧府，除非如春自己要求离开，只要是如春想要的，我都会给她。

如春陪伴了我几乎整个的欧府童年，她也让我觉得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有喜有悲，不过可惜的是，她始终无法让我体会到凌飞和我说的思想的疯狂。

在如春七岁的时候，我和她有一次在后花园里赏花扑蝶，回来后她送给了我一幅画，就是现在的那幅挂在鹰院里的那幅充满童趣我脸上全是笑，而她在万花丛中嬉戏的那幅画。看着话中我如此温和的笑，我以为也许这一生我的极致就应该是这些了，因为这个时候我的眼睛里也不再有清冷了。

在我二十岁的那一年，我的未婚妻来了。当我爹告诉了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的心一点也不受困扰，因为在我的心里，她不过是一个不相关的人而已。

我奉命去看她一眼，远远地我看见了一个女孩站在水榭边，默默地沉思，她的身后有一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可是她却从头至尾不曾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我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受控制地感觉。我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可是我却万分地肯定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出声了，然后我看见了她的脸，当我看见她的容颜时，我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她长的难看，其实她的脸型还不错，而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我万分肯定我认得这双眼睛，不是在人的脸上，而是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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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欧镇雨番外（二）

就是这双眼睛，这双丹凤眼，看着她的眼睛我就像看见了一只雪白的狐狸在寺庙里哀伤的看着我。她让我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可是当我想要靠近她的时候我心里就用一种声音在告诉我千万千万不要靠近她！我的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挣扎，为什么我会对初次见面的人有这样的感觉呢？就这样看着她，我竟然就有了从未有过的感觉，我甚至有了一种凌飞对我说的思想的疯狂感觉了，就在这一刻我下了一个决定，我要讨厌她，我要远离她。

于是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做了所有我能想到的一切压迫人的事情，可是每一次，我看见她都毫无怨言的接受，我就感觉自己在她的眼睛里根本就是一个小丑。后来我娶了她，在新婚的夜里，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她的药，还是因为我自己，我和她成了真正的夫妻。

清晨当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我确定自己对她原来真的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看着她在我怀里的安静地沉睡，我竟然感觉如果真的可以这样一辈子倒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等我出了房门看见了如春，她站在细细的雨水中哀伤地看着我，我忽然想起了我对母亲的承诺，照顾她一辈子。就在这一刻，看着她的样子，我对自己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一种绝望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于是我想起了房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从我遇见了她开始，我就渐渐有了这样的感觉，于是再一次的我在心里对自己下了狠心，讨厌她，远离她！

我知道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如春就变了，变得再也不像以前单纯了，她以前仰着我的宠爱也会小小的任性几次，可是我对她这样的行径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从不放在心上，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对的，因为我没有孩子。她经常地欺负那个女人，我知道的，可是我一直认为也许时间长了，如春就会从我对那个女人的态度上看出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是将来，那个女人都是不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的。可是随着如春的越来越大，随着她要求我兑现诺言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最后终于决定在三个月之后娶她过门。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做这样的决定是，我的心竟然也有一点点的兴奋，只是我不知道这份兴奋，是因为我即将娶到命定的女子为妻的激动，还是因为我终于有了借口去看看已经一年没有见面的那个被我丢弃在静心园的女人。

其实当时在盖静心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叫静心园，不知道是因为我想让她静心，还是希望我从此可以静心，对这个女人我有太多的不解，可是每一次我真正的想要了解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会在痛苦的挣扎。哎，那个女人啊！

当我在静心园里，告诉她我要娶如春过门时，她的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神情，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做绝望，她告诉我，就算丈夫是名不副实的，她的丈夫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否则就休了她。当我听见她说让我休了她时，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一股痛意，我的理智在我没有意识到之前，替我做了决定：“休了你，你做梦！你把我搞得如此痛苦，你现在就像一走了之，不可能的！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参加三个月后的婚礼，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次她听见我说的话时，她沉默了，我以为那是答应。可是在我走出大厅的时候，我确定自己听到了那些飘渺的话：“你已经成功了，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如果有来生，请让我再也不要遇见你！来生，我要主宰我自己，做真正的自己！”

几天后，当我再次遇见了她，她变了。她不在是从前的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了，这一次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灼灼的光辉，可是我也在她的脖子上看见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痕。她告诉我如果在未来的三个月里，我爱上了她，我就要取消婚礼。我在心里感到一阵好笑，因为我根本就不懂爱，我又怎么能爱上她呢！我对一个女人的好，最多也不过是达到像对如春的地步。以前对她说“我的孩子只能和我相爱的人才能生下”，其实不过是在打击她而已，告诉她我已经有爱的人了，不过是告诉她，也告诉自己，要讨厌她，远离她而已。可是她不知道，于是我答应了她！

当她第一次向我提出了算盘的时候，我知道了她有其他女人没有的才华；当她第一次在布行说出流利的洋文时，我知道了其实这个女人有着无法估量的魅力；当她在我的饭馆不慌不忙地急救时，我才不得不告诉自己真的对她一无所知；当她第一次听见她弹琴时，我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音乐是能够走进人的灵魂的；当我第一次看见她没有拒绝凌飞的殷勤时，我才懂得其实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时，另外一个男人会心痛；当我第一次听见她和凌飞那样锦瑟和谐的唱着一首歌的时候，我终于懂了凌飞说的思想的疯狂……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我最疯狂的时候就是双眼不再清冷，眼里快要冒火，可之后的事情却让我才明白人的极限是没有限定的。当我看着凌飞和她衣衫不整时，我的情绪失控了，我完全看不见眼前的事情孰是孰非，我控制不了情绪的想要杀了她，我的兄弟，如春，再也不能在我的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慢慢地全是她，可惜却是让我充满了背叛之情的她，我在一刹那只想打人，不管前面的人到底是谁，等我意识清醒时我看见了是凌飞。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样的背叛下，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休了她，休了这个让我受辱的女人，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再后来我在拂尘苑发现了被她藏在爹的排位后的日记，我看着日记里一字一句写下来的话，我被一个女人的爱震撼了，我有一种冲动就是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女人留下来，留下来我就完整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大脑才真正地清醒，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自我的脑海里不住的翻腾，最后我的心告诉我如春才是这件事情真正的主谋。可是人的心，却又是多么的奇怪，就算知道了一切，却又再想也许只是我多想了，也许是我想错了。

婚礼前的那一晚，我来到了静心园，我希望能从她的嘴巴里得出任何的只言片语来证实我的想法，可是她却根本不屑和我说话，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在舞台上唱着独角戏，于是我有愤怒了，为什么自从严凌飞出走的那天起，她就不再开口说一句话，我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在我的面前扮演一个哑巴啊？

当姜鄂说她被人下了药，还要二十五天才能开口说话时，我终于明白了；当她跳出人群，说要和姜鄂单挑时，我终于明白了；当我在众多亲朋面前说出休妻是，我就明白了；当她告诉姜鄂爱是一种折磨时，我终于彻底的明白了。她的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走了，没有带着任何一样属于欧府的东西，走的那样的决然，那样的义无反顾。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要保留书房里她留下来的手稿；也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书房里那张让我又爱又恨的床还能完好无缺的存在；没有人明白为什么静心园的一个小小的摆设，我都不让人碰，甚至宁愿这里落满灰尘，也不让人进来打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就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可以那样鲜活的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星空有流星划过天际时，我想知道曾今那个女人说过的对着流星许愿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女人走了，可是她最后也没有告诉我她要的爱到底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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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相见不相识（一）

我和宁建安一路上游山玩水，日子过的自是清闲优雅，可是只有三点算是美中不足，一呢，就是一路上走来我终于明白了宁建安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只要这个地方有人生病，那么第二天他肯定也会生病；第二，就是他虽然面色带有病容，可是却一点也没有妨碍到女人的审美眼光，走到哪里我都得小心的应付女人们射来的“可惜身边不是我”的哀怨的目光；这第三呢，自然就是我的肚子最近还真是像吹了气的球，拼了命的不住地向外长，现在我走起路来，我几乎快要达到三步一歇了！

我一手扶着腰，一手撑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上，哀伤地看着离这里不远的城门，哎，怀胎十月还真是不容易啊！我的肚子现在不过就是六个月而已，可能是因为里面住了两个小鬼的原因，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快要随时随地的临盆了。哎，这已经是我第一百零三次的对着我的肚子叹气了。

“灵儿，如果你太累的话，我们就找辆马车来吧！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不放心啊！”宁建安担心地看着我。

“嗯，我现在确实感觉不行了。我们等进了城之后，就找辆马车回京都吧！等将来有机会，我们俩带着孩子一起出来游山玩水，可好？”

我看见宁建安对着我绽开一朵放心的微笑，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就想笑了起来。呵呵，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就能够自然而然的放松，心也再也没有了以前在滁城是的那份感伤，只有满满的笑。

“灵儿，等孩子生下来，我做他们的爹，可好？”宁建安的话里多了一份让人沉醉的期许。

“就只是想要单纯地做孩子的爹吗？”我忽然很想很想坏心的看着他发窘的样子。

果然他的眼睛再也不能像平时那样看着我了，他轻轻地别过了头，然后我看见他的耳根竟然都变红了。虽然每一次逗他，他都会出现这样在我意料之中的反应，可是每一次我还是都能够从他这样的反应里得到女人该有的虚荣和快乐。哎，我不止一次地发现自己其实也许上辈子不是狐狸，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了！

就在我轻笑不已的时候，我听见他又开始了他特有的脱困之法了——马上转移话题。

“灵儿，前面的那座城两天前，姜兄才来过的，等会儿我们进城的时候，可要小心了。能不出来，就不要再出来了。我们得赶快回京都去，只有到了京都，我们才能够算是真正地摆脱了被欧镇雨和严凌飞找到的命运。”

宁建安说着这些话，虽然是背着我的，可是我却还是感觉到了他浓浓地不安。难道我对他说过的会努力的爱上他，也不能安了他的心吗？难道我和他一起离开了滁城在他的心里都从来没有想过这意味这什么吗？

“其实，建安，我——”我刚想开口安慰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远方有一匹马飞奔过来，马背上的人却似乎精神不济，虽然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也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体在左右的晃动，好像随时要掉下来。

终于不知道是因为马的速度，还是因为那个人的精神问题，他重重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我和宁建安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楞住了，然后我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就都同时地向那个人走了过去。

走进了昏倒子地上的他，我第一眼就感觉这个人好熟悉，可是我从来不认识一个满脸长满胡子的人啊，还有我认识的人里面也从来不可能有人会蓬头垢面的啊！他，到底是谁？

“他是严凌飞！”宁建安也来到了他的身边，他甚至连看一眼地上的人也没有，就开口对我说道。

“怎么可能？严凌飞他可是滁城有名的风流公子，他怎么可能如此不顾形象呢？”我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再说了，你又仔细的看看他嘛？你连看都没有看，怎么就可以断定是严凌飞呢？”

我听见宁建安说他是严凌飞的时候，连忙想要蹲下身子，检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摔伤。可是我的肚子让我弯下腰是那样的吃力，就在这个时候宁建安却把我拉了起来，然后轻轻地转过我的头，对着我的眼睛慎重地说：“不需要看他，我只要感觉他就可以了。他是前世射杀你的猎人，我的第二个主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的人，他给我的感觉是不会变得。就像你，不管你是美是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是一个道理。”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骗我的痕迹，可是我却看到了满满的担心。

“那既然他是严凌飞，我们就得——”我明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到他，可是若让严就这样的躺在这里，我却不忍心。

宁建安还是向我绽开了那抹令人安心的笑，可是这个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他向我传来的深沉的哀伤。只看见他向着空中狠狠地击了两掌，然后我就看见了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了四名侍卫，他们恭敬地站在了宁建安的面前。

“你们现在赶快把他，送进前面的邕城，找个大夫帮他看一下，我会在天黑之前赶到那里和你们会面的。”宁建安有条不紊地对着他们吩咐道。

说完这些话，我就看见了他们四个很快地就把严凌飞带走了，而我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第一次意识到宁建安真的不是我们这些黎民百姓，我和他之间的地位悬殊真的可以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了。

我忽然感觉自己以前说的要努力爱上他是一个笑话，他贵为王爷，而我成过亲，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是一个侥幸逃过满门抄斩的罪人。我拿什么来爱他呢，我能拿什么来爱他呢？

“王爷？是啊，我这个人都快忘了，你还是一个身份高贵的王爷呢！真是别人给我一点好脸色，我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也不懂为什么我就惆怅起来了。

“灵儿，在我的面前，你不用感到任何的自卑，因为在爱里，只有爱的多的那个人才是自卑的，而我一直处在这个位置里。等你看见我，等着你来爱我。在爱情里，从来都没有地位的差别的，只有谁爱的多，谁爱的少而已！”宁建安哀伤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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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相见不相识（二）

客栈的清净雅间。

我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被梳洗过后的严凌飞，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现在如果在街上看见他，我依然有可能第一眼认不出他来，他的脸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光洁，长了满脸的络腮胡，眼睛的周围我看见了大大地黑眼圈，肤色变得黑黄黑黄。如果说我在花魁赛上见到的他，可以说成是狼狈或是抑郁的话，那么现在我不懂还能用什么来形容他的样子。

“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刚才大夫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只是精神过于恍惚，太累了而已。等他休息好了，就会没事的！”宁建安在我的身后，拉住了我的手，紧紧地一握，只是希望能够减少我内心深处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我知道的，他当然会没事的啊！”我转过身对着宁建安笑了笑，“不是因为我在这里，而是因为有你在！”

我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给宁建安带去安心的效果，只是看见他这一次绽出来的不再是以前那种安抚人心的笑，而是从眼睛里露出来的欢愉的微笑。

“你在这里等他醒来吧，我想你有话要和他说的，是不是？我走了，我就在隔壁的房间，只要你出声叫我，我就会来。”宁建安郑重地对我说。

这个别扭的男人啊，为什么明明不放心我，却还是如此的在意，把我的心放在他的心之前呢？

看着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我忽然对着他说了一句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的话：“建安，我现在其实对你已经有了好感！也许等孩子出世了，我真的会让你做孩子的父亲，如果你到那个时候还是有这样的心意的话！”

宁建安打开门的手忽然握不住了门把，从门把上落了下来，然后有猛地拉开了房门，匆匆地离开了。看着宁建安这样的反应，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一点后悔说出那样的话的话，那么现在我觉得其实能够后悔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静静地在坐在床前等着严凌飞从梦中醒来，忽然严凌飞的脸上呈现出了一股痛苦的神情，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脸上冒出了很多很多的汗滴。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睡得会如此不安稳？他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我伸出手，想把他从梦境中中唤醒，可是我的手还没有碰到他，就从我的手腕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严凌飞的手狠狠地掐住我的手腕，然后我就看见了严凌飞张开了眼睛。

“你想干什么？你都是一个快要临盆的人了，难道你的夫君都没有教你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严凌飞从床上做了起来，狠狠地甩开了我的手。

“没有人告诉你，男人和女人单独在一间屋子里是不合礼法的吗？”严凌飞从容地从床上下来，对我做了一个请出门的手势，“夫人，还是赶快回去吧！要不然明天的闲言碎语可不是夫人能够承受的！”

我一愣，印象中的他，不是这样子迂腐的啊！他在明明知道我是一个女人，还是结过婚的女人时，他也没有对我说过什么礼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是怎么了？

“虽然夫人人长得确实不错啦！肤脂凝雪，脸若三月桃花，眉似——”严凌飞仔细地瞧了我的容颜，忽然他说不出话来了，良久之后，才终于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好像她的！”

也许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是我还是听懂了。

“公子是说我的眼睛长的很像你的一位朋友？”我故意这样的问着他。

严凌飞的态度忽然一个转变，不再把心神放在我的身上，而是对着自己苦笑道：“你怎么可能是她？你的声音不对，你的肚子也不对，你就要生了吧？她被姜鄂带走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单独出现？”

“公子，在路上看见公子一路风尘仆仆的，可是急着招人？就是找你口中说的那位，对否？”

我看着严凌飞轻轻地问道，可是他的样子却告诉了我现在他可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我等了好久好久，可是他依然没有回神的迹象，我心中一急，轻轻地唱了以前写给青青的那首歌——相遇是一种魔咒。

相遇一定是一种魔咒，让我甘于被你看守

记得当初你的一举一动，记得你阳光般的温柔

重逢是魔咒中的魔咒，让我再也无法回头

从此跟著你的身影旋转，时而快乐时而忧愁

你成为我的幸运我的主宰，你医治我心上所有的伤口

为了你我将充满笑容，报答你在我身边扮演小丑

每当我掉下眼泪的时候，每当我生气不语皱著眉头

心里的感觉我说不出口，其实我最怕你飘然远走

一切患得患失为了你，所有骄傲自尊都失守

这样的感情让我害怕，但是我绝对不会逃走

你成为我的幸运我的主宰，你医治我心上所有的伤口

为了你我将充满笑容，报答你在我身边扮演小丑

每当我掉下眼泪的时候，每当我生气不语皱著眉头

心里的感觉我说不出口，其实我最怕你飘然远走

爱你的心注定是依旧，爱你的情注定要长久

尽管相遇是一种魔咒，幸福却因为它从此拥有

这首歌唱完，严凌飞也回过神来了，他激动地紧紧地掐住了我的双肩，迫不及待地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公子可以把我放开吗？我感觉很痛。”知道严凌飞把他的手从我肩上拿开，我才继续说道：“我叫白灵儿。至于会唱这首歌，是因为在这之前，我遇见了一个和我长了同样的眼睛的姑娘，常给我听的，现在我学会了。她还告诉我[奇书网|qinkan.net]，将来如果遇见了一个叫做严凌飞的男人来找的话，请帮忙告诉他，‘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上去了。’公子就是严凌飞，对不对？”

严凌飞不相信地看着我的脸：“你在说谎！”

“她还告诉我，她叫司马芸芸！”我丢出了更加劲爆的话，我也在赌，严凌飞和欧镇雨不可能说出蝴蝶的真正身份，因为司马芸芸是欧镇雨的前妻。

果然我还是赌赢了，严凌飞的神情再一次的激动起来：“她来过这里，她真的来过这里！那她现在人呢？”

“她走了！不过她告诉我，让你不要再去找她了。她想和姜鄂一起浪迹天涯，想永远的摆脱在滁城的生活。”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想要摆脱滁城，她是被姜鄂逼得！不行，我要走了，我现在就要去找她！”严凌飞听见我说的话之后，冲着我就是一阵乱吠。

“想去，你就去吧！只是我想问你一句话，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不认识她？就算我不认识她，只要我看见她的眼睛，还有听见她的声音，我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了！”严凌飞嘲讽地对着我说完话，就想走出房门出去上路了。

“哈哈——”我忽然狂笑不止，而我的笑也显然成功的制止了严凌飞前进的步伐。

“你为什么笑？你为什么像那样的笑？”

“我在笑你，因为你很可笑！你真的很可笑！”我慢慢腾腾地走到严凌飞的面前，与他的眼睛直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到了谁？”

这一次严凌飞的眼神里没有了不耐，而是多了一份考究的意味，然后慢慢地忧郁再一次的漫上了他的眼底，忽然他冲着我叫了一声：“芸芸？”

我心中一愣，他真的认出我了，可是又一想，不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感。

“把你的心放空，让你回到以前和芸芸在一起的感觉，再来好好体会一下在我身边的感觉！告诉我这一次你感觉到了什么？”

“轻松，自由，快乐~~~，就像和芸芸在一起的感觉一样。”

“这就对了，我不是芸芸，可是和我在一起，你感觉到了芸芸就在你的身边，这说明就算等你真的找到了芸芸，你也有可能认错了。你想如果我的声音有一天变成像芸芸一样的话，你岂不是就要把我当成芸芸了！”

严凌飞的神情忽然转为疑惑。

“也许，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上她。你只是被她吸引了，因为她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和你平时接触的女人完全不同，所以你被她迷惑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被她迷惑的。因为我对她的感觉就像是我们已经认识了不止一辈子，我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已，也许自己上辈子就认识她了。我不是被她迷惑，而是——”

“你觉得自己对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怜惜！”我接口说出了他未完的话。

“对，就是怜惜！我就是想要弥补她，想要怜惜她，想要给她所有我能给她的东西。只是她是欧的妻子，所以我退却了——。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欧有了如春，［奇-书+网//QiＳuu.cＯm］现在我完全不用再担心这样做会不会破坏我和欧之间的感情了。”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这样一句话吧，‘一个女人可以和爱她的男人自己不一定会爱的男人过一辈子’。”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意思，不是吗？何必多次一举地问我呢？回去吧，回到你原来的生活中去吧！”我说完这些话，就向门外走去。

“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因为她走的时候，忘了把我的心丢给我了！”我走出房门时，身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飘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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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生产（一）

转眼来到京都已经有三个月了，在这里我住进了宁王府，我不知道宁建安对外是怎么说的，只是我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是一个孕妇而对我有任何的苛责，也没有任何说关于我和宁建安闲话的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建安的存在，是宁建安保护了我。

到了宁王府我才知道，因为宁建安的身体原因，他并不会像其他的王爷那样需要忙于国事，当然皇上也就不可能对他有所重用了。所以宁建安表面上虽然是一个王爷，实际上却是从来不参政的王爷，在整个朝中也只能算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啦！不过好在听说当今的皇太后是她的亲奶奶，所以倒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所以皇太后只要求他能够每天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活的越长就越好，其他的倒是再也不管了。而我在这里就也不会有什么来自上层的压力了。

今天，外面下着微微的小雨，不大，可是如果让人真的走在雨里的话，却会恼人。我听着窗外的连绵不绝的雨，心里甚是烦躁，因为临近生产期，肚子里住了两个小鬼，实在是让我没法四处走动了。每天这个时候，宁建安都会过来陪着我说说话，或是对着我的肚子进行胎教呢！呵呵——

想起之前，我第一次胎动时，他当时正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想知道孩子会不会感觉到他时的样子，我就觉得一阵好笑。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原来对女人胎动是那样的表情，他当时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被惊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良久，才回过神来，冲着我激动地大喊：“灵儿，他俩在你的肚子里动哎！他俩在动哎！宝宝竟然会动！”

而我听见他竟然这么说话，当时差点笑的喘不过气来，天哎！宝宝不会动，那才真正的让人担心吧！

在后来每天他来的首要事情就是陪着我一起等胎动，如果哪天不动了，他就吓得半死，直嚷着要叫大夫来看看肚子里的宝宝到底是怎么了。哎，真是一个可爱的男人啊！

我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为什么又这样不止一次的想起了他。最近他总是在我的每一个空闲的思维里，冒出来，然后就再也徘徊不去。有时候我甚至会在想，其实我的生命能够完整的话，那肯定就是因为孩子还有他的存在！我有时候会想，就这样的和他过平凡的一辈子，一定会很温馨，很幸福的。

哎，可是这个让人窝心的男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还没有来看我。我坐着窗边又等了一阵之后，终于再也坐不住了，我知道现在我想见他，急切的想要见到他。

我小心地走出房门，因为外面的雨并不大，所以我也就没有撑伞的出来了。走在铺满了鹅卵石的路上，我心中的烦躁忽然不知道是被雨冲走了，还是被地上五颜六色的鹅卵石感动了，我忽然就感觉在雨中散步真的很不错的，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他啊！哎，浪漫的气氛要不然就是太完美了。

“天，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在这样的天气里，跑出房间呢？”我在心里想着身边缺少了宁建安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远方传来了他惊慌的声音。

我抬头，看着他竟然为了快步达到我的身边，跑出了仆人的撑的伞下面，心中一急，天，他的那个破身体哪能经得住雨淋啊！我也慌忙地迈开了脚步，可是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我的脚无意中踩到了路上一颗松动的石头，然后我就重重地摔向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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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生产（二）

我就这样因为一颗打滑的石子重重地摔了下去，然后我听见了远处传来了宁建安慌乱的脚步声，甚至我还听见了双腿下有血流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清醒，一直以为我会感觉到痛，可是我却先感觉到了黑暗钻进了我的脑海里——

“灵儿！灵儿！”当我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宁建安焦虑的呼唤声，“我让你们赶快找御医过来，是死啦！怎么还不来啊？”

“建安！”从肚子上传来的一波一波的阵痛把我叫醒了，我微弱的朝着宁建安出声的方向叫到。然后我感觉到我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我努力的睁开眼睛，这才真切的看见宁建安痛苦的表情，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忽然不知怎么地就脱口说出，“如果这一次我平安无事，我就嫁给你！”

宁建安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冲动地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然后就是有了更大的恐慌：“不要！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所以才这样说的，对不对？不管你会不会嫁给我，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我也绝对不允许你有事！你再撑一会儿，大夫很快就来了！”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忽然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我的羊水已破，阵痛袭来，我的孩子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忽然我的子宫开始强烈的收缩，我的再也忍不住地痛的喊了出来，“快照产婆，我要生了！你们也都出去——”

“灵儿，你现在感觉到底怎么样啊？我……我……，产婆就住在隔壁，我这就派人去吧她叫过来！你不要太——”

就在宁建安连话都急得快要说不出来的时候，房门被人一掌打飞了，然后我看见了姜鄂直挺挺地出现在房门外。

只看见姜鄂迅速的来到我的床边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出了我心头一直想回避的问题：“你血崩了！你的命快要没了！你在大人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孩子！”

哎，这个男人一针见血的道出了我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宁建安这时当然也听见了姜鄂说的话，他的脸此时变得刷白刷白，然后我就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含意：“你死的话，我和你一起走!要不然我们都会孤独的！”

我读出了他的心意之后，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伤心，然后我就看见姜鄂一把把他从床边拉出门外，然后对着所有的人说道：“让产婆来！其余的人统统给我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之后，姜鄂看着我说道：“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你就把我当成是无所不能的神，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医！”

我忽然笑了，因为我从这个男人不同于以往的严肃表情里看见了让人无法直视的自信光芒！阵痛再一次的向我袭来，这一次我露出了从心底看见知己的微笑：“在我肚子上划一刀，拿出我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赌注了！点住我的昏穴，让我在梦中度过那个时刻！我把我的生死交给你了！”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了，这一次还是从被疼痛折磨的醒过来的，不过这一刻我感谢疼痛，因为是它让我知道我还活着，我还能继续的留在这个世界上。头上的发有一缕痒痒地横在了我的额头，我想抬起手去拂开，可是我的手在这个时候竟然抬不动，我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原来是宁建安趴在了我的胳膊上睡着了。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看来我昏睡的这些日子真的是苦了他，下颚已经看到冒出来的胡子，脸上的憔悴更是显而易见，哎！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天起，也许我就不断地带给你的焦虑吧？你还用生命这样的来爱我，你都不会累吗？你会不会有一天像我一样后悔为了欧镇雨做了那么多的傻事？和我在一起的这几个月里，你有没有从心里真正地感到快乐呢？我一直以来都是那样自私的一边享受你的爱，一边却从来没有回应，你有没有怪过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头，门被轻轻地推开，然后我看见了姜鄂手里捧着一碗药向我走来，就在这个时候，宁建安也醒来了，当他看见我醒过来，自然是一阵惊喜，忙从姜鄂手中端过药碗，殷勤的喂我吃起药来。

“宁兄，她刚刚醒来，应该体力还不够，等你喂她喝完药，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以防太过劳累了。我出去了。”姜鄂看着宁建安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把手被在了身后，就要出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的怪怪的，难道出事了？我活过来，孩子没了，怪不得在房间了我没有看见孩子！

“宝宝呢？”我颤抖地出声。

“放心吧。还在被放在奶娘那里呢，不会有事的，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他们俩个都很好的！”宁建安回答了我的疑惑。

“那既然宝宝没事，那就是我有事咯！姜鄂你别走，你来告诉我，我怎么啦？”我看着姜鄂似乎想要逃走的般的向外飞奔，忙出声问道，“你知道的我多少还是懂一点医术的，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我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姜鄂为难的转身看着宁建安，宁建安这个时候激动地把药碗搁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我说：“灵儿，你知道的我不在乎的。我们有这两个孩子就够了，以后我就把这两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养，只要我在我就是孩子的父亲，只要你愿意，我就是孩子的爹。”

我一听，心头就像炸开了锅，宁建安的意思就是我不能再生了，如果宁建安真的娶了我，宁王府就从此断后了。那就算所有的皇亲国戚不在乎我以前的身份，不在乎我是不是有过孩子，他们却绝对绝对不会要一个不能为宁王府传宗接代的媳妇的。爱情里，人都是自私的，我也绝对不可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却要和别人来分享的，难道我和宁建安真的就要从此缘尽了吗？

“没有人说你将来不能生育啊？你只不过是很难再受孕了而已！你不要现在这个样子啊？”宁建安看着我的神情，便知道我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出声跟我解释道。

可是他不是知道他现在的解释对我来说不过是再一次的让我面对自己的伤痛而已，我悲伤地看着姜鄂：“你告诉我，很难受孕是什么意思？它到底有多难？你说啊！姜鄂，算我求你啦！”

我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里就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绝望了，不知道是对我身体的绝望，还是对我和宁建安之间最后的缘分绝望。为什么当一段情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要不得不面对它的结束？和欧镇雨是这样，原先我以为只要宁建安不嫌弃我的过去，等我将来为宁王府产下子嗣，我和宁建安的感情就绝对不会像和欧镇雨的那样结束。也许我们不能白头偕老，可是我也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永远的有名有份的呆在宁的身边。就在这一刻，我甚至有点怨恨起了孩子，如果不是他们，就不会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也许可以不用为他们考虑，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呆在宁建安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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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皇太后（一）

姜鄂在短暂的停留在京都之后，就离开了，临走之前，他问我，是不是感觉到和宁建安已经不可能了？

我告诉他除非再有下一次的轮回，到那时我就可以清清白白的等他来寻到我，然后我们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于是他又问我，你真的还有下辈子吗？你还能够再有一次的轮回吗？

我无语，因为我知道，就算是这辈子执子之手，也不能与子偕老；来生，太遥远了，只能是一个梦境。

没有的话，就呆在他的身边好好地看着他，将来也许你连看到他一眼都变得奢侈。姜鄂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向往。

你还爱着如春吧，虽然她以为人妇？

是的，我爱她。我说过的，这个世界上她那样的人，只有和我在一起才算是天作之合。欧镇雨配不上你，他也配不上如春，因为他根本不懂爱！

那你懂吗？为什么你在婚礼上放过如春，放了我？是因为你懂爱吗？

不是，我也不懂爱，在我没有遇见如春的时候，可是遇见了才发现，只是我们之间的只是错爱，我终生只能守望着她，却不能和她坐在一起！

现在你要去守望她了吗？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因为你希望我也能够为爱守望？

姜鄂这一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告诉了我，宁建安的生命也许还没有我长，我们俩都是不可能活到变老的那一天的。心情好的话，获得就快了一点；不好的话，就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那你守望你的爱情时，你心情会好吗？

我不知道，我知道看不见她，就会疯狂地想她，所以我走了，去在一个看得见她的地方守望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姜鄂要和我说去守望他的爱情，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守望爱情，如春的眼里只有她的雨哥哥，没有其他，他难道就不怕像我一样地最后心神俱碎的离开滁城吗？

哦，忘了告诉你们，因为孩子是在雨天出生，所以女孩的名字叫菲雨；男孩在右后肩上因为有一个栩栩如生的鹰形胎记，所以我叫他翔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鹰形的胎记宁建安不让我在外乱说，所以知道翔鹰肩上有鹰形胎记的人只有四个人，姜鄂，我，奶娘还有他。

自从我生下孩子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宁建安就忙碌了起来，经常整天看不见他的身影。我一边会在猜测是不是因为我的不孕让他对我爱意变淡；一边却又在庆幸，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面孔来面对他深情的眼神。

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和孩子呆在一起，本来想晚上也和孩子在一起睡，可是奶娘却说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疼我的身体全好了，再让孩子天天陪着我。我知道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可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所以我也不争辩，晚上我遣走了所有在我的庭院里的仆人，让他们早早地回去睡觉，现在诺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让我感觉又回到了静心园的时候，只是现在我更加的孤单，虽然院子里有假山有水，有楼台有水榭，有满园盛开的鲜花。几天前，姜鄂临走之前和我说的话，我还脑中反复的思量，想起宁建安过去为我做的种种，想起他的身体，想到现在我和他之间无望的未来，我不由地坐在亭子里，看着桌子上的那把古筝发起呆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院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有了噪声，我心中一烦躁，就抚起了面前的琴来。悠悠地琴声想起，我的心也跟着琴音走，泪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慢慢地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我的嗓音就这样跟着琴声飘了出来：

经过多少的路你我之间变无数

在情感的国度我只为你赴

纵然你身边陌生的脸扰乱我们的脚步

我不在乎追逐你的全部

走过多少迷雾问我到底何时觉悟

在情感的世界我只为你哭

多少次你我面临末路你说这是最初的错误

淌泪的心只为你付出

难道注定这是我们要走的路

所有的苦痛让我为你背负

我的心为你停驻被你俘虏

只怪自己为你执迷不悟

难道注定这是我们要走的路

可不可以让你把我看清楚

别让我永远追逐不再孤独

陪你渡过一生的路最真的幸福

一曲唱罢，情绪再也不能控制，就着桌沿想要痛痛快快地发泄掉所有。良久，我感觉后背上传来阵阵热源，忙抬头，看见宁建安正对着我绽开他那特有的会安抚人心的微笑，我一激动，站了起来，怯怯地对他说道：“我可以借你的怀抱靠靠吗？”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是那种安抚似的微笑了，我看见了他的眉，他的眼睛都在欢心的笑，然后我的头被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心脏的部位。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传来咚咚地声音，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加美妙的声音了，他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我，我终于明白安全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咳，咳！”忽然我的后方传来了咳嗽的声音，我一转回头，就看见一个慈祥却充满了高贵之气的老奶奶站在那里，“孙儿啊，你怎么能在奶奶面前，就对别人动手动脚呢！”

我一愣，奶奶？孙儿？那，不就是当今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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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皇太后（二）

那位慈祥的老人，一句孙儿把我敲的一愣一愣的，皇太后，她是当朝的皇太后！等我反应过来，我忙离开宁建安的身边，照着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见的平民见到王族的样子，想要跪下向她行大礼，可是宁建安在我的身后拉住了我，我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皇奶奶，她刚生完产，身子虚，还是不要让她行那样的礼，好吧？何况皇家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多么多么的亲政爱民的嘛！难道皇奶奶出了宫，就不再爱民如子了吗？”宁建安一边拉着我，一边对着皇太后说出接近于忤逆的话。

“建安，不要这样子对太后说话！她是你的奶奶，而我的身体早就调理的差不多了。”我忙回身安抚宁建安，我不知道为什么宁建安对太后的语气会这样的冲，“还请太后不要责罚宁王爷，他其实无心冒犯您的，如果太后真的要责罚的话，就责罚——”

我含在嘴巴里的那个“我”字，还没有说出口，太后愉悦的笑声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我可还没有处罚你呢，我的孙儿就如此护短，现在我又怎么当着我孙儿的面令你难堪呢？”

“太后的意思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惊疑的看着太后。

“孙儿，你先出去！有些事情，女人和女人才能好说。你在不方便的！”太后慈爱的看着宁建安，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放心吧！在这里我不是皇太后，我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奶奶！没有其他，奶奶不会欺负她的。”

“奶奶，她是我喜欢的女子，如果奶奶真的喜欢我，就知道孙儿的心，一个疼爱孙子的奶奶是不会伤害她的孙子的。”宁建安紧紧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对着太后说了这样的话之后，才缓缓地离开。

直到宁建安的身影消失了，再也看不见了，皇太后才雍容淡定的走向桌边，然后右手轻轻地抚过琴弦，琴声就飞扬的传了开来。

“咱俩坐下来慢慢地说吧！最近这几天，安儿在我的耳边一直不停的提起你。”太后拉着我坐在了桌子旁，“你刚才唱的是什么啊？唱的真很好听！你唱的旋律我从来没有听过，奇#書*網收集整理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看着太后真的就像是一位知心的长者，坐在你的面前那样慈爱的对着你，我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一听太后这么说，便知道宁建安并没有告诉太后我的灵魂来自将来的事情。

“回太后的话，刚才我唱的小曲叫做注定。并没有从哪里学来，只是我无意中有感而发而已！”我知道关于我的穿越的事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接受的，所以我选择了保留。

“哦，是吗？那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啊！嗯，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太后轻轻地撩起我的下颚，仔细的端详起我来，良久才放开，悠悠地说道，“长得确实挺不错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是狐狸似的，勾人心魄啊！”

我一听太后这口气，心中暗叫不好，难道太后今儿个是来劝我离开宁建安的？

“怪不得，我的孙儿为了你，天天去我那里找我，希望我能为你俩赐婚。”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被你的丈夫休了，还生过孩子，原先我想既然孙子喜欢，那就收了你吧！只是你现在偏偏不能再为宁家留下一儿半女了，却还想让我的孙儿明媒正娶了你！哎，这事儿，我不说，你也该明白的。这已经不再是我这个奶奶宠不宠孙子的原因了，这关系到整个皇家的声誉啊！”

“太后说的，民女都知道，民女也知道太后的意思了。”我听见太后如此说道，心里自然是一个明了，没有人会认同我们在一起的，“只是太后可曾爱过？太后可知道您的孙子已经把生命作为赌注，只是为了能够和我相见吗？太后可知道当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心也是会痛的吗？太后又可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要在他们之间挖下无法跨越的鸿沟吗？他是用他的生命在爱我，我虽然不知道我可以爱他爱到哪一种地步，可是我可以告诉您，只要他还爱着我，我就会像现在这样的爱着他，像爱自己一样的爱着他！”

“如果太后，依然想让我离开宁府的话，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不是离开建安，而是离开宁府，离开这个让我无法喘息的皇族，我就在离宁王府最近的客栈里住下，除非我死，否则谁也没想难住我不让我和他见面。”

“我知道在您的心里我一定是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可是我在这里我依然要告诉您，我想做麻雀，只做他宁建安的麻雀；如果你认为我是攀附权贵，那么我也承认好了，只要我和他能够在一起的话。”

“我知道我在他的身边会让他有损颜面，我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单单两个人共组家庭，而是和彼此的过去现在的背景生活在一起。可是那又怎样，我答应过他，如果我能够活下来的话，我就和他在一起的。只要他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如果太后今儿个是想劝我从他的身边离开的话，我只能对您说抱歉了。”

“哈……哈……”太后听见了我说的话之后，忽然笑了起来，“你真的爱上我的孙儿了吧？”

太后怎么说话和口气一会儿一个样啊？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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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皇太后（三）

一句“你真的爱上我的孙儿了吧？”把我震得是七荤八素。对宁建安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他让我感觉温馨，让我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只是一个小女人，虽然他的身体不好，可是我依然认为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是我的坚实依靠。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爱，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是他很少让我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可是却让我在没有看见他的时候为他牵肠挂肚。如果说我对欧镇雨以前的感觉是火，那么现在我对宁建安的感觉就是水，虽然不是热情如火，可是却想着可以和他细水长流，虽然不会有所谓的生死相许，可是却想着和一起看夕阳慢慢变老。

“我不知道对他的感觉是不是爱，因为我唯一能够确定的爱是对以前的丈夫的，对您孙子的感觉和他不一样。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了您的孙子，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我听见了太后如此肯定的带笑的语气之后，愣愣地回答道。

“是吗？那他不在你的身边时，你会想他，对不对？当他生病的时候，你会为他着急难过，对不对？当你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你不想看见他为你痛心，对不对？你心里有痛苦有无奈的时候，想找他倾诉，对不对？”太后不慌不忙地接着我的话，就连连问着我。

“您说的都对！可是我已经说了，我对他的感觉是以前没有过的。如果说我对欧镇雨的感情不是爱的话，那么那种会让人想要燃烧的感觉是什么？如果说我对建安有了爱，那么我对欧镇雨的感情又到底是什么呢？”太后的问话，让我陷入了矛盾之中，我不得不考虑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们。

“这个我无法给你解答的。只是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对我的孙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的话，那样对我的孙子很不公平，也是对我们皇族的污蔑！还有我知道，就算我贵为皇太后，可是我依然无法阻挡我的孙子娶你的决定。因为他说你就是他，如果没有了你，他就是一具游荡的尸体，没有灵魂。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我也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因为在我们皇族只有利益的结合，没有所谓的爱。他在我的宫门外天天不吃不喝的守着我，因为他希望你能得到皇族的认可，而如果皇太后亲自参加了婚礼，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反对了。”太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渐渐地低沉了下来。

“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参加的，我不能在我的孙子面前忍心的拒绝他的唯一要求。因为皇族所有的嫔妃，正室，就算是小小的妾室，陪寝都是要求冰清玉洁的，而你不是。其实就算是我的孙儿想收你做妾室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是想要风光的娶你过门？”

“所以——”

“我想过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孙子，我可以默许你们的事情。安儿可以收了你，可是他不能给你名分，不能为你举办风光的大礼。你就做他的妾室吧！这是我对你们两个人最大限度的默许了。”皇太后说出来的话，轻轻地顺着风向我飘了过来。

“最大限度的默许？您的话是不是还告诉了我，以后一定会出现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高贵的冰清玉洁的女子来和我分享同一个丈夫？”

“灵儿姑娘，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哦！能让你进了我们皇姓的门，你就应该烧高香拜佛祖了！因为外面有多少女子想要进了这宁王府的大门，有多少女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算安儿再不济，也绝对不是无人问津的。现在我已经破例让你进了这个门，你非但不感谢我，反而想要独自一人霸占我的孙儿！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不能为我们宁家传下一儿半女了，我们还要反过来养着你不知和谁生下的杂种！这个世界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们皇族中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皇太后听见我说不想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的时候，生气的说道。

“你不要以为我看在我孙子的份上，就不会追究你对我的不恭之罪。如果不是怕我孙子伤心，我可以想出上千种理由杀了你，让你永远的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您可以骂我，任何的难听话语，可是请不要说我的孩子。他们不是杂种，他们也是有爹有娘的，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本来我是看在您是建安的奶奶份上我对你仰着敬意，而不是因为你是贵为权贵之首的太后。可是现在我想告诉您的是：您贵为太后，可是您的话让我感觉不到一个作为皇家人该有的气度，该有爱民如子；您作为建安的奶奶，你没有做到一个奶奶疼爱孙子的该有的表现，我对您很失望。虽然我不是冰清玉洁，虽然我不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虽然娶了我会让他的颜面扫地，可是我在这里还是要告诉您，只要他不赶我离开他的身边，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他！就算呆在他的身边，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陪寝，可是只要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要他对我忠贞，只要他把我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一样对待，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他。因为我答应他的，我会和他在一起。”我听见皇太后竟然敢如此出言伤我的孩子，我忽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这些话就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通通地向外冒了出来。

对面的太后，气的脸色发青，我见她这个样子，才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了什么！天，我怎么能对着太后的面这样让太后下不了台呢，作为高高在上的人，几时曾受过这样的不敬？就算撇开她的身份不说，他也还是建安的奶奶啊，我真是单单两个糊涂二字不能形容自己的愚蠢啊？

就在我懊恼不已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然后我听见了宁建安兴奋又快乐的声音：“奶奶，您输了！希望您愿赌服输，您答应过孙儿的。”宁建安迈着轻快的脚步向我们所呆的亭子走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溢于言表的喜悦，他的眼睛里我可以看见幸福的泡泡在不住地向外飞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宁建安这样的表情，心中竟然因为看着他这样的表情，也想轻轻地飞扬起来，我这是怎么啦？宁建安看着我的脸好久好久，然后猛地抱住了我，在我的耳边不住地说：“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重生的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刚才的话给了我多大的震撼，你坚定的对奶奶说‘我答应他的，我会和他在一起’是多么的令我动心！也许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对我说‘我爱你’，可是那也没有关系我有你刚才的话就够了，就让我用爱来搭建桥梁让我们彼此站在桥上看每一天的太阳东起西落。我不在意的，我相信总用一天，我也能和你一样，让我的心被你的爱充满。”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还没有从宁建安的那句“奶奶，您输了！”里走出来，我就会收到宁建安给我的惊天动地的大礼啊！他竟然在这样的时刻对我告白，在我刚刚和他的奶奶吵了一架的时候跑出来和我告白？！

我从宁建安的胳膊与身体的空隙中看过去，看见了太后，这个时候她竟然是如此安详的看着我们，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辉，那是对自己的下一辈欣慰的光辉，因为我也会用这样的眼光去看我的那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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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和太后打了什么赌啊？”良久良久，宁建安放开了我之后，太后不知已经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我这才疑惑地问着他。

“自从你在生产前告诉我‘如果你平安无事，你就嫁给我’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想着怎样才能让你得到皇奶奶的承认。最近我没有来看你，就是去找皇奶奶了。我在她的面前将你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皇奶奶，让她同情你的遭遇；然后我告诉了她，你是我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信念，就是因为想着你，念着你，盼着你，我才能熬过病魔的折磨活到今天。我还告诉她，其实想让我死很简单，只要有人杀了你。皇奶奶那么聪明，自然明白不能让威胁孙儿性命的人流落在她保护不到的地方。可是因为你的身份太特殊了，一个皇族是不可能要一个会有损皇族颜面的人的，可是偏偏你又是我的咽喉，这让皇奶奶非常的为难。所以我就和皇奶奶打了一个赌，她说如果你能够一直坚持不会主动离开我身边的话，她就答应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唯一的妾室。”

“妾室？唯一的妾室？”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来说去，我依然要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是的，唯一的妾室！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因为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王妃。皇奶奶说过，只要我赢了，我就可以拒绝再娶其他的女人。虽然我不能给你相应的名分，可是请相信我，我心中的妻子名分只是为你而设的。如果你得不到，别人就更加不会得到。”也许宁建安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他双手捧起了我的脸，让他的额头与我的额头相贴，让他的那双诚挚的眼睛清晰的落在了我的眼睛里。

“可是你不难过吗？如果我留下来，你都会在想我是贪图名利的吗?我不能为你留下一儿半女，还不许你有其他的女人，你都不认为我自私吗？我就算知道留在你的身边还是会让你名誉受损，还是不曾想过离开你，你都不曾想过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才这样做的吗？还是我喜不喜欢你，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不重要的？”看着宁建安如此真挚的眼神，我忽然恨起了自己，为什么刚才我都不曾站在他的立场上看待事情。

“我不需要难过。所有的名利权势我都不在乎，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在乎起来，那一定也是因为你。没有了你，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如果我的身边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呢？你都不知道当你说你会嫁给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激动，当你如此坚定的对着皇奶奶说你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止一次的想着和你一起每天看四季变换，想着当我每天回到家的时候你能为我送来一句‘你回来了’，想着哪一天等我们变老的时候我一直还能握着你的手——。现在一切心中所想的，就要变成了现实，我怎么能再去想其他？我知道我很自私，在你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对我到底是不是有爱情的时候，就先把你捆绑在了我的身边。可是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办法在像以前那样无私的等下去了！”宁建安说着说着声音里竟然带着一股让人透不起的歉疚。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等待一个人，希望她能够在不经意的回头间对着你露出不经意的微笑，是多么的一件激动又无奈却又绝望的沉沦。”宁建安再也没有了那股让人温暖人心的声音，转而代之的是我永远也无法准确描述出来的希望和绝望之间彷徨的忧郁。

“只要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忽略掉一切。你在不在乎我，你爱不爱我，你会不会让我的皇族身份受损，我是不是你唯一的男人，我会不会为了你去养别人的孩子，这些在我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因为我知道只要对象是你，我就无法思考，因为你占据了我整个大脑，我根本就不会拥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其他人怎么去想。我知道如果能得到皇奶奶的许可，你的委屈就会少一点，这也是我唯一能够为你争取来的最大权益。”

“那你都不问一下，我会不会同意吗？你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我想要一个能够站在阳光下也不会有污点的身份吗？”

“我说过的，我是自私的男人。从我们在滁城相遇之后，我就告诉你的。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除非死，否则你绝对不会再次离开我的身边。”宁建安忽然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接着说道，“你愿意帮我完成一个男人最最赤裸的自私吗？你是一个那样善良的女孩，你一定会成全我的自私的对不对？”

耳边听着宁建安的剖心的话语，眼睛里看见他痛苦的挣扎，想起他用了自己一生的健康来换取和我的相遇，我还有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自私呢？何况伤他的心，我也会心痛；离开他，我也不难过；不见他，我也会尝到蚀骨的思念，说我成全了他的自私，倒不如说我在成全我自己的自私，一个想和他就这样在一起过一辈子的自私，就算是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他的情况下。

我朝着他的方向，不住地点头，然后我看见了他的眼睛里亮起了点点的星光，我忽然想哭，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样在我刚刚意识到自己想哭的时候落了下来。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就是那么的软弱；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就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最好可以是一个“水”做的女人！我轻轻地闭起了眼睛，努力的想让自己平复下来，忽然唇上传来温柔的试探，是那样的轻柔，那么的小心翼翼，我的泪猛然间犹如绝了堤的洪水，再也不能控制了。

从我的唇上传来的感觉，我明白了，今生我和这个男人再也无法分割了，因为他可以触碰到我内心最最柔软的东西，即使我现在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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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成亲

“我们明天就成亲吧！虽然时间有的赶！”宁建安把我送回房之后，让我还没有刚才得吻中惊醒，就再一次的把我震晕了！

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入睡，是因为刚才从唇上传来的酥麻的感觉吗？还是因为那一句话“我们明天就成亲吧！”？闭上眼，奶奶，小月，欧镇雨，严凌飞，如春，姜鄂，一个一个不住地在我的脑海里翻滚，最后演变成了清冷的眸还有会安抚人心的声音，我真的已经忘了欧镇雨了吗？我真的爱上了宁建安了吗？在没有确定自己的心之前，就嫁给了他，我做的对吗？

时间就在我还恍惚一片中悄悄地溜走了，天蒙蒙亮，丫鬟推开了我的门，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起床，穿上凤冠霞帔，再接着拜堂，皇太后当着所有宁王府下人的面宣布我是宁王爷的侧妃，然后我就坐在了这里——宁建安的房间，听说这是我们的新房。

我坐在这里不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然后我的盖头就被掀开了，我看见了宁建安的眼睛里挂着闪闪发光的星星，还有让我无法逃避的一往情深，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深幽，那么的温暖，我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又发起呆来。

直到嘴里传来了辛辣的味道，才让我彻底地清醒过来，我们刚才喝了交杯酒。宁建安把酒杯放了我下来，坐在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说道：“你今天真美！”

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我不懂为什么我的心里好像烧了一把火，脸上也传来了一阵火辣辣地感觉，我吓得忙用手去试探，脸上辣辣的温度通过我的手就传到了我的脑子里。

“虽然婚礼有一些仓促，我也无法把你介绍给皇族认识，但是还好有皇奶奶的存在，以后就算有人不服气，有皇奶奶在，你就会好过一点。因为皇奶奶只能在宫外过一夜，所以我才不得不在今天举行婚礼。你会谅解我的，对不对？”他的声音传来，是带着歉疚的，还有让人不仔细听就听不到的怜惜和揪心。

我不懂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我们的成亲的日子，还是因为在洞房里做的是他，或是因为刚才的那杯交杯酒，他的让人想陷进去眼神，我的头又再一次的晕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迷茫，而是因为心里涌出了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做我的妻子，而我只能给你一个侧妃的名分。不过请你放心，现在因为是时间太紧的原因，我才无法彻底地说服皇奶奶，以后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让你做我的王妃的。”宁建安捧着我的脸，是如此的坚定，“因为我无法再等了，所以我只能先娶了你。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今天说的话，我从不亲许诺言，但是对你只要许下了，就一定会让它实现。”

看着宁建安现在的神态，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在他的注视下是会害羞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羞得竟然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只是在和我做一个承诺。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一个不能相信的男人，我只是想占有你，然后许一个遥遥无期的愿望给你？”宁建安见我迟迟不肯回答，忽然慌乱起来，急急的在我的脸上审视，想要看出我真正的心意。

我忙闭起眼睛，我害怕他从我眼睛里看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意，我也害怕他的生命因为看穿了我的心而减少一天，这个男人啊，他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男人了。他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夫君了，一个要和我从今朝夕相处的夫君！虽然我从见到他开始，就无法想象我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他，我该怎么办，但是我知道过了今天，也许我一生就连忘记他都不能了。我可以淡忘欧镇雨给我的爱情伤害，可是往后我肯定无法忘记他带给我的震撼和感动。

屋内的那两根红红的蜡烛，正在发出吱吱的燃烧声，就像现在的我，也想随着那火光和宁在一起尽情的燃烧。窗外的月亮很圆很清冷，屋内的春天却已经花红柳绿——

我在京都的新生活正在一步一步的展开，而现在的滁城却正在悄悄地酝酿因为我而留下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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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离奇的下人

滁城，戌时，欧府。

“莺儿，你去前厅看看雨哥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如春在如庭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心情相当烦躁。

良久之后。

“少奶奶，寇总管说少爷这么晚还没有从香满楼回来，听说少爷正在和各位管事的商量要什么扩大店面的。所以——”莺儿急急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着如春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等，我就不相信，今天晚上他就不回来了。”如春不耐烦地对着莺儿挥挥手，把她赶了出去。

子夜。

如庭的客厅终于再一次的有人进来了，如春听见门被开启的声音，怒火冲天地也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就气愤地叫到：“雨哥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到——，呃，怎么是你？”

忽然如春发现自己弄错了对象，这是一个三个月前才刚进府的下人，不过只要见过他的人都会记住他，因为他不但有一个俗气的名字“富贵”，还有就是他的眼睛至鼻梁间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刀疤，白天看起来就很吓人，如果在晚上就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一股邪气。

按理说像欧府这样的大富人家是不可能雇佣这样的人的，可是偏偏那天让他遇见了雨哥哥。听雨哥哥说，当时他正在被几个流氓毒打，可是他却一声不吭，始终不曾求饶过，本来雨哥哥是不会理这样的人的，可是偏偏当时一个流氓的刀险险地从一个心脏不好的人脖子上划过，听说当时那个人就被吓的死了过去。然后这个叫做“富贵”的人，就忙上前不断地对昏在躺在地上的人按压胸口，一下又一下，后来那个人就又活了过来。然后雨哥哥竟然就不顾这个人的相貌丑的都能吓人的程度，把他带到了欧府，让他做了欧府的下人。

“你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个下人，在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之下，就进了如庭，是会被逐出欧府的吗？”

“如春小姐，想要把我驱逐出去，就尽管把我赶出去吧！”这个叫做富贵的下人，一点也不把如春放在眼里，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个下人该有的谦卑。

“住嘴，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我是一个成过亲的女人，我早就不是什么如春小姐了，我现在是雨哥哥的妻子，我是欧家的少奶奶！”如春听见了他的话，登时脸色就变得乌青。

“如果如春小姐够自信的话，就一定不会向我这么强调你是欧家的少奶奶！而不是像之前这样心神不宁，现在这样因为下人的一个‘小姐’称呼而气急败坏。”富贵根本不把如春的生气放在眼睛里，反而不紧不慢的回答到。

如春听见这话，就一个健步的快速来到他的面前，扬起了手，狠狠地向他的脸颊上扇去——

可是这里没有清脆的巴掌声，只听见如春气急的声音：“把你的脏手从我的手腕上拿开，就凭你这样的一个下三滥的人也敢握我的手！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只有一个天天活在患得患失中的人，才会这样像你这样，需要靠一个小小的称呼来填补心灵深处自己看不见的洞！‘少奶奶’，仅仅一个简单的称呼，你真的只是想要听见这三个字吗？你的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个称呼真的能够填补那个洞吗？”富贵的眼睛咄咄逼人的盯着如春，他的话就像魔咒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了如春的心里。

“我让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如春这个时候眼睛都已经充血了，在她的眼睛里有愤恨，还有痛苦的挣扎。富贵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而且是那样迅速地谦卑地离开她有三丈之远。现在的富贵哪还有先前的咄咄逼人，就像刚才的事情只是如春设想出的一出假想剧，如春不可思议的看着远远地他，低着头，是那样的委屈，那样的懦弱。

“怎么了，你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还是你怕我我把所有的人都叫醒，然后我就告诉下人们你想强暴我，我就不相信雨哥哥还会留你这样的狗奴才在欧府。要不是雨哥哥在你的身后替你撑腰，就凭我是欧府的少奶奶，我就能把你碎尸万段几千次了，你早就被我给赶出欧府了！”

如春看着面前的富贵，气简直就不打一处来，想起自从孩子出世之后，欧镇雨就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准时的回府过夜过，自己就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要不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是不是在成亲的第二天就被打进了冷宫。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雨哥哥带进府里来的，你就能在我的面前放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这个欧家的少奶奶，你以为是以前的那个扶不起来的司马芸芸吗？你在欺负我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我是这样的任人宰割的人吗？还有——”

如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富贵的话给惊吓的咽了回去。富贵还是那样一副懦弱的下人样，颤颤抖抖的说了两个字“少爷！”

欧镇雨终于回来了，在如春正在撂狠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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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裂痕

富贵的那一声少爷终于把如春惊醒了，如春愣愣地瞅着进了客厅的欧镇雨。可是欧镇雨却还像以前一样犹如波澜不兴的一口枯井，只看见还是用着他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看了一眼富贵，然后清冷地说：“作为一个下人，这么晚还在这里，可是有失身份的。过两天我让寇总管告诉你在欧府做下人，要注意一些什么！你先下去吧！”

“对不起，小的刚来这里，什么也不懂，只是听见少奶奶的声音，所以才过来看一下的。没有想到会惹少奶奶生气，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如果少爷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小的就先下去了！”富贵听见欧镇雨的话，忙微微颤颤的对着欧镇雨就是一阵弯腰低头。

欧镇雨手一挥，富贵就走了，然后疲惫地来到如春的面前：“如春，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了。那个下人那么老实，你怎么能那样的吓唬他呢！还有啊——”

“雨哥哥，那个下人一点也不老实，他其实不是像你看见的那样子，他一点也不胆小，更不会懦弱，他只是在装给你看！还有我只要一看见他，我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我认识他，甚至他还曾经伤害过我们！雨哥哥，你把他送出府，好不好？”如春看到欧镇雨还是像以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化，这才开口说道。

“他就留下来吧。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医术很不错的大夫，在大街上看见他那么熟练地按住别人的胸口救人，我就在想他的医术应该很好的。所以我看以后，就留下他做我们府里的专属大夫好了，这样平时府里的下人有什么小毛病不也就对付过去了吗？”欧镇雨并没有采纳如春的意见，只是依然故我的安排着。

“雨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以前司马芸芸在的时候，你告诉我只有当她被你休掉的时候，她才能算是不相关的人，这一点我认了！我现在想问你，那个富贵和你相关吗？还是和我相关？你现在为什么可以对一个不相关的人如此的袒护？”如春听见欧镇雨说的话，登时就像一个被激怒的猛兽。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表妹，如春！那个被你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爱护的表妹！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从那个叫做司马芸芸的女人来到欧府开始，你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以接受我进入你的生活，可是你无法接受她进入你的生活。从表面上看，我是占尽了上风，可是我自己心里头知道，你其实是因为我不会把你的生活搅乱，而她可以把你的整个思维搅乱，让你不再是你，所以你猜拒绝了她进入你的生活。以前我一直认为这些只是我的猜想，因为不管怎样至少你的表情没有变，从你的脸上我看不见任何的改变，所以我愿意接受我的猜想。可是前年的那个夏天，我出去避暑，再回来，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变了。你的眼睛还是像以前那样清冷，我还是可以在你的眼眸里找到我的存在，可是我同时也看见了司马芸芸的存在！”如春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得出她语调里的忧伤。

而欧镇雨一开始还可以目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背了身过去。

“你以为你不看我，就可以否认过去吗？我知道你为什么想把富贵留下来，那是因为曾经也有一个女人用了同样的招数救了人，你认为他也许可以带给你关于那个人的蛛丝马迹，是不是？所以就算是不相关的人，你也愿意援助，即使他会打乱你的思绪。我也知道你一直在逃避一件事——那就是我陷害了司马芸芸。可是不管你怎样逃避，我现在也要告诉你，不错，是我陷害了她。因为我恨司马芸芸，在她没有来之前，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可是她来了，还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来的，让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了可以和她反抗的权利。后来我就想如果你能够一直不正眼看她的话，如果她一直乖乖地做一个不出声的木偶的话，那么我可以接受和她共同的拥有你。可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她改变了，她再也不愿意做那个不出声的木偶，她想霸占你，甚至是独占。所以我出手了，你可以恨我，你现在甚至也可以把我痛痛快快的休掉！”如春说道这里的时候，忽然声音变得有点哽咽起来。

“我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她走了，没有从欧府带走任何一样东西，可是偏偏把我最最在乎的雨哥哥的心带走了。我以为那只是一阵子，不久之后我的雨哥哥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所以我愿意忽略就算你在我怀孕期间身子在我的身边，心却不在的事实。我相信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只要时间足够长，你就一定会回来。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竟然是，你在我生完孩子之后，就天天忙着扩大你的事业，连每天能够可以和你吃一顿饭，每天都能看你一眼都变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奢想。”

“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有六个多月了，我想问问你，你去看过她几眼，你见过她几次。你知道她出事了吗？你知道她虽然已经有六个月大了，可是她到现在还不会笑，还不会翻身，脸上从来没有任何表情吗？就算是她不小心的哭泣出声，都会让我感到无比快乐，这些你都知道吗？因为这样至少我可以安慰自己她还是一个正常的孩子！雨哥哥，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或者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

欧镇雨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答应过我娘的，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欧镇雨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终于说出口，“我想用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去想一个人，应该够了吧！应该够还清我对她的歉疚了吧！”

“雨哥哥，你不要去想她了。她是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的，因为你的身边有了我。你和严凌飞亲如兄弟，你们三个人再见面该如何相处？何况以司马芸芸芸芸的个性，是不可能和任何一个人共侍一夫的。雨哥哥，我求求你，以后我们就好好的相处，做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好不好？”如春把头埋在欧镇雨的怀里，语气里充满了让人心酸的无奈。

而欧镇雨的头也微微的点了一下，只是眼睛却紧紧地看着窗外的夜空，然后他看见了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记起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有一个女人说对着流星许愿就可以实现愿望，记得她还说过——

过了今夜真的就可以船过无痕，风平浪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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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孩子（一）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穿过窗户的那层纸，照在床上的时候，欧镇雨的眼睛睁开了。

欧镇雨看了看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如春，她的脸上还能看见昨天晚上哭泣之后留下的痕迹，他知道自己该难过自责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始终无法找到那种感觉。忽然父亲临终之前的那番话又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欧家是一个受诅咒的家族，欧家所有的长子都只有责任心却没有爱心的。从你的清冷的眼睛里我看的出来，你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虽然也没有爱心，可是我会掩饰，所以我从来不会让自己清冷的眼神露出来，而你从来就不屑掩饰，所以你的无情让所有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我知道你答应了你的母亲，要照顾如春，所以你这一生都不会放任如春而不管不顾。可是我想告诉你，芸芸她也是你的责任，就算你对她再坏，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帮你定下这门婚约吗？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故意要受到司马家族的恩惠然后要你和你司马家族的长女结下婚约的。因为曾经有一个叫司雨婆婆的老神仙，她在我的梦中告诉唯有这样才能破除诅咒，这是在你娘生下你的那个晚上做的梦，我一直都不信的。只是我看着别人的家庭相亲相爱，看着别人可以快乐的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也是多么的想拥有和他们一样澎湃的心啊！可是我没有，我偏偏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责任，是维系着我和所有人之间纽带，我再也感觉不到其他。我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的，我在遇见你娘的时候，我以为像她那么漂亮的女人也许可以让我知道什么是爱，可是我失败了。后来我遇见了严凌飞的母亲，她是一个和你娘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我想在你娘那里我没有得到答案，那么在她那里，也许我可以获得我要的答案，但是我依然失败了。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然后我从你的脸上看见被我一直掩埋的清冷的眸子时，我知道我的悲剧在你的身上传了下去。”

“一次在京都偶然的流浪我看见了司马夫妇，然后我想起了那个被我刻意遗忘的梦。所以我装成了难民，骗取了婚约。孩子，你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可以大笑，可以流泪吗？你就一点也不好奇，那些俗人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吗？还是你想让自己的心像我一样直到死也都是一口枯井？……”

看着躺在怀里安详的如春，我知道其实不管如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都不可能激起自己的情绪，唯有听见如春说陷害那个女人的时候，可惜情绪却不是为她起的。如春现在不仅是自己的表妹，还是自己的妻子，那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孩子的母亲，是的，从责任上来说自己不应该忽略她们的。只是想到孩子，就不由得想起，曾经有一个女人告诉自己不要和如春生孩子，她还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只是现在的她和姜鄂在一起过的还好吗？还是她也已经——

忽然脸上传来痒痒地感觉，让我猛然思绪回笼，然后我看见了如春笑靥如花的对着自己说：“雨哥哥，早啊！今天，你没有早走哦！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这种感觉真好！”

我看着她的笑脸，也回了一个应该被所有人叫做笑得动作，然后我看见了如春更加的开心，可是我不懂凌飞曾经告诉我快乐是可以传染的，为什么如春的快乐无法传给我？

“雨哥哥，今天你不要出去了，好不好？你很久没有抽空陪我了，你今天就和我一起看看宝宝吧，我想请一个大夫好好的看一下宝宝，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没有情绪呢？”如春在我的怀里不住的磨蹭着我，向我撒娇。

我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点点头，说道：“好啊，我确实应该好好的看看我的孩子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一起忘记过去，快乐的过日子吧！”

如春听见我说的话，忽然把她的脸凑到我的脸上，在我的脸上映下了一个响响的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知道她很开心我对她说的话，只是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我在怀念一个女人也曾经像她这样紧紧地抱住了我，还告诉我以后每一天都会给我这样的一个拥抱。

早膳后。

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如春慌忙地站起身，想要接住孩子，只是半路上却被欧镇雨接过手来：“都六个月大了，挺沉的，就让我抱着吧！”

在欧镇雨臂弯里的孩子，长的很漂亮，圆圆的脸盘，大大的眼睛，远远看去煞是可爱，可是偏偏她的眼神却是呆滞的，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神韵。欧镇雨看着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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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孩子（二）

“如春，这个孩子的眼睛怎么了？怎么呆呆的？”欧镇雨转头问着身后的如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从这个孩子满月之后，我就发现了她的眼神不对，而且连哭都很少，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安静地呆在那里。我一开始以为是孩子小的原因，等到她大一点的时候就会好了，只是现在都六个月了，她都不会笑，连翻身都不会，所以我才想今天我们就带孩子出去转转，然后找个大夫瞧瞧，也好让我安心啊！”

欧镇雨听见了如春的答案之后，沉默了一下：“寇总管，把富贵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雨哥哥，为何要叫他过来，莫非雨哥哥还不死心？”如春听见欧镇雨竟然叫富贵过来，心中不解更深，“还是雨哥哥答应我的话，已经不算数了？”

“如春，叫他过来，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因为孩子，因为我相信他的实力。一个能够在被众人围殴的情况下，依然从容医治他人的大夫，他觉得有很强的医术和责任心的。留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医术。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相信我的话，而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着做一个能让你相信的丈夫的。我无法对你说一定能够做到，但是我再试，如春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欧镇雨听见如春的话，只是掉转头，用着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定定地看着她。

如春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下子流了下来：“雨哥哥，谢谢你！也谢谢你的试试，而不是保证，因为这样才能够让我感觉到你的决心，如果你是一定或是保证的话，我想我现在会崩溃的，因为只有对自己无法掌握的事情才会用那样坚定的词语，只是当人在说的时候，就不免让听者感到难过，因为说着话的时候，说的人一定也很痛苦，很勉强，很不心甘情愿。所以现在我谢谢你，谢谢你的试试，因为它告诉了我，我们之间一切都还有可能。我——”

如春还想说下去的时候，富贵进来了，然后看了一眼如春，这才转头看向了欧镇雨，打断了如春接下去的话：“少爷，小的来了！不知道少爷叫小的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要的去办！”

“富贵，你过来看看，小姐是怎么了？她是不是生病了？”欧镇雨一贯的清冷语气，再次上演。

只见富贵径直地走到欧镇雨的面前，看了一眼孩子，然后说道：“少爷可放心让小的抱一下小姐？”

欧镇雨听见这话，二话不说地就要把孩子送到富贵伸过来的手里，只是如春忙把手臂伸出来，说道：“放肆！你这个下人，竟敢如此大胆，小姐可是你这种下等人能够随便碰的吗？”

富贵看了眼前的如春一眼，然后嘴边绽出一抹似有若无的邪气的微笑，那抹笑配上他眼睛上的那个疤痕，这个时候俨然就是一个撒旦转世，可是那仅仅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懦弱的谦卑的那个人。

“少爷，对不起，少奶奶说了，小的身份太低下了，恐怕无法为小姐诊治了！还请少爷另请高明吧？”

“如春，不要闹了！让富贵看看吧，他不会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冒犯我们的事情的，我相信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富贵，对不？”

富贵从欧镇雨的手中接过孩子，然后伸出他的手，轻轻地触碰了孩子的脸颊，然后让他的眼睛对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许久，就在所有的人都觉得不耐烦的时候，忽然富贵的嘴巴里哼出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那首曲子是那样的清越，那样的欢快，可是细细听来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孤独的无奈还有痛苦的挣扎。

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富贵的曲子里的时候，奇迹却在这个时候发生，只看见富贵手里的孩子，不停地扭动身子，脸上漾出了花一样的童真笑容。如春和欧镇雨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连连称奇。

“少爷，少奶奶，可否借一步说话，小的好想详细地把小姐的状况说给两位听来！”富贵看着面前的这对所谓的“郎才女貌”的夫妻，脸上带着一抹同情。

欧镇雨看看富贵，然后对在厅里的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要靠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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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孩子（三）

“好了，这里没有他人了。小姐到底有什么事，尽管说来听听！”欧镇雨在看见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对着富贵说道。

“你要是有半点撒谎或是夸大其词的话，就被怪我对你不客气哦！”如春看着富贵，想起了先前他对她的那个似有若无的邪气微笑，威胁道。

“少奶奶，这一点尽管放心。现在我只是一个大夫，不是其他，甚至不是富贵，所以我自然要对得起少爷的知遇之恩啦！”

不知道为什么富贵明明说的是感恩的话，可是听在欧镇雨的耳朵里却总是带着一份刺耳的嘲讽。

“小姐，说白了，就是一个白痴！”富贵开口说出了第一句关于孩子的病情，可是却也是那样的少破天惊。

如春听见了富贵的话，当时就想拔高她的嗓子叫起来，可是富贵接下来的话成功地阻断了她的声音。

“如果少奶奶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就尽管大声地骂小的吧！少爷，最好是给小的安个什么罪名的那就更好了，这样就更能说服滁城的百姓，关于小姐是一个傻子的事情了。”

欧镇雨在经过了短暂的怔愣之后，很快的恢复正常：“我相信你说的话。因为现在你是一个大夫，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和如春都好好的，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是一个——”

“这个问题，如果是在一年半之前，我无法回答！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一位朋友，如果说她的医术有多么高明的话，那也不一定，只是她会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她懂一些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知识，所以加起来她就变得厉害了起来，就连她生孩子的时候雪崩了都能够从容的告诉我要我为她剖腹产。呵呵，很奇怪的人，对不对？”

“剖腹产？什么意思，肚子剖开了，她还能活吗？特别是在她雪崩的情况下！”欧镇雨听见剖腹产的时候，眉头都皱了起来。

“活了，而且现在还好好的活了下去。她告诉我说，‘其实白痴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白痴，也没有绝对的天才。我们觉得一个人白痴或是天才，是因为我们无法走进他的世界，所以我们无法理解他们的思想。找不到通向外界的路的人最后就被成了白痴，而找到了路的人则被我们叫做天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说我的女儿是白痴还是天才啊？”如春紧张地看着富贵，语气里有着一个母亲的慌乱。

“如果我说现在她是一个白痴呢！不过也许以后她会变成一个天才，将来的事情谁能够知道呢！你们刚才已经看见了，当小姐听见我哼的曲子时，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我想也许说不准她有音乐的天赋也说不定。只是不管她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可以从大夫的角度看，她现在只是一个白痴。”

富贵的话就像给了如春最后的判决，她的激动显而易见，可是神态却又那么的平静，唯有眼睛泄露了她的难过，不敢置信，还有痛苦的无奈。

“那你刚才说一大堆的废话，干什么？！什么白痴，什么天才，你纯粹是在连片的鬼话而已。听见你说天才和白痴的关系，我现在感到很好笑，说这么多干什么，只要干脆的两个字好了，‘白痴’，不就直接告诉我答案了吗？”

富贵盯着如春看了一眼，然后看着欧镇雨，坚定地说道：“点住她的昏睡穴，她需要休息。否则她就要精神崩溃了，如果少爷放心的话，就把孩子交给我暂时带着，等到她彻底地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再让孩子回到她的身边吧！”

欧镇雨很快地出手点住了如春的昏睡穴，然后认真地看了富贵良久，这才说道：“告诉我，你是谁？我凭什么把孩子交给你？”

“我是那个被你从大街上捡来的富贵啊，少爷！在这里我只是富贵，至于为什么把孩子交给我，那是因为我已经告诉你了白痴和天才只是一线之隔，你的女儿现在是一个白痴，可是也许有一天遇见了一个对的人，她就会是天才。”

“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我不是，对的人被你赶走了，是你一步一步地把她赶走的。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和爱心，最重要的是没有那样的音乐造诣把你的孩子从白痴的世界拉出来进入天才的世界。”

“那她到底是谁？我现在就去把她请回来。”

“其实你知道的，问问你心底的声音吧！你就一定知道那个对的人是谁！还有她现在是不可能来滁城的，因为她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所以我才告诉了少奶奶小姐是一个白痴，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她会开导小姐，何况她现在也不过是在数着日子过自己的生命而已。”富贵嘲讽地看了一眼欧镇雨，涩涩地说着话。

“我想少爷，应该没有兴致把我刚才的话向任何人说吧。出了这个厅，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被少爷带回府的富贵，那个在欧府当下人的富贵。少爷，现在小姐可否让我带走了？放心，除非那个对的人来滁城，否则我绝对不会把小姐带出欧府的。”那个叫富贵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他的面容还是那样的吓人，可是气质中却有着雅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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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富贵

日子就在富贵天天代替奶娘照顾小姐的生活中，一天一天慢慢地过去了。如果要说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也许就算是众人发现少爷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少爷，那个会疼爱如春的少爷，每天他会陪着她一起吃完早饭才会出去做事，晚上不管有多忙也会准时出现在客厅里陪着如春吃完饭。

如果不忙的时候，他还会带着如春和小姐一起出去转悠转悠。如春现在也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弱智儿的事实了，只是有时候她会看着孩子傻傻地发呆，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流泪。只是说来也是奇怪，如果欧镇雨不再如春的身边时，每当如春暴躁不安或是心情低沉时，那个叫做富贵的下人就会像鬼魅一样地出现在如春的面前。就像现在一样——

“我发现少奶奶的眼泪那不是眼泪，只是河里的水，因为不要钱所以可以随便地流！”富贵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如春的面前，带着痞痞地让人不舒服的微笑。［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大胆，简直放肆！你竟然敢对我不敬！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会把我逐出府去，最好是把我五马分尸，对不对？”富贵没有让如春继续说下去，只是快速地把她的话接了下去，“可是偏偏你的女儿还要我还帮忙医治，啧啧，少奶奶还真是为难啊！怎样要不干脆把你的女儿送给我，然后把我俩也一并送出去如何？”

如春登时就气的不行，只是她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碰不得，自己女儿的病还在他的手上呢！看着他挂在脸上的痞痞地笑，带动了眼睛上的那块疤，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邪气，却又是那样的真实，就像自己曾经在哪里看过。

“姜鄂？”如春的声音在没有经过自己的大脑分析之前就早一步地冒了出来，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好笑似的，对着自己嘲讽道，“怎么可能会是他？只听说过他的武术数一数二，可没有听说过他懂什么医术，更别说他怎么说也算是长得人模人样，我怎么会在你的身上看见他的影子呢！”

“拿那个江湖上专门干坏事的江湖大盗来形容我，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还是你的心里其实有那个叫做姜鄂的一个小小的位置？”富贵听见如春这样说他，并不生气，反而让人感觉似乎有一份喜悦自心中悄悄升起。

“大胆，你这个狗奴才！竟然和我这么说话，你怎么天天阴魂不散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忽然如春的语气一转，“你上次和雨哥哥说只要遇见对的人，我的女儿就会变成天才。我想问你，那个所谓对的人到底是谁？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让他帮我女儿。”

“如果你遇见了那个对的人，就必须离开你的雨哥哥，你愿意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离开我的雨哥哥？我费劲了千辛万苦才能够留在雨哥哥的身边的，我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身边啊？”

“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你昨天愧欠了别人，所以今天你就要为昨天的因负责。就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那个对的人，我认识？”

“当然了，你自然是认识的！她就是司马芸芸！怎样，少奶奶，你认识不？”

如春一愣，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是司马芸芸叫你来做说客的，是不是？她想霸占我的雨哥哥，可是又没有理由可以让她回来了，所以她就借着这件事来要挟我，是不是？好！我如春虽然卑鄙，可是我活的坦荡，只要是自己做过的，等到事过境迁之后我就会大方的承认。没有我是对不起她，可是那也是她自找的，是她先对不起我的。我知道也许在外人的眼里我很霸道，不讲理，丧尽天良，那又怎样？她司马芸芸在我的眼中也不过如此，如果真的是因为因果报应的话，那好现在我的孩子已经这样了，就算是我把欠她的那份情，还给了她！我的孩子我也不稀罕她来救！”

“是吗？你的雨哥哥并不爱你，你知道吗？你愿意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你想过吗？还是你以为现在这样就很好，有一个痴呆的孩子也挺不错的，如春你真的把前世所有的记忆都抹去了吗？今生只一心一意的爱着你的雨哥哥！”富贵在听见如春的话之后，掉头走了，然后如春就听见富贵的话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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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放弃（一）

自从富贵告诉了如春那个对的人是司马芸芸之后，孩子就被带了回来，现在就连奶娘不到万不得已时，也不再用了，关于孩子的任何事情全部都由如春一人做了。

晚上，欧镇雨去书房看书去了，如春抱着孩子坐在卧室轻轻地哄着，也许不应该叫做哄吧，因为孩子不会哭，不会闹，只会呆呆地长着眼睛无神地看着这个世界。

“女儿，我很爱你，不管你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这份爱都是真的，也许长大了等你有了思想，你会恨娘，可是娘还是会这么做的。娘不能离开雨哥哥，因为娘一直认为我和你爹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的，是司马芸芸破坏了这一切，而现在却有人告诉我这是报应娘对她做的错事。孩子，是娘害了你，你是因为娘才变成这样的，可是娘却不能为了你放弃雨哥哥。因为这么多年来，就是对雨哥哥的爱才支持我走到现在的。从娘有记忆开始，娘的记忆里就只剩下雨哥哥了，娘不知道如果在记忆里去掉雨哥哥的那部分，娘还能记起什么，也许只能是一片空白吧！”

“雨哥哥他一直都瞒着我，其实我知道的。在你的奶奶去世之前，曾经告诉娘一个秘密，娘以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娘忽然好想好想对着你说出来，也许就是因为你不懂吧！你的奶奶告诉我，欧家的长子都是被诅咒的，他们都没有感情的，他们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忧伤眼泪，你的爷爷是这样，你爹也是这样的。虽然他常常温柔的看着我，虽然他会对着我笑，虽然他一直都用清冷的外表示人，虽然他努力地在我的面前掩饰，其实娘还是知道的。以前娘一直以为这样也很好，这样至少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住进他的心里，娘就可以假想娘是雨哥哥的最爱，只有娘才能配得上他。”

“娘一直以为，就这样子和雨哥哥过一辈子，做他的责任，做他的承诺，谁也不能从娘的身边抢走他。可是最后，娘才发现，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雨哥哥也是有情绪的，他虽然不会高兴，可是他会生气，他也会发疯的做一些事情，可是这些却不是为了娘。所以娘嫉妒，娘也恨那个可以激起他情绪的女人，所以娘陷害了她。娘知道，你可能不会理解娘的思想，可是爱就是那样的自私，也许将来等你也爱上了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会懂了，爱就是想要霸占你爱的那个人所有的一切，就连思想也是。娘也许永远也做不到，把爱拱手相让的大度，就算是折磨也罢，就算是互相痛苦也罢，娘觉得都比不上看不见爱在身边的思念。”

“孩子，你不要害怕，就算你这辈子都是这个样子，娘也不会嫌弃你的。也许在别人的眼中，你是傻子，是个白痴，可是在娘的心中你就是娘的心肝宝贝，你的身上就是流着我爱的人的血。”

“你就是这样愣愣地看着娘，不能理解娘的话，孩子你是在责怪娘对你的无情吗？娘求求你，不要怪娘好吗？娘只是太爱你爹了，娘答应你下辈子娘就会补偿你，好不好？娘把来生，还有来生的来生都给你，好不好？请你原谅娘的自私，也成全娘的自私，好不好？”

“娘知道你很苦，可是娘这一生也很苦的，从小没有了双亲，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的。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可是当自己太强的时候，别人的闲话也就开始了，娘知道在这个欧府，其实真正关心娘的，一个也没有。接着娘爱上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注定了一生只有不停地付出，却永远也不能有回报。我以为你出世了，我就可以每天看着你来倾泻我所有的爱，只是老天爷却和我开了另外的一个玩笑！孩子，娘现在只希望以后可以天天的看着你，看见我的雨哥哥就已知足了，所以不要恨娘不会带着你去找司马芸芸，好吗？”如春说着说着，泪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如果她说不好呢？”窗外忽然飘来了一句男声，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果决。

如春推开窗户看出去，发现富贵就站在月光下，也许是月光的清冷，让他看起来也很清冷，还有一点孤寂的忧伤——

“怎么主人有要求下人躲在这里偷听主人说话吗？”如春刚才对着孩子的怜弱仿佛就像是不存在似的，她又变成了那个盛气凌人的不可一世的少奶奶了。

“放心，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好注意身体吧！恭喜你，再次怀孕了！不过鉴于你的女儿给你的教训，我建议你乘现在把孩子拿掉。你好好考虑吧！”富贵不理睬她的话，只是快速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走了，只是在走了两三米远之后，忽然停住，“忘了告诉你，血缘太近生下的孩子出事的几率一向很大的，这个是那个对的人告诉我的。其实她也曾经告诉过你的雨哥哥的，我想也许是因为你的雨哥哥忘了她的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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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不放弃（二）

富贵走了，却留下了致命的消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恭喜你，再次怀孕了！”。如春现在已经再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对这个孩子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喜悦的心情，取而代之的却是漫无边际的恐慌，她抬头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的女儿，不哭不闹，多么的安静啊！忽然她扬声叫到：“奶娘，你进来！你先带着小姐，我去看看少爷！”

如春慌乱地走在去书房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地想要跑了起来，可是很快地又停了下来，然后把手轻轻地放在自己根本看不出来的肚子上，迈着小碎步缓缓地前进。

远远地，书房的烛光透过窗纸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就像雨哥哥的眼眸一样，昏黄而又清冷，可是就是那抹清冷的火光让自己至死相随，无奈却又不由自主。

“雨哥哥，你已经忙了好一阵子了，歇一会儿吧！”如春进了书房，看见桌子上放着茶壶，就提起来缓缓地倒了一杯茶，送了过去。

“如春，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在房间了陪筱雅了吗？”欧镇雨看见是如春进来，对着她笑了笑说道，忘了告诉你们了，他们的女儿取名筱雅。

“你说我们的女儿啊！她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个当娘的陪，不是吗？也许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天天陪着她的人是她的娘吧，雨哥哥？”如春听见欧镇雨提到了筱雅，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欧镇雨看着这样的如春，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寡情的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或是怎么来安慰自己？他只好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地把如春揽进怀里，不言不语。

“雨哥哥，司马芸芸曾经跟你提过我们不能生孩子吗？”如春的声音从欧镇雨的怀里闷闷地传来，然后自己感觉到欧镇雨的身体曾经有一刹那的时间紧绷了。

“我想这是她留给我的诅咒吧！要不然，咱们的女儿也不会是这样的！”欧镇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再去怨恨她了，她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从欧府带走，我想重新生活也是很难的。报应落在了孩子的身上，就当是还了我欠她的所有一切吧！”

“雨哥哥，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全部还了对她的歉疚了吗？如果我说，我们再生一个，雨哥哥能够答应吗？”

猛然地如春的肩膀被欧镇雨扶住，然后看见欧镇雨用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眼神看着自己，很久很久，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如果不害怕悲剧再次上演，如果你觉得她的诅咒已经失效了，那么我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

“雨哥哥，如果我说我害怕呢？当自己还没有为人母的时候，自己可以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可是只要你做了母亲，你就会在意一切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会想着将来孩子蹒跚学步的样子，牙牙习语的样子，亲口叫你一声娘的样子，对你诉说他/她今天的丰功伟绩的样子，想着等到他/她将来娶妻生子出嫁为妇的样子。可是如果孩子不是健康的来到这个世界，做母亲的心就再也不能盼着孩子能够正常地成长。就像现在，我不再想象筱雅可以开口叫我一声娘，也不会再去想象筱雅将来也会出嫁做人母，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张着她的那双眼睛看着我，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神的就好。所以我会怕，一直都很怕。只是这是你说的，这是她留给我们的诅咒，不是吗？我想再试一次，看看诅咒有没有消失！雨哥哥，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为欧家传下香火吗？”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如春，你会不会伤心？我可能一辈子也不能像我的父亲那样伪装自己做一个好父亲，我的感情不多，我不知道轮到我的孩子的时候，我的感情会不会已经用完了，让他们享受不到我的关心了！”欧镇雨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可是眼睛里却能慢慢地显露哀伤，已经没有了以前拥有的那个淡然的清冷了。

“雨哥哥，你的心正在一天天地被解救出来，你知道吗？你现在其实已经可以有属于自己的情绪了，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刚才对孩子的感想那叫做担心吗？只要你的心自由了，其实你就可以做一个好父亲的。人的感情不会用尽，它只会一天一天向外的不断涌出。雨哥哥，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生一个正常的孩子，然后我们做一对全天下最最呵宠孩子的父母，好不好？你知道，其实你是我的英雄，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的，你的感情不会用尽，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正常的！”

欧镇雨想了很久很久，想起了自己对母亲的承诺，想了司马芸芸的警告，看着面前的如春是那样地殷切，那样地期盼，终于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如春在听见了欧镇雨说出口的“好”字之后，脸上终于绽开笑容。

“雨哥哥，这一胎，我们一定会生一个健康地孩子，一定会得。欧家还等我延续香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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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命运开了一个玩笑（一）

这一次怀孕，欧镇雨天天陪在她的身边对她寸步不离，细心呵护，只要是如春要求的，欧镇雨都会无条件的答应，除了无法给她丰沛的感情。

欧自己也知道，他只是在做一个父亲的责任，在做一个为人丈夫的责任。当自己的手放在如春的肚子上感受到胎动的时候，他知道其实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喜悦，只是自己伪装的功力越来越深，所以在如春的眼睛里看见的就是喜悦；当如春为了孩子的健康担惊受怕的时候，自己也学会了皱着眉头，因为自己知道那样就叫做担心；当如春的身体有一点不适的时候，自己要装着着急，因为那样如春就会感到快乐。

有时自己不得已要出去处理生意的时候，自己会把富贵叫到如春的身边，因为他是一个大夫，他会替自己照顾好如春的一切。所以就算很多人告诉自己，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有失礼仪，自己也不会在乎。只是有时候自己会想到底是因为对如春的感情太了解，还是因为自己天生就不懂什么叫做在乎。

在如春怀孕的期间，凌飞曾经回到滁城一次，只是很快就匆匆地走了。因为听说很久没有出现的姜鄂在大西北出现过一次，所以又再一次的离开了滁城，去追逐自己的梦去了。之所以要说梦，那是因为凌飞说司马芸芸给他的就是一个梦，在梦中发现自己曾经如此靠近了幸福，梦醒后发现一切都不在了。

我问过严，爱是什么。凌飞告诉我，爱就是思念，看不见的时候想，看见的时候也会想，爱就是让你变得再也不是自己了。在爱面前，什么叫做自我，什么叫做自尊，什么才是骄傲，通通都是不重要的，都是可以被抛弃的。

可惜我不懂爱，所以在听见凌飞的答案时只是感觉不可思议，因为我相信凌飞是夸大其词了。不过我在听了凌飞的分析之后也很庆幸，因为我对司马芸芸的感觉不是爱。因为我不会想起她，我只不过是会不经意间想起她的一些话，她做过的一些事情而已，自己绝对不曾想过她本人。我想那么所谓的“看不见的时候想”就这一点我就不符合了，所以我没有爱上她，虽然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问凌飞这样的问题，也不懂为什么当凌飞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想到了司马芸芸。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不爱司马芸芸，这样回到欧府面对如春的时候我至少能够自在一些，能够坦然一些。

这一天，如春顺利的为我们欧家生下了一个男丁，生下来的时候孩子的声音很大很宏亮，当如春听见孩子第一声谛哭的时候她也哭了，因为这至少说明孩子的身体很健康。其实我对孩子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当我看见他的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那么的有神，看着我的时候却又那么的天真，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感谢老天，也要感谢诅咒的消失，因为我看见这个孩子的眼神里没有透出和我一样清冷地神情，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我们欧家子孙特有的鹰型标记，不过不很欣慰。因为我想这个也许就是为什么他的眼神里不会露出清冷眸光的原因吧。我想也许父亲说的那个关于欧家长子的无情不懂爱的传言是假的，因为我的儿子，他欧家的长子，不是一个寡情的孩子，就从他的那双黑黑的大眼睛里我看出来了，我很欣慰。因为他是一个并非冷情的孩子，我把他叫做欧沛，就是希望他不要向我一样，能够做一个感情充沛的男人。

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我投注了我能想到的所有的关心，而如春在看见孩子是一个健康的孩子时也很快乐，当孩子的嘴巴里轻轻地冒出了一句含糊地娘时，她趴在我的身上大哭了一场，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裳，那个时候我看着孩子心里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口叫我一声爹呢？

只是很快地好景就不在了，孩子很对就到了一岁半了，只是他的腿始终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再后来富贵告诉我也许这个孩子一辈子也不能走路了，这个结果我没有告诉如春，因为如春每次看见孩子的时候都那么的开心，我就想让她先多储备一些快乐吧！

玩笑一样的戏剧在我的孩子身上发生了，同时也打消了我以往的那份热忱，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心又再一次的冰冷了起来，也许它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热过吧！

只是就算我不说，如春还是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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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命运开了一个玩笑（二）

转眼间，沛儿已经两岁了，他的眼睛越来越有神，他的智力也比同年龄的孩子高，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告诉他一遍，他就能理解，下一次他就能够认得出来。当他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你微笑的时候，你就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可爱的让人无法不去疼爱。

只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如春开始担心了起来，因为他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也不会走路，而且自从他过完了一周岁生日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慢慢地变坏，经常的孩子就会生病，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天天都要喝药来补身体。

“娘，为什么我要喝那么苦的药啊？沛儿可不可以不喝？为什么你们都能用两条腿走路而我却只能每天被你抱着走，要不然就只能呆在房间里？”沛儿最近越来越经常地问着这些问题了。

只是很多事情如春都没法回答，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而雨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半年前就又开始了他忙碌的工作，其实从他的眼睛里我能够看的出来，他对沛儿是有感情的。只是当每天晚上他睡在我的身边时候，就算我紧紧地抱住了他，我也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不管我多么的努力，我发现我也温暖不了他，就像他的体温温暖不了我一样。如果说以前的我感情激情似火，那么经过了这三年的婚姻生活，我只能说我的火已经被他逐渐地熄灭了。也许得不到一个人的时候，你还能说我会等下去；可是一旦你得到了他，那么贪婪和欲望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就再也不能仅仅地满足于看见他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我知道雨哥哥他天生没有太多的感情，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些都是没有关系的，因为他缺少的那份情我可以用我的那一份填补，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就是这样不停地填补时间长了也想歇一口气，也会疲惫，也会累。我的爱就在不断地对他付出中慢慢地冷却了下来，我不再想着要怎样去做一个好妻子，去怎样面对他工作回来后的疲惫，现在我只是想着如何让我的儿子女儿快乐地成长。

筱雅现在四岁了，只是她依然不会哭，不会闹，她只是在看见人的时候会用无神地眼睛默默地瞅着别人，不管你和她说什么话，她都听不懂，只有当那个叫做富贵的下人对着她吹曲子的时候，她才会有一丝表情。现在沛儿已经两岁了，我不懂为什么直到现在我的孩子还不会走路，不管我用了多么大的努力，他就是无法站立。我想问富贵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又害怕结果不是我能接受的，所以很多的时候，我都会带着孩子躲起来，远离人群，因为我也害怕人们的眼神里看着我的时候时候眼里的同情。

傍晚雨哥哥陪着我们娘三儿吃过晚饭之后，告诉我他去书房了，不要等他回来睡觉了，太晚的话，他就在书房睡下了，告诉我这些话的时候，他的面容是那样地温柔，可是我却知道他只是在伪装自己，他没有感情的！我的爱像火一样燃烧了我自己，可是却始终燃烧不了他，他就像一块冰，我以为自己可以把冰融化，只是没有想到我最后被冻在了冰冷的冰里面。

透过卧室的窗，我知道很快地就会有一个人来陪我的，他就站在窗外，默默地和窗外的月光一起比孤单。果然我在数到了十之后，那个叫做富贵的下人来了，站在窗外看着我，他脸上的那个疤痕在月光下和他那说不明的眼神在月光下较相呼应，显得一切都是那样地邪气又孤寂。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站在月光下看着我的时候，我总想曾经我是不是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很多次我想问问他，我是不是见过他，我是不是认识他，只是最后我都没有问，因为我也害怕这是命运在不经意间开的一个玩笑。

只是今夜我忽然很想很想知道他的来历，我想也许是因为冷掉的心吧——被我的雨哥哥冷却的那颗心。我向他招招手，出声到：“我想和你说说话，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吗？”

他走进了我的房间，坐在我的面前，不像是一个下人，我忽然很想笑，因为他从来在我的面前就没有表现出是一个下人的模样。

“你想和我说什么？”

“告诉我，你是谁？不是说富贵这个下人，你知道的，我的意思！”

“你知道的，在你的面前我从不撒谎，这是我承诺给你的，虽然你忘了。”富贵看了我一眼，忽然从脸上撕开了一层皮，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张我熟悉的面孔。

“姜鄂？怎么会是你？你赶快出去，要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无所谓！你怕我，你不接纳我，这一点才会对我造成真正的伤害。你想喊就喊吧，我知道这说不准还可以帮你测试一下欧镇雨到底对你在乎到哪一种地步呢？如春，你说我说的对吗？”姜鄂朝着如春就是一阵苦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拿你来破话我和雨哥哥之间好不容易产生的感情吗？”

“不是你拿不拿的问题，我想是你敢不敢测试的问题吧！你的雨哥哥对你到底有多少感情，你根本就不敢测试，因为你害怕结果你承担不起！”

“也许欧镇雨可以骗得了下人，骗得了滁城的老百姓，在他们面前和你上演一段夫妻恩爱的戏。可是这些骗得了你自己的心吗？你的心告诉了你真正的答案了吗？”

“我的心告诉了我怎样的答案，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你走吧，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混进欧府的目的了，你不就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可惜，我的心不属于你，它是雨哥哥的，如果雨哥哥让我的心冷却了，那么我的心如果有一天真的再一次变热的话，那肯定也是因为他。”

“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因为这样反而让我觉得你对自己的心已经不再肯定了，你需要保证和肯定来证明自己。呵呵，而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我想要守护的人，我希望她能够记起我们之间的曾经。我要走了，临走之前，我想还是告诉你一声，因为你和欧镇雨是近亲，你的沛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走路的。也许我说错了，他根本就没有一辈子，因为他最多能活到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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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命运开了一个玩笑（三）

“也许我说错了，他最多只能活到五岁！”姜鄂的话就像一枚炸弹，瞬间就可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坚持与忍耐。

“姜鄂，你给我回来！什么叫做他只能活到五岁？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如春的声音这样寂静的深夜显得是那样的凄厉而痛苦。

看着安详地睡在床铺上的沛儿，他的小脸蛋是那样的健康，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苹果，那么的可爱，想起他清醒时扑哧扑哧的张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对着你微笑，如春拼命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可是泪水还是从眼睛里慢慢地流了出来。

如春走上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脸，他的肌肤是那么的粉嫩，就像他的小小的生命一样都是那么的幼小，那么的脆弱。忽然一滴泪滑落了下来，然后就看见泪滴轻轻地落在了孩子的脸上，如春伸出手，想要拂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脸上的水却越来越多。终于如春急了，猛地用袖子去搽试，泪水依然在搽试的时候，再一次漫上了他小小的脸蛋。如春刚想再试一次，只是孩子却已经醒了，他的眼睛朦朦胧胧，可是却依然就像是却天下的光辉都聚在了他的眼底。

“娘，你哭啦！娘为什么哭，是沛儿不乖，惹您生气了吗？”

“不是，沛儿一直都很乖的。沛儿怎么会惹娘生气呢！？”

“就算娘不告诉沛儿，沛儿也知道。如果娘伤心的，肯定不是和沛儿有关就是和爹有关。”沛儿说道这里，忽然把眉头都皱了起来，“娘为我伤心，是因为沛儿不会走路；如果娘是为爹伤心，是因为爹不懂娘的心。娘，沛儿说的对不对？”

如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只有两岁的孩子，可是他的眼神却告诉了自己，他的智力远远地超过了其他的孩子，可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孩子身上命运却对他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沛儿，在乱说哦！沛儿怎么不会走路，沛儿只是因为还没有长大，所以现在才不会走路的；爹对娘这么好，娘怎么会为爹伤心呢！沛儿，快快睡觉，明天起床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娘在安慰我，是不是？其实就算娘不说，沛儿什么都知道的。沛儿是一个小大人，不管娘有没有说出来的话，沛儿都能够感觉到。爹说过的，沛儿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爹还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跟着他学做生意，保证能让欧家兴旺发达。娘，你说将来是不是真的能像爹说的那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永远崇拜的第一人都会是自己的父亲，都想得到父亲的认同和赞美。

看着面前对未来无限渴望的孩子，如春眼里的泪再一次无法控制，为什么命运要对一个孩子开玩笑，为什么这个玩笑不开在自己的身上？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如春抬头原来是欧镇雨回来了，他还是一贯的清冷，就像窗外的月亮，很亮可是却没有温度，或者现在应该说，比以前还冷，可是自己的心却被这样的冷紧紧地束缚。

“如春，你怎么啦？怎么哭啦？”雨哥哥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声音却是有温度的，只是我知道这也只是伪装。

“没什么。只是和孩子说话，说着说着就想哭了，对不对啊，沛儿？”如春擦干眼泪，笑着对欧镇雨说道。

“是啊，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沛儿好想你，娘也是因为想您想哭的，如果不是您一直告诉沛儿，沛儿是一个小男子汉，沛儿也会想您想哭的。”就是这样一个小孩，一个会说话让人甜进心里的小孩。

可是他的话，却到不了欧镇雨的心，欧镇雨的眼睛里只是闪过一刹那的光华，然后很快地就熄灭的，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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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命运开了一个玩笑（四）

清晨，花园。

“雨哥哥，你可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每一次难过的时候，你就代我来这里，赏花，你说看多了美的东西，心情就会好起来。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专门画了一幅画，就是现在挂在鹰院的那幅，来纪念我那个时候快乐的心情。”

“是的，那个时候你很小，可是倾城之貌已现端倪。我记得你在花间起舞的时候，就会让人想到那是花之仙子来到了人间，很美很有灵气。”欧镇雨脸上一片茫然，可是依然能够准确的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你在我的身边，我以为那就是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我在花间起舞，你在旁边微笑的看着我，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令人心动。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以为在你的心中我是不一样的，我在你的心中占据了一个别人永远也到不了的特别的地方。雨哥哥，现在我还能这样认为吗？你还愿意让我继续有这样的错觉吗？”如春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殷切，只是她能够看见的却总是那双清冷的眸。

“你是我的表妹，也是欧家的少奶奶，你当然就有一切自己属于你原本该有的权利和想象！”

欧镇雨的话，也许对一个冷情的人来说这一句绝对算的上是甜言蜜语了，可惜如春听了却一点也没有快乐起来，反而更加的悲伤。

“雨哥哥，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伤害了我，你知道吗？我想听到的从来不是什么表妹，什么少奶奶之类的话，我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你是我的如春，你是我的妻子’，可是你给的却不是。”

“如果你真的想听话，以后只要你和我说一声你想听什么，我都会说给你听的。还有——”

“雨哥哥，请不要解释，因为你越解释，我的心就越慌，我对你就越不确定。雨哥哥，如果我说我想测试你，你相信吗？真的我现在非常的想测试你，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也好让我死心——”

“你想测试什么？”

“测试你到底在乎我有多少？测试你到底爱不爱我？测试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退去眼底一成不变的清冷？测试你到底在不在乎或者说你关不关心到底现在谁在做你的妻子？”如春每说一个测试，语气中的绝望就变得更深一层。

“这个很重要吗？每一个成过亲的女人她要关心的不都应该是全家的财政问题，孩子的问题，人际关系的问题吗？你怎么会想着这些问题呢？这个有什么好测试的呢？如春，我很忙的，我一开始以为你今天把我拉到这里来，是想要和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好了，我要走了，晚上等我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再说吧！”

欧镇雨对于如春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就想离开这里，所以他看不见如春在他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绝望还有破釜沉舟的狠辣。

就在欧镇雨已经快要走出花园的一刹那，如春的声音再次想起：“雨哥哥，这是对你的最后一个请求。今天晚上我们在卧室用晚膳，请务必在太阳落山时到如庭。最后的请求，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欧镇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能够看见我的地方隐蔽起来了。”直到欧镇雨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如春忽然对着眼前的一片花海无力地说道。

声音停止时，就看见姜鄂从花海里徐徐地站了起来，和她遥遥相望。

“你想用我来测试你的雨哥哥！”姜鄂的话不是疑问而是十足的肯定。

“怎么你不愿意吗？”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要求。就算现在你已经忘了我，我对你说过的话，依然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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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命运开了一个玩笑（五）

如庭，一阵云雨之后。

“你怎么了？你在后悔？”姜鄂低沉地问着怀里的如春。

如春只是摇摇头，眼里一阵迷茫。

良久，终于如春对着眼前的人叫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名字。

“宇文！”如春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人，“是你吗？”

“你想起来了？”姜鄂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脸，连同他的那双带着邪气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性感，那样的迷离，“你想起来了是不是？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三世约定，对不对？”

如春一把推开身上的姜鄂，然后就起身穿起了衣服，她显得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坦然。

“想起了，又如何？想不起来又如何？在我看来这不过又是命运在开给我的一个玩笑罢了。”

“想起了，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想不起来的话，我就继续守在你的身边直到你想起我。这不是一个玩笑，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

“哈哈——”如春忽然笑了起来，是从未有过的不顾形象的大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声中却隐隐有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不是玩笑，那是什么！为什么我对前生之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为什么不在我遇见雨哥哥之前先遇见你？为什么我现在会爱上一个寡情的男人却无法爱上你？为什么我想给自己真心想要爱的人留下一点什么的时候，我的孩子却是个残废？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是谁？你说啊，如果这不是玩笑，你说这个是什么？老天，从我出生的那天起，就遗弃了我！所以它根本不在乎发生在我的身上到底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它只要不断地在我的身上重复着笑话就可以了。所以我现在依然要告诉你的就是我们之间就当作是玩笑，我承认找你做我的测试对象是一个错误。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药叫做后悔的话，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找你的。”

姜鄂静静地听着如春不断地诉说着，终于忍不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径直地走到她的面前，两只手有力地把如春的脸抬了起来，眼神坚定，神情严肃地说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和你有三世之约的男人是我，不是现在的你的谁！我可以忍受你想不起从前的任何事情，但是我无法忍受你否定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去。”

“你可以一句话对我说，‘对不起，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但是请你不要说任何会让我受到伤害的话。我可以面无表情的接受你爱得是别人，也可以告诉自己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你我就会满足。可是就算我在你的面前再怎么伪装自己，也不表示我没有真的对你的事情无所无谓，只要我还爱着你，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就都会刻在我的心里。只要你细细地看着我，你就会发现其实我也会受伤，我也会难过，有时候我也会恨不得把你的雨哥哥拉过来一刀了结了。只是你的眼睛被你的雨哥哥蒙住了，再也看不见其它，就算每天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你也能够做到视而不见。”

“那是你自找的，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陪伴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哪一天我要正视你，只是你死皮赖脸的巴在我的身边不肯离去的。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你自找的，你又何必在我的面前显得如此可怜呢！难道你以为你在我的面前扮可怜，我就可以对你心存爱意了吗？姜鄂，你不要傻了，我现在爱得人是雨哥哥，不是你。就算他对我在怎样冷淡，我爱的人依然是他。我想要倾尽所有，只为了能够得到一颗爱我的心的人，依然是雨哥哥，不是你姜鄂，更不会是那个前世的宇文。”

“我知道的，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你就在我的面前不止一次的告诉了我，可是那又如何！因为我比你更清楚，你的雨哥哥他不可能属于你，过去不曾属于你，现在他依然不属于你，未来他属于那个叫做司马芸芸的女人的。”姜鄂并不在乎如春说出口的话，“我相信只要我愿意等，终有一天，我也会像宁建安等到他的灵儿一样等到你的。”

“你给我闭嘴！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是属于雨哥哥的，雨哥哥也是属于我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那你为什么找我来测试你的雨哥哥？你又在担心什么？还是你怀疑什么？”姜鄂就像看着一个撒泼的孩子一样，那么宽容，那样地沉静，“真正属于彼此，是不需要像另外一个外人宣示的，就像你和我从前一样。”

“因为你的雨哥哥，曾经为了他的妻子不在神情淡漠，所以你想测试一下当你也出轨的时候，你的雨哥哥，是不是也能像对待她一样的对你也不再冷清；因为你害怕自己的这味帖下的还不够重，所以你挑今天作为你测试的日子，因为今天你怀孕的可能性最大。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证明，你没有爱错人，你爱的人他其实在内心深处也和你一样深深地爱着你。你需要一些事情来让自己继续下去，否则你就再也撑不下去了！我说的对吗，如春？”姜鄂就像一朵带着妖艳的罂粟，邪气地对着如春笑靥如花，又像是一只千年的狐狸，可以一眼到达人的内心。

“你，你——”如春的声音忽然止住了，然后就看见欧镇雨推开了门缓步跨了进来，身后的夕阳鲜红如血，太阳就要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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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心冷

他先看见了赤着身子的富贵，神情一愣，然后才看见了衣衫不整如春，还有身后凌乱的床褥。

他对着如春张了张嘴巴，可惜依然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眼神清冷一片，他闭了闭眼睛，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们俩，把衣服穿好，然后到大厅等我。”

大厅。

欧镇雨背对着门，门外的夕阳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只是却也如此的形单影只，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能感觉到寂寞，感觉到孤单。

“雨哥哥？”如春轻轻地呼唤欧镇雨，声音里可以听见祈求还有令人不法不动容的希望。

欧镇雨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然后对着富贵说道：“你先回去，等我有什么不懂的，我会去找你的。”

富贵看了看欧镇雨，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点什么，可惜除了清冷什么也没有，自己甚至觉得，其实眼前这个人，根本没于七情六欲，根本不懂什么叫作疯狂，也许在婚礼上对司马芸芸的态度就是他情绪表现的极限吧。

“请少爷不要责怪少奶奶，少奶奶其实——”富贵又是那副懦弱的模样，好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够吓倒他，可是偏偏还想替如春托罪。

欧镇雨打断了他未完的话，只是挥挥手，说了一句：“你先下去，不要让我再次重复了！”

等到富贵已经下去了，背影消失在如庭的入口处的时候，欧镇雨才正眼看了如春。

“如春，你是我的表妹，也是这个家的少奶奶，你这么做传出去，人言就可畏了——”欧镇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担心的表情，可惜却不是如春想要的那一种。

“雨哥哥，除了这些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如春气愤地打断了欧镇雨的话。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富贵根本是一个没有胆子的下人，就算他对你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也最多只是想想而已，他绝对不可能有胆子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如春你自己想要这么做的，不是吗？那么对你我该说什么呢，在你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欧镇雨如此的冷静，就象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打断自己的思路一样。

“雨哥哥，你现在为什么可以如此冷静？我记得以前只要是司马芸芸的事情，你都不会这样冷静的，在司马芸芸和严凌飞上床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我知道你已经失去了理智。记得那个时候，你说那是因为司马芸芸她现在还是你的妻子。那么现在我问你，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吗？你为什么不能像那个时候那样的疯狂？”

如春在听见欧镇雨直到现在还能够如此冷清地分析她和姜鄂之间的孰是孰非，忍不住高声地对欧镇雨喊道。

“为什么，现在我也是你的妻子啊！你为什么不能失去理智！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如此寡情的和我分析什么人言可畏？雨哥哥，我在你的心中到底占据了怎样的位置？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其实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为了你我愿意不顾一切，只是希望能够看见自己其实在你的心中也不是毫无地位的。可是你给了我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对待我的？雨哥哥，我知道所有的欧家长子都是受到诅咒的，所以我从来不奢望你能够告诉我你爱我，可是现在我只是希望在这一刻你的眼睛里能够只看见我而已，难道这个也是奢望吗？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够对着我发一顿脾气，难道也是奢侈吗？”

“你知道从前司马芸芸还在这里的时候，我经常欺负她！可是你又想过没有，其实我是在嫉妒，我羡慕司马芸芸。如果身份可以对调，我是多么的希望我是司马芸芸。就算你对我不好，就算你把我赶到静心园，就算在那里没有一个仆人被我使唤，就算我长年累月看不见你，可是我依然希望自己就是司马芸芸，因为这样至少表示我对你是有影响的，我是能够让你也有淡薄的情绪的。雨哥哥，表面上我独得你的宠爱，可是我真的得到过你的宠爱吗?宠爱是给那些能够让你情绪有变化的人才能有的特权吧？！”

“如春，对不起，我答应过我娘要好好照顾你的。我也想要好好地照顾你，可是我不会，我也不想让你伤心，可是我没有喜怒哀乐，我不懂什么叫做七情六欲。以前我以为只要我每天像其他的夫妇那样，和你朝夕相处，和你共同面对每一天，我就是一个好丈夫。曾经我也努力地去那样做了。可是现在我发现我比以前更加的冷清，自从我知道沛儿他这辈子再也不能走路开始，他也许这辈子只能活到五岁开始。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你有理由比我更难过，可是你却不知道每当我看见你看见筱雅看见沛儿的时候，我也是很痛苦的，我也有情绪，只是我的情绪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司马芸芸。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个女人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不要和你生孩子；曾经有一个女人，她为我怀了一个孩子，只是我亲手杀死了那个在她的肚子里只有两个月的孩子；曾经有一个女人，因为我听说女人生孩子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有时甚至会丢掉性命，所以我亲手端来了药水——”欧镇雨的声音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还有更多不由自主地无奈。

“雨哥哥，你知道你说的话，会让我伤心吗？你说了这些话，只会把我更推向无底的悬崖吗？你知道如果这样下去，就算我对你有再多的爱情，也会被你一点一点地慢慢抹杀吗？你知道我现在对你甚至已经开始恨了吗？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你知道这是我给我的最后期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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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闹市

时间在如春的对欧镇雨的心被迫一天一天冷淡中就这样过去了。

京都，闹市。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妇人拉着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穿梭在每一个摊位上，不时地小女人还会转头微笑地征询在身后的脸色似乎有些憔悴的男人，而他也会微笑地对着她点头示意。彼此之间的默契，还有细如涓水般的情意就在两个人不经意的点头微笑间缓缓流淌。

“建安，这双小绣鞋好漂亮！鞋头两只毛茸茸的小鸡好可爱，你看这针法多么密实，绣法多变。我们把这双鞋子买回去送给菲雨，她肯定会乐坏了。你说对不对？”我转头一手拉住了宁建安的手，一手把那双鞋子高举到他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宁建安的眼神很温和，他举起手摸了摸我的头，才笑着对我说：“都已经是两个五岁孩子的妈咪了，怎么越活越让我感觉到我现在要养活三个孩子呢！”

“呵呵，在你面前做一个孩子，这说明我愿意在你的面前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怎么你不喜欢吗？还是你不喜欢孩子呢？我看我干脆带着那两个孩子一起离家出走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养三个小孩拉！怎样啊？”

看着眼前的温儒男人，我从身上摸出一锭钱就丢给了摊主，然后灵巧的挣脱他的手，笑嘻嘻跑离他的身边，对着他就做了一个鬼脸。很快地他又再一次被我逗笑了，我心中一阵喜悦，我喜欢看见他笑，我希望他每一天和我在一起都是开心的，我希望身心的愉悦能够带给他更长久的生命。

我面朝着他，向后退着跑，忽然我看见宁建安的脸上现出一抹担心，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一堵有温度的墙，我忙转身低下头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人只是扶住我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我，说了一句“下次小心一点！”。就是这句话，让我猛地抬起头来，好熟悉的话音，当我看见这个人真正的面目时，心中惊呆了——是严凌飞。严凌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你，那个和芸芸有着同样的丹凤眼的女人！我们在邑城客栈见过，那个时候你救了我。”显然严凌飞也认出我来，可惜认出的却是改头换面后的我。

其实再次看见他，我发现自己还是对他有一丝的不自在，看着他的风尘仆仆的脸，还有越来越深邃的眼眸，对他的歉疚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你的记忆力好强，那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情不自禁地就像身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我又撞上了一堵墙，可是这堵墙特有的气温传来时，我并不慌张，不需回头我已经知道这一次是宁建安，所以当身后有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给我打气时，我的心就无由地平静了下来。

“严公子，好久不见了，过的可好？这一次怎么到京都来了？”我对着他寒暄起来。

严凌飞不回答，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不住地看，似乎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想借由我的眼睛看到另外一个人来。

“严公子，为何盯着内人的眼睛看个不停呢？”宁建安微笑地对严凌飞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看着一个妇道人家，可是失礼的很啊！还是严公子一向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

宁建安的话让严凌飞的脸上现出了一抹愧疚之色。

“对不起，真的失礼了！只是因为夫人的眼睛太像我的一个故人，这一次相见夫人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挺着大肚子，所以就连和夫人在一起的感觉都和与她在一起类似。不由自主地心情就会开心起来，所以才如此的失礼。”严凌飞对着宁建安解释道，然后又看着我说道。

“对谢夫人的关心了。严某这几年过得很好，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不住地追寻，过得很充实。这次来京都也是听人说姜鄂来过，所以来京都碰碰运气。”

严凌飞说着这段话，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变，让我不知道到底该用苦还是甜来形容。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我甚至冲动地想要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是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我什么都不能说。

“严公子估计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和灵儿就住在京都，并不曾听说姜鄂来过。”宁建安开口说道，“严公子可曾想过，也许你的芸芸现在已经开始了另一段新生活，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就算严公子找到了，那又能如何呢？只不过是让自己的心更加的痛苦而已，我想严公子真正要做的也许应该是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

“王爷，王妃，姜公子来信了。信使说很急，现在整个府里的人都出来找王爷和夫人”忽然宁建安的话被人打断了，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府里的小厮。

宁建安和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头对着有点呆愣住的严凌飞说到：“严公子，本王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

然后拉着我就急急地向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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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姜鄂的来信

宁王府。

总管分别递给我和宁建安一人一封信：“姜公子这一次给王爷和王妃一人寄了一封，信使还说姜公子不希望王爷和王妃看到写给对方的信。”

宁建安点了点头，然后从总管手里拿过信来，然后递了一封给我。我看到信封上写道“白灵儿亲启”，撕开信口，我忽然意识到我的平静生活就要一去不返了。

灵儿：

启信好！你和宁兄的新生活过得可好？孩子是不是变得比上一次我看见时更加伶俐可爱了?

这一次写信给你不是要告诉你我和你又出现在绿洲王朝的何处，而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你可还记得五年前，我曾经告诉你我要去守护自己的爱情，其实六年的时间里我除了每个月带着你的替身在大江南北出现一次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呆在滁城，更确切地说，呆在欧府。

这几年欧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春和欧镇雨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第一个是女儿叫作筱雅，第二个是儿子叫作沛儿。可惜这两个孩子都出现了一些问题，第一个孩子她是一个弱智儿，可是对音乐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可是这个孩子也是不幸的，生活在滁城首富的家里，所以就算她是一个音乐天才，他们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找先生来教一个白痴的；第二个孩子很聪明，虽然现在只有三岁，可是已经懂了很多事情，很多道理知识你只要和他说过一次，他就能够完全地领悟，可是他先天残疾，不能走路，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和我曾经说过的血缘太近的关系，他从一岁开始就三天两头大病一场，从我的预测来看他活不过五岁。

因为孩子的原因，欧镇雨现在对如春似乎已经不再想要伪装什么了，我能感觉到欧镇雨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封闭自己的心，也更加的清冷。而如春在一天一天感觉不到欧镇雨对她的爱意时，为了知道欧镇雨到底还在不在乎她，她和我发生了关系。现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想带着她离开这里，这一次不管她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你也是一个母亲，你知道的，一个母亲是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所以我希望你来滁城帮我，也许更确切地说，是来帮忙照顾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我知道，孩子在你的身边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样至少如春和我离开，她的心可以获得一些安慰。

我知道的，你心很好，你会来帮我的是吗？

期盼你的到来：姜鄂

另外一边，宁建安从总管手中拿过信来，就忙拆开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急切地传信过来，还给自己和灵儿一人一封信呢？

宁兄：

近来身体可还安好？你的灵儿是不是天天给你吃药膳，补身子，逗你开心呢？

我知道宁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就是为什么我邪神做事从来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可是为何偏偏却处处照顾你呢？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能理解当你还对恋人旧情难忘时，对方却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这种痛苦。当我看见你为了灵儿一天一天地失去生命，我为你感到痛心。宁兄，牺牲了健康获得了前世的记忆，你可曾后悔过？有些事情，你不必说出口，你可以一直瞒着灵儿，可是你骗不了我，因为我在投胎转世时看见了生死簿，你的生命快要走到了尽头，是不是？

所以六年前当你再也不能满足只能远远地看着灵儿时，你那么急切地和她成了亲，我为了你高兴，高兴我们这两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至少有一个获得了幸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曾经不止一次地窥视过她的心，你的生命缩短了，其实你也在折了灵儿的寿命，也许灵儿她根本就不会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就灰飞烟灭了。就算你下辈子还能拥有记忆，你却再也无法在红尘中找到你的爱人。

为了生生世世的爱，为了在红尘中与爱人某一次的回眸，你有想过把她送回到欧镇雨的身边吗？你想过如果你死了，灵儿还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一个人凄冷地等待灰飞烟灭的情景吗？你不害怕，今生到死你都得不到灵儿的一句“爱你”吗？带灵儿回来吧！回来认认真真地让她得出到底什么才是爱。让她勇敢地面对欧镇雨，不管将来她发现自己到底是爱上了你还是依然爱着欧镇雨，你都能获得平静，是不是？她爱上了你，那么今生为她所做的一切牺牲都会让你在临死之前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她爱的是欧镇雨，那么就鼓励她获得欧镇雨的心，让你许许多多的来生都还能够在红尘里遇见她。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在离开人世之前的这段时间带她回滁城吧！带她重回这个曾经伤害了她的地方，面对那些伤口，缝补那些伤口，让伤口结疤。也许说这些，一眼就被你看穿了，我很自私，我想把她带到欧镇雨的身边，然后带走如春。可是请相信我，我也和你一样，只是因为爱。我相信爱会指引你做出明智的决定，是不是？

等你的决定的人：姜鄂

宁建安读完信，抬头看向我，我欲言又止，因为我明白不管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怎样地决定都会伤他的心，忽然他笑了，是那种释怀的笑，然后他说出了改变我安宁生活的话，“我们明天就回滁城。”

109 孩子（一）

一个月后，热闹的大街上。

“翔鹰，菲雨你们两个不要四处乱走啦！妈咪可没有你们俩那么大的精神啊！你们都不怕妈咪累死哦！”一个长着就像狐狸一样的丹凤眼的甜美小妇人，急急地跟在前面四处乱窜的两个小孩后面。

“小女人，你很烦哎！我和妹妹又不会迷路，更加不会被坏人抓走的啦！妈咪要是累了，就回客栈里休息啊！我保证，等天黑之前，我和妹妹会平安无事的站在你的面前啦！”前面的两个小孩终于站在了原地不动，然后就看见两个长得和后面这个甜美小妇人一模一样的孩子一起转过身来，其中的那位小男孩气恼地说。

“嘿嘿！”我一听见翔鹰说这话，就想起了他的亲生父亲，那个也喜欢叫我小女人的男人，“我是你妈咪哎，你怎么可以对妈咪这样说话呢？什么叫做小女人啊？就算我真的是个小女人，也请你不要这样叫我，OK？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妈咪！”

“妈咪！请你不要以大欺小，OK？不要认为你是我们的妈咪，你就可以控制我们，懂不？”站在小男孩身边的小女孩，气呼呼地对着我说。

我要笑不笑的走到这两个天天让我烦心的孩子面前：“妈咪什么时候以大欺小啦？分明就是你们两个没大没小的欺负妈咪！你们两个还天天在爹地身边扮猪吃老虎，让爹地认为妈咪天天欺负你们！你们这个样子真的很过分，知道不？”

“哼！那也是妈咪不对，如果妈咪对我们非常好的话，我们怎么会去爹地身边诉苦啊！”小男孩和小女孩一人一边的站在我的面前，然后撒娇地靠着我的脖子，“妈咪，你让我们自己玩，好不好？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客栈休息嘛！我们俩个玩累了，自然就回去啦！”

“是啊，是啊！妈咪好不好嘛？人家好想和哥哥一起，不要大人跟在身边地去探险哦！”小女孩软软地靠着我，磨蹭着我的脖子。

天，我最受不这两个孩子了，特别是仰着天使的面孔，却怀着恶魔的天性有目的地和我撒娇的时候了！哎，这样的性格肯定不是遗传我，我怎么会有恶魔的天性呢！我在心里第一千八百五十六次哀叹。

“你们两个小恶魔，不要认为我还会被你们天真的要求骗了，说，你们到底是想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嗯，不要逃避！”我故意板起晚娘面孔，小小的威胁道。

“没什么啦！妈咪一定是看错啦！我们怎么会背着你干什么呢？我们真的就是想到处看看嘛！是不是啊，妹妹？”翔鹰一边向我撒娇，一边偷偷地向妹妹使眼色。

“是啊！我们真的就是想单纯地到处看看嘛！就算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背着妈咪乱来啊！”

“妈咪，是啦！我们怎么能有胆背着你乱来呢！妈咪不是也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只有从小学会独立，长大了才能成为有担当的人吗？”

“是啦！是啦！妈咪还说一个人首先得从心里上断奶，才是真正地断奶！可是现在我们只不过是要求离开妈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独自小玩一下而已，妈咪就不答应了！”

“妈咪是个大骗子！说一套做一套，将来会教坏我们这些小孩子的。”

“因为有一句话叫做，‘身教大于言教’。妈咪不要说没有听过哦，因为就是你自己经常对我们这么说的啦！”

我听着这两个小孩子对着我说教起来，心中一阵好笑。不知道这个到底是应该归功于我教育的成功呢，还是失败！因为害怕在三十岁的时候我会灰飞烟灭，所以把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了他们，当然还不忘培养他们独立自主能力。呵呵，现在他们就成这样了，学会了用我的话来攻击我，哎，早熟的孩子们呐！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放你们一天假好了，不过天黑以前一定要回到客栈听见没有？”我知道这两个孩子确实根本不用我来担心，何况把宁建安一个人丢在客栈里我也不放心，何况现在他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只好松口了。

这两个孩子一听我说这话，纷纷跳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搂了我一下，说句“妈咪，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啦！”就手拉手地迅速扎进了人群堆里了。留在脖子上两个孩子的温度，让我不禁莞尔，呵呵，这两个孩子啊……

110 孩子（二）

这两个孩子，一听妈咪放行了，纷纷开心地朝前冲去。

“哥哥，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戴上去看起来是不是很卡哇伊啊？”妹妹在一个摆满了饰品的小摊上停下来，然后挑了一个蝴蝶的头饰插在头上，高高兴兴地问着哥哥。

“丑死了，还什么卡哇伊啊？我看你应该对它说‘撒有拉拉’（注解：日语再见的意思）啦！”

“臭哥哥，天天就知道打击人家的自尊心啦！就和姜叔叔说话语气一个模样，就是要不断地打击人家。哼！气死我了！”菲雨在听见哥哥那样的回答之后，生气地对着哥哥说。

“拜托我说的是实话，OK？！你看看还挑了一个粉红色的，切，孩子气太浓了！”翔鹰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妹妹说。

而在他们周围的人们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的时候，都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天，真是两个宝啊，竟然这些话会从他们的嘴巴里出来，当然是除去了听不懂的话啦！比如说卡哇伊，撒有拉拉等等。

而这两个小孩在听见大家的笑声时依然不慌不忙的，甚至这两个活宝还一边对着人们鞠了一个90度的躬，还一边对着他们说：“谢谢，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妈的捧场。请以后看见我们的时候多多爱护我们哦！”

“天，好可爱的两个孩子。这是谁家的啊？看，他们的丹凤眼长的多勾魂，多水灵啊！”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只看见哥哥拉着妹妹一阵乱窜的逃离现场。“还好，还好，我们脱离了被大家当成猴看的命运，对不对啊，妹妹？”

“嗯，确实如此。幸亏我俩地快啊！妹妹，你饿了没有啊？我好像有点饿了呢！”翔鹰闷闷地对看着妹妹说道。

“其实我也有一点啦！我在没有来这里的时候，就听说这里的‘香满楼’很不错的。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里蹭一顿饭啊？我好想去那里吃一次哦，看看那里的饭菜有没有妈咪做的好吃？”妹妹菲雨对哥哥提议道。

“好啊，我们就去‘香满楼’蹭一顿去。不过要是我们因为白吃白喝被送去官府的话，我可先声明哦，不要去妈咪那里告状哦！要不然我们两个会很丢脸啦！”

“那怕什么呢！妈咪以前不是一直教导我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在来滁城之前我就已经，呵呵，全面调查了香满楼的情况啦！待会儿，我们就……”两个小孩的头靠在了一起，秘密地谋划着怎样才能白吃白喝。哈哈，我现在只能庆幸还好他们的妈咪不在现场，要不然肯定后悔自己的教育太成功了。呵呵……

这两个小孩在经过一阵“细密地”安排之后，终于面露笑容的向香满楼出发了。

香满楼。

小二哥一看原来是两个小孩，连理都不想理，两小孩怎么能来饭馆吃什么呢！翔鹰一看小二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想打发掉他们，忙叫道：“小二哥，请代我们二楼的雅座。我爹还有我娘很快就上来了！”

小二一听，这两个小孩小小年纪竟然说话如此不卑不亢，谦谦有礼，再加上孩子长的相当清秀，身上的衣服也显示出非富即贵，莫非真的是父母让他们先来这里吃饭，他们随后就到？

“小哥哥，你生得好俊俏！我一直以为你们滁城就属我的亲叔叔严凌飞严叔叔最俊呢，现在看见你啊，觉得严叔叔他也比不上你一半的俊俏啊。”菲雨在哥哥说完话之后，连忙紧接着对小二哥说道。

天，还真是天穿，地穿，马屁不穿啊！小二哥听见一个小孩子竟然对他说俊俏，早就是心里一阵的那个乐啊，现加上最后的那句话里严凌飞严叔叔的分量，连忙殷勤地把二位小少爷小小姐迎进了二楼的雅座。可是这两位小破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坐的地方竟然就是六年前他们的妈妈呆过的地方——严凌飞和欧镇雨只要来这里就一定会在这里吃饭的地方。

111 父子相遇（一）

翔鹰和菲雨进入雅间之后，也不管自己的肚子到底有多大就把所有香满楼的招牌菜全部点了上来。然后两人就是一阵地犹如急惊风过境般的狂吃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

“哥哥，我们点的太多啦！我现在已经吃不下了。我们走吧！”菲雨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对着翔鹰说道。

“好，我们走吧！”翔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拉着妹妹的手就想走了。

“哎，你们两个的父母还没有来呢！你们的帐也还没有付呢？”小二哥到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小孩子不过是来骗吃骗喝的了，忙站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

“我知道我们还没有结账呢！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我的亲叔叔是严凌飞严大公子，我们怎么可能赖账啊？你不要这么讨厌行不行？去把你们的当家的请出来，你们的当家见过我们俩，知道我们没有撒谎。”翔鹰像小大人似的站在菲雨的身前，妄想挡住小二哥的看妹妹的视线，眼里一片清冷。

小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在这样的一个孩子脸上看见像自家少爷一模一样的眼神，竟然真的双脚就想向门外走去，找老板去了。身后的两小孩一见这样的情形，心中一乐，就想乘着小二哥出去找老板的空，迅速地溜走。

可是偏偏他们的运势实在不怎么好啊，小二刚走到门口，他们就听见小二哥毕恭毕敬地声音在耳边想起来了：“少爷，严公子，你们来啦！奴才正想去找两位当家的呢！”

“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为我们特别留的雅间，门怎么开了？”欧镇雨清冷地声音不大不小的从空气中传进了屋内。

两个小鬼这下子可是惊吓了不少。“妹妹，你不是说往常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不会来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到底是两个只有五岁的娃啊，遇见了突发事件就慌乱了起来。

“哎呦，欧，你看有两个孩子。好可爱的两个孩子啊！”严凌飞一个踏步来到门口，惊奇的对欧镇雨说道。

“严公子，不认识这两个孩子吗？”小二哥一听严凌飞说这话，吓得声音都抖了起来，“他们说您是他的亲叔叔啊！所以……”

“什么？亲叔叔？是他们俩的？欧，原来你快要是五个孩子的爹啦！”严凌飞笑嘻嘻地转头对着欧镇雨就是一阵嘲笑。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欧镇雨挥挥手对着小二说道。

翔鹰菲雨的眼睛滴溜溜的朝严凌飞看去，然后甜甜地对着严凌飞叫到：“严叔叔好！”然后又齐刷刷地冲着欧镇雨喊道“欧叔叔好！”

严凌飞和欧镇雨在看见他们俩的眼睛时立马呆住了。

“芸芸？”严凌飞脱口喊出来这个名字，然后迅速地移位到两个孩子面前，“你们是谁？芸芸是你们的谁？”

“严叔叔，你说的那个芸芸。我们不认识啦，不过我看你是看见我们的眼睛才脱口叫出芸芸这个名字的。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我们的眼睛遗传于我们的母亲，不过她不叫芸芸，我爹地叫她灵儿。”菲雨听见严凌飞这么的问时，好心的对着严凌飞解释到。

严凌飞一听菲雨这样的回答，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傻傻地看着兄妹俩的眼睛发呆。

“爹地是什么意思？父亲的意思吗？”欧镇雨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紧张。

“欧叔叔，很笨哦！爹地当然是父亲的意思啦！”翔鹰用着撒娇的话语，却回以一种超乎年龄的清冷眼神对着欧镇雨说道。

“你们不仅有母亲还有父亲，你们的母亲叫做灵儿。”严凌飞在经过了一阵的惊愕之后，终于找回了声音，“那你们的母亲姓什么啊？可是姓司马？”

“不是的，我妈咪她姓白，我爹地在我们两岁的时候就告诉我们我妈咪叫白灵儿。”菲雨笑着对严凌飞说，“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我知道很多人都很喜欢我妈咪的！”

“呃！叔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惜她不姓白，更不会叫灵儿，她的名字叫司马芸芸！”严凌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一双酷似芸芸的眼睛的原因，心里竟然就是无法不去亲近她。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们父母没有带你们来，你们怎么就能这样进来吃饭了？你们怎么会认识我和严凌飞啊？为什么说严叔叔是你们的亲叔叔啊？”欧镇雨这个时候不像严凌飞那样激动，不过问题倒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断地冒出来了。

而翔鹰和菲雨在听见了他的问话之后表现的更加不可思议，他们一致转向严凌飞齐声说：“严叔叔，我们现在就是叫你叔叔啊！我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啦！哪有人一次问这么多问题的，这样答起来很费劲的哎！”

112 父子相遇（二）

欧镇雨和严凌飞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小孩，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吗？

菲雨奶声奶气地继续微笑的对着严凌飞说：“叔叔，那个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呢！要是叔叔也想知道他想知道的问题的话，我可以小小的透露给你哦！”

严凌飞听见她这样的话，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忙说道：“那可不可以把他刚才的问题回答一下呢，可爱的小姑娘？”

“好啊，当然没问题。因为叔叔的眼睛里我可以看见阳光，不过阳光好像被乌云遮住了，我想吹开叔叔眼睛里的乌云，看看叔叔的眼睛里是不是真的住了太阳！”菲雨一本正经地对着严凌飞说道，“那边的那个男孩是我的哥哥，我们是双胞胎。我叫菲雨，因为妈咪生我的时候天上正下着毛毛细雨，而他叫翔鹰，是因为他的身上有……”

“妹妹，不要乱说话！”翔鹰在听见菲雨想说出他身上的秘密时，连忙激动地打断了菲雨的话。

“哦，好吧！那我回答下一个问题好了，我们很早就听说香满楼的饭菜很好吃，所以我们瞒着妈咪到这里来白吃白喝的。我们也不认识你们两个，只是我们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这家店是那个叔叔开的，所以才骗小二哥说你是我的亲叔叔好进来吃一顿饭的。”菲雨完全不受影响的接着说道，“叔叔，我解释的好不好？你会帮我们付这顿饭钱，是不是？”

“你回答的很好。可是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们怎么离开这里呢？”严凌飞感兴趣的问道。

“那很简单啊！哥哥，你说对不对啊？”菲雨一点也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只是转头向哥哥求证道。

“我们能逃则逃，不能逃的话，就向大厨献上一道菜。反正妈咪做的很多菜在外面都是吃不到的，随便说出一样我们都能轻易的离开这里，不是吗？”翔鹰果然不愧是哥哥，看见妹妹有求于自己，马上接着妹妹的话说。

“你们的这顿饭菜钱，我可以不要。可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我见见你们的妈咪！”欧镇雨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话。

“欧，这两个孩子和我特别投缘，我看就不要这么费事了吧！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他们的帐就记在我的头上好了。”严凌飞听见欧镇雨如此说道，以为是想让孩子的父母对他们严加管教呢，忙替他们说话。

“那好吧！你们走吧！”欧镇雨盯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了什么，终于松口说道。

翔鹰和菲雨连忙向外面走去，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菲雨忽然转头对严凌飞说道：“严叔叔，我们住在城西的‘龙凤客栈’哦！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们玩啊！”

出了香满楼，翔鹰不赞同地对菲雨说道：“妹妹，你怎么可以撒谎呢！妈咪不是告诉我们可以不回答问题，不说话，但是就是不能撒谎的要求了吗？”

“那有什么，反正你看刚才那个姓欧的叔叔的眼神，肯定想方设法的想知道我们的妈咪长什么模样，那么我告诉他们我住在城西，有何不妥？就让他多跑一点路喽！哥哥，我很聪明吧！”菲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想炫耀一下。

哎，可怜的孩子，再聪明，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又哪里知道，欧镇雨那么干脆的就放行了，哪能如此简单的就上了他们的圈套呢！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113 跟踪（一）

“欧，你今天很爽快！你是不是——”严凌飞听见欧镇雨如此爽快地就答应放行，有点不能适应地问。

“你猜得没错。那两个孩子，你感觉到很亲近了，是不是？我也一样。更让人奇怪的是，我在那个男孩子的眼睛里，看见了和我一样的清冷。他很会伪装，也许不是，因为他对他的妹妹我可以看出来绝对是从心里的关心和爱护。那个男孩让我矛盾，所以我们必须要见见他们的父母，既然我的目的是要见他们的父母，那么我又何必为难那两个孩子呢！”

“我不懂？那个男孩的眼神，怎么能让你感到矛盾？”

“凌飞，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关于欧家长子的诅咒？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他似乎也受到了诅咒。可是他又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欧家的孩子——”

“可是，他让我们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亲切！还有，欧，你不是说，只要你遇见了一个对的女人，就可以破解那个诅咒的吗？难道如春不是那个对的人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和她成亲啊？就单单只是为了责任，或是承诺？”严凌飞听见欧镇雨的话，不可思议地问着他。

欧镇雨看了一眼严凌飞，然后转头看向楼下的街道，那两个孩子已经钻进了人潮汹涌的闹市，快要不见了。

“我们跟上他们俩，他们最后一定会回家的！”欧镇雨不回答严凌飞的问题，只是抛出了这句话。

“刚才那个女孩，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他们住在城西的‘龙凤客栈’嘛！我们何必跟着他们，直接去客栈去找，不就行了吗？”严凌飞不解地问着欧镇雨，“难道你会怀疑一个那么小的小姑娘会大费周章的说谎话来骗我们？他们长的那么可爱，怎么会说谎呢？”

“如果有胆没钱还能闯进我‘香满楼’吃一顿霸王餐，又怎会没胆利用自己的皮囊撒一个小谎呢！赶快走，要不然就要看不见他们了。”欧镇雨说着话，就像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打扰心灵平静的僧人。

“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你为什么见到让你感觉亲近的人，你都不会感情用事一回？”

欧镇雨这一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迈开脚步快速地向街道走去。

街道上。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你的负责卖给我。”菲雨看见前方惹人垂涎的糖葫芦，也不管哥哥身上又没有钱，就大声地任性地毫无愧疚之心地向哥哥要了起来。

“你真的很烦哎！我身上又没有钱，你要想吃，干脆把我当给那个卖糖葫芦的好了。”翔鹰一点也不买菲雨的帐，忽然他眼睛眨了眨，又再次漏出了清冷的光辉。

“哥哥，你不要老是出现那样的拒人千里的眼神，好不好？记得爹地应该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你怎么老是忘记啊!要是哪天你也在妈咪面前漏出这样的眼神，妈咪肯定伤心死了！”

“女人真是麻烦得动物！你住嘴啦！在我耳边，我都快被你烦死了！”翔鹰受不了地向妹妹翻了一个白眼，“我只会对陌生人才会不自觉地漏出那样的眼神，妈咪是我的亲人，在她面前我怎么会漏出那样的眼神嘛！我都怀疑你简直不长脑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以后见到别人的时候，不要说是我妹妹，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还要找个人多，位置高的地方去说，你是我哥哥，怎样？”菲雨完全不受哥哥的影响，反而挑衅地对哥哥说起话来。

114 跟踪（二）

“幼稚！”翔鹰看也不看妹妹一眼，只是简直地向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走去，“女人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都是一群幼稚的动物，而且还天真的让人受不了。记住不要反驳，刚才那两个姓欧的还有姓严的，在跟踪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摆脱他们。”

菲雨听见他的话，忙转头向后看，可惜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她知道哥哥说的话肯定是对的，所以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跟在哥哥后面，做了一个“乖小孩”。

“爷爷，你的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噢！”翔鹰站在糖葫芦前，毫不吝啬地向老爷爷谄媚一笑，“可是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辛苦地站在这里卖糖葫芦呢？就算是卖，其实您也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要风吹日晒，您这样都不觉得辛苦吗？”

老爷爷忽然看见大街上冒出这样一对粉妆玉琢的孩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已是惊讶，而现在又听见男孩子对自己嘘寒问暖，心中甚至激动，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娃为何忽然紧闭双唇，满脸通红起来，不过即使那个样子，还是感觉那么可爱。

“人活着就是要努力地赚钱，然后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不辛苦的。这个世界上比我辛苦的人还有很多很多的。”老爷爷摸了一下翔鹰的头，和蔼地对他说。

而翔鹰只是漏出像看见鱼的猫似的表情，紧紧地盯着糖葫芦看着，那一脸馋样，还有眼睛里得不到的无奈与失望，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老爷爷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孩子的目的了，只是就这样的表情偏偏让人无法忽视，再配上那么可爱的脸，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满足他的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于是他拿了两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爷爷，我们身上没钱的。爹和娘都不让我们身上带钱，说是害怕有人对我们拦路抢劫呢！”翔鹰佯装不好意思地接过老爷爷手上的糖葫芦。

“呵呵，爷爷没想要你们钱，快拿去吃吧。要不然口水都要流出来喽！”老爷爷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谢谢爷爷啦！爷爷可不可以在帮我们一件事情啊?香满楼的欧公子还有那个严公子在跟踪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翔鹰那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再加上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恼的样子，让人不得不相信确实有人在跟踪他们。

“待会儿爷爷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您只需要上前向他们要糖葫芦的钱就行了。您就说我请他们吃糖葫芦的，要他们买下您所有的糖葫芦，您缠着他们，我们好有时间逃走就可以了。爷爷，您能不能帮我们啊？之前，那个欧公子看我们长的可爱，一直想要我们跟他回家，还说要认我们做他的儿子女儿，爷爷你一定要帮我们啊？”翔鹰的表情似乎都要哭了出来，感觉真的快要吓坏了。

老爷爷心中一愣，是啊，听说滁城首富欧镇雨的两个孩子都不正常，那么他想找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培养他做自己的左右手，倒也是有可能的，何况眼前的孩子实在是不向在撒谎，于是一个点头，“好孩子，你们赶快走吧。待会儿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一定把他们拦住。”

翔鹰一听这话，把两串糖葫芦朝妹妹手里一塞，拉起妹妹的手，就向人更多的地方走去。

“哥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好笑噢！哈哈，哈哈——”菲雨在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闭嘴！你看我下次，还帮不帮你做事情了！自己想吃东西，就会仗着自己是妹妹，向我这个哥哥要。下次绝对不会帮你了，那种酸得要死，又甜的腻人的东西，只有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才想吃。”

“呵呵，反正你尽管说吧，我也不在意的。妈咪她也喜欢吃糖葫芦的嘛，你说我，不也说到妈咪了嘛！”

“所以才说妈咪也是小女人一个嘛！人小就算了，连性情脾气也是小女人。还有你只能吃一串糖葫芦啦，另外一串给妈咪的，听见没有？”

……

两个孩子的声音越飘越远，而这里老爷爷果然在孩子走了不久之后，看见了紧随其后的欧严二人，忙上前去。

“欧公子，严公子，请留步！”老爷爷站在两人的面前，微微颤颤地对着两位说到，“刚才有两个孩子在我这里买了两串糖葫芦，他说二位会来付账，没想到二位果然来了。”

“你说什么？”严凌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然后又看了看欧镇雨，“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

欧镇雨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身上掏出钱，然后递给了老人，就拉起严凌飞继续向前走，可是老人却又再一次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欧镇雨这一次也不解地看了眼前的老人，眼神里的清冷更甚从前，简直都能把人冻成冰块了。

“钱我已经付了，你还站在我面前挡我们的路，干什么？”欧镇雨看着前面的孩子混进了人潮，都快要看不见了，口气中竟然染上了一丝怒意。

“他们还说，两位今天要包了我这摊。所以——”

“有哪个人会一次吃那么多的糖葫芦啊？老头，你中风喽！”严凌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我们怎么会包了你这摊糖葫芦呢？你快快让开，我们还有急事呢！”

……

一阵无休无止地你说我说，终于结束了，欧付账买下了所有的糖葫芦，送到了欧府，而孩子也失去了踪影，事后严凌飞去了城西龙凤客栈，才终于相信了他们都被两个孩子戏耍了一通。

115 姜鄂的到来(一)

傍晚时分，客栈。

“妈咪，爹地，听说今天晚上城中的首富欧公子要在香满楼的门前免费请滁城的百姓看戏呢！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看看？”说话的是菲雨。［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她和翔鹰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很老实的呆在客栈里，这几天轻易都不露面，害的我还以为这两个孩子转性了呢？

我看了一眼宁建安，发现自从他来到滁城，他就染上了风寒，直到现在才好的差不多，我和他倒也不曾出去逛逛。于是刚想对着两个孩子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翔鹰乖乖地跑去开门，然后我听见孩子声音里的快乐：“干爹！”

我和宁建安一起向门口看去，而菲雨却轻快地向门口跑了过去，然后我看见了来人把翔鹰抱在了怀里，然后另外一只手又揽过菲雨。来人分别在这两个孩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他们，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整张脸因为眼睛上的一道长长地疤痕看起来很恐怖，再加上他的眼睛不时地露出那么一股邪气，让人更加的感觉到了诡异。

“姜兄，为何作如此的打扮？”宁建安问出了我和他共同的疑惑，“你不害怕这样会吓坏你的心上人吗？”

“灵儿，你家的这两个小鬼真是长的越来越可爱了！翔鹰，我上次叫你的武功心法可曾好好的练习一下啊？”姜鄂并不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说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干爹，交代的，翔鹰自然都会认真地去做的。”翔鹰在这个时候表现的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干爹，偏心！只教哥哥，不教我！干爹最偏心了！”菲雨很生气地对着姜鄂就是一阵的撒娇。

“女孩子，生下来，就是用来宠的，不是来受苦的。而我的菲雨，一看见干爹也能像哥哥一样一眼就认出来干爹来，我相信菲雨将来也能利用自己的智慧获得自己的幸福。所以干爹只要专心的宠着菲雨就好啦！”姜鄂蹲下身子，轻轻地抚着菲雨粉嫩的脸颊，笑着说到。

“其实姜兄，太聪明的女人一般都是得不到幸福的！”我幽幽地从嘴巴里说出话来。

姜鄂看着我，然后看了一眼宁建安。“怎么你现在不幸福吧？宁兄对你不好吗？”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愣，然后敏感地想到我可能伤害了宁建安，忙开口说道：“他对我很好的，我现在也很幸福。因为在他的面前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傻女人，所以很幸福！”

“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说，要去看戏，现在还要去吗？”姜鄂看着宁建安，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忽然明白，姜鄂这次来，似乎有什么心事。

“姜兄，你可是因为如春的事情而来？”

我想起了之前的信，而自己在滁城的这几天也不曾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去见到欧镇雨，当然我更不知道其实今晚这场戏是欧镇雨和严凌飞为我设下的诱饵。

“如春的事情，我想灵儿会帮我放在心上的，不是吗？”姜鄂看了一眼我的眼睛，然后转头看向宁建安，“今晚我想和宁兄叙叙旧，谈谈心而已！”

看着姜鄂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他想和宁建安单独地说说话，而我被排除在心门外。

“好啊！那今天晚上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去看戏。建安，回来的时候我再说戏给你听，可好？”我并不认为姜鄂的行为有多不礼貌，因为我想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隐私的权利，所以我只是微笑的对着宁建安说到。

“嗯！等我和姜兄谈完话，我就去找你。”宁建安说着话，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蝴蝶状的项链，递给了我，“这个东西乍看是一条项链，其实它是一个变声器，刚做好的，现在给你。因为带着那样的变声器你得时时小心不能让人看见你的脖子，所以很不方便的。所以在来之前，我才让人专门打造了这条链子送给你。漂亮吗？喜欢吗？”

那是一个翩翩欲飞的蝴蝶，彩色斑斓的花纹，在室内烛光的映照下发出亮亮的光辉。很美，可是却让我感觉像梦，梦里的蝴蝶想要展翅高飞或是在最美的时刻凋零。

我接过项链，然后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看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涌起了这样的想法：是我想要展翅高飞，还是宁建安想要凋零？

“很美，很美，我喜欢你送我的这样东西！”

我从脖子上取下了那个带了六年的变声器，然后轻轻地把项链带上，它刚刚好地附在了我的脖子上，不紧不松，凉凉地金属链透过肌肤传来舒服的感觉，就像和宁建安在一起的感觉，舒服，很温馨，有一种平静的幸福。

“你们慢慢聊！我带两个孩子先去了。”我看了看宁建安，忽然想起他说的谈完话就去找我们，“我和两个孩子等你去接我们一起回家！”

116 姜鄂的到来（二）

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客栈，去看戏了。

“姜兄，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我不是已经带着灵儿来滁城了吗？”宁建安等我们一离开语气中不知不觉中就带着一抹焦躁。

“宁兄，在害怕不是吗？”姜鄂走到桌子前，然后走了下来，“宁兄在害怕什么呢？生命无多，还是欧镇雨，或是灵儿的心？也许我都猜错了，是关于——”

“姜兄，我在怕你！”宁建安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的白，是那种无力的白，让人痛心的白，“我并不担心，灵儿灰飞湮灭的事情。因为灵儿有翔鹰这个保护神在，她就不会灰飞湮灭我会害怕什么呢？”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你还要来滁城？灵儿保有了生命，我想她也会失去什么吧？翔鹰，还是身体上的某一样？抑或是两样都要失去？”姜鄂就像一个冷面的判官，又像一个能看出人心的恶魔，“我和你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为了爱人，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我不需要付出你那样的代价。但是你在忧虑什么，我自然也会知道一二，这就是你不得不接受的我是你的同命人的悲哀。你攀附了我的生命，当如春的心再次被我所得时，我就拜托了这样的宿命。你从我这里偷掉的生命，将用来缩短灵儿的生命。到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灵儿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灰飞湮灭了，也许是在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间，甚至比你更早的消失在人世间。”

宁建安紧紧地闭着双唇，很久很久，松开，然后下唇上可以看见一排清晰的齿印。

“所以你才借我给你的信，来到了这里。因为你也不知道就算有了翔鹰，灵儿到底会失去什么，所以你想让欧镇雨亲口说出爱语。只是你更害怕，灵儿也许会再一次的爱上欧镇雨。你害怕自己的一生坚持，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你害怕直到生命终结时，你都不曾进入灵儿的心；你更加害怕，没有了灵儿的来生，你到底将怎样的活下去。”

宁建安的脸上悲凉随着姜鄂的话，一点一点的慢慢地浮现，终于他忍不住地走到了姜鄂的面前，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听不懂你在什么？你以为把我逼上了绝境，你也能好好地活下去吗？如果我死了，如春的心却不属于，你也会和我一样的从这个世界上一起消失。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能是不断的延长我的寿命，想法设法的去延长。”宁建安激动地对着姜鄂就是一阵低声的喊叫。

“用我生命的长度去赌如春的心，你和我一样都是站在悬崖的谷底望峭壁的绝望人！”宁建安看着面前的邪神，忽然扯出了一丝微笑，“你说如果你死了，如春会不会开心地让欧镇雨在整个滁城里为你放鞭炮送行呢！呵呵，我都忘了，如春的肚子里现在还有了你的孩子。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你的孩子到时候也该要出生了吧！如果时间来的及的话，说不准你还能见上孩子一面呢！怎样，我生命的长度对你来说是不是还挺公平的？”

“不管如春会不会接受我，我都不会像你这么胆小，我会勇敢的面对。至少这一辈子没了希望，我还能够寄托下辈子我和她再续前缘。如果你在这样不放手的把灵儿放在身边，不想办法让她回到欧镇雨的身边，你就等着她随时灰飞湮灭吧！不管她爱不爱你，你都没有勇气去看去听。自从你答应了灵儿不再探听她的心声，你就真的不再去进入她的世界了，是不是？其实你很想去看看，是不是？你表面上是因为听从了灵儿的话，其实你是为你自己考虑的，是不是？每一次的探听，你就失去了一天和灵儿相处的时间。你每天都在想灵儿到底有没有爱上你，可是你又不敢去问，因为你害怕结果不是你想要的。你是一个胆小鬼，一个十足的胆小鬼！自己胆小，却还要灵儿也陪着你一块沉沦。”

“我不是，我只是在做一个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假想她的眼睛里只有我没有别人，假想我也是一个拥有幸福的男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自己的所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更让人幸福，还有什么比每天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爱情鲜活的存在这个世界更让自己觉得不虚此行的呢？你也是因为这样，才来到滁城，进了欧府，只是没了守护你自以为是的爱情不是吗？”

“如果说我以爱为名囚住了爱和被爱，那么你以为你好到了哪里去了？你的如春好到了哪里，欧镇雨他会比我强到哪里？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放手灵儿，让她回到欧镇雨的身边，以此来成全你的爱情。如果说我自私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要告诉你，爱情里没有人不自私，不自私的爱情不是爱。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不多的时间里，也能和你一样守护爱情。你没有的今世，你还可以盼来生。我呢，谁来给我这样来世今生的机会，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爱上了一个诅咒的家族，注定了一生的结局，只能是灰飞湮灭。”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你为什么从京都来滁城？因为你心里也有一个想望，也有一个想要来世今生的想望，你自己决定吧！是要三个月不到的幸福，还是想要放手一搏的勇气。”姜鄂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就算没有了今生，我至少在来世还能够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客栈里的气氛很紧张，而香满楼的那场戏也一步一步地拉开了把白灵儿重新变成司马芸芸的序幕，不管宁建安想不想，命运的车轮都在向前徐徐地前进，很慢，可是却在不住地转弯，直到原点……

117 相逢（一）

“妈咪，你走的快一点啦！戏都要开始了，等会儿我不能从头开始看的话，我就要你赔给我！”

菲雨在拉着她的哥哥，跑在了远远地前方，可是忽然发现我还在不紧不慢地在后溜达。忙又回头来，拉住了我的手，急急忙忙地向香满楼走去。

“菲雨，你到底慌什么嘛！戏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现在就是一个野丫头，我看将来长大了就更不得了了，在这样下去，我看将来谁敢娶你！”我取笑的对着菲雨说道。

“那怕什么！将来我要是没人娶我的话，我就让爹地养着，让妈咪宠着，让我哥帮着，到时候，日子还不知道过得有多潇洒呢！”菲雨一点也不在乎，和我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拉哥哥下马，“哥哥，将来你要负责养我，知道不？你也不可以欺负我，更不能将来有的嫂子，就忘了我这个小妹，知道不？”

“闭嘴啦！幼稚女！有你这样的妹妹，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啦！我看你的嘴巴最重要的功能不是用来吃东西好维持生命的，而是用来制造噪音的。天天吵，我都快烦死了！”翔鹰面对妹妹不停的说话声音，终于忍不住的发飙了，当然我也不能幸免于难啊，“还有你啦，小女人！你到底生的这个是什么女儿嘛，成天就知道给别人天麻烦，别的什么都不会！”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做人家儿子该说的话嘛！这像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会出来的话吗？

“你老妈我再次申明一下，我不叫小女人，请老老实实地叫我妈咪！还有你老妈我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的楣，才生出象你们这样的不孝儿女的！小小年纪，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忤逆不孝，就——”

我刚想好好发泄一下，这么多年来这两个小魔王加诸在我身上的种种磨难，可惜刚刚开了头，就又被翔鹰给打断了。

“闭嘴啦！菲雨的多话，都快让人受不了了，小女人，你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行不行啊？都这么老了，怎么感觉还没长大似的？”

翔鹰这个孩子的个性也不知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喜静不喜动，而且还是那种嘴巴毒的要死的那种人。哎，每当这小子心情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让我们闭嘴，如果我和菲雨不闭嘴的话，呵呵，保准下一分钟他要和你闹别扭，所以啊，我和菲雨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是静静地快速的向前走去。这个天下间，我想做人家母亲做得像我这样没有尊严的，也没几个了！哎，我在心里再一次的叹起气来！

很快地我们就到了香满楼。楼前人山人海，在香满楼的门口临时搭起了一个舞台，有一个戏子敲着锣站在台上，高声地说着笑话，引起台下的人笑声一片。

我两只手紧紧地拉着两个孩子，害怕越来越多的人潮把我们挤散，还好两个孩子也很机灵地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忽然我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忙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正站在我的身后对着我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忽然一起勒紧了我的手，我低下头，只发现翔鹰的脸上目无表情，倒是从菲雨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慌乱还有紧张。这两个孩子认识这位小二哥？

“不知这个小哥，何事相扰？”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这个夫人，我家少爷在二楼雅座恭候您多时了！请您到楼上看戏！”

118 相逢（二）

少爷？二楼雅座？还有孩子们的表情？我想了一下，莫非是因为两个孩子闯了什么祸？我不动声色地拉着两个孩子，然后在进门时向翔鹰使了一个眼色。不愧是我的孩子，只见他迅速地在门上刻下一道指引方向的标记。

小二哥在前面带路，然后一路转弯地向楼上走去，我看着自己走过的路径，我明白是去那个我曾经来过的房间。只是我不明白，欧镇雨他从来就是一个淡漠的人，按道理来说，怎么可能会和两个孩子计较呢？

终于到了厢房，小二打开门恭敬地说到：“少爷，严公子，人已经来了！”我依然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无所畏惧地走了进去。然后我看见了坐在桌前的严凌飞，还有背门而站的欧镇雨。

“是你？原来这两个孩子是你的孩子？”

当我完全的进入屋内，不卑不亢地看向严凌飞的时候，只见他看见是我的时候，眼睛张得很大很大，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告诉了我他失望而又惊讶。

“严公子，想要答谢本夫人的救命之恩或是指点迷津之意，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啊！只要你明白地和我说一声，我自然就回来的。严公子，何必如此的搞神秘，让我不安呢？”我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显然到现在依然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就是司马芸芸。

“呵呵！真是让夫人见笑了。其实看见这两个孩子的模样，我就应该想到的，孩子长的和夫人真像！”严凌飞听见我说话，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想到六年前在邑城看见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孩子现在已经如此大了！”

“公子，不也是说了吗？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的孩子都五岁了，自然是长大了！”

我看了看欧镇雨依然还是背对着我，而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看着他的背影我就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冰冷，难以接近了。

“我家的这两个小鬼是什么样子的，我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清楚。定是我的这两个孩子给严公子带来了什么麻烦！我还正是奇怪着呢，怎么每天皮得要命的孩子，这两天乖得让人不习惯了呢？”我笑着对严凌飞说道，“如果我这两个孩儿对公子有什么不是的话，我在这里给公子陪个不是了！”

说完我对着严凌飞就是一个深深地鞠躬，吓得严凌飞慌乱地对着我摆手说道：“夫人，万万不可！”

“在邑城多谢夫人的搭救，近日又在京都再见夫人及王爷，却独独不曾见过令公子令千金。几天前初次见面，就让严某对公子千金赞不绝口。想来普天之下也唯有夫人的才智，王爷的才情方能培育出这样聪颖伶俐的孩子。”

严凌飞的眼睛看向我身旁的两个孩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爱。看着他盯着两个孩子看的样子，我不觉感到一阵歉疚。

“严叔叔，不要这样的夸我们啦！要不然菲雨会害羞的哦！”菲雨在听见严凌飞称赞他们聪颖伶俐时，面色一红，开口说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菲雨，心中一阵感慨，血缘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啊！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使不知道，可是心里的亲近却不受控制。

“欧，你过来一下！”严凌飞忽然出声对着欧镇雨叫道，“我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救命恩人，白灵儿小姐！”

欧镇雨终于转过身来，然后随着严凌飞的牵引，来到我的面前。六年不见了，他还是象以前一样俊朗，只是眼眸却比从前更加的清冷。如果说以前欧镇雨是一块冰，那么现在我感觉他是冷硬的铁。冰只要有温度就可以慢慢地融化，可是铁——

“欧公子，您好！前几天小儿多由得罪了，您可以叫我宁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的面前，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告诉他我是有主的女人。

“你好，宁夫人！”欧镇雨眼神淡漠地向我扫了一眼，然后凉凉地说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他的话，站在他的面前我就像一个傻子，手足无措。也许是翔鹰从我微颤地手心中感觉到了什么，他淡然地开口说道：“欧叔叔，严叔叔，前些日子多有得罪了。请不要为难我的妈咪，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要紧的啦！你要是早一点说你妈咪是宁夫人的话，我肯定还要好好的款待你们呢！”严凌飞大而化之的摆着手，安慰这面前的孩子。

“夫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这两个孩子啊，我就忍不住地想要疼惜他们。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对哪个孩子有过这样的感觉的。”严凌飞转头看向我。

“那公子是很喜欢我这两个孩子喽！”我笑着说道，“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宁建安很喜欢这两个孩子，而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哪一天让孩子认祖归宗，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让严凌飞也喜欢这两个孩子，我也想乘这个机会减少我这的愧疚之情，一个想法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夫人，您的身份那么高贵。还有两个孩子的身份也尊贵无比，我有怎敢造次呢！”严凌飞可能想到了宁建安王爷的身份了，“夫人有这样子的心，我们这些做平民百姓的就感到无比的开心了，我又怎敢当他们是自己的孩子？”

“翔鹰，菲雨，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象爹地一样的疼你们，爱你们，宠着你们，你们开不开心啊？”我不理睬严凌飞的话语，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小鬼，说道。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很快地两个孩子齐刷刷地站在严凌飞的面前，轻快地叫到：“爹！”

严凌飞吓了一大跳，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菲雨走上前去，拉了一下严凌飞的衣角。

“爹，你蹲下来，好不好？”严凌飞真的傻傻地蹲了下来，“爹为什么都不理菲雨呢？是不是因为前几天，菲雨不乖，骗了爹！爹，到现在还在生我和哥哥的气？爹，不要生气啦。菲雨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从妈咪那里学了很多好听的歌哦！”

“这是真的吗？宁夫人，你真的让两个孩子认我做干爹吗？”

严凌飞还是不确定地看着我，而我只是微笑地对着他点头。严凌飞忽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冲到欧镇雨的身边，说道：“欧，你听见了没有？我现在也有孩子了，这两个孩子还特投我的缘呢！”

然后又转过身，一手抱起一个，把他们向天上抛，吓得这两个孩子哇哇大叫，可是偏偏却又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有精准地接住了他们。看着严凌飞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忽然感觉到其实他也是孩子，一个很大的孩子。我笑的很开心，忽然我感觉到一缕不容忽视的目光从我的前侧面而来，移过目光，我看见了欧镇雨对着我的考究目光。

“宁夫人，我带两个孩子下去看戏。我让两个孩子骑在我的肩上去看戏，让整个滁城的老百姓都来看看我刚认的两个宝贝儿子和女儿喽！”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大步的跑下了楼梯。

我看了一眼欧镇雨，我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他，所以对着他点了一下头，刚想从门口夺路而逃，忽然我的身后传来的非常清晰的我永远也不想再次听到的那四个字。

“司马芸芸？！”

119 相逢(三)

“司马芸芸？！”

留住一个人很容易只要四个字，所以我停下了向外伸的脚步，深呼吸，转身，镇定地对着他笑道。

“怎么我长得那么像那个叫做司马芸芸的人吗？可惜我叫白灵儿，不是司马芸芸。想当初在邑城我第一次见到严公子的时候，严公子也说了这样的一个名字呢！”

打死也不承认，反正滁城的人都只见过还是丑人时的我，何况现在就连我的声音都变了，他凭什么说我是司马芸芸。除非他是另外一个宁建安，可以看见我的心。

“是的，你很像她！脸型很像，嘴巴像，鼻子像，眼睛更像，唯一不像的就是声音。可是改变一个人的声音有很多种方法，甚至一场大病都有可能让人的声音改变，何况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司马芸芸呢！我想她若想改变声音的话，应该易如反掌吧！”欧镇雨就像一个会剖析人心的撒旦，在我的脸上仔仔细细的逡巡，然后徐徐地说着天底下最冷静地话语。

“怎么，司马芸芸也像我一样为人妻母了吗？你凭什么说我是司马芸芸？”我根本不想理睬他的话语，忍不住地就想激怒他。

“这正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当日，我明明在暗香阁发现是姜鄂带走你的，可是偏偏姜鄂每一次出现都很快地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根本无法寻找。按理说，如果姜鄂当时掳走你是为了向我和凌飞示威的话，他没有道理，隔一段时间才出来一次，他应该每天都在我们身边绕。直到几天前看见你的那两个孩子，我才明白，我估计上当了。你从来都没有和姜鄂在一起过，姜鄂只是一个让你得以过宁静生活的幌子。”

我听着欧镇雨的话不断地从心里冒出来，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冷意。他想干什么？我和他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何他还要揪出我是谁呢？

“你告诉了严凌飞我是谁了吗？”我慌乱地问着他。

“没有！”他在我的眼睛里看出了疑惑，“显然你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重新有了属于自己的丈夫。何况你也看见了，他对你先入为主了，在他心中你现在只是一个叫做‘白灵儿’的女人，没有其他。”

“我想问你，你呢？”不懂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清冷的眸子开始，我就只在做一件事情——挑起他的情绪波动，现在也不例外。

“记得以前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一种施舍。为何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还一次说这么多？严凌飞都不认识我了，你怎么能一眼认出我？”

欧镇雨这一次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沉默。

想到要从这样的一个清冷更甚从前的人的嘴巴里套出一句心甘情愿地“我爱你”，我第一次感觉到那是一件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

“你还好吗？如春应该能够带给你，我永远也无法给予的快乐吧！？毕竟你们是那样的彼此相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每一个人都是怎样去面对曾经深深爱过的人的，只是我现在感觉不到尴尬，也感觉不到激动，也没有了过去那种强烈的想要独占他眼睛的冲动。不管曾经是多么深刻的爱，时间过了，爱情就没有了，甚至那些关于他的刻骨的回忆，在再见面的一霎那都能化为灰烬,这就是我的曾经的爱情，来的太快，太烈，所以去的时候也无痕无波。

“你变了很多，我说的不是容貌，而是心。”

120 相逢（四）

欧镇雨忽然对着我笑了起来，刹那间我想到这是他第一次对着我笑，而且还能够笑得如此倾国倾城，虽然用这样的词语不适合，但我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样的形容他的笑给我的震撼。对着他这样的笑，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奇书网-整理我的心会再一次的为他跳动，我慌乱地向后退开一大步。

“以前的你为了自己，爱耍小心计，所以不可爱；现在的你为了别人，爱耍小心计，所以很怜人。”

我吃惊地看向他，这不是我认识的欧镇雨，这些话更不可能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难道站在我面前的是带着欧镇雨面具的另一个人？

“你不需要感到任何的讶异。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欧镇雨，不是别人。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孩子是凌飞的吗？为什么你要让孩子认他做干爹？”

我看着欧镇雨，我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清冷一片。

“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情，“为什么问孩子是谁的？你知道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孩子是我现在的夫君的？”

“男孩的眼神告诉了我，孩子是我们欧家的！”欧镇雨这一次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他是欧家的长子，所以受到了欧家特有的诅咒。”

我一愣，什么特有的诅咒？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他的右肩胛处有一块鹰型的胎记，是不是？那就是诅咒的标记，欧家长子特有的标记。凌飞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为他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欧家的长子。还有其他的疑惑吗？”

欧镇雨就像在讲着别人的故事，好像刚才的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属于欧家一样。

“你为什么不猜测，孩子是你的？”我想起了那一次的药，我只尝到了补药的味道。

“第一次为我怀了孩子，我没有要。你认为以后我还会要你为我生的孩子吗？怎么那一次的药，还没让你彻底的觉悟吗？”

这一次我确定欧镇雨的眼睛里曾经飘过一抹亮光，只是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现在为何要说出孩子的身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我从白灵儿重新变成司马芸芸？”我的心中一片混乱，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想回到过去，不想再次成为司马芸芸。

“那又有何不可呢？做你的司马芸芸，难道你做的不快乐吗？难道你以为你能把我送进痛苦的深渊，我就不能把你也拉进来吗？”

欧镇雨只是在那里笑，笑的倾国倾城，笑声里有着无法错认的痛苦，撕心裂肺的。我再也受不了了，提起脚步就想往外冲，可是这一次却撞上一个人。我心中一惊，难道我被软禁了，忙抬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次我撞上如春。

“雨哥哥，哪里来的冒失鬼？都没有长眼睛吗？你要是不小心地把我的孩子撞掉了，你担待得起吗？”如春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住门框，小心地喘息着。

欧镇雨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看着昔日的仇人，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不是一个圣人，我对她还是有或多或少的怨恨的，可是我有感激她，没有她，我就成不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孩子们。很奇怪的感觉，无法单纯地恨，也无法单纯地感激。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扶住她。

“你还好吗？”这句话是对现在她的状况说的，也是对过去五年的时间说的，只是她不懂。

“你怀个大肚子，然后被人撞一下看看，你就知道好不好了！把你的手放开，不要你假好心。我讨厌你的眼睛，所以我也讨厌你这个人了。要怪就怪你长了那样的一双狐狸精的眼睛。”如春没好气的说道。

我听了她的话轻笑了起来，她还是老样子，表面上刀枪不入，其实内心脆弱不堪；直性子，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来都懒的掩饰。

“你的性子，也许该改一改，才能配得上你天人之姿，否则真是糟蹋了这样的美貌。”我自动过滤掉我不想听见的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奇妙，知不知道？赶快滚啦！否则，待会儿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这个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如春听见我对她说的话，脸色顿时恼怒而红，狠狠地对着我说道。

是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不是已经尝过了嘛！只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而已。我这一次我没有回话，只是抬起脚，轻轻地要跨过门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看见了原来门外还站了一个小女孩。很可爱，肉肉的脸，红嘟嘟的嘴巴，张着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不吵不闹，很安静。

这孩子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我把手放在孩子的眼前挥了挥，孩子竟然没有反应！这孩子——

“你这个疯女人，不要欺负我的孩子。”如春回头牵起孩子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带进屋里。

她的孩子？我想起了姜鄂的信，那不是说这个孩子是——。我来到滁城的目的也是来看看这个孩子的，因为她对音乐有特别的天赋。我缩回了前进的脚，然后再次进入包厢里，不顾如春的反对，走到孩子的面前，轻轻地对着她哼出了小夜曲。

孩子眼睛里的苍白很快地地快乐替换，当我哼出第二遍的时候，她甚至能够跟着我一起地哼出曲调。我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感到不可思议。都说近亲结婚，傻子多，天才的概率也多，原来是真的。我像发现一块珍宝一样，因为我的菲雨她虽然也对音乐有天赋，可是她却不喜欢音乐；而她，让我感觉我可以把自己的音乐全部传授给她。

我兴奋地从桌子上抓起两双筷子，然后递过一双塞在她的手里。我拿着一双筷子，轻轻地对着桌子的边缘就敲击了起来。“叮叮咚，叮叮咚”，声音从我的手下面不断地传了出来，在我敲了几分钟之后，孩子竟然走到了椅子旁，拿起筷子，学着我的样子，对着木制的椅子边缘轻轻地敲击了起来。

很快地我不再敲击了，只是看着她不断地在那里打击，利用筷子的长短，敲击的力度敲出不同的声音。她是一个天才，她真的是一个天才，我激动地看向如春，才发现如春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湿润；而欧镇雨的则拥有了算是我看见的第一个正常的表情——惊讶，满脸的惊讶，满眼的不可思议，来不及掩饰，赤裸裸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忽然门外想起了一阵鼓掌的声音，我转头惊讶地发现是她——

121 相逢（五）

门外的鼓掌声把我的心神引了出去，于是我也看见了她——青青。

她比以前更加的风情万种了，也更加的美艳，站在英挺的严凌飞的身边，再加上我的那两个孩子，就像一幅绝美的画。

“欧，我说你怎么不下去看戏呢！原来再听筱雅敲筷子呀。”

严凌飞走上前，也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敲了起来，可惜听见的却是一阵噪音。在我们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软软的带着童音的清脆的声音：“很吵！”

我知道这是筱雅发出来的，心中第一的感觉就是这小丫头音色还不错。可是严凌飞却不在敲击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筱雅，而如春和欧镇雨的神情也差不多，就是一个字“傻”。他们都是怎么了？

如春冲到筱雅的面前，激动地抱住她，然后我就听见了哽咽的声音：“筱雅，你会说话的！原来你是会说话的！再说一句给娘听听，再说一句啊！”

孩子在如春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呆着，却再也不说话，眼睛又变成了原先的无神和空洞。如春发了疯地摇晃她，想让她再开口说一句，可是孩子似乎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我刚想走上前去拉开如春，可是我的手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我低头一看是翔鹰，他向我摇了摇头，然后他走到筱雅的面前，把筱雅的头转向了自己，然后就把手互握，对着拇指与拇指之间的缝隙吹了起来。欢快的声音不断地从翔鹰的手中传了出来，然后孩子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翔鹰的手，眼睛里再次露出了表情，那种表情叫做渴望。

菲雨走上前，伸出她的手，放在筱雅的面前，然后说了一句：“你也想学？想得话，就伸出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让哥哥一起来教我们！”

筱雅怯生生地看着菲雨两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如春的怀里挣脱出来，把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菲雨的手上，然后我们都听见了一句微不足道的“嗯”。

我明白了，这个孩子她不是弱智儿，她只是一个封闭在自己世界的里精神患者，只要有人能够把她从她的世界里拉出来，她就会和我们正常人一样，而音乐就是那把打开她世界的钥匙。

“呦，这两个孩子好神奇哦！少爷，真是恭喜您啊，您今天刚认的这两个孩子可真是神童啊！”青青最先开口打破了大人间的沉默。

“是啊，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我的这两个孩子真是让我感到亲切又自豪呢！宁夫人，谢谢你，谢谢你没有门户之见的让两个孩子叫我一声‘爹’。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严凌飞一个脚步冲到我的面前，也许是太激动了，竟然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惊，刚想让他放手，却发现翔鹰有模有样的对着严凌飞推出了虎虎生威的一掌。严凌飞竟然被掌力给推开了，所有的人又再一次的愣住了，包括我。

“你会武功？小小年纪，你的内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宁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教他的？”严凌飞惊奇地看着我。

“不是妈咪教我的，我的师傅是邪神姜鄂！有这样的师傅，我怎么敢丢他老人家的脸呢！”翔鹰站在我的面前，挡在了我和严凌飞之间。

122 相逢（六）

“邪神？你的师傅是邪神！”严凌飞忽然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宁夫人，骗了我，是不是？既然孩子的师傅是邪神，又怎么能不知道芸芸在哪里，妄我以前一直认为夫人是一个好人呢！”

“严公子，应该还记得我夫君和你说过的话，也许你要找的人现在已经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也许你的芸芸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再次回到从前。执着有时候才是真正一切错误的来源。唯有学会放手，才能让一切重新开始。如果你再这样执着下去，不管对你还是对芸芸都是没有好处的，都是错误的。”我对严凌飞的执着感到一阵痛心，感到无力的苦恼。

“原来你的夫君说的话，是有玄机的。她现在正过着快乐的生活，她不想再做芸芸了，是不是？”

“是的，她从欧府出来了，就从来没有想过再以司马芸芸活在这个世界上。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也许她是心甘情愿地离开的吗？她是无法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才不让你们找到的吗？”我知道我必须给严凌飞一个迎头痛击才能敲醒他，“你在这里为她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嘛，这叫一厢情愿，这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这个样子，如果真的让芸芸看见的话，她不会被你感动的，她只会感到困扰——”

“住嘴！你算什么东西！”严凌飞的脸上就像一个调色盘，颜色变了又变，可是始终没有开口反驳，倒是站在身边的青青忽然开口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少爷，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少爷？你是司马芸芸吗？你不是，你只不过是这两个孩子的娘，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妾而已。你在这里摆什么谱，说的好听叫夫人，说的难听点你不过是替人暖床的工具而已。”

青青的话，就像一枚炸弹在众人中间炸开了。是的，说白了，我只是一个小妾，不管宁建安对我专不专一，我的往事都只能让我摆在这个位置。

“那又如何？妈咪喜欢我爹地，我爹地爱妈咪，所以我妈咪愿意为了爹地委曲求全，我爹地愿意为妈咪不再娶正室。那么就算是小妾又如何，就算只是一个暖床的工具又如何？只要爹地没有其他的女人，妈咪就是爹地的唯一。”翔鹰冷冷地盯着青青，眼神里不仅有清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喜欢我刚认的爹，是不是？可惜你连给爹暖床的义务都没有，想要做我爹的妾，估计你要等到下辈子吧！在这里最没有说话权利的就是你了，说的好听点是滁城的一个小小花魁，说的难听就是为天下男人暖床的妓女，你算什么东西！”

呵呵，我的宝贝儿子，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为了维护我才说的，看着眼前青青的脸都变成的乌青。我并不想为了孩子的话对她道歉，反而是蹲下来狠狠地抱住了翔鹰，让他知道我的感动。

“喂，你这个小女人，赶快给我放开啦！还有最好不要给我哭，女人就是麻烦！”翔鹰不耐烦的声音里还是让我听出了他的关心，呵呵，儿子，果然没有错生啊！

青青也许是气急了，走上前来就推了我一下，吓得翔鹰忙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可惜却拉到了那条宁建安给我的蝴蝶项链。链子上的珍珠被翔鹰一阵拉扯，就像落地的雨珠乒乒乓乓地落在了地上，项链脱离了我的脖子。

“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啦！”菲雨走上前去狠狠地锤了一下青青，忙走到我的身边，扶住我，“妈咪，你怎么样？”

看了一眼严凌飞，还有如春，我知道我不能开口说话了，否则我的声音配上我的眼睛，不需要欧镇雨的告诉，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我毙了闭眼睛，对着菲雨微笑的摇了摇头。

“妈咪，一定是怎么了？要不然怎么都不说话？”

菲雨不相信的看着我，然后绕着我的身边不住的转，想要看出我到底是怎么了，而翔鹰只是蹲下身子，捡起一颗一颗的珍珠，然后再捡起了那只蝴蝶，前后看了看。

很快地翔鹰来到我的身边，把蝴蝶放在我的眼前，问我道：“妈咪是因为这个吗？”

我朝他点点头，他从地上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客气地对着欧镇雨还有严凌飞说道；“因为妈咪的嗓子曾经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她一直都靠这只蝴蝶来支持说话的，所以现在我们要回去了。爹地，在家等我们估计也等的不耐烦了。”

翔鹰扶着我慢慢地走过青青的身旁，忽然青青的脚伸了出来，我想刹住已经不可能了，但是翔鹰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青青怪叫了一声，然后忙缩回了脚，可是我由于猛地想要停步，上身依然向前倾去。我闭上眼睛，心中想到这一次肯定要完蛋了，非摔在地上不可了。可是没有，我接触到了人的身体，那种味道很熟悉，很安心，是宁建安。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宁建安对着我安抚的微笑，眼睛里充满了呵宠。

我忘了变声器已经离开了我的脖子，看见宁建安就放心地冲口问道：“你看见翔鹰留给你的标记了？所以才找上来的?”

宁建安一听我的声音，脸色猛地一沉，而我也知道了我犯错了。转身看了看严凌飞，只看见他双手向前似乎刚才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可是现在只是愣愣地瞅着我；如春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我的出现与否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的反感了，甚至脸上还轻微地看出一丝放松后的惊喜；如果说有谁的表情是狰狞的，我想那只有青青吧。

忽然我的腰间被宁建安紧紧地勒了一下，我敏感地感觉到宁建安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似乎还有些微的轻颤，他怎么了？他贵为王爷，怎么还会有怕得人吗？可是很快地他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终于严凌飞回过神来，他站在离我不远的一步之遥和我说话，声音里有明显的颤抖：“芸芸？白灵儿其实就是司马芸芸，对不对？”［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承认还是否认，都要伤人。我只能沉默，可是严凌飞似乎变得更加激动起来，想要更加的靠近我，可惜很快地翔鹰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司马芸芸，一个过着新生活的司马芸芸，如果你真的是想要答案的话！”很快地宁建安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帮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不懂，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公布我的身份，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发现我不懂他，如果说刚才他的举动让我不解，那么接下来他的话，让我更加的迷惑。

“欧镇雨，你愿意邀请我们夫妻去欧府做客吗？”

123 谈心（一）

宁建安的一句话，让我再一次的回到了欧府的静心园。

静心园里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得就是里面物是人非，我在，小月不在了。我用手轻轻地碰着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闭上眼，在欧府发生的事情就好象昨天刚刚上演，对欧镇雨的不舍的爱恋，小月的姐妹情深，严凌飞的歌声和调皮的话语，还有和如春之间的明争暗斗，一幕一幕的从脑海里划过，只是现在我不叫司马芸芸了，我是白灵儿。

“在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悲伤了。”我对着站在身后的宁建安说道，“我不懂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到这个地方，你到底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忧伤地看着宁建安：“如果让我牺牲一天的生命来换取你现在的想法，我想我现在就愿意进入你的心。”

“你不需要问我到底在想什么，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我不会伤害你，只会保护你，用我自己的方式。谁要想伤害你的话，我就让他死！”宁建安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最坚决的话语。

“我现在是宁夫人，谁还敢伤害我呢？”我好笑地看着宁建安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个有了丈夫的女人，现在还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你不会认为还有人对我恋恋不忘吧？”

“灵儿，你喜欢我吗？”宁建安忽然之间看着我的脸，严肃地问着我。

这是我们在一起六年来他第一次问我这种话，我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从姜鄂拜访之后，他就一直会做一些让人不解的事情，说一些从来没有的话。

“我喜欢你！”看着他的脸上紧张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安抚他，“你知道的，我不会对你说谎的。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宁建安笑了，笑得那样开心，好似得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夸奖，然后他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从他的身体里我知道这一次我的回答真的让他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你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我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发出来。

“那倒也——”宁建安刚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听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宁王爷，宁夫人！”

如春的声音传来，我连忙从宁建安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笑着说道：“不知道欧夫人找我们有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聊聊天。不知道宁夫人现在还愿意和我说话吗？”如春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发现了她的千言万语。

我看了一眼宁建安，刚想问问他可不可以请他先离开，就听见他对我说：“有欧夫人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我出去找一下欧镇雨，我也有话想和他说呢。”

说完话，宁建安就离开了。我看了一眼如春，然后拉过她，让她做了下来。“不知道欧夫人想和我聊些什么？”

“芸芸，你现在恨我吗？”如春看了看我，然后悠悠地开口问我，“我知道我对你很坏，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更何况——”

124 谈心（二）

“当时我非常地恨你，现在也是！”

我不想听见如春接下来的忏悔的话，所以打断了如春，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而如春似乎没有想过我连敷衍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就直接的告诉她我恨她。

“不过我也感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行为，也让我有了两个孩子。你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今生也没有来世的女人来说，孩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不仅仅是生命的延续，还是证明我唯一存在过的标志。也因为你的行为，我遇见了宁建安，一个爱我至深的男人。一个女人一生中能够遇见自己爱的男人，和爱自己的男人，是多么的不容易。而你让我遇见了，所以我很感激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对我并非全然的恨吗？你现在真的能够不爱雨哥哥了吗？”

“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爱上他，因为生活一直在改变，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不会爱上他，因为我有宁建安了。爱一个太难，被爱比较容易。我不想再让自己难过了，欧镇雨以前是块冰，现在就块冰冷的铁，我不会笨的再一次让自己冻死的！”

“从香满楼第一次看见欧镇雨，我就一直不明白，你和欧镇雨明明相爱，为何他还会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是因为孩子吗？”我不解看着如春，想起以前欧镇雨不止一次的在我的面前强调他爱的是如春，心中依然隐隐划过意思痛楚。

“也许我从你的手上把雨哥哥抢了回来，你就会以为雨哥哥爱的是我。其实我想告诉你，雨哥哥他谁都不爱。欧家的长子都是没有情感的人，我姨父如此，雨哥哥也是这样。”如春提到欧镇雨，脸上就像笼上了一层雾，“也许我该说，曾经你很接近了他的心。曾经你激起了他的感情，这才是我对付你的真正原因。”

我不能相信的看着如春，欧镇雨天生没有感情？我曾经接近过欧镇雨的心？

“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最残忍的是什么吗？”这时我才发现如春眼睛的忧愁很深，“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你的男人都没有反应。你想和他痛痛快快地吵上一架，可是他却根本不把你的行为放在心上；你做了所有自己可以想到的事情来激怒他，可是他只把你当成是跳梁小丑，你想博得他的真心一笑都不可能，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你。你懂这样的感受吗？”

“而你不一样，你不需要说话，也需要做什么，你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的情绪就会分一半给你，你知道吗？用六年的婚姻生活来看清一个事实，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如春朝着我苦笑了起来。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无法放手，要不然你的眼睛里不会承载那么多的悲伤！”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一下子就放开。感情不是衣服，高兴地时候拿起来就穿，不高兴的时候说扔就能扔掉的。就算是藕断了，丝都还连着，何况是人的心。”

“那你今天来为何与我说这些？”

“很简单，想让我更死心！我想知道是不是六年之后，雨哥哥的心依然会为你跳动。”如春的脸上的微笑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嘲讽，“这样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学着放手，让心自由，囚牢我已经呆够了！”

“如春，我想你并没有搞清状况！”我看着眼前的如春，心中一阵讶意，“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有孩子，有丈夫，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你说你有孩子，我想那两个孩子不是宁王爷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爹是严凌飞，是不是？你说你有丈夫，可是我知道丈夫的身体越来越差，我问过姜鄂了，他还有三个月不到的生命。孩子不是夫家的，丈夫快要死了，那么所谓的美满的家很快就要消失了！”

“你在胡说一些什么？什么叫做还剩不到三个月的生命？什么孩子是严凌飞的？我听不懂！请你出去，我现在已经没有和你聊天的欲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见如春说宁建安快要死了，我的心会痛的那么厉害，我不想激动得，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只能把如春一直向外推，我不想见到她，我想这个女人只是在嫉妒我现在的生活，所以才会满口胡言的。

“我知道让你重新回到雨哥哥的身边让你很困扰，可是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因为我的两个孩子需要你，只有你能让筱雅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来，你懂医术把沛儿交给你，我很放心！所以如果雨哥哥真的对你有了感情的话，这一次我就会死心了，我和姜鄂就远走高飞。”

我把如春推出了门外，然后上拴，可是如春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

“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就可以原谅一个做母亲的自私。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雨哥哥的，雨哥哥他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姜鄂的。我不能在生下别人的孩子之后，我泰然地活在雨哥哥的生活里！请你一定一定在失去宁王爷的时候，回到雨哥哥的身边！”

125 谈心（三）

忽然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宁建安一愣然后高声叫道：“出来吧！”

宁建安一路从静心园走来，希望可以看见欧镇雨，可是他没有找到，却碰见了寇总管。

“王爷！”寇总管恭谨地喊了一句宁建安。

“嗯！寇总管，遇见你，也很好。我正好过去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希望您老可以指点一下迷津！”宁建安看了看寇总管，说道，“寇总管，可否带本王到一处安静处细说！”

寇总管愣愣地看了一眼宁建安,不懂一个贵为王爷又和自己没有任何往来的人，怎么会有事找自己这样身份的人，不过依然安静地带着宁建安走到了一处假山处。

“不知王爷有什么话问老奴！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问你可还记得欧家过去的少奶奶司马芸芸？这个欧府里大约有多少人能够认识司马芸芸的？”宁建安就像一个判官，眼神自若的问着眼前的这个老人。

“呃!王爷为何要问老奴这话？”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可以了。”

“老奴记得。以前司马姑娘在的时候，府里就没有几个人认识她的，后来她离开了，我们府里又换了好几次人，我想现在应该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识的她了。”

“那你可知道本王的夫人是谁吗？”宁建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不知道，老奴不曾见过如此聪颖美貌的女子！”寇总管这一次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呵呵！”宁建安听见老人的回答之后笑了起来，“那么我告诉老丈她是谁，她就是过去的司马芸芸！”

寇总管抬眼看了一眼宁建安，眼前的宁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有哪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由过去的，为何他却不避嫌？

“感觉我很奇怪，是不是？竟然会告诉你，我的夫人曾经是欧家的少奶奶。呵呵！一个人有过去，又能避免被人拿出来谈呢！”宁建安好像是知道世俗中的人都在想些什么，“我想问总管的是，你家少爷为司马姑娘端的最后一碗药到底是什么？我想对于这么重要的事情，总管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晰吧！”

寇总管听见宁建安这么问自己，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于是一弯腰一屈膝跪在了地上。

“宁王爷，这全是老奴的错，请不要责怪司马姑娘。这件事完全是由我一个做的，少爷还有司马姑娘全然不知情的。”

“那么寇总管做的到底是哪一件事情呢？寇总管，你该知道的，如果我没有十全的把握，就不可能出来找你的。”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少奶奶曾经帮老奴无意中治愈了困扰多年的恶疾，而老奴一直因为无法报答少奶奶而心怀愧疚。那天清晨，少爷忽然找到老奴，让老奴亲自去药店抓一副打胎药。我知道那副药是给少奶奶喝的，那个时候老奴想到刚成亲不久少奶奶因为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整整病了大半年，所以一时不忍心为少奶奶抓了补药。当时老奴想，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孩子的，如果真的有了，我就再去抓一副药回来好了。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还有少奶奶又很快地离开了欧府，所以后来到底怎样了，老奴也就——”

忽然假山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宁建安一愣然后高声叫道：“出来吧！”

126 谈心（四）

说话间欧镇雨徐徐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这一刻他的眼睛里乍看之下依然是清冷一片，可是还是让宁建安看出了一点端倪。

“少爷，老奴——，老奴回去之后就收拾一下，明天就离开欧府！”寇总管脸色死灰，微颤地对着欧镇雨说道。

“你先下去吧，欧府还等着你继续掌管呢！你离开欧府干什么，是在告诉我要给你涨工钱吗？”欧镇雨冷冷地对着寇总管说了一个黑色幽默。

寇总管一愣，然后匆匆地离开了。

“欧镇雨，你听见了我们刚才的谈话了？全部都听见了！”宁建安先用疑问的口气问着话，接着就是肯定的说。

如果仔细地看欧镇雨的眼睛，你就会发现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是亮亮的，虽然还是清冷，却是有温度的。

“我全都听见了。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她会皱眉，会漏出不相信的表情。你觉得我很笨，是不是？”

“如果孩子是你的，你开心吗？”

“我想王爷还没有查看别人心理隐私的权利吧！我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欧镇雨冷冷地回答到，好像刚才一刹那的温度也是骗人的从不存在过。

“你喜欢灵儿吗？你喜欢她的，是不是？”宁建安不以为忤的继续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呢？我，还是你的兄弟严凌飞，或是灵儿？”

“笑话，我欧镇雨一个商人需要担心什么呢？我天生寡情，有什么值得我去担心的！”

“你要担心的事情很多。我是灵儿现在的丈夫，而且贵为王爷，如果你想要和灵儿在一起，我让你不得不担心；孩子到底是谁的无法确定，如果孩子是严凌飞你的好兄弟的，你也许就该自动退让了，何况严凌飞对灵儿的情意，你一直到知道；灵儿，就更简单了，六年前说的好听点是你休了她，其实是她决定离开的，六年前还是她丈夫的你把握不了她，六年后你就更无法控制她了。”

“我不懂你到底再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些话绝对不是一个做丈夫应该说的，你现在在干什么。发现自己已经腻了她，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推开？还是你无法接受他为别人生了孩子的事实？如果她不是因为爱你，我想她就绝对不会嫁给你做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在你的身边你却要她永远担心随时会出现另外一个女人来分享你的残忍，你怎么忍心对深爱你的女人如此残忍。她不爱我，否则她不会轻易地就离开我的；而她现在爱你，否则她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如果你无法接受那两个孩子，那么把孩子留在欧府，我帮你们养着。”

“我一直以为你很沉默的，少言寡语，原来你也很能说的。你喜欢灵儿，你不需要再在我的面前否认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把她推开，我也不会把她推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可以追求她。你不需要担心如春，因为她对你已经死心了；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因为我快要死了；你更不需要担心严凌飞，因为我会在死之前为你为灵儿扫除一切的障碍。”

“王爷！”欧镇雨神情忽然变得很冷很冷，他的眼睛现在就像两支利剑，想要狠狠地砍向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你在开玩笑！我会把今天你和我说的话，当做从来没有听见，请以后王爷说话三思！”

“思不思，是本王的事。欧镇雨其实你在心动了，是不是？别人我不知道，可是你，却整整研究了二十年。作为我的头号敌人，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面无表情’表情，都值得我去好好的研究。当所有的外界阻力都消失时，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不是一个丈夫会说的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想让司马芸芸回到我的身边？我不会接受什么一些荒谬的说法的。”

“如果我说，灵儿快要消失了，你相信吗？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得到一句话，否则她就会灰飞烟灭，而这句话只有你能给，所以我愿意把剩下的时间给你，来换取和她更多更多的来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抛弃她，相反的我想要更加的靠近她。今生我愿意在我最后的时间里和你共同分享，来生我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机会靠近她一步。”

“你的理由编得一点也不精彩，什么消失，什么灰飞烟灭，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我不会上你的当，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的灵儿，我想你找错人了！”

欧镇雨冷冷的表情配上冷冷的话语，说完也不管宁建安到底让不让他走，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逃不掉的，因为你的心将指引你走向她，不管你承不承认，愿不愿意。你就等着我排除一切阻力吧！谁挡着我的步伐，我就让谁死，就像谁想再次伤害灵儿一样！”

宁建安的话顺着徐徐的风从欧镇雨的身后送到了他的耳边。

127 谈心（五）

最近这几天宁建安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天早出晚归的，和我说话时有时会出现一些慕名奇妙的话语，让我分外的担心。也许唯一称得上好的就是，静心园离主宅很远很远，所以倒也不曾遇见欧镇雨，只是如春倒是经常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让我陪着两个孩子。

今天宁建安早早地就起床了，吃完饭只是和我说了一句：“灵儿，我有事出去一下，我想把翔鹰一起带出去帮帮我，好不好？就你和菲雨在家，会不会闷啊？”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的眼前的男人他从来都不会伤害我，他不想和我说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和我有关的事情，现在他终于开口向我要翔鹰，我怎么肯能错过这个机会呢！我还等着翔鹰来告诉我，他爹地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呢!

“夫妻之间怎能这么客气呢，翔鹰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想带着翔鹰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能拒绝你呢！翔鹰你呆会儿，和爹地出去的时候，要听爹地的话，不能惹爹地伤心噢！”我一边对着翔鹰使眼色，一边说着话。

饭后，宁建安就带着孩子出去了，而如春在不久之后，也带着两个孩子来找我了，我只能又开始了教导筱雅和沛儿的生活了。

欧府，偏僻的一角凉亭。

“翔鹰，你希望我把你当作一个大人来看，还是一个孩子？你希望我们是在对等的条件下聊天，还是父子之间的一场闲话家常呢？”宁建安坐在亭子里，看了远处的风景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开口说道。

“这就是爹地想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想到的开场白吗？爹地不再想做翔鹰的爹地了吗？爹地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对着翔鹰说话呢，只是把翔鹰当作您的孩子，不管翔鹰的心理年龄有多大，我只是爹地的孩子呀，爹地!”翔鹰就像一个睿智的商人，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回答自己不愿回答的问题。

“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可是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其实我不是你和霏雨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宁建安未完的话，被翔鹰接下来的话给阻止了。

“我知道，你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一年前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有告诉妈咪，也没有告诉你和霏雨。我还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是那天在香满楼里的那个严少爷。”翔鹰这个时候很冷静，就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不可能，整个宁王府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你和霏雨不是我宁建安的孩子，你只有五岁，怎么可能就知道这个秘密呢！除非你的母亲告诉你，否则我绝对不相信！”

“爹地，还记得一年多以前，妈咪开始教我医术这件事情吗？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堂课，妈咪和我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血液只有四种类型：A型，B型，O型，还有AB型，她还说孩子的是那种血型概率其实是来自于父母的血型。妈咪是O型，霏雨是B型，而我是A型，那么向上推算的话，我的父亲只能是AB型，可是您却是A型，所以您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知道我和您说这些，您可能并不理解这些，可是我只想要说的就是，不管您是谁，我只认您才是我的最最亲近的父亲！如果您不想要我，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翔鹰也不管宁建安能够接受多少，只是平稳地继续说道。

“在没有来滁城我就从干爹那里知道了妈咪曾经在滁城的过往，而在香满楼的时候妈咪竟然开口要求我们叫严叔叔为爹时，我就明白了，严叔叔就是我的亲爹。可是那又如何，我只认一个亲生父亲，他的名字叫做宁建安。王爷，您还认我这个儿子吗？”翔鹰站在宁建安的面前，眼神殷切地看着他。

宁建安神情激动地抱过翔鹰，轻轻地说：“其实只要你们还要我这个爹地，我就会永远地做你们的爹地！爹地，很开心能够有你这样的儿子和像霏雨一样的女儿！”

翔鹰的表情里隐隐地透露出一丝喜悦，只是很淡很淡。

“爹地，今天和我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翔鹰小心地问着宁建安，“爹地的心中一直都是妈咪最重要，爹地叫我出来肯定是要说和妈咪有关的事情，对不对？”

宁建安心情忽然一下子低落下来，他苦笑地摸了一下翔鹰的头。

“翔鹰，你为什么说严凌飞是你的父亲呢？难道你也去看了他的血型？”

“这倒没有，不过以妈咪的个性，她怎么能随便的就让我认一个陌生人做自己的干爹呢？除非那个人和我有关系，那么除了是爹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了。”

“那是因为灵儿她不知道其实欧镇雨给她喝的那碗药已经被掉包了，才以为你是严凌飞的孩子，其实你们也有可能是欧镇雨的孩子唉，这件事不说也罢，因为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你是欧家长子的事实！”

“欧家长子？严叔叔和欧叔叔是亲兄弟？”

“是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宁建安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外界的事情很少能引起你的反应，你除了对我们这些经常相处的亲人感到亲切之外很少有人能够让你有好感的或者说很少有人能够能让你记住的？”

128 谈心（六）

翔鹰惊讶的看着宁建安：“爹地，都知道！我一直以为爹地叫我不要露出清冷眼神是因为怕我的身世暴露呢？原来爹地什么是因为知道了我不易动感情的事情！”

“其实欧家的长子都是寡情的人，只是因为你的母亲原因你才能对身边的亲人不淡情的，否则就算是我们这些和你朝夕相处的人也不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的。”

“爹地为何和我说这些呢？”

“因为爹地快要死了！”

“爹地！”翔鹰横眉怒对地看着宁建安，高声的喊着，“爹地不要乱说话！这样我会伤心的，妈咪会更伤心。嫁给您，她不能得到她该得的名份，可是她到现在都不曾后悔过；嫁给您，她知道自己不能为您留下任何子嗣，这会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嫁给您，她为了帮您养好身体，您的每一餐都是由她亲自调配，就怕下人做的饭菜营养搭配不均；嫁给您，妈咪每一天都在想怎么让您心情愉悦，她会为了给您讲一个笑话苦思冥想好几天。春天来了，她就会想和您应该去哪里踏青，才能避开扰人的病源，让您的身体不会被他人传染；夏天到了，她就每天想着怎么帮你避暑，怎么让您胃口大开，怎么把您的身体养胖；秋天一到，她就为您亲手做一件又一件的衣裳，就怕您有一点闪失；等到了冬天，不管您到府里的那一个地方，都要让您不感觉到寒冷。爹地现在说这些话，要是给妈咪听见了，妈咪真的会很痛心的！请爹地不要再说这种话，我知道爹地现在身体免疫力已经下降到了极致，不过您放心，只要有我，有妈咪，有干爹姜在，您就不会死的！”

“妈咪为了爹地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爹地就更不可能让妈咪死了，爹地也不能让妈咪失去翔鹰。”

“妈咪身体那么好，怎么会死呢？妈咪也不会失去翔鹰的，因为翔鹰太寡情，阎王不会像要翔鹰的命的。”

“本来妈咪是为了欧镇雨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得到欧镇雨的心才能让妈咪不会灰飞烟灭，可是爹地太自私了，爹地把妈咪留在了身边。爹地在转世之前碰见了你的干爹姜鄂，他同情我对你母亲的痴心，所以在阎王面前和我订了一个约定，如果在世的如春没有在约定的时间里爱上他，我就可以从他的身上续命来支撑我活不了太久的生命。可是一旦如春爱上了他，我从他身上续来的命，就必须从你母亲的生命力扣除。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快要死了，要不然你的母亲就得死了。”

“等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从他的身上续命？因为你的原本的生命根本不能活到现在？”翔鹰这一刻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严肃地看着宁建安，然后看见宁建安点了一下头，“如春阿姨爱上了干爹，你就不能再续命了，你以前从干爹那里续来的命将从我妈咪生命里减去。那如果如春阿姨没有爱上干爹的话，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如果只能从你和干爹之间选择的话，我希望牺牲的是干爹。所以爹地不要担心，就算如春阿姨真的爱上了干爹，我也会想办法让她不再爱他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爹地死的！”

翔鹰只有五岁，可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充满了怨恨的斗士，只有一个字，狠！

“翔鹰，没有用的。还有灵儿这么善良，她不会希望自己辛苦教育出来的儿子，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要让你的寡情，成为你恶毒的借口。孩子，是不适合说这样的话的，更不适合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你将来长大了也不要做一个坏人，这是我和你妈咪对你唯一的要求了。”

“等我和姜鄂约定的时间一到，就算如春没有爱上姜鄂，我也得死，只是我会和姜鄂一起死罢了！我现在担心的并不是你的死，我担心的是你妈咪会不会失去你，会不会灰飞烟灭！”

“失去我和灰飞烟灭有联系吗？爹地是说用我的命来换取妈咪的？”

“因为你是欧家的长子，而欧镇雨也是长子，从本质上来说，你们都是一样的。如果欧镇雨可以让你的母亲活下来，那么没道理你不能。有一次姜鄂在西域偶遇一个得道高僧，那个高僧说过，只要在灵儿灰飞烟灭之前，用你的血注入灵儿的身体，就能阻止灵儿灰飞烟灭。只是你也会因为血流尽而亡，而灵儿也许只会失去身体上的某一样功能，也许是不能说话，也许是再也听不见声音，也许是手脚不再灵便，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也许在这之前，欧镇雨心甘情愿地把心交给了她，那么灵儿也就不会灰飞烟灭了。”

“妈咪是不会要欧叔叔的心意的！”翔鹰很快地接口，“爹地可以聪明地想到别人的心在想些什么，可是爹地却胆小的不敢看自己的心。还有我已经明白了爹地找我的原因了——要我帮忙想办法凑合欧叔叔和妈咪，是吗？”

宁建安点了点头，勉强地笑了笑。

“可是爹地忘了，妈咪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所以我只能答应爹地我不会反对这件事情。”忽然翔鹰神情一凛，对着凉亭后的假山看去，“谁，站在假山后的那位？”

严凌飞徐徐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神情甚是忧郁；而宁建安对于严凌飞的存在竟然一点也没有惊讶，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爹地，知道爹就站在那里？爹地是故——”翔鹰看着宁建安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切，爹地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129 谈心（七）

翔鹰未完的话，并没有能够说下去，因为他知道爹地是不会希望自己的想法在外人面前暴露的。

“翔鹰，你先回去，我和你爹有些话要说。对了，你回去的时候如果你妈咪问起我们父子之间的对话，你可知道该怎么回答？”

翔鹰对着宁建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严凌飞对他笑了笑，就下去了。严凌飞的眼睛追随着翔鹰的离去而变得有些迷惘。

“他们是我的孩子！是芸芸为我生得孩子！我严凌飞在今天之前还从没有想过我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呢！而且还是两个那么可爱聪明的孩子！”严凌飞的语气里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

“他们还不一定是你的孩子，翔鹰不知道欧镇雨端给灵儿的那碗药其实只是单纯的补药呢！孩子到底是谁的，还可未知，你现在高兴得也太早了吧！”宁建安看着严凌飞脸上无法忽视的惊喜和骄傲，忍不住地说道，“还有难道你没有听见翔鹰说嘛，他只认同我这个父亲。呵呵，这样想来，不管孩子是谁的，都不能威胁到我的地位！”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和我吃醋吗，宁王爷？”严凌飞听见宁建安的话，也不生气，倒也能玩笑似的说着话，“不管孩子是谁的，他们都是欧家的血脉！”

“严凌飞，咱们还是转入正题吧！”宁建安很快地脸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如果欧镇雨和灵儿不能在一起的话就会灰飞烟灭这件事，你还打算为了自己的私心和欧镇雨抢灵儿吗？”

严凌飞听见宁建安说着话，脸色忽的忧郁起来。

“你不觉得做这样的取舍太难了吗？”严凌飞眼神再次迷惘起来，“心让你决定退让，可是决定也让心痛苦。我该怎么办呢？让给欧的话，每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变成嫂子和欧恩爱，我该如何自处？不让，她就会永远的消失，就算每天都能看见她的微小愿望都会变成奢侈！”

“你是一个将死的人，你不会被留下来每天舔舐自己流血的伤口，可是我该怎么办？当心为爱情耗尽了所有的养分，心还能健康的跳动吗？”

“没有了养分，心还是跳动的，只是找不到共鸣的感觉，只是寂寞而已。”宁建安看着严凌飞有感而发，“曾经在灵儿和欧镇雨成亲的那一天，我的心也没有了养分。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的人生就像是上天随意间画的一幅泼墨画，只有黑白。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就算是每天只能在京都守望着她，我也能感觉到幸福。后来当听说欧镇雨对她不好时，我就安慰自己说‘活着，就是一切希望的开始！’后来事实证明这句话是对的，我和灵儿在一起了，虽然时间很短暂，虽然我们即将永远的阴阳分隔，可是我依然相信奇迹。奇迹会让我们把今生的遗憾留给来世，只要她还有来世我就绝对不会再让她从我的身边溜走！”

“如果有一天你的心也没有了养分，那么你也记住这句话‘活着，就是一切希望的开始！’只要灵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你的心还是会再次得到养分的，不管你得到的是阳光还是露水，有了盼头，就能活下去，心就能继续跳动！”

严凌飞的眼睛暗淡无光，只有不时地眨了一下眼睛才能让人感觉到眼睛不仅仅是装饰，长叹一声，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

“我支持欧和芸芸在一起！我放弃了，来生不做兄弟，再和他一较高下！”

宁建安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做了一个无声的安慰。

“欧自从在香满楼遇见芸芸之后，他就好像一直在避开什么。你看这些天，他根本就不回家来，我们又该怎样去撮合他俩呢？欧，他到底对芸芸有什么样的想法，我至今都不知道。如果他根本就不爱她该怎么办？”严凌飞很快地就担忧了起来。

“他不会不爱灵儿，前世那样冷情的人就只是为了那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他就变得不再像自己，动手救了灵儿。现在灵儿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再加上父不详的两个孩子，前世不能控制的心今生他就更不能控制了。他爱灵儿，否则他不会在听见孩子有可能是他的时候激动，更不可能让我们住进欧府。他现在只是在害怕，他已经有了如春，如果如春永远不能主动的离去，不管我还在不在，他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你是说现在最大的阻挠是如春？而不是芸芸贵为王族女人的身分。”严凌飞怎么也想不透这些。

130 谈心（八）

“不管我多么地喜欢灵儿，王族都不可能接受一个已非清白之身的女子，更何况还有两个非王族的孩子。所以只要我死了，灵儿的王族女人的身分就没有了，她是一个自由的人。只是如果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皇奶奶必然追究责任，到时恐怕灵儿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打算来个一箭四雕，釜底抽薪之计。”

宁建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一是除去青青，二是——”

“等等，青青又不可能会害到芸芸的，为何要除掉她？”严凌飞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前生我是谁吗？你和青青是什么关系吗？我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宁建安幽幽地看了一眼严凌飞，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爱上了灵儿，呵呵，这就是命运。”

“前世我是一把箭，是青青做出了的一把对付灵儿的箭，青青也是我的第一个主人；而你是我的第二个主人。前生青青第一次看见了灵儿，就嫉妒上了灵儿那双不染尘世的眼睛，于是她创造了我，利用你来伤害了灵儿。前世青青的嫉妒心造就了灵儿所有苦难得开始；今世她对你的情迟早也会造就灵儿另外一段苦难的开始。所以在临死之前，我就让青青做那个替罪的羔羊吧！”

“一箭四雕，那另外的三雕是什么？”严凌飞点点头，想起了宁建安的一箭四雕。

“其二，逼如春做出选择看到她真正的心；其三，试出欧镇雨的心意，让他再也不能漠视自己心理真正的想法。”宁建安眼神坚定，好像此事似乎已经预谋已久。

“其四，是什么？为何不说了？”

“其四，是关于我的事情，我想把这个秘密存进心里深处。你应该不会要求一个将死的人说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吧？”宁建安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严凌飞，就像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珍宝。

严凌飞看着宁建安的样子，也不再说要求他必须说出什么：“在你的布局里，我是不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你到底要求我怎么做？”

“你确实很重要，可是你不是一颗棋子，你和我一样都是爱灵儿的男人。我想你该明白的，怎么去挑起一个女人的嫉妒，怎样让她找人来伤害灵儿，怎样不小心的留下证据？”宁建安对着严凌飞呵呵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可是眼神里还是透露处坚定，就像断箭，即使断了，伤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走了，等到有任何进展和我保持联系吧！还有没有必要请不要出现在灵儿的面前，她对你的愧疚已经很深很深了，不需要你的出现一再提醒。”宁建安走下了凉亭的台阶，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了下来，“我还要动脑子想办法让欧镇雨回府，让如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呢！”

命运的转轮，终于在宁建安的有心安排下，快速的终点靠近——

可是芸芸真的会按宁建安安排的那样一直走下去吗？心真的可以布局吗？

131 永恒的记忆（一）

不知道是不是盛夏的天气让空气变得如此沉闷，还是如春对我说的宁建安快要离开我的事情，更有可能是生活在了静心园让我回忆起来的不堪的往事，这些都让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今天宁建安难得在静心园里呆着，哪儿也没有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抹不去的哀伤。

“灵儿，如果还有来生，你愿意再次和我相遇吗？”

我不解地抬头看着宁建安，为什么他最近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难道真的像如春说的那样——就要离开我了？

“如果你敢现在死的话，我就发誓来生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如果来生许你一个健康的丈夫，和你能够白头偕老的丈夫，那么你愿意再次和我相遇吗？”宁建安听见我的回答，眉头皱了皱。

“谁不想要健康的伴侣，谁不想和自己的丈夫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脚步？可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来生，我还是不会和你相遇，因为我希望我不希望你用生命中的某一样东西去换取健康和长命百岁。”我把手轻轻地放在宁建安的脸上，“我希望我的丈夫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因为前世的记忆选择了我。我希望自己在最自然的情况下遇见最自然的人，如果是因为某些原因而爱上了我，我会担心如果没有这些原因他还会不会爱我。”

“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我只希望我能遇见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然后结婚生子，平静的度过一生。而和你相遇，注定了纠缠前世的一切不会消失，注定我不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所以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不会和你再次相遇。”

宁建安的眼神变得有一点暗淡，可是我不想欺骗他。

“如果我遗忘了所有的记忆，如果我爱上你只是因为你是你的话，那么你还会和我相遇吗？”宁建安再一次的问到。

“如果你只是路人一个，我想和你再次相遇,可是你是普通人吗？”我心中还是有一丝的痛苦，一抹看不见的痛，“今生你是王爷，来生你会是什么？政界要人，商界奇人，还是哪一个二世祖？你给的了我的爱情，你给的起我的名份吗？其实没有女人是不在乎的，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叫做什么嘛！”

我苦笑了一下，长叹一声：“情妇，就是我的身份！因为你贵为王爷，所以我只能是外人眼中没有贞节的女人；因为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就连站在你的身边都会让皇族都觉得脏。你从出生就注定了你的高贵，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和和我有身份差距的人相遇！”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要告诉我，如果有来生你不期待我的出现！”

“前世你是我的债，今生我是你的债，难道你希望我们之间还有债吗？为了一个眼神，我赔掉了一切，也破坏了别人的一切。我让你今生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健康没有，自私也没有，就连生命也赔了进去；我让严凌飞没法好好地爱一个人，只懂得盲目的追随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我让欧镇雨失去了他命定的新娘，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就连孩子也不放过。如果真的有来生，我想只做我自己，从来不曾遇见你们，我想把我们之间的所有债务在今生一次还清，来世我们各自不相干，最好就——”

我刚想说彼此活在天南海北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冒出了许多许多的蒙面人，就像在暗香阁的那次一样，他们各自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我看了一眼宁建安，竟然发现就算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如此的平静，他的眼睛里甚至有一丝兴奋。

132 永恒的记忆（二）

“建安，你知道的？你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我不敢相信地问着他，“那为什么要对我隐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的，六年前我差点失去了孩子，难道六年后你要我失去你吗？”

宁建安先只是平静地听着我说话，当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竟然把头撇开了不敢看着我的眼睛，我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想要消失在我的眼前，你想让我亲眼看见你消失在我的眼前？你想要让我这辈子永远的记住你，甚至下辈子还是不能够忘记你，你想让我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眼睛里浮现的人也只能是你，你想让我欠你的债今生还不清下辈子继续纠缠。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啊？”我手抓着宁建安的衣服拼命地摇晃着他。

宁建安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愧疚。

“我不要今生的债在今世结束，我要与你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你说的都对，我现在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来生你期待和我再次相遇吗？”

这一次我不想回答了，我只是看着面前的蒙面人，心死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宁建安生活了这么久他竟然不懂我的心，一点也不懂。

“你们杀了我吧，这一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的逃走了！”我转身看了一眼宁建安，对他绽出一抹微笑，“我想让你先尝尝最爱的人就消失在你眼前的滋味。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感激上苍，在我最最痛苦最最走头无路的时候遇见了你。我一直认为，遇见你是这辈子我唯一做对的事情，是上天可怜我给我的最大的礼物。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以为的一切都是错误的，遇见你上天对我的最大的捉弄！”

“灵儿，我——”

宁建安的话很快地被蒙面人向我挥过来的刀给打断了，我不避不躲，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听见宁建安颤抖地喊叫，心里竟然有一种兴奋。我只是想要告诉他，我这些年对他的温顺只是因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其他，我从来都不是哪一个男人可以摆布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搽拭了我的肌肤，可是很快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退了开来，我心头一惊，睁开眼宁建安和我一样都跌倒在地上。翔鹰竟然咯咯笑得站在蒙面人的眼前，然后我第一次地看见了只能在欧镇雨眼睛里看见的眼神——清冷的眸，没有温度的眸。

“这位蒙面叔叔，我可不可以在我们一家三口临死之前知道一件事情呢！”翔鹰歪着头嘻嘻微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呀？这样至少我们能够在遇见鬼差大人的时候，告诉他冤有头，债有主啊！”

“一个将死的人还想知道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杀手，只要有人出得起价码，我就出现就行了！”蒙面人冷冷地说。

“哦？原来如此啊，那请问那个买家想要买谁的命啊？我娘的？对付一个软弱的小女子，看来你的价码还真是不怎样啊！”

“不想和你这个小孩说废话，刚才是因为你忽然出现才让那个女人逃脱的。更何况根本就是你娘自己不想活了，我只是提前帮她结束宿命而已！”

蒙面人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哨，然后院子里迅速的出现了两个蒙面人。

“本来不想如此兴师动众的，只是既然你有两个孩子，却只出现一个，就说明另外一个去搬救兵了。严凌飞的功力，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我们也只好速战速决了。我们一人对付一个，记住一定要杀掉那个女人！”

我看着这三个蒙面人，心里忽然慌了起来，孩子和宁建安他们两个我一个都不能失去。我看来不得不动脑筋拖延时间了，我扫了一下庭院，然后对着天空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哥，这个女人疯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会笑得如此开心！”其中的一个蒙面人说到。

“我笑是笑你们不知好歹，不知道天高地厚！怎样很生气，想要杀了我？买家出了多少钱买我的命？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吗？知道和你说话的孩子是谁吗？”我看着蒙面人露在外面的迷惘的眼睛，再次笑了起来，“他是王爷，那个孩子就是世子，而我很不巧的就是王爷最爱的女人，世子的娘。杀了我，你们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死在我们手里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们早就是亡命之徒了。再说既然来杀人，只要价钱给的多，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们也一样的杀。何况只是一个病怏怏的王爷，和一个假的世子呢！”

我听见他这么说忽然明白了，在滁城只有两个人会想要杀我而且还可能知道孩子不是宁建安的。如春为了她的那两个孩子，连欧镇雨都可以放弃，自然是不可能对我动手。那么就只剩下青青了。

“滁城花魁能给你多少价码？这个价码是我出不起的？也许那个世子是假的，不过我肚子里的这个可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真世子了！”

我知道我在赌，赌宁建安不会把我放在危险的角落，我也知道这样很卑鄙，可是我真的不能按他替我安排的路数继续走下去了。

“什么真世子，假世子的？我们这种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是不想管你们这些家务事的。”

蒙面人又向我挥过来手中的刀，我这一次转身盈盈地对着宁建安微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如果将来宁建安真的要怪罪于我的话，我也不后悔现在对他说的话，要怪就怪我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吧！

133 永恒的记忆（三）

果然宁建安的接下来的话语没有让我失望，我就知道肯定有人就站在外面守护着我们。呵呵，我的脑袋即使有六年不用依然还是灵光的。

“姜鄂！”宁建安推开了我，急促地向外面喊道。话落时，姜鄂的身影已到，刚才那个蒙面人迎面倒下，热乎乎的鲜血都溅到了我的脸上，宁建安就躺在我的身下替我挡去了落地时的痛苦。

我想是脸上的血迹让宁建安心惊，他的脸变得更加的煞白，他把手放在我的脸上不住地搽拭。看着他害怕的样子，我心中一阵愧疚。

“我没事的。今天没事，以后也没事的。我们还要等到白发苍苍时同看朝起朝落呢！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把头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胸膛。就从刚才开始，我要让他记住，我也会对他耍心机，他想从我的身边消失门儿都没有。

“你真的有了？真的有了？”宁建安把我扶了起来，手碰着我的肚子,脸上的激动不言而喻。

我愣愣地看着他，心思百转千回，可是一瞬间我就决定了，我要再做一次赌博，这一次向天借命，只要能让他有继续活着的理由，我什么都愿意去试。

“是的。你知道的当时姜鄂就说我只是很难受孕，并不是说不能再受孕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骗你的，对不对？”我仰起头看着宁建安，欢快地对着宁建安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快地移开了看着宁建安的眼神，我转头看了看姜鄂。他邪气地拿着剑，剑尖上的血线一丝丝的滑落，他的身后躺着刚才的三个蒙面人，而他只是看着我们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微笑让我心冷，好像他的心里正在偷偷地进行什么事情。

我刚想开口和姜鄂说话，可是如春就进来了，她一脸的慌张，在看见姜鄂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脸上很快地就被怒意代替了。

我看了一眼宁建安，然后我们很有默契的互相点点头，宁建安扶着我迅速地经过姜鄂身边。可是有些事情再上天的安排下总是这样，不管你曾经想到过要怎样地摆脱命运奇#書*網收集整理。命运还是喜欢开彼此的玩笑，就在我刚刚和上天又一次打了赌之后。

刚刚还躺在地上已经“死掉的”蒙面人，忽然有一个人冲了上来，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迅速的靠近我的心脏，身体再一次的被宁建安的推开了，只是这一次随着宁建安倒下的还有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刀。再一次姜鄂出剑了，然后我看见一颗头颅顺着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看着眼前站在我面前的姜鄂，想起他刚才的微笑，我忽然明白了一切。我狠狠地推开了姜鄂，可是奇怪的是，姜鄂竟然被我推倒在地上了。可是这一刻我什么也不能去想了，只是想要快一点地跑到宁建安的身边。

宁建安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鲜血从他的胸膛里顺着没入肌肤的刀静静地流淌，像是生生不息的流水流出身体。他睁着眼睛，眼睛里带着笑，就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样，那样的温暖人心，那样的安抚人心。

我轻轻地抬起宁建安的头，看着他胸膛上的那把刀，我的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忽然宁建安的眼睛里蹦出一丝光亮，我知道那是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最后一次读我，这一次我不想拒绝。我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心情，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让他安心的话。

“我想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有来生你真的不会期待和我再次相遇吗？”宁建安苍白的脸色现出一抹真意的微笑，“不管我是什么人，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看见了！”

宁建安想把手抬起来摸一摸我，可是他的手却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忙举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

“看见我的眼泪了吗？这是为你而流的，只是为你而流。”我看着宁建安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想要闭上了，我心中一慌，忙用手想要帮他睁开眼睛，只是他眼睛里的光线却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只留下挂在嘴边最后的微笑。

身后忽然传来如春大叫的声音：“姜鄂，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醒来！你这样很不负责任，知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你当初就不要唤醒我的记忆啊！姜鄂，你给我醒来，知不知道！我如春现在命令你不许死啊！”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后来欧镇雨和严凌飞来了，就看见我和如春各自坐在爱人的身边一动不动。欧镇雨看了我一眼，然后犹豫地走到了如春身边，想要扶起她，只是如春这一次挣脱了。

“雨哥哥，对不起，我现在爱的人已经不是你了。六年的时光让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消灭殆尽了，就在刚才那一刻，我用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只是他却不是你。”如春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姜鄂，“我爱的是你，姜鄂！”

如春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嘴角，然后落在了姜鄂的脸上，就这样奇迹出现了，那抹熟悉的邪气的微笑又再一次的挂在了他的脸上。姜鄂举起手，搽掉如春脸上的眼泪，然后说到：“如春，上辈子我记得你的眼泪是甜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却是咸的！是因为你在为我伤心吗？还是害怕我听不见你的爱语？”

我听见姜鄂的声音，眼泪流的更猛，看着入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站了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冲到他的面前，用了毕生的力量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永恒的记忆（四）

如春站在我的面前，想要对着我训话，可是却被姜鄂一把拖到了身后。

“如果扇我的巴掌能消除你的恨意的话，你可以再对我来一次！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宁兄的！”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想借由我的手，消除你的歉意，你做梦吧！你简直就愧对宁建安把你当做兄弟！”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已经有一点泣不成声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才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就是要和他白头偕老！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为了激起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甚至已经想要再做一次的耍心机的女人了！你甚至想等到他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我就再一次想法设法的让自己不会灰飞烟灭了，知不知道？为了让他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刚刚向他撒了弥天大谎，我甚至想要治好我的身体，努力为他留下子嗣，你知不知道？就在我刚刚下了决定之后，你就来破坏了这一切。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自私，残忍的破坏一个女人最后的希望啊！”

“而现在，你就想借由我的几巴掌，就把一切消除！”我狠狠地抡起我的手握成拳，狠狠地椎着他，“故意留下一个活口，让他有机会来伤害我，然后利用宁建安对我的心意让他为我挡去所有的苦难。就只是想要看看你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地爱着你！”

“是的。宁兄一直说你很聪明，只是我以为和宁兄比起来，你还是屈于宁兄之下的，而今天我才真正的发现和宁兄比起来，你毫不逊色。曾经我和宁兄商量过，宁兄今天是一定要死的，只是后来宁兄改变了心意，把我叫出了来。可是就算今天宁兄不会死，后天也就是他的生命的最后期限了。”

“啊！”我冲着姜鄂叫了起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再多，也只是让我感觉到你在辩解而已。”

我看见如春露出了一颗头，看见如春的脸，我的悲伤更深。

“为了一个眼神，我失去了做神仙的机会，我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如春，一个生死册上欧镇雨命定的新娘，因为我而变成了表妹。我以为当我满身伤的离开欧府，我把欧镇雨还给了你，这辈子我欠你的就已经还清了。从此以后，我司马芸芸就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而只是宁建安的白灵儿。可是没有想到再一次的回到滁城，才发现原来一次的任性，是要人双倍奉还的。这一次姜鄂为了你，让死神把我的宁建安带走了。如春，下一次你想从我手里拿走什么？！”

我冲着如春咯咯地笑，就像是我的心情很好的时候。

“下一次从我手里拿东西的时候，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只是下一次我估计不想让你再从我的手里拿走任何东西了！”我猛地从姜鄂的手中夺过那把剑，看着他们全部愣住的眼神，我心中一阵痛快，我绝对不会跟随宁建安最后的布局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妈咪，你不要吓菲雨！爹地走了，妈咪现在也要走了，那留下菲雨和哥哥该怎么办啊！”

菲雨的哭音忽然传了进来，我的心一阵绞痛，转身看了看宁建安，然后看了一眼孩子们担心的表情。再闭上眼睛，泪水就不断地留下来了。

“严凌飞，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情：翔鹰和菲雨是你的孩子。你可以不认他们，可是请你看在我曾经为你受的苦难的情况下，帮我照顾这两个孩子。当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依恋已经离我远去，那么独留我活在世上，还有何意义？”我心情难过，看着离我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虽然知道我还没有带着他们经历人生中许许多多的精彩，可是也只能歉疚了。

我看了一眼欧镇雨，他眼睛里的清冷还是一样，只是他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欧镇雨，如果是在从前，当我看见你也能为我泄露情绪，我想我会更加的陷进你给我的爱情囚牢里。只是现在，宁建安走错了一步棋，他以为我的心里还会有你的存在。可是他不知道，我对你只是迷恋，给了我最最真实的生活的人，一直都不是你，而是他。当迷恋的那一层雾遇见了阳光，雾就消散了，阳光就会一点一点地渗进了骨髓。而现在我的阳光不见了，请问我该怎样生活在黑暗里。如果从来没有遇见阳光，我想我会活在你给我的月光下，怡然自得，就算感觉不到温度，至少我依然还会遥望挂在天空的月亮。如果一个一直生活在月光下的人，有一天从太阳那里感觉到了温暖，她就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而你，就是我的月亮，永远冷冰冰地看着我，给了我光亮，却给不了我温度！”

“芸芸，其实我——”欧镇雨看着我的样子，忽然之间明白了一切，整个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为了你，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曾经爱过我吗？你现在爱我吗？”

我手中的那把剑很沉很沉，可是为了和宁建安的来生，我愿意试一次，就算来生我们依然不能彼此相守，既然所有的人都如此自私，那么就让我也自私吧！

欧镇雨听见我的问话，脸上忽然现出了一丝苦恼，是那样的明显，就像我在翔鹰脸上看见的一样。

“感觉到很为难，是不是？爱情就是当他离开你会生不如死；当自己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当遇见你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生活场景时，你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曾经在你的耳边说过的每一句话。爱情就是——”

“你不要再说了，让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答案。现在就告诉你，不过请让我走近了之后，告诉你一个人就行！”欧镇雨的眼睛在这一刻让我感觉他其实也是可以成为阳光的。

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可是我更明白这也是我在世上的唯一的机会了，我朝着他点点头。

欧镇雨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脸颊上现在甚至有一抹潮红，只是现在的我却已经再也没有了往日对他的那份心。我只是把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希望他明白我的心意一定，再也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如果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我想我是爱你的。”欧镇雨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是却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比你想到的更爱你。我的爱甚至不比宁建安少，只是我不知道，而你也看不见！”

“谢谢你！欧镇雨，这一刻我是真的谢谢你！我愿意在临死之前原谅你对我犯过的所有的错，因为你的一句我爱你。我重生了，从也有了期待未来的机会了。”

我转身看了一眼我的两个孩子，他们还那样的小，只是我却再也不能看着他们一天一天地长大了。

“翔鹰，菲雨，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一定要听你爹的话。不要惹他生气，妈咪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们，守护你们的。我知道我这个妈咪很不负责任，只是妈咪知道，如果继续活着妈咪怨恨这里的每一个人，妈咪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掉进悬崖的深谷。妈咪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好的妈咪，有爱心的妈咪，为你们做一个好的榜样。只是妈咪现在已经无法为你们做这些了。妈咪不奢求，你们成为怎样怎样有用的人，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快乐健康的成长，将来能够遇到一个喜欢你们你们也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我看见了菲雨哭着向我跑过来，可是却被翔鹰抱住了还被堵住了嘴巴。我的泪流的更猛，我的孩子们，妈咪对不起你们了。女儿，还是那么的可爱，还是那么毫不顾忌的表现着她对我的爱；儿子，还是那么的贴心，他永远都知道妈咪在想什么，妈咪想要干什么，到底怎么作才是对我最好的。

“妈咪，活着没有了心，我知道你会更加的痛苦。所以你走的时候，请不要担心我和妹妹，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如果我只有一口饭吃，那么那口饭肯定会送给妹妹的。翔鹰只希望来生还能做妈咪的孩子，这样妈咪就可以继续教儿子人情世故，天文地理，看着儿子将来娶妻生子，陪着孩儿共享天伦！”

翔鹰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孩子，说着这样感性的话，脸上眼睛里却没有表情，只有死死拉住菲雨的手在泛白。我来到宁建安的身边，蹲下来，苦苦地微笑。

“等我，在孟婆桥边，这一次我不喝孟婆汤，让我来找你，不管你是谁！”

我的那一把剑就这样掠过脖颈，最后的一刻我感觉到的是解脱，不是痛苦。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欧镇雨随后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我死了，就静静地躺在宁建安的身边，嘴角含笑。那把剑落在了欧镇雨的身边，他轻轻地捡起来，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时候，随着我一起走了，最后一刻他的眼神不再清冷，嘴角含笑。

翔鹰想起了宁建安对严凌飞说的话，走上前沾了一点血迹，然后惊讶的发现，欧的血型是AB。

……

两个月之后，青青被处以腰斩，我和宁建安被埋在了一起只是墓碑上只有宁建安一个人的名字，欧镇雨就葬在我们的旁边，如春带着两个孩子随着姜鄂浪迹天涯。

而严凌飞和我的两个孩子共同生活，他把我以前留在欧府的帮欧镇雨处理的账册，还有一起和过的琴，反复拿起，只是为了找到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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