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似于神的人》

作者：大话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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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6:00 本章字数：2493)

又是秋天了！

摊开手掌，任由一片落叶飘零在手中，孤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两年了，漫长的两年，他在魔教已经整整呆了两年。两年来，他从一个刚入教的初级弟子直到今天身为魔教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其中所付出的艰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但更重要的，他心中的苦闷和心事又有谁能明了和分享呢？？

魔教原名尼摩教，源于波斯的拜火教，传入中原后又与天竺流传而来的印度教结合，兼而吸收了佛教的思想，成为了一个四不象的独特教派。其教义自然也和中原主流大相径廷，所宣扬的精神自由也是一向讲究礼仪教条的中原武林所不容。再加上来自域外，自然为一向排外和自居正统的中原各大派所不容，渐起冲突，直至互不相容，势成水火。百多年恩怨下来，当年争斗的起因早已被忘怀，剩下的只有无修止的仇恨和杀戮。虽然现今的魔教中人基本上是汉人，武林各大派们仍蔑称之为“胡蛮”。

魔教最高为教主，总理教务。下设四护法，三内堂，六护旗，历代以来，能人辈出。象这一代的教主高飞羽，雄才大略，心智过人。在他任教主的十多年中，魔教的势力几乎扩大了一倍，魔教势力大张，压得中原各大派几乎喘不过气来。各大派为了自保，联合一置，组成武林盟，才免强和高飞羽相抗衡。

但魔教中最令孤月感兴趣的，不是教主高飞羽，而是护教天王～～傲天！！

谜一样的傲天！！！

护教天王这个职位在魔教中十分特殊，首先护教天王并不由教主任命或由教众推举而生，而是由上一任护教天王临终指定。这个职位地位尊崇，甚至连教主也要对他十分恭敬，但却不负责具体教务，这一点上和各大派中的长老一位相似。但与长老不同的是，坐这个位子的人不一定要德高望众，门中长辈，却一定是魔教第一高手。因为，做为护教天王，担负着掌管魔教的最高武学密典～～《诡丽魔典》的重任。而且还是唯一的修行者。连教主也无权一窥奥密，某种意义上，护教天王就是为了保存《诡丽魔典》而生的。但在事关本教存亡或教主有重大失误时，护教天王会挺身护教，甚至有权废立教主。

但孤月对傲天感兴趣，最主要还是为了他这个人。

傲天据说还很年青，绝不会超过三十岁。但在教中的威望却无人能及。它弱冠之年就成为魔教有史以来最年青的护教天王，而且，最重要的是，据说他是魔教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完全练成《诡丽魔典》的人！！！

《诡丽魔典》做为魔教最高密典，传说其功参造化，其本意并非是一部武学密籍，而是一种追求生命本源的功法。其目地在于参生悟死，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传闻若练到了极至，便可突破一切凡尘枷锁参透生死之奥密，羽化飞仙，达到神的境地。但《诡丽魔典》深奥无比，浩瀚如海，历代以来魔教不知有多少高手为它折腰，而从无一人能将它练成，更不要说成仙成佛了。据说之前练得最高的一位，是两百年前的一位护教天王，被称为无敌天王的史丹奇，也只不过达到七成境界而已，最后因为强行闯关，落得一个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可悲下场。羽化成仙没人做的到，但武功却是个个越练越强，其实哪个门派不吹嘘自己的镇门武功乃世间绝技，天下无敌。魔教也只不过吹的过分了一些而已。直到不世天才傲天的出现，他终于练成了历代以来从无人能完全练成的《诡丽魔典》，达到了《诡丽魔典》传说中的最高境界～～大圆满光明境！据说只差一步便能达到羽化成仙，超脱尘世的境界。教主高飞羽亲自提议，尊称傲天为～～最近似于神的人！！！

远处的山谷内，有一幢幽静的竹屋，那就是傲天的居所。孤月站在山坡上，远远遥望着谷口，不由得微微叹息～～傲天！你究尽是一个怎样的人？魔教中有关于傲天的种种传说有许多版本，但真正见过傲天的人却聊聊无几。自从傲天成为护教天王以后，几乎就从未在露过面这反而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感。年长一辈谈起他固是必恭毕敬，年青一辈更是把他当成神来崇拜。论在教中的威望，连教主高飞羽都没法与之相提并论。

但孤月却对是否有这么一个人感到怀疑。并不是由于教中的传说太过离奇，以讹传讹是常有的事；也不是由于他从没见过傲天，的确应该有这么一个人的。而是以高飞羽的为人怎么可能允许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卧榻之旁，焉容他人酣睡！俗话说功高震主，那傲天就是威高震主了。

在孤月认为，事情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傲天的神话是被有意编造的，而策画这一切的人非教主高飞羽莫属。目的在于激励教众的雄心壮志。更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象谜一样的神化般的人物在附近，任何想背叛高飞羽的人都要三思而后行。高飞羽的诡计多端，故布疑阵是出了名的。第二个可能是傲天已经不存在了，没有了护教天王，教主才能为所欲为，高飞羽是绝不会和一个死人吃醋的。

但这一切都只是可能。

傲天，仍然是一个难解的谜。

想要揭开这个谜底，唯一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见傲天，但傲天所居的山谷是教中禁地，除了教主，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否则，杀无赦！！

孤月远远地望着山谷入口，不由得生出咫尺天涯之感。对一般人而言，这个秘密并不重要，也不值得拿性命去搏。但对孤月而言，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

孤月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小时候，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就是孤月的全部天地，在这里，年幼的孤月与他的父母平静安乐的生活着，他还记得，美丽的母亲做好香喷喷的饭菜，坐在房檐下，笑盈盈的看着他在房前乱跑。夕阳西下，扛着锄头的父亲务农归来，抱起扑上来的小孤月，走向迎上来的爱妻……有时空闲的时候，父亲还会拿一把专为他做的小木剑，教他几手所谓的绝世剑法，母亲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有时出言损父亲几句，惹来父亲一阵夸张的抱怨……一切的一切，都在十年前化为泡影，他还记得，自家小屋燃起的冲天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无数身穿火焰标志长袍的凶徒手持刀剑，恶狠狠的向他扑来。父母力抗强敌，以掩护他逃走。他只记得，当他钻进密林消失的一刹那，回过头来，正好看见父亲在一剑杀死一名仇敌后，被一道旋转的乌光拦腰斩成两截。母亲悲呼一声，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从母亲身上散发出来，在这股强大无比的压力压迫之下，孤月晕了过去……

正文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6:00 本章字数：2388)

孤月醒来后，家乡的一切全都毁了，树木折断，大地开裂，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在这一切中，父母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埋葬了父母之后，孤月离开了那个小山村，在江湖上流浪，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仇人，为父母抱仇！不久，父亲所教他的他的剑法被人认出是华山剑法，于是孤月上了华山，见到了他日后的师父，华山掌门林秀山。这时，他才知道，他的父亲是华山派有数的高手，林秀山的师兄，曾经是对抗魔教的中坚分子，魔教欲除之而后快。后来与母亲退隐江湖，但最终仍逃不出魔教的毒手……

孤月留在了华山，拜林秀山为师，成为了一名华山弟子。为了保护他，林秀山隐去了他的身世。孤月在华山待了七年，七年中，仇恨的力量支持着他，他刻苦乃至疯狂的苦练武艺，以待有一天凭他的这双手铲平魔教，为父母抱仇。终于，他成为华山派内最出色的弟子。有一天，师父林秀山单独把他叫到了静室内。

“孤月，你入华山有几年了？”林秀山背负双手，站在窗前，问身后的孤月。

“七年了，师父。”孤月恭敬地回答。

“七年了吗？”林秀山感叹了一声，转过头来“在我华山所有弟子之中，你是天赋最高也最努力的，其他人都太过平庸，碌碌无为。你的为人我也很放心。本来，我打算再过两年，便立你为掌门弟子，把华山的将来托负于你，还有丝雅。”

孤月低下头去，眼中却闪过一丝热烈的神色，他仿佛见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美丽身影。丝雅！丝雅！！孤月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丝雅是师父的独生女，她是那么清纯，那么美丽，就象微风中的百合，永远都令人怜惜。孤月一直以为他和丝雅的感情是两人之间的秘密，想不到林秀山早已查觉了。

林秀山仿佛有些为难“但是，现在却有一件很重要但也是很危险的任务。我不想让你去，但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人选。”

“什么任务？”孤月神色不动，他早已学会了忍耐。

林秀山又转向窗外“一直以来，中原武林正道和魔教之间的斗争从未间断，双方之间可以说绝无调和的可能。唯一能结束争斗，使武林恢复安宁和平的方法，就是其中一方被彻底消灭！！”

“很久以来，我们华山和少林、武当、峨嵋、崆峒、昆仑、秀剑、全真再加上丐帮所组成的武林盟早就有心攻上魔教总坛，铲除魔教。但魔教并非易与之辈，教中固是高手如云，更重要的是，由于魔教行事诡密难测，我们一直对魔教内部不胜了了……”

“明白了，我去！”孤月打断了师父的话。

“你明白了什么？”林秀山问。

“师父是否打算要我潜入魔教做内应？”

林秀山神色凝重地点头“我们各派也不是今天才想到这个主意，曾经先后秘密培养过许多人混入魔教，但他们其中有许多人都已经不在了。剩下的，要么是碌碌无为，在魔教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或者干脆背叛师门，真正的投入魔教。”

顿了一顿，林秀山才无可奈何地接着说了下去“所以，这一次要派去的人，除了要聪明机智，不被魔教所识破；还要武功高强，并具有学武天份，以便能够混入魔教高层；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要忠心于师门，甚至要与魔教有深愁大恨，这样他才能不折不扣地热衷于完成这项使命。所有这些加起来，”林秀山抬头凝望孤月“只有你了。”

“我说过了，我去！”

林秀山拍拍他的肩头“先不要这么快做决定，你必须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这项工作的危险性我想不用多说你也明白，你会身败名裂，为武林正道所不耻，这也不说了。更要命的是，这绝不是一件短期内能够完成的使命。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甚至于一辈子。你都会被这项使命所拖死，更可能你死了我也无法为你洗清一切，你死后都要遗臭万年。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丝雅，劝你一句，好好考虑一下。”

林秀山苦笑“我想先问问你的意见，我实在没法向丝雅开这个口。”

孤月觉得有些奇怪，“师父，你好象并不想我答应？”

“你看出来了？”林秀山仍然只有苦笑，“我承认我有私心，依我的意思，我根本不想让你去。为师也不瞒你，历代以来，华山在中原各大派中并不出众。少林，武当这些几百年积累的大派就不用比了，连秀剑这种立派才几十年的门派声势都比我们华山强。这些年，我们华山实在人才凋零的可以。好不容易，这一代弟子中出了天赋极高的你。十年！十年之内，你一定会超越我，成为华山第一人！而那时，你还不到三十岁！本来，我想尽力为你打好一个基础，以便让华山将来在你手中发扬光大。你知道，为师也是有些野心的，光大华山是我一生的志愿！这么危险的事，我是绝不会让你去的。”

“可是师父你仍然来找我谈了，不是吗？”孤月问，迟疑了一下，才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庄师叔？”

林秀山赞赏地看着孤月“你很聪明，也够冷静。也不妨都告诉你，我们华山虽然近年人才凋零，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华山势微，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内部自杀自灭造成的。你庄师叔不服我这个掌门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坚持要你去多半也是针对我的，有时候还真羡慕魔教的教主高飞羽，至少他可以说一不二！但你庄师叔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没人比你更合适了。更何况，如果成功，你在派中的地位将无可动摇！”说到这里，林秀山顿了一顿，话风又转“我的确有些矛盾，这件事是九死一生，而且成功的机率并不大。为了华山，更重要的是为了丝雅，孤月，如果你不想去，我绝不勉强。而且，华山和丝雅的将来都是你的！！”

丝雅！丝雅！孤月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丝雅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是那么的清纯可爱，楚楚含情，孤月几乎要迷茫了。忽然间，一道旋转的乌光从眼前闪过，划破了一切。孤月见到了一双眼睛，父亲临死前那无助而惊惶的眼睛……

“不用考虑了！”孤月抬起头来，声音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绝心。“我去！！！”

正文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7:00 本章字数：2107)

于是，在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孤月喝醉了酒，闯入了师父独生爱女林丝雅的房间，酒后乱性，强暴了这以往他心目中的女神。事发后，连伤五名同门，逃下华山。林秀山广发武林帖，请求江湖同道协助，捉拿这欺师叛祖的孽徒。自己更是带领弟子，四处追杀孤月。

孤月在江湖上东飘西荡了大半年，凭借他的才智和武功，好几次从各大门派的围追堵截中脱身而出。一时之间，名声大震。终于引起了魔教的注意。林秀山的计划成功了，孤月终于被引入魔教。

入魔教后，孤月提供了大量有关武林盟的情报，单剑追杀黑道高手连云十三煞。最重要的是，孤月发现，他对魔教的武功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天份！魔教武学与中原各大派大相径庭，对孤月这种练了十几年华山正统武功心法的人来说，本来是十分困难的。可不知为什么，孤月对魔教任何武功都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一练就精，远比他练华山武功精进的多。以至于孤月有时都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魔教弟子投胎了。两年，只用了两年，孤月就成为了魔教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也在魔教中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两年来，有关魔教的种种动态和情况，孤月都通过密秘的联络方法一一的向武林盟汇报，魔教对孤月和武林盟而言几乎已经没有秘密，除了～～迷一样的傲天和《诡丽魔典》！

孤月望着禁谷的入口，是否该不顾一切，入谷一探呢？孤月迟疑着。并不用担心会撞上别人，因为没有任何人会有胆闯入那里。但是，如果遇上了傲天呢？自己又该怎样解释呢？

“小月！小月！”喊声打断了孤月的沉思。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除了亚夜那个丫头还会有谁？？

孤月回过头来，活泼伶俐，充满青春气息的亚夜已扑到了他的面前。“到处都找不到你，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又指望能从这看到傲天吗？”

“我入教两年都从未见过这位护教天王，人总是有点好奇心的嘛？”孤月说着话，目光不由得停在亚夜那红扑扑的脸庞上。不得不承认，亚夜很美，绝不逊于丝雅。但亚夜的美和丝雅的美是不同的，丝雅就象月中的仙子，空谷的幽兰。而亚夜的美是活泼的，野性的……孤月摇了摇头，自己都在想些什么？顿了一下，又问道“为什么你每次提起傲天大人都是直呼名字？一点尊敬的意思也没有？？”

“谁要尊敬那个家伙？”亚夜撅起了嘴“你如果和一个家伙从小玩到大，小时候把他压在身下当马骑，你一哭他就要想法子装丑弄怪哄你笑。不管他今天有多了不起，你都没法尊敬他吧？”

“你和傲天大人是青梅竹马？”孤月大吃一惊“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你又没问过！”亚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过马上又报怨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一个大我十来岁的老家伙罢了。再说，我老爸说的，要让大家都知道的话，我会很麻烦的，想想我老爸说的也对，所以，没人问就懒得说喽。要我在傲天的后面加上大人两个字，想想我就一身鸡皮疙瘩。”说着亚夜还做出搓搓手臂的样子，证明所言不虚。亚夜和孤月不同，她和傲天都是属于那种生在魔教，长在魔教，父母都是魔教中人，一出生就注定是魔教弟子的人。亚夜的一生几乎从未离开过魔教总坛，她目前所担任的职务是神坛的祭女，每天只须打扫祭坛，保持神火不灭，定时更换鲜花。再者就是每逢祭典时供奉祭品，表演舞蹈。按规定，这个位置必须是土生土长的魔教少女才能担任。祭女虽无任何权力，但也没有任何人会去管她们，所以，祭女们是天真快乐的一族。或许，整个魔教中，孤月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们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傲天大人是什么时候？”孤月从侧旁打听傲天。

亚夜歪着头想了一想。“很久了，好象自从他成为护教天王以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恐怕教中也没多少人见过他了。只有教主每年去见他一次，但他从来也不说任何事。真是的，不就是个护教天王嘛，傲天那家伙拽什么拽，升上去就不认人了。”

“你对傲天大人的意见不小啊？”孤月笑问

“那年夏天他答应帮我抓蟋蟀的，结果他当上护教天王后就没再来见过我！”亚夜控诉着。

我晕！孤月呐呐自语“记得下次提醒我不要得罪你。”孤月更加映证了自己的想法，没再追问下去。“好了，还没告诉我，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亚夜走上来挽着他的胳膊“我爹弄了一些银耳莲子羹，我来找你一起喝呀？”说着，拖了孤月就走。

孤月只得身不由己地被她拖去。亚夜这丫头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孤月也明白该离她远些，但为了掩护身份，他又不得不利用亚夜。每每想到这里，他对亚夜都有一种负疚感。不过，话说回来，亚夜这丫头，真的很可爱！

一道青色的身影仿佛又在孤月身前闪过，那是丝雅！丝雅！孤月的手不由得又抚向了胸前。在胸前贴身挂着的一个小革囊内有一缕秀发，丝雅的秀发！那是他在离开华山的那个夜晚，丝雅送给他的。那天晚上，他酒醉强奸了丝雅。“酒醉”是假的，但“强奸”却是真的。那晚，丝雅把一切都交给了他。他起清地记得丝雅在他体下婉转承欢，以及当他以无上定力破窗而出时，丝雅那幽怨的眼神。孤月的心在滴血，他暗暗发誓，丝雅！我一定会回来的！

正文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7:00 本章字数：3347)

亚夜姓凌，她的父亲是教内的一名厨师，人人都称呼他为老凌头。老凌头并不很老，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倨说老凌头以前也是教中一重要的得力干将为教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因为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武功全失。高飞羽本打算让他舒舒服服的饴养天年，但他死也不肯接受，坚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于是，老凌头成了一名厨师。尽管如此，教中的上上下下对他仍很尊敬，非一般厨师可比。

孤月一边喝着莲子羹，一边在注意老凌头的手。这双手骨节粗大，掌心中满是老茧。再加上老凌头那精壮的肌肉和雄伟的身形，孤月敢肯定，老凌头以前用的一定是重武器。可惜，孤月怎么也想不起来魔教以前有哪个姓凌用重武器的高手。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就算了，必竟他入魔教才两年，教中许多旧事他都不太清楚。现在的老凌头只不过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厨师罢了，眼下的事他还顾不过来呢，哪还有空去管那些陈年旧事。老凌头的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他虽是卧底，但还不是包打听。

亚夜仍缠在他身边。必须承认，有她在的地方总有笑声。在魔教，这里是唯一能让孤月感到温馨的地方。老凌头的话虽不多，但从他入魔教起就十分照顾他。亚夜就更不用说了，这可爱的小妮子！孤月有时甚至会想，如果没有丝雅，自己会不会爱上亚夜？或者说已经有些爱上了？但这个念头总是一闪而过，孤月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我就知道到这里来找总管总没错！”随着笑声，一个年青人走了进来。“亚夜，有没有汤留给我？”

“想的美哦？！”亚夜一幅不甩的样子。

孤月并没有回头，“小陆，有什么情况吗？”孤月是内三堂之连云堂三大总管之一，总管情报工作，小陆是他的属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小陆也坐了下来，老实不客气的接过老凌头递过来的一碗莲子羹，丝毫不在乎亚夜的白眼“昆仑和秀剑已经进一步闹翻，双方动手大火并。如果没有少林、武当、峨嵋三派赶到施加压力，说不定武林盟以后就要少掉一派了。崆峒、全真也和丐帮不对，倨说全真俗家弟子连剑雪在江南为了一点口舌之争与丐帮中人最后动起手来，结果被伤得很重。你知道，连剑雪是崆峒长老楚小风的嫡孙，偏偏伤他的人是丐帮少帮主张宗云，目前三方长辈正在无雪崖谈判。说的好听，为了武林盟团结，大家要以和为贵，不要让我们神教看笑话。每一家都是门下弟子倾巢出动，想着以势压人，这个笑话想不让我们看，我看难得紧啊！这次武林盟真的是多灾多难了。天佑我教，只要我们能尽快解决苗疆，大可乘此机会给那些自命正义的家伙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小陆说得眉飞色舞。

孤月微微的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他更知道，以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武林盟真正的目的，是借此集中兵力，准备一举攻陷魔教总坛。最近以来，高飞羽准备把势力扩张到苗疆。出乎意料，苗疆各族对汉人成见很深，再加上武林盟从中挑拨离间，不论高飞羽的条件开的多么优厚，不但不同意魔教在苗疆开宗立派，一些激进的头人甚至将来使杀了，割下人头做人头桩。自从高飞羽接任教主，魔教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一时之下，群情激愤，教中上下势言报愁，集中教中大部分力量，准备武力扫平苗疆，压服各头人。虽然以武力而论，魔教占绝对优势。但苗疆地广人稀，苗人又占了地利人和，再加上苗疆特有的巫蛊之术，硬生生把魔教拖在那里进退不得。魔教一时间想从苗疆脱身，倒还真不那么容易。

对武林盟而言，魔教总坛眼下正是最空虚的时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对最近一向被魔教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武林盟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尽管如此，但魔教总坛地势险要，机关重重，要攻进来谈何容易！而这一切全都是魔教的教中机密。但是，由于有孤月在，魔教对武林盟已没有秘密可言！

武林盟这一次是煞费苦心，志在必得。所有弟子借各种各样的借口称机集结，保密工作做得连门下弟子也全都瞒过了。魔教在武林盟中的密探孤月早已查的一清二楚，这些人都已受到暗中监控。不杀他们，只是为了掩护孤月和麻弊敌人而已。时机一到，魔教将永远不复存在！！！

终于可以再见到丝雅了！丝雅，你也在盼着这一天吗？

“华山的情况怎样？”孤月想知道师门的布置。

“华山倒没有什么麻烦，相反还有一件喜事。”小陆说着忍不住看了孤月一眼，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华山掌门林秀山的独生爱女林丝雅下嫁慕容世家的少主慕容非凡。”

“你说什么？！！！”孤月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小陆的衣领揪了过来，脸色铁青，圆睁的双眼紧紧盯着小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小陆直视着孤月的眼睛“婚礼定在下月初八，华山派的人已经起程送亲了！”

“你骗我！！！”孤月一把把小陆摔出去，大声吼道。但他心里明白，这件事假不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小陆摔在地上，茨着牙，但也大声吼道“冷静些！总管！你和林丝雅之间早完了，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孤月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有许多话，他是没法跟任何人说的。这就是他做卧底的悲哀。

“小月！别这样！”亚夜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你还有我，不是吗？”

孤月头上青筋毕露，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冷静了些。转身把亚夜抱在了怀里。“对不起！”

“我明白！”亚夜伏在他的怀里。“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如果不是你那次喝醉酒对她胡来的话，或许，或许你们……”

“小傻瓜！”孤月打断了她的话。冷静下来后，孤月的头脑又灵活起来，首先要安抚亚夜，不使人疑心。“我的确还是忘不了她，但我并没有后悔。因为，我现在有了你！”

“小月！”亚夜紧紧抱着他，眼中闪出幸福的泪花。孤月轻拍着她的香肩，心中却有一种欺骗小女孩的犯罪感。转头对小陆，“给我说说详细的经过。”

小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说，一直没有出声的老凌头对他暗暗的点了点头。有了鼓励，于是小陆说了下去：“本来，自从林丝雅被总管你，被你……咳！咳！是准备一辈子终老华山，不再嫁人了。你也知道，那些正派人士对所谓的三从四德是很看重的。没有哪个名门世家想娶一个失贞的女子。但是，你也明白，超级美女就是超级美女……”

伏在孤月怀里的亚夜不由得“哼！”了一声。小陆连忙转换口风：“当然，再美也没有我们亚夜美！我们的亚夜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哦？！！”

“是吗？”亚夜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小陆“那么，我去告诉魔舞，说你说我才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哦？”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放过我行不行？”小陆不由的举手投降。哄得亚夜破涕为笑，才接着说了下去“半年前，慕容非凡到华山做客，见到了林丝雅，惊为天人，一见衷情。丝毫不在意林丝雅的过去，对林丝雅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为了林丝雅，慕容非凡大闹慕容世家，甚至以离家出走相威胁，终于泊得家族的同意，正式向林秀山求亲。不知为什么，林秀山一开始居然不同意。但慕容非凡死追不放，非卿不娶。最后竟在华山门前长跪不起，以求感动林秀山。搞得连慕容老太君也被迫出面，亲自为重孙向林秀山提亲。林秀山也终于被感动，答应了这门亲事。”

“为什么以前从没人高诉我？”孤月沉声问。

小陆苦笑：“总管，要是连这些花花草草的闲事我们都要上报，我们会忙死的。”

“慕容世家和华山连姻是花花草草的闲事吗？”

“在事情没定下来之前，所有的兄弟都不想让您太早知道。”小陆低声回道“总管您和林丝雅的过去我们大家都知道的。”

孤月无语中。老凌头走了过来，拍拍孤月的肩头，将亚夜从他怀中扶了起来。“走吧，我们让他一个人静静！”亚夜还想说什么，但老凌头硬是把她拉走了。

小陆也走向门口，到了门边突然又转身道：“总管，你和林丝雅的事已经过去了，亚夜是个好女孩，好好珍惜她！！！”

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孤月一个人。孤月怎么都不相信，师父会在这个结骨眼上将丝雅许配给别人，更不相信丝雅会背叛他。这件事情一定是个烟雾，目的在于掩护华山弟子的调动。对！一定是这样！！孤月对此深信不疑。但为什么，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

正文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7:00 本章字数：4089)

晨雾迷蒙，孤月又站在了禁谷前。武林盟和魔教的决战即将展开，时间已经不多了。傲天的秘密是孤月唯一没有查清的事，时间已不容他拖下去了。

孤月深吸一口气，踏入禁谷。

孤月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白天入内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怀疑。这儿是教中唯一即没有暗卡也没有机关的地方，就算被发现也可措词解释。再者，如果傲天真象传说中那样拥有近乎于神的力量，那白天黑夜对他根本就没有区别。

转过谷口，在竹林掩映中，有一间幽静的竹屋。孤月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定，随时准备对付突发事件。但直到他走到竹屋的门口，仍然平静的没有发生任何事。踏入禁谷之前，孤月设想过各种突发事件，以及该怎样去应对，却偏偏没想到这一种情况，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一时间，孤月反而不知该做些什么了。一咬牙，孤月伸手敲门。

出乎意料，门一敲就开，并没有上锁。孤月在门口楞了好一会儿，才举步入内。

从外面看，孤月一直以为竹屋内被分割成好几进，入内才发现，竹屋内空荡荡的无一间隔，显得十分空旷。更令孤月惊诧的，是这间竹屋出奇的简扑。魔教并不是一个禁欲的宗教，高飞羽更是一个很懂享受的人。孤月本来以为这里就算不是金碧辉煌也不应差得太远，但这里简扑得简直寒酸，孤月自己的住处也要比这好的多。但仔细品味，却发现令有一番品味，与环境出奇的合谐。

屋内空无一人，孤月静静的沿着屋角走了一圈，他敢肯定，这间屋内决没有什么复壁暗门地道机关之类的东西，这间屋子占去了竹屋的全部空间。屋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茶几，几个蒲团，就只有布满四壁的书架和书架上那些数不尽的藏书了。

屋内很干净，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居住的。但傲天却不在这里。他会去哪里呢？不知道。但孤月马上转出了另外一个念头～～《诡丽魔典》！

无论傲天去了哪里，未必会把《诡丽魔典》随身携带，那么多半还在这间屋子里！想到这里，孤月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孤月并不打算偷走《诡丽魔典》，这只会打草惊蛇，破坏大计。孤月只是想看看魔教的镇教之宝到底都写了些什么，以此来判断，传说中的大圆满光明境到底是怎样的。

傲天这里的书还真是多种多样。光以材料来分，就有纸的、布的、绢的、竹简、木简、甲骨、贝叶、甚至还有十几块刻满字的泥板。以文字来分，孤月认得出的除了汉文就只有梵文，还有许多古里古怪的，孤月跟本叫不上名字的文字。比如那十几块泥板，上面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孤月半个字都看不明白，一看就知道这东西绝不属于中原。这些书许多看上去都十分陈旧古老，是真正的古籍。

如果换了一个文人墨客，一定会为如此丰富的收藏而感叹不已。而孤月并没有这个心情。他特别留意的是梵文书籍。《诡丽魔典》是用梵文写就的，梵文更是每个魔教弟子的毕修课。孤月入魔教两年，梵文虽然还不精通，但也能看个大概。《诡丽魔典》这四个字更是不会认错的。

孤月最终还是失败了。不要说《诡丽魔典》，就连一本武功秘籍也找不出来，所有那些梵文书籍里，最多的就是佛经，还有许多天竺其它教派的经典。而汉文书籍更是诸子百家，杂文轶事，史学兵谋，巫蛊乐舞……无所不包。但唯独没有武功秘籍！在书案上，显示傲天最近看的一本书是古梵文的《犬砣经》，那些孤月不认识的书籍想必也不会例外。

孤月一时之间迷失了，傲天究境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到底是一个武林高手还是一个博学大儒？？

就在这时，一种温馨柔和的感觉袭上了孤月的心头，就象母亲温柔的抚摸和轻柔的耳语。一时间，孤月只觉得所有的烦恼、忧伤、奋怒、孤独都已离他而去，整个人的心境从未有过如此的平和，天地万物是那么的和谐。孤月第一次感到生命是那么的美好，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是那么的毫无意义，正道和魔道之间的差别在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时间，孤月重新回忆起了他的一生，各种片段不断地涌回心田，包括许多他早已失落的回忆，他看到了他降生时母亲唇边痛苦的微笑，儿时骑在父亲肩上的嘻戏，少时和丝雅在花丛中追捕蝴蝶，还有亚夜那纯真可爱的笑容……

下一刻，孤月发现自己仍在屋内，静静的站在了那里。

那种温馨柔和的感觉仍在，仿佛遍布在这屋里的每一个空间。孤月甩了甩头，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会有这种感触。阳光从窗口和竹屋的空隙中射入，将孤月长长的影子投向东面。孤月猛的心中一动，冲到窗前，天！太阳已经快沉入西方了？！自己刚才发了一会儿呆的功夫居然过去了整整一天？！自己在这里呆呆的站了一整天？？！！可是感觉上仿佛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说也奇怪，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一整天，两腿居然一点酸麻的感觉都没有。孤月不敢再停留下去，急匆匆的离开。直到离开禁谷，那种温馨柔和的感觉才消失无踪……

当天夜里，孤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一片无边无际的旷野，死气沉沉的旷野，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孤月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旷野上，独自一人，傍惶无助。

他忘了过去，忘了自己是谁，似乎恒久以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他心中涌起无比凄凉荒寂的感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数亿劫以前是这样，数亿劫以后也仍将继续下去，在无法计量的时间中一切都不会改变。

孤月想纵声狂喊，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热泪夺眶而出，这一刻，他是那么地需要其他人的安慰和关怀。

一个好听而又悦耳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人生来就注定是孤独的，就算男女最赤诚的相恋，或者与千百万人一同面临着同一命运，也仍然是孤独的个体。只能通过理解和猜测去揣摸对方的心意，而更可悲的是自以为了解一切。”

孤月惊诧地张大了嘴，“我是在做梦吗？”

“杀！”孤月身边忽然之间涌现出无数人影，这些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盔甲，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民族。但却都在互相征战，互相残杀。无数的尸体和旌旗倒下，但活着的人视而不见，仍在无休止地杀戮下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个声音又在孤月的心中响起：“自从有人类以来就有战争，战争是人类独有的行为，人类的发展史就是一部战争史。国与国、族与族、家与家、直至个人与个人，永无休止……”

孤月已经忘了惊诧，不由问道：“怎么会这样？”

恍忽间，孤月又回到了童年，年幼的小手中仿佛抓着一些糖果，转眼之间却被旁边另一个孩子劈手夺去。孤月抬眼看时，只见一群孩子，每个孩子手中都有糖果，但却没有一个人知足，仍要从别的孩子手中抢夺更多的糖果。转眼之间，孩子们都已长大了，他们中有各式各样的人，文人、武士、豪客、士绅……但仍没人肯放下手中的糖果。唯一不同的是，争夺的手段由胡乱抢夺，变成了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声音又在响起：“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利益中心，每一个人也都是一个思想中心，每一个人都想争夺更夺的利益，都想让别人认同他的思想，当利益和思想发生冲突时，其结果就是战争！当利己主义发展到极端的壮况，便可漠视他人的苦难，甚至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成为唯一有计划残害同类的可怕生物。就象林丝雅只有一个，就注定了你和慕容非凡之间将有战争。而伊斯兰的《可兰经》写得更为明白～～不选择《可兰经》，就选择剑！！”

当那个声音提到林丝雅时，在一瞬间，孤月自我的思想和记忆全都恢复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场景又变，孤月只觉得自己悬在无尽的虚空，四周是灿烂的星辰。在他的脚下，蔚蓝色的地球正在缓慢的旋转着。声音这一次仿佛充满了整个宇宙：“在你的脚下，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他已不知存在了多少劫的岁月，相信你现在也看清它的真面目了。可笑的是，人类却一直在迷信着所谓的‘天圆地方’不自拔，并奉之为真理。人类总是容易被表面的假相所迷惑，自以为是的发现所谓的‘真理’。事实上每一个‘真理’背后都有其强烈的功利性，都是为了某一些人或某一个目的所服务。这世上唯一的真理只有释迦牟尼说对了一句话～～‘世事无常’！”

孤月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大喊道：“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公平和天理？？”

一瞬间，孤月被拉回了地面。丛林中，原野间，人们正拿着武器弓箭猎杀着各种生物。牛马被人驱使，猪羊被人宰杀。悦耳的声音又再说道：“人类为什么不和其它种类和生物讲公理和正义？是否因为人类比其它生物更为强大？诸神创造万物，并没有丝毫高低贵贱之分。而人类自封万物之灵，是否就有权凌架于万物之上？如果有一天某一物种发展得比人类更强大，是否人类也该被奴役和淘汰？只有强者之间才有公平，正义和公理只是用来欺骗弱者的工具！”

“我不信！！”孤月心中充满了恐惧，是否因为他潜意识中意识到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孤月又向上飞升，脱离地球。时空无限地扩展，孤月发现自己已悬立于星河之外，数以亿万计的恒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型，无尽的远方还有许多型态各异的星河。美丽和壮观的景象使孤月忍不住热泪盈眶，甚至产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

悦耳的声音再次从宇宙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落传出：“我们所在的大地和其它一些或大或小的圆球都一刻不停的围绕着太阳旋转。而在这星河中，我们的太阳只是数以亿万计的无数的太阳中的微不足道的一份子，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而我们的星河也只是广阔的宇宙中亿万计的星河中的普通一份子。甚至超越出这个层次的宇宙，在无尽的虚无中，或许有无数个不同的宇宙以它们各自的恣态存在着。我们所谓的文明在这宇宙中根本就微不足道，宇宙的真谛又岂是我们这些连家乡都无法走遍的无知人类所能明了，不适合生存的种族必将被毁灭！如果人类仍不能求同存异，一起面对不可知的未来，仍热衷于互相残杀，不知进取。总有一天，人类将会从这个宇宙中消失！”

孤月的惊诧无法形容，他大声问道：“你是谁？！”

声音逐渐远去。“真理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里，决不存在于任何文字……”

“你是谁？！！”孤月大叫着惊醒，浑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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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8:00 本章字数：2884)

武林盟与魔教的最后决战，终于展开！

几乎从一开始魔教就处于绝对的劣势。教中的大部分主力仍在苗疆，鞭长莫及。本来还可靠险要的地势和机关来阻敌，但武林盟似乎对魔教的一切了如指掌。更糟糕的是，就在大战前夕，高飞羽和教中的一些高手突然中了散功散的巨毒，功力大减。内忧外患同时而至，教中一时大乱。高飞羽虽竭尽所能，但已回天乏术。

孤月仍站在禁谷前的山坡上，远处传来阵阵的厮杀声，使孤月忍不住心生叹息。虽然他与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但他必尽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和魔教的许多人有了相当的感情。他越来越觉得，魔教中人其实也并不是都那么的可恨，他们也有人性的一面。孤月躲到这里，他不想手上沾上魔教中人的血。

但另一个，也是令他感到恐惧和不安的原因，则是前些日子那个奇怪的梦。那场梦将原本十分明了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孤月不敢再判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怀疑。自己付出这么大的牺牲所追求的东西是否真的有意义？现在，他只希望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尽快结束，使自己远离噩梦。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的，自己仍是那个华山弟子孤月，一切都结束了。

魔教已到了最后关头，禁谷内仍然平静如故。孤月不禁叹了口气～～傲天，你是否真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迷呢？

“救命！”一声惊惶的叫喊打断了孤月的沉思，转头望去，一名身穿白衣的祭女正在向自己这边逃来。在她身后，有一名昆仑弟子正在拔剑追杀。祭女显然已经看见了孤月，向他这边逃了过来。“孤月总管！救命啊！”

“魔舞？”孤月两个起纵已来到她的身边。魔舞也是神坛的祭女，是亚夜最好的闺中密友，还是小陆的梦中情人。魔舞的舞技在教中是出名的，每次祭舞表演，魔舞那狂野而热情的舞技总能吸引全教上下的目光，带动起所有人的热情。魔舞似乎天生就是为舞蹈而存在的。人们曾夸张的形容说，当魔舞起舞的时候，瞎子也会睁开眼睛！魔舞并不是她的本名，但现在她的本名反而无人记得了，大家只记得最善于舞蹈的魔舞。

就是这么一个只醉心于舞蹈的纯结少女，这时的神色却充满了经惶和恐惧。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脚上被乱草划出了一丝丝的血痕。躲在孤月的背后，瑟瑟发抖，就象一只受惊的小鹿。孤月暗暗叹了口气，以自己的身体护住魔舞。“正道人士难道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这句话对方也不知说过了多少遍，流畅无比，远比他手中的剑流畅的多。

孤月随手一拍，准确无误地拍在对方的剑脊上，连续十一剑，孤月都用这种方法接了下来。“你的师长们难道没告诉过你，魔教的神坛祭女都是一些无知少女，从未为害世人，应区分对待吗？”

昆仑弟子回剑护身。再没眼力，他也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别开玩笑了！魔教中怎么会有好人？师长们又怎么会受你们蒙弊？！”

孤月不由得怔在了那里。在他传回去的情报中，早已详细说明了有关祭女的情形，甚至于还例外的主动提出建议，希望进攻时不要伤害到祭女们。显然，这个建议未被采纳。是武林盟不相信他的话，还是……孤月几乎不敢想下去。

昆仑弟子趁着孤月发楞的机会，又往后退了几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才指剑骂道：“我认识你，华山派的叛徒，淫贼孤月！你活不了多久的，慕容公子誓取你的人头，不用我多事了！”

“闭嘴！”孤月怒喝一声，接着又是一阵感慨。自己的身份到如今还是秘密啊？不过，这种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慕容公子，是慕容非凡吗？演戏也演得太认真了吧？“我不想杀你，让开！”说着，孤月搂着魔舞，再不理会那昆仑弟子，扬长而去。

昆仑弟子看着对方从身前旁若无人地走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扬长而去，这对他日后的武道和信心是一个无可比拟的打击。一咬牙，一声不吭，挺剑直刺孤月的背后！

孤月满怀心事，居然没有发觉。旁边的魔舞却大惊失色。“总管小心！”说着，一把推开孤月，挺身挡在剑锋身前。孤月这才醒觉，转手一掌，这一掌事出仓促，再不容情！

一掌击实，昆仑弟子一下被击飞了出去，倒地毙命。孤月抱住倒地的魔舞，真气狂输入她的体内，但他心中也明白，这一剑穿心而过，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魔舞口吐鲜血，对着孤月凄然一笑。“总管，替我告诉小陆，我答应过他一辈子跳舞给他看的，看来，我做不到了。”一口气提不上来，香消玉陨！

望着魔舞那失去血色的脸庞，孤月忍不住抱紧魔舞，失声痛哭。孤月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没有去为父母报愁，却杀了一个武林盟正道弟子。但是，看着怀中逐渐冰冷的魔舞，孤月并不后悔。

忽然之间，孤月整个人一震。魔舞死了，永远也再回不来。但亚夜呢？亚夜怎么样了？孤月站起身来，向总坛方向冲去。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亚夜有丝毫损伤。

亚夜咬紧牙关，舞动着手中的弯刀。她杀死了三个敌人，但那又如何。她拼了命要保护的姐妹们早已倒下了，十几名秀剑门的弟子团团包围着她，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向她身上扑击着。亚夜的武功很好，但她生平从未与人动过手，根本没有丝毫临敌经验，更谈不上这样的生死博杀了。望着以往亲密的姐妹尸横遍地，亚夜的手都几乎发软了。支撑她拼下去的念头只有一个——无论如何，要再见小月一面，一定要再见小月一面！小月一定会来救我的！！！

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秀剑门的弟子已将她逐渐逼近到了一处悬崖的边缘，亚夜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虽有一套凌厉的刀法，但她连其中的五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她身上已有了三处剑伤，秀发散乱，手中的弯刀仿佛有千钧之重。终于，在一声惊呼中，亚夜的手腕上多了第四道伤口，弯刀再也拿捏不住，坠落于地。她明白，再也不能等了。亚夜心中默念着：“别了，小月！”转身跃下那无尽的悬崖。就在跃下的一霎那，亚夜终于看见了孤月正从山阶下狂奔而上……

孤月眼睁睁地看着亚夜洁白的身影消失在悬崖的尽头，一瞬间，仿佛天地死了，这世间的一切也都失去了颜色。想要放声大哭，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整个胸间仿佛压了一块万斤大石，几乎透不过气来。手足冰冷，所有的热情都随着亚夜去了。这一刻，孤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一直以来，孤月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亚夜的感情。自己对亚夜有的是一份愧疚和对妹妹式的喜爱。直到这一刻，孤月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并不是不爱亚夜，只是由于种种道义责任使命归宿……使他不能爱，不敢爱而已。实际上他对亚夜的感情在不知不觉的一点一滴中早已不能自拔了！所以他才会时不时地把亚夜和丝雅做比较，所以他才会明知是在“利用”亚夜却仍不肯脱身……

他爱丝雅！也爱亚夜！！

秀剑门的弟子已转头向他冲来。孤月冷冷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此时此刻，什么道义责任使命归宿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孤月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凡是伤害亚夜的人，都必须一千倍地付出代价！决不容情！！！

决——不——容——情——！！！！！

拔剑！！！！！！！！！

正文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19:00 本章字数：4494)

秋风潇瑟，但怎及得上孤月的心情。剑尖在滴血，孤月的心也在流血。孤月的身上多了一道无关紧要的剑伤，但那些秀剑门的弟子则已变成了一具具毫无生命的尸体。孤月毫无感觉，或许，心痛到了最后就是麻木。

“孤月！”有人在背后叫他。孤月转回身来，手持利剑，冷冷的看着他。来人并没有动武的意思。“是我！”

孤月怔怔的望着他，良久，“苍啷”一声，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孤月蹲下了身去，双手抱头，失声痛哭。所有的委屈，痛苦，悲伤，都在这一哭中得到发泄。在这被他几乎视为父亲一样崇拜和亲近的人面前，孤月终于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彻底的将他心中的脆弱和悲伤展现出来。

林秀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到孤月哭够了，才叹了口气，问道：“这两年还好吗？”并不待孤月回答，又接着问道：“为什么要杀他们？”林秀山指得当然是这些秀剑门的弟子。

孤月从双掌之间抬起头来：“因为他们杀了亚夜！”

“亚夜？”林秀山不明白。但他并没有追问：“这两年，委屈你了。”

孤月站起身来，“为什么不问我经过？”

林秀山望了一眼秀剑门弟子的尸体，“我远远的也看见一些，论武功，现在为师也不一定及得上你。孤月，这两年你很用功啊？！至于理由，如果我连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都信不过，这世上我还能相信谁？”叹了一口气，又道：“你不必和我解释，但你必须想办法向秀剑门和武林盟的各位前辈解释。刚才看见你动手的可不止我一个。”

“我做的事，我负责！”

林秀山摆了摆手。“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这么急着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想先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孤月虽然这么问，但已经猜到几分。

“丝雅和慕容非凡之间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林秀山苦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想法？”

“我该有什么想法？”孤月以不变应万变。

“这可不是跟师父说话的口气哦？”林秀山微笑“你还是有气啊？我怕的就是这个！”说着又大叹苦经。“为了不引起魔教的注意，各大门派在隐藏踪迹方面可以说是费尽心力，绞尽脑汁。我知道利用丝雅会让你很不舒服，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您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孤月回复了一些理智，一躬到底。“孤月又怎是如此不识大体的人。您说这些，实在让弟子无地自容！”

“这我当然明白，不过丝雅这间事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说着，林秀山度到孤月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头。虽然附近没有别人，但还是附在孤月的耳旁轻轻的说道：“丝雅和慕容非凡之间的事，是真的！！！”

孤月猛的一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林秀山的手指已连点他十几处穴道。孤月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缓缓的倒了下去。事出突然，孤月完全没有准备。

林秀山检起了地上孤月的剑，反手一剑，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了一道伤口，转手又把剑放在了孤月的手边。孤月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不能说，不能动，但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过往的一切如电光火石在眼前闪过，孤月终于明白，当初听到小陆所说的一切时，为什么心中会感到不安。所有的一切都太轰动了，虽然这半年来小陆他们替他瞒掉了所有消息，但只是从最后小陆大至告诉他的情况来说，也可想象，这半年来，慕容非凡和丝雅之间的事相信早已传遍了整个武林。慕容非凡年青有为，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武功高强。是江湖上知名的侠少，武林四大公子之首。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与家中闹翻；在华山山门前长跪不起，绝对的情比金坚，有情有义，不知是多少怀春女子梦中的如意郎君。慕容非凡和林丝雅的故事，更是标准的现代版才子佳人，一见倾心。街头巷尾的佐餐佳品，足够排上今年十大流言之首。做戏也做得太认真了。如果说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话，慕容世家固然可以解释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做戏，只是为了进攻魔教做掩护。但人言可畏，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虽然当面会赞一声慕容世家侠义盖天，但背后多半会笑慕容世家和慕容非凡乌龟王八带绿帽，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而那些对慕容世家心怀不满的人，只怕会说得更为不堪。若日后双方阵前对垒，当着你面来一句，慕容非凡和慕容世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俗话说树大招风，妒嫉慕容世家的人远比敬重的人多得多。以慕容世家百年家世，数代持江南武林之牛耳。又岂能忍受这些？慕容世家绝对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若真要以连姻做掩护，也只需简单地对武林同道公示一声就可以了。绝不需如此大费周张，轰动整个江湖。而且，以林丝雅的失贞之身，慕容世家也绝不会让家族的下一代继承人慕容非凡站出来做这个掩护。慕容世家百年家世，开枝散叶，年青一辈的子弟多的是！抛开这一切不合理之后，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慕容非凡和丝雅之间的事是真的！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明白了，其实这一切孤月不是想不到，只是他一直拒绝去想而已。或者，他已经想到了，但是却故意去回避而已。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林秀山看孤月的眼神充满了负疚。“慕容世家在江湖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是江南武林盟主。慕容非凡更是年青一辈中的顶尖人物，更是慕容世家的下任家主。慕容老太君百岁高龄，几乎江湖中所有的人都是她的后生晚辈，她亲自上华山求婚，而慕容非凡更在山门外长跪不起，若我再拒绝，那几乎就是要和慕容世家为敌了。更何况，这场连姻，可使华山声势大振！你知道，我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振兴华山！！！”

“慕容非凡可以不在乎丝雅的失贞。但是，如果他知道丝雅另有所爱，知道有一个男人潜入魔教两年忍辱负重，为武林盟扫平魔教居功至伟，这个所谓的酒后强暴了丝雅的男人其实是丝雅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他知道一切事情，你说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慕容世家是武林正道，慕容非凡又怎能夺人所爱？”

“谎言只要永不揭穿就是真理，孤月，只有牺牲你了！”

孤月手脚冰冷，想要嘶声狂喊，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孤月所熟悉的世界变得完全颠倒了：最亲密的爱人背叛了他，最敬重的师父陷害了他。忽然间，梦中的那句话回上心头，“正义和公理只是用来欺骗弱者的工具！”

林秀山缓缓拔出自己的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想骂我卑鄙无耻恶毒混帐之类的话，我也全都认了。孤月，对不起，等将来下地狱后我再向你陪罪！！！”

孤月闭上了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体会到梦中的声音对他说的话：“真理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里，绝不存在于任何文字……”

剑风及体！

“爹！”一个甜美的声音在一侧响起。孤月猛的一震，睁开了眼睛。这声音，这声音他到死也不会有片刻忘记。丝雅，丝雅来了！侧眼望去，丝雅已经来到了林秀山身后不远处，她仍是那么清丽，那么出尘，象月中的广寒仙子。但是，孤月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迷茫和憔悴。

林秀山回剑入鞘，伸手按住刚才自己划出的伤口，转回身来。丝雅大惊失色。“爹！你受伤了？”急忙拿出手帕为林秀山裹伤。林秀山一面任由丝雅替他包扎伤口，一面忍不住摇头叹息说：“想不到，孤月真的变了！”

听了这句话，孤月差点大声狂叫起来，他敏锐的把握到这句话中真正的重点——丝雅没有变心，她只是被欺骗了！丝雅和他一样，都掉进了一个深深的陷井中。孤月多么想告诉丝雅，自己并没有变，孤月还是以前的孤月。可惜，他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了林秀山的这句话，丝雅的身躯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爹！”丝雅轻轻地说：“能否让我和他说几句话？”

林秀山摇头：“何必呢？再说，不能冒险解开他的穴道。孤月的武功已到了相当的地步，说实话，我赢得很侥幸！”见丝雅望着他，林秀山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承认用了点手段，以孤月现在的武功，公平决斗，我没有赢他的把握！”

丝雅忍不住伏进林秀山的怀里抽泣着：“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秀山轻拍着丝雅的肩头叹道：“名利害人，华山虽是武林名门正派，毕境不是其中翘楚。近年来华山更是势微。更何况名门正派中论资排辈现象实在太严重，虽然我有意把华山掌门之位传给他，但你也想得到其中阻力重重。就算他日后真能成为华山掌门，也和我一样，也要受他人的牵制。魔教一向最大的优点就是唯才是用，孤月只用两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刚入教的低级弟子成为内三堂之连云堂三大总管之一，已被认为是连云堂堂主最佳的继承人，如果说二十年，甚至是十年以后孤月会成为魔教下一任教主，我并不会意外的。他的确有这个才能。”

“刚才他杀了秀剑门弟子，说是为了亚夜。我不知道亚夜是谁，但听名字应是一名女子。或许这才是主因，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陷于美色，自毁前程，不可自拔！”

我的父亲？！孤月心中的震撼难以形容。在他的心目中，父亲一直是一个祥和的乡下人。甚置在出事前，孤月连什么是武林和江湖都搞不清楚。后来，他知道父亲是华山弟子，林秀山的师兄。但对于父母为何要隐居乡村，不问世事，他一直没花过大力气去想。显然，父母隐居乡村是别有隐情。陷于美色？不能自拔？难道是母亲……

丝雅伏在林秀山怀里。“我并不想听他说话，只是我有几句话，要和他说清楚。放心吧，爹！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秀山望着她。“好吧，你好自为之！”说着，再不理会孤月和丝雅，转身向山上掠去。

林丝雅轻移莲步，来到孤月的身前。孤月的眼神中漏出热切的神色，他有千言万语想向丝雅倾诉，可惜却有口难言。丝雅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幽怨，久久，才轻轻开口：“月哥！”

终于又听到丝雅叫他了，孤月的心中却充满了悲哀。只听丝雅哀怨的声音在延续：“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师门？魔教真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吗？每一次的消息传来，我都从来不信，直到你杀了小卓子……”

小卓子？卓剑明卓师弟？孤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同门师兄弟中，小卓子是和他最谈得来，感情最好的，自己怎么会杀他？！！孤月在心中狂喊：我没杀小卓子？！！！但是，又有谁能听得到呢？

丝雅的双肩开始抽泣：“我一直在盼你回来，盼你凯旋的那一天。我每天都在梦想着我们美好的未来，我把一切都给了你。可是，可是你……”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孤月在心中狂喊：我并没有辜负你！我也在盼着那一天！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和华山的事！！！

林丝雅深吸了两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这次回去之后，我会嫁给非凡。他是一个好人，非常非常好的人，一直对我很好。我会尽力去做一个好妻子。从这一刻起，我要忘记你！我会努力使自己忘记你！我一定会忘记你的！！！”说完，再不理会孤月，转身离去。

不要！！！孤月的心在滴血。不要走！解开我的穴道，听我的解释！你要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一定要听一听我的辩解！难道你连我的唯一的机会都不给我？！你会后悔的！！！……

丝雅消失在远处……

过不多久。来了两名武林盟弟子，将他架上山去。

正文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0:00 本章字数：4727)

神圣的祭火仍在燃烧，但魔教已到了最后关头。

教主高飞羽脸色铁青，仍端坐在教主宝座上。身边拥卫着几十名混身浴血的忠心教众。决大部分教众不是被杀，就是被手持兵刃的武林盟弟子团团围住，垂头丧气，束手就擒。

武林盟各方的头头脑脑们聚集在大殿。他们并不急于把高飞羽从那宝座上拉下来，魔教已经败定了，胜者起码的风度还是有的。

少林空见长老高宣一声佛号：“高教主，事已至此，徒争无益。还是请教主训示手下教众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高飞羽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神情中仍充满自信。“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事情还没有结束！”

空见长老长叹一声，无言退后。也就在这时，孤月被架入了大殿，恶狠狠的被抛在了地上。孤月身上混身是伤，一路上来，秀剑门的弟子没少好好“照顾”他，甚至挑断了他的脚筋，现在孤月已是一个双腿俱残的废人了。对此孤月倒不怎么在乎，他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用到这双腿。若不是他是华山叛徒，慕容非凡扬言必杀之人，早已将他乱剑分尸了。武林盟的弟子对他斥之以鼻，魔教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不忍的神色。孤月的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几乎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毁了魔教，但最后，与他同病相怜的却是魔教中人。

人群中走出一名年青公子，来到孤月面前：“或许阁下早已听说过我了，在下慕容非凡。”

孤月无法有任何表示，只有冷冷的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慕容非凡很英俊，很有气质，有教养，温文尔雅，完全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型象，不愧非凡二字。更重要的是，他的字里话间都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真诚的意味，使人不得不相信他。这样一个出身高贵的世家公子，岂是他孤月这个孤儿所能比的。

慕容非凡拔剑出鞘，指向孤月的胸膛。“自从我认识丝雅以来，我就从未见到她开怀笑过。只凭这一点，你就罪该万死！你知不知道你禽兽不如的行为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我发过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誓必取你项上人头！”

孤月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孤月只想知道丝雅的反应。但是，林丝雅仍然站在父亲的背后，一语不发，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苍啷”一声，慕容非凡还剑入鞘，转身离开。“你很幸运，我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慕容公子太过仁义了，象这种淫邪无耻之徒，超度他反而是件功德！”说话的是少林弟子中出了名的莽和尚，他为人刚正不讹，稽恶如愁。只是脾气太过爆燥。说话间，大步踏出。“华山林掌门，你的这个逆徒，你打算如何处置？”

林秀山叹了口气。“这个逆徒，我曾当他儿子般看待，可惜……他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但我还是忍不下心来亲自动手。”

“既然如此，那贫僧就代劳了？！”莽和尚望着林秀山，林秀山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莽和尚举起手中精钢禅杖，当头砸下。“小子，去死吧！”

孤月冷静的看着禅杖的影子在他眼前迅速扩大，心中一片平静。生与死早已置之度外，死亡对孤月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在这一刹那，他又想起了亚夜，心中犯起一丝暖意：亚夜！我来了！我来陪你了！这一次，我们真的不会分开了！

“呜——”一道乌黑色的闪光带着一阵沉闷的啸声从孤月眼前一闪而过。闪光过处，莽和尚被拦腰斩成两截，上半截尸身倒在地上，下半截仍然挺立不倒。乌黑的光华回旋着画出一道诡丽的弧线，返回了主人的手中，那是一柄巨大的黑色短斧。巨斧的主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油腻的衣服，看样子更象一个厨工，正是亚夜的父亲老凌头！此时的老凌头双手稳定，本有些佝偻的腰板挺得笔直，一向微眯着的双眼此时变得又大又圆，射出一股慑人的光芒。整个人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混身上下散发出惊人的霸气。被他目光扫过的人，不由自主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他直视。

那道乌光一出现，空见长老的神色立刻变了，他终于看清楚了来人。“鬼斧神工凌战天？！！”

凌战天？！

鬼斧神工凌战天？！！

傲天的师父，魔教的上一任护教天王，曾经打遍中原未逢敌手的鬼斧神工凌战天？！！！各大派一下子炸开了锅。

话说回来，护教天王一向不理实际教务，历代护教天王更是没人有兴趣管闲事。所以护教天王一职虽在魔教内地位尊崇，但在教外却默默无闻，各大派也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位置。一切都从傲天的师父，魔教第三十六代护教天王，鬼斧神工凌战天那里得到改变。凌战天继任护教天王后，一改前任们低调隐密的风格，频繁出手向各大派挑战，动起手来非死即伤。各大派被他杀得苦不堪言。各大派也曾打算联手消灭凌战天，但凌战天武功高深莫测，手中的惊神鬼斧更是令人胆战心惊。加上魔教这个强大后盾，谁也奈何他不得。魔教的护教天王和《诡丽魔典》也从此为世人所知。但在十年前，凌战天忽然消声匿迹，却传来了傲天继位为新一任护教天王的消息。护教天王这个位子是继承制的，所以，武林盟理所当然地认为凌战天已不在人世了。而傲天自从继位以来就从未管过任何事，在教中他的名气虽响，但教外人们几乎已经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

孤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刚才巨斧从他眼前划过，救了他的性命，也唤醒了他遥远的记忆——一道旋转的乌光将父亲斩成两截，母亲悲呼着扑了上去……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道乌光了，这一次却是来救他的。

亚夜是老凌头的女儿，老凌头是魔教上一代护教天王凌战天，而凌战天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几年来，老凌头一直在处处照顾他。在他的心目中，早已把老凌头看做是一个敬重的长辈，慈祥的长者。而正是这样一个人杀了他的父母，使他成为了孤儿……

终于知道仇人是谁了，而这个仇人不但是他心爱的人的父亲，还刚刚救了他一命。

孤月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一切，事实上，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空见大师在众人的嗡嗡的议论声稍停之后，才走上两步：“凌施主，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吧？传闻凌施主早已过世，想不到依旧健在。”

凌战天深有感触地抚摸着战神鬼斧。“我已有十年没有碰过这东西了，本来凌战天的确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老凌头。如果不是事出无奈，凌战天真的会永远死掉的。”

空见一时之间把握不到凌战天这句话的含义，不由楞了一楞。才道：“凌施主既已放下屠刀，不问世事十年之久，何苦今日又自寻烦恼。凌施主武功虽高，难道能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魔教吗？”这倒是实话，但空见心中也清楚，代价不会小。

凌战天摇头：“凭我之力当然救不了圣教，也轮不到我来救。我出手，只是想救一个人而已。”说着，眼光望向孤月。

“他？！”林秀山越众而出。“我这逆徒与你是什么关系？”

凌战天意兴阑膻，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武当凌虚子拔剑而出：“凌战天！十五年前你杀我师尊，今天也该是个了结的时候了！”话音刚落，一剑刺出。凌虚子幼年家乡遭灾，父母双亡，是武当前任掌教太乙真人把他救上武当，一手养大。师徒情深，恩重似海。十五年前凌战天杀上武当挑战，太乙力战不敌而亡。凌虚子在师父坟前泣血发誓，一定会手刃仇人，振兴武当。但在十年前却传来了傲天继任护教天王，凌战天已身故的消息。凌虚子听了，也只有感叹时不我遇。想不到今天，凌战天居然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从凌战天一露面开始，凌虚子就在注意着他。眼前的凌战天和十年前的凌战天有很大区别。十年前的凌战天纵横天下，霸气逼人。凌虚子永远也忘不掉十五年前在武当大殿上，凌战天持斧傲立，目中无人的样子。当时与凌战天的眼神对上，凌虚子几乎连手中的剑都握不住，脑中一片空白。而现在的凌战天满怀落寞，诸多感叹，仿佛有着不可开解的心事。这一刻情绪更是低落到了极点。惊神鬼斧如果没有了那股不可一视的霸气，实力必将大打折扣。这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凌虚子一动，空见也动了。凌战天是数十年的老对手，对他的武功空见再清楚不过了。无论凌战天处于何种状态，凌虚子都决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空见敢肯定！

凌战天的瞳孔急剧收缩，再睁大时已充满了凌利的杀意。他随手一把抓起孤月，向身后抛去，在这一瞬间，也解开了孤月的穴道。惊神鬼斧划出一道弧线，荡开了凌虚子的剑后，又反劈空见的秃头！

林秀山缓缓拔剑：“凌战天，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消灭魔教，并不是争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以多打少，车轮大战也只有不得已而为之了。看剑！”说着，加入战局。

以众欺寡，本为正道各大派所不齿。但凌战天的武功实在太高，而且让林秀山这么坦然道来，反而觉得也不以为过。呼啸声中，崆峒二老也上前助战。其他人分散四周，准备随时接应。一拥而上只会碍手碍脚，车轮战才是最佳的选择。

惊神鬼斧仿佛是有生命的精灵，在空中盘旋飞舞，所到之处挡者批靡。但凌战天却明白这样下去必败无疑，决不能被陷于围攻苦战之中。一连三斧，略挡开众人之后，惊神鬼斧闪电般的再次脱手而飞，这次的目标直冲凌虚子！

凌虚子忽然发现，其他四人已被凌战天甩在了后面，正面面对凌战天的只剩他一人，而惊神鬼斧正在向他迎面急旋而来！大骇之下，急速向后退去。谁知惊神鬼斧到他胸前三尺处突然来了一个诡异的回旋，在凌战天的身后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将急扑而上的空见四人一一迫开，而凌战天本人如影随形地追在凌虚子的背后，一掌印去。

凌虚子的身形变化已用老，避无可避。眼睁睁的看着凌战天的掌影闪电逼近。事出突然，居然无人来得及救援。

“啊！！”就在凌战天几乎要一掌印实之际，忽然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坠落于地。身体缩成一团，簌簌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惊神鬼斧也脱离控制，斩断了一根石柱后，深深的陷入了殿中石壁内。

这一切的变化使人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无人敢趁势攻击，深恐这是一个陷井，反而向后退散。大殿中央只剩下不住呻吟着的凌战天。

好一会儿，各派的掌门才重新聚在凌战天的身前。丐帮帮主张大仔细审视了凌战天的情况：“怪不得，凌战天会在十年前销声匿迹，原来他练功已经走火入魔，不能与人动手。今次强行出头，引发旧疾。这一次，凌战天算是真正完了。”张大精通医术，他所做的结论当然错不了。

林秀山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这一次，魔教真的完了。”

凌战天虽然痛苦不堪，但仍露出一个不屈和自信的笑容：“圣教并没有亡，你们还没有战胜傲天！！！”

“傲天？！嗤！那个自封为神却不敢露面的胆小鬼？”崆峒二老之一的楚啸风冷笑上前，一把把凌战天拎了起来。“你那个脓包徒弟在哪里？不会吓得躲在一边尿裤子吧？最近似于神的人？也亏你们吹得出来？！”说着，把凌战天向一旁的石柱猛力掷去。

凌战天毫无反抗之力，不由自主向石柱射去。眼看即将撞得脑浆四溅，却被一只手将凌战天稳稳拦住！

接住凌战天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在石柱前的，仿佛一下子从空气中冒出来的一般。但当人们注意到他的时侯，却又仿佛他早就在那里似的。或许，这个人早就在那里了，却从没有任何人发现和注意到他！

孤月的心头忽然泛起一种温馨柔和的感觉，一切的烦恼仿佛离他而去，心境一片平和。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曾有过，是那么刻骨铭心的熟悉。突然之间，孤月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傲天？！！”

傲天？！！

护教天王傲天？！！

迷一样的人物，号称最近似于神的人的傲天？！！！

傲天终于出场了。

正文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0:00 本章字数：3524)

众人的目光闪电般汇集在傲天身上，所有魔教弟子全都跪伏在地，显示出傲天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孤月终于见到傲天了，他的确很年青，绝不超过三十岁，修长的身材，素净的长袍。傲天有着一张秀气的脸，象女孩子般娇嫩的肌肤，还有那紧闭的双眼……

紧闭的双眼！

魔教的护教天王傲天，神话般的傲天居然是个瞎子？！

但是，这紧闭着的双眼不但不破坏美感，反而衬托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世俗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凌战天和傲天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说凌战天是不败的霸主，而傲天就象那高高在上的神！

傲天显然听见孤月的叫喊，叹了口气，一个悦耳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我曾经点化过你，为什么你不明白呢？”

孤月心中的恐惧远远超过了惊奇，这个声音他到死都不会忘记！那是他梦中的那个声音？！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而是傲天给他的启示。傲天居然有侵入他人思想的能力？！

这一点马上得到了证实，傲天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攒许地微一点头，才回头对凌战欤骸笆Ω福皇掳桑俊?

凌战天的脸色已恢复红润，痛苦显然已离他而去。“我没事。”不知为什么，凌战天不敢直视傲天，眼中透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小月！”一道玲珑的白色身影欢叫着来到孤月身边，将他拖回魔教的阵营。孤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人正是他看着坠崖而死的亚夜？！

“小月！小月！你没死，我也没死，太好了，实在太好了！”亚夜的兴奋无以复加，根本不理会左右武林盟的人。幸好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傲天身上，居然无人阻拦他们。

倚在亚夜温暖的怀里，嗅着他那动人的体香，孤月有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望着梨花带雨般涕笑的亚夜，看上去仍是那么的健康活泼。被划破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但隐可见其内肌肤胜雪，居然没有任何伤口！大讶问道：“你怎么会没有事？我亲眼见到你掉下悬崖的？！还有，你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亚夜向傲天投去崇敬的一瞥。“是傲天救了我，还治好了我的伤。”亚夜透露出无限感叹的神色。“简直无法相信，如果不是我从小认识傲天，我一定会以为救我的是神！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孤月对亚夜的感触深有体会，但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只有默然不语，。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觉到，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傲天身上时，有一束目光从未离开过他俩，丝雅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孤月暗暗的叹了口气，只当没注意到。他已经伤害了丝雅，绝不能再伤害亚夜了。

傲天向教主高飞羽行去，一路之上，还不住的和教众打招呼。当他的手不经意地从教众们的伤口上抚过时，伤口立刻收口结疤，甚至完全平复如初。当傲天站在高飞羽面前时，一众教众早已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地护卫在前了。

“傲天大人！”高飞羽显然对傲天十分敬畏，傲天对于魔教而言，已经是神的化身。

“知不知道你这次为什么会败？”傲天对高飞羽的第一句话居然就这么直接。

高飞羽苦笑：“教中一定有内奸，而且还不会是小角色。教中机密几乎泄露无遗。我也被弄到这个地步。”说着苦笑不止：“要从自身找原因的话，除了不过警剔以外，就是我太好高骛远。插手苗疆实在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苗疆的情况与中原大异，再加上他们一向与汉人对立，排外情况十分严重。其自身又有所崇拜的原始神诋。地广人稀，民智不开。想在那里打开局面无异于痴人说梦！本来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也只是想试一试。可是一旦吃了亏我就忍不住，无法放手。全力投入了苗疆之战。其实就算胜了又有什么意义？我们跟本无法用武力强迫人们改变信仰。如今反而给这些宵小之辈以可乘之机，否则，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傲天摇头：“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你成败得失之心太重，沉沦于利欲得失之中不可自拔。自从你继位以来，本教势力大张，这完全是你的功劳，但也带来种种弊端。大量新人涌入，难免良莠不齐，这也给内奸混入制造了机会。而旧人怕被新人排挤，在加上外来之人与土生土长的教众在信仰上必竟有分别，这也带来了差异和磨擦。虽然情况并不严重，但你视而不见，不是置力于内部统一，反而又向外扩张。任何事都有极限，过由不及。哪一天你能真正跳出胜败得失的枷锁，位于更高的一个层次，以一个旁观者的心境来玩一场游戏。无论成败，轰轰烈烈即可。到了那时，你才能够真正的海阔天空，任意所之。”

傲天的这番话可以说非常不留情面，但高飞羽的态度却十分恭敬。“飞羽受教了！”傲天伸出右手，轻轻的拍在高飞羽的肩头。高飞羽清楚的感觉到他所中的散功散的药性正在飞速的被傲天吸去，不一刻功力尽复。不由得踌躇满志，一跃而起，大声笑道：“空见秃驴！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傲天伸手拦在了高飞羽前面：“不介意的话，这儿交给我来处理吧？”虽说是商量，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高飞羽不由的躬身退后：“飞羽无能，劳您费心了！”

从傲天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人和孤月一样，心中都被那种温馨柔和的感觉所盈绕。武林盟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傲天为众人疗伤，训戒高飞羽，但心头仍是一片祥和，提不起丝毫争强斗胜之心，由着傲天旁若无人的做着一切。直到此刻，空见才首先醒悟过来，察觉到众人的失态。不由得心中一凛，首先施礼道：“来者可是傲天施主？”这是一句纯粹的开场客套话，空见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话好说。

傲天却丝毫不给他面子：“通通给我滚！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

“哈！”武林盟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虽然傲天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但他必竟只是一个人。这次围攻魔教，武林盟少说也有数千弟子，凭傲天一人之力又能如何？

但一众掌门名宿却没有人笑。他们中有人已隐约感觉到刚才那种奇特的感觉说不定和傲天有着某种联系，但又无人敢相信。因为如果是真的话，傲天也未免太可怕了！

空见仍然在苦口婆心：“傲天施主，你虽为魔教护教天王，位高权重，但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今日魔教气数已尽，老纳念你年幼无知，误入歧途，可网开一面。只要施主自行离去，老纳保证绝不留难！”在空见长老看来，在这几乎胜败已定的情况下，提出这个条件，可以说是宽厚到极点了。傲天虽然强大，但人力岂能胜天！

傲天看起来仍是那么平静无波：“先不说本教是否气数已尽。就算是，身为护教天王的我又岂能置身事外？！在没有打败我之前，本教尚未寿终正寝！”

凌虚子踏上一步：“傲天！空见大师慈悲为怀，你却执迷不悟！就算你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交出《诡丽魔典》，再自废武功！才有一条生路！否则，贫道的剑先不绕你！”

秀剑门的掌门谢朝阳则站出来唱白脸：“傲天！你还年青，不要自毁前程。若你担心日后他人找你报复，不妨到我秀剑长居，我保证无人动你。不要在此无辜送命！”各大派的掌门都不由得回头望了谢朝阳一眼，心想你到打得如意算盘，傲天入秀剑，那《诡丽魔典》自然也归了秀剑。就算拿出来公诸于众，有傲天这个精通《诡丽魔典》的人，秀剑门对于其的领悟也将大大超过其它各派。只是现在一致对外，不方便发做。傲天日后的去留是个大问题，岂能便宜你秀剑门。

傲天以一声冷笑来回答了谢朝阳：“无辜？珠玉无罪，怀壁其罪！这世上真有无辜之人吗？在攻入本教之前，你们在教中的内应特地传言说，教中祭女属于无辜，万望留心照拂之。可众位商议之结果，怕影响军心，将这一消息吞没了。美其名曰，魔教皆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消息来源一定有误！谁是无辜？还不是由诸位的喜好来定吗？”

此言一出，群然大哗。孤月自是悲奋莫名，却只能强压心底。武林盟的弟子互相议论纷纷，而各派掌门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这是他们秘密商议的结果，当时无一外人在场，傲天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张大大步而出，伸手指向傲天：“一派胡言！妖人枉徒动我军心！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魔教都是些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说着指向孤月：“象这种欺师灭祖的淫贼，也只有在魔教才会如鱼得水。难道你还想说你魔教中人人自律，个个圣人吗？”

傲天不由得轻笑：“好！我们就以他为例子来说个明白，你说呢？华山林掌门？”

林秀山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直觉告诉他，傲天仿佛知道一切，但他偏偏无法阻止。

孤月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相信除了凌战天以外，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傲天的可怕了。在他面前，你根本就赤裸裸的没有任何秘密。傲天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心却能感知任何事情。

正文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0:00 本章字数：4115)

“出来！”随着傲天的一声呼喝，有一名魔教弟子打扮的人从殿后转了出来。这人的面相十分普通，属于那种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一种，但此时来人满面悲愤，喉中哽咽，显然有话要不吐不快。

从这人一露面，林秀山的脸色大变，手中紧握剑柄，僵立不动。在他身旁的林丝雅发现了父亲的异状，再望了望来人，仍是不明所以。这时，旁边伸过一只手来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转头望去，正是含情脉脉的慕容非凡，不由得脸上绯红。微微一挣，想挣开慕容非凡的手。但转眼便见到了倚在亚夜怀中的孤月，不由得反手也握住了慕容非凡的手。

这一幕孤月自然也看见了，不由得心中一酸。不过此时他已无心在意这些，他要注意的是场中的那人。

就在这时，有道闪光射向那人，一道人影也从武林盟阵营中跟着电射而出，但一切全被高飞羽挡了下来，一阵人影交错以后，高飞羽气定神闲的挡在来人之前，笑道：“幕容老太君怎么火气这么大？想杀人灭口吗？”

白发苍苍的幕容老太君喘了口气，显然吃了点亏“魔教妖徒，妖言惑众，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吧！”说着，欲挥杖再上。

拦下他的却是丐帮帮主张大。“老太君，听听他有什么鬼话也无妨，我们行的正，站得直，还怕他有什么诡计不成？”张大素有侠名，刚正不讹，他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幕容老太君还欲说些什么，高飞羽已抢先笑言：“张帮主，还是不要说的好，有些人显然不想听啊？或者说，是不敢听呢？”

“不敢听？笑话！”张大怒道“不妨说来听听，有我在，看谁能不让说话！”张大的犟脾气一上来，那是谁的话也听不进了。这时，谁再要出手，反而显得心中有鬼了。幕容老太君重重的哼了一声，无可奈何，退了回去。

傲天转头面对那人：“我想，你已明白这是为什么了吧？现在想好了吗？”

来人点了点头：“我把一切都说出来，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傲天摇头：“你入本教卧底，哪有这么容易就算了？”

来人苦笑：“你很坦白，你也不怕我不说出来，至少，我不用再担心死在自己人手里。”说着，来人抬手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来人的真面目大白天下，整个华山派“噫”了一声，丝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刹白：“小卓子？！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这人正是华山上下都以为被孤月杀害的小卓子——卓剑明。

“我真的差点死了。”卓剑明冷笑：“半年之前，师父要我混入魔教，暗中卧底。那时，我才知道一件惊人的秘密，那就是当年孤月师兄强暴林师姐一事是假的，孤月师兄用的是苦肉计，他也是派入魔教的卧底！”

此言一出，全场大哗。无论武林盟还是魔教一下子全乱了起来，嗡嗡之声四起。慕容非凡疑惑地望着脸色苍白的丝雅，而孤月面对着不敢置信的亚夜，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不想再骗她。

傲天伸手一摆，魔教教众立刻安静了下来，武林盟众人也不由得停止了议论，只听卓剑明继续说下去：“师父告诉我，月师兄入了魔教以后，经不起利诱，正式背叛华山。所以，才需要我诈死入魔教……不久之前，我刚给魔教的诸位下了散功散，但就在我服下师父先前给我的所谓的散功散的解药时，却发现那是要我命的毒药！”卓剑明凄然狂笑：“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敬重的恩师要置我于死地！不过，看见孤月师兄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傲天接着说了下去，对武林盟的头头脑脑们道：“你们早就知道华山派有人在魔教中卧底近两年来传回本教许多机密，但却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今天，就允许我为诸位介绍一下你们的这位大功臣——孤月！”

虽然多多少少都已猜出了几分，但武林盟的众人仍是一阵骚动。林秀山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好一会儿，张大望了林秀山一眼，才说道：“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魔教的诡计？”这话的语气连张大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丝软弱。

“丝雅小姐，能不能请你说明一下？”傲天的矛头居然直指丝雅。

林丝雅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望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父亲，又望了一眼无力躺在地上的孤月，环顾四周集中于她的身上的目光，最终望向了身旁紧握着她的手，一脸惊惶的慕容非凡，她轻轻的把手从慕容非凡的手中抽了出来。“非凡，对不起！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月师兄最后有没有背叛华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当初的确是被派入魔教的卧底。月哥从来也没有强暴我，那一晚，我，我是心甘情愿的。”林丝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慕容非凡恐惧地大呼一声，连退几步：“这不是真的！你是在骗我是吗？告诉我你是在骗我？！！”林丝雅低垂着头，不敢望向他，但却肯定的摇了摇头。“非凡，对不起！”

慕容非凡脸色死灰，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反转了过来。他望向丝雅，望向孤月，最后望向脸色阴沉，但却毫无讶色的父亲和曾祖母。“这件事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才要杀人灭口，是不是？为什么？！！”

“凡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办正事。”慕容世家家主，慕容非凡的父亲慕容飞云皱眉道。

“回答我！！！！！！！”慕容非凡狂吼道。

慕容老太君终于开口了：“凡儿，你冷静些。的确，我不但知道这件事，某种程度上还是我促成了陷害孤月的计划。但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是曾祖母一手带大的，你的性情曾祖母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林丝雅已经到了迷恋的地步，如果没有了林丝雅，你也会毁了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慕容非凡大声问。

“还记得当初你大闹全家，表明今生今世除了林丝雅以外，绝不会再要任何女人。甚至不惜脱离家族，随林丝雅去海角天涯。这才迫得全家的无奈和首肯，也使大家都知道了你对林丝雅的用情之深。后来林秀山三番两次的拒绝婚议，想不到你居然去华山山门前长跪不起，直迫得我亲自出面，林秀山才最终无奈向我合盘托出了华山派这鲜为人知的秘密。我也想过放手，但你已经把事情闹得天下皆知，慕容世家已经绝对丢不起这个脸。而且你告诉我，失去林丝雅，你生不如死！”

“林秀山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振兴华山，为此他什么都可以舍弃。所以，我开出了他不能拒绝的条件，要他摆平这件事。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为此要置孤月于死地。但仔细想想，如要保全华山和慕容世家的声誉，这是唯一的方法。我知道这么做很卑鄙，与邪魔歪道没有分别。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慕容世家的声誉！”

“还是有区别的！”高飞羽冷笑：“至少，邪魔歪道在夺了别人的妻子之后，不会再为了什么面子名誉之类的东西而处心积虑地要置对方于死地！”

慕容老太君大怒，将龙头拐杖重重一顿：“高飞羽！给我滚出来决一死战！”

高飞羽望了傲天一眼，嘿嘿冷笑，并不理会她。慕容老太君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你呢？”慕容非凡不理其他人，转头问他的父亲。

慕容独云无可奈何的摇头：“虽然我一直不赞成这么做，却也不得不承认，形势比人强！你的所做所为已经让我别无选择！而且你曾祖母也有她的道理，你这孩子从小就过于感情用事，对林丝雅的用情更是既深且专。如果让你知道真象，你很可能会沉溺于痛苦失意和沮丧中不可自拔，这会毁了你的。”

“所以就可以毁掉孤月？”慕容非凡大声吼道：“我现在算什么？小人？骗子？恶棍？无赖？本来我至少还可以败得象个君子，可你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你们这叫为我好？这根本是一刀一刀的谋杀我！！！我不要再看见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说着，慕容非凡转身冲出大门，头也不回，冲下山去，丝毫不理会父亲和曾祖母的呼唤，就此消失。

大殿内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死寂，秘密被揭开后，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该怎么做。好一会儿，空见大师才高喧一声佛号：“林掌门，你有什么话要说吗？”的确，到目前为止，在这件事中起着关键作用的林秀山还一言未发过。

林秀山摇头：“我无话可说。”大势已去，林秀山最大的优点也许就是敢于面对现实。

张大回过头，狠狠的瞪了林秀山一眼，才向孤月深深施了一礼：“孤月公子，老叫花子在这里对公子所作出的贡献与牺牲表示最深的敬意。请公子放心，只要老叫花子还有一口气在，定会还公子一个公道！”

以丐帮帮主张大在武林中的侠名和地位，做出这样一个保证孤月诚可谓重见天日了。但孤月的心中已经没有丝毫欣喜的感觉。相反，却一阵阵的发冷。什么是正道与邪魔他已经分不清楚了，或许傲天才是对的，这世上唯一的真理是“无常”。

孤月发现亚夜紧抱着他的手臂松开了，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走到了凌战天的身后，静静的站在那里。魔教中再没有人望向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孤月没有说话，也根本不知说什么好。对魔教而言，他是奸细。其实他自己明白，对武林盟而言，他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叛徒！

张大转身面对傲天，正想说话武林盟阵容中飞出一道剑光，直射傲天！这一剑势若闪电，几乎在人们连惊呼声都未发出时，剑已无声无息地将到傲天的咽喉！

出手之人是慕容不群，慕容非凡的族弟，也是慕容世家年青一代中仅次于慕容非凡之后的绝顶高手。他一向与堂兄慕容非凡最为亲密，如今堂兄愤而离去，慕容不群自是为他不平。他不敢怪太君，不能怨族叔，那么，一切都是傲天不好！

傲天自露面以来，一直给人一种强大的心理压力，甚至显示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但直到目前为止，傲天还没有真正与人动过手！如果傲天真的具有神一般的力量，根本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们铲平却为何又要有这么多的废话？！或许，或许傲天这种超凡的力量根本不适合于用来战斗，眼前的傲天只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而已。所以才要通过种种言语行动来造势！一定是这样的！！慕容不群越想越兴奋，他甚至已经想象着一剑刺倒傲天后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慕容不群将名扬天下！更重要的是这一桩丑闻说不定也可揭过不提，慕容世家仍是江南武林的盟主。

傲天的表情仍是平静无波，仿佛不知道有人正在向他偷袭。只是叹道：“想当然的事并不一定就是事实！”

正文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0:00 本章字数：4401)

急速电射的长剑和傲天那轻柔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傲天轻柔的抬起右手，仿佛十分缓慢，但却准确无误地用一根食指顶住了慕容不群的剑尖。

不！并不是手指！在傲天的指尖和慕容不群的剑尖之间，至少还有三寸的虚空，但慕容不群的剑却仿佛抵上了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前进半寸！不！不止是无法前进！压力来自于四面八方慕容不群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凝固在了半空中，连撤剑后退都不可能！大骇之下，这才明白，自己的想法错了，错得离谱。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他这才明白，傲天刚才的那句话根本就是在对他说的，但现在，他已退无可退。

“向神动武之人必遭抱应！”傲天仍是那么飘逸出尘。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傲天的右手指尖微微一挺，紧接着，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叮叮铛铛”声。慕容不群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长剑由剑尖开始，一路连绵不断地在碎裂，至剑身，至剑柄，直至传入他手中。慕容不群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掌心传入，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噼噼啪啪”尤如炒黄豆般的骨骼碎裂声……

慕容不群狂嘶一声，瘫倒在地，尤如一摊烂肉般没有丝毫人形。慕容独云和两个本家的高手立刻扑了过去，扶起口中嘶嘶作声，却说不出任何话的慕容不群。慕容不群已经没有任何人形，全身软软的垂下。慕容独云悲愤地喊道：“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尽了！”

武林盟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恐之色，这简直太不可思议！能将对方全身骨骼震碎的武功不是没有但绝不可能在转眼间就将对方全身骨骼震为碎粉，而且用的只是一根手指！一根根本未和对方身体有任何接触的手指！而且在震碎对方骨骼之前还先震碎了一柄精钢长剑！并且传播的速度和方向是那么的清楚和明白，要死者眼睁睁的看着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命运！！！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想到了同一句话，一句一向被他们当作是笑谈的话——最近似于神的人！！！

空见长老暗暗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傲天施主，阁下的武功的确超凡入圣，老纳佩服之至。但施主凭一人之力可能阻我堂堂正义之师否？”

傲天的回答根本不给对方留余地：“对你们而言，我是神！”

尽管慑于傲天惊人的力量，但这句话仍让武林盟众人无法忍受。一时间纷纷刀剑出鞘，准备冲上去将傲天乱刃分尸。正在闹哄哄之际，只听见一声柔和而威严的声音说道：“住手！”

傲天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终于露面了。”

只见从大殿入口处走进一名白袍僧人，赤着双足，广目含星，丰彩神逸。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武林盟弟子一见到他，立刻停止了喧哗，恭敬地肃立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僧人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傲天面前。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傲天的身上，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傲天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也转过身体，正面面对着那僧人。

如果傲天给人的感觉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那这僧人却使人觉得平易近人，崇敬可亲。两人相同的地方就是都给人一种充满智慧，洞悉天地的感觉。

两人面对了好一会儿，僧人才打破了沉默：“你是傲天？”

“你是法海？”

“尼摩教的傲天？”

“伪山宗的法海？”

“六岁从师凌战天，十二岁修习《诡丽魔典》，十七岁闭起双眼做出全面突破，接任护教天王一职，现今二十七岁，尼摩教有史以来最年青的护教天王傲天？”

“八岁入佛门，先修净土，二十四岁转修禅宗，二十六岁拜禅门五宗之伪山宗开宗祖师伪山大师座下，三十三岁顿悟，云游四方，在少林寺挂单四年，后转折千里，入土番布达拉宫，禅密双修，入主金山寺，高寿一百二十的伪山宗第二代祖师法海？”

那僧人笑了：“我是法海。”

傲天点头：“我是傲天。”

魔教教众响起了一片嗡嗡声。相反，武林盟的弟子却变得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法海对于武林盟，就相当于傲天在魔教中的地位。法海本不是武林中人，乃是伪山宗第二代祖师，禅门一代高僧。但武功和禅理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再加上法海兼修密宗，密宗是十分看重功法的，法海无心插柳柳乘荫，武功也到了超凡入圣之境。对民间而言，法海是一代高僧。对武林而言，法海是不可战胜的神话！这次围攻魔教，少林掌门率各掌堂亲赴金山寺，望法海念在当年曾在少林挂单的份上，苦苦哀求了三日，才请得法海下山。但进攻刚开始，法海便消失了踪迹。直至此刻，才又突然出现。

正邪两倒两名神话般的人物终于碰面了！

法海显得很轻松：“我这次之所以会来这里，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见一见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但你却让我有些失望！”

法海笑道：“从一踏进魔教的范围，我就已经感觉到你。我试图找你，却始终无法把握到你的准确位置。直到刚才那一刻，你起了杀意，这才终于让我堵到你。认真说来，我已先输了一局。”

傲天也笑道：“为了避开你的追踪，我也花了不少时间，不过总算还不太晚。”

“想不到《诡丽魔典》竟是如此深奥难测。”法海叹惜道：“我在你这年纪绝没有你现在的力量。”

“你我之间用力量这个词你不认为太无知？”傲天问。

“的确。”法海点头：“准确的说，你我都不是在练武，而是修行之人。虽然方法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向最终的天道进发。武功之不过是修行中的魔障而已。就象佛祖拥有无尽神通，但神通并不是佛法。”

“错！”傲天反驳。“你我的的确确是在练武！其实不止是武功，人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向天道进发的一种努力。天下万物到了一定的境界其理都是相通的。就象《易经》八八六十四卦相生相克，但其根源是太极一样，每一个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以自己的方式和努力向天道进发。俗语说人力有穷尽，就象一个杯子，只能装一杯水。但问题是，这个装水的杯子，是否真的象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小呢？佛说众生皆有佛性，不必外求，你我也只不过是发现那个装水的杯子其实并没有一般人想象中的那么小而已。凭什么你认为在进军天道的征途上只有你我两人？”

法海鼓掌赞道：“说的好！万物之中皆有禅！的确是我的疏忽。道魔之争也不是你我今天在这里能辩得清楚的。自我入佛门以来，你还是第一个使我生出竞争之心的人，说不得，我也要向你讨教一二了！”

傲天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或许吧？”法海仍是那付温和的笑容。“让我见识一下《诡丽魔典》到底是怎样的，好吗？”

傲天不再说话，双手升起，平放胸前，遥遥相对，凝神以待。

法海双手结菩醍印，微微一笑，闭目不语，已进入禅定的境界。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向四周退开。大殿中央孤伶伶的只剩下傲天和法海两人，遥遥相对。所有的人都在为他们心中的偶象默默鼓劲。只有孤月，孤月望着场中的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盼谁赢才好。或许，无论谁胜谁负，对他而言都是悲剧！

战斗已经展开，首先发动的是傲天。

傲天平放在胸前相对的双手之间的方寸之地仿佛塌陷了下去一般，空气仿佛一下子被吸尽，一下子变得虚幻了起来。空气源源不断地从傲天的双掌之间被吸入，然后又从傲天身前向两旁流出，形成了空气的对流。气流逐渐加强，几乎已形成了风暴。四周的人群都感受到了傲天双掌之间的强大吸力，功力较差的不得不站桩扎马来对抗这股吸力。处于风暴中心的法海更是可想而知了。

法海的袈裟被刮得猎猎做响，但法海的身形却没有丝毫晃动。法海已进入了最深层的禅定境界，外界的一切对法海而言已是不闻不问，虚幻不再，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内心世界中，任何外力不着于身。无论风暴如何强尽，都已影响不到法海。

傲天微微一笑，轻轻的向前迈出一步。

决定性的一步！

法海忽然“看见”傲天向自己迎面走来。照理，法海处于最深层的禅定境界，对外界的一切都是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任何事物。但现在却清楚的“看见”傲天正向自己迎面行来。一凛之下，便已明白，傲天已侵入了他的禅定之中，他的禅定已有了一丝空隙。一念至此，法海立刻被拉回了现实之中，感受到风暴中心那强大无比的威力。

法海暗暗叹了口气，睁开眼来，双手结无畏印，再变降魔印，接连变幻以后，右掌缓缓的向前拍出。

密宗大手印！

就算密宗高手在场，也做梦也想不到大手印会有如此威力。法海一掌印出，整个天地仿佛都变得充实了起来，傲天所形成的风暴被他拍得粉碎！傲天也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法海向前跨出一步，又印出一掌，傲天也再退一步！

法海一共跨出了二十七步，也印了二十七掌，傲天也连退了二十七次！武林盟的弟子大声叫好，魔教的弟子脸色灰白，只有凌战天和高飞羽神色如常。

法海却心中明白，自己早已失了先机，乃是被傲天迫得出手。傲天虽一退再退，但其双手仍相对于胸前，自己拍出的掌力都被傲天的双掌之间吸得一干二净。而且掌力凝聚不散，滞留在空中。自己每多拍出一掌，便多受到几分阻力，二十七掌拍下来，二十七掌的掌力凝聚在自己身周，几乎连抬手都困难了！

傲天开始反击！

傲天也是轻轻的拍出一掌。一掌拍出，啸声四起，凝聚在空中的法海那二十七掌的掌力被一起带动了起来，迎面向法海击去。

“阿弥陀佛！”法海高宣一声佛号，双掌合什，整个人忽然象陀螺一般急速旋转了起来。那惊天动地的掌力被他旋转着引向上方，“轰”的一声击穿了殿顶，石瓦纷纷落下人们纷纷闪避。尘埃落定，傲天和法海的身周三尺以内却一尘不染。

凌战天站在了孤月的身边。刚才殿顶塌落，孤月双腿俱残，混身是伤，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大石当头砸下却无力抵御。就在千均一发之际，一道乌光盘旋飞至，将大石劈得粉碎，凌战天已来到他的身边。孤月面对着这杀父仇人兼救命恩人，百感交集，一时无言以对。

法海深深的看着傲天，忽然“喀”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象我真的不如你。”

“何必呢？”傲天摇头。

法海的脸庞开始变得晶莹如玉。“想不到我真的有一天要用到这一招。傲天，小心了！”说着，法海缓步走向魔教祭坛。沿途魔教教众都不由自主的向两旁退开，让法海畅通无阻的步入。傲天仍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高飞羽在一瞬间曾想阻止，但看了一眼傲天之后，仍然放弃了行动。

法海来到了祭坛之前，熊熊的圣火正在猛烈燃烧。法海看了一会儿，竟然伸手探进了烈火中！除了傲天以外，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只有傲天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才象点样子！”

法海的手掌从烈炎中挥出，带起一篷火海。“飞龙在天！”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向傲天迎面扑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1:00 本章字数：5022)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傲天接连移形换位，避开了火龙的攻击。“这似乎是《易经》之中的卦艾呀？”

法海微微一笑：“万物皆出一源，易经佛法又有什么区别？”

傲天叹了口气。“你真的明白吗？”

“龙战于野！”法海继续进击。

傲天右手掌心微陷，立刻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四周的空气在右掌掌心中无限压缩，再结合本身气劲，在右掌中形成了一个耀眼四射的芒球。光芒流转之下，傲天的脸庞更加显得诡丽绝伦。傲天右手一挥，芒球脱手而飞，朝火龙迎面撞个正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似乎微微摇晃了几下，在场的众人就更不用说了。

法海的火龙被撞得烈焰四舞，几乎被炸散了形。法海本人也脸色苍白，“哇”的一声，又狂喷出一口鲜血。法海本身的精气神已与火龙结成一体，攻击火龙，某种意义上也就是在攻击法海本身。

傲天双手下垂，左右掌心之间已经又各凝聚了一个芒球。“将大量的气在某一点上无限压缩，使其形成实质状态，一旦这个压缩点被打破，其瞬间的爆发力是无与伦比的。我管它叫做气芒弹，道理简单，却很实用。”

“道理虽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法海叹道：“想不到《诡丽魔典》对风之力的控制的确出神入化！”

“你还是不明白！”傲天嘴上在说，手上也没有停，气芒弹接连不断地在向法海轰击着。就在法海不断地口吐鲜血之中，傲天的声音在延续：“身为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常擦拭，勿使染尘埃。禅宗六祖慧能和神秀之争你该比我更清楚。你现在便犯了与神秀相同的错误，太过执着于本相，错把结印与咒文的力量当做你自己本身的力量。万法唯于一心，其实咒文也好，结印也罢，都只还且恢质侄危恢职镏惆涯谛恼媸盗α糠⒒映隼吹囊恢质侄巍Ｈ绻戆颜庵质侄蔚弊鲎钪盏哪康暮徒峁浣峁悄阕钪沼涝吨土粼谛榧俚某删椭卸涝段薹ǖ每斓溃∫拙性疲笫牢迨袼氖哦弥Ｆ涫嫡鲆拙木荚谡饩浠爸小Ｖ灰芄徽嬲斫庹饩浠暗木瑁拙钠渌杂锔揪涂刹恍家还耍∧愕幕鹆醣纠词且幌罘欠驳拇丛欤豢上В愎诔聊缬谪源屎椭湮模薹ń浞⒒拥阶罡呔辰纾　?

“最高境界该是怎样的？”法海一面吐血，一面沉声问道。

“佛说八感，还要我再重复一便吗？”说着，傲天的双手又遥对于胸前，在他的身周，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气流旋涡。旋涡无限压缩，在傲天身周聚集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气芒弹。“接招！气芒爆集破！”所有的气芒弹飞射而出，或走直线，或飞弧线，但目标只有一个——法海的火龙！

“轰！”几乎所有的人都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砖瓦如雨般溅下，整个大殿摇摇欲坠。法海的火龙终于灰飞烟灭！而法海呢？在狂喷出一口鲜血后，法海反而平和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六十年来，我于佛法上的修为几乎毫无寸进，却还一直沾沾自喜，以为已离大道不远。今日才知，魔障误人。我仍未参透无我无人之境。”说着双掌合什向傲天施礼：“多谢施主指点！”

出乎意料，傲天也恭敬合什还礼：“恭送和尚！”

法海哈哈一笑，诸多感叹：“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想不到？”盘膝坐下，双掌合什，闭目垂头不语。

“阿弥陀佛！”空见长老高宣佛号，跪倒在地。紧跟着，少林弟子齐齐跪倒在地，一齐默颂经文。细听之下，念的竟是《往生咒》？！

法海圆寂了？！！！

好一会儿，武林盟的弟子才从惊骇中清醒过来。他们终于明白，法海败了！法海死了！法海不可站胜的神话被彻底破灭了！！一时间，人人脸色惨白，不知如何是好。傲天的力量太可怕了！人们仿佛从胜利的顶峰一下子被抛入了失败的深渊。也不知是谁先出的手，一时间，飞刀、袖箭、铁莲子、飞蝗石……各种各样的暗器如雨点般的从四面八方向傲天射来。没有人敢接近傲天，于是，暗器成了唯一的选择。

傲天仍是站在场中傲立不动，但所有的暗器在射到他身周三尺范围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力，在半空中凝滞不动，就象被定在了那里一般。片刻工夫，傲天的身周密密麻麻的至少有近千件暗器，几乎都快将傲天遮没不见了，但傲天仍是丝毫未损。

“去！”随着傲天一声轻喝，所有的暗器都以比原来迅捷得多的速度倒飞而回，准确无误地钉在它们原来主人的身上，一件不差！惨叫之声四起，大批武林盟的弟子纷纷倒下。

终于有人再也受不了了，狂叫一声，抛下兵器，转身向殿外逃去。傲天实在太可怕了，现在对他们而言，傲天就是死亡和恐惧的化身，他们宁愿去面对一万只猛虎，也不愿去面对傲天。恐惧是会传染的，立刻，有好些人跟在后面向外逃去，大有一溃千里之势，师长们拦也拦不过来。

为首的人已快冲出殿门了，忽然刀光闪处，逃在最前面的几人尸横在地。张大持刀挡在门口。“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还有什么资格做我武林盟弟子？！”

林秀山也拔剑呼道：“傲天是人！我们也是人！大家一起上！正道存亡在此一役，谁都没有退路可言！”说着，首先持剑冲了上去。其后，各派高手也紧随其后。人海战术，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武器了。在知道已无退路的情况下，人们反被激起了野性，不顾生死地向傲天冲去。

“不要！”孤月狂叫着。他对傲天的力量再清楚不过了。他甚至有感觉，直到现在为止，傲天还没有尽过全力。武林盟根本就一丝一毫胜算也没有！他本能的想冲上前阻止，但身负重伤，双腿俱残的孤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傲天轻叹一声，右手高举指天，左手下垂指地。“天人合一！”

“轰！”整个大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但每一块砖瓦石木都并不坠向地面，而是仿佛有生命似的在空中飞舞，向武林盟弟子重重击去。不！不止是砖瓦，整个大自然就象有了生命一般，成为了傲天的盟军。树木跃动着射出无数的木刺，藤条游动着将人绞杀，大地开裂将人吞没……人们仿佛陷入了无间地狱，哀嚎和惨叫声不绝于耳，而位于中心的傲天脸色如故，不发一言……

武林盟铲除魔教的大计在胜利在望之时遭到了空前的惨败，死伤无数。逃离魔教的还没有当初的一半人，这还是傲天手下留情，没有追杀溃逃者。魔教教众兴高彩列地将受伤被俘的武林盟弟子押了下去，傲天的威望被推到了极点，傲天的传说从此不再只属于魔教！

孤月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无法行动，也不知到自己该怎么做。这时，傲天来到他的身前，孤月问道：“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给过你机会。”傲天摇头。“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你是自尽还是要我出手？”

“傲天大人，他在最后关头已经背叛武林盟，能否给他一次机会？”高飞羽在一旁轻轻问道。孤月已经不可能回武林盟了，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高飞羽不想浪费掉。

傲天出乎意料地十分固执。“本教这次损失惨重，这个人要负很大责任。刚才那些话你去问问死去的教众，看他们答不答应？”

难得你也会感情用事？高飞羽心中十分奇怪。但却不敢再多问，只得转身去处理其它事物去了。

孤月万念俱灰，生无可恋，根本无心答话。这时凌战天插了上来：“傲天，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不能！”傲天连师父的帐也不卖，执意要置孤月于死地。

凌战天叹了口气：“如果算是我求你呢？傲天，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求你，怎么说我也是上一代的护教天王，是你的师父。”

孤月奇怪的望着凌战天，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三番两次的来救自己。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仇人，但又有什么理由要如此的维护自己？维护一个奸细？而且，他对傲天的态度也很奇怪，根本不象是一对师徒，孤月觉得凌战天总在不自觉的回避傲天，却为了自己向傲天低声下气？

傲天想了一想，“好！我就给他一个机会！”说着蹲下身来，手掌轻轻的抚过孤月的伤口。孤月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所有的伤口收口恢复，连断了的脚筋也从新接续！孤月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气息流转，这才相信自己居然完全恢复了。傲天一直等到孤月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才接下去说：“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只要你能赢我，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如果你想逃走，也就好好利用这三个月吧。记住！三个月！”

“傲天！”凌战天跨上一步，还想说什么，却被傲天打断了。“够了，师父！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有再讨论的余地！”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傲天离去的背影，孤月问凌战天：“为什么要救我？”

“将来你会明白的。”

孤月紧紧盯着凌战天的眼睛。“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凌战天很自信。

“好！”孤月转身离去。“我要先恢复体力，我会来找你的！”

孤月仍然住在他以前的住所，魔教弟子现在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屑和冷淡，但却对他十分恭敬，没有人对他不利，因为傲天答应过他，会给他一个公平的决斗！

林丝雅和他呆在一起，丝雅在这次战斗中成了俘虏，林秀山则死于非命。魔教对这批俘虏的看管十分放松，只要不离开魔教的范围，他们可以随意走动。实际上，根本无人敢逃离魔教，傲天的可怕已深入人心，挥之不去了。

丝雅已经明白了孤月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丝雅所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劝孤月逃亡。“我们逃吧！你根本不可能是傲天的对手！只要傲天信守诺言，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逃到任何地方。我们可以去闽粤，去海边，然后买船出海，去南洋！这样傲天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我们的。中原武林已经完了，没有人能对抗傲天！但至少我们在南洋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以你我的武功，在南洋绝对可以生存下去的！我们走吧！”

孤月苦笑着摇头：“你太小看傲天了，就算我们逃到这圆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傲天都可以毫不费力地将我们找出来。跟本没有人能够逃避傲天！”

“圆球？”丝雅困惑着：“我不明白。”

孤月叹了口气，圆球这个概念正是傲天在梦中教给他的，看来他对傲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相信的。不知不觉中，傲天已经开始影响他整个的人生观。

猛然间，孤月心头掠过一丝警觉，不由得转头向门口望去。门口，淡雅如昔的亚夜正站在那里，他的脸上已没有了往日那无忧无虑的笑容，有的只是沉重的心情和坚定的决心。眼泪虽已擦干，但红红的眼眶却瞒不了任何人。亚夜只看了丝雅一眼，就当她不存在一般，径自把行李搬了进来，开始整理东西。孤月望着她忙碌，不由得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搬来和你一起住！”亚夜头也不回，继续整理东西。

“什么？！”孤月虽然多少猜到一些，但仍忍不住大吃一惊。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你这又是何必？难道你还不明白？以前我都是在骗你的！我只是在利用和玩弄你的感情，我根本就是一个大傻瓜大混蛋！我心中根本就没有你！！！”

“你有的。”亚夜的语气十分肯定。“如果你心中根本没有我，你也不会杀了那些秀剑门的弟子反出武林盟。或许，我在你的心目中及不上林丝雅，我也不敢奢望得到你的全部。只要，只要在你的心中，有那么一个角落装着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怎么这么傻？！”孤月暴燥了起来，一把把亚夜拖了过来。“我是奸细，是教中的敌人。而且我只有三个月的命！我们决不会有将来的，你明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亚夜抽泣了起来：“本来，我是打算这一辈子再也不见你，永远永远也不再见你，彻彻底底地忘掉你。可是，可是，可是当我知道你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我再也忍受不了思念你的痛苦。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什么将来，我所能把握的只有现在！求求你，哪怕只是骗我也好！在这三个月里，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你身边是否还有一个林丝雅。只要在这三个月里，让我有一个美好的回忆，让我在今后的岁月中有一些值得追忆的往事，而不必追悔莫及。好吗？”

亚夜哭着扑倒在孤月的怀中，孤月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亚夜的痴情使他感动不已，正想对亚夜一吐衷肠，说几句肺腑之言，一抹乌光旋转着闪过他的眼前，父亲死时那惊恐又无助的眼神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了怀中的亚夜。“先让我见见你的父亲，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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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1:00 本章字数：4760)

凌战天仍穿着那一身油腻的厨师服，但在孤月现在的眼里，他的身形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威霸天下的气势。孤月来到他的身后，凌战天头也不回：“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孤月站定：“你真的知道吗？”

凌战天转回身来：“你有什么打算？”

孤月逼视着凌战天：“对于傲天，我根本一丝胜算也没有。但对于你却不同！”

“月哥？”丝雅在孤月背后轻轻地拉扯孤月的衣角。她不明白，孤月为何要主动挑战凌战天，更何况凌战天曾三番两次地救过他。再看一旁的亚夜，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凌战天倒没生气。“你是我的对手吗？”

“论武功我当然远不及你。”孤月又踏上一步：“但你现在武功走火入魔，我不是没有一拼的机会！”

“是吗？”凌战天笑了：“为什么要杀我？”这个问题也是丝雅和亚夜所想知道的。

孤月双眼微眯，随时预防出手。面对凌战天这种高手中的高手，那是丝毫也大意不得的。“你杀了我的父母！”

“爹？！”这时轮到亚夜惊讶了。

凌战天一口否认：“我没杀你的父母！”

孤月怒极反笑：“想不到堂堂魔教第三十六代护教天王鬼斧神工凌战天在下台之后居然会变成一个胆小鬼，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认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凌战天的语气十分肯定。

孤月冷笑：“不必否认了！当年虽然我没见到你的人，但却清清楚楚地记得你的惊神鬼斧！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丝毫忘记！我并没有说我的父母是谁，你怎么那么一口咬定不是你杀的？！这种鬼话去骗三岁小孩子去吧！”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喀丽仙的儿子！”凌战天终于有些动气了。

孤月反而吃惊了：“你知道我母亲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战天仿佛满怀心事：“你和你母亲长的很象，更何况，你母亲在你身上留下了独特的印记，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知道你是谁了。”

“你认识我母亲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孤月隐隐感到恐惧，他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一个惊人的秘密。

凌战天回答得很爽快：“我和喀丽仙是同门师兄妹！”

一语既出，石破天惊。丝雅忍不住“啊！”地叫了出来。孤月根本就呆住了。亚夜摇着凌战天的手臂：“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战天发出了一声苦涩的叹息，望向孤月道：“相信你也知道，你的父亲是华山派上一代有数的杰出弟子，林秀山的师兄。原本是华山掌门的有力争夺者。只可惜，他选了一条今天你又同样走过的路——投入本教做内应！”

“他的运气没你好，后来，他的身份被揭穿了。但这时，或许说是他的幸运，他已经得到了喀丽仙的心！”

凌战天抬起头，思绪仿佛已经飘向远方：“我和喀丽仙同为本教第三十五代护教天王积灵的入室弟子，将来的第三十六代护教天王将在我们两人之间产生。说句实话，喀丽仙的天份比我强得太多，如果不是她最终叛出本教，其成就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高明的，这第三十六代护教天王的位子，绝对轮不到我来做！”

“请恕我冒昧。”丝雅小心翼翼的问：“难道连傲天也比不上她吗？”傲天的可怕早已深入人心了。

凌战天摇头：“当时还没有傲天呢！”顿了一顿，接下去对孤月说道：“你母亲为了你父亲，背叛本教，救了你父亲离开。离开本教之后，又遭武林盟的追杀，你母亲力创各大派高手，苦战之下，终于为她和你父亲争得一块与世无争的净土，隐姓埋名，退出江湖，过着田园般的隐居生活。”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丝雅怀疑的问道。“这件事应该很轰动才对啊？”

“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的。”凌战天苦笑：“后来更是没人会去提这件事，必竟，无论对本教还是对武林盟，这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喀丽仙随情郎叛出本教，为何武林盟反而要追杀他们？”亚夜不明白。

“因为孤月的父亲同时也背叛了武林盟。”凌战天沉声道：“无论如何，喀丽仙都是本教的护教弟子，更曾是第三十六代护教天王的不二人选。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任何危害本教的事。虽然她叛出本教，但也绝不会投向武林盟。所以，她既然肯与孤月的父亲一起走，显然，孤月的父亲已经决定为了爱情而抛弃事业。他们两人都无法做出危害同门的事，唯一的选择那就是退出江湖，不问世事。武林盟岂能容许门下弟子叛离，更何况喀丽仙的特殊身份，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怎会错过这了解本教和《诡丽魔典》的大好机会！”

“那你们呢？”孤月问：“魔教就任由他们逃离而不闻不问吗？”孤月虽然明白自己早已算不上武林盟弟子，但一时心理上还无法适应。听凌战天贬低武林盟，忍不住出言反击，而且也的确言之有理。

凌战天摇头：“喀丽仙属于护教一脉。按照教规，护教一脉自成一系，不受教中其他人干预。也就是说，追捕喀丽仙，只能由我们的师父积灵或我去做。积灵师父年事已高，早已是风烛残年。再一气之下，终于撒手西归。我做为剩下的唯一继承人，成为了本教第三十六代护教天王，也接过了追杀喀丽仙的责任！但是，我心中明白，我绝不会是喀丽仙的对手！”

“所以，你勤练武功，终于在十年前找上门去，杀了我的父母，完成了你的责任？！”孤月怒问。

凌战天颓丧的摇头：“不是的，你不会明白的，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去追杀喀丽仙，我绝不会想要伤害她的，绝不会的……”凌战天失意的喃喃自语，顿了一顿，又抬起头来：“你父母之死和我有关，但绝不是我杀的。我杀不了喀丽仙，也绝不会去杀她！”

“那他妈的到底是谁？！！”孤月怒吼道。

凌战天一字一句的说道：“杀你父母的人，是——傲——天——！”

“傲天？！”孤月一下子惊呆了。好一会，才反驳道：“不要推卸责任！嫁祸他人！杀我父亲的兵器是惊神鬼斧，而傲天是空手对敌的！”

凌战天冷笑：“当年的傲天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在他杀你父母之前，他还并没有突破我的境界限制，还只是处于摹仿阶段，使用惊神鬼斧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你还记不记得傲天用来击溃武林盟时所用的天人合一？”

孤月心有余悸的点头：“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天人合一并非《诡丽魔典》上所记载的武功，也不是我教给傲天，更不是傲天自创的。创出天人合一的，正是你的母亲喀丽仙！”

“什么？”孤月惊问：“怎么会这样？”

凌战天又跳回往事之中：“我继任护教天王后，并不敢去找喀丽仙，于是只得找中原各大派的晦气，以此来掩饰我的无能。也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不世天才的傲天！”

“我在对外东征西讨的同时，也开始竭尽心力培养傲天。傲天的天赋实在惊人。六岁入我门下，十二岁那年就开始修习《诡丽魔典》，到他十七岁那年，我几乎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他了。傲天的力量已经可以与我相抗衡，并隐隐有超越我之势。他开始对《诡丽魔典》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有些想法是我以前从来也没想到过的！”

“虽然，在我见到傲天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傲天的天赋惊人，我也知道傲天将来的成就必将远胜于我，我也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天会这么快！一时之间，我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已将被傲天超越的事实！于是，我故意装做无心地把喀丽仙的故事透露给了傲天。不出所料，第二天，傲天就不辞而别，下山去了。”

“你是希望我母亲为你杀了傲天，或让傲天杀了我母亲，总之都是对你有利无害？”孤月沉声问。

“你还是不明白。”凌战天摇头。“我只是想给傲天一次挫折，打击一下他的信心，使他在武学的进程上稍稍停滞一段时间。喀丽仙是不会杀害傲天的，她不会做危害本教，尤其是我们护教一脉的事。而我根本没想过傲天会赢。当时的傲天只不过和我旗鼓相当，而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想出破解天人合一的方法。”

“但傲天最终却成功了，是吗？”孤月的声音有些发抖。

凌战天默默点头：“两个月后，傲天回来了。离开时与他同去的有二十几人，却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而且他丢弃了惊神鬼斧，并且闭起了双眼，从此再也没有睁开过。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是他却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使命！也就是从那时起，傲天对《诡丽魔典》做出了全面的突破！与喀丽仙的一战，使他见识和领略到了《诡丽魔典》全新的一层境界，他终于突破和超越了我甚至是喀丽仙的境界，摆脱了任何束缚，真真正正的走上了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路。向着天道的最终目标而进发！也就是从那时起，傲天被称为最近似于神的人！”

“我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我也不甘心如此轻易的被傲天超越，于是我日夜苦练，希望能够保持我为人师表的尊严。结果欲速不达，强求之下，反而走火入魔。如果不是傲天施救，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凌战天这个人了。结果，我就成了现在这样。”凌战天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我终于明白，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这已经是傲天的时代！凌战天已经是一个过去的名词了。于是我提出辞呈，正式将护教天王一位传于傲天，让傲天不受任何束缚的开创他的新的纪元。再以后的事，就不必再说下去了吧！”

凌战天结束了追忆往事，迷茫的过去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人们面前。一时间，众人尽皆沉默不语。孤月的牙齿咬的格格响：“傲天！！！”猛地站起身来，“我要杀了他！！！”但只向外冲了一步，又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哭失声。

凌战天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冲出去？你不是想为你的父母报仇吗？”

孤月抽泣着摇头：“没有用的，我根本杀不死傲天，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战胜傲天！”

凌战天步步进逼：“现在不是你杀不杀的了他，而是你必须杀他！你别忘了，三个月后，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

“爹！”亚夜扑在凌战天身边：“我们去求求傲天，我们去求他，求他放过小月。你是他的师父，你求他，他一定会听的。是不是？”

凌战天无奈地摇头：“如果可以，我早去做了。现在的傲天已经不是十年前陪你采花抓蝴蝶的傲天了，世俗之间的礼教情感已经影响不到傲天，某种意义上，傲天已经没有了凡人的感情。”

“亚夜！不要哭了。”孤月走上来前将亚夜扶了起来：“就算傲天肯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的！三个月后，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别傻了。”丝雅在一旁劝道：“你刚才自己不是也说过，你绝不可能是他对手。难道你还以为在这三个月中你的武功能超越傲天？”

“不要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三十年，甚至三百年，我都不可能有能力和傲天抗衡。”孤月凄然一笑：“只是，对我来说，生命实在是一段多灾多难的痛苦旅程。我已经非常厌倦再在生命的长河中做无谓的挣扎，我真的好累好累！”

分别抓着孤月左右手臂的亚夜和丝雅同时娇躯一震，不由得松开了手臂。孤月的话语中透出无尽的灰心失落和伤悲。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凌战天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射入孤月的内心世界：“生命就对你这么没有意义？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事物值得你留恋吗？”

孤月淡然道：“留恋有用吗？我是一个必死之人，不是吗？”

“当然不是！”凌战天否定道：“你只是极有可能会死，并不是必死！这世是上从来就没有绝对之事。无论傲天怎样近似于神，他总还是人不是神，他并不是没有被打败的可能！你根本没有去尝试，没有努力，又凭什么说你必死无疑？”

“努力？！”孤月狂笑了起来：“努力就有用吗？！你倒告诉我，我又该怎样一个努力法？！”

凌战天直到孤月笑声停歇，才缓缓说道：“或许，我可以告诉你该怎样去努力。”

正文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2:00 本章字数：4396)

惊神鬼斧划出了一道诡丽的弧线，闪电般地重重劈在一面石壁上。石屑横飞之中，石壁上露出了一个暗洞。洞内，有着一只锁着的大铁箱。

孤月、亚夜和丝雅面面相嘘，三人都猜到箱内的东西非同小可，可谁也猜不透箱内到底是什么。

箱子被打开了，箱子之内还有箱子，布匹绸缎包了一层又一层。当箱内的东西终于得见天日时，三人都被震撼得喘不过气来。孤月伸手指着箱内拿出的东西，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亚夜用嘶哑的声音喃道：“《诡丽魔典》？！！”

“没错！正是本教至高无上的镇教之宝——《诡丽魔典》！”

箱中的这本书比一般的书要大上好几倍，厚厚的就象城砖一般。外面封着硬面书皮，没有丝毫华丽的装饰，已经显得很陈旧了。但封面上的梵文字体准确无误——《诡丽魔典》！

望着这本传说中的秘典，孤月好一会才缓过气来：“这本书怎么会在你这里？”怪不得上次他在傲天那里怎么也找不到。但是，按照教规，《诡丽魔典》由护教天王保管，其他任何人不得染指，而凌战天早已不是护教天王了。

凌战天伸手抚摸着《诡丽魔典》：“这是傲天交给我的。”

“他？为什么？”孤月不明白。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傲天那年二十二岁，成为护教天王也有五年了。一天，他忽然来找我，说实话，我很吃惊。因为自从傲天成为护教天王以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凌战天自嘲的苦笑：“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傲天见到我之后，便将《诡丽魔典》交给了我，当时我也很奇怪，于是问他为什么。傲天只是笑了笑，只回答了我一句话。”

“他说的是什么？”孤月的心不争气的加速跳动。

凌战天显出追忆的神色：“他说：‘我再也不需要它了！’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傲天成了古往今来第一个真正练成《诡丽魔典》的人！”

凌战天说着翻开了《诡丽魔典》，孤月第一眼的映象，就是梵文原文一行行的隔得很开，留出了许多空间给人加注。而上面的确圈圈点点的有不少注释。凌战天感叹道：“当年我得到《诡丽魔典》时，上面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历代护教天王都想在《诡丽魔典》上加注，但却无人能加上一字半句。据说在两百多年前在傲天之前被称为空前绝后的天才的第二十九代护教天王史丹奇曾经想过要加注，以便让后人修习起来更省力一些。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在提笔落墨的一刹那，却又写不下去了。就连史丹奇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正确，是否反而会误导后人，使后人无法探讨出《诡丽魔典》的真正奥义！可现在，傲天终于动笔了，而且让我心服口服。”凌战天苦笑不已。

“《诡丽魔典》究竟都写了些什么？”孤月终于有兴趣了。

“概括而言，《诡丽魔典》讲的是精神和意志的力量。一般的武学讲什么外练筋骨皮，内练精气神，说穿了就是锻练肉体的力量。虽然也涉及到了精神和意志，但都只是处于附从的位置。”说着，凌战天忽然问道：“这世上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孤月想了一想：“是意志吗？”

“对！”凌战天赞许的点头：“《诡丽魔典》认为，这世上最强的力量不是强壮的肉体，而是神秘莫测的精神力量。就象我可以轻易的杀了你，却无法控制你内心在想些什么。每一个人的精神世界都是一个无穷的宝藏，只是我们从来都不注意到它的存在，不会去利用它而已。因为人们往往只会注意到眼前有形的，物质的力量，而精神则是无形的。如果我们能够把无形的精神转化为有形的力量，这力量将无可抗衡！《诡丽魔典》就是一部教你怎样锻练和发挥出意志力的秘典。”说着，凌战天右手一张，嵌在墙内的惊神鬼斧“呼！”地一声飞回了凌战天的手中。“隔空取物被一般人当做神话看待，其实，对意念而言，这是最基本的东西。肉体的力量是有极限的，而意志的力量却是无限的。你必须要明白一个概念，你并不是要练出什么力量来，而是要把沉睡于你体内的力量唤醒！这力量就在你体内，只是你不懂得使用它而已。明白吗？”

孤月若有所悟地点头，丝雅和亚夜却听得一头雾水。丝雅皱眉道：“最后那几句话听来有点象是佛经的内容？”

“还记得法海吗？这世上任何事物到了最高的境界都是相通的。《诡丽魔典》和佛经所记栽的其实都是向最终的天道进军的方法而已。”

丝雅忍不住探头望了一眼《诡丽魔典》，试探地问道：“能不能举个例子，说得更明白一些？”

凌战天冷冷的看着她：“不必白费心机了，妄图了解《诡丽魔典》。以你现在的心态和才智，我就算把《诡丽魔典》送给你，你也不会看得懂的！”但还是接着说道：“《诡丽魔典》对这世界物质的组成，物质与物质相遇时所产生的变化，都有闻所未闻的惊人阐释。另人惊异莫名，难以置信。例如折磨了人们无数年代肉体难以避免的痛苦，书中便指出其实这只是经脉内的一种现象，一种纯主观的感觉。若能将经脉内的灵应度降至零，便不会有痛苦的感觉。书中又诉说种种发挥人体潜能的锻练方法，其中一项竟是‘忍受痛苦’！只有在极端的情况下，才可以释放出体内潜藏的神秘力量，对《诡丽魔典》而言，意志才是一切，肉体只不过是一种媒界而已。”

丝雅和亚夜有一种越听越糊涂的感觉，孤月却不由得击掌赞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前为什么会想不到？”忽然又奇怪的问凌战天：“如果《诡丽魔典》这么简单明了，为什么魔教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傲天以外没人练成过？”

凌战天无可奈何的苦笑：“如果你在五年之前问我《诡丽魔典》的内容，我一定无法象现在这样回答你。刚才我告诉你的，并不是《诡丽魔典》的原文，绝大多数是傲天加上去的注！《诡丽魔典》本身并没有任何理论记栽，有的只是单纯的修练方法，甚至连练成后的感觉与效果也一字不提。在这种情况下，历代护教天王都只能盲人摸象般地独自摸索。谁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练法到底对了没有。由于没有理论指导，我们不约而同的都以为这和其它武功一样，都是以肉体为根本，虽然从没有人练成过《诡丽魔典》，但却也每个人都武功大进。我们从来也没想到过我们基本的着眼点错了。直到不世天才傲天的出现，敢于推翻前人的一切，走一条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路。傲天并没有修改《诡丽魔典》的一字一句，他只是在每一种方法边加注了相应的理论，告诉我们为什么该这么做，以及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总算，从今以后，再练《诡丽魔典》的人，就会事半功倍，而且也不会再误入歧途了！”

“我明白了！”亚夜振奋了起来：“爹你是要教小月《诡丽魔典》，使他能有与傲天相抗衡的能力？！”亚夜充满了希望。

“你认为月哥能在三个月内练成《诡丽魔典》？”丝雅的问题实际得多。

凌战天摇头：“无论孤月多么努力，也绝不可能在三个月内练成《诡丽魔典》。意念的修练要比肉体复杂和困难的多。而且《诡丽魔典》深奥难测，就算傲天加上了注界，要看懂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甚至怀疑，三个月的时间，够不够孤月把《诡丽魔典》完整的看一遍！”

“而且，就算孤月练成《诡丽魔典》，也绝不会是傲天的对手！”凌战天沉声道：“傲天的力量早已不是练成那么简单了。”

“什么意思？”孤月刚刚有了一线信心，凌战天又将它无情的粉碎了，不由得惊问。

凌战天将《诡丽魔典》翻到将近结束，指着页尾的一行字说：“这是傲天加在《诡丽魔典》上的最后一句注解，也是对整部《诡丽魔典》的一个总结，你不防看一下！”

孤月接过了沉重的《诡丽魔典》，一下子便找到了那一行字。这行字与其它注解不同，并不是梵文写就，而是傲天在《诡丽魔典》上唯一的一句汉文注解。这句话写的是——诸法唯于一心，又岂在器物乎？看见这句话，孤月不由想起了傲天在梦中对他所说的话：“真理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绝不存在于任何文字……”孤月的脸色开始发白。

凌战天望着孤月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问道：“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

孤月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平定了浮动的心绪：“傲天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无论哪一种修练方法，都只是为了达到最后的境界的一种手段，都是心灵力量的不同体现。只要你能真正明白你自己心中的力量，任何方法都是多余的！天！！也就是说，傲天已经超越了《诡丽魔典》的境界，向万物的本源进发了！！！”

凌战天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如果说当年傲天被誉为最近似于神的人还有些夸大其词的话，现在的傲天已当之无愧于这个称号。他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大圆满光明境的境界，就象一潭清彻的湖水，分毫必现的反映着外在的一切事物，而本身却不起丝毫波澜。对世间万物而言，傲天已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傲天离最终的天道只有一步之遥，也是最难最关键的一步！”说到这里，凌战天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孤月直接了当的问到了正题。

凌战天居然笑了笑：“你有没有注意到，傲天的这句评语并不是写在《诡丽魔典》的最后？”

“那又怎么样？”孤月嘴上强辩着，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傲天根本不会也不屑于说慌。我早说过，世俗的情感已影响不了傲天，当然也包括名利虚荣之心。傲天把这句评语写在这里，显然这句评语并不适合后面的内容，傲天决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打马虎眼。”说着，凌战天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为什么不看看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

孤月揭过了有注解的这一页，《诡丽魔典》最后的内容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出乎意料，这一页显得十分空旷，正中是四个大字——凤凰涅磐！下面还有一行较小的字——灭五感，证天道！除此以外，便一无所有了。孤月看了半天，仍是不明所以，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诡丽魔典》最后也是最终的修行方法，凤凰涅磐！据说只要练成的话，就可以一下子达到意念的终极力量。但问题是，要拿你的生命做赌注，一旦不成功，就只有死亡！”凌战天很实在。

“你凭什么断定这个方法可以与傲天抗衡？”这是孤月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凤凰涅磐传说中是《诡丽魔典》所有修行方法中见效最快的。最重要的是，这是唯一连傲天也没有练过的修行方法！”凌战天肯定的说。

“傲天也没有练过的修行方法？你凭什么这么说？”孤月要弄清楚一切疑问。

凌战天随手翻着《诡丽魔典》：“除了凤凰涅磐以外，傲天对其他所有的功法都加了注解。唯独对凤凰涅磐，他没有写一个字。甚至连最终的总结评语也写在了凤凰涅磐的前面。显然，傲天并未练过凤凰涅磐。否则，他总会留下几个字的。”

“为什么不会是傲天练过而未练成呢？”孤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如果那样的话，”凌战天看了孤月一眼：“这世上就没有傲天了！”

孤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凤凰涅磐到底是怎样的？”

正文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2:00 本章字数：4018)

一大堆东西摆在了孤月的面前，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根细长的银针。“这些都是什么？”孤月摆弄着这些东西，问道。

凌战天一样一样地给孤月过目：“这束药草，点燃后产生的烟会熏瞎你的眼睛；这根银针是用来刺聋你的双耳；这壶特制的鼻烟会破坏你的嗅觉；这一瓶是强力的哑药；还有这瓶药，是用来瘫痪你全身的经脉！总之，要使你不能看、不能听、不能闻、不能说、不能动。完完全全与外界的世界相隔绝，完全丧失五感，就象一个活死人！”

“啊！！！”丝雅和亚夜同时惊呼出声，紧紧地抓住孤月，就象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孤月望着面前的东西，脸色也不由得发白起来：“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些？”

“在古老的传说中，凤凰是火中的圣鸟，它可以不断的浴火重生。凤凰涅磐的理论中心也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凌战天解释道：“按照佛经的说法，一般人共有六种感觉，耳、鼻、口、眼、身、意！谓之六贼！最后的那个意字，就是《诡丽魔典》所追求的意念的力量。但普通人并不能把头脑中的意念转化成有形的力量，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人们过份依赖前五种感觉，反而把人类本身最强大的力量给忽略了。必需承认，好逸恶劳是人的本能。凤凰涅磐就是要彻底破坏掉前五种长期以来被人们过份依赖的感觉，而迫使你去使用意念的力量来代替前五种感觉。意念是无所不能的。如果你成功的话，你不但可以用意念的力量恢复前五种感觉，还可以掌握到意念的精髓。就象傲天说的，诸法唯于一心，你将无所不能！”

“如果失败呢？”丝雅小心翼翼的问。

“那就去死！”回答很明确。

“那么一共有多少人练成过凤凰涅磐？”亚夜要算一下比例。

“没有！”这个回答很无情。

“什么？！”亚夜惊问：“爹！你是在开玩笑的，是吧？”

“有史以来，本教历史上共有四位护教天王曾试图冲刺凤凰涅磐。最后一位，是两百多年前的天才史丹奇。可是连他也失败了。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去尝试凤凰涅磐，连傲天也不例外！”

“那你还要小月去练凤凰涅磐？！”亚夜怒问：“连傲天也不敢尝试的从来无人练成的功法？我们甚至无法证明这方法是否真的正确！你这根本是拿小月的生命开玩笑！！！”

孤月伸手阻止了愤怒的亚夜：“如果练成了凤凰涅磐，就能与傲天相抗衡吗？”

“我不知道！”凌战天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理论，还是在我看了傲天所写的注释，对《诡丽魔典》有了全新的认识后才悟出的理论。谁也没有练成过凤凰涅磐，练成后到底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我甚至不敢说刚才的理论也完全正确，有关凤凰涅磐的一切都还是迷！”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孤月似乎下定了决心。

“小月？！”“月哥？！”亚夜和丝雅同时惊呼。亚夜一巴掌打在了孤月的头上：“你脑子坏啦？！这种方法你也敢去试？你以为你是谁？十世修行还是无敌金身？！连傲天都不敢试的方法你居然去试？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你总共也只还有三个月的命而已！”说着，眼泪已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丝雅在孤月的身后也轻声劝道：“月哥，你要想清楚！”

亚夜又缠在了凌战天的身边：“爹，难道就没别的方法了吗？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一定有的，是不是？”

凌战天无奈的摇头：“要打败近似于神的傲天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可以一拼的方法。”

孤月紧紧盯着凌战天，沉声问道：“为什么要帮我？傲天是你唯一的弟子，而我却是魔教的敌人。你为什么要帮敌人来对付你的弟子？”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亚夜！”凌战天伤感的抚摸着亚夜的秀发：“这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如果你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亚夜那天真纯洁的笑容。”

孤月心中掠过一阵感动，忍不住望向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般的亚夜。这时，他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丝雅在退缩，丝雅的脸上也挂着泪珠。暗叹一声，放弃了想上前拥抱亚夜的冲动。猛然间，孤月大吃一惊，自己为何会感觉到身后的丝雅在干什么？

自小，孤月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一向很灵验，但也从未在意过。但现在孤月已经明白了感觉是超越一切的力量，而他刚才又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了丝雅的行动，难道自己天生就拥有这种力量吗？凌战天是否也看准了这一点，才来陪他赌一把？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练成凤凰涅磐？”孤月试探道：“在这之前我连碰也没碰过《诡丽魔典》。”

“你错了！”凌战天正色道：“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练《诡丽魔典》了。某种意义上，你比任何人的基础都好！”

“什么意思？”孤月不明白。

“开灵大典！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你母亲就对你实施了开灵大典。所以我才能在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是谁，所以你学起本教的武功会感到如此得心应手，如有天成。在拥有开灵大典力量的你面前，那些武功就象是《三字经》，《百家姓》那么容易。也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觉得我对《诡丽魔典》的解释浅显易懂，因为你体内的意念力早就被诱发了，只是你不懂得如何使用而已。”

“开灵大典是什么？”孤月很好奇。

凌战天举了个例子：“如果你和一个不满周岁的儿童，同时见到一块石头飘浮在空中，你认为你们谁会比较吃惊？”

孤月想了好一会儿：“我想应该是我。”

“为什么？”凌战天接着问。

孤月对凌战天这种天马行空般的问话方式极不耐烦，但也知道他必有所指，还是奈着性子回答道：“或许是因为孩子还没有学会去习惯这个世界，并不象我们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成见。我清楚的知道石块不能飘浮于空中，所以我会吃惊。但婴孩就根本没有这个概念，对他而言，石头是在地上还是飘浮于空中根本就没有分别。”

凌战天赞许的点头：“刚出生的婴孩是最无知的。但也正应为无知，所以才没有任何成见。这时的他们能学习任何东西，尤其适合于意念。对这时的他们来说，世界是无所不能的。可惜，在他们渐渐长大之后，对事物的一切都有了成见，为了学习和认识这个世界他们自然而然的使用了最省力最方便的方法，肉体的力量，并认为这就是力量的终结，而不断的强化它，却把最强大的意念彻底抛弃了。一般人没有傲天的那种力量，并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他们认为自己做不到！力量就在你的心中，只在于你能否发现它！”

“所谓开灵大典，就是在婴孩出生，还未被成见所迷蒙，施术者以自己的意志力引导婴孩，在婴孩的心中留下意念萌发的萌芽。由于婴孩此时尚无任何成见，所以最易斩迷茫，破执着，诱发体内最强的第六感。但由于此时婴孩还过于幼小，所以，这种诱发是无意识的，长大以后，其本人也不会意识到。但如果再教给他意念修行的方法，如《诡丽魔典》！其隐藏的力量就会被再次诱发，有着事半功倍之效！就算其终生不再踏入意念的领域，开灵大典对智力与灵力的潜在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你的天赋之所以如此之好，与开灵大典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开灵大典如此有用，以前为什么没听说过？”孤月问道。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练过开灵大典的人！”

“为什么？”孤月不明白。

“首先，开灵大典对施术者的力量有着极高的要求，我就绝对没有能力实施开灵大典。”凌战天苦笑：“而且，对一个孩子实施开灵大典，自然是对这个孩子有着极高的期望，希望他将来能够继承《诡丽魔典》。但《诡丽魔典》深奥难测，浩瀚如海，一向以来非大智慧者莫谈。而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你又如何去判定他的智力如何，将来是否可以造就？如果这个孩子天资愚笨，就算用了开灵大典，也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其次，开灵大典对施术者的损耗极大，而且其影响是终生性的，绝对不能随便乱用！这几乎是一场一赔一千的赌博！没有哪个护教天王会甘冒严重阻碍甚至断送自己在《诡丽魔典》上的修为进行一次赔率如此低的赌博！直到有了你的母亲，她放弃了《诡丽魔典》而选择了爱情。对你母亲而言，这并不是一场赌局，而是她对自己孩子的爱！这些年来，我曾一直想不通，以你母亲的力量，当年的傲天与之相比天差地远，无论他怎样天资卓绝，瞬间突破，也不可能在一战之间与能你母亲相抗衡。直到见到你的那一天，我才明白，开灵大典对你母亲的损耗是极其巨大的。或许，你母亲将来会教你《诡丽魔典》，也或许不会，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开灵大典对你绝对有利无害！这一点就够了！”

“你是说，某种意义上，我妈妈是被我害死的？”孤月的脸色很可怕。

“月哥！别想那么多了。”丝雅轻声劝道：“我相信伯母在天之灵也不会想你这样，没有人能选择过去。”

“她这句话说的不错！”凌战天难得赞同丝雅的观点：“就算一切重来一次，相信你母亲的选择还是一样的。”

“妈妈！”孤月心中充满了哀伤的回忆，母亲对他的关怀和爱护一点一滴地涌过他的心头。一时之间，默默无语。倒是亚夜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小月所拥有的开灵大典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大的潜质的话，或许不需要使用凤凰涅磐这么危险的方法，只要小月在这三个月中勤奋努力，或许可以和傲天一战！”

凌战天伤感的摇头：“亚夜，别自欺其人了。按一般的常规方法，跟本无人能够超越近乎于神的傲天！更何况，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说着又转身面对孤月：“如果你放弃凤凰涅磐，我劝你也不必再尝试其它努力了。你还是好好珍惜这三个月的时间，做一些你想做的事吧！”

“可是……”亚夜还想插话，孤月已经接过了话茬：“不必再说了，我接受挑战！”转身安抚亚夜：“你爹说的对，只有凤凰涅磐才是我的一线生机。无论成败，对我而言都是最好的归宿！没人比我更适合于凤凰涅磐了！”

“你想清楚了？”凌战天问。

孤月肯定的点头：“在开始之前，我想先去办一件事！”

正文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3:00 本章字数：3866)

秋风萧涩，片片落叶坠于红尘。残阳如血，将一片片落叶都染上了一抹血红。

秋高气爽，一个杀人的好天气！

孤月披着一肩落叶，来到了对方面前：“你约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对方摘下斗笠，露出慕容非凡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我约你来，首先是要向你表示敬意和道歉！”说着，慕容非凡向孤月深深施了一礼：“孤月公子为了武林正道所做出的巨大牺牲令非凡敬佩不已，自叹不如。在此，非凡先向公子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并且，对我慕容世家的所作所为，非凡谨在此致以最高的歉意，请孤月公子谅解。”

孤月仍然神色不变：“你约我来，相信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苍啷！”慕容非凡拔剑出鞘：“孤月！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理由！”孤月几乎连头也懒得抬起来。

慕容非凡露出了苦涩伤感的一笑：“现在我才明白，曾祖母是对的，父亲是对的，错的是我！我的确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才明白什么叫生无可恋。失去了丝雅，我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魔教总坛一战，慕容世家全军覆灭，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临阵而去的我！很好笑，是不是？别人都死了，而我这个最想死的人却好好的活着！我知道我没理由，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是，孤月！我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你！！！”

“杀了我，丝雅就会回到你身边吗？”孤月终于抬起头来。

“哈哈哈——”慕容非凡狂笑，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狂泻而下：“我还没那么痴心妄想。杀了你之后，我也会自吻相谢。如果你杀了我，那也很好啊。至少，我不会再有痛苦了。”

“你不想再见丝雅吗？”孤月仍想努力避免冲突：“有些事，你和她始终是要面对的。”

“天知道我有多想见她！但还是不必了。真要见面，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慕容非凡自嘲的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丝雅现在和你在一起！你要我对她说什么？是跪地求她回到我身边还是大度的祝你们幸福？我没那么厚颜，也没那么大度！我只想和你做个了断而已！”

“解脱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因为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一起拖下去！”慕容非凡几乎是吼了出来：“我知道我这样很没教养，很没风度。无赖混帐恶棍王八蛋什么都好！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丝雅会恨我一辈子！但是，我真的无法忍受你们在一起！也许，这样也能让丝雅记住我一辈子吧？！孤月！为了你自己的性命，好好应战吧！！！”

“明白了。”孤月拔剑出鞘：“我成全你！”

出剑！！！

孤月面无表情的走进院内。门口，丝雅正默默地站在了那里。孤月走过丝雅面前时停下了：“我杀了他！”孤月说道：“我不想这么做，但我别无选择，我必需活下去，活着去见傲天！”说完，再不理会丝雅，举步入内。

丝雅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等孤月走过几步，才喊道：“月哥！”孤月停下脚步，丝雅接着说道：“只要你有这份决心，你一定能够活着去见傲天的！”

“谢谢！”孤月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丝雅一眼，“你保重！”转身入内。

丝雅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转过身来，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眶滑下。丝雅仡着门框瘫倒在地，摊开手掌，掌心中是一块玉佩，慕容非凡送的玉佩……

“非凡……”

凌战天望着孤月来到他的面前：“最后一次问你，想清楚了吗？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你不觉得你很噜唆吗？”孤月反问。

“好！”凌战天点头：“我就陪你赌一把！希望我们都不会后悔！”

五天过去了……

亚夜百无聊赖的踢着身前的石子：“唉！已经第五天了！小月还没恢复过来，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喂！我在和你说话！听见了没有？！”

丝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名字不叫喂！”自从孤月进入五感俱灭的状态以来，亚夜和丝雅都不分昼夜的守在了门口，虽然同在一起，但五天来两人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你可能会尊重你的敌人，但绝不会尊敬你的情敌——这条定律万世不变！

终于，亚夜忍不住先开口了，其结果可想而知，双方的语气都不友善。

“林丝雅！你给我搞清楚！这里可是圣教总坛，不是你们华山！你现在的身份是阶下囚！以后不许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又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凌战天的女儿罢了。现在我们两个守在这个门口，什么身份地位都是假的！月哥心中对我们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丝雅反击道。

“你只不过是小月的过去而已，小月的现在是我的！”亚夜提高了声音。

“是吗？”丝雅冷笑：“你真的那么有信心吗？我可记得月哥亲口说过，他只是在利用和玩弄你，他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小月真的喜欢你吗？”亚夜反唇相击：“小月为了我杀尽秀剑门弟子反出武林盟，可是他却为了替父母报仇而离开了你。”

“所以说月哥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也正是爱他这一点。你呢？你又爱他什么？”丝雅反问。

“希望我能知道，这样我就能够找到不爱他的理由。或许，我爱他，就是因为他是小月吧？！”亚夜苦笑。但马上又发现自己的“失态”，反击道：“情如饮水，冷暖自知。你以为这样就能离间我和小月的感情吗？”

“离间？”丝雅笑道：“我和月哥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有必要离间你们吗？我和月哥有过实质的关系。你呢？小黄毛丫头？！”

“你、你、你、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亚夜气得羞红了脸：“信不信我杀了你！”

“也好！我正想找人好好的打一架呢！”丝雅也不甘示弱：“在魔教中，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彼此彼此！”

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对持了好一会儿，忽然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笑声中包含了太多的苦涩和伤痛。在笑声中，两人渐渐的坐在了一起，丝雅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真是好笑！月哥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我却有心情在这里争风吃醋！”亚夜仍然笑个不停，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淌下。

良久，两人终于平静了下来。经过刚才的一闹，两人之间的敌对情绪反而缓和了许多，肩并肩的坐在那里。丝雅问道：“你和月哥是怎么开始的？”

“我第一次见到小月，是在他的入教仪式上，我做为神坛祭女侍立在祭坛旁。”亚夜回首着往事：“这些年来，入教的人很多，本来我早已不在意了。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他的眼中有着一抹消不去的淡淡的哀愁，正是这抹哀愁使我开始留心注意他，也或许正是这抹哀愁使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你呢？”亚夜转头问丝雅：“你们又是怎么开始的？”

丝雅苦笑了一下：“我的故事没有你的那么浪漫。我和月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所有的同门师兄弟中，我一向和月哥最亲密，月哥也是所有师兄弟中最出色的，爹爹也有意培养他为未来的接班人。在这种情况下，我和月哥不走在一起反而才是奇怪的。”说着又问了一句：“你真的那么爱月哥吗？”

亚夜坚定的点头：“如果小月死了的话，我也会死的！”

亚夜说这话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令丝雅心寒！正想再说些什么，大门开处，凌战天脸色凝重的跨了出来：“孤月的气息更弱了！”

洁白的床褥上，孤月静静的躺在那里，面无血色，几乎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心脏良久的才微弱的跳动一下，几乎到了不被发觉的地步。凌战天沮丧的摇头：“五天了，他的气息越来越弱，看来，我和他的赌博真的输了！”

“难道就没有一丁点机会了吗？”丝雅急问。

“理论上，孤月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存在着练成的可能。实际上，越危险的时刻也越接近成功。可孤月的实际情况，实在让人乐观不起来。”凌战天摇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亚夜焦急道：“马上停下来！我们不练了！立刻把小月救回来！”

凌战天无奈的摇头：“凤凰涅磐一旦开始就无法挽回，现在谁也救不了孤月！”说着，似乎不想留在这伤心之地，转身向外行去。

“小月！”亚夜放声痛哭：“死小月！坏小月！臭小月！你这王八蛋！我不许你去死！你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不管一千年一万年，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和你没完！听清楚了没有？！你这混帐王八蛋！！！”

丝雅也在一旁暗暗抽泣。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亚夜的肩头：“并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什么？”亚夜抬起头来。

“有一个人应该有能力救月哥！”丝雅十分肯定。

“你是说……他？”亚夜明白丝雅的意思了。

丝雅点头，接着又丧气起来：“只是，他是绝不会救月哥的！”

“没办法，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亚夜站起身来：“我去求他！”

“能行吗？”丝雅不报太多的希望。

“我一定会成功的！”亚夜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无论他有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他。就算要用我的命去换小月的命，也再所不惜！”

再——所——不——惜——！！！

ＰＳ：三个月后，孤月会与傲天一战（相信大家都猜得到，哈哈）。我打算让孤月唱着歌去见傲天。不过，要唱什么歌我却委决不下。大家帮我参谋一下，是用《诗经＊邶风》的《静女》还是用屈原的《九歌＊国殇》？不同的风格代表了不同的心境，还真让我一时委决不下，二选一，大家帮帮忙。当然，最后的决定还是大话猫自己来做的。

正文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3:00 本章字数：4651)

禁谷，竹屋。

屋门无风自启，门口站着脸色苍白的亚夜。傲天端坐在屋内，招呼着亚夜：“进来吧，亚夜。门口风大！”

亚夜笔直走到傲天身前站定，急促的喘息着，一言不发。倒是傲天，拿起身前的茶壶替亚夜倒了一杯茶：“坐下好吗？难得你来看我，尝尝飞羽送来的碧螺春。”

亚夜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仍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傲天叹息了一声，放下茶壶：“你不该来的。”

“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可以放过小月？”亚夜一下子就直指正题。

“你还是回去吧。”傲天跟本不给亚夜任何机会。

“小月已经叛出了武林盟，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亚夜急切的说：“只要你给他一次机会，我保证，小月从今以后会死心踏地的为本教卖命，绝无二心。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是吗？”亚夜竭力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希望傲天能够考虑。

傲天还是截断了亚夜的憧憬：“类似的话，飞羽总结得比你透彻的多。”

“连教主都认为小月大有前途，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扼杀他？！”亚夜忍不住吼道：“近似于神的你为什么会看不到这一点？到底是什么蒙住了你的心智？你真的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傲天吗？”

傲天仍然静静的面无表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就请回吧。”

亚夜的嘴唇己乎都咬出血来：“傲天！我们两个虽然差了十来岁，但从我记事起就是和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时候那个处处呵护我，疼爱我的傲天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哥，我就象你的亲妹子，你会照顾我，关心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可如今呢？你却要毁掉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傲天，算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小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好吗？？”亚夜的声音在颤抖着。

“我不能！”傲天干脆地回绝了亚夜：“作为护教天王，我必须维护教内安定。亚夜，对你我只有说声对不起了！”

“好！我不再求你放过小月！”亚夜推而求其次，其实她本来对第一目标也不抱太大的希望：“至少，你帮我把小月从现在的垂死状态中解救回来。你不是要和他在三个月后公平决斗吗？如果小月死了，这场决斗就无法进行！你不是答应小月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吗？那你首先要先把小月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三个月后随你们去打得天翻地覆，我只求你，现在去救小月！”

“我答应过给孤月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傲天说道：“但我也答应过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不管他在做什么，我都不会去打搅他，这是约定！”

“你怕小月，对吗？”亚夜忽然说道，目光逼视着傲天的脸庞：“你怕他！小月是世上唯一拥有开灵大典力量的人，在本教，他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的父母又是死在你的手里，你怕他将来有一天会对你构成威胁，怕他找你报仇，所以你才要不惜一切的将他置于死地！而现在小月居然在练连你也不敢尝试的凤凰涅槃，你怕他练成以后武功大进，所以更不愿去救他，对不对？！！！”

“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吗？”傲天饶有兴趣地问。

“怎么不是？！”亚夜继续毫不留情地骂道：“什么最近似于神的人，全是骗人的！真正的你只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无情无义、心胸狭窄的王八蛋！所有的人都给你骗了，就凭你也配做什么护教天王？我呸！！！你这头披着人皮的豺狼！猪狗不如的畜生！……”

亚夜越骂越凶，傲天的嘴角却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亚夜，我知道你的用心。但你不觉得这么简单的激将法太无知吗？”

“你认为我是在用激将法？”亚夜冷笑：“你敢说你的脑海中从来没有过刚才的那些念头吗？我真的一个字也没有说中吗？就算是我用激将法吧！你有没有胆量去揪回小月，让他从头再试一次。怎么？不敢吗？！！！”

傲天笑了：“亚夜！你真是天真无知的可爱！让我告诉你吧，凤凰涅磐是无法试第二次的。要想练成凤凰涅磐，除了天赋方法运气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决心。如果我现在把孤月从五感俱灭的境界中拉出来，在孤月的心中，将不可避免地留下失败的阴影和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潜意识中，就会认为自己永远无法练成凤凰涅磐，只凭这一点就足以毁掉孤月！不要说凤凰涅磐，就连他开灵大典所拥有的潜质也会由于信心的崩溃而大打折扣！就算孤月的心智十分坚强，能够克服以上的情绪，但他如果第二次尝试凤凰涅磐，也会由于锐气已泻，并且不可避免地存有对生的侥幸心理，那样的话，孤月就死定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是半点也勉强不来的事。我不救孤月，正是给他一个超越我的机会。否则，就算我放过他，孤月这一生也休想再有什么做为！”

亚夜静静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傲天，我现在是不是很美？”

“这是当然的！”傲天此话出于真心。

“还记得小时候，我的头发稀得很，当时的我看上去真的很难看，别的孩子笑话我，说我将来找不到婆家。当时我还小，甚至不完全明白婆家是什么意思，居然就吓得哭着跑来找你，问你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婆家该怎么办！”说到这里，亚夜不由得笑了笑：“当时你安慰我，叫我不用怕。并说，如果将来我真的找不到婆家，你会娶我，照顾我，是吗？”

傲天难得的笑了：“儿时的玩笑，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吗？”

亚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要我！”亚夜的双手开始脱去自己的罗裳。虽然在颤抖，但没有丝毫停止：“虽然你的眼睛看不见，但我知道你的心灵之眼能将我的一丝一毫都捕捉得十分清晰。现在的我绝对有信心称的上绝世美女。虽然只是儿时的玩笑，但你的心中真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了吗？”

傲天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亚夜脱得赤裸裸一丝不挂，那高耸的胸膛，洁白晶莹的皮肤，修长的玉腿，在寒风中轻轻颤抖着，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停止呼吸。终于，傲天长叹了一声：“亚夜，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如果是十年前的我，说不定我会抗不住这种诱惑。但现在，世俗的情感和欲望已经完全无法影响到我，包括男女之间的欲望。你还是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说着，亚夜抛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件地飘浮起来，自动穿回了亚夜的身上。

亚夜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任由衣衫一件件穿回自己身上。“爹早跟我说过，你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大圆满光明境的境界。就象一汪清彻的湖水，分毫必现的反映着外在的事物，而本身却不起丝毫波澜。外在的世俗的力量和感情根本无法影响到你。但我一直不信，，只要是人，怎么能做到无情无欲。如果我的身体吸引不了你，那我的生命又如何？！”说着，亚夜手腕翻处，一柄匕首直刺自己的胸膛！“用我的命换小月的命！！！”

就在匕首要迎胸而入的一刻，亚夜只觉得劳宫穴上仿佛被针刺般的一痛，匕首再也拿捏不住，不由自主松手掉落在地上。亚夜望向傲天：“你终于肯出手了吗？”

傲天的声音仍是不带着一丝感情：“我阻止你，只是想对你说几句话。就算你死在我的面前，你也不用指望我会放过孤月。你既已知道任何外力都无法影响到我，却还妄图用你的生命和我做交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和孤月之间的约定都不会改变！”说着，地上的匕首再次飘起，回到亚夜的手中。“如果你非要用你的命来印证我的决心，那可以开始了，我不会再阻止你。只是，该发生的一切决不会有丝毫改变！”

亚夜的手在不住的颤抖，匕首在咽喉处划出了一道血痕，但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她心中清晰的感觉到傲天那不可动摇的信念。相反，自己的信心却在傲天强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土崩瓦解，分毫不剩！“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置小月于死地？”

傲天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当啷！”匕首再次掉落在地，亚夜哭泣着夺门而出：“傲天！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永远都恨你！！！”

亚夜的哭声远远的消失。傲天暗叹一口气，闭目不语……

我要死了吗？——孤月这样问自己。四周是无尽的虚无和寂静，孤月感受不到身际的一切，甚至包扩光明和黑暗，连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孤月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觉得有千百万年那么漫长。孤月尝试过了各种努力，但他正在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和感觉。终于，孤月放弃了努力开始想到了死字！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诞生，孤月只觉得自己对身体最后的那一丁点感觉也正在飞快的消失，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也好！无论如何，这一切都结束了！”孤月反而有一种解脱感。“噢！真的很困！我只睡一会儿，一小会儿……”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想不到开灵大典的传人竟是如此的不中用！”一个悦耳的声音在孤月的脑海中回荡。孤月精神一振，意识又重新清晰了起来。在经历了无尽的虚无和寂静之后，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份激动是无以复加的。“你是谁？”孤月颤声问道。但意识马上清晰的反应了过来。“傲天？！”除了傲天，还有谁能够越过五感而直接侵入他的意识？！

傲天的声音在笑道：“总算你还没有忘记我的声音，我们之间的谈话为什么总要在意念的层面中进行？”

“你什么时候也有说废话的习惯了？”孤月问：“这此你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来跟你道别，黄泉路上没人送你也怪冷清的。本来我曾以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才，今天才知道你其笨如猪！居然自不量力，去练凤凰涅磐？！凭凌战天的这点修为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凤凰涅磐最大的要义是要做到忘我，而不是什么无畏！当你越想练成什么时却反而离目标更远！连这点都没有搞清楚，就妄想能一步登天？！白日做梦！你和你母亲喀丽仙一样，都只不过是没有用的废物！”

“我母亲？”孤月的脑海中突然清晰地浮现出一幅画面：母亲满身血污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旁边是父亲断成两截的尸身。家中的茅屋烧透了顶，火光印红了傲天那苍白的脸庞……这是母亲死时的情景？！傲天直接把这幅画面植入了他的脑中！孤月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傲天为什么要把这幅画面植入他的脑中，怒火和仇恨已塞满了他整个思想：“你终于承认是你杀了我的父母？！”

“我从来就没否认过！”傲天的回答恨明确。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孤月咬牙切齿：“十年前你没杀我是决对的错误！”

傲天的声音仍在他脑海中回荡：“你没有机会了。很快，你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人们将不再记得有过孤月这么一个人。说真的，如果你不是喀丽仙的儿子，开灵大典的继承人。孤月本身根本不值得我一顾！你以为十年前凭你的力量真能逃走吗？如果不是我放过你，你根本活不到今天。十年前我放过你，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杀。十年之后，想不到我根本连出手都不必了。在你死前，你不妨好好想一想，你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意义？我看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只可怜我们傻傻的亚夜还对你那么痴心！”

“亚夜？！！！”孤月的脑中又闪过另一幅景象：傲天端坐在蒲团之上，亚夜脸色苍白，一件件地脱去衣衫，直至一丝不挂……“你对亚夜怎么样了？！！！”孤月在心中怒吼！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傲天却不想再告诉他。“我知道你和亚夜并没有实质的关系，在你临死之前，我让你见到亚夜的裸体，你也可以告慰了。”

“你简直不是人！”孤月悲愤莫名。

“如果你没法抛开一切，我不认为你还有机会。好了，到此为止吧！”傲天的声音渐渐远去：“永别了！孤月！到了冥界，代我向喀丽仙问好！”

正文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4-2-15 14:23:00 本章字数：5883)

傲天的声音离去了，孤月心中燃烧着无尽的熊熊怒火，席卷了所有的一切。孤月忘了他人，忘了自己，忘了凤凰涅磐，甚至于忘却了即将到来的死亡。孤月的心中只剩下一句话：“傲天！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轰！”的一声，孤月的脑中猛的一下巨震，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四周的环境也仿佛突然亮了起来。远处的人声，动物和昆虫爬行的声音清楚的传来，在脑中汇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精神与空间就象忽地扩展了数倍，向四外延伸出去，清晰地感觉着四周的一切。这是超出五感之外的神奇的感受，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那种感觉真不知用什么来形容才好，是前所未有的经验。孤月仿佛突然发现这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与神奇，甚至于连每一片树叶都有他们不同的特色，整个世界对孤月而言仿佛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五感仍在丧失中，但思感却在无止境地扩张。孤月贪婪地感受着每一棵树，每一个人，每一块石头所带给他的喜悦。他清晰的“看”到凌战天的长吁短叹，丝雅的坐立不安，还有哭泣着的亚夜……他甚至能深入他们的心灵深处，感受到他们内心深处的思想。凌战天的悔恨与自责，丝雅的焦虑和不安，还有亚夜的悲痛欲绝……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瞒过孤月的思感。“这就是凤凰涅磐吗？”孤月问自己。“是的！这就是凤凰涅磐，我终于成功了！！！”

丝雅站在门口，焦急不安的等待着亚夜的归来。终于，远远望见了亚夜的身影。丝雅紧走两步，迎了上去。什么都不用问，只要见到亚夜满脸的泪痕，就什么都明白了。

丝雅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无奈地拍了拍亚夜的肩头，表示安慰。亚夜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小月怎么样了？”

“心跳更微弱了。”丝雅的话语充满了落莫：“我待在里面也没有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要见小月！”亚夜向屋内冲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守在他的身边！”丝雅暗叹一声，紧跟在她身后。

就在两人将要踏入门内的一刹那，一股无可抗拒的能量闪电般地迎面撞来。措不及防之下，丝雅和亚夜都被撞飞了出去，整个石屋也受不了这股内在力量的压迫，土崩瓦解。好不容易，亚夜抬起头来，惊恐的发现，原来的石屋所在地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流旋涡，石屋的残片被旋涡所带动着在空中盘旋飞舞。在旋涡的中心，傲然挺立着的——是小月！！！

旋涡的力量逐渐平息，孤月慢慢的睁开眼来，对着不可思议地惊望着他的丝雅和亚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怎么了？你们不准备为我而欢呼吗？”

“小月！”“月哥！”丝雅和亚夜同时喜极而泣，扑入了孤月的怀中。孤月张开双臂，同时将两人紧紧搂在怀中。激动的泪水不可仰制地流下，这次相见看似容易，实则其中已经历了一番生离死别的考验，每个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良久，孤月轻轻的推开两人。亚夜这才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不由得脸上一红，拖着丝雅闪到了一边。凌战天走上前来，与孤月久久对视。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孤月深深的吁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完全重生了一般，我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或许，借用释迦牟尼的一句话可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凌战天语重心长的说：“你必需明白，凤凰涅磐并不是一切。现在的你就象由一个浅浅的水池变成一个无底的深渊，但这深渊中能有多少水还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孤月点头：“我明白，你放心！”

“好！”凌战天将手中的《诡丽魔典》递了过去：“我想，你现在需要的是它！”

孤月接过了《诡丽魔典》：“你不打算辅导我吗？”

凌战天摇头：“我如果教你反而会害了你，你应该懂的，好好保重！”说着，凌战天转身离去：“不要令我失望！”

“谢谢你，老凌头！”孤月抱着《诡丽魔典》，望着凌战天离去的背影，轻轻的说道。

“月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丝雅问道。

孤月望着手中的《诡丽魔典》：“我想先去见一个人。”

禁谷，竹屋。

孤月推开了门，笔直走到傲天的面前，一语不发，自顾自的坐到了傲天的面前，这才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什么是道魔之分？”

傲天对孤月的无礼一丝不快的意思也没有，还伸手亲自为孤月斟了一杯茶，这才说道：“天地万物，由一而来，终归于一，非人力所能左右。所谓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生二者，正反是也，天地万物都有正反阴阳，也就是魔道的由来。人虽然不能改变这由无到有，由有至无的过程，却可把握这无间的空隙，超脱有无。而无论是魔是道，其目的均是超脱正反有无生死，只不过其方式截然不同罢了！”

“怎么不同法？”孤月紧追不舍。

傲天倒是知无不尽：“入魔入道，其最高目的，均在超脱生死，重归于一。不过所选路径却恰恰相反。就象一条长路，路有两端，一端是生，一端是死。如果想离开此路，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往生处走，一是往死里逃。入道者选的是生路，回至未出生前的状态，此谓之道。而魔门则专论死地，要知生的过程繁复悠久，男女交合，十月成胎，翼翼小心。而魔门则狂进猛取，速成速发，有如死亡。故练功另劈蹊径，奇邪怪异，毒辣狠绝，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的凤凰涅磐正是其中的代表之作。”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待孤月消化了他以上所说之后，才继续说道：“万物皆有正反，假设生若是正，死便是反；若死是正，生便是反。修道者讲究修道积德，功于生；修魔者讲究残害众生，功于死，其理则一。有生必有死，有正必有反，有魔也必然有道。所以我一直对教物俗事漠不关心，就算我灭了武林盟那又怎样？正道是不会亡的，迟早必会有人取而代之，徒增不可知的变数而已。世间何物不是虚幻，什么先圣之言，忠君爱国，中庸之道。只是一群不敢面对现实的无知之见而已！”

“但是——”孤月试探的问道：“先人我不说，就我所认识的人，我妈妈，凌战天，甚至于你。尤其是你，都不是凶残恶毒，残忍好杀之人？”

傲天轻轻一笑：“无论是积德行善，又或残害众生，均是下作者所为。从魔又或从道者，当达到某一阶段，均须超脱于善恶，明白所谓的真假善恶，是非对错，正邪道魔都只是生死之间的幻象。如果你不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如果说魔道的最高秘典是《诡丽魔典》，为什么正道没有这么一本书？”孤月问。

“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傲天的回答令人大吃一惊：“正道讲究清静无为，是由心法提升自然而然的带来神通。对正道而言，神通有时反而是一种魔障。而魔门是由神通来证心法，先修练神通，再由神通中悟心法。历代护教天王无人练成《诡丽魔典》，却个个武功越练越高，正是这个道理。达摩的一苇渡江绝不是神话，少林的《易筋经》并不会比本教的《诡丽魔典》差多少，只是现在的少林无人领会得其中的真义而已。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创出的太极拳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我和他在同一时代，我自认不会是他对手。只可惜，现在的武当没人能领会得拳中的真义！其实，几乎佛门的每一部经典都是绝世心法，世上颂佛读经之人千千万万，可真正领悟的又有几人？”

孤月直视着傲天那一脸轻松的脸庞，良久良久，这才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再见！我们会再见的！”

决战之期终于近了。

丝雅隐身在一丛竹影内，望着空中的一轮残月，静静的入神。

“你在想什么？”一声问话在身边响起。丝雅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才发现孤月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旁：“今天是初七，赏月似乎不是时候。”

“是你？吓了我一跳！”丝雅关心的问道：“明天就是决战之期了，你不好好休息，又跑出来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说着，孤月在丝雅身边坐了下来：“大战之前，总有很多事要想的。你呢？”转头问丝雅：“你又是为了什么？”

“你或许还没意识到，你和傲天这一战不仅仅关系到你们两人，甚至将影响武林整个的未来。有时我还真羡慕亚夜，她现在居然还能睡得象个小猪似的那么沉！”丝雅忍不住苦笑。

“亚夜最大的优点就是单纯，有时想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孤月仰身躺在了地上“亚夜是决不会去考虑武林的未来的。”

“她可以不想，而我却不能！”丝雅叹道：“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在华山派内正在为谁做下任掌门争论不休。庄师叔，二师兄还有七师弟都想做这个位子，目前门中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也不知最终的结局会怎样。想想便令人心寒！”

“庄师叔一向胆小怕事，虽是目前门中唯一的长辈，却不能服众；二师兄人缘最好，但为人太过刚直，刚而易折；七师弟武功最好，但心胸狭窄，不能容物。无论谁做掌门，对华山而言都未必是福。”孤月也不看好华山的未来。

“华山派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就是你。”丝雅无可奈何地叹道：“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

“好了！”孤月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不是说过，不再谈这件事了吗？”

“月哥，告诉我，如果明天你能够活着回来，你肯不肯回华山去？”丝雅很认真的问道。

“你忘了？我现在可是武林盟的叛徒。”孤月笑言。

“如果你真的能够战胜傲天，一切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丝雅紧追不放：“如果你是因为我父亲，他已经死了！你不肯回华山，是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比如说——亚夜？”

听到丝雅提起亚夜的名字，孤月反而放松了下来：“你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必再说什么了。丝雅！”孤月转过头来：“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我之间的谁是谁非恐怕很难说的清楚，或许感情根本就没有对错可言，只可惜我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丝雅笑着说道，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的确不如亚夜，亚夜对你的爱是那么的热烈单纯和直接，而我对你的爱却夹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就象现在，亚夜可以安然入睡，因为她早下定了决心，你死了，她也不活着！而我想的东西却很多很多，我是不是太功利？！”

“你并不是功利。你和亚夜的差别只是在于你们所受到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孤月安慰道：“从小，你受到的教育就是伦理纲常，侠义为先，士可杀不可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三从四德，孔孟之道……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需附合理法伦常，侠义道德。而亚夜则不同，魔教无论从思想到武功讲究的都是突破和超越，天性自由，率性而为是魔教的第一要义。简单来说，你做任何事首先想到的是我该怎么做，而亚夜做任何事想到的则是我想怎么做。‘该’和‘想’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

“若世上人人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丝雅不服气的反问。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孤月挠了挠头。“世上所谓的规则向来为强权所用，但没这些规则，人人率性妄为，却又父不父，子不子，天下大乱。怎么说呢？若人人都顺从规则，则天下必将死气沉沉。若人人率性而为，必将天下大乱。或者，率性而为，只不是强者的特权吧？！”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其实很可怜，为了那些教条理法而丧失了真正的自我？”丝雅问道。

“你也不要这么自卑。”孤月说道：“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摆脱所有的束缚，而真正成为一个完整的自我？你、我、亚夜、凌战天都做不到，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或许，这世上只有傲天可以做到。但要真象傲天那样没有丝毫世俗间的感情，也未免太可怕了。”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丝雅也躺在了他的身边。“或许我们是凡夫俗子，但月哥，你已不是以前的孤月了。也许你自己并未查觉到，现在的你和三个月前的你有着天壤之别。不说别的，三个月前的你绝不敢舍我而取亚夜。并不是你对我的感情更胜亚夜，而只是因为我和你曾有过实质的关系。”丝雅笑了，在灿烂的笑容中，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下。“高飞羽已经下令，释放所有被关压的武林盟弟子。目前在魔教总坛，我是剩下的唯一一个武林盟弟子了。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这里。”

“留下来！不要走！”孤月把丝雅搂进怀里：“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丝雅的泪水浸湿了孤月的衣襟：“我也想过抛开一切，留在你的身边。和亚夜效仿峨皇女英，永远陪你一辈子。我真的想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真的好想好想！！！可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你说的对，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那些伦理纲常，侠义道德就一直陪伴着我来成长，它们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无法想象我将来的生活，我永远都不可能象亚夜那样敢爱又敢恨！或许，我们在得到些什么之时，必将也会失去些什么！不！什么都别说，月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你或许不在意，而我却不能！”

孤月良久不语，终于长叹一声：“你想回华山去吗？”

“那里是我的家，我到现在为止的一生几乎都在那里度过，我不回那里，还能去哪里？”丝雅擦干泪水说道。

“华山内部目前四分五裂，内讧不断。你有把握控制全局吗？”孤月问的是一个实际的问题。

丝雅笑了：“怎么说我也是前任掌门的独生爱女，我在派内也相当有人缘。当然，着种事情最终是要靠武功来解决的。这三个月来，我陪在你的身边，也有幸读到了那本惊天地，泣鬼神的《诡丽魔典》，见识到了真正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凌战天说的对，凭我现在的才智，我的确看不懂《诡丽魔典》。只是凭着傲天的注解和你练功的揣测，勉强捕捉到一鳞半爪。我知道我的领悟一定是错的，但凭这错误的方法，我自觉在这三个月当中武功大进。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魔教历代能人异士费尽心力却从无人能真正练成《诡丽魔典》。如果不是我见识过你和傲天那近乎于神的力量，我一定会以为我找到了《诡丽魔典》的真谛而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远。真是的，说这些做什么，明天一早我就离开了。请原谅，我就不在这里等你和傲天一战的结局了。答应我，明天别来送我，让我一个人静静的走，好吗？”

“你真的不能留下吗？”孤月哑声问。

丝雅摇头，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孤月扶着丝雅站起身来，在她唇边深深一吻：“丝雅，保重！”

丝雅笑着点头，但眼眶中却充满了泪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转回身来，满含泪水的眼睛向孤月笑道：“当一切都结束之后，带着亚夜到华山来看我好吗？好好照顾她，这丫头的确很可爱！”

“我一定会去的！”孤月一口答应。两人似乎都没想过，如果孤月败了那又如何……

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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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更新时间：2004-2-15 14:23:00 本章字数：4648)

孤月将《诡丽魔典》珍惜的放在凌战天的面前：“这本书该还给你了。”

凌战天望着孤月的眼睛：“你现在自认为有几成把握？”

孤月笑了笑：“说实话，没有！”

“那你还这么有自信？”凌战天感到奇怪。

“如果连起码的自信都没有，那根本就不用打了。”孤月自信的说。

“好！”凌战天的手握在了惊神鬼斧之上，一股强大的杀意立刻弥漫了开来，将孤月紧紧包裹！

孤月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仍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凌战天接连变换了好几次起手式，但这一击就是发不出去！他的视觉告诉他孤月站在那里丝毫未动，但他的思感却无法正确的把握出孤月的真正位置。无论他如何调整，总是生出一种要击向空处的感觉。要知道如果无法把握到对手正确的位置，就如盲人瞎马般的凶险，一击不中，立刻会招至狂风暴雨般的反击。那时自己招式已老，破绽已生，可以说是几乎必死无疑！孤月并没有发出任何气势，但凌战天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居然就是无法发出去！！！

凌战天长叹一声，杀气消散。“除了傲天以外，你是第二个使我连一招也发不出的人！”

“这么说，我有资格与傲天一战喽？”孤月漫不经心的问。

凌战天神色凝重：“在你离开之前，有一件事必需要提醒你，千万不要让傲天睁开眼睛！！！”

“千万不要让傲天睁开眼睛？”孤月一楞，慢慢龃嚼了一遍，紧跟着脸色开始发白：“你是说……”

凌战天肯定的点头。

“为什么你以前不早告诉我？！！”孤月大骇问道。

凌战天苦笑：“如果你练不成凤凰涅磐，这件事跟本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是吗？”

孤月失声笑了出来：“说的也是！”

凌战天很奇怪的问他：“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

孤月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我有退路吗？”顿了一顿，又问道：“在离开之前，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已经看过《诡丽魔典》，要治好你走火入魔的隐患并非难事。以你本来的底子，再加上傲天留下的注解，你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这么多年以来，你为什么不治好你自己的伤势？”

“因为我怕！”凌战天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怕去证明傲天是对的，尽管我心里早已明白傲天是对的。”

孤月先是一楞，紧跟着不可仰制的狂笑起来。凌战天也跟着他一起大笑，两人相对狂笑，直笑得眼泪都笑了出来，仍是无法停止……

终于，笑声停歇。孤月望了凌战天一眼：“老凌头，你自己保重！”说完，转身离去。

“孤月！”凌战天看着孤月离去的背影，叫住他道：“等你回来后，我会让你见到一个健康的凌战天！”

孤月停下身来，并未回头，只是微微颔首：“我等着！”说完，继续离去。

凌战天望着孤月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收回目光，抬头望向天际：“丽仙！我能为你的孩子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你的在天之灵保佑他吧！”

禁谷，入口。

亚夜已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终于，孤月的身影在远方出现。亚夜冲上两步，想迎上去，但最终还是停下脚步，静静的等待孤月走过来。

孤月来到亚夜的身前站定。一时之间，千言万语，亚夜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孤月，展颜一笑，张开双臂，将亚夜搂在了怀里：“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生在教中，长在教中，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总坛，一直好想有机会出去走一走，看看这个大千世界。等这次事了之后，我会陪着你上泰山，游西湖，听三峡的两岸猿啼，看大理的风花雪月，还有江南的小桥流水，塞北的大漠风光……神州这么大，我们一定会不虚此行的。是吗？”

“然后呢？”亚夜伏在孤月的怀里，问道。

“然后，我们找一个山明水秀，风景如画的地方定居下来，不问世事，专心生儿子！”孤月凑在亚夜耳边说道。

“你去死啦！”亚夜涨红了脸，伸手欲推开孤月：“谁要你生儿子？”

“好！好！好！”孤月抱紧亚夜不让她离开。“不生儿子就不生儿子。生上一大堆象亚夜这么美丽可爱又乖巧的乖女儿也很不错啊？”

亚夜的粉拳在孤月的胸膛上无力的捶了几下，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孤月。“小月！”亚夜抽泣着说道：“死小月！坏小月！臭小月！你给我记着！今天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你做不到的话，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太绝情了吧？”孤月故做夸张：“难道下下下下辈子你就准备放过我了吗？”

亚夜幸福地羞红了脸，闭起双目，软软地靠在孤月的胸前：“你尽管放心去吧。记着！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孤月紧紧的拥了一下怀中的丽人，放开了依依不舍的亚夜，转身向谷内行去。他走的是那么的坚定，远远的，孤月的歌声悠扬传来：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亚夜听着远远传来的歌声，终于在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远处，丝雅也听见了这歌声。一咬牙，转身向山下冲去。她要离魔教总坛越远越好，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生怕一回头，她就再也无法迈出一步！她不停的告诉自己：那首歌不是为你唱的……

孤月步入禁谷！

终于又见到傲天了！

傲天仍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天地创世之初就没有改变过。“请坐！”他向踏入屋内的孤月说道。声音中没有了以前冷傲般的高不可及，相反有了几许平易近人的温和。

孤月坐在了傲天的面前，昂首直视着傲天：“在动手之前，我首先要谢谢你，感谢你对我的指导和点化。如果没有你的指点，我绝对练不成凤凰涅磐。虽然你用的方法很混蛋！”

“如果没有我，你也根本不会去练凤凰涅磐，所以这一点你并不用谢我。”傲天露出了一个笑容：“当初我插手到你凤凰涅磐的修练当中，虽然帮了你一把，却一直担心，由于我的插手，你的凤凰涅磐多多少少会落入后天之境，以至无法尽于全功。不过，你事后立刻来找我，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其次，你杀了我的父母，使我家破人亡，并且你今天又要杀我。但现在的我真的一丝一毫也不恨你。用世俗的情感标准来衡量近似于神的你是十分愚蠢的。无论对我的父母还是对我，你从来也没有夹杂进一丝个人的好恶和感情，你只是在忠实地履行你的职责。虽然不用指望我会对你有什么好感，但我真的对你没有一丝仇恨！”孤月的声音很诚恳。

“然后呢？”傲天知道孤月一定还有下文。

“最后！”孤月的语气急转直下：“不管我对你抱有什么样的观感，今日一战，我势在必得！是你教会了我领略到这世界的美好，我还不想这么快便与这世界告别！”

“你准备为了那所谓的武林正义而战吗？”傲天问。

“什么是正义，我已经没有力量去分辩了。”孤月落漠道。抬起头来，坚定的直视傲天的脸庞：“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我答应过亚夜，我一定会回去陪她的！”

“好！”傲天笑言：“如果你真的能够成功的话，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孤月狐疑。最近似于神的傲天还有什么事要他帮忙的吗？

“如果你真的能够战胜我而离去，请帮我把我在《诡丽魔典》上所留的注释除了最后一句以外，其它的全部抹去好吗？”傲天的声音很诚恳：“既然你有能力胜我，自然也会有能力办到。”

“为什么？”孤月不理解：“如果在我没有练成凤凰涅磐之前，我一定会以为你是一个心胸狭窄，不能容物的小人。妄图使你自己成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练成《诡丽魔典》的人，使后人无法超越你。但现在的我明白你决不是这种人。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

傲天的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过去：“当年我《诡丽魔典》初成之时，曾一直很奇怪，《诡丽魔典》只有修练的方法却全无理论根基。当时的我自做聪明的在《诡丽魔典》上加了理论注释，但这个疑问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终于想通了这个问题。可那时候，我早已把《诡丽魔典》交给凌战天保管了。”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抹掉那些注释！”孤月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

“只要今天你不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傲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孤月陷入了静思。傲天也不去打搅他。良久，孤月才抬起头来，注视着傲天的脸庞，缓缓说道：“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是吗？”傲天仍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说看！”

“佛门禅宗讲究顿悟，法师们在教导弟子时，从来都不将直接的答案告诉弟子们。而是通过种种方法，如语言、机锋、行体动作等等，旁敲侧击，使弟子们自己领悟到禅理的精髓。因为别人告诉你的知识永远是属于别人的，你只不过是‘知道’而已，这知识并不真正属于你自己。你并没有真正了解其中的内涵，你所得到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知见障’！你要抹掉那些注释，是不是也是类似的原因？”孤月虽在问话，但语气已是十分肯定。

“不愧是开灵大典和凤凰涅磐的传人！”傲天仿佛十分欣慰。“我加在《诡丽魔典》上的注释，对初学者而言，的确是有事半功倍之效，并且不会再使后人踏上错误的方向！但最终，却会成为后人进军天道的最大障碍！要知道任何理论都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心灵的感受更是无法用文字来表达。得法而忘法，我要你抹掉那些注释，正是不想后人受到我的束缚，使他们有机会超越我。我现在才明白为何《诡丽魔典》上没有一字提及理论。因为，真正的理论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就象曾有一个叫苏格拉底的伟人说过，他就象一个助产士，帮助别人生出正确的思想！”

“苏格拉底是谁？”孤月不明白。

“如果将来你有机会，我劝你不妨好好利用一下我的这些藏书，你会知道苏格拉底是谁的，还有许多你梦想不到的知识。只是记住，尽信书不如无书！”

孤月困或的望着傲天：“为什么你好象是在立遗嘱似的？”

傲天一笑：“你我是这世上唯一练成《诡丽魔典》的人，我答应过要给你一个公平的决斗，自然要把你当作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同样，你有什么遗言，不妨现在也可说出来，这世上，我做不到的事并不多！”

孤月秤沉默了好一会：“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亚夜。把孤月这个人从亚夜的记忆中彻底抹掉！不要让她记得曾经有我这么一个人，让她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你做得到的，我知道！还有，如果你愿意的话，也照看一下丝雅！”

“操纵一个人的记忆是很麻烦的，我并不能保证成功。就算成功了，我也不能保证亚夜以后永远也想不起来。”傲天皱眉道。“而且，我并不认为我有权控制一个人的思想。”

“我知道，请你勉为其难一次，好吗？”孤月轻声道：“我是这为了亚夜好。”

“我明白！”傲天叹气，还是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好！”孤月站起身来：“不用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傲天站了起来：“这里并不适合战斗，跟我来！”说完，转身走出竹屋。

“去哪儿？”孤月跟在身后问。

傲天头也不回：“到死地去！”

正文 春节贺岁特别娱乐版

(更新时间：2004-2-15 14:23:00 本章字数：5408)

规则一：本文乃春节贺岁特别娱乐版，属架空中之架空。一切人物性格、客观规律、因果关系、现实存在……通通无效！一切开心就好！

规则二：为了防止严重流血事件发生，在春节贺岁特别娱乐版中，所有书中人物禁止使用武功互相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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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响，新年到，值此新春佳节之际，大话猫特率全体演职人员向大家拜年！

“春节快乐！红包拿来！”孤月双手做揖。拜过年之后，大刺刺的把手伸到大话猫面前：“过年了，你怎么也该表示表示吧？”

“表示？什么表示？”大话猫装糊涂。

“没天理啊！”孤月一把抓住大话猫的衣领：“自从元旦一月一日开工以来，每天白天排练，晚上开工到半夜，星期六星期天更是全天无休，没有一个节假日。做为一号男主角我更是没歇过一分钟。你这家伙还说春节要加班，连加班费也没有。现在连个红包也不给，小心我去告你违反《劳动法》，超时工作，剥削劳工！”

“这个？那个？”大话猫额头冷汗直流。“春节加班的问题，是广大书友的热烈要求，不过你放心，大话猫也要去走亲访友，休息的时间一定会有的。至于红包，大话猫的单位效益不好，今年的年终奖发不出来，所以红包嘛……大家同甘共苦一下吧！”

“靠！我管你去死！”孤月一脸的不屑。“说起来我就有火。别的玄幻小说的主角哪一个不是威风八面，美女如云的？就只有我尽是倒霉事，全书写到现在我就没爽过！丝雅给人抢跑了，亚夜只进行到摸摸小手的地步，恐怕多半也要黄！我抗议！我要美女！我要ＹＹ！”

“安静！安静！”大话猫安抚。“你不是一向很沉稳的吗？今天怎么象一个欲求不满的小色狼？”

“是你自己定的，这是春节贺岁特别娱乐版，不考虑人物性格、客观规律、因果关系、现实存在……只要开心就好。我高兴！再说整本书的风格过于严肃，过年了，轻松一下，你管得着吗？我警告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大发神威，否则，我扒了你的猫皮做猫皮帽，顺便煮锅龙虎斗将就将就过年算了！”

大话猫冷笑：“我怕你？你既然知道这是春节贺岁特别娱乐版，就该知道还有一条限制就是书中人物不许用武功互相攻击。你能把我怎么样？小心惹火我，下面的戏让傲天一个人包圆了，你就一边哭去吧！”

“大哥！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孤月跪地哀求。

“难啊！”大话猫故做姿态。“你也知道，猫是很容易记仇的。再加上今年过年没钱，心情就更不好了。”

“作者大人，不知我能否为您分忧呢？”大话猫转回头，慕容非凡文质彬彬的站在一边。“您也知道我对丝雅小姐的感情，如果您能让我和丝雅小姐双宿双飞的话，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说着，塞了一张支票过来。

“抗议！”孤月大叫：“这是行贿！”

“抗议无效！”大话猫接过一看，不得了！居然是一张瑞士银行的空白支票，数字随便大话猫自己填。“你出手好大方啊？”

“这只是显示我的诚意而已。”慕容非凡温文而雅，志在必得。

“好感动噢！死猫，你就答应他好了。”对这个提议，亚夜自是一百万个赞同。“这样小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臭丫头，你想得美？！”林丝雅自然不会同意。“我对月哥的感情是海枯石烂，永远不变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吗？”大话猫把支票撕的粉碎。“千金散去还复来，做配角就要有做配角的觉悟，不要妄图和主角抢戏！”（呜……为什么现实中没人拿钱来砸偶呢？）

“呜……”慕容非凡蹲地大哭，大话猫看着不忍心，于是拍拍他的肩，安慰他道：“不要哭了。大不了，我再安排你出来跑一次龙套好了。”慕容非凡哭得更响了。

“就是，凭你也配跟我抢马子？”孤月趾高气扬。

“你也不要太高兴，就算林丝雅不跟慕容非凡，也不一定就跟你。”大话猫白了孤月一眼。

“猫哥哥——，人家和月哥是真心相爱得拉，你不要拆散人家拉。”丝雅缠着大话猫撒娇，大话猫神智不清中……

“没用的家伙！”亚夜一把把慕容非凡拽到了后边。“看我的！”说着，亚夜拿出了一包鱼片干在手中晃着：“咪咪！咪咪！这里有好东西噢？！”

大话猫立刻抛开丝雅，冲到亚夜面前，蹲在亚夜脚下“喵喵”的欢叫着。一边拿脑袋去蹭亚夜，一边发出“呼噜噜”的高兴声。亚夜得意的望着丝雅。“看见没有？会撒娇是没用的！呀！死猫！不要趁机吃我豆腐！”这时，凌战天背着一个大麻袋上前，将麻袋放在亚夜面前，打开麻袋，里面全是鱼片干、牛肉干、猪肉条、伟嘉猫粮……“咪咪乖噢！”亚夜抚着大话猫的头。“只要你顺着我的意思往下写，让我和小月在一起，天长地久，恩恩爱爱。让那个贱女人去下十八层地狱！这写东东就都是你的了。哈！有个做厨师的老爸就是好！”

“是你避我出绝招的！”丝雅冷冷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金光闪闪，霞光万道，一时间照得众人都睁不开眼来。适应之后，才看清丝雅手中拿着一块金牌，上书一行大字：忆剑云的金牌令箭！大话猫立刻神智恢复。

“猫哥哥——，忆剑云哥哥说了，要你好好听我的话，照我的希望写。不然，他就删你的贴，扣你的分，禁你的书。让你没的写噢？！”丝雅的声音很温柔，但大话猫却感到阵阵寒意。

“你这是怎么来的？”大话猫想不通。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只不过找了忆剑云哥哥出来，一起喝了顿小酒，唱了会卡拉ＯＫ，我多灌了他几瓶ＸＯ，就一切搞定了！”说着丝雅看了一眼孤月，急忙解释道：“我和他之间没什么的啦，真的！我至多不过让他摸了摸我的小手罢了！”

“真想不到你会这样做？！”孤月一时间不敢相信。“这还是你吗？”

“哈哈！”丝雅尴尬的笑着：“贺岁版！贺岁版！就不要考虑人物性格和客观合理性了！”说着话风又转向亚夜：“小黄毛丫头，认输了吧？”

“贱女人！就只有你有绝招吗？”亚夜愤愤：“我杀了你，就没人跟我争了！”

“可惜！”丝雅一点也不担心。“这是贺岁版，禁止使用武功。让你失望了。”

“是吗？”亚夜笑得高深莫测。卷起衣袖，亚夜的手臂上居然装着一只机械手臂：“由于作者大话猫极度喜欢《风姿》，所以我特地从雷因斯稷下太古魔道研究院爱菱姐姐那里友情借用了仙得法歌滑溜溜蹦蹦跳第十三代手好壮壮多功能六段变速携带型义肢春节贺岁特别加强无敌版！对不起，喝口水先！妮儿姐姐特别加盟，里面封印了一发深蓝判决，保证一炮轰得你连一丝灰也剩不下来！”

“不能用武功的！”丝雅脸色发白，拒理力争。

亚夜嘿嘿奸笑：“我没用武功，我在用武器！这可不受限制！贱女人！去死吧！深蓝判决，放！！！”只见一道蓝光冲射而出，化为烟雾。深蓝魔王在烟雾中现形：“祝大家２００４年春节快乐！发红包喽！”说完，天降红包雨，所有人都在抢红包，亚夜晕倒中……

大话猫的话外音：爱菱那丫头造的东东没问题才是奇迹。这次听说这玩意是要在贺岁版中用，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用来发红包的。所以……不管怎么说，能让深蓝魔王发红包，还是很了不起的啊！

丝雅不由得哭笑不得：“你完了吗？那就看我的了。毛爷爷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你以为我会没有第二手准备吗？”说着，拿出了一张纸：“《魔法学徒》友情赠送，恩莱科特制超级禁咒魔法阵，内部封印精神风暴！来而不往非礼也，小丫头，你也来试试吧，精神风暴发动！”

精神风暴果然惊天动地（详细场景详见《魔法学徒》）。然后……然后也没怎么样。丝雅不由得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会这样？！”

大话猫的话外音：恩莱科制造的东西当然不是爱菱那个小迷糊能比的，这个精神风暴本身一点问题也没有。但精神风暴的前半部是幻术的恐吓和控制，而在场的没有一个是《魔法学徒》世界的人，谁也不知道灵魂之神是什么东东，当然也就不会害怕（莫斯特吐血中）！精神风暴的威力也就自然而然的化解了。

“唉！”亚夜长叹一口气：“还是现实一点的东东有效！”

“我也有同感。”丝雅点头。说着，亚夜拽出一支Ｍ１６，丝雅拿起一把ＡＫ４７，互相疯狂扫射！所有的人鸡飞狗跳，四处避难。而丝雅和亚夜越战越激烈，从Ｍ１６对ＡＫ４７，到Ｍ１Ａ２对Ｔ７４，再到Ｆ２２对苏３７，现在两人都在找着核弹发射密码了！

大话猫和孤月躲在一边，看着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都不由得头冒冷汗。大话猫劝孤月说：“这两个妞是不是太凶了一点？娶回家做老婆你绝对被压得翻不了身。我劝你是不是两个都不要了？另外找个温柔可爱的？你看魔舞怎么样？”

孤月看着正在战斗的两女，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滴下。听见大话猫这句话，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一转念又想到一个问题：“魔舞不是已经挂了吗？”

“嗤！”大话猫不屑。“我是作者，我最大！更何况这是春节贺岁特别娱乐版，我说行就行！谁敢有意见？”

“是吗？”只听两声冷笑。只见丝雅和亚夜不知何时已停止战斗，双双的站在他们面前：“如果我们有意见呢？”两人倒是难得的统一。

孤月审时度势，立刻决定站在广大人民群众一边，声讨阶级敌人：“大话猫！你这卑鄙小人，无耻之徒，下流淫贱……（省略数百字），居然敢挑拨我和两位绝世美女的关系！我孤月是海枯石烂，永不变心，天上地下，此情可鉴……（再省略数百字）。两位，不要客气，尽管给我往死里打，不用给我留面子！”

“这个，那个，”大话猫脸色发白。“大过年的，动刀动枪的不太好吧？”

丝雅和亚夜对望一眼，把手中的枪械收了起来。“说的对，动刀动枪的的确不太好。”说着，两人一人拿出一把大铁锤，上书——五十吨。附加一行字——城市猎人友情赠送！“我们动锤！”咚咚两锤，大话猫变猫肉饼。丝雅和亚夜还不解恨，继续挥锤中。孤月一见有机可乘：“大话猫！也该是你我的恩怨了结的时候了！”也跟着加入了进来。

“乒乒乓乓！”

“死猫，臭猫，烂猫，给我去死吧！当头一锤，泰山压顶！”

“呀！猫哥哥——，对不起，我这一锤太重了，我下一锤会轻一点的！”

“乒乒乓乓！”

“不是说贺岁版不许用武功吗？我们这算不算违规啊？”

“没关系，规则是说书中人物不许用武功互相攻击，作者不是书中人物，不算违规！”

“他到底是作者诶？这样打不太好吧？”

“打都打了，哪还管那么多！这家伙成天压榨我们劳力，今天有仇抱仇，有怨抱怨，没仇没怨的捞便宜。打够本再说，打啊！”

“乒乒乓乓！”

“太可恶了！老猫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大话猫怒发冲冠，拍案而起：“就只有你们有绝招吗？看我的终极必杀技！”说着掏出一张召唤符，迎风点燃。“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傲天速来救驾！”

一阵烟雾散过，傲天拄着导盲杖，牵着导盲犬从烟雾中现形。“对不起，大家让让，小心别碰到了。”全体晕倒中……

“你！你！你！”大话猫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傲天：“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这还不都怨你？”傲天一脸委屈：“是你自己规定的贺岁版不许用武功，我平时都是靠超凡入胜的武功所带来的感知力来感觉这个世界的。现在不许用武功，我当然只有这个样子了！”

“是吗？”孤月不怀好意的笑了：“早就看你不顺眼，尽抢我的戏！最近几章里风头都被你抢光了。你不是要三个月后找我决斗吗？不用三个月了，现在就开始好了。”

“贺岁版不许用武功的。”傲天怯生生的说。

“没关系！”孤月笑咪咪的转头对亚夜和丝雅：“两位美女，你们准备的武器可不可以借我一些？”

“当然可以啊！”丝雅和亚夜怎么会不同意。只见孤月右手一支乌兹，左手一具火焰喷射器，全身上下挂满手雷，得意狂笑中：“傲天，可以动手了！”

傲天摸索着苍惶逃窜，孤月在身后穷追猛打。只听傲天的声音远远传来：“我讨厌贺岁版！！！我要回正文！！！啊！！！”接着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传来傲天的惨叫和孤月猖狂的笑声……

丝雅和亚夜抄起大铁锤，准备继续砸猫，却发现大话猫早已利用刚才的空当躲得不见踪影了。两人对视一眼，随手把大铁锤扔了。衣服一抄，各自从腰间拔出两把手枪，开始对射！（详细画面请参考古墓丽影和吴宇森作品）

丝雅和亚夜的激烈战斗还在继续。傲天满头是包，灰头土脸，导盲杖断了，导盲犬也不知去向。傲天伸手摸索着：“狗狗？乖狗狗？你在哪里？出来了！我们回家了！”远处的角落，凌战天和孤月正在吃火锅。只听凌战天慢吞吞的说：“过年了，做不成龙虎斗，吃点狗肉火锅补补也是好的。”孤月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猛塞。而大话猫呢？大话猫正背着那一麻袋吃的，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在流着哈拉滋！

过年喽！！！！！！！！！！！！！！！！！！！！！！！！！

ＰＳ：这本书是大话猫的处女作，最初是在玄幻书殿上传的。这一篇本是春节期间的贺岁之作，现在贴到这里好象有些晚了（是非常晚了）。大家将就着看吧，哈哈！

正文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4-2-17 17:35:00 本章字数：4314)

走过一条十分隐密的小径，孤月的眼前忽然一亮。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深谷底部，外面的世界已是严寒的隆冬了，而这里却仍然鸟语花香，春意盎然。平坦的草地上点缀着无数不知名的野花，谷底正中有着两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遗憾的是，孤月叫不出它的名字。

“这是沙罗树。”傲天介绍道：“由于它有两棵，所以就构成了沙罗双树。传说，佛陀释迦牟尼就是在沙罗双树下入灭的。今天，你我之间也将有一人死在这沙罗双树下。”

“这份荣誉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孤月凝神以待：“可以开始了吗？”

傲天双手伸起，平放胸前，遥遥相对。正是与法海动手之时的起手势，空间以傲天为中心仿佛塌陷了下去一般，那可怕的吸力再次发动！

孤月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顺着傲天的吸力旋转着在傲天外围打转，而自身的旋转比傲天的吸力反而更快一些。“不错啊！”傲天赞道：“居然想出这种方法。”

“空间是不会塌陷的！”孤月充满了自信：“你只是将一切所遇到的外力化为己用，抗力越大，你的威力也就越大。但现在我顺势旋转，没有抗力，你自然也就无从吸取。相反，你的力量反而成为了我的动力，我可不会再犯法海相同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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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孤月说着将四周空气在掌心中无限压缩，形成了一个气芒弹，脱手而出，击向傲天：“当初看你的气芒弹似乎很神奇，想通了也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尝尝看你自己的气芒弹的威力吧！”

傲天轻柔的伸出一根手指，点破了气芒弹，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被爆炸的威力轰得向后退去。第二个，第三个气芒弹紧随而至。傲天信手一挥，也挥出气芒弹，两人的气芒弹在空中碰撞，能量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气劲横飞，气芒弹在两人之间你来我往。“愚蠢！”这是傲天给孤月下的定义：“使用同种武功互相攻击，多半是功力深者胜，尤其是象气芒弹这种没有任何花哨的武功。你以为你能赢我？！”的确，傲天占尽优势，孤月只是在苦苦支撑。

“是吗？”孤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双掌摊开，左右掌心各凝聚了一枚气芒弹。孤月猛的把双手在胸前相合，两个气芒弹在胸前相撞。“合气炮！”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从孤月的双掌之间射出，直射傲天！“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两个气芒弹相互撞击，其瞬间打破压缩平衡所产生的破坏力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傲天首次不敢直面其锋，侧身避开，同时还不忘叹气摇头：“还是一个字——蠢！你这种所谓的合气炮虽能产生强大的破坏力和攻击力，但一旦脱手之后就无法控制，只能以单纯的直线前进。无论它的威力有多强，击不中目标仍是没有用的。”说话之间，傲天又轻松地避过了几发合气炮。“看清楚了，气芒弹的终级奥义是这样的，气芒爆集破！”无数的气芒弹以不同的弧度和轨道从四面八方向孤月袭来。

傲天的功力决胜论在这里得到了最彻底的体现，孤月虽然竭尽所能地防御，但仍至少被六七个气芒弹所击中，口中不由喷出一蓬血雨，而在傲天的身周，又有无数个气芒弹在集结，下一轮攻击又将开始。“气芒爆集破！”

“飞龙在天！”随着一声断喝，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在孤月身周盘旋飞舞，将傲天的气芒弹尽数吞没。“你曾经说过，法海的火龙术本是一项非凡的创造，只是他过于沉陷于表面的型式，无法将其发挥到最高境界。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完整的火龙术是什么威力吧！潜龙勿用！”火龙入地而没，突然之间，又化为无数火柱冲地而出，在空中重新凝聚成型。

傲天先知先觉地早一步避开地下窜出的火柱，却避不开孤月紧跟着的重击，“亢龙有悔！”无奈之下，只得双手前封，形成了一道能量障壁，硬挡了孤月这一击，整个人向后退去。傲天叹了口气，开始反击。“小心了！天人合一！”

随着傲天攻势的发动，天地万物，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了生命一般，跃跃欲试，张牙舞爪的扑向孤月。而孤月呢？孤月站在原地，就在各项攻击就要近身之际，孤月也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天人合一！”

两个天人合一相遇，大自然仿佛分成了两派，各为其主，互相攻击。在傲天和孤月之间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竟然势均力敌！孤月冷笑：“天人合一原是我母亲所创，在我出生之际，母亲就利用开灵大典将天人合一的一切都植入了我的记忆深处。只是以前的我无法进入自己的内心深处，无法领会到天人合一的精髓。其实天人合一就是将内在的自我与外在的自然结为一体，使自己融入自然万物之中，变成自然的一份子，以借用自然的力量。要用天人合一，必需要对自然有着敬畏之心，把天地万物当做自己的一部分。傲天！你的确很强，非常强！你使你自己凌架于天地万物之上，但这正是天人合一的大忌！你只是利用你强大的力量完美的摹拟了天人合一！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感受到天人合一的真谛！或许，是你认为没必要！不过，无论你摹拟得再怎么完美，它必竟不是真实的！”在孤月的话语声中，分界线逐渐地向傲天这一边退去。“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终于，傲天的天人合一崩溃，天地万物的力量向傲天猛烈袭来！

所有的攻击在傲天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停下了。和自然融合在一起的孤月感受到了天地万物的精灵本能的恐惧，而这恐惧的源头，正是来自傲天！

“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并不会天人合一，我只是在完美的摹拟！”傲天承认：“你也说的对，我只是在利用力量控制自然，但你忘了，控制比融入更困难！本来不想对你用这一招的，不过一切也该结束了。就让你见识一下属于我的力量！真正的力量！”说着，傲天的双手再次聚于胸前，开始变幻出说法印！

傲天的双手开始结印，孤月便直觉的感到不妙！！！

诸法唯于一心，又岂在器物乎？！！！

傲天曾经说过，无论咒文也好，结印也罢都只不过是一种帮助你把内心真实力量发挥出来的一种手段。如果象法海一般把这种手段当做是力量的终结，那便永无机缘得窥至道！到目前为止，傲天所有的出手都是在随随便便的一举手一投足中产生强大的力量。而现在，傲天却在首次结印！

难道傲天忘了自己所说的话了吗？

当然不会！！！

佛经有云：佛祖释家牟尼在祗园精舍开坛说法，有弟子三千。一日，众弟子齐集，等候佛陀说法。佛陀端坐于上，忽然施展神通，头绽莲花，通体大放光明，妙音齐集，地动山摇，达三次之久。可是众弟子大多离席而去，因为神通只是手段，其目的是为了达到天道之最高境界的一块踏脚石。而现在这老儿却把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全忘了，只会卖弄神通，成妖道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他们学习的了。最后，只剩下舍利佛、目健连、摩柯珈叶、阿难、莲花色女等五百名弟子仍侍立两旁。于是佛陀说道：“我有大乘佛法，功参造化，今付与汝等，潜心修之，可证阿罗汉正果。”这就是日后大乘佛教的起源。

那傲天呢？傲天的结印又如何？！

孤月发现，在傲天结成的说法印双手之间，一个芒球正在不断集结。不！这并不是气芒弹！这个光球并没有压缩一丝一毫的空气，纯脆是傲天的意念凝结而成。孤月凭直觉就感受到这个光球聚集了强大的、可怕的、不知名的能量！更令孤月惊恐不安的是，孤月的精神仿佛受到了这个芒球的吸引，居然无法转移到别处去！

傲天再次变幻手印，从说法印转变成与愿印，只见那光球猛地炸开，形成无数光点，向孤月电射而来：“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真的是六道轮回吗？孤月可没有信心去亲身体验一下。本能的他就感觉到无边的危险，自己绝接不下这一招！孤月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逃去。孤月终于明白一件事，现在的他绝不是傲天的对手！六道轮回的威力绝不是他所能抗拒的！他必须逃，暂时逃离傲天的身边，使自己有一段缓冲的时机，以便让自己静下来，寻找六道轮回的破绽。他深信，任何招式都是有破绽的！

六道轮回的威力从身后传来。孤月不敢回头，只要一回头，速度就不可避免地会变慢！孤月将思感发挥到极限，一面飞奔，一面移动躲闪着从身后追来的光点。终于，再也感受不到六道轮回的威力了，孤月长吁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跑出了多远？五十里？一百里？还是更远？孤月环顾四周，猛然间，整个面部表情僵在那里。

他仍然站在原地，虽然他拼命的跑，却连一步也没跑出去！

孤月缓缓转过身来，面色苍白，傲天仍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你逃不掉的。”

“那真的是六道轮回吗？”孤月哑声问。“将人魂魄摄进轮回之中？你居然有这种能力？”

傲天居然一笑：“并不太难，只要你懂决窍，你也可以用得出来。只要你今天有命离开！”

“我知道！”孤月肯定的点头：“既然逃不掉，也就不用逃了。就算我真的不如你，我也要尽我的全力与你决一死战！”一旦下定决心，孤月反而坦然了，思感开始向外扩张，准备放手一博！

傲天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你也不必太妄自菲薄。刚才你虽未能逃离这里，但你却利用不断的移形换位避过了我的六道轮回！你还是第一个从我的六道轮回下逃生的人！”

“那又怎样？”孤月虽然相信傲天绝不屑于偷袭，但仍不由得全神戒备。

“我一开始就犯了一个错误，我太低估了你的潜质！开灵大典和凤凰涅磐相结合所产生的力量我也没有足够的认识。事实上你和我一样，都已掌握了《诡丽魔典》的真谛，我们两个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练成《诡丽魔典》的人。一开始，我就应该将你做为一个平等的对手来看待！”傲天说道。

“难道你一直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吗？”孤月沉声问。虽然他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但被人轻视的滋味并不好。

傲天笑着摇了摇头：“近十年来，几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值得我去全力对待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小心喽？！”话音落后，孤月惊恐的发现，傲天的一双眼帘正在缓缓的掀起！

傲天终于睁开眼睛了！！！

一瞬间，孤月几乎迷失在这双眼睛之中。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孤月只觉得这双眼睛中隐藏着无穷的理念和智慧，闪动着无可比拟的神彩，充盈着深遂广袤的智慧和灵气。与闭起双眼时那种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不同，那灵活闪动的眼神，蕴育着好奇心，以及对生命万物深情的眷恋！

就在傲天睁眼的这一瞬间，傲天的思感以几何倍数的无限增强和扩张，将孤月紧紧的包裹在其中。“异次元空间！”

孤月只觉得眼前一闪，整个环境发生了变化。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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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4-2-17 17:35:00 本章字数：5647)

没有天也没有地，所存在的只有无尽的虚空。四周的空间闪耀着不知名的光彩，不断的翻腾流动，访佛带着十分强大的能量，但迎面撞上时又没有丝毫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孤月将思感向外无限扩张，却感觉不到任何实质的事物。仿佛天地一切都消失了一般。

傲天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眼中流露出惋惜和无奈：“你所见到的一切既是虚幻的，也是真实的。你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的一切定律在这里都不起作用，这是完全属于我的空间！孤月，你没有机会了！”

孤月闪电般地想扑上前去，却发现自己仍是在原处一动不动。“你限制了我的行动？！！”孤月惊问。

傲天摇头：“什么是动？动与不动都是相对于它物而言。我已经说过，不要用那个世界的知识来衡量这个空间。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在没有其它参照物的情况下，动与静跟本没有区别。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吗？”说着，四面八方的华彩象有生命似的窜动着射向孤月。孤月凝起思感抗衡，却感受不到任何力量，华彩不受任何阻碍地重重击在孤月身上，实实在在的打击！

孤月的口中狂喷鲜血，身体不住地翻腾。他想反击，却无从击起。他的眼睛告诉他，傲天就在他身前不远处，但感觉却清楚地告诉自己，前方跟本空无一物！他想离开，却被限制在原地。或许他能动，但在这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空间内，动与静跟本就没有区别！

孤月再三的告戒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诡丽魔典》最重心法，如果心乱了，那就什么都完了！现在所面对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没什么可怕的！只可惜，这个解释他自己都不信！

又是一下毫无征照的重击，孤月五脏欲裂，拼死守着最后一丝神智，不让自己昏过去。无情的打击仍从四面八方无尽的袭来，同时，傲天的声音再次在孤月的心中响起：“你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达到如此境界，已属非常难能可贵。但照你目前的这种发展方向，就算再有三百年的时间你也休想胜过我！拾人牙慧至多只能被称为宗匠，天道岂可假于外求？！释迦牟尼之所以能够成佛便在于他感怀疑和推翻前人的一切，若我迷信于凌战天也就不可能会有今天的境界。你的学习能力的确得天独厚，可是做法海或是我的第二是毫无意义的。孤月就是孤月，不是其他任何人！你要想真正能与我抗衡，就必需走一条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路！我曾经跟你说过，真理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决不存在于任何文字……”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孤月忍住狂喷的鲜血问道：“要怎样才能超越你？”

傲天停下手来，摇头叹道：“你还是不明白，下乘心境岂可驾御上乘心法！无欲则刚，你不是要超越我，而是要超越你自己！凭你刚才的那句问话就注定了你今天必败无疑！《诡丽魔典》的终极奥义是如何达到那秘不可测的天道终结，若你只懂用来争强斗狠，你根本没有资格去学它！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超越我自己？！”孤月喃喃自语。傲天的一席话，对孤月的震撼无以复加，仿佛将他带入了一个完全全新的天地，就象是破土重生一般。自从孤月练成凤凰涅磐之后，所想的一切就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力量，，与傲天决一胜负。直至此刻，才被傲天一语点醒。在这一瞬间，孤月忘掉了傲天，忘掉了亚夜，忘掉了正在身受的痛苦，也忘掉了他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存在，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只有眼下这一刻！孤月还是首次感到，天道的终极是如此的清晰，仿佛伸手可至，却又遥不可及。孤月终于明白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这种感觉只有在他凤凰涅磐初成时的感受才可比拟，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欢呼雀跃……

傲天的双手在胸前幻尽无数变化后又归于说法印：“到此为止，永别了，孤月！六道轮回！”无数光点再次向孤月激射而来！

所有的光点划出无数美丽的弧线，以孤月为目标收缩，这一次孤月再也无法闪避，孤月再一次面临着死亡！

所有的光点在孤月身前不到三寸之处全都停了下来，傲天首次皱了皱眉，他感觉到孤月的思感前所未有的凝聚，使他再也无法把握孤月的虚实。第一次，傲天对某件事物有了无法确定的感觉。

孤月带血的嘴角绽出一丝笑意：“傲天！真正的你的确很强！你闭起双眼而依靠思感去感觉，不但是把练功融入了日常生活之中，更由于放弃了六感中的一感，而把能量积蓄起来。所以在你睁开眼的一瞬间，把平时积蓄的能量全部释放，才能形成异次元空间这样的夺天地之造化。实际上，你一直是在变相地练凤凰涅磐！可惜你忘了一件事，异次元空间是一个纯思感的空间，在这里唯一能用的力量就是意志的力量。而凤凰涅磐所追求的正是纯意志的力量，这同样也是我的空间！”说着，凝聚在孤月身边的光点猛的炸成满天光粉，孤月如游鱼一般向傲天冲去，双手猛的向两边张开：“空间转换！”

下一刻，孤月和傲天又回到现实的世界。

“想不到，你居然能够突破异次元空间！”傲天停下手来，神情中却充满着雀跃和期待：“很久都没人能给我如此的不确定感了。孤月，你是一个好对手！”

孤月反而笑了笑：“是吗？你说过的，并不太难，只要懂得决窍，我也用的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异次元空间并不完整，否则，就算我掌握了决窍，也决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转换空间。那纯粹是以你的意念所形成的空间，在那里，你是无所不能的神，我是绝不可能有机会赢你的！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解释，你的大圆满光明境根本没有完成，你根本还没达到大圆满光明境的境界！至少，你的大圆满光明境中有着极大的破绽！可惜！无论你怎样近似于神，你必竟还不是神。你还做不到偷天换日！”

傲天右掌摊开，气流再次在掌中凝聚，幻化成一柄实质的剑形。“或许你说的对吧，不过，真像如何，是要你亲身体验的。想不道有一天我还会与人以招式相博。你准备好了吗？”

“抱歉！我可没有这打算！”孤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闪电般地面对着傲天直冲过去。就在身体快要撞上傲天手中气剑的剑尖，被刺个对穿时，孤月的身体忽然整个虚化了，仿佛没有了实质一般，从傲天的正面面对面的毫无阻碍地穿体而过：“不死鸟之翼！”

虚幻的孤月在傲天身后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实质，就在成形的那一刻，孤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是他实力的巅峰之作，现在，他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了，但喘息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你在《诡丽魔典》中写道：任何物质，包括我们人类本身，都是由无数不同性质的细微至肉眼不可见的微粒所组合而成。我把我本身的身体瞬间分解成你所说的这种微粒，从你体内穿过。现在你整个身体的经脉组织已被我从里到外彻底破坏，除非你真的变成神，否则你死定了！”孤月支撑着站起身来，面对傲天：“傲天！你败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但整个山谷也面目全非。大地开裂，风吹沙起，原本春意昂然的世界变得有如一片荒漠。只剩下两棵光秃秃的沙罗双树依旧挺立在那里，仿佛提示着人们这里原有的生机和美丽！

傲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足足站了良久。手中的气剑早已消散，混入空中北风的悲鸣。良久，傲天才转回身来，面对孤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在傲天这一笑的刹那，孤月的闹际“轰！”的一震！傲天那种独有的温馨柔和的感觉再次重新袭上心头。孤月惊恐的发现，傲天的思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无止境的扩张和增强！以傲天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孤月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堪一击。如果傲天一开始就显示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孤月可能连动手的勇气也没有。孤月不断地告戒自己要冷静，振作！但他的思感却陷在傲天那种温馨柔和的感觉中不可自拔。自从练成凤凰涅磐以来孤月已经成功的杜绝了傲天的思感对自己意识的影响。而在这一刻，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过去，在傲天面前，他又变成赤裸裸的没有任何遮蔽。

孤月不知所措，现在的傲天绝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傲天现在给他的感觉，就象一汪清水，分毫必现的反映着周围的一切，在傲天面前，孤月再次感到无比的渺小。忽然之间，孤月明白他所感受到的是什么了——大圆满光明境！是真正的，没有丝毫破绽的，完整的大圆满光明境！！！傲天终于完成了！！！

傲天抬头望向天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难得的充满了感慨。这是孤月首次发现傲天个性中人的一面：“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完全练成了《诡丽魔典》，已经达到了《诡丽魔典》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大圆满光明境！只差一步便可越空而去。所以，我被称为最近似于神的人。其实，我自己明白，我的大圆满光明境并未完成，还有一丝破绽，这个破绽——就是凤凰涅磐！”

“当年我把《诡丽魔典》翻到了最后一页之时，对于要不要去练凤凰涅磐，我曾陷入过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迷茫。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我对自己说，没有凤凰涅磐，我一样可以练成《诡丽魔典》。凤凰涅磐只是一种手段，并不是结果，而手段是有很多种的，关键只是在于那个结果。”傲天轻笑一声：“我对了，也错了。没有凤凰涅磐，我照样也练成了《诡丽魔典》。但是，我却无法再更进一步！”

“那你为什么不重新去练凤凰涅磐？”孤月忍不住问。

傲天的目光终于注视到了孤月的身上：“因为我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凤凰涅磐的范围。凤凰涅磐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而是一片阴影，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因为，它代表了我曾经不敢面对死亡！”说到这里，傲天很诚恳的对孤月说道：“谢谢你！”

“谢谢我？”孤月莫名其妙。但立刻，孤月就明白了傲天的意思。傲天从来就没有打算要杀他，傲天只是想找一个人来杀自己！机会错过便永不回头，傲天已经不可能再去练凤凰涅磐。所以，他只有培养另一个人练成凤凰涅磐，并转过头来杀自己！只有这样，傲天才能真正的抛开过去的阴影，在死前他终于完成了真正的完整的大圆满光明境，不再有丝毫破绽，才能在进军天道的路程上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而自己，正是被傲天刻意培养出来杀他自己的人！

孤月的心在颤凛着。一时间，他不知怎样去面对傲天。他对傲天的情感，从疑惑到恐惧到仇恨再到现在的这种既崇敬佩服又夹杂着畏惧。他心中明白，虽然傲天一直在按步就班地引发他的力量，但傲天也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如果自己赶不上傲天对自己的期望的话，傲天同样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他！面对这个既是自己仇人又可算是自己恩师的人，孤月终于明白了傲天为什么会被称为最近似于神的人。傲天考虑事物的方式已经超脱了人类情感的束缚，不再为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所动。傲天的意识已经超越了生死，扩展至无限。借用佛门的话来说，傲天已达到了四大皆空的境界，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傲天现在是一个彻底的，不带入任何主观情感的旁观者。傲天并不是没有感情，他的感情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孤月实在找不出另一句话能够更贴切地形容傲天——最近似于神的人！！！

傲天伸手拍了拍孤月的肩头，动作并不快，但孤月不知为什么却避不开：“记着你答应过我的事，别望了！”

“不会的！”孤月的心在颤抖，向前迈了一步，急道：“你不会死的！只要你愿意，以你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令你体内所有的经脉组织全部重组再生！你完全可以不用死的！！！”

傲天微笑着摇头，仿佛孤月的这个问题十分可笑：“花开花谢，春去秋来，雪花飘了一季又一季，年年不同，年年继续。在这宇宙中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做到永恒。就连这宇宙也有它消亡的一天！与之相比，个人的生死又算什么？你说的不错，只要我愿意，活上上百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甚至于可能会比传说中的彭祖更加长寿。但如果我真这样做了，那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全无意义！因为，我仍然不敢面对死亡，仍然无发超脱于生死。一旦这种情绪充侈我的意识，我刚刚彻底完成的大圆满光明境就会完全分崩离析，我在天道的进程不但不会有所增强反而会大幅减退。原本那条被我遮掩着的裂痕就会变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在天道的进程上我将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对于一生都在追求天道的我来说，那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傲天的语气又变得十分诚恳：“其实你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你的感情上无法接受而已。你的弱点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但这也可能是你最大的优点。物极必反，有情无情，其实是很难区分的。在这天底下，最自私的人就是释迦牟尼！”傲天抬起了头，仰望苍穹：“在这一刻，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天道仿佛触手可及。我的意念超越了六感，已经进入了第七感的动人境界。噢！不！不止是第七感，甚至于我已经超越了七感，领略到了最终极的第八感阿赖耶识的动人境界！我无法用语言向你形容我的感觉，因为语言代表了人类的经验，无法表达经验以外的事物。或许，将来有一天，你自己会体会到。种子已经开花，能否结果就看你自己了！”

孤月的喉咙哽咽着，万语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傲天转身缓缓向坡顶走去，在沙罗双树之间盘膝坐下。信手拈起身边的一朵野花，露出了笑容，仿佛见到了天下最美好的事物，衷心的赞叹道：“好美的花！”

就在傲天发出这声衷心赞叹的同时，手中的野花奇迹般的恢复了娇艳，在傲天的手中盛开着。不！并不只是这朵花，整个山谷都重新涣发着生机。绿油油的小草和各色的野花争相冒出地面，沙罗双树重新披上了繁密的枝叶，鸟儿的欢鸣声此起彼伏，一对对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只龙舌兰鸟干脆停在了傲天的肩头上，旁若无人的梳理着羽毛……傲天的脸上挂着笑容，慢慢的闭上了眼睑……

……

野花仍在傲天的掌中盛开，整个山谷充满了生机。而孤月的思感却悲哀的感觉到，傲天的生命已经消逝，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孤月走到傲天的面前，从他手中拿起了那朵野花：“傲天！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的力量会比你更强大，但绝不会有人比你更加近似于神！你用生命教会了我这个宇宙的真谛，我绝不会辜负它的！！！”

……

魔历七九三年冬，魔教第三十八代护教天王孤月登位。

……

正文 大话猫的结束语

(更新时间：2004-2-17 17:36:00 本章字数：1612)

PS：本书最早是在玄幻书殿开始写的，这篇结束语本来也是只考虑在玄幻书殿上传，不过，大话猫懒得再写篇新的结束语，就偷下懒，照搬过来吧！

终于，在一个多月的辛苦之下，大话猫终于写完了！！！！！（请热烈鼓掌）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大话猫废寝忘食、披星带月、夜以继日，总算完成了生平第一部处女作！！！！！！（请再次热烈鼓掌）

回想当初，大话猫从一开始的写篇评论玩玩，到后来靠写评论骗加分（不要笑偶，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偶至少不会写得那么勤）。承蒙斑竹和大家的错爱，给予不断的鼓励，大话猫也有些渐渐膨胀起来。也有些朋友鼓励大话猫自己动手来写书，当然有些是想看笑话，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来写本看看的意思。看来当初那篇评玄雨的评论得罪了不少人。不管如何，大话猫壮着胆子，新年新气象，正式开始动笔了！

话说从前。大话猫并不是今天才开始有兴趣写东西的。最早开始是写旧武侠，那还是念初中时的事了。当时自觉文彩不凡，今天再来看看当初所写的东西，大话猫自己都觉的看不下去。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练练笔吧！后来初三了，要中考了，结果写了一半的东东被迫抛开，第一次创作无疾而终！再后来上了技校，有闲了，又开始想写间谍小说，当时这类书看得多，脑中全是ＣＩＡ和ＫＧＢ。于是雄心万丈，正式动笔。后来，后来只能承认，偶不是写间谍小说的料，又扔下了。再往后，开始看黄易写的书，大有所感，于是有了现在这本书的构思，再次开笔，并且下定决心，绝不好高鹜远，动不动就要写它个鸿篇巨著，力争十几万字解决，一定要写完它！可惜只写了个开头，有朋友开始教大话猫玩电脑游戏，记得当初是玩红警，结果从此就陷了下去，再也没动过笔半下！呜呜呜……大话猫自认实在是个没有恒心的人，时间一长就不免有所泄怠，数次动笔，却没有一次写完的。就算是这一次，大话猫自认勤力，但在春节书殿服务器故障的那几天，还是忍不住偷懒了，亏我还在贺岁篇里自夸春节要加班！

虽然以前数次动笔，但大话猫一直是在自娱，从来也没想过要给别人看看。偶一直不认为自己写的有多好，直到开始在网上看书，大话猫才发现网上虽然精品很多，但垃圾也不少。大话猫自认虽然写的不算精品，不过也不会是最差的一个。但当时自己没电脑，以大话猫打字的二指禅功，靠网吧上传是决不现实的！再后来，自己终于有了电脑。有一次一时有感，写了篇有关《风姿》的读后感，居然被评为精品评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前前后后写了十来篇，基本上都被评为精品，最后还被誉为书殿的精品评论员，实在是愧不敢当（其实心里美着呢）。大话猫自己明白以一个星期一篇评论的速度，最后那一两篇评论已经是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了。于是，又一次想到了写书，有了这本《最近似于神的人》。

这本书写到现在，有许多朋有给予了很大的关注和指点。首先要感谢25354021，斑竹大人给予了极大关注，第一个给我留言，先后两次专门发文评论，虽然在观点方面一直有些争论，但您还是最关注我的书的人，在此万分感谢！hearar对于在十九章结束的意见也很有想法。对着流星许个愿也多次留言。由于服务器问题，春节前的评论都不见了，对于其他关心本书的朋友，在此也一并感谢了。

在本书快完成的时候，大话猫开始向幻剑上传，幻剑也有许多朋友给予关心，有人建议写续集，不过还是算了，为了续而续没多大意思。不过也是万分感谢先。

当初动笔的时候，大话猫在前言中声明本书大概有十几万字，全书写完以后，大话猫才发现，才写了七万九，算上前言，特别篇和这篇结束语，总算是过了八万。忆老大当初曾对我说，对我特别优待，只要过八万字就给我上推荐榜，总算是凑够字了。忆老大，你没忘了吧？

好了，不管怎么说，总算可以轻松一下了。大话猫以后发誓再也不催作者更新了，写书才知写书的苦啊！以后干嘛以后再说，现在，休息，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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