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风雨之美人江山》

作者：不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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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美人江山

契子

风，带着大海暴烈的力量，横扫着广裘平原上的一切。高大巍峨的树冠屈服的抖动，茂密的枝叶花草由于它自身的脆弱而被烈风斩成千百片姹紫嫣红的碎屑漫天飞舞。城头上的旗帜虽然在风的压力下被折磨的发出嘎吱吱的涩响，可是它们卓然迎风而立。

照耀这惨烈战场上的太阳，也许被这战场的血腥所震慑，现下远远的躲在天边在狂风下瑟瑟发抖。对面几乎不能目视的远处是清军的大营我知道里面有八万铁骑，此刻显然在做最后的准备，也是由于这风才暂时停止进攻，显然打算再次准备后把我这“九天神龙”一举成擒。不过，我用的着怕风么。

“八旗铁骑？笑话！他要打的过我这神州第一军那才真成笑话了。”

看到这的朋友一定会说：“奶奶的，又是一部架空”是的本书确是部架空类小说。记得从《寻秦记》开始自己已看了不少架空，主角多是军人、学生又或是博士、硕士，当然这并非说那些架空不好，毕竟《中华再起》《异时空～长城》《北方之王》《共和国之怒》《明》《新宋》等也是我常常期待更新的小说，个人认为几位写的还是非常好，不过我最为敬佩的作者当属明寐（《异人傲世录》的作者）。这次我给大家带来的是一个普通人的故事，也是我们国家最多的那种人——工人。文不成武不就，这样的人在那个世界中他会怎样呢？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大家往后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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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中招的人

这是一双手，灵巧的手。只用三个指头就可以轻巧的把手中的什锦锉放在它该放的地方。一下、两下……铁沫均匀的洒下。

闪亮的千分尺把把尺寸，然后被迅速放回到被油污弄成黑色的钳台上。那上面有一张报纸，里面是一堆闪光的零件。

一下、两下……手中灵巧的毛刷三两下打扫干净中工件上剩余的铁沫。一个眼药瓶子，滴下了显然比较宝贵的液体。

满意的声音“这下……没什么问题！”

“咔嚓……咔嚓”，桌上的零件一件件减少，灵巧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显然有些不适合他手型的硕大手枪，想来军器爱好者都已经看出来这是把“沙漠之鹰”。

通过渗碳得到的乌黑的枪身，却因为精细的打磨而反射出一种威严的光彩。一只手拉住套筒，“哗啦”上膛的声音。举起、瞄准、扣动扳机。

这把枪发出欢笑似的击发声，沉重而清脆。那双灵巧而有力的手，乐此不疲的玩着这个游戏。不过快乐总是难以长久，下班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灵巧而有力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进行了最后的疯狂。“沙漠之鹰“在他手中转动着，匪所思夷的转动着各种角度，玩着各种花式，直到它被满意的收进主人用牛皮给它做的枪套中去。

他是个年轻人，看来大约有二十一二岁，一头板寸把他的头打扮的像个刺猬。和同龄人相比明显深的肤色衬的他那陕西人特有的国字脸更加棱角分明，一双瞪起来吓人的眼睛这会儿满是笑意，他的得意全来自于手中的这把自制，费了他半年时间的沙漠之鹰仿真手枪。

他就是我们故事的主人公——岳效飞，高中毕业后他没考上大学，倒不是他学的不好，只是他有他致命的缺点——怯场，从小到大考了无数次试的他在人生最重要的一环上却掉链子了。

看着望子成龙的父亲蓦然苍老了十多岁的模样，岳效飞知道他曾经为了有个学习好的儿子那种骄傲的感觉，在高考前满是自信的他一瞬间便为儿子出场时的面色所击败。心中那座完美的殿堂崩塌了。而他心中的苦痛却无法表现出来，作为父亲他当然知道儿子备考的苦楚，他当然明白儿子不断在努力，不过他毕竟不能接受这希望，这唯一的希望竟如此破灭。

面对失败，岳效飞却没有能再次站起来，他没有勇气再次去面对那个考场。家里原来的那般热情，也因他再也没有面对高考的勇气而越来越冷，最后只好去上个技校找个工作了事。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过。技校的生活虽然也丰富多彩，可是这里的学生注定要成为一个蓝领，所以他们比起那些象牙塔中的孩子们多了些豁达与粗野，不过同时他们也多了些豪气与单纯。这当然不是偶然的，不怎么爱读书的他们神经自然比较大条，想法也少了许多缜密，不过他们是一群好人。

岳效飞以优异的成绩离开了这临时的避风港，这会儿的技校已没了什么分配的指望，所以南下的列车是他躲避父亲那早苍发丝的唯一借口。

三年了，整整三年除了每周的平安电话以外他没有再和家里联系，也没有回过家。也许在梦中，也许在酒后的呓语中，也许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老天才看的见他的泪水。当然年轻的生命是充满生命的机遇与挑战，并非是命运之神情愿送给他们，根本就是他们从命运女神那里硬生的夺来放在自己的生命中去的。这也许就是青春的价值。

经过在南方陌生街头的流浪后，岳效飞在一家私人机械厂里找到一份机修钳工的工作，同时也遇到了给生命中带来意想不到的光彩的那个人。

“飞飞，你这枪能比的过周大年的那把吗？”

看着面前白痴一样的金涛，手里抓着自己刚刚制作完毕并调校好的M4A2，眼见嘴里的口水就要掉下来。

岳效飞摇摇头，回头继续手头上的活，嘴里骂着：“金涛，你小子要是敢把口水滴在我枪上了，那把双瓶M9我就送别人了。”

“嘿嘿！大哥，大哥我擦了还不行吗？嘿嘿，那把M9还是给我留着吧！”金涛有个快1.90米的大个子，肩宽的有些过份，脸上满是青春发育后留下的残酷痕迹，那么大个个子，行为却总作出一付小人德性。

看着金涛的脸，岳效飞摇摇头回头继续手中的活，心中骂道：“my　god怎么让我认识你这该死不死的货，要不是你这个死金涛，这会不是在K歌就是去CS去了，哪用的着跟你这个死小子在这流汗。”

“嘿嘿，你心里在骂我呢吧！咱都是成人了么，你要骂就痛痛快快骂出来吧，千万别憋着，小心憋出病来。”金涛一边继续玩弄着岳效飞的宝贝，一边抬头扫了一眼在钳台边忙碌的岳效飞，那眼神分明是一副“吃定你”的样子。

说实话，金涛满喜欢看岳效飞干活。尤其是他的那双手。每次拿着那些个钢铁制品时，四个手指头好像捏住了女孩的手，那么轻、那么柔，眼睛里盯着零件时又那么专注，好像在看女孩的脸。不过恐怕他没什么机会捏女孩的手，这家伙是个实干家，满脑袋都是机械上的齿轮什么的。

金涛端起M4A1瞄了瞄，以他狙击手的眼力看过去。

“这小子手艺不错”心里一面说着，手指一动。

“噗”子弹打在墙上发出的声音吓了金涛一跳。普通的的仿真枪的子弹柄顶多在墙上打下一个坑，可手中这把M4A1的子弹直接把墙上打了小孩拳头大的一个坑。

“你疯了！”岳效飞惊叫一声，忙停下手上的活训叱道：“你没看看这是什么弹夹。”

金涛看看弹夹上缠的红色塑料带，吐吐舌头。看着吓的脸色发青的岳效飞嘴里强辩着：“我哪知道你装的什么弹。”

“行了，行了，别玩了……别玩了……小心让别人看见了。”岳效飞心虚的四处观望了一下。

“看见了怎么的，我让我老子开除他。”金涛嘴硬着，不过手里却把枪交了过去。

“行，行，知道你老子是厂长，看你那一副小人德性。”说着忙他的去了。

“哼！小人德性……切！”金涛刚才也吓了一跳，因为枪中装的并不是平常仿真枪中所玩的“BB”弹，又或是尖头油彩弹，那玩艺最多在墙上打个小坑。刚才枪中装的是钢芯箭形弹，这还是岳效飞在看兵器杂志时想起来的。

当年美国搞了个什么先进步枪计划，其中几家的样枪毫不例外全部使用的箭形弹。因为钢钢芯弹带有尾只好搞了个弹托，不但可以提高闭气质量，而且还增加了士兵子弹携带量。这种箭形弹在飞离枪口时弹托自动脱落，但由于弹托的闭气作用，所以子弹初速及侵彻力都有所提高，同时由于长径比的关系，所以钢制箭形弹在击中目标时极易产生翻滚，比普通子弹所造成的伤害更大。

金涛玩的是一把AWP仿真枪，不过这小子觉的打死靶不好玩，非要打鸟，岳效飞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加工了百十发。这种子弹威力大的有些吓人，五十米打鸟没问题，为此岳效飞常常担心这金涛给自己惹祸。不过年轻人都不知道处怕字，这不这次给自己做枪又顺手加工了几十发，刚好装了一个弹夹，没想到让金涛在这给打了一发。其实两个个都吓一身汗，这玩艺可是犯法的。

岳效飞一边给他校枪，一边心里骂，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那次拿着刚做好的沙漠之鹰在玩枪花时被这小子给看见了，要不自己怎么就上了贼船呢。想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个子，他正专注的端着M4A1瞄着，嘴里还发出“砰砰”的声音。

可是，这么可爱的朋友就这么见不着了。坐在山地山上的岳效飞有点晕，他试着喊了两声“涛涛……涛涛……”。

原本今天不想出来，天气阴郁加上心情也不怎么好，电话那头的老爹还是不愿与自己多说话，倒是老娘一声“儿啊……儿啊”的把自己眼泪几乎给叫出来。谁想到金涛这个多事的家伙因为昨天见了那把M4A1，今天非上山玩枪去。实在磨不过他，只好跟他骑了车出来。

车子骑的不快，金涛屁股下的车子不停“吱吱呀呀”的哭个不停。是啊,快三百斤的体重不但坐在上面而且还在不安份的扭个不休。

天空中铅色的云彩好似镶着一层金边，空气中的潮热使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也只有金涛他们这群疯子才会在这样的天气也不休息，还在这山里玩什么“CS仿真战场”。

这个“CS仿真战场”在众多的CS爱者中却是相当有名。原先大家都是面对电脑大战，后来出现彩弹游戏枪凑和着也可以玩。直到仿真枪开始流行起来这个“CS仿真战场”才真正运转起来，不但成立了俱乐部而且还有半年一度的大赛。

岳效飞因为有一身改枪的好本事被金涛半拉半骗的加入俱乐部，而他在为大家改枪及制作玻璃钢护甲时小赚了一把，同时也为自己按照CS1.6中第6海军陆战队的着装打了一副护甲，现下全套装备和拆散的枪都装在身后装着的背囊当中，里面还有今天试枪用的几个缠了红塑料带的弹夹。

前面是一段下坡，金涛欢呼一声猛蹬几下，借着体重加速的优势飞快的冲下斜坡，转过最后一个弯去，他们的“训练基地”过了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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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问天

岳效飞也猛蹬几下，只是为了享受一下快速下坡时带来的一点小风，希望能给自己一身的丛林迷彩降降温。

谁知他在转过弯所见到的影像让他傻眼了。原先常走的那条山间土路不见了，眼前出现一条河流。只是奇异的河流中流动的却不是水，更象一幅幅被拉扯变形的图像，来不及看了，虽然也捏了闸，不过在干燥的土路上哪里煞的住，还坐在车子上的岳效飞眼睁睁的向那条河流滑去。

“哐啷”一声浓雾中传来车子倒地的声音，“靠！路边可是好几十米深的大沟，再挂了就不好了。”岳效飞有点傻眼的看着眼前的白雾茫茫的一团团，一絮絮翻滚，间中好似隐藏着什么，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似有似无传来，雾后好似有什么怪兽就要破雾而出扑将过来。突然之间有些害怕，伸手摸摸插在腰间的枪。假的，没什么安全感。“妈的！管他呢，用了再说。”心里由于恐惧而恶狠狠的骂起来，手伸向车后架上挂着的背囊，取出那把M4-A1的零件，几下组装起来。再伸手从包外的附包中掏出一个缠着红色胶带的弹匣。

这个弹夹中的子弹是岳效飞特制的那种，这把M4-A1虽然极具威力，BB弹的射程已达近80米，可惜BB弹没什么杀伤力，为此岳效飞专门制作了这批子弹。这批箭形弹的制作灵感来源于美国为ACR15步枪的设计，木制弹托被胶水粘在一起，托起中心的钢制弹芯（3mm），当枪弹被射出枪口时，胶合的弹托由于阻力而脱落，由此以提高弹芯初速及穿透力，虽然没有真枪的威力，但在四十米内绝对是致命的也就是和手枪的威力差不多。

手中握着枪并打开战术灯和激光指示器，心里稍微安定一些，然而时间之神已然不给他任何机会，他晕过去了。

慢慢的，岳效飞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只觉的很热，汗水甚至已把身上的军装浸的有些潮了。眼前更是一片白花花的亮光，嘴里干的有些苦涩甚至舌头在嘴里就像个木头片，眼睛也被强光刺的酸痛难忍。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努力睁开眼来，眼前的景色让我惊呆了。

这根本不是去基地的路上，粗糙的大路伸向远方不知何处。热气腾然滚滚的升向天空，道路也在这魔手之下被扭曲变形。

“他妈的，雾好歹是散了”他抬头看了一下天，来的时候当然是浓云横天，可这会是烈日骄阳，心里再骂一句老天，然后就开始了刚才他喊涛涛的那一幕。

土路两旁全都是浓密的树林，在烈日显的有些阴森。虽然快晒死了，他却是不敢进去，福建这山中的毒蛇是很多的，岳效飞这北方人打小就对蛇怕的要死。而喊涛涛的行动也没有结果，除了两旁林中的树叶在山风的作用“飒飒”响着而外听不见任何声音。这还真是很奇怪，训练营就在公路不远处，受他们诅咒的汽车声是不会断的。他心中有个声音对自己说，“静……太静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算了，先回市里再说。”

掏出上衣口袋中的指南针，看一下方向。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不过福州市总跑不了吧，三两下拆了M4A1装回背包，不过身上的护甲却不忙，毕竟是全套玻璃钢的，脚下是厚重的蹬山靴，身上的军装外面全是黑色的玻璃钢护甲，头上戴着头盔，手上的手套上也是一片片的玻璃钢片护着手指，真是遇见个蛇啊什么的，它可拿自己没什么办法。所以这会不忙着脱，等看到人再说罢。总之，岳效飞心中总觉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忐忑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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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双眼睛，它充满对生的希望，瞅向大路。似乎可以伸到无尽头的通向天空的大路除了滚滚热浪外，连一只鸟雀也不曾飞过，这双眼睛的主人心中几乎就要放弃希望，心中尽是无言的痛楚。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一阵说不上悠扬，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这为那双眼睛的主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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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今是撞见鬼了，这都遇到的是什么事啊！。”

不久之后，我们的主人公嘴里骂骂咧咧的，把车子支在路边，顺着求救的声音向林中探去。他看到的这一幕只有一个字来形容，惨！

原本在诅咒这鬼天气的岳效飞被之林中凄惨如鬼域般的状况下呆了，阳光在这浓郁的林中居然显的那么渺小，树叶怪异的“飒飒”做响，而岳效飞这会完全没有感到有风的来临。难道这会是凝聚不散的冤魂，在诉说她的遭遇！岳效飞身上原来在太阳下横流的汗已全部干透，背后的汗毛在浓浓的血腥味中竖了起来

“呕……呕……呕、咔……咔”嘴里的酸楚让岳效飞无力的摇着头。。

这是谁做的？他不会还在附近吧！岳效飞惊恐的四处张望。

林中，死样的寂静，甚至没有昆虫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具裸尸，身上淤迹斑斑，浓云似的头发沾满了枯枝杂草，一张脸上有齿痕、淤迹，眼角渗出的一缕鲜血在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原本美丽的眼睛此时了无生气的瞪着，那目光中恐是无尽的愤怒、也许还有对自己青春的不幸遭遇的怨恨，更的可能是一种疑问，我们汉人怎么了？。

那目光令岳效飞害怕了，心底里打着颤暗暗决定，看来还是离来这里的好。他脚下打着踉跄向林外遁去。

“救救我……救……”

苍老的声音呼救声自林中传来。

林中——鬼域——救不救——唉！救人要紧，跑到车子旁的岳效飞手忙脚乱的装好M4A1。心中完成天魔交战的岳效飞，举着手中的枪战战兢兢的向林中探去。

走近树林，林叶依旧飒飒作响，奇怪的旋风使现场的血腥味更加浓重，胃里一潮让岳效飞再次发出几下干呕。他扶着一棵树干，眼中满是泪水。他不忍再看下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了人赶快报警。

“救救我……救……我……”微弱的呼救声再次响起。

强忍着想逃跑的冲动，打从心底里努力动员起勇气向林子深处搜寻。

终于给他找到呼救的人，她是个年约六旬的老人，花白的长发整个散开来，遮住脸庞仅露出一只昏花老眼，仅只看了他一眼就又闭眼睛，想是晕了过去。

岳效飞摇她的双肩，这么长的头发绝对是女性，身上的衣服像是绸子的。

“阿姨……阿姨”没办法了，掐人中。

“唔……”她低呼一声醒了过来。

岳效飞拨开她的头发，整个愣住了。

“胡子？！”他心中暗暗一叹，当大娘当到长胡子这么有创意，这么新潮的阿姨还真是少有（这么秀逗的岳效飞也很少见）。

“老伯，你怎么样？”

“快……快逃……鞑……鞑子来了。”

“搭，搭子……什么玩艺？”

“辫子兵……八旗铁骑！”

老人被岳效飞这没文化的人显是气的差点再次晕过去，无力的解释道。

“八旗？清兵！老伯你发烧了吧！”岳效飞诧异的重复着他的话，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快解开……快跑……”他有气无力拿眼睛指指被绑着的手低声说。

岳效飞还真没注意，老人的手脚都被紧紧捆住，忙手忙脚乱的掏出瑞士军刀。

这时林中的传来说话声、脚步声。

“先等等，等他们走了！他们昨夜就宿在那边，别、别走大路，那边去延平府。”

刚被岳效飞解开的老伯，在他耳边道……。

当弄清楚自己莫名其妙就给穿越之后，岳效飞真的哭了，而且是大声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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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骑兵准备着马匹，脚底下有点软。

他们是受大帅博洛所差，赶向福州给郑鸿逵报信其兄郑芝龙已献了仙霞岭要他率部举事。昨天才悄悄过了延平府，天快黑的时候刚在林中扎下营，便闻大路上人声嘈杂，带队的把总隐在路边一看，却是有两帮人不知因何事在此打架。

“哼！王公子，别仗着你延平郡守之子就如此嚣张拨扈，需知我虎跃岗黄某却是不怕你的。再说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所行之事也天理难容，今日黄某也不难为你，放了良家人你我各走阳关道，否则休怪我黄某人心狠手辣。”

几个壮汉站在一边，为首的那个手中提着一支长刀，指着对面一群人中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衣着光鲜的少年骂道。

马上少年一看便是官家的纨绔子弟，虽也长的一表人才，只是面色虚白一付酒色过度的模样。此时却扬着手中马鞭叫道：“哼！少爷我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身后的恶仆帮凶也跟着虚声侗喝，只有一旁的一位青衣老汉，看穿戴应该是老家人，见此情景虽不敢出声反对，却也不由的撇嘴以示对自家所为事颇为不屑。

身后轿子中的哭声想是因为路遇救星，此时凄切哭声更加大了几分，而原本尾随在后一路求告的老人家却赶上前来求告道：“公子行行好事吧，我老俩口全指着这个闺女了。”

这几个骑兵的把总心里却乐了，“这不是老天爷平白送老子我一场大功么。”手一扬招过一同来的十几个兄弟，悄悄备妥弓箭，趁路上吵闹的两边人无人注意，一起射出手中羽箭，接着大呼杀出。

“啊”

“……啊呀……不好……”

被袭击的人们一时不备被射倒七八个，中箭的更是惨呼不止。几个壮汉显是被清兵特殊照顾，被射死数人，余下的几乎人人带伤。为首的手提长刀的汉子显是见过些世面，一见林中杀出之人人皆身穿轻甲，嘴里咬着辫子遂大叫“鞑子……鞑子来了……杀鞑子……。”

只是诸人均已受伤，尤其是为首汉子腿上更是射中了一箭，眼见十几个鞑子冲上前来，虽是身已受创，可是人人均是勇悍至极显是常在刀头舔血之辈，混不顾自身血染挥刀极力与鞑子呼酣战倒被他们杀了七八个清兵。只是他们受袭在先，且又被射死数人一时间实力大减，亦被砍翻数人。

“点子扎手，扯呼”其中一个壮汉招呼一声，与仅剩下的其余两人一起扶起首领，落荒而逃。

这面纨绔少年所带诸人均是家中护院，虽是对于鞑子怕的要死，可是小主人就在身边故此不得不拼死以战。

一哨清兵却因围攻眼前几个护院，虽眼见那几个山贼跑了，也脱不开身去追，同时主要目标也不是他们，也只好任由他们去。

几个护院师傅拼命厮杀跟着的，老家人也拼了老命上前扑打，虽也砍翻了几个清兵不过毕竟实力相差甚远，先是几个护院被杀老汉也被那把总一巴掌打晕。这会子，纨绔少年显吓的屁滚尿流，连跑路都忘了。

“把他们绑上，带走”埋了几个被杀的兄弟，把总一声令下，带着那少年及晕死过去老家人，并将轿子中的少女拉了出来，搭在马上一起离开，行了大约五六里地另找一处扎营，把总看那少女自是一番小家碧玉惹人怜爱的模样，待自己享受一番后扔与几个兄弟，毕竟也是搏杀了半晌让他们也松快一下。

奄奄一息的少女最后实在不堪受辱，咬舌自尽被他们抛入山下林中。

老家人是延平郡守王士和家中的管家王福，今日跟着原是要来看看是谁家女孩将来好回了老爷好照顾照顾她的家人。谁知遇到了如此祸事，况且郡守老爷还不知鞑子已到此处，夜里悄悄磨断绳子逃了出来，谁知跑至少女抛尸之处，那种凄惨模样把他吓的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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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再问

直到一大清早，他们才发现老家人连夜逃了。这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带队的把总出于小心决定还是在附近搜搜，想来老汉的那个样子跑不了多远，多半还在附近躲着，万一放他回去报信或会带来不便。

带队的把总看一眼前面的树林，心中还觉的怪舒坦，“那小妞，味道还真辣，哼！汉人都是些懦夫，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辱，乖乖的引颈受死，哪比的上我们八旗，只是这些汉人女子却是花容月貌，纤巧柔顺，要不是怕误了这趟事，这样的女子确是值的收蓄。”

他的自得自然是有道理的，自打入关以来，八旗铁骑所向无敌，眼见这汉人的花花世界就要尽入满人的荷包，足见满人血统之优，比之那些汉人贱民不知要高明多少。

写到这里我想说几句题外话。真理这个家伙真是个小人，往往站在强者一边。自古至今的历史无不昭然若揭。从古时的成吉斯汗、努尔哈赤直到今天的克林顿、小布什，也许他们做的某些事情连猪狗都不如，可是他们有实力，真理固然往往在少数人手中，可是少数人却不一定能够保证真理的贯彻执行。故此马克斯他老人家才会说真理具有局限性，或许他指的正是对于真理的贯彻能力而言罢。

果然是在电视上常见的“钉子盔”，颈后吊着一条大辫子，这会他们手执长刀因为发现了林边的山地车，同时也是因为林中岳效飞的嚎啕大哭所惊，所以向这边搜了过来。

他张着嘴，有些茫然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辫子兵，他们手中的刀枪在林中透过的光点下闪着摄人的寒光。

“怎么办？跑？跑的了才怪，投降吧！”岳效飞几乎就要举手了。

“小哥，这可怎么办啊？”老汉躺在地下，虚弱的喘着气。

岳效飞想回头安慰他一下，正待转头间，眼前的一景却使他改变了想法。

那是一双眼睛，死人的眼睛。她的主人曾因它而美丽，它也曾闪动着生的光彩。可是现在，可是现在那一双了无生气的双眼中射出是令人心碎的意冷心灰，是对这个世界还是对眼前这个奇异的人？！

“贱民、汉狗、南蛮屈辱的称呼一次次因为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富裕、我们的善良被强加在我们头上，凭什么？凭什么！”心灵瞬间被一双手发狂似的扭曲、搓揉，热血涌动起来。

游骑的把总走在前面，他惊异于眼前这个人的疯狂。一身衣着着实怪异，从没见过、听过的头盔、衣甲，手上端着的怪异兵器更是发出一阵没由于的光亮，心中先自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先前里他是被林边的怪车所吸引，虽然看起来蛮怪异，不过又好似非凡之物，打算停下来好好看看，然后拿回去孝敬千总大人。可他这个想法很快被林中传来的哭声打消，久经沙场的他知道听的出那是悲愤已极的哭声，难道……一边猜测一边抬眼看对面那人。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红色的眼睛，他的主人也因这红色而发狂。手中的M4A1被举起，激光指示器打开，一张嘴因为屈辱、因为愤怒扭曲着发出低嚎“凭什么、凭什么？我操你先人！！”

游骑们挺着刀枪，再次回到这个略显阴森的林中。林中的气氛亦因为林边的怪物及林中的哭嚎而显的怪异与恐怖。走在前的小兵走在充满某种不明情绪的林中只觉背心发凉、心中慌慌，回头瞅了一眼他们的长官，诧异的发现他的脸上多了一个光点。鲜艳、明亮、红色的光点，并在不断抖动。

显然其他人也发现这个情况，不过他们用的眼神各有不同。恐惧的眼神、崇拜的眼神、惊奇的眼神、羡慕的眼神，喜爱的眼神总之六个人用五个不同的眼神瞅着他们长官。

那个小把总也感觉到大家眼神的怪异，“我脸上会有什么？”他伸手向脸上摸去还没摸着，突如其来脸上一阵刺痛，接着他的灵魂就开始了向另一个世界的旅行。

钢制的箭形弹头终于摆脱了木制弹托的拖累向前飞去，经过渗碳处理的弹尖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柔软的皮肤更加深了它嗜血的欲望，随着深入一路破坏血管、组织，不过很快它就遇到了面骨。适度的渗碳处理给了弹尖相当硬度便它轻易的插入骨质中，过大的长径比一直给弹体的旋转所束缚，这下一但弹体旋转被破坏，不再稳定的整个箭形弹顿时翻转起来。

厚牛皮质地的头盔阻挡不住子弹的力量，在它的后面发出轻微的“噗”声破出一个大洞来。红白相间的混合物喷射而出。一旁的几名手下吓的呆住了。不禁心中问道：“这算什么？仙法？”

瞄准镜中的人一声不吭的倒下来。

“没什么更多的感觉，和打CS差不多。”岳效飞由于并未听到死者的惨叫，也没有看见死者面部的痛苦表情，更感觉不到灵魂被强迫离开肉体的那种凄凉、眷恋。在他眼中只看见被瞄到的那个人倒下了。

游骑们吓傻了，他们疑惑的四下里张望，是弓箭？没听到弓弦响也没看羽箭飞过，更没有见什么弩箭。是鸟铳？开玩笑，你见过无火无烟的鸟铳！

“靠！……靠！……”一连串的骂声中，岳效飞一下下的扣动搬机（加强型气瓶使仿真枪具有半自动发射能力）。

六具尸体摆着不一样的poss倒在地上，至死他们也没有明白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岳效飞再次抱着树干吐开了，第一次杀人的经历并不好受，他不敢走过去看被他所射杀几具尸体，心灵深处仍被恐惧紧紧抓住。

老汉傻了一样看着前面的一切，他同样不明白，前面几个强悍的辫子兵怎么就死了？这么强悍的他们死的而且连个响动都没有。

“我这是真是杀人了？我真的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几乎吐出黄胆的他慢慢平静下来，伸手试着打自己一把掌。

“挺痛，看来这是真的了……我靠，我中了……我中了……我他妈中招了……呜……”他继续起嚎啕大哭的伟大事业来。

老汉敬畏的看着眼前这个怪人的动作，他和那个把总一样，对于面前这个人的衣着及所持兵器深感奇怪，这会他只断定一件事，这个人手中持的兵器绝非凡兵。

若干时日之后，当岳效飞习惯了这个时空的生活时，曾回想起这段往事，发生了如下对话。

“当时我打自己时你怎么不拦着点？”

“好我的岳大公子哩，当时老汉我早让你吓的七魂六魄都不见了，看你老人家又是自己动手，又是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作法呢！”

“那我哭的时候你也不劝劝？”

谁知他居然答到：“作法还有不念咒的么？”

岳效飞做晕倒状，嘴里喃喃道：“我靠！晕死，作法、念咒和哭都分不清楚。”

乍一看，眼前这位长相上也还算个翩翩公子。只是白色文士巾下的头发有些凌乱以及不多的尘土，想是昨个被吓的拱在哪里，身上的白衣也是一番凌乱肮脏，全无翩翩公子的风采，他恐怕就是老家人口中的公子爷了吧。

这个如泥般滩在地下的人正是延平郡守王士和的儿子，经过昨夜的担惊受怕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此刻他还在沉沉睡之梦。

“哎……哎少爷您快快醒来，快快醒来。”

被松了绑绳，精神稍复的王福拉着岳效飞在这林中到处找他的少爷。

看着老头在林中跑前跑后到处呼喊的焦急样子，岳效飞心里说：“看来他们家的老爷对下人倒也蛮好的嘛，要不这老仆人如此忠心。”

王文远看了一眼眼前的怪人，几乎又要晕过去，心说：“我的老天爷，我这是冒犯了哪路神仙，怎么净让我碰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老家人王福将他搂在怀里，仿佛捧着一块美玉，嘴里不停叫着：“少爷，少爷莫怕……莫怕，咱们遇到贵人了，咱没事了……咱……回家。”经过昨天的遭遇现下里两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回家，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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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醉里乾坤

脱险的王文远坐在自己的马上与岳效飞聊着，身后是自己家的老管家王福。这会他正扭着头看头去看那个救了他们的人，心里揣摩他的来历。

“只看他的坐骑就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你看他两条腿只消轻轻一蹬，它自己就会走，稍稍有点矮罢了，远不如我的高头大马，只是就凭他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杀死几个辫子兵这身手也就够吓人的了，此人定不简单。”

通过一路上的攀谈岳效飞才知道现下却是隆武二年八月（也就是1645年清顺治二年）老者为延平府知府王士和家里的管家，此次出城是为了将城外田庄的家人及佃户带进城以避战火，谁成想碰到清兵游骑。

岳效飞这会心里正闹心呢，“隆武？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年代。

“鞑子占我花花世界、易我冠服、剃我额发、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唉！我们大明怎么这样多灾多难啊！……”眼见近了城池，王文远虽经过惊吓，但睡了一晚这会安全也有了保障，故此也缓了过来，精神慢慢振作，同时也打开了话匣子。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已经发生了，那么现下就该是明未了。八旗已进入了山海关，那李自成呢？这会子怕已经死在九宫山了吧！还有……还有陈圆圆在那里呢？”岳效飞心里头转着念头，想要把握住自己所处时代的详细信息。

“大侠，你也不过担心，只是在下看你这一身装束实在看不出小哥是哪里人士。”

“呃……您别客气，在下姓岳名效飞字靖国原系宋人，想当年蒙古鞑子入侵中原，祖上带领家人避祸深山，尝不与外人通，也是数载之前有樵夫误入我族聚居之所，才知今日之下大明江山再遭胡虏辱之，我中华危矣。在下在山中也曾学得上古墨氏机括之学，遂不顾家人所劝，欲凭借一身所学力挽大厦之将倾，狂澜之即覆。家人无奈只好由族人送出山林。为不与族人惹祸在下下山时蒙住双眼送至山中，后在下又在山林中乱闯数日方才出山，不想在此遇公子于此。”反正说了真话也没人会相信，所以岳效飞信口胡扯。

“噢！怪不得恩公如此装束，真是天可怜见让兄弟在此遇到恩公，只是不知恩公现下又作何打算，只盼恩公不要推辞，与我共回延平府家中，家父必有重谢。”

“唉！这话也不用在提，眼下在下却也是无处可去，只盼寻到官军投军罢了。”

“呵呵！既然恩公现下也无处所去正好，不如在下将你荐与我父，我父乃是延平郡守或可使恩公一逞报复。”

岳效飞想想自己现在这个时代却也真的是无家可归，如此也罢，先搭个伙再说。遂接口到：“公子也别恩公、恩公的了，称在下表字当可。”

“也罢，即恩公如此夺情也只好从命了，在下看恩公年纪长些，便称恩公一声靖国兄了。”

“贤弟客气了，如此甚好。”

两个得脱大难，一个得临时驻脚，如此便皆大欢喜向延平府行去。为避免惊世骇俗，他们在城外雇了辆马车载了三人和自行车。马车走在大街上，显是由于到了自己地头，安全得到了保障，王文远显的心情大好，岳效飞许下无数诺言。

“从军，我靠这会的八旗铁骑所向无敌，进入军队当小兵不是找死是干嘛，算了到时他要介绍我进军队一定要推掉，打死也不去。”

说话间马车走近延平府知州的大宅。延平知州府第说不上什么气势宏伟，仅从门楼看来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三面朱红色大门，门首上几盏宫灯，两座石狮子却在下面的灯影里，宛若活物一般。门前有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青砖铺就的广场，府门两侧有卖各种吃食的小摊小铺又或是茶楼、酒肆。

这是岳效飞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夜晩。南方的夜色，比之北方要多些温柔。你看那月色笼在一层淡淡的水色中显的那么朦胧，风中隐隐含了一些水汽扫在人身上也微微有些潮意，让热了一天的人们可以稍稍得以放松。

只是南方的天空似乎不如北方的天空那么高远、那样廖阔，也少了北方夏天彪悍的山风所具有的干燥，所以这南方的夜风怎么也无法排解岳效飞胸中千丝万缕的郁闷。

吃饱睡醒的他一个人心事重重的坐在院中池塘旁的怪石上，老头也不见了踪影，只好想些事情来排解自己的情绪。可是脑袋里千头万绪，总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这就算来到了异时空？……他妈的……死老头也不见来，还说报答我……这个世界上就我一个了，我可怎么办啊！……鞑子……中国……父母渐白的头发……天啊！这是个什么世界……奶奶的。”

心中烦躁的他四处举目，“咦”他看到迷濛的夜色中飘过一盏灯笼。

王士和今儿的心情不错，自今年二月清廷派多罗贝勒博洛与固山额真率大军南下以来，势如破竹，五月十五日大军经苏州进抵杭州，从杭州六合塔、富阳、杨州一线涉水过江，大举进攻鲁监国危矣。虽说自己为隆武皇帝经略这延平府，清军距此尚远，只是这郑氏兄弟飞扬跋扈处处制肘自己不过一介文官，手中几千兵丁连这延平的土匪尚且不能肃清，面对如此情势也只好在心中徒呼“奈何！奈何。”只盼当今圣上睿智圣明，解此难了之局重振我大明雄风。

适才于署中治公之时，家中来人报知儿子已然无恙归来心下大喜，忙遣散陪他一起着急的部属赶回家来。一进府门便被家人迎至儿子房中。

王文远房外站了一地的丫头、仆妇一个个屏息静气生怕扰了少爷休息。

“老爷……老爷你可回来了”

一直心神不宁的王夫人早因儿子、王福所述昨夜遭遇而惊惧已极，此刻见了丈夫那颗惊惶的心算是找到了依靠稍稍安定下来。

王士和一直以来与夫人伉俪之情甚笃，见此情景忙道：“夫人不必惊慌，文远这不是好好的么！老天当真待你我不薄，佑我佳儿脱此大难。只是不知救我儿的异人现在何处？”

王夫人听了这话才想起那个怪里怪气的异人，他要不卸下那个怪帽子自已还真不敢正眼瞧他，再者见他满面风尘的样子想来定是经过长徒跋涉定已疲惫不堪，故此着仆人将其领至客房休息。此刻老爷问起又怕丈夫责怪自己怠慢了他，忙道：“哦，那位救咱们家孩儿的仙人看来也是赶路赶乏了，我已着福伯领他去客房休息。”

“嗯，夫人差矣，这个世界上哪来什么仙人，想来咱们家这位恩人定是位豪侠剑客似的人物，吩咐下去待那恩人一醒便报与我知，另外备下酒宴，让我等好好款待答谢与他。”

1646年的夏天，中华土地充满了血腥和苦难。一边是创造了辉煌文化自诩为天国上朝的文明日薄西山，一边是血管里流淌着白山黑水那粗血气的剽悍民族，穷凶极恶的吞噬大口，第个人都面临着选择，要么顺服、要么死节。如此每个人心头都时刻萦绕着一个哈姆雷特式的疑问“生或死，这是一个问题”。

“追忆江左英雄，中兴事业，枉被奸臣误……唉！”咏句之人的手狠狠拍在紫檀雕花的扶拦上，发出沉闷的“嘭”声。他长叹一声抬眼看去，遥遥天边最亮的一粒星，心中感叹个人的激情，满腹抱复竟无法施展出来。

一个柔柔身躯在这傍晚的微风飘过来，站在他的一旁。

一双人影映在游廊下的池塘中，几条五彩金鱼在虚影中来回游动，搅动起一圈圈涟渏。打散了映在水中的一轮圆月，碎成一片片金黄色的梦影。

“皇上，又在忧心国事么？”

说话的人穿一件湖绿色的宫装，高耸乌黑的云鬓下露出半截凝脂样的半截脖项，几件简单的钗镮却毫无困难的将她的美丽、端庄衬的更形出色。

“唉！曾后，你哪里又会不明白朕心中的烦闷。”对于这个精明的贤内助朱聿键从不隐瞒心中所思，共患难的恩爱早已将二人联为一体。

“皇上，臣妾以为此事却不可操之过急，待那南阳旧人兵马到来……。”

“哼！南阳旧人！枉朕对他推心置腹，又将他视为股肱之臣。谁知要他派兵马接朕却总是推三阴四，我看他比之那郑逆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朱聿键少有的以一声冷哼打断曾后的话语，怒道。身上穿的黄布衫袖口因为激烈的手势而来回摆动。

一旁的曾后看着独立在夜风中的这个略显单薄的人影，心中自然泛起一股母性的呵护感觉，心中说到：“可怜壮志难申，英雄气短。”遂上前默默上前拉住朱聿键由于心情激愤而“突突”抖动的臂膀柔声道：“皇上且么生气，想那何鎮腾蛟是圣上一手扶持的南阳旧人，只是为人老成持重，行事过于谨慎小心故此接驾来迟，臣妾猜他断不至于峙宠生骄又或独具异心，待得来时好好叱责一下便也可以了。”

“也罢”一声低低的叹息中，黄色的人影在夜里的清风中无力的摆动一下，颓然道：“恐也只好如此了。”

“皇上，天色已晚你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似蚊呐。

朱聿键知道爱妃是以自己所独具有的办法来安抚自己的心，心中轻轻为她的良苦感激一叹，轻笑道：“是了，爱妃你我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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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大浪下的沙

仙霞岭下的的军营内此刻已是灯火通明，郑芝龙一身泛着铜光的所谓黄金锁子甲，外罩着一件大红色的帅袍，头載帅字金盔，腰间系一条白玉带尽显他是一军之帅的雄豪之气。

方形的脸膛还稍稍透着些黑色。那是早年在海上驰骋逍遥时被烈日骄阳和凌厉海风给他留下的痕迹。虽然这些代表着勇气、骄傲的气色，已被这些年的官场的时日给慢慢消磨的淡至将要看不出来了，不过看看他手下兄弟们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威’还在，至少是表面上还在。分坐在帅案两旁椅子上的兄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只在心中暗中揣摩兄长的意思。此刻虽然个个脸色无异，心中似若有所得，但在郑芝龙的的威压下却谁也不敢开口。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真正事到临头时没有一个有用的。”郑芝龙心中暗骂。

1646年六月初十，清廷使者为郑芝龙送来他早已盼望已久的敕书。原本这对他来说是个喜事，可是这件喜事的到来却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儿子郑森（为朱聿键赐姓，人称国姓又或是赐姓即为郑成功）。

午后的太阳已没有了晌午时那样炽烈，一老一少两位身着甲胃的军人站在大营当中帅帐旁的点将台上，周围飘扬的护台旗不但遮没了他们的身影，被风吹动是的“噼啪”声也几乎隔断了声音。

“爹，你想想吧，皇上之恩对我郑家何等样眷顾，眼下大明国土内外交困，半壁江山沦陷，正是我等承恩之人奋起之时，怎可做那釜底抽薪之事，皇上而临此等境地，我郑家却如此作为岂不可笑。”

“哼！你个黄口孺儿，可知什么是识实务为俊杰！你哪里又知道你父我的苦衷！想我郑家在海上搏击终年，历经数代方才有今天的地位。眼下里八旗铁骑势如水火，一路冲关破寨，那是我郑家一家之力可以抗衡的么？难道定要我郑家赔上全部家当方可么？”

“父亲大人，我们郑家可是要去作那秦桧样的狗贼？你不怕辱及九泉之下的先人么？如若父亲定要如此作，儿必不相从。”年轻人显是心火太胜，似是吼样般叫喊出来。

“啪”作父亲的再也难以接受儿子的的吼叫，伸手狠狠掴了他一个巴掌。心中只是酸楚的想：“我如此做还不全为了你这个小鬼。”嘴里却一句再也说不下去。

“父亲”儿子叫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似是在说：“不能啊！父亲”他哀哀的跪下去，抱住父亲双腿。

做父亲的忍着泪，仰头看着青天。蓝而阔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太阳也不是躲在哪儿，只剩下一天的碧蓝。风呼呼的掠过天空，它包含的太多。那些疑问、悲楚、泪水滑过天空旋转着，凝结着。眼前渐渐模糊，终于只剩下一团晃动的泪水。

许久之后，膝下的儿子早已不知去了哪里。佝偻的背不复再有刚才的挺直，他垂着头慢慢走下舞台……。

想着下午发生的事，心里骂着众兄弟，自己却也是一肚子的无可奈何。心中只想着博洛的那封书信暗自盘算“去吧，这仙霞岭下的可是我郑家的家老底子啊！不给……隆武那头……我看是回不去了……这……这……如何是好！”

悄悄拿眼扫了一眼众弟兄。一个个脸色不一，显是各具其心。

脚下稍有些踉跄，他缓缓出帅账，抬头仰望着天空。

那轮明月在遥远的海风涤荡下显的特别明亮的月儿默不做声的看着大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这千百年也不会改变的大海，看着这千百年被大海淘的沙。看着这些的郑芝龙眼里，那月宫中早没了仙女玉兔的传说，只剩下森寒、冰冷幻化做千万柄利剑穿透了他的心房，使他的心在拧着劲的呻吟。

“大……大、大……大哥，森儿率着五六十骑去了”郑芝豹慌张的跑过来，跪在他面前大叫。

“啊！什么？！”郑芝龙陡然觉的眼前一黑，明月、大地在一瞬间旋转起来，一切全都浸入了那被末名恐惧包裹的黑暗里去了。

其实今夜的星空还是非常美丽的，它对于习惯于驰骋在白山黑水中的人们显然别具韵味。

“呵呵！贝勒爷，你看这仙霞关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天险，如此轻易便落入我军手中，足见皇上真是洪福齐天，贝勒爷之手段高明足可比之当今瑜亮了。”

博洛脸上挂着笑，半坐半躺在一张躺椅上，嘴里虽然也“嘿”然而应，可心中却对面前这个矮胖老头颇不以为然。

心里骂着：“这个老匹夫，什么狗屁洪福齐天，当今瑜亮？你们这些个汉人奴才就会拍马溜须。这南人地大物博只是那前明朱家昏馈糊涂，搞的民不聊生，如若不是那李闯、张贼做乱，这汉人的江山又如何可落到我满人手中？只看那汉人将官个个只知穷奢极欲，贪生怕死又怎比得我八旗铁骑。

你阮大胖子也不是个好玩艺，当年在苏州时你强娶李香君之事，我博洛却还记忆犹新，就你这样不懂怜香惜玉的东西也配么。哼！如若我是那候家小子，定然早将你这个狗奴才千刀万剐了喂狗去了。”

阮大铖（阮大铖(1587-1646)，明清之际安庆怀宁(今安徽安庆)人，字集之，号圆海。万历进士，天启中任吏科给事中。崇祯初以阿附魏忠贤，名列逆案，废居南京。南明弘光朝立，经马士英推荐官至兵部尚书。翻逆案，报复东林党人，激起公愤。顺治二年(1645年)南京为清兵所破，逃至浙江方国安军中。次年，降清，领清兵破金华，从攻仙霞岭，中风而死。一说为清兵所杀。颇有才名，善诗词，作传奇多种，有《燕子笺》、《春灯谜》、《牟尼合》、《双金榜》等。）

固山额真图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将军，谁能相信眼前这位仅二十五岁（按照历史应为三十三岁）的人竟是统军十数万的大将军。你看他这个年纪却不正是该着意气风发的时候。细细看去，大辫乌黑，一张娃娃脸，时不时也还会露出几丝少年式的狡黠。不过他对这个大帅可稍稍有些惧怕，少年从军的他经过无数次战阵杀伐，只消笑脸一敛，剑眉立时倒坚，只那充满杀气的脸任谁看了却也会是胆战心寒。

“呵！呵！大帅如此年纪，就有这般作为，将来的成就必是不可限量啊……”矮胖老头的一张圆脸上并不管博洛对他的溜须之言不理不睬，只是涎着脸往凑在跟前。

图赖再也听不下去了，突然之间只觉在这温柔的南国之夜中居然也会被些些风寒刺的汗毛直竖。

“请大帅在此慢坐，下官要回去了。”嘴里说着，心中却暗自决定回去后要把自己的密折中对于汉官的看法好好改改，“汉官断然是不堪重用的”这句话定要加上。

“你且不忙就走，我还有事相商。”博洛显也是不愿这个阮胖子老在眼前晃着令人心烦，手摆了几摆，倒像是要赶蝇逐苍般。颇不耐烦的敛去笑容叱道：“阮大人还不下去好好休息么，明日可还要看阮大人奋勇登关的壮举呢。”

阮大铖在一旁献媚道：“博洛将军日理万机都还没有歇息，下官又怎敢歇息。再说老朽虽说上了几分却还有几分老骥伏枥的精神，倒是现下里有些年轻人却是……嗯，哈哈，倒是有些南朝的年轻士子，却还不如老朽有精神呢。”

博洛被他的无耻言语给气笑了：“哈……哈……哈……说不定仙霞关上可还有李香君那般的美人呢，到时阮大人可不要没有精神呀！”

“是……是……”阮大铖被人一时当面揭了疮疤，脸上表情好不尴尬，嘴里只管“哼哼哈哈”可脚下偏就是不迈步子，就是不走。

就这成色的阮大铖实在把博洛气着了，“阮大人，还不走么，可是要待大帅我的砍头之刀么？滚！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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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风流时代

此刻，在延平城里王府的花园之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致。

清朗的月色中，那盏色的灯笼摇曳着，以至于岳效飞担心它随时就要熄灭。可灯笼的表而却让他大失所望，纵使在这有些微风的夜晚它依然闪亮着它温柔的光线并越来越近。

自傍晚起，岳效飞就在池塘边进行一个没有结果的期待。他一直在等候时间之神这位昏了头的长官能突然清醒过来放自己回去。

两个仆人并未注意到坐在池塘边的向着一身丛林数码迷彩的岳效飞。

“仙长……仙……”手持灯笼的那位恭谨的弯着腰叫道。

一旁手中捧着什么物事的仆人悄声提醒道：“哎，老爷可是吩咐叫他大侠的。”

“嘿，你懂什么，叫恼了大仙可是你我担待的起的。”打灯笼的小声争辩。

岳效飞心头掠过一丝疑问“赏金？！不会吧，一身衣服几两银子就想把我打发走，奶奶的真他母亲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心中胡乱猜着、诽着起身走过去。

“仙长……”持灯笼的人称呼没改，只是人越发显的恭谨。

“哦，二位可是找再下么？”

“啊！仙……仙……”

“还是叫我相公又或是公子来的好些。”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还是持灯笼的反应快，躬身道：“公子，我家老爷吩咐我二人侍候你沐浴更衣，过后还请公子到前院西花厅一叙。

“沐浴、更衣？！”他稍一迷糊玄即明白“是了自己这身行头不换自是免不了惊世骇俗，而且自己的一头板寸仗着他们手中的相公帽大约也可遮了去。”

……

前院西花厅摆下了两桌上等酒席，几枝被轻纱笼住的儿臂粗细的红烛散发出柔和的光线，桌后一列青衣小婢或手执果盘或端着放手巾的盒子等诸般杂物静立一旁，花厅外青石铺就的小场上摆下两列乐师的座位，座后几个打扮清丽非凡的宫装少女俏然而立。一个个纤巧婀娜，正是“低眉浅画斜入鬓，宫髻轻绾耸入云”，从这儿看去，站在中间的那位身着湖绿宫裙的少女却是最为出色窈窕的一位。

已待了小半个时辰，人也站的有些疲乏。尤其是一双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小脚早已是酸痛有加。只是老爷、夫人都在花厅门口候着，可见来人定非凡品，自己自然也不敢稍泄精神，要不总管是要叱责的。宇文绣月虽是动也不敢稍动，心中可是把那客人早已怨了几千遍。

“也不知是何等样的贵人，却教人如此久候，真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只是可怜了奴的小脚了……哎哟……。”

岳效飞此时出刚刚晕完。电视上只看过男人中的英雄唐伯虎同志，儒衣飘飘，惹的众MM不知北在何方。谁知这儒衣穿起来就两个字“麻烦”，全身上下光带带就不知绑了多少。要是每日里光穿这个就只有一句话来形容了，“怎一个晕字了得”。

两个仆人在前面快步带路，脸上虽然神色无异，心中却也在说：“这位岳公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老爷怕也等的急了，这顿板子看来总是免不了的。”

宇文绣月悄悄把身体的重量从左脚换到右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也不知还能再换几次，正在这游廊那头飘来了众人盼望已久的那盏红色灯笼。

要说宇文绣月的身世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的话确是非常可怜。幼时的她正处在大明朝的天朝光辉逐渐散去之时，穷苦人家遍地皆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狠狠心卖掉女儿以求过活。所以幼时她已被狠心的爹娘卖入苏州养“瘦马”的人家。

（瘦马：穷人家生下个漂亮的女儿来，到了七八岁，出落成鲜嫩苗条，白净脸儿，细细腰儿，缠得一点点小脚儿，便有富家买去收养，教她弹琴吹箫，吟诗写字，奕棋绘画，打双陆，抹骨牌，百般淫巧伎艺，都请师傅传授。这样的女孩，聪明清秀，性情风流。更学会梳头匀脸，点腰画眉，在人前卖弄三步风流俏脚儿，拖着伪袖，行动坐立，媚态横生，即使柳下惠见了，也要欣然开怀。注：此段文字来自网络）。

慢慢长大之时，对之于柳如是、董小宛、李香君、冦白门等人的才子佳人故事早是耳熟能详，徒增多少叹息。也曾揽镜自赏云：“我却不喜那等才子，只要是个真性情的真男子便好与他厮守便了。”谁知十四时湄姐（寇白门）刚刚嫁与那保国公朱国弼，自己便为现下的老爷买了，随他南下到了这里。好在夫人看自己年纪尚小，让自己作了她的的随身丫头。以后的日子里凭着才思敏捷、又能歌会赋与小姐王靖雯相善结为闰中密友，一向只在园子里陪同夫人、小姐谁知今日里却也被装扮起来于宴前献舞。其实心中也有一点希望，只盼来人是个李靖样的盖世豪杰，自己也好学学那红拂夜奔。

天夜此时已完全黑的透了。虽说游廊上也挂了点点纱灯，稍远之处也还是只能稍看的出来人的身影。急行而来的岳效飞的身影在宇文绣月眼中只觉此人行路姿势多少有些古怪，完全欠缺那种达官显贵又或是清流士子所应有的风度。此光景看在眼里凉在心里，对于此人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企盼。

岳效飞与王士和见过礼后，知道他是王文远的父亲，见他摆下如此场面心中也颇认为有些小题大做。此时又见他训叱二人，心中为二人不平，来的迟了完全是因为身上这身别扭衣服穿的了，与他二人何干。

王士和因为这半晌也等的腿脚发麻，心中怪两个下人办事不利，当着客人也不便发做，与岳效飞见过礼之后，只对他二人说：“你们两个没用东西怎的此时方到，可是不懂礼数怠慢了贵客，如若……”。

岳效飞闻言，向王士和求情道：“大人，请勿气恼，之所以姗姗来迟全是在下之过，累大人久候还请大人多多见谅。”说罢顶揖一恭。

王士和也深悔自己当着客人训叱下人，全没些风度。眼见岳效习此举忙道：“哎……岳少侠使不得、使不得……咄！你二人还不向岳少侠道谢，不是岳少侠为你二人求情，定有你二人好好消受的。”

“有劳少侠”二人跪下行礼。

岳效飞哪见过向自己下跪的人（兜里没钱，要饭的也不理），正待伸手相搀，可那边王士和已不理会地下跪着的二人，拉着自己向花厅走去。

宇文绣月看着二人从地下爬起来的狼狈样不由暗自撇嘴“主主、奴奴”一股无奈之情瞬间伤了她的心，“主主、奴奴”这是什么时候自己也逃不出的宿命。悲伤的摆摆头，却发现被王士和拉住的岳效飞回过头来向刚从地下爬起来的二人点头致意，两人忙又作揖打恭还礼不迭。

由于此刻岳效飞已身处被烛光照的通亮的花厅内，他这一回头恰恰被宇文绣月看的清楚，“他该是来自陕甘一带的人吧，你看他鼻直口方，粗眉烔目比之一般士子多了些英气，嗯！这个人似乎还不错，另外他还有别一种别的气质，可那是什么呢……？”

先不说宇文绣月小心眼中的私言私语，却说此刻岳效飞的眼睛早被面前桌上的丰盛宴席上的酒菜给晃花了。

“岳少侠请，请上座”王士和拉着岳效飞只管向上座让。

打工仔出身的岳效飞哪里风过如此场面，好在他到底来自于网络时代，心中稍稍有些放正开，只是还不到手忙脚乱的时候。忙推让道：“大人不必客气，在下虽是出自山野却还是极守礼法的。”

“哎！”王士和不同意的拉长声间。“岳少侠说来哪里话来，如若不是岳少侠的仗义，犬子早为那满清鞑子掳了去，老朽……老朽……岳少侠千万不必过谦！”想想儿子的遭遇王士和心中一紧，嘴上也顿了一顿，手中可是加了把劲，硬按岳效飞坐在上座。

“即是如此，小子敬谢不如从命了，只是还请大人换个称唤呼好了，如此称呼小侄实是愧不敢当。”

“好……好，老朽便倚老卖老，称一声靖国贤侄好了。”

“老伯说哪里话来，如此倒叫小侄不胜惶恐了。”

“今天真是个高兴的日子，靖国贤侄可定要陪老朽多喝几杯的了。来人上酒。”

呼喝声中拍了两声巴掌，花厅之外丝竹之声悠扬响起。几位宫装少女款曲柳腰，轻移莲步入花厅外，随曲起舞。

岳效飞闻听丝竹之声大做，抬头望去。正见老家人王福垂手肃立在仆人队列之首。岳效飞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老家人王福也略一眨眼算是打过招呼。岳效飞心中感叹他的硬朗，前日所遇之事自己依然心有余悸而那王文远看来更加不济。

花厅外的极具诱人的舞姿让岳效飞打消了继续想下去的打算。小场地中天蓝、湖绿，如同一道柔风中飞舞的花瓣，随着风打着旋使他几乎要呆了。整个人完全投入到这优美、悠扬的美妙事务中去了。

王士和端着酒杯，趁着岳效飞沉溺于歌舞的当细细的端详于他。看的出这个北方人从小生长在山林之中，他脸上的那些被山风打造的痕迹怕是得经过些风浪才得的到的吧。

要说到脸上的痕迹，金涛一定是要被人骂的。为了俱乐部每半年的比赛，酷爱战斗的金涛完全照搬他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时的训练方法，美名其曰“要把这帮家伙训练成精英中的精英。”岳效飞自从被金涛拐进贼船后对于此事向是苦不堪言，为此还被金涛这个变态进行过“特训”。

王士和放下酒杯道：“靖国贤侄，不知此次出山可有何打算。”

“呃！这个……啊……是这样，小侄在山中之时，曾跟一位墨家门徒学过些机括之术，心中只想凭此术造福天下，谁知出得山林时才发现我中华大地动荡不安，现下自然谈不上什么打算，行一步看一步罢了。”

此时，王士和方才放下心来。只因听老管家王福说过岳效飞有从军之心，这让他着实犯难。自己这延平除了皇上行在的军马而外，却只有三千乡勇、土兵，在乡勇之中委职原是不难，只怕耽误了自家恩人的前程。皇上行在的护营军马也是不错，只是自己与那总兵官姜镇颇为不和，纵使老了脸皮去求他去，却又怕他公报私怨，一待有事将恩人差去个必死之地岂不害了他性命。

此时听岳效飞言语大喜过望遂道：“贤侄也不必苦恼，且先行在我这里住下，至于你所说之事我倒想贤侄不妨先行放下，闲来无事与你兄弟读书、斗酒，又或是出外游玩皆可，待得对此间事务熟悉之后再行决断，那时老朽自当鼎力相助。”

岳效飞执起酒杯与王士和一碰道：“如此小侄多谢老伯收留，就以此酒借花献佛罢。小侄先干为敬。”

王士和一饮而尽，然后道：“贤侄说哪里话来，咱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如此说话却是多多见外了。”

如此说说笑笑，大家都尽兴而归。令岳效飞想不到的是，临终席时老管家王福人领来一个青衣小婢。人倒长的清秀动人，手指之上却戴着个绿莹莹的大搬指。只是岳效飞不知王士和好好的为何送此“礼物”当下给闹了个大红脸，心说：“我像个好色之人么？再说了给个小丫头为何却是个小僮打扮这也太虚伪了吧！”

他正要推辞之时，却发现老管家王福不经意般冲他眨眼，似是有所暗示，当下心中一动想：“也罢，明日找他问个清楚，如若是我误会完璧送还便了。”想罢他冲王士和一揖道：“长者赐少不敢辞，小侄就愧领了。”

跳舞跳的香汗淋漓的宇文绣月此刻坐在乐师背后轻扇小扇，悄悄看见岳效飞收下了青衣“丫头”不由撇撇嘴，“怎的了，这样个人想不到却会有如此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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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月色朦胧时

夜已深了，一层淡的浮云遮住了熬了一夜的月儿，使她可以躲在这层帷幔后歇一下会。她显的越发朦胧了。这个时候本该是人们休息的时候，可我们的岳效飞他又犯难了，只因他再次秀逗了一回。

踏过曲折的建在池塘上的青石小桥，那边就是王士和安排给他的新住处。

圆形的月亮门内是一个青砖铺就的小院落，一排花盆蹲在不太高的篱笆边上。院中有一座青石打造的石桌石凳，再后面是一正两偏三间房。

“哎！总算安顿下来了，可是这个麻烦怎么处理呀！”

一路之上他跟在这个青衣“丫头”后面，夜风总是从她那里送来，一些脂粉的味道。在夜色里总在撩拨他有些酒意的心。好在他来自于网络时代多多少少还有点绅士风度。

“姑……姑娘到了，你请回吧！”到了小院门口时岳效飞向打灯笼的青衣姑娘嘴里结结巴巴的说。

“公子，你说哪里话来，老爷既是把我送了给你，我自是与公子你在一起，你又让我回哪里去来。”

略带磁性的柔和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的心里发心里发痒。

“这”看着青衣‘小婢’冲他眨动慧黠的眼睛。有点头晕的坐一屁股座在院中石凳上，他犯难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难不成今就把我保存了这么多年的交待在这儿了？”虽然也曾艳羡项少龙《寻秦记》中的香艳遭遇，可当这个调调真的来临时对于岳效飞这种菜鸟来说不谛于一个世界级的难题“不行，得赶她走。”

“姑娘，你还是请回吧！”

“扑哧”那青衣‘小婢’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公子爷，我是老爷派了给您的，你不要我，我又有何处可去？”

“没事的，你只管回去，王老伯那里自有我去说个明白”岳效飞心念已决，又见这小丫头不怎么识好歹，语气顿时变的不善，心中还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找那老管家王老头算算总账“真是的，你没事眨什么眼啊你，让我惹下这么大个麻烦。”

“公子，”那青衣‘小婢’眼见岳效飞发怒，忙敛起嬉皮笑脸“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你这是为何，”岳效飞正打算伸手扶她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一扶怕就真就甩不离手了。

“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就收下我吧，要是你退我回去老爷只道我侍候不好，明日里还不把我手脚打断了去。”

听了“她”的话岳效飞心生侧隐之心，只是他性格十分执拗，已定下的事情你便是凄惨十倍也难以打动他。

“不行，你我孤男寡女如何可以同处，这样对于姑娘你不是太过不平么。再者说了我也不可能用个女书僮。”

“扑哧”那青衣‘小婢’再次被岳效飞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

岳效飞真的生气了，在一种被别人当作傻瓜耍着玩的心情伤了他强烈的自尊心，他真的生气了。眼睛一瞪怒道：“笑什么笑？就如此轻贱自己么，这么我更加不会留你了。”

“公子”青衣‘小婢’见岳效飞发怒，‘小婢’显然害怕了赶忙规规矩矩跪好道：“我笑公子爷显是误会了，我却不是女子，自可做得公子爷的书僮的。”

“啊！”听了他的话，岳效飞吃惊的眼睛险乎瞪出眼眶之外。心中哀叹道：“不会吧！到了这个时代，我不会秀逗到连男女都分不清这么逊吧！”

“真的”青衣小僮跑在地下生怕他不相信加大也声音道“原本今夜里老爷安排了舞姬助兴本意是打算要公子在其中挑选一人侍寝，谁知公子竟毫不动心，我家老爷以为公子爷不喜女人故才派我前来侍候。”

听了他后面的话让岳效飞顿觉前途一片渺茫“什么世道，人也可以被当成礼物乱送么”来自于网络时代的他怎么也难以接受这件事，转念一想却又发现他话语中似有漏洞“那王府里的往来之客都是如此招待吗？”

“回公子爷的话，不常有的。也只在来了重要客人才如此做，想来因为公子爷是我家王公子的救命恩人方才如此安排。”

“那么你也是被安排来招待我的？”

“也不尽是如此，老爷着王总管交待，我并非只是安排招待公子你的，而是将我送与公子爷为仆，自然倘若公子爷需要也是要待寝的。”

一时间岳效飞心中极其郁闷，怎么好好的就被人误会成为同性恋，听了他嘴中轻巧的说出“待寝”二字更是感到心中难受，生怕他误会把个头摇的如同个拨啷鼓一般，心说：“染了艾滋病那不就挂定了。”

再看看眼前眼巴巴的等待自己发落的小僮，心中没由来的一酸“也罢，我不赶你回去，但你得依我几件事方可。”

“都依，都依……”小僮对于被退回去的后果显是知道的极清楚，听了岳效飞话带转机，也不管他的条件若何，只管点头不已。

“其一，从明日起不得搽胭脂抺粉。其二，记住你是个男人以后再做此事就与我滚蛋，第三，暂时我还没想到，想起来再告诉你好了。”

眼见面前小僮鸡啄米样的点头，突然想到自己今于是否无意中失去个好机会。抬头望着朦胧的月亮想道：“今天那几个跳舞的MM里面哪个最为漂亮……好像……好像是穿绿裙子那个。”实在想不起来顺口问依然跪在地下的小僮。

“那几个跳舞的姑娘也都需要陪客人吗？”

“回公子爷只除了绣月姐姐一个”

“绣月，名字倒挺好听的，她是哪一个？”

“穿湖绿宫装的便是，只因平日里只侍候夫人，不知今日里为何会被唤出来，实情小的委实不知。”

“湖绿裙子……”岳效飞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她的容颜，以中无缘由的泛起一潭秋水，只可恨这朦胧的月色，教他怎么都看不清楚。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姹紫嫣红的园中静逸无声，两只彩蝶悄无声息的挥动着柔软的蝶翼，相互缠绕，他们或许在倾诉中用缠绵迎接一个新的黎明。

只是一个身影，自不远处行来，打断了他们的幽会，让他们恨恨的劳蝶分飞。

老管家小心翼翼的捧着个锦盒。锦盒本身没有什么重量，里面只有一张纸。只是这张被人们视为字据的纸承载着一个少年太多的血泪与屈辱方才会使老管家这样的人感到沉重。

“安仔是个可怜孩子，希望我做的对。那个岳仙长一看就是个好人。他那心肠、那本事，乖乖……只是他好像没什么仙风道……”突然他紧张的停住这个想法，稍显紧的四处望一下心里骂自己：“敢是活的不耐烦了，大仙也能这么说的真真该打。”

转过游廊，前面就是那个岳家大仙住的小舍，老管家突觉脚下发软，“大仙那手段，刚才的想法别让给知道了。就如昨夜一样，只瞟了我一眼就把我看了个通透，真是高明。”

打工仔出身的岳效飞从未享受过如此美妙的清晨。不用揉着酸涩的双眼，极不情愿的离开床铺，叼着昨天下午买好的馒头，骑着自行车汇入上班的洪流。

美妙、写意到底该用哪个词来形容呢？正要擦牙的岳效飞有些斟酌的时候，老管家到了。他走至近前弯腰一躬，将怀中抱着的锦盒举过头顶。

“公子爷安好，我奉我家老爷之命为公子送来此物。”

岳效飞手中端着一只碗，一手举了块布，努力与昨夜口中残留的异味做艰苦奋斗。

人总是难以满足，岳效飞虽然赞叹了这个悠闲的清晨，这依然无法使他忘记对这没有牙刷、牙膏的时代的不快。抬头看老管家王福郑重其事的举着个盒子。

“王伯，你拿这是什么东西”

“不敢劳公子如此称呼，此物为我家老爷吩咐送来，公子爷一看遍知。”

“卖身契”岳效飞心里明白这这将代表着安他这个小僮永远只可以依附于自己。以往，自己在公司中为一纸合同所约束就已感到极不自在。可是安他这个仅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居然连自由都没有“什么玩艺！”他诅咒这个世界。

“安仔”招呼一声随手把卖身契递到他手上。岳效飞原意是告诉他“你自由了”

安仔显然是识得字的，接过一看便　知此物轻重，心中只道岳效飞只是在考较他为人忙躬身道：“这是小子的卖身契，小子以后定然尽心服侍公子，请公子爷将些物妥善收好。”

岳效飞无言点头心说：“什么世道边个孩子都被折磨成一付完全奴才模样”心中不由生气，伸手接过契约三两把给撕了个粉碎。

对目瞪口呆的安仔道：“安仔，从现在开始你是个自由人了。”

不过事情并未按照岳效飞的所想的方向发展。安仔并未出现感激涕零的模样。反是安仔悲呼一声扑过来抱信岳效飞双腿泣道：“公子爷，求求你别赶安仔离开，安仔该死冒犯公子爷，只求公子爷重重责罚。”

老管家福伯见此情景忙也跪在地下嘴里数落安仔道：“你这个小子，平日里也还算勤勉，今日里做下何事让公子爷生气。”接着回过着对岳效飞求告道：“现下只好求公子爷重重责罚，老奴管保证他以后是再不敢了，只求公子爷看在老奴面子上饶了他今次，如若再犯再赶他出去。

“别……别……别误会”岳效飞被这一老一少两个仆人搞了个手忙脚乱，现二人跪下一付死了老爹的样子，他自己还纳闷呢“我做什么了，你们俩一付这么个样子。”忙抻手拉二人起来，可是拉起这个那个又跪下了，终于岳效飞给逗出火来了。

“你们俩干什么呢，都给我站起来，一个个都是……男儿膝下黄金万两，动不动就跪下算做什么呢？”

一老一少见他真动怒了，忙站起来摆起两个俯首抿耳的样子。

“我为什么赶他走，我只是想告诉他他自由了，从今天起他真的自由了，永远不是别人的奴隶。自由！懂吗！福伯你也是，他人小不懂，你也不懂？”看两人一付充满奴性的样儿，岳效飞越说越火大。

“公……公子爷你有所不知，现下外面世道正乱，他一个小孩子家离了王府也只好饿死了”福怕喏喏道。

“不对，我没有赶他走的意思，我只是让他明白，从今日起他是个自由人，他可以是一个仆人，可以是一个书僮，但他是一个完整的人，可以与我做兄弟，做朋友都可以，可他绝不是一个奴隶。他不属是我的，不是任何人的，他只归他自己所有，他是一个自由人。”

安仔似乎听的明白，他哭了“自由”梦都不敢梦到的词语，他却如此轻松的给了自己“自由……自由了”心中非呼，可一直躬的小腰似乎挺了几挺、伸了一伸。

“公子爷，我懂了，从今日起不论公子爷去天涯海角，还是富贵贫穷我安仔都可以对于盟誓，永远跟随公子爷左右。”

这时，福伯才明白了，眼前的安仔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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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绣月美女

又是一个美妙、闲适的清晨，岳效飞自得其乐的享受着刷牙给他带来的快乐。自从第一天清晨里遭遇了令人郁闷的擦牙待遇后，忍无可忍之下岳效飞用猪鬃自制了牙刷，用杏仁、皂角、青盐、茶叶、猪牙粉自制了牙粉，这些装备终于使他又可以告别口气难闻的日子。

安仔到底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只几日工夫便与岳效飞熟了的安仔，变化的真是让他“挖”目相看。这个如同出笼小鸟的安仔，每日里都如个喜鹊一般在岳效飞耳边鼓噪个不休，以至于岳效飞问自己给了他自由到底对也不对。为了清晨里的回笼好觉，只好一大早就把安仔赶去跑步，还规定没有跑够十圈不准回来。

公子就是公子，命令就是命令。“腾腾”脚步声中，这个可怜的青衣小孩奔跑在园中的青石小径上。

塘中的小巧亭子里静静的坐着宇文绣月，从这里她看的见那个快乐如同小鹿一样的背影围绕着塘边的青石小径已跑了第五圈了。她也听说了安仔的遭遇，当知道岳效飞撕掉安仔的卖身契后稍稍有些吃惊。“他还真有一副怪脾气呢！”

南方晴天的清晨里，总好像漂浮着一层薄雾。它们浮在水面，飘于花层，如同给它们都穿上了一层青纱显的那么朦胧，那么滋润。这样天气里所形成的景致是宇文绣月最为喜欢的时光。她十分愿意在这个时候于园中弹上一曲，调调嗓音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十分写意之事。

“呼”安仔深深了一口报气，虽然并未跑完岳效飞规定的数量，可是两条腿就如灌了铅般沉重在告诉他“跑不动了”。他擦擦汗摇摇晃晃迈动酸腿麻脚走向住处，并向亭中的绣月姐姐挥挥手，心里并很有把握的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绣月亦扬扬手，思绪再次回到手中的琵琶之上，调调弦，玉指轻抚一串珠圆玉润的轻音在这水面弹着、跳着、舞着洒了开去，在水面的薄雾上破开一个个小小的涟渏。

“公子爷……公子爷”安仔跑着跳着闯将过来。

“嗯……”岳效飞一脸无奈的看着安仔，嘴里全都是牙刷与牙粉制造出来的泡沫，这曾让安仔佩服不已，“我家公子实乃仙家，你看他用如此简单的东西就造出一嘴好玩的泡泡。”

“快……快快公子爷，绣月姐姐快唱完了，快呀！晚了就来不及了。”

“呃……来了，来了。”听到有美人看的岳效飞，顺手扯住手巾在嘴上一阵乱抹，二人作贼般的悄悄的溜出住处。

岳效飞从未谈过对象，虽然与一些年纪相仿的女孩们同学数年，令人想不到的是居然什么也没发生。这也只能说咱们的小岳同志心志不够成熟又或说根本就是七窍通了六窍——有一窍不通。更别说自始至终心中就压着“高考事件”的大山，所以他也就错失了数次良机，亦使得几位MM秋波白送而暗自垂泪不已。

到了这个时空后，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虽说有了安仔做伴，只是他终究是个孩子所知之事太少。故此色心顿起，尤其想到前几日夜里错失良机，心中也极想看看这逃过“色狼之爪”的女人模样。

“哗！真是个大美女呢！”岳效飞心中赞叹。

透过遮住身形的几棵盆栽看去。她虽未如那晚般艳妆打扮，但那美样已够岳效飞这样的菜鸟食不知味的了。她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春罗，外罩一条湖绿色的湘裙，尽显出他婀娜身姿。

对于琵琶的弹奏一窍不通的岳效飞面对如此美女的演奏他也不能不用心去听，好在吉他弹的极好的他也将就听的明白，很快整个人沉浸在那音乐的幻境中去了，当然也是看美女看的了！

她手中琵琶宛如个活物一般。一忽儿那琵琶拨出一串轻而细密连音，其中巧妙穿插其它不同的音色。眼前似乎看的见江南水乡烟雨朦朦。细腻、委婉的声音凄楚悲伤，好似滴滴泪珠潸然而下，似怨似恨感觉便抓住了人的心。一忽儿那琵琶音在不同手法下变的大开大合，整段的曲子中，虚音、实音交错出现，尽显心中的爱恨交缠，苦闷、怨恨、悲切、忧伤、思念万般感觉全部涌入心头。最后琵琶声化作一风细雨，一缕和风轻抚心上的伤痛，它使人安宁，使人平静。

宇文绣月在一阵娓娓的弦音后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中琵琶，轻喟一声：“我绣月自问亦不是低俗女子，怎的便遇不到一位今世李靖又或是再世潘安之人呢！”心中的烦恼使她站起身来，向远山望去。

“咕噜”一声自旁边传来，安仔闻声细看却是他家的岳公子瞪着一双狼眼大咽馋唾呢。心中好笑之下，扯扯岳效飞指指前面花从。一主一仆有如两只老鼠般钻了过去。

今个早起，宇文绣月趁着个心情，梳了个蝴蝶髻。千万青丝挽就两只蝶翅，一只玉簪却化作蝶吻，配着她虽不施以脂粉娇的颜、不画而翠的眉，加上在小亭走动时有如风摆杨柳，水荡春荷，步履中自有说不出的娇媚。

“哇！一等一的大美女，真该死那夜里‘点’怎么如此不清，居然会放跑了她，看来以后胆子要放大一点，招子要放亮一点，步子呢更要迈快一点才好，这样的大美女便宜了别人岂不可惜。”这些话当然不便说将出来，只是咧着嘴嘿嘿直笑。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安仔真急了。在他眼中一直敬为仙人的公子爷自从看了宇文绣月回来就不对了。只管咧着嘴嗬嗬傻笑，叫了数声只是不应。安仔心中别提多悔了，心说：“公子爷这个模样怕不是发了花痴罢。”情急之下挠着头四下乱看，一眼撇见早上岳效飞早上刷牙没有完的半碗凉水，顺手就给泼岳效飞脸上去了。

“干……干什么呢？”岳效飞一惊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别提他想什么了，少儿不宜）。

安仔眼见岳效清醒过来，知道他没事了。脸上遂挂起坏笑，“公子，绣月姐姐好看吧！”

岳效飞大点其头，显是极同意他的说法嘴里一个劲说：“不错！不错”忽然拉住安仔双手道：“安仔听你叫她绣月姐姐，你与她可是极熟。”

“熟自然是极熟的了，只是公子爷为何有此一问，岂不有碍礼法。”听岳效飞心急，安仔好玩的拿腔作势起来。

“礼你个头”岳效飞顺手给他一个脖拐。接着露出“迷人”笑容：“安仔，你说我对你如何？”

安仔自小在风月场上厮混，哪还不明白岳效飞的想法，皮着脸道：“公子对我自然是极好的了，可是绣月姐姐她也待我极好的。”

岳效飞看出来了，这小子纯粹在逗自己玩呢！原本再想赏他一个脖拐，转念一想却只是呲着牙笑道：“那就对了，我对你好，绣月她也对你好，如果……我们两个……嘿嘿不就对你就更好了。”

安仔故做不忍与闻状：“哎哟……绣月，人家绣月姐姐认得你是谁人，就凭你叫的如此我也不能让你再见她，这次泼了凉水公子才醒过来，不次可泼什么好呢？”说完一付愁眉苦脸的思索状。

“奶奶的你个小兔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岳效飞大叫一声，扑将过去在安仔胁下一阵好挠。

“公子……公子爷……公……公……公子爷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了……啊哈哈哈……真的……真的知错了，你饶了我吧！”安仔踢着双腿大叫求饶。

“哼！看你还敢不敢了。”

安仔被岳效飞折磨的弯着个腰，只管求饶道：“知错了，知错了，我一定帮公子爷把绣月姐姐骗进门来。”

岳效飞发现上当做势再扑时，小鬼头已抱头鼠窜。

……

玩罢多时，两个人还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喘着粗气。

“公子爷……你真……真的喜欢绣月姐姐？”

“那是自然，快给本公子想办法，要不以后每日训练加倍。”

“行……行”安仔举手做投降状，“其实也不难，附耳过来……”一时小院中充斥着窃窃么语与嚯嚯傻笑。

泡MM么！相信活在网络时代的各位都是属于熟能生巧的能手。不过泡明未之年的MM自然方法有所区别。

第一．这个时代的MM爱风流才子，辟如唐伯虎同志，儒衣飘飘，迷倒多少美女艳妇，他的特点就是一个字，“追”，追的她上天无门，秋香同志便是例子。

第二．要投其所好，她喜欢武的咱就给她玩个官兵捉强盗，她喜欢文的咱就当文坛大盗，便如项少龙这厮。

第三．就是泡，泡并不是死缠烂打，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前者使被泡者如沐春风后者使被缠者难以忍受，故此泡要泡的她找北却南，投东到西，就差不多了。要点就是泡，泡她一万年，泡她到地老天荒。

第四．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安仔可怜的看着有垂头丧气的岳效飞，前三条都不太难，岳效飞虽不可类其骨，形还是可以装到的。只是这第四条，银子，银子可硬通货，这他岳效飞可是没有的。

“公子爷，咱们没钱怎么办”

“没钱，没钱咱就赚，我都不相信就凭我……啊……还赚不到钱么。”

这天的下午延平府最大的酒楼得悦楼外就上演了一出最为搞笑的当代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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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钱！还是要挣的

得悦楼在延平也算是数得着的商家，几代精擅南北大菜的厨子加上几代精明强干的老板，硬是创了个百年基业的老字号，每日里门外人来人往煞是热闹，因此摆摊算命的，卖小吃食的也都围在得悦楼附近讨生活，这里俨然成了延平府的颇为繁华的商业街。

固然得悦楼门前每日里都热闹非凡，今日却因某主仆的到来而越发热闹。

南方的午后，太阳热辣的让人难以招架。街上人们的头上脸上都似涂了一层油般，闪着光亮。那些个做力气活的人热的只穿一件坎肩，露出早被晒的黑油发亮的皮肤。那坎肩的腋下、项后也印着一圈圈或湿或黄的汗迹。

“公子爷，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摊都摆下半天了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安仔手执着一张纸遮住好多小姑娘都羡慕的俊俏小脸。

“德性，安仔你是个男人哎，那么在乎脸蛋。”

安仔委曲的放下遮太阳的纸，眯起眼睛嘟起嘴，眼睛瞅瞅天上心中求着老天“快下点雨吧，那样就可以回家去了，要不飘点云过来也好啊。”

岳效飞咧咧嘴，心里骂着贼老天：“我靠，把人油都快熬出来了，这年头的人都没点绿化的意识。”梦中遥远的时空里的那个福州，路旁步行道上的绿树成荫，加上海风构成的凉爽在此时回起来即是宜人且又遥远。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有过经商经验，一个在府中大门不出另一个知道最清楚的莫过于搬手、锉刀，对于做生意两个人都是一窍不通。

“公子，咱这样怕不行吧，是不是咱也得吆喝个两句？”被恶毒太阳晒蔫巴了的安仔厥着个嘴拉着岳效飞的袖子直抖。

“哎！卖西瓜叻，又沙又甜的大西瓜叻……。”

岳效飞看那卖西瓜之人，身上只着一条鼻椟短裤，上身精赤，光着的脚就在那瓜堆上跳来跳去，活像个猴子，这瓜岳飞定然是不吃的。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人家生意就是好。

“奶奶的，豁出去了。”已泄了大半气的岳效飞只消想想宇文绣月的销模样，劲就来了“不就是广告吗，谁不会。”好戏就此开始。

从未作过生意的岳效飞只管扬着嗓子把广告词背出来。

“诸位大伯、大娘、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小弟弟、小妹妹，您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来看看我们岳氏祖传方法独家秘制的牙具。牙好、味口就好，身体倍棒、吃饭倍香您瞅准了岳氏独家秘制牙具，里面有牙刷、牙粉，这位大叔说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用看广告，看什么！看疗效。”被扯住的那位哪会想着被他扯住，一脸无辜的只管挣，只是此刻他哪有豁出去的岳效飞劲大啊。

岳效飞自然不理会他的尴尬，用完了顺手一推，转身拉住安仔，伸手就捏住他的下巴，大声道：“大家请看，这位小兄弟就是用了我们岳氏的牙刷、牙粉，您看看这牙——白的！”

安仔从未想到，自己会被岳效飞当作样品。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露出他一嘴大牙来，还绕着场子乱转给别人看。

安仔那个郁闷，心里怪怜悯的想：“我今早才和公子一起用过这牙具的，我牙白跟这牙具有个什么关系。”又想“这也怪自己，为了少跑几步，想这么个馊点子。公子这情，种的——深了，今儿这太阳只怕也要晒的——狠了。”

好在安仔生的唇红齿白，俊秀可爱。当下就有人起哄道：“这玩艺可怎么用呀？”

岳效飞亲热的看着安仔。安仔实在是怕了，怕了他们家公子的无良眼神，脚下刚准备抺油闪人，就被早有准备的岳效飞一把抓住。

“这个简单，我们这位小兄弟马上就试给大家看。”

安仔被迫端了碗水，拿了牙具开始表演。刷了一嘴的白沬，还不准用水冲得面向众人做以展示先。

“喂呀，大家快看，这小孩子可像不像抽了羊颠风了，抽出的一嘴白沫。”观众里有那等尖酸刻薄之人大叫。

“哄！”一旁围观的人群哄然而笑。

更有人在嚷着“抽风么，快……快给个破鞋给他咬上。”

安仔那个臊啊，岳效飞才不理会他臊不臊，这挣钱最重要，有了钱就有衣服，有了衣服就有了绣月MM，这就是他的逻辑。

“诸位乡亲，我岳氏牙具今日初到宝地，今个不图别的只图与大家混个脸熟，所以今天大酬宾、大奉送，买一送一。买一盒牙粉送一枝牙刷，一盒牙粉才卖五十个钱，便宜呀，这位大姐，想想吧牙白了口气清新多招人喜欢啊，我们岳氏的牙具不但质量上乘，更能消除口气，清洁牙齿，治疗口腔疾病，才五十个大钱一份，多便宜呀，您走过路可千万别错过，想想吧，牙好、味口就好，身体倍棒、吃饭倍香您瞅准了岳氏独家秘制牙具，欲购从了啊，先买先用。”

你还别说，贪小便宜的还真多。一时之间听说是买一送一顿时蜂而上，没一会把他们带来的几十多套牙具卖了个精光。面对人们的抢购热情，岳效飞是帽子也挤歪了，鞋子也踩掉了，手上只顾着收钱，那边安仔连嘴上的白沫都来不及擦，只是张着小胳膊拦着人大叫：“各位……各位别挤都能买上，都能买上……哎哟，大哥你把我的脚可是要踩坏了。”

忙碌使岳效飞与安仔都不曾注意，得悦楼上一双清冷的眼睛冷然向下看着。如若岳效飞与安仔看的见的话定然难以相信，看他们的居然正是那位大美女宇文绣月。

宇文绣月稍稍皱了皱眉头，伸手闭上刚才因为听见熟人声音而打开的窗户。岳效飞此人给她的印象较为模糊，初时只以为此人必是属侠客剑士之流人物令她极为向往，谁知那晚一见，只除了比之一般士子多了些胆气而外没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与心中所想更是相去甚远。到了他撕毁安仔卖身契时又以为此人还多些义气，也算是心肠忠厚之辈。今日此时再看岳效飞一付狼狈样却是有些厌烦，但心中还是多了个疑问，“他这个人啊，还真是千变万化，什么事都作的出来”不过很快这个事就被她抛在脑后，她自有她的烦心事与她纠缠。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在这个乱世当中往往成为被抢夺的目标，阮大铖抢李香君迫的她跳楼，陈圆圆更是被一个个以征服者自居的人抢来夺去。作为同级美女的宇文绣月自然也难逃厄运。按说对于家中公子王文远的纠缠半推半就也罢了，将来熬到个偏房也就罢了。可宇文绣月偏偏是个心境极高的女人，一心想要伴那当世李靖再世潘安之流的人物。过去年纪小又一直是夫人身边的丫头也还躲的过去。而这王文远又极爱府外胡闹，在府中也算是循规蹈矩，自从上次在城外遇到不知哪里来的辫子兵后被吓破了胆，不敢出门就只在家中胡闹，这不，他已跟王夫人说了要绣月作他的通房丫头（袭人的角色），绣月自然是看不上这个不学无术，成日里仗着家里的势力欺男霸女的酒色之徒。芳心中只怕这夫人心一软，头一点这不就麻烦了么？

王得仁是王府的家将，一向因为武艺高强而人又忠城，一直很受王士和高看一眼，最近由于世面不怎么平静，故此家中女眷出来都要他陪着。

面前的绣月是家中丫头中最俏丽的一个，虽说是家里下人，可她偏偏有种大家闰秀的风范，令人不敢轻视。王得仁在她面前只敢眼瞅地面，半点不敢与她目光相交，心中只恨自己长的太丑，要不怎么都要向老爷把她求到手中才是。听说最近家里的败家仔成天纠缠于她，这令王得仁心中极为不快，可他清楚自己身份断无法帮她，唯有家里颇识大体的小姐王婧雯帮的了她，心下已打定主意，明日给小姐教拳法时定要进上一言。

日头在街上的喧闹中慢慢向西斜了些，岳效飞已开始打折滩子了，围观的人可还是不走，大约是想看看他还有些什么新鲜招式。安仔俊秀的小脸是被晒了个通红，现在痛的碰都不敢碰，眼见是免不了爆皮的。他用双手护着脸，带些埋怨的去看他们家公子，岳效飞还在喜滋滋的数钱的。看着他家公子数钱的样子安仔心说：“黑！真黑，一盒牙粉的材料买来不过十来个大钱，可是他们公子一口价居然五十文一套，而且还卖了个精光。不过转念一想，这可也是本事，看来跟着公子可以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这钱嘛还是要挣的。”

主仆二人乐滋滋的收拾家什，一旁转观之人见他不再有新鲜花样，除了几个好事之徒而外，都已渐渐散去。

“散开……散开，看什么看”还在围观的几个闲人被身后的来人推到一边，原本还待理论一番认知回头看时一个个脖儿缩得一缩，舌头吐得一吐躲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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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什么玩艺

“哎！你是哪来的野小子，在此做生意。也不问问是谁的地头，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可是看某家不起么。”

刚刚把钱收入囊中的岳效飞心中还正美呢，这些钱足够买几身新行头，把自己打扮的风流潇洒一些。恍忽之间仿佛漂漂绣月MM已被自己泡到，那种莫名的体香还要岳效飞在寻思“她用的什么香水，”正当他在想象中打算进一步行动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喝打断了他泡MM的妄想。被人打断美梦自是非常不爽，只是扭头所见人物让他立时怨气全消。

扭头看去却是个胖大黑汉正瞅着他，因为发怒本身就不小的眼睛瞪的比之铜铃还大了几分。好在岳效飞平日里与金涛那种异物厮混已久，对之庞然大物也不甚如“见怪”（见了妖怪）般吃惊。心中只觉的那双眼睛瞪的太也渗人了点，活脱脱一个蒋门神再世。

楼上用饭已毕，正闲适的坐那品茶的宇文绣月听了楼下吵闹，给吓了一跳，忙款摆柳腰将窗户推开向下望去。

“这样的人物怕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你再看他身后跟着几个泼皮无赖便知是何等样人物”心念电转之下的岳效飞赶忙正了正衣冠施礼道：“刚才围观之人太多，小弟未见英雄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英雄恕罪。”

“恕你娘个屁，滚一边去。”胖大黑汉伸出蒲扇般大手把岳效飞给拨的打着旋出去了。

宇文绣月身边站着王得仁他也是个黑大个，与楼下胖大黑汉相较只是身形稍小，看上去更为结实匀称。长相么，如果说楼下胖大黑汉是凶恶的话，那么他的脸只能用丑恶来形容。

“谁人胆量如此之大，欺我王府无人么？”嗡声嗡气的声音自宇文绣月身旁传来，王得仁手上已捏了拳头打算跳下去帮忙。

宇文绣月见到岳效飞被拨到一边去的狼狈样子，正待请王得仁相救，却见楼下之事发生变化，忙出口道：“得仁兄长，那是我家的恩人，现下出手只怕伤了他的颜面，我等还是稍候一刻再做道理。”

“好，如此便依绣月妹妹言语。”王得仁一贯极听绣月话的，对她所言深以为然。

岳效飞被推的打着旋晃到一边，偏偏这书生服的下摆过低，居然被自家踩住被绊了他嘴啃泥。

一旁被推开的敢怒不敢言的那些个闲汉此刻见到刚才大获其利的公子被人推了个狗抢屎，也使他们忘记了刚才被推的不快，一齐大声讥笑。

岳效飞只觉口鼻中尽是被摔出的鲜血，咸腻恶心。虽有心发怒但看见那恶汉背后现来的几个横眉竖目同来之人，也只好忍了这口气心中自嘲道：“敌进我退么！”

强忍怒气，爬起来作揖道：“小生初到贵地，不识英雄，还请英雄不要见怪，小生这里还有些孝敬。”

楼上宇文绣月小嘴轻撇，心中不屑又加了几分。身后王得仁也闷闷一哼。

那胖大黑汉见岳效飞胆怯更加嚣张大声道：“这就想打发了大爷，没门，我泰安镖局的少当家还差你这点小钱，我要……”他打量岳效飞的全部家当显是在想要些什么，忽然瞅着安仔坏水就此冒出来了。

“我要你这个小僮，这么俊秀的小家伙不真少见呢！”说罢嘻嘻贱笑着去摸安仔被晒的通红的小脸蛋。

岳效飞心中那个恨呀心里骂道：“什么玩艺，老子的M4-A1没带来，要不毙了你这个狗日的。”

安仔平日里也只在府中走动，即便出来也有王府家里的护卫陪同，哪见过此等阵式。被吓的只一个劲的向墙边缩想要躲过伸过来的黑手。

那泰安镖局的少当家并未真的扑过去，而是极夸张的大叫：“俊后生别躲，让大爷抱抱。”

“放你妈个臭狗屁。”岳效飞实在被他气住了，强抢民女听过，可是当街强抢漂亮的小男生这样的事还真少见。并不想惹事的岳效飞能容忍金钱的损失，钱没了可以再挣，可是“抢人”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即没见过也不能接受，所以他真的发怒了。

三把两把扯下身上衣衫，书生袍下是岳效飞绝不肯离身的玻璃钢护甲，到了这个乱世，谁知会遇见什么事情，这也算是他的一点先见之明吧。

“哟，身上好东西还不少呢”泰安镖局的少当家听到岳效飞叫骂，回过头看见岳效飞的行头，一时摸不着他的底细，招呼身后手下喽罗“弟兄们动手啊，花马甲给他脱了，给我剥个光猪出来。”手下几个泼皮齐声洞喝，一个个挽了袖子就待动手。

岳效飞虽不会什么功夫，但在金涛这个疯子的逼迫下也练的手脚灵活，几套军体拳打的极为熟悉。

几个泼皮眼见他拉下格斗的架势，心中多少有些斟酌，一个个停了向前的步子。楼上的王得仁嘴里也轻轻咦了一声。

泰安镖局的少当家眼见如此，骂了句“看你们几个那等没出息的样儿，我来收拾他”遂舍了安仔来取岳效飞。

只见那他即不扎马步也不拉架势，只管向自己冲过来，岳效飞原以为他只是胖大些，全仗身高力大欺人罢了。谁成想那泰安镖局的少当家一动手却是中规中矩的武术招术。眼见他的粗腿带起一阵腿风呼啸而至，岳效飞向后一闪让过这脚，原想趁他招式用老再行反击，令他没想到的泰安镖局的少当家诺大个身躯居然非常灵活，原来想要依仗灵活步法与他周旋的想法失效，岳效飞头上汗下来了。

泰安镖局的少当家一脚踢空，就势再进一步斗大的拳头冲着岳效飞脸上飞来。眼见无法腾挪，他只好坐倒地下躲避。泰安镖局的少当家眼见必中一拳再次放空，一时之间怒火大炽，怒吼一声，大脚再冲已倒在地上的岳效飞踏去，岳效飞在地下狠命一滚又险险躲过。这边左脚未踢到右脚瞬间即到。岳效飞此时正在地下翻滚，要躲已然不及只听“澎”的一声胁下早着了一脚，整个人被踢的飞了出去。好在玻璃钢的护甲保护下人并未受伤，只是内腑受到震荡一时动弹不得。那边安仔见岳效飞被踢出去，悲呼一声想抢上前去却被那恶汉扯住领子提住，人被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啊！”只闻泰安镖局的少当家一声惨呼，一条手臂软软垂在身侧，抓住安仔的手自也松了。

安仔一落地，几步跑上前，去扶住岳效飞嘴里急道：“公子……公子……”

直到此时岳效飞方才转过那口气来，勉力直起身子道：“没事……没事。”

“你这恶汉，也是欺人太甚。”王得仁见岳效飞摆下格斗姿势，原想他还撑得过三两招的，再说岳效飞名头太大，你想一人在不声不响中连杀八名清军那手头的功夫定然了得。没想到岳效飞几乎全然没什么功夫，只一个照面就被人迫的倒在地下，别说反击，连躲的功夫都不够，待看他全无招架之力时王得仁才从楼上跳下，谁成想还是没有拦到，当他跃至时岳效飞已然坐了“云屑飞车”。

泰安镖局的少当家只看着比他更加凶恶之人心中三分怯了，心下寻思：“这丑恶汉武功太过厉害，一上手就使出分筋错骨的上乘手法卸了我的胳膊，我自然不是他对手，现在跟在身边的多是些见利忘义之徒，待明日里多邀局中高手再作道理。”故此嘴里不敢言语只瞪着一双怪眼暗自呼痛。手下几个地痞眼中自然是水份大大的有，看见来了更加凶恶之人早躲在一旁围观人群中去了装作路人一般。

王得仁出手救了岳效飞，心中感念此人功夫虽差，但颇够豪杰义气。你只看他为钱财可以忍气吞声，可是为一小童便可舍命相搏，此人也实在是可交之人。再者他有恩于王府自也不好装作不识，一把推开那泰安镖局的少当家抱拳道：“公子可曾伤到，小的路过此处，不知公子受此恶人的醃臜（音：a　za）气，故此来迟还望公子海涵。”

一旁安仔这时才看清来人忙招呼道：“得仁哥哥，真是亏你赶了来，不然我们怕要被那恶人欺负死了。”

岳效飞才知来人竟是王府护院，只觉让他看了自己的狼狼狈样子十分丢人拱手道：“不曾受伤，十分感谢大哥援手，小弟这里有礼了。”

王得仁被二人左一句相救右一句援手给搞了个大红脸，自己一直在楼上观看而不早些下来颇为后悔，王得仁此人言语很少，只是拱拱手道：“公子客气，倘若没事小的便先退下了，公子还请早些回府，省得府里之人挂念。”

说罢回身再次揪住泰安镖局的少当家的衣领道：“你以后在如此横行可休怪我手下无情，快滚。”

泰安镖局的少当家闻听此言如蒙大赦，带着几个手下抱头鼠窜。

宇文绣月见岳效飞受伤，也怪自己先前阻拦王得仁，深感不安。不过女人面皮矜持，也不好就现身出来，只好趁乱上了马车，待王得仁回来便赶了大车一溜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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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对付坏人的手段

夜色再次降临大地，岳效飞所居的小院中点起几根巨烛，招来无数蚊虫。光着膀子的岳效飞专心致志的对付手下的松木板。

安仔坐在一旁太师椅上，卖力的操纵这个世界上第一台风扇。真是风扇，带摇头、带风叶的风扇。蹬动脚蹬，转动部分事先涂过很多油，所以，很轻松的把动力通过绳子传到风叶上面。由于正面、背面都会产生空气游动，所以安仔现下里也是非常非常写意。

“我们公子是什么人物，文武双全，那泰安镖局的徐黑塔怎么样，还不是让我们公子给收拾美了。”

这话得从岳效飞挨打后的那天晚上说起。

岳效飞回到府中，见无人提起此事，知道王得仁并未将此事告诉王士和。心里大觉宽慰，实在是此事太过丢人，别人倒还罢了，只怕绣月知道此事看自己不起从而影响了泡妞大计。

这天的太阳让岳效飞重新认识了有夏天，回来无事削了枝鹅毛笔蘸着墨汁在纸上画风扇的草图。安仔在一旁给他打扇，脸上按照岳效飞的办法涂了层蛋清，在烛光下泛着些光亮招着蚊子。

岳效飞痛苦的画完几个零件的加工图夜已经很深了，“啪”伸手拍死脖子做了饱鬼的蚊子，低头看看手上的血迹自言自语道“咬我！奶奶的咬我一口我就要大大的咬你两口。”

“安仔，我要你不准备的东西备好了没？哼哼……徐黑塔你这狗崽子明天给我等着。“

安仔担心的看着他家公子的脸上，那上面还有下午摔出的淤迹，在烛光下显的有些模糊，他伸伸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问道：“公子，明儿真的只是我们两个去，要不我去求王大哥与我们一同去。”

“自然只是你我两个去，以强胜弱算什么本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徐黑塔好找，这不他打着饱嗝从得悦楼上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手下人闲聊着。倘若让看见街上走过一个大姑娘、小媳妇自免不了撩骚上两句。他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每天路线固定，不是在得悦楼上吃饭就在商业区捣乱，所以谁要找他一找便着。

躲在得悦楼一旁小巷里的岳效飞已和安仔等了好一会，他这边刚下楼就给瞅了个正着。“来了”岳效飞心中紧张的怦怦直跳，手脚抖的快要解不开衣服，一旁的安仔也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

徐黑塔带着今日怕王得仁来寻他，特地邀来的一二十个帮手，吃饱喝足了挨个欺负附近的商铺。好在他不缺钱说白了就是到处捣乱。众商家对他讨厌归讨厌可谁也没个好法子对付他。谁让人家老子的泰安镖局大名鼎鼎享誉整个闽地，给他挣下了万贯家财，再加上官府也与他家相善的缘故，他在这延平府里所干的调皮事不少却也少受惩戒。

安仔只觉他家公子一瞬间就变了。一身花衣服上面是同样花色的仙甲，今天更加新奇的加了个绿色的帽子，边眼上都罩了个透明的罩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

“在这等着，一会我招呼你时只管拿着绳子过来就是。”

“是”安仔缩起头来藏在墙角。

徐黑塔手下众人平日里烂架打的多了，一见此景便明白是来弄事之人。一个个极熟练的移动迅速将来人围在中间。徐黑塔一见岳效飞身上的带花色的护身甲便知是昨日里挨打之人，稍斟酌了一下，放眼四下寻觅并未见王得仁的身影。心中一宽嘴里嘿嘿怪笑着往跟前凑“没事又来找打么？另以为戴个帽子穿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了你，兄弟们这就是正主给我打。”

“少爷我今就是来找事的。”说着岳效飞从怀中掏出两个大布袋旋转着身子扬起大片的白灰。（想当年韦小宝先生就是这么干的）

“咳咳……我……我看不见了”一时间白灰蔽日，徐黑塔捂住眼睛破口大骂：“你这下三滥的人物，用这等卑鄙手段来害我。”

“什么狗屁下三滥不下三滥，胜着为王败者为寇都不懂真是个没学问的笨蛋。”嘴里说着话，岳效飞脚下悄悄出溜很快就站在离他们十来步的地方。

一干痞子个个捂着眼睛嘴里只管胡乱叫骂个不休。

“奶奶的，还骂”岳效飞拨出带来的竹板，冲着还有脏话出口之人的屁股打去。

福建地下亚热带，这里夏天的平均温度都在29℃以上，所以不管长衫短衣都很薄。岳效飞手中带着哨就着在他屁股上。

“啪”

“啊”

有节奏的竹笋炒肉声与惨叫声回荡在街上。打烂仗绝不是武林高手的单挑，也就是些个小痞子之间胡撕乱拧（阿Q与王胡之战就是最好战例）。这也是街上闲人最爱看的节目。只是今日的主角穿着打扮太过怪异，再加上扬起的大把石灰把他们远远的赶到一旁。

地下二十几个被石灰迷了眼的痞子想不到跟他们同在石灰中心的岳效飞还能看见，所以被石灰蜇的眼睛痛疼不已，嘴里只管叫骂。戴了护目镜的岳效飞自然不受石灰影响，几板子下来个个都乖乖的住嘴。

“手抱头给我蹲好了……快点……还不蹲是不是”手中杀伤力极强的竹板立即就会飞过去与那不甚听话者的屁股来一次亲密接触，接下来一准是“一声清脆、一声响亮”。

岳效飞满意的拍手，包括徐黑塔在内的二十几个痞子挨个被绑了个结实，一个个手脚相连，厥着屁股在街上排了好一串。

“哼哼不错姿势满幽雅的，诸位我先说好了，一会了可以喊痛、不准骂人、有问必答、不准倒下……哦，对了……还有一点最为重要就是不准放屁，只要不犯规我只打两下，每犯一规多打两下。”

远处躲着看热闹的人无不笑的打跌，都说这位仁兄手段确实独到，绑也绑了打一顿算了，没得这么折辱人的。

看看这边安仔挨个给他们拿菜油冲洗眼内的石灰，也就要完成了。岳效飞先向远远观望的人群作了个罗圈揖，扬声道：“小弟我姓岳名效飞字靖国，昨天在这里卖牙具时受到这帮家伙的滋扰，今个呢我来也是为了讨个公道，收点利息惊扰了各位，这里小弟先赔不是了，再者今天请大家看场戏也算是赔偿，这戏目就叫“一声清脆一声响亮”。

二十几个光屁股独迎着天空的烈日，可谁也不敢多说半句。其中以徐黑塔的屁股最为显眼，又大又圆还外带黑的发亮。

安仔颤危危的挥动手中竹片，“啪”轻轻一响。徐黑塔皮糙肉厚又常挨他老子的板子这轻轻一下跟给他搔痒差不多。

“安仔，不是这样的，来我给你做个示范。”

竹板上先淋些水，徐黑塔的黑屁股上也淋些凉水，做完这些岳效飞脸上带着一抺古怪的笑容，手中竹板先在徐黑塔屁股比了比，然后抢圆了向他屁股抽去。竹板由于施力而略显弯曲，随着力量越大变曲越大，猛然间岳效飞手一顿，竹板的前端由于弹性而明显加速。

“啪”

“噢”

徐黑塔只觉屁股上有如百支钢针一齐扎上，说来这家伙还是结实，虽嚎了一嗓子，居然也保持姿势纹丝不动。

躲在一旁的观众哄然大笑，一来这徐黑塔常年在这街上捣蛋，虽没真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可是大家也是不胜其烦，眼见此恶人被这个姓岳的这般折腾都感解气。同时心中又都寻思眼见这岳姓之人虽然手段狠辣，但这不是与徐家结下了天大梁子么，一个个心中好奇都想看他如何了结此事。

二十几下“一声清脆、一声响亮”倾刻表演完毕，后岳效飞问：“你们这帮子小王八蛋都服了没”

“服了……服了……”生怕光屁股上再挨板子一个个点头似小鸡。

“好，服了就好。都听清楚了，打今开始你们就喊我长官，哦！也就是你们的头领。”

接着又尽量松缓口气说：“你们放心，跟着我岳某人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只是也要守我的规矩，说来也简单那就是一不假途灭偷、二不抢、三不调戏大姑娘，其他随便，犯了规矩别说我认人这竹板可不认屁股。听懂了没。”

“是……是……”

“全答应……全答应。”

“长……长官，调戏小媳妇行不行？”

岳效飞还真差点让徐黑塔气傻了，“当然……是……可以的啦，但这个小媳妇必须是你自己的。”

“好了，安仔把我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都喂他们吃了，不吃的竹板侍候。”

安仔自怀中掏出一把药丸，挨个喂着吃下去。

二十几个痞子穿好裤子，老老实实聚过来，两个眼睛都跟兔子差不多。

岳效飞满意的扫了他们一眼，清清嗓子道：“知道吃的什么吗？”

个个心中都困惑，想来定不是好东西，只是对着手拎竹板的打屁股狂人哪个又敢多半句嘴。

“哼！都想知道，没人敢问。好说我告诉你们算了，你们吃的这叫半月碎心丸，是长官我采集天下灵药独家秘制而成，不要费神找什么解药，看什么大夫，那没用奇书网-整理，只要每半月到我这儿来领上一丸就万事大吉。不然时间一到，哼哼！心都碎了小命自然立时没有。”

“嘿！这姓岳的小子也忒狠了吧，这徐家算是玩完了。”

安仔听了他家公子的信口胡说，肚子里笑的快转筋了。什么狗屁半月碎心丸，根本就是香灰加牙粉给他用蜜一和搓出来就算的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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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对付美女的手段

一上午打完人的光屁股，岳效飞应带着他的图纸去了一家木器店。虽然图纸讲了半天，加工起来可是绝不拖泥带水，所以在这傍晚时那店里的人已把加工好的零件送了来，趁着心里的热呼劲，主仆两个三两下把个风扇架起来，享受了再说。

“看我们公子那手段，啧啧！只是今天一下午都在捣估的不知是个什么宝贝”安仔惬意的蹬着风扇，心中胡乱想着。安仔哪里会知道这是他们家公子泡MM最为重要的道具——吉他。

王婧雯按照和绣月约好的时候来到后园。

按照现代话来说王婧雯是个音乐爱好者；按照现代人眼光来评价，她也是个大美女，按照现代的标准来衡量她是个有理想、有报复、有……的四有新人，可是在她老子王士和眼里，从小她就是个问题儿童。

小时为了学武术而不缠脚，不喜女红而喜读史书、战策，不喜上街而喜骑马驰骋原野，她的特立独行遂成为延平府上一景，为此芳龄十八还在待嫁。

也非是无人喜欢，而是无人敢娶。闻有位书生对他的英姿飒爽颇为倾心，与父母相商重一言如下：“听闻此女练就一身好本事，只怕将来如与之争合我全家之力尚且不敌，那那时便如何是好，解得此题便可娶之。”

书生心中郁闷：“想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将此勇悍之妇娶了回来还不得当母亲大人一样奉养，也罢，有道是‘美人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安全故，两者皆可抛’

又有媒人给说了个武将给王家大小姐，谁知这王大小姐更简单只撇撇嘴道：“眼下里胡虏猖厥，不上阵杀敌却为儿女私情所困，诚不是大男人也，如此东西不要也罢。“

宇文绣月早候在每日清晨里调嗓子的亭子中，只因小姐今日新作一词要他谱上曲子，鼓弦而歌，故此晚饭后又到这里来，眼见小姐前来忙起身迎接。王婧雯今天去城外骑马，为了方便穿了全套男装，除了太过俏丽而外，倒也没有什么破绽。

岳效飞会做琴，做的时候心里就在犯嘀咕，“唱什么好呢？情歌对唱，人家对你都不熟，跟你对个屁呀！想来想去还真是难以决定。”

“安仔，你说绣月她会喜欢什么歌？”

安仔跟着他忙了一正，这会一凉快可就有些困了。岳效飞问他的话他也没太清，脑子糊里糊涂也没多想随口道：“当然是情哥哥么？不过她好像……”安仔嘴里嘟囔着然后他睡着了。

他嘴里的嘟囔让岳效飞给听成了“情歌嘛！”是了这年头流行唐伯虎那等风流浪子型的，恍然之下“情歌好办”。就干就干，手下几个和弦一拨，扯着嗓子开始了。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他的大嗓门，高嗓音透过围墙，踏着重重的节奏冲进了亭中，打断了这里原有的雅韵、清歌如同一只傲啸山林猛兽在秀木林立中横冲直撞。

王婧雯皱了皱眉头。这后园中一向清静，哪里来的野小子在此大呼小叫。左顾右盼一下认准噪音传来的方向，拉了宇文绣便走打算去教训一下这扰了后园安静的狂徒。

宇文绣月心里清楚，那是谁人住的地方。虽对他所唱俚歌酸掉人大牙的歌词颇为不然，昨日里的事也还历历在目，感怀之下也不愿让他被小姐责罚，心中稍稍为他担心。

王婧雯临到精舍门口方才想起这不正是那岳姓异人的住处，自己两个大姑娘家闯了进去岂不是孟浪了些。身旁跟随的俏婢小叶子撇撇嘴：“姑娘为何停住？”转念一想刚才唱歌的是个男子，姑娘定是有些不但张嘴道：“姑娘在此稍候，待我进行教训于他。”

王婧雯一把拉住：“你这个小丫头胆子可是不小，也不问问里面住的谁人。你知道么这里面就是那位异人，惊扰了他看老爷不打断你的腿呢。”小叶子吐吐小舌头，模样很是慧黠可爱。

安仔早给岳效飞的激情演唱会吵醒了，他们家公子的歌声使他彻底呆了。唇红齿白的小嘴半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前。

相信诸位都明白，他不是听呆了，而是给惊的。他不知道的是，想当年岳效飞在家中唱歌之时他老爸说了一句话，对他好好激励了一下：“小飞，你要会唱就唱，不会唱就让人多活两天。”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当岳效飞准备来个二遍时，安仔实在受不了了，从太师椅上跳了出来。

“公……公子爷，你就打算唱这个？”

“是啊！不好吗？”

“好……不……好……唉！公子爷换一首行不。”

“为啥”岳效飞露出一付痴呆像。

“这首太酸了……”安仔咧着嘴，倒好似真吃下去了二两陈醋。

岳效飞回头一想，这首肯定是有点太酸了。换一首，这不难要不然多年的唛霸不白当了。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

“公子，公子”里面的安仔听了他这歌先就不愿意了“公子爷，你要唱着这个歌过去，还不把绣月姐姐给吓坏了，定把那德仁大哥叫来与你厮拼。”

王婧雯险些要笑出来，心道：“这个异人还真是只做异事，他唱这样的怪里怪气的乡俚还想纠缠我们绣月妹妹。”

一旁的小叶子先就不干了，“小姐，他如何敢给绣月姐姐唱这样的歌，看我不进去撕了他的嘴去。”

“婧雯姐姐，怎的这个异人也是个无行浪子，背着人家就这样轻贱。”

王婧雯却好玩的回过脸，看此刻被羞红了小脸的宇文绣月两只漂亮眼睛全是星星，宇文绣月实在是个外柔内钢的女孩，一听岳效飞唱这么欺负人的俚歌来，原先对他的一点好感全部都成了由羞到怒的润滑油。

“绣月妹妹，稍安勿燥，看这两个傻家伙还要做出什么无行之事来。”王婧雯抚着她的手，故意说的好玩些。你想岳效飞是她王家的救命恩人，倘若宇文绣月真的进去了，言语之间起个冲突，那岳效飞再认了真的话，岂不是对绣月妹妹极为不妙。

安仔被岳效飞的歌唱的是哭笑不得苦着脸看他们家公子的脸“看他也是读过书的人么，怎么竟是会些个‘淫词滥调’？”

“嗯！这个时代的MM可跟我来那个时候的MM不一样，不能太过于直白，那唱什么好呢？嗯，试试这个怎么样。”

“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败，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是我的真爱，好好的等待，等你这朵玫瑰开，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最可爱……”

听了这段歌词，安仔放心的随着节奏晃着腿“看！我们家公子爷不是文武全才是什么？”

隔墙三耳听了也是各有各的想法。

王婧雯“这个岳效飞胸中也不是全无点墨，此词虽是粗糙，倒也还听得。”

做为当事人的宇文绣月此时只怕他又做出些什么浪荡俚歌来，若教人听了去还不把自己笑死了去。

俏丫头小叶子心说：“哼！你这个小安仔，自己就是个浮滑小子，现下里连带自家公子都教坏了呢。”

院中的曲调突变，岳效飞把声音提了几度，手下也弹出几记重音“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安仔一听翻起了白眼，“这词好好的，怎的就又跑到这个调调上去了。”

岳效飞还仰着头闭着眼在那美呢，心里还说：“你说绣月MM要听了我这歌，嘿嘿！”。

“你二人怎可在背后如此轻贱别人，岳公子想你是堂堂异人，怎的作个登徒浪子的行径。”

王婧雯紧拉着宇文绣月，当第二段歌词刚唱完，宇文绣月摔开王婧雯的手便要进去与岳效飞理论。饶是王婧雯早有准备，伸手捉住她，只是知道今日此话不说怕不就害死了绣月这个丫头。

主仆二人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人在听。小月亮门处站的人，正在烛光可以照到以外的地方，所以他俩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只是大眼瞪着小眼不约而同说：“坏了，惹下事了。”

正在他俩发呆之时，门口之人早去了。

“岳公子，不知休息了不没有，我家老爷有要事相请，万望公子随我前去。”没一会老管家王福就在门口道。

主仆两个更是面面相觑：“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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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天下最靠得住的人

我是个自信心不怎么高的人，而每个人在生活中的挫折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常常我们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而有些难以排解的愁绪。也许大家比我强些，但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想有人来帮帮我。随着生活的延续，我时常在问自己，这样的人有吗？没有吗？

岳效飞惴惴不安的跟在王伯后面，向前院行去。一路之上心中一直在揣测不知会有什么遭遇。老管家王福的眼神也变的闪闪烁烁，全然不与自己目光相碰。

“不会吧，我就唱了两首歌而已，又是她们自己跑来的听的……不会拉我去打板子……浸猪笼……我的神啊，我还是处男呢。”心中一阵战栗，想要跑回去背上M4-A1再来。这怀中揣的沙漠之鹰可是只能装BB弹的，好像没什么安全感。

还是那个西花厅，只是少了些许热闹也没了招待他的酒菜，但多了几个人物。

坐在左排椅子最下首的赫然便是白天被打了光屁屁的徐黑塔，一想到是此事岳效飞怯场之事全无。原来是家长找来了，这么大个人居然叫家长，出息。再一想到自己给他吃的“半月碎心丸”吓也吓死你，跟你们谈还不是胜券在握。

“王老伯”

王士和见岳效飞进来只给自己打声招呼，并不理会一旁在座的徐黑塔等人，知他对于徐家的到来并不如何惊异。看来让福伯去请他是对的，省得让他起疑。

王士和脸上挂起笑容“贤侄，深夜相召打扰之至。”

“看伯父您说哪里话来，伯父相召小敢不前来么。”

“来来，贤侄我来给介绍咱们延平的两位大人物给你认识。”

“这位是咱们延平首富，人称‘震山虎’的徐老爷子。”

岳效飞打量面前坐着的老头，约模也就六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着扎巾、箭袖、外罩一袭黑色的英雄氅，脸上是久经风霜的样儿，两只明亮、眼神犀利，看过来时似极可以洞幽烛微。

知道来者不善，岳效习躲过他的眼睛抱拳顶礼一揖道：“久仰……久仰，在下不知徐老爷子前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哪里，不敢”徐姓老者只是坐在那里，大刺刺的一抱拳，冷言答了一句。

“这位是……”王士和尴尬的笑笑，拉着岳效飞到徐黑塔面前。

谁知徐黑塔做了个只不出岳效飞意外的动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徐黑塔蹦了起来，立正站好居然还敬了个军礼。

最初岳效飞拿竹板打屁股时没打算玩这个的，谁知这帮家伙磕了药以后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做起事来个个积极肯干。那风扇加工这么快，就是徐黑塔在木匠店瞪眼睛给瞪出来的。

这一闹把个王士和给闹愣了，这个徐黑塔是徐家三条龙最小也最捣蛋的一个，虽没干过什么太坏的事，可在这延平府里却是有名的野小子，而且最得徐家老太太的爱护，要不这徐老头能闹这么大动静，还逼的自己做些个……的事，想起来都让人脸红。此次之事如何了结全看岳靖国的本事和造化了。心里想着嘴里“呵呵”两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居然回到自己座位。

岳效飞比之徐黑塔整个低了半个头，见他叫了家长来还如此听话，深感“半月碎心丸”的好处，心里想着回去了一定要批量加工。

徐黑塔见王士和回身走向座处，趁着岳效飞回礼之时朝自己老爹处孥孥嘴，挤挤眼。看到这读者一定会说这徐黑塔又怎会心向岳效飞，不向着自己老爹？原因是这样的，因为这次‘震山虎’搞这么动静来却不是为了徐黑塔的解药而来，却是为了岳效飞身上所着一身花色的宝甲。尤其听儿子说一脚把岳效飞踢出去足有一丈远（徐黑塔也在吹牛），岳效飞不但没事，他身上的甲连个印都没有，这还不是宝贝么。见货起意这也是江湖中的一个规矩罢了，只是没人肯正面直说出来省得丢人。故此徐黑塔小兄弟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认为在老子眼里还不是第一位的，才有此一做。还有如果岳效飞赢了今夜之事，自己的解药应该没问题。老爹赢了自然更没问题。

岳效飞心里不舒服了，“看来这天下之人还真没几个能靠得住的，老子那个模样，儿子这个模样，还有王士和这个老东西此样。看来今夜之事还真难以善了”心念一动仰天“哈哈”大笑两声，并向徐黑塔使个眼色。

徐黑塔眨眨眼意思“收到”明白岳效飞让自己注意他身后。

王士和身前不远处站着的是不知何时冒出的黑大个，就着烛光一看不是那个大高手王得仁是谁，岳效飞的心顿时伤透了。

岳效飞在徐黑塔对面的椅子上坐定，冲两位各怀其心的老头道：“说罢，两位老家想怎么样，咱们有话直说，有屁直放。”

王士和见已全部安排妥当，冲岳效飞温言道：“贤侄，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位徐老伯是愚伯父的至亲好友，我也听闻你与他公子之间的事了，想来总是误会罢了。还望贤侄看在老夫面上手下留情，饶了他一条性命，把那‘半月碎心丸’的解药给了他罢。”

王士和在岳效飞似笑非笑的目光脸皮变了几次颜色。他也很无奈，皇上（朱聿健）在延平行在，内务、护卫、锦衣卫、护军营这哪个不是今天派钱明日派粮，所需的费用要不是城里富户、商家又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延平府担的起的！至于说向城内百姓摊派，这却是王士和这个自认爱民如子之人不愿为之事，现下清军势如水火，如在百姓反目，大明不亡却又能朝哪里去呢！

故此，当徐家的老爷子进门之时，他也只好温言相劝，丝毫不敢得罪。谁知“震山虎”却不是只要解药那么简单，而是连岳效飞人一并要了，这实在出乎王士和的预料。最后王士和在百姓——江山，恩人——岳效飞这个天平上倾向了前者。此刻“震山虎”带来的好手都伏在厅外暗处，只待给了解药就听了信号出来动手。

岳效飞见王士和温言相劝，就打算给了解药再做下一步打算。

“公子，请用茶。”谁知此时老管家王福给送上一杯茶来，递茶之时却不同往日一般低眉顺目，两只眼睛又如岳效飞收安仔那晚一般。

“不对”瞬间，事情在岳效飞心中翻了打了几个滚，总感觉不对却说不出所以然来。此时岳效飞这搞技术的却也难来急智，一气之下心想：“奶奶的，巧作不来，拙作还作不来么？”这伸进怀中的手可就把沙漠之鹰给掏出来了。

在坐之人谁也没见过这个物事，也不知他如何打算。岳效飞慢条斯理的拉动枪栓，心里却是想着：“向谁下手，徐老头么，怕是不行。那样岂不是对不起徐黑塔给我报信，让他在我二人之间如何自处。王士和，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老家伙，我不找你我找谁。对！就他。”计议已定，手中迅速打开战术手电、激光器（仿真枪的标配）并指向王士和。

已向后退了几步打算下去的老管家王富骇然发现他们家老爷脸上多的那个红点和那几个清兵将死之时出现的红点一样。他不明白的去看岳效飞，心想：“岳大仙是不是气糊涂了，与他有事的是那徐家之人，与我家老爷何干。”只是看过几个清兵死状的他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岳效飞瞬间要了他家老爷的命。

王得仁一见岳效飞掏出的东西就断定，此物绝非善品。猛然间见岳效飞手一扬，原以为定是暗器出手，早准备的接镖手段的他身形一聚就待发力。谁成想一点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老爷脸上已多了个红点。不明就里的他去看老管王福，因为只有他见过岳效飞的手段。

王福一看这场面，深怕王得仁不知轻重动手，反害了自家老爷的性命。在他以为只要红点上了脸上，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忙扔了托盘冲着岳效飞跪倒大叫：“大仙饶命啊……大仙……不能……我们老爷也是迫不得以，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全是那徐家使的坏，与我们家老爷无关啊！大仙……饶命罢！”

王士和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岳效飞向他动手。可现在明明岳效飞手中的神器发出强烈的白光照在自己眼上，根本就看不见东西。

“老爷可不敢动，千万别动。现下大仙取您性命可只在心念之间，老爷你可千万别动。”

王士和原以为岳效飞手上只有那个黑长的家伙才是仙器，谁又能知道这玩艺居然还是一长一短两件，而唯一见过他手段的老管家已然证明自己的小命只在人家心念之间就可取去，直吓的目瞪口呆一动也不敢多动。

那边所谓的“震山虎”倒是见过些世面，来时虽听儿子说了这个人的怪异，也全然没往心中去，只想：“多带几个好手过去也就是了，想那岳效飞就是个豪杰剑客想来也架不住自己人多势众。可现在一见王士和的模样，和老家人的求告都让他明白：“坏了，真惹上大仙了。”

岳效飞也气坏了，心说：“老子救了你家独子的性命，你就如此报答你老子我么！妈的什么玩艺。”嘴里冷言道：“好了，老伯我也没兴趣在你这里呆了，明儿一早给我准备五千两银子咱们好聚好散。”

“是……是……馑遵大仙吩咐”王士和吓了一身冷汗，岳效飞此人平日里看着全无情况，怎么发起火来竟如此骇人。听到他要钱，知道他确是不打算要自己性命忙一个劲应承。

“徐黑塔”

“到”

“明个太阳一杆高时带着其他人等来王府门外接我，误了时候自己脱裤子，一人二十。”

徐黑塔跳起来立正站好，大声应道，接着又是一个现代军礼。

使够了威风的岳效飞迈步就向外走去，谁也不看，因为他很伤心，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还能相信。

“大仙……大仙，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你要钱、要地、要什么都行，只求你放过他吧。”

“震山虎”彻底垮了，实际是贪念害了他，也是走南闯北的经验害了他，见了岳效飞实在是奇异的不行，才知道自己把事惹大了。

“哼！”岳效飞冷哼一声，本来打算出言讥讽一下，可是回身后看见的场面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徐家老头已没了早先那种虎虎生威的雄豪气势，只一味跪在地下磕头。脸上涕泪交加的一团模乎。

面对迸发的父爱，岳效飞心中一酸自己老爹的样子又回到心里，几乎让他就要流下泪来。收拾一下心情，抱拳冷然一揖：“徐老伯，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只是要你家儿子给我当手下罢了，没打算要他的命所以你不必如此，至于钱财么……我可以告诉你，他将来比你挣的多，镖局么我自己会开，你的留着自己慢慢玩吧。”

说罢再一声大喝：“徐黑塔，好好送你父亲回去。”

“是”徐黑塔此刻听了岳效飞的话，一来觉的解气，二来明白自己小命没事，三呢看他如此威风，手上一支小小仙器就把一屋子人折服了个通透，心想：“将来我要是有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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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天下最靠得住的人

我是个自信心不怎么高的人，而每个人在生活中的挫折都会或多或少的存在。常常我们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而有些难以排解的愁绪。也许大家比我强些，但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想有人来帮帮我。随着生活的延续，我时常在问自己，这样的人有吗？没有吗？

岳效飞惴惴不安的跟在王伯后面，向前院行去。一路之上心中一直在揣测不知会有什么遭遇。老管家王福的眼神也变的闪闪烁烁，全然不与自己目光相碰。

“不会吧，我就唱了两首歌而已，又是她们自己跑来的听的……不会拉我去打板子……浸猪笼……我的神啊，我还是处男呢。”心中一阵战栗，想要跑回去背上M4-A1再来。这怀中揣的沙漠之鹰可是只能装BB弹的，好像没什么安全感。

还是那个西花厅，只是少了些许热闹也没了招待他的酒菜，但多了几个人物。

坐在左排椅子最下首的赫然便是白天被打了光屁屁的徐黑塔，一想到是此事岳效飞怯场之事全无。原来是家长找来了，这么大个人居然叫家长，出息。再一想到自己给他吃的“半月碎心丸”吓也吓死你，跟你们谈还不是胜券在握。

“王老伯”

王士和见岳效飞进来只给自己打声招呼，并不理会一旁在座的徐黑塔等人，知他对于徐家的到来并不如何惊异。看来让福伯去请他是对的，省得让他起疑。

王士和脸上挂起笑容“贤侄，深夜相召打扰之至。”

“看伯父您说哪里话来，伯父相召小敢不前来么。”

“来来，贤侄我来给介绍咱们延平的两位大人物给你认识。”

“这位是咱们延平首富，人称‘震山虎’的徐老爷子。”

岳效飞打量面前坐着的老头，约模也就六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着扎巾、箭袖、外罩一袭黑色的英雄氅，脸上是久经风霜的样儿，两只明亮、眼神犀利，看过来时似极可以洞幽烛微。

知道来者不善，岳效习躲过他的眼睛抱拳顶礼一揖道：“久仰……久仰，在下不知徐老爷子前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哪里，不敢”徐姓老者只是坐在那里，大刺刺的一抱拳，冷言答了一句。

“这位是……”王士和尴尬的笑笑，拉着岳效飞到徐黑塔面前。

谁知徐黑塔做了个只不出岳效飞意外的动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徐黑塔蹦了起来，立正站好居然还敬了个军礼。

最初岳效飞拿竹板打屁股时没打算玩这个的，谁知这帮家伙磕了药以后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做起事来个个积极肯干。那风扇加工这么快，就是徐黑塔在木匠店瞪眼睛给瞪出来的。

这一闹把个王士和给闹愣了，这个徐黑塔是徐家三条龙最小也最捣蛋的一个，虽没干过什么太坏的事，可在这延平府里却是有名的野小子，而且最得徐家老太太的爱护，要不这徐老头能闹这么大动静，还逼的自己做些个……的事，想起来都让人脸红。此次之事如何了结全看岳靖国的本事和造化了。心里想着嘴里“呵呵”两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居然回到自己座位。

岳效飞比之徐黑塔整个低了半个头，见他叫了家长来还如此听话，深感“半月碎心丸”的好处，心里想着回去了一定要批量加工。

徐黑塔见王士和回身走向座处，趁着岳效飞回礼之时朝自己老爹处孥孥嘴，挤挤眼。看到这读者一定会说这徐黑塔又怎会心向岳效飞，不向着自己老爹？原因是这样的，因为这次‘震山虎’搞这么动静来却不是为了徐黑塔的解药而来，却是为了岳效飞身上所着一身花色的宝甲。尤其听儿子说一脚把岳效飞踢出去足有一丈远（徐黑塔也在吹牛），岳效飞不但没事，他身上的甲连个印都没有，这还不是宝贝么。见货起意这也是江湖中的一个规矩罢了，只是没人肯正面直说出来省得丢人。故此徐黑塔小兄弟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认为在老子眼里还不是第一位的，才有此一做。还有如果岳效飞赢了今夜之事，自己的解药应该没问题。老爹赢了自然更没问题。

岳效飞心里不舒服了，“看来这天下之人还真没几个能靠得住的，老子那个模样，儿子这个模样，还有王士和这个老东西此样。看来今夜之事还真难以善了”心念一动仰天“哈哈”大笑两声，并向徐黑塔使个眼色。

徐黑塔眨眨眼意思“收到”明白岳效飞让自己注意他身后。

王士和身前不远处站着的是不知何时冒出的黑大个，就着烛光一看不是那个大高手王得仁是谁，岳效飞的心顿时伤透了。

岳效飞在徐黑塔对面的椅子上坐定，冲两位各怀其心的老头道：“说罢，两位老家想怎么样，咱们有话直说，有屁直放。”

王士和见已全部安排妥当，冲岳效飞温言道：“贤侄，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位徐老伯是愚伯父的至亲好友，我也听闻你与他公子之间的事了，想来总是误会罢了。还望贤侄看在老夫面上手下留情，饶了他一条性命，把那‘半月碎心丸’的解药给了他罢。”

王士和在岳效飞似笑非笑的目光脸皮变了几次颜色。他也很无奈，皇上（朱聿健）在延平行在，内务、护卫、锦衣卫、护军营这哪个不是今天派钱明日派粮，所需的费用要不是城里富户、商家又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延平府担的起的！至于说向城内百姓摊派，这却是王士和这个自认爱民如子之人不愿为之事，现下清军势如水火，如在百姓反目，大明不亡却又能朝哪里去呢！

故此，当徐家的老爷子进门之时，他也只好温言相劝，丝毫不敢得罪。谁知“震山虎”却不是只要解药那么简单，而是连岳效飞人一并要了，这实在出乎王士和的预料。最后王士和在百姓——江山，恩人——岳效飞这个天平上倾向了前者。此刻“震山虎”带来的好手都伏在厅外暗处，只待给了解药就听了信号出来动手。

岳效飞见王士和温言相劝，就打算给了解药再做下一步打算。

“公子，请用茶。”谁知此时老管家王福给送上一杯茶来，递茶之时却不同往日一般低眉顺目，两只眼睛又如岳效飞收安仔那晚一般。

“不对”瞬间，事情在岳效飞心中翻了打了几个滚，总感觉不对却说不出所以然来。此时岳效飞这搞技术的却也难来急智，一气之下心想：“奶奶的，巧作不来，拙作还作不来么？”这伸进怀中的手可就把沙漠之鹰给掏出来了。

在坐之人谁也没见过这个物事，也不知他如何打算。岳效飞慢条斯理的拉动枪栓，心里却是想着：“向谁下手，徐老头么，怕是不行。那样岂不是对不起徐黑塔给我报信，让他在我二人之间如何自处。王士和，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老家伙，我不找你我找谁。对！就他。”计议已定，手中迅速打开战术手电、激光器（仿真枪的标配）并指向王士和。

已向后退了几步打算下去的老管家王富骇然发现他们家老爷脸上多的那个红点和那几个清兵将死之时出现的红点一样。他不明白的去看岳效飞，心想：“岳大仙是不是气糊涂了，与他有事的是那徐家之人，与我家老爷何干。”只是看过几个清兵死状的他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岳效飞瞬间要了他家老爷的命。

王得仁一见岳效飞掏出的东西就断定，此物绝非善品。猛然间见岳效飞手一扬，原以为定是暗器出手，早准备的接镖手段的他身形一聚就待发力。谁成想一点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老爷脸上已多了个红点。不明就里的他去看老管王福，因为只有他见过岳效飞的手段。

王福一看这场面，深怕王得仁不知轻重动手，反害了自家老爷的性命。在他以为只要红点上了脸上，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忙扔了托盘冲着岳效飞跪倒大叫：“大仙饶命啊……大仙……不能……我们老爷也是迫不得以，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全是那徐家使的坏，与我们家老爷无关啊！大仙……饶命罢！”

王士和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岳效飞向他动手。可现在明明岳效飞手中的神器发出强烈的白光照在自己眼上，根本就看不见东西。

“老爷可不敢动，千万别动。现下大仙取您性命可只在心念之间，老爷你可千万别动。”

王士和原以为岳效飞手上只有那个黑长的家伙才是仙器，谁又能知道这玩艺居然还是一长一短两件，而唯一见过他手段的老管家已然证明自己的小命只在人家心念之间就可取去，直吓的目瞪口呆一动也不敢多动。

那边所谓的“震山虎”倒是见过些世面，来时虽听儿子说了这个人的怪异，也全然没往心中去，只想：“多带几个好手过去也就是了，想那岳效飞就是个豪杰剑客想来也架不住自己人多势众。可现在一见王士和的模样，和老家人的求告都让他明白：“坏了，真惹上大仙了。”

岳效飞也气坏了，心说：“老子救了你家独子的性命，你就如此报答你老子我么！妈的什么玩艺。”嘴里冷言道：“好了，老伯我也没兴趣在你这里呆了，明儿一早给我准备五千两银子咱们好聚好散。”

“是……是……馑遵大仙吩咐”王士和吓了一身冷汗，岳效飞此人平日里看着全无情况，怎么发起火来竟如此骇人。听到他要钱，知道他确是不打算要自己性命忙一个劲应承。

“徐黑塔”

“到”

“明个太阳一杆高时带着其他人等来王府门外接我，误了时候自己脱裤子，一人二十。”

徐黑塔跳起来立正站好，大声应道，接着又是一个现代军礼。

使够了威风的岳效飞迈步就向外走去，谁也不看，因为他很伤心，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还能相信。

“大仙……大仙，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你要钱、要地、要什么都行，只求你放过他吧。”

“震山虎”彻底垮了，实际是贪念害了他，也是走南闯北的经验害了他，见了岳效飞实在是奇异的不行，才知道自己把事惹大了。

“哼！”岳效飞冷哼一声，本来打算出言讥讽一下，可是回身后看见的场面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徐家老头已没了早先那种虎虎生威的雄豪气势，只一味跪在地下磕头。脸上涕泪交加的一团模乎。

面对迸发的父爱，岳效飞心中一酸自己老爹的样子又回到心里，几乎让他就要流下泪来。收拾一下心情，抱拳冷然一揖：“徐老伯，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只是要你家儿子给我当手下罢了，没打算要他的命所以你不必如此，至于钱财么……我可以告诉你，他将来比你挣的多，镖局么我自己会开，你的留着自己慢慢玩吧。”

说罢再一声大喝：“徐黑塔，好好送你父亲回去。”

“是”徐黑塔此刻听了岳效飞的话，一来觉的解气，二来明白自己小命没事，三呢看他如此威风，手上一支小小仙器就把一屋子人折服了个通透，心想：“将来我要是有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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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男人的节奏

“讨厌！也不管人家心乱如麻，就只管在这里来来去去。”宇文绣月坐在塘边生闷气，为了避免岳效飞给他唱那些个情歌，她已经放弃了那个最为喜欢的亭子，躲在池塘这边。

今天晚上被出卖、背叛、争斗搞的心情尽坏的岳效飞低着头从前院回来了。疾行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回去问问安仔，他是否愿与他一起走，这也许是他在这王府里唯一的牵挂。

宇文绣月坐在后园中池塘边，倚一块一人多高的假山石上暗自垂泪。透过泪水看着塘中所映圆月，一时间心绪起伏。修长纤巧的身段上丰满的体态在月光下显的凹凸有致，白皙的粉脸之上再时里挂着几粒晶莹的泪珠，浮着一层薄薄雾气的双眼里透出梦幻样的凄美，如此美丽的女孩谁又舍的令她如此伤悲，此人定是个不知美丑的莽夫。

“这月儿虽然有阴晴圆缺，可是它多好啊，那么高谁也碰她不着，广寒宫中虽然寂寥，可是哪里会有人间这许多不幸之事……真怕老爷、夫人答应了少爷的请求，想来夫人那里定然应允，只等回了老爷……唉，这便是命么？”

皎洁的月，横在乌黑的天上，为天空、大地铺就一袭淡银色的晚装。在这片月光下生活的人们，有些迷茫、有些彷徨大约只是因为他（她）们的命运总不能自已把握罢了。

安仔在屋里也没敢睡，刚才的事还让他惴惴不安。这会他想起来了，刚才是他家小姐的声音，这事要让老爷知道了明个还不打死自己，所以一直支楞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回到住处的岳效飞彻底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事一个不好小命就完蛋了，“这地方不能再呆了”。

安仔借着烛光看着他家公子的脸色极为不好，也不敢多嘴。只是赶紧拧个湿毛巾给他擦汗。

“安仔，我若离开王府，你与我一同走么？”

“怎么，公子要走。”安仔心中害怕之下追问了一句，心里骇然想：“莫不是公子因为适才那件事被老爷赶出去？完了！我小命没了。”

“安仔，你跟我去也好，继续在此也好，我都不会怪你，我只要你说一句真话而且选了就不可以后悔。”

碰到今晚的事，使岳效飞明白在这个乱世之中根本没什么道义、信义好讲，每个人都为利所趋，为命而忙。你看这安仔一听要离开王府脸色变的苍白，心里定然都在犹豫，岳效飞差点失望的哭出来。

安仔一见岳效飞双目如炬，只顾盯着自己的眼睛，再听他所说话语心眼伶俐的他立时明白他们家公子爷要走了，而且可以带着自己一块走，心中石头落地，心思也就活了起来。

“噗嗵”一声安仔跪在岳效飞面前叫道：“安仔只求公子不要丢下安仔这孤苦之人，至于公子要走，安仔自是要跟着的，纵使公子爷天天打骂也使得。”

他这一说倒把岳效飞给说笑了：“油嘴滑舌的小东西，哥哥我什么时候打骂过你了，这你说的要跟我的，可不许后悔。”

安仔笑嘻嘻的打地下爬起来“刚才我还以为公子爷要丢下我，一个人走呢。”

“好了，好了别耍宝了，正经的给我弄壶酒来，咱们今晚上要喝个高兴。”

换了全套自己行头的岳效飞抱着吉他又拉下开唱的架子……“唱什么好呢”。

不远处安仔害怕的望着他，生怕他再来上几句淫词滥调。

《将军令》用吉他弹出来的猛烈、浑厚之气自是别有一番震憾。一曲《男儿当自强》在这后园安静的夜里奏出了最强音。

“将军令？”宇文绣月被这安静后园中的最强音从幽怨中唤醒，“将军令！”中所包含的炽烈情怀却是她一直最为盼望的礼物。

“他为何会弹将军令？”月儿已漫步上了中天，阴影中的人摇曳柳腰（小脚吗，不摇由不得她），悄悄接近岳效飞居住的精舍。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精通音律的她，心中暗暗对自己说：“这个词可是配的不错呀，如若他明早里便对着我唱这个，我便如何呀……！”

月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世的悲喜剧，当然它也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会脸红，它什么也不知道更不会说些什么，所以索性什么也不说罢，扯住一片浮云睡觉去了。

从后园回来的王婧雯径直去了娘的屋子。王夫人正在那里卸装呢，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却是自己女儿身着一身男装进来了。

她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野，真不知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婧儿，那徐家……”

“娘——”到了娘的跟前，王婧雯方才露出些女儿态来。一听娘又要开始老妈常谈忙使出手段搂着娘的脖子。

“你呀……”

王婧雯在他娘耳边吃吃笑着接过话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王夫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清楚那徐家的二少爷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那徐家二公子虽说也长的高高大大又有一身好武艺，只是人却没读过几天书又是商人家里，暗自里她也摇摇头。

赌输了钱的王文远偷偷在家中转弯没脚接近老娘的住处，他清楚这次那些个庄家是不会在放手的，要不找老娘救命被他们找到府里来老爹知道了还不要了自己小命。

“娘，刚才在后园里可好笑了……。”

刚走到门口的王文远停住脚步，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让大姐知道，要让这个自命不凡的姐姐知道自己在外头赌输了钱不但会去砸了赌场，自然也将自己滥赌之事说给父亲说，所以他聪明的伏在了门外。

“住在咱家的那个异人，哦，就是那个救了弟弟的恩人……他那俚歌唱的……”

“什么，你想要绣月。哼！那得瞧我王某人答不答应，我就给你来个……哼！！”

王文远很少起的如此之早，昨夜半宿的咬牙切齿，足以让他本就回为过度酒色的眼眶显的更黑的像个熊猫。

“绣月这臭小娘在哪呢，不是听说她每天晨间都在这小亭附近调嗓子么。”

宇文绣月显是经过精心打扮，八面观音是她从不轻易梳理的发式。好看倒是所知发式中最为好的看的，可是也最费工夫。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这样梳过，一个八面观音的发髻居然从丑时二刻直梳到寅时初刻（大约为早上五点梳到六点的样子）。使得她今来的比平日里要晚上一些，从昨夜里听了那个人的俚歌后心中总有些恍惚，烦恼中却又带着些酸酸甜的玩艺，这可是个什么遭透了心情呢！

王文远带着强烈的醋意紧盯着楚楚动人的宇文绣月，从他面前走过。

“平时里想要看你的这个发式，总是个推三阻四，今日里偏偏梳了出来，你这个小浪碲子……你往哪跑……”

王文远用上了豹的速度，一把从背后捂住宇文绣月的小嘴，将她拖向园中的花从深处。王文远似是下了很大的觉心，根本不管宇文绣月的挣扎，他只是怕她叫，所以他的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口鼻。虽然在清晨里园子里面不会有什么人，即便有个把仆人、婢女之类的即使看见了也不敢声张。

宇文绣月挣扎着，一双小手只管紧张的拉住捂嘴的手，只想将它拉开叫一声救命。也许住在那个精致小院中的人会来救她的。终于缺氧使她丧失的抵抗的能力，手脚的挣扎慢了下来，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是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想：“不行……不行……我……不能给的。”

王文远没想到宇文绣月这么快就放弃了抵抗，大喜过望之下将宇文绣月的曼妙的身体放在地下。

宇文绣月的眼睛半睁，她只能看见一点点光，一个什么黑色的东西在晃啊晃的挡住光亮。

王文远激动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强抢过民女，也曾在外青楼楚馆中消磨过时日，只是从没有今天这般强烈的欲望。伸出的手抖的厉害，轻轻的扯开湖绿色罗裙的的衣襟。

胸前的凉意救了宇文绣月，原本由于缺氧而缺失的意识、勇气又都回到了身上，她努力呼吸。

王文远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身体。他从未想过一个女人的身体能够长到如些美丽。江南美女特有的白晰皮肤，看上去说不出的细腻柔滑。纤侬合度的动人身体与之相比以前玩过的女人何似于云壤之别。你看她胸前的精致玉兔似在不自觉的突突晃动，越来越快。王文远的口水眼看就要脱离他嘴唇的控制。

“啪”

冷不防之间脸上受了一记响亮的打击，紧接着坐在身下的躯体猛烈挣扎起来，他就快要压不住了。

“啊”王文远惨呼起来，头皮上传来的剧烈头痛使他原准备扇宇文绣月的手只好护住自己的头发。

“操你妈的，你狗日怎么是个连猪狗都不如的东西”快一米七五的岳效飞比之王文远高了个半头，一手提着王文远的头发，另一手握住的拳头冲着王文远的脸上身上乱打。

“大……大仙饶命……大……大爷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王文远两只手护着自己的头脸，嘴里不住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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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宇文绣月终身篇

“住手”一声娇叱传来。

王婧雯是在心急如焚的状态下赶过来，甚至连练功穿的扎巾、箭袖都未及换过。刚刚早上练拳时才从王得仁口中听到两件事使她都发自内心着急。一件是岳效飞因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将在今早里离去，另一件却是有关宝贝兄弟与闺中密友的事，两件事对她来说都不可能同意。一是岳效飞如此走出王府，自己父亲的清誉就完全毁了，第二件事根本不需考虑，绣月绝不可能同意跟了王文远，她赶来只是想劝岳效飞给王家一个赎罪的机会，这个她没有把握，另一个目的是赶紧通知宇文绣月，要她有个准备。

谁知刚踏进后园就看见岳效飞在扯住自己兄弟的头发在打。没来的及多想，只来的及娇叱一声。她的距离还看不清躺在花从中“嘤嘤”而泣的宇文绣月。

岳效飞一见又来个男子（岳效飞你什么时候能不秀逗了），以为是王府家丁跑来给王文远帮忙的。正在气头上的他连想都没想，一个飞脚将王文远踹了个跟头。冲着刚到来的王婧雯当胸一拳。

王婧雯见已喝阻了，心里也冷静了起来，想来自己兄弟的命都是他救的，定是因为自己那不肖的弟弟又做下什么坏事，自己这做姐姐的也好帮着说项说项。所以来到近前刚打算先施一礼再来说话，没想到刚一近前岳效飞拳头当胸打来，一个不措手竟被岳效飞当胸打中。

“嗯！什么东东，怎么软软的？！”岳效飞一拳打中，觉出不对。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王婧雯早一个泼脚当胸踢去。

“嘭”我们的岳效飞同志在这个时代里第二次被人踢的坐了云宵飞车。

王婧雯转身抺着泪跑走了。即因为自己的事，也为了绣月的遭遇。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人误解，一个女人最为珍视的身体被人碰触，自己禽兽不如的兄弟对自己的闺中密友做下这等样事体，这都让她有些伤心。

王文远趁着姐姐与岳效飞发生冲突时跑了。他十分清楚姐姐的脾气，发生这样的事一定会告知父亲的。老子的怒目，当做竹板的家法这都是让他恐惧的事。好在老娘给的银票还揣在怀里，大不了在青楼中躲他几天再说。

岳效飞始终坐在地下没敢起来，倒不是怕王婧雯再与他对练。同时他也并不怪王婧雯这当胸一脚，毕竟自己做了这年月的小女人们最为忌讳的事。他只是在担心宇文绣月，却又不敢过去。生怕把刚才抓王文远时不小心瞅到的雪白、精致再瞅见，生怕自己一走了之心中却在王府中留下一份挂念。

从刚才所受惊吓中稍稍恢复的宇文绣月，忙忙掩住衣襟，慌慌的系带结绦。慢慢恢复的心志中充满了悲愤之情，同时心中对于岳效飞的感激之情与昨夜里才形成的一点点微妙的情愫纠缠在一起芳心升起一道不可言寓的感情。

“为何他还不过来，他不会以为我是如此随便的女人吧！”

“绣月姑娘……你……你没事吧。”那边岳效飞有些担心，这年头的姑娘们遇到这们的事往往有两种选择，一是锦被严遮嫁给那恶贼了事，一种是以生命为代价洗刷自己所遭遇的耻辱。“好像她并没有真的受辱，应该、大概不会吧，怎么没有回声。”既然是自己到这个时空第一个喜欢的姑娘，也不能看着她死吧。

“绣月姑娘，我……我过来了。”打个招呼先。

绣月并未等他过来，虽然心中担心，不过她毕竟是个受过教育的女人，知道该过去谢谢救命恩人了。

宇文绣月真是个大美女，即便这个时候她的动作依然似是排演好的那般，给人一种袅袅冉冉的感觉。

岳效飞这会站起来了，坐在地下终究不是个事。

“小女子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一个万福，盈盈下拜。到底是受过训练的人，就这一个万福不但有模有样，而且那动作哪里是行礼，根本就是在跳舞。

岳效飞倒是脸红了，同时也肯定了自己刚才并不是冲撞了他人的好事，而是做了好事。

“这个女孩真是特别，她生来的动作就如此曼妙吗？”当然心中所想不能出口的。“你没事就好。”

一时之下，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一时有些冷场。

宇文绣月芳心中已经认为岳效飞就是自己候了多年的那个当世李靖，而且两个人是在英雄救美这样打动了无数女人心田的最老套的场景下相识的。在这此方面，王婧雯这样的大家闺秀远不如宇文绣月这样的姑娘对于把握自己幸福的勇敢。

宇文绣月缅腆的低头道：“公子昨……”

岳效飞脸上更红了，再别昨夜了。在这件事是岳效飞觉的够丢人了，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绣月姑娘，是……是我不好……不会……再有了”稍稍顿了一下，以平复心情“以后我不会再打扰姑娘清音，一会我就会离开王府。”

“啊！”宇文绣月没想到自己刚刚以为已经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谁知迎来的却是离别，一时之间芳心中全是失意。

岳效飞压根就没敢看宇文绣月的脸，自顾自的说：“昨天我唱的那些歌全无对姑娘不敬之意，那些歌谣只是我家乡的歌谣罢了，所以还请姑娘原谅在下鲁莽。”

“岳……岳大哥，我只是想问你昨夜里所唱那曲将军令是何人所做之词。”

“哦！这个”岳效飞放下心来，“哦！这个是我家乡中人人会唱的歌谣，说来竟不知是何人、何时所做。”他老实巴交的撒着谎。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岳公子所作呢！”宇文绣月心中多少有些失意。

岳效飞看出了她眼中的失意，心中稍稍后悔说了真话。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这里，也就无所谓了。

“既然绣月姑娘没事了，再下这就回去了，毕竟我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

看着岳效飞礼貌的告别，并不待自己说话，知道他是真的要走了，并不打算在这个深深王府之中留下什么记忆。这伤了宇文绣月的心，但也使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是他作也好，不是他作也好，这有什么打紧，舍命救了安仔，仗义救了自己这难道不是足够的证据么，也许他不是当世李靖，但他却不正是个乱世之中的真性情的真男子么。”

“岳公子且慢”

岳效飞停住脚步，却未转过身来，他极怕自己一但转过身来就不在有离去的决心。

“岳公子，绣月只想要知道公子打算哪里去。”

岳效飞没有作声，只是心中有些酸楚的想：“大姐，我都不追你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也许我不该问，我只想知道公子哪里去了，也好让绣月有机会听听公子的那些俚歌……“

岳效飞有些糊涂了，回过身道：“绣月，你不是……”

“不是什么……岳大哥你要走了我还有机会听么！”绣月的眼中含着泪接着道：“岳大哥，绣月没有办法留住你，绣月……。”最终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绣……绣月”岳效飞试了几次，终于鼓足了勇气扶住宇文绣月的簌簌抖动的香肩，当然只限于手扶住她窄窄的不断抖的肩。

“岳大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绣月怎么办。”宇文绣月最终于忍不住伏在岳效飞怀中。

……

王士和在书房之中心神不宁，面前的几案刚刚书就一幅字却是文天祥的《过零丁洋》中最为有名的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想到昨夜里命悬一线，心中就有些哆嗦。“这个岳效飞呀，真个是少年意气。”不过通过昨夜之事他也看的清楚，“岳效飞此人确是有些惊人艺业，只是性情浮燥欠缺些磨练。”昨夜之事早在他计算之内，只是不包括岳效飞拿枪指着他。王士和原以为岳效飞是以徐黑塔所中药物来从徐家身上压榨些财物，所以打算置身事外，好在最后做个和事佬，收个渔翁之利，谁能知道事情最后演变成那个样子。

“他离开家里也好，让他到延平府里到处碰碰。以他的本事也不难成事，只是要成就大事业却免不了走我这里这条路，到那时……”眼前闪过女儿的模样“……到那时再说罢。”

从王士和书房中出来，失败的岳效飞心中骂着，回来面对宇文绣月。他想要带宇文绣月离开的想法失败了，哪怕不要那五千银子都不行，只得到王士和一个不知道保不保险的承诺，那就是给他半年时间，这半年里他要置一份家业，这是娶宇文绣月唯一的条件。

“岳大哥……”

岳效飞不敢面对宇文绣月那双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美丽眼睛，低着头说：“王老伯不同意我带你走，他只是说要我尽显本事，在半年之中置办一份家业，堂堂正正的迎你进门。他还要我保证绝不私下里带走你。只要我保证，那么他也不会反对我们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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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想做奴隶而不得做的时代

博洛起了个大早，多年的戎马生活养成了他这个牢不可破的习惯，不论前一日多忙多累第二天都要起个大早。

信步走出去站在仙霞关上，信手挥退身后跟着的亲兵。

东面山峦上的树从中透出一点点红光，好像太阳在有意让人知道他的到来。四周其它山顶上的树从大多还显出青黑的颜色。渐渐的那青黑色淡了点，越来越淡。终于，太阳似乎努力摆脱了山峰的拖拽，只一跃就颤巍巍的站在了山顶最高的那棵的尖上。　南方太阳有着其一贯的温柔，红而不艳，光线亮而不炽，开始照着这南国的大地。

早已惯了北方的太阳他再一次在心中感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给了自己武勇，从而可以拥有这一切。他想要对着那些大山、以及山下明军的军营大声吼叫，“我，博洛，我来了，我来拿我应得的世界，因为我的勇武，你们全都属于我。”

因为昨日里的成就，他欣喜若狂。作为闽地顶梁柱的郑家首领郑芝龙，昨日里已被他以进京面圣为由送往京城去了。

一套拳、马、弓、刀下来，博洛白晰的脸上已铺了层潮红，接过一旁阮大铖从卫兵手上转递过来的热手巾。

“阮公，此次解决了郑家之事，你可是立了头功的。放心，我一定向朝廷禀你功劳，只怕朝廷听了阮公如此机智，另有得重用也说不得。”

“大帅说哪里话来，奴才哪里有会咫寸功劳，全凭大帅苦心思量才有此大捷，奴才又哪里有什么功劳可言。纵是在此事奴才有所作为也是仗大帅着力栽培的缘故，要说朝廷另有重用，奴才实是不敢居功，愿为大帅牵马执鞭为我大清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阮大铖心里清楚，博洛所说此话信一半也就太多了，倘若露出一点半点得意，只怕这棵脑袋就没几天好顶了。所以博洛一开始说话他已经一个千打下去，再不敢抬头。

博洛突然有些怜悯面前跪着人。他长吐了一口气，仰望着蓝天。晴朗的天空中，一只雄鹰长展劲羽，快乐翱翔在无边的大地上方。“要说面前此人，虽是一贯小人行径，也算是有些才能，毕竟也曾是入阁之臣。只是他那时却为何拿不出现下这般胆识来。哼！走兽不能腾云不过是因为被大地束缚，雄鹰之所以振翅，只是为它的劲羽，宁折不弯的劲羽。

“报……“一个传令兵气急败坏的跑到近前……。

此刻郑芝龙已行出了百里之遥。几乎是在被变相押解状态下的他却显的写意悠闲，回头看看众兄弟有的脸色阴沉，有的顾盼四望，也不知在心中想着什么。

“既然大家都说降了好，说什么这次进京面见皇上我也不能拉下各位兄弟，也好体现我郑家兄弟的手足情深。”

想着来时给众兄弟说的话，郑芝龙嘴角泛起一缕苦笑：“但愿森儿这会已回到大营了”当海寇这么多年的郑芝龙又怎能不谙作生意的诀窍——不能将鸡蛋全放在一个蓝子里。

他抬眼望着远处心中感叹万千：“闽地的清山绿水，我郑芝龙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里来。你们兄弟几个，又哪里明白，为何我不顾天下人唾骂，献了这仙霞关。为何我又赶走主战的儿子，还把主战的郑鸿奎安在了福州。”他扭头看着陏陏不得的几个兄弟，心中突然又高兴起来：“博洛小儿，你哪里懂得我这只是为保我郑家百年基业的权且之计，此次进京面圣却要看如何安排于我，闽地还有我儿所率几万大军，数千船队，又叫朝廷如何不看重于我。将来若还是他朱家天下，我儿便是元勋，此时我便是个深入虎穴的英雄，这开国元勋还少得了么？如若是这大清得了天下，这闽地还不是我郑家天下。只是苦了森儿，还要与这些个鞑子拼命，不过与这郑家百年的基业相比这些个也算不得什么，到时外公家住个几年，经营我郑家海外事业，驰骋海上也是一件美事。”想到这他不由得意洋洋的摇晃着手马鞭，嘴里唱起闽地遍传的小曲。一旁兄弟个个不解的看着他们大哥，心中暗自摇头：“我这大哥可是由于失了势了，过度思虑，相是得了失心疯了。”一个个相互看看俱也跟着“呵呵”而笑。

博洛一进郑家大营所见影像却是令他大吃一惊，整个大营空空荡荡，五万人马一夜之间竟撤了个精光，只留下做为疑兵之计的营帐，以及穿着明军衣甲的草人若干。是时他才明白这阮大铖实际出的是个馊主意，“迫他表明心迹……哈哈……哈哈……”博洛苦笑着，好在西进的道路已然畅通，对于朝廷也算有个交待。

在迅速后撤的大军临时扎营的帅帐之中，一个身着泛着铜光的所谓黄金锁子甲，外罩着一件大红色的帅袍，头載帅字金盔，腰间系一条白玉带尽显他是一军之帅的雄豪之气。却不是郑森又是哪个。

大家会问，“为何是他”我却要问“为何不是他”父子俩演的好双簧。一边是势大而难以抵挡的清军，一边是朱家满目创夷的河山，何去何从……打虎还靠亲兄弟，上阵还需父子兵。

“父亲，一帆风顺”已贵为郑家大帅的郑森仰望着天上漂浮不定的白云，轻声道。

朱聿健狠命的将手中笔摔向墙上，嘴唇抖索着不相信的问：“二百多封信？！这些人吃着我大明的奉禄却与那清廷暗通款曲。”

底下跪的锦衣卫首领吓的瑟缩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皇上确有其事。”

朱聿健一口浊气似是无法发泄，他神经质的环顾四周似是想要找一个可以供他发泄的对象。经于他忍住了，胡乱点着头“没事……出去……”他冲着底下跪着的锦衣卫首领陈荣吼叫起来。

陈荣惶恐的叫道：“圣上请保重龙体啊。”

此时的锦衣卫早没了前些年的权势，在朱聿健手下的锦衣卫已不是那个随时可以抄大臣家，随时先斩后奏的机构。他们现在还在使用各种手段监视但仅仅只限于监视而已。由于权势的衰弱，使他们少了些嚣张，多了些忠诚。

朱聿健叹了口气，强忍怒气，勉强点点头：“我没事……出去。”

顿了一顿又对已在地下膝行向后的陈荣道：“记住，此事对任何人也不可泄露出去。”

陈荣停下抬头眼巴巴的问：“皇上，那些知情人呢？”

朱聿健眼中忽然射出凌厉神色，吓的陈荣头一低再不敢看，心中深悔自己不够果断。

“唉！由你去处理吧，记住只是不要让他人知晓就好。”

陈荣心中松了一口气，“皇上，请保重龙体安康，属下以人头担保，此事断不会泄露出去半句。如有泄漏属下当自动奉上项上人头，属下告退”说着膝行至门口退才站起来退了出去。

一回到署中，使个眼色与几个亲信手下退入密室。

“大哥……”

陈荣摇摇头，示意不要做声。手做刀状使了个杀的手势。

几个亲信霎时脸色苍白，不相信看着自己的头领。

“难道……”一个胆子大些的还想说几句。

陈荣只是摇头……屋里只是寂静的出奇，静的诸人只想在这安静中死去。

群臣朝罢，将退，上命内臣捧出一盘，覆以黄帕，置御前。

这一天延平行在早早结束了早朝，将散之前几名内侍捧出几只盖着黄布的玉盘众大臣皆不明何意，只以为是谁人又获殊功，要受封赏。

悄悄去看上头高坐的他们的主上。坐在龙椅之上的朱聿健双目之中无任何表示。

几个内侍捧着的玉盘在朝臣面前展示一圈已毕，迈步走出殿门，就在门外一鼎中早已布下柴火，撒了火油。盘中之物尽覆其中。内侍回身再向群臣展示色泽清白的玉盘一遍，一个个就又闪在一旁。

朱聿健在龙椅之上欠了欠身道：“我本来没有在这乱世之中建立功业的想法，只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我大明千千万的百姓，在诸位臣躬拥戴之下在位监国。只盼有朝一日打败了清人，重树我大明神威重建我大明百姓的平安乐土。我们大家没有贪图安逸享受，整日里为了河山社稷的恢复，百姓黎民的安危而操劳。我们与诸位只是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汲汲皇皇，惟恐有负万民拥戴之心。

只是我们当中有那么一些人，早已忘记了我们一同立过的誓言，做出些猪狗不如之事，几天前，仙霞关上我军守关官兵，搜得关中出关迎降书二百余封，今俱在此。朕不打算知其道姓名，刚才已命内侍全部扔到火中毁了，”说到此处，朱聿健已流下泪来，嗓音哽咽。他顿了清清嗓子，继续道：“在场诸位之中也有那么几个，我不想问，我更不想听。我只想说，我们都是汉人，我们都是汉人中的男人，我们就可以这样葬送祖宗的基业吗！如是这样我们还有何脸面苟存于世啊？”说到最后朱聿健已几乎泣不成声。

底下大臣之中也时有呜咽之声，一个个面面相觑。有那等爱国之臣已然淆然泪下，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满是沮丧悲切之声。

“我希望我们大家都好好想想，我们汉人是不是就此要再作那胡人的奴隶，我们汉人该不该做胡人的奴隶，我们汉人想不想做胡人的奴隶……”说完最后这几句，朱聿健不再理会朝堂之上的诸大臣，一摔袖子返回后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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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活个人样出来

朱聿健怒气冲冲的回到后宫。他的后宫虽不如其他明遗族的妃子多，可也还有曾后、陈嫔、沈嫔等几个出色皇宫佳丽。其中最为喜爱的是色艺双全的陈嫔，但最为尊重宠信的却是曾后，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地位。

在后宫之中，察颜观色、曲意承欢是人人必备的基本功，只是能够真正弄明白这皇帝心中苦楚的却有几个？在朱聿健后宫之中也就这曾后在温婉可人之外也还多了一份慧质兰心。

“皇上驾到……。”一旁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吆喝起来。

正端着牙具准备洁牙的曾后曾后忙把手中牙具放在一旁池塘边的木栏上。

“看来这件事让心焦了，这些个大臣当面里满嘴礼义、仁德，真正办起事来却令人齿冷的很。”

曾后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个皇上每次到诸如此类的事定会先到陈嫔那儿过夜，然后会到自己这里来腻上一整天。想来也有些好笑，他的行为有时候像个孩子。想到这诱人的嘴角荡起一丝笑容，并已想到舒缓他心意的方法。

“皇上万安……。”

“爱妃、免礼平身。”

“谢万岁”

看着曾后还未梳洗完，轻笑一声道：“爱妃还是不要急着谢恩了，紧着梳洗才是正事。”

朱聿健奇怪，曾后使用往物事的器具洁牙很日里并未见过，好奇心使朱聿健临时放下心中的不快，出言询问。

“哦，这是昨个里有人自街上买回来的东西，说买的时候在街上问了，人人都道比过去洁牙的办法好的多了，还说试试再教皇上用呢。皇上屋里请，这儿还有个物事让你看呢。”

“哦”眼里看着这个东西，朱聿健彻底为这人的心思呆了。大家猜的对那就是风扇，人是这次并非在太师椅上安装的，而是放在屋内一角的木架上，制作的也很精良漂亮。

曾后一如何不知朱健聿素来喜欢新鲜事务，忙朝个太监招个手，自有太监应招而动。

伴随着轻轻的“嗡嗡声”朱聿健为这个小东西彻底忘了心中的不快，“这个东西实在是不错，只是不知有没有大些的，明日里安在朝堂之中，议事之时也好多些个清凉。

……

岳效飞手中的钱币一个个掉向手下摆着的铜盆里，岳效飞根本没想到这些个简单的小玩艺能卖这么多钱，当他把手上最后一个铜子掉入盆中，满意的伸个懒腰，搓着快抽筋的手走向外面。

院中的情景又让他皱了了眉。这里原是城外一座军营充作中军帐的破庙，已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军营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这些年岳荒马乱的世道，让延平来了不少外来逃难之人，只是地方上的官员却不让他们住在城里，最后大都选择这里落脚，时间长了俨然成了个几十户人家的村落。

当日里二十几个泼皮因那“半月碎心丸”的恐吓，老老实实接了岳效飞出来，也不管他要去哪里，只跟在他自行车后面一路小跑。徐黑塔已然为岳效飞层出不穷的仙品而为之叹服，伴着岳效飞的《男儿当自强》歌跑的也分外有劲。

刚来这个时代时，岳效飞最初的凶险而外，基本是他生活的还是比较写意的，也为这个时代里的生活赞叹过。你看那王府里面丫头、仆妇们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头上、手上用的是玉石金银，即便是岳效飞只要想吃饭，随时城厨房里都有酒菜供他食用。来到这老军营才算是见到了这个朝代里平民的生活。

说实在的，这老军营实在是不怎么大。说是城外小镇，却只是不知几时前曾屯过兵现下早已废弃的兵营。一圈摇摇欲坠的木制栅栏围在最外而，眼见那不知是几多时前的破木头，上面已长满绿苔。木栅下却是一圈护营壕，此时由于降水又或是其他原因已积满了污水。在这盛夏的日子里，成为蚊虫滋生之所，并散发出阵阵恶臭。

此处却是岳效飞从安仔口中听出来的。那王家的老爷、太太、小姐也是乐善好施之人，却年腊月里也曾给此处之人送过些粮食、被褥，安仔当时也曾跟着来过，所以知道这么个地方，“公子救得了我，自然也帮得到他们。”

看着安仔眼中的信任、信心、祟拜的目光，岳效飞被彻底感动了。“安仔没想到你把我看的这么高大，为了感激你，我定要把你培养成材，所以从明早起你就每天给咱们围着这军营跑上个五圈。”

来到这个破庙，岳效飞算是看清了安仔的“险恶用心”。

徐黑塔带着一帮泼皮只用了几句就把原先在破庙中容身的几个无家的流浪汉赶到一边。不大的院落已然破败的不成样子，只是这个地方正处于小村的中央，土地也甚为平整，这也是岳效飞看上这里的原因。

几个流浪汉虽是敢怒不敢言，站在一旁只在围观这些个凶人打算干什么。

“安仔，谁管这老军营你知道不知道。”

别看没人之时安仔与岳效飞打闹嘻笑，有外人在时却是一副极守礼的模样。

“回公子爷的话，去年来时听说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官，只有几家里推出的一个里正来管理事务。”

“你去把他叫来”安仔答应一声走了。

徐黑塔与一旁二十几个泼皮并不搭话，说实话他们也是想看看岳效飞如何在这里落脚，别的不说，你只说这满村的臭味已使他们这些个“城里人”深感不适。

五千银子不论对于现在还是对于那个时候来说都不少了，当然只是对个人而言。岳效飞怀里就揣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加上卖牙具得来的十来两银了，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原本想着租一个小院子，雇几个工人，只凭牙具和已有了成品风扇两人的生活就没什么问题，谁成想一问安仔就给问到这来了。

不一会这儿的里正就给安仔找了来。他大约六十来岁，却是只穿了件青色的短上衣，下身着一件同色裤子，浆洗的甚是干净。一颌花白的胡子，常年在阳光下奔波而形成的紫色脸膛，眼睛不大，人看上去颇为善良。

“见过公子爷，小的杨平安给公子爷叩头。”虽然他看岳效飞一身怪模怪样的花衣服，

“不必，不必”一旁安仔也笑嘻嘻的扶住老汉接嘴道：“我们家岳公子不要别人跪的。”

泼皮里早有那等手脚灵伶俐的找了两把椅子来让二人坐下。岳效飞留心看了一下送椅子来的人却是个黄面皮，嘴上不多的几要胡须，一双眼儿骨碌碌只管转，这一个奸商的模样倒有些像《鹿鼎记》中于八的样儿。

“嗯，杨大爷我叫岳效飞，到咱们老君营来是想搞个工厂，只是不知咱这该谁管事啊？”

杨平安刚坐定，怕岳效飞问话差点又跪下，一旁安仔忙扶住他。

“回公子爷的话，咱们这儿叫老军营，也只有人家十来户。要说人数么，唉！咱这这儿风水不好，小孩子都长不大，也就只有四五十口子，每日里靠给人家做个短工，打两尾鱼来吊命。倒是村那头的关家老少却是做的一手好铁活，家里也将就能吃上口饱饭，剩下的人家里都是过了今个才去找明个的饭，唉！难啊！。”

听起来让人心酸不已，再想想王府里过的日子，岳效飞直揺头心想：“看来只要他们能吃饱，也就好管的很”。

“杨大爷，你倒是去各家跑一下，对他们说从明日里便不必出去讨生活了，我管咱们全村人的饱饭。”

杨平安听了这话把岳效飞再打量一下，他闹不清后岳效飞为何要如此做，他也想不明白，只是由于年纪产生的经验让他清楚，天上掉不下馅饼，掉下来也砸不到自己这些穷苦人身上。

“公子爷，全村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呢，您……。”

岳效飞看出他的疑惑，和声道：“放心吧，我是有活要他们做呢，你去把各家当家的都叫来，如若他本人不在家里也要来个能拿事的，我有话给他们说。”

“噢……敢情您是要他们做活啊，这样好、这样好，我这就去叫人。”

很快岳效飞面对他将来的手下，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虽然也都干净，只是面带菜色一付营养不良的样子。

看着这些人岳效飞心里骂：“妈的，这凭这样的官员，生活极尽奢侈糜烂却不管百姓死活，中国也能强盛？就凭这样的作为百姓也会有凝聚力？结果让中国那些满怀热血者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也不能力挽狂澜。一个个时代、一个个朝廷就这么恶性循环下去，最后仁人志士越来越少，顺民越来越多。来前常在网上见有人骂孔子，说什么他的儒家学说掩杀了汉人的血性。其实刀哪里会杀人呢，孔子纯粹实在是替他人挡灾罢了，要说中国人的血性完全被抺杀实在得益于历代帝王的所谓文治武功、焚书坑儒这些蠢事罢了，故此，我以为血性成长于自由，成熟于学识，发挥于公平。”越想越激愤，越想越是热血澎湃，他几乎要长啸个几声。

“乡亲们，打明个开始，我们要一起来做一些前人们没做过的工作，我所能保证的就是公平对待每一个人，作为男人，我想说的是做为男人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老人、女人、孩子过的好一些，只要我们一起付出劳动，我们一起付出汗水我们能过的上好生活，我们就能像个人一们活着。”

出乎他意外的是，并没人像电视上那样听完他的一席话大声吹呼，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带来的那二十几个人在内都只睁着眼瞪视着他，瞪视着这个不知道能带给他们什么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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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老军营的变迁

老军营在变，一天一个样，至少在杨平安眼里是这么看的。

那个岳老板来了，来了就说由他来当这个老板，由他来照顾大家。不知道这话能信不能信，反正人家说了，从明日起家家都听他的，他能带大家活个人样出来。不管别人信不信，他杨平安不信，好听的话这辈子他听的多了，说没有用，做出来才是真的。

岳效飞躺在床上失眠了，虽然上午五百两银子的粮食已经买了回来，要这几十个人吃上两个月也还有余，可是剩下的事该如何办呢？”愁的、臭的让他彻底睡不着觉了。

迈步走出临时充做住宅的帐篷。吃饱了的人们有的回到自己家去，也有几个在这个新老板的帐篷前窥伺，想要看看这个穿花衣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更有一帮孩子们，他们并不识得什么忧愁，只知道今个吃饱了，还是白米饭吃饱的，这已经足够了。吃饱了的孩子们是极活泼的，一个个都在这有个不错树阴的村子中心里玩耍。

几乎分不出男女，这里的小孩子们个个都差不多。一个个赤着上身，下面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脚在土地上跳来跑去。大些的孩子们就好分的多了，女孩家都已穿上了一件上衣、长裤，虽然打满了补丁，可总算是有了。男孩子们简单，一件小坎肩加上一条短裤就打发了。

“我会把这里建设好，我会让这里的人吃饱，我会让这些孩子们上学，我会……”看着这些院里跑跳着的孩子们，岳效飞心中暗暗定下决心，这，是每个工人最为朴实的情怀。

杨平安吃饱了饭却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蹲空场边的一棵树下歇着阴凉。他并非不困，只是他想弄明白这个穿花衣服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岳效飞迎着他走过去。

“岳公子”杨平安尽管听安仔说了他们家公子不要人跪，不过么这礼还是要行的，正所谓礼多人不怪么。

“不必，不必，杨老伯我想问一下咱这老军营的这几家可都有个手艺没有？”

“不敢公子动问，咱这老君营里只有个铁匠，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大锤，一身好手艺，咱这老军营就属他家还能吃上个饭。剩下的人家除了给人家帮个短工而外也没个什么本事。”

岳效飞问清了那赵家的门户，一个人晃悠悠的找去了。赵家不远，隔几座篷屋就是。不大的一座篷屋，看起来黑乎乎的，炉中熊熊炉火闪着青兰色的火苗，铁锤在铁砧上发出轻脆的叮当声。两个人在炉前忙碌着。看的出来年纪大的是师傅，他拿着一柄小锤在快成形的什么铁器上敲敲，指挥着徒弟手中的大锤该落的地方。岳效飞晓得人家已经知道他来了，只是手头活没完不愿搭理他罢了。趁这个时候他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铁匠师傅。

做师傅的大约四十岁上下。徒弟大约十五六的光景，两个人长的很象，大约他们是父子吧，岳效飞心里猜着。

大锤的有节奏的“叮当”响起来。只一会那十五六的徒弟就吃不消了，手脚慢了许多，快要跟不上师傅的小锤。

“咣当”一声，那当师傅的骂起来了，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岳效飞听不出来骂的是什么。那个徒弟吓的只往一边躲，想是下来就是要挨打了。

“我来”他挡住要打徒弟的师傅，不顾徒弟的阻拦，抢过他身上的破牛皮围裙，持起大锤拉起架子，看着那做师傅的，一付等他招呼的样子。

做师傅的不相信的看着这个管了他们一顾饱饭的公子，直到岳效飞脑袋一歪示意他开始。他才回过神来，嘴唇掀了掀，却没说出话来。顿了一顿，手中小锤开始再次敲击，速度越来越快，只是这难不倒岳效飞，玩大锤么他不外行。

在以后的日子里，这赵大锤算是跟定了岳效飞，人家问他为什么，也不用多想千篇一律的答道：“我们打铁的心眼实，别的不看，只看那人的心眼，人家那心肠……。”到此即住只伸个大姆指在那晃，接着又来一句“再者这天底下谁个又有那千分尺、游标卡，就那一付！”

中国人是最好管理的，只要你给他一口饱饭吃，只要有人带头（只要自己不用带头）即便是跟着去死也是愿意的。这老军营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旦杨平安与赵大锤决定跟随岳效飞闯天下，老军营剩下的人自不用说，一个个开始对岳效飞忠心耿耿。

第一天的第一目标就是围绕着老军营的那道臭水沟，破木板钉起的框框里面盛满石头，常年被水泡着的水沟早已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沼泽，只是此事工程之浩大，纵使老军营全部可用的人加上也还是不够。

徐黑塔从来没见过老军营的人是怎样过活的，今个跟着长官来算是开了眼，他从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样过生活。因此他工作的非常卖力，岳长官说了我今天出的力可以使这些人过上好一些的日子，想到这弯着腰推着满满一车的石头的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抬头看着这天。

七月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远处沟边的人显然因为没石头往木框里装而有些窝工，“这鬼天气”。

“大叔喝口水把”一个稚嫩的声音自脚下传来，徐黑塔向下看去。

这个小姑娘大约有个五六岁年纪，手上费劲的端着一碗水，一张小脸上满是汗水，将她脸上的污垢冲成一条条扭曲的黑色污痕，不知为何她的脑袋显的特别大，瘦小的身体让人担心是否能够支撑住她的头。站在徐黑塔身前还举着那碗水，加上胳膊也还没到徐黑塔的腰间，小姑娘有些急了，拼命踮着脚尖，一张小脸也因为使劲而涨的通红。

不知怎么的，徐黑塔看着她心中没由来的阵烦躁。可是小姑娘的好心还是要领的，他只好蹲下来，就这样还是比小姑娘高出一大截来。

“大叔您喝口水吧，瞧！您都出汗了。”小姑娘伸出手来给徐黑塔擦汗。

徐黑塔心中不由有些酸楚，接过水碗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清楚这个小姑娘为何会对他如此好。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从小没人会他对这么好，这么个黝黑的汉子，只觉胸口堵的慌。

“大叔，这条臭沟可是就要填好了么。”

徐黑塔点点头。

“是啊，填好了就不臭了，再也不会有人滑下去了。我爹……我爹就是……”

“好乖，不哭……不哭……。”徐黑塔嘴里劝着他，可是自己都快哭了。

小姑娘想是哭的伤了心，徐黑塔越是劝小姑娘越是哭的厉害，他彻底没招了。

岳效飞因为石头没来，想着是徐黑塔偷懒呢，带着安仔来催，谁知却让他看见了这一幕。听着小女孩的哭声，他想起来看过的老舍先生所著的《龙须沟》，他好像也想通了些事情。来前他也常对一些事情不满，也许政府有看不到的时候，也许我们的社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谁能看见这似是不经意处政府的努力，谁又记着。人有的时候该看看自己，“我到底给社会做过些什么！我尽了什么样的力量，不需责怪、不需埋怨，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去做而已。”

“长官”徐黑塔看着安仔哄着小姑娘走了，他用一种新的眼光去看眼前这个矮个子公子。

岳效飞由衷的笑了，他清楚徐黑塔在受到别人感激时的心情，也许他以前的作为就是因为没有人去肯定他，我们每个人不都是需要别人肯定么，这就够了，不是么！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郑老根就是给岳效飞做风扇的木匠，虽然徐黑塔的大眼珠瞪的他很难受，不过他还是打心底里佩服好个岳公子的手段，一是对徐黑塔的遭遇，一是对那个什么风扇的机括。

徐黑塔走进木匠店里面，他按照岳效飞的话“要笑，要很和气的笑”的要求笑了一下，说心里话他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几分，不过郑老根还是看出来他是在笑呢。

“徐大爷，今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郑老板，我家公子爷有请，说有要事相商，只是他实在忙的是过不来，故此要在下前来相邀。”

“这……这个，徐大爷我这里店小事杂，这个……。”

徐黑塔又笑了一下。

“你笑就笑么，呲个什么牙啊！”郑老根心里说，不过嘴上却说“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岳效飞的房子让他吃惊了，其实也很简单，就四四方个房子坐在离地一两尺的木框上。令他吃惊的是他可以肯定，这房子十天前还没有，那次他来是在乞丐堆里挑两个伙计，城里人用起来多贵啊。

房中的设施令他吃的惊更大，院里面放着一个东西，厚重的木板上开了一条缝，里面安了一个圆片，那上面还有些个齿牙，他不清楚这是个作什么的玩艺。

“郑师傅，你能来太好了，我可是盼了好久了。”一直在这个设备旁边忙碌的的岳效飞带着笑迎了上来。

“不知岳公子请小老儿来有何贵干。”

“不忙说，不忙说，郑师傅先来看看我这个木工设备怎么样。”

郑老根不知道这个“设备”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他嘴里可没说，“人家让看看，咱就先看看，反正又不吃亏。”

徐黑塔在设备后面拉着个辘轳把，狠命摇起来，那个什么设备转动起来，平板上的圆片越转越快。

郑老根不敢相信他眼中看到的事情，岳效飞拿过一块木板在那圆片上一过，就着刺耳的声音，那木板可就分成了两半，那边比他自己锯出来的还齐更别说手下的徒弟（相信大家见过木工用的电锯）。

“这……”郑老根不知道要说什么。

“郑师傅我找你来，是这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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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老军营的笑声（一）

记的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月亮湾的笑声》主角的笑声我至今难以忘怀，我们中国人是非常好管理的。不知为什么，一个个勤劳的劳动者却总是生活在最底层，直到今天我们还有农民工进城的困惑，我只是想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不再有人为的划分。

王婧雯午后照例来到后园里来陪宇文绣月来弹琴解闷，其实这几日里一点也不闷，延平府让那个岳家小贼给折腾的热闹非凡。

先是听说徐家的老小，就那个什么徐黑塔在他家中卖牙具，因为父母的宠爱，谁也不敢拗他，结果家里上上下下包括他家马房的马儿、驴儿，个个被塞了一套，一用还真不错。由此延平府里的富户老财纷纷仿效，一时间竟然卖的风起云涌。而那个风扇还真是个好东西。现下正值七月里的火热天气，那么个小玩艺摇起来居然也是满室清凉。不过只要一想起来那件事，就让人生气脸红“哼！有机会定要那个岳家小贼好看。”

迎面琴声琮琮，恍然间已来到每日里听琴的小亭，王婧雯忙收拾起心情拾阶而上。

今日里宇文绣月的琴声听起来却是与往日里不尽相同，全无那种悠闲文雅的韵致，那琴声听起来却似草间的小鸟被脚步声惊了，“扑楞楞”的扎向天空。

王婧雯用手抚住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的宇文绣月的双肩问道：“怎么了，绣月妹妹”

……

王婧雯略带讨厌的神情看着铜镜里那位俏佳人。在宇文绣月的一双巧手的装扮下，由整日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变出来一个动人的大家闺秀。

“讨厌，只是去给他赔个礼，却偏要穿上这样一身行头，哼！要不是怕他再误会，谁又会这般打扮，真真羞熬人吔！”

宇文绣月眉宇间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意，昨日里心上人差安仔送来个口信，邀她去新建设的老军营一游。

老军营，腊月里跟着老爷太太去施过粥，舍过棉被，他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随即一想“他是什么人呀，他是异人，自然也创下些奇迹才对呢。“从昨日下午里宇文绣月就显的快乐、却和着些焦躁，好似一只就要展翅飞翔的天鹅。

“天啊！你却为何还不快些到那个时候。”

老天似是响应她的祈求，“绣月姐姐……绣月姐姐……”安仔一蹦一跳随着声音跑上楼来。

一见王靖雯却在宇文绣月这里给吓的闭上嘴，挠着后脑怯怯的施礼。

后面追来的却是俏婢小叶子，也是一门跑一门叫：“安仔，安仔……小姐……小姐在里面哩。”跑到近前伸着香葱一样的小指头点着安仔的脑门“你呀！冒冒失失的总是不听话，瞧见了没冲撞了小姐，你该当何罪。”

王婧雯和宇文绣月给小叶子全然一付大人模样，把个安仔给训的敢怒而不敢言的苦恼样子惹的笑做一团。

安仔涨红了面皮，冲着小叶子直翻白眼，只是碍于王婧雯面前不好开口，而小叶子一看安仔居然敢不服气，小俏鼻一皱，双手插腰眼见小脾气就要发作。

“小叶子，你快别这样了，安仔现下可是客人了，你可不能这样对他。”

王婧雯这会才有机会细看安仔两眼。

短短一个来月天气，安仔确是长在了许多，个头不但比过去窜了一截，嘴上也显也了一圈黑乎乎的茸毛，脸色比过去黑了些，人还是过去那般俊秀，只是现下里看去已是个气昂昂的少年了。

二人跟着安仔出了府门，却发现安仔并不曾赶了马车来，倒是有个怪模怪样的车辆停在大门外。

车厢前后各有一个壮汉，身下坐着的东西模样奇怪，有些像是岳效飞的坐骑，却又不尽相同。

看出了她二人神色的安仔忙介绍说：“小姐、绣月姐姐这个是我岳大哥独家秘制的出租车。”

“出租车？”

“是啊！将来咱们延平那么多没饭吃的穷人可到我大哥那里租上这么个车，每日里载客、载货也可挣些活命的米面。”

“你们岳家……公子可是想的够长远的。”

王婧雯毕竟胆大，先就伸脚踏在车辆门口的踏板上，那车显然向这边一倾。好似不怎么稳固似的。

小叶子吓了一跳惊呼到：“小心啊，小姐。”

看出他们担心的安仔忙道：“没事，没事，小姐这车坐上是极舒服的，一路之上一点也不会颠簸的”。

待三人都上了车，安仔却又被那小叶子给挡住了。

“安仔，你怎么好不识相，这车厢里你也进得么！”

让小叶子这么一说倒把个安仔给说的没词了，人也站在脚踏上不上不下。

“好了，小叶子你就让安仔上来吧，以前出门安仔不也是常常一起么”王婧雯开口给安仔解了围。

“以前……”小叶子还待再说，却见小姐眼里似有责备之意，只好厥着嘴靠向车的另一边，给安仔腾出一个座位来。

安仔也被小叶子给训的没了兴致，一路之上也不在说话。而宇文绣月急于见到心上人也没什么兴致闲谈，倒是王婧雯充满了好奇，全无一点大家风范。这车果如安仔所言，不如何颠簸，也没了一般太平车那般走起来时车轴的“吱吱吜吜”声，初时速度稍慢，很快跑起来速度竟是极快，前面骑车人手上好像摇着什么铃当，一路之上叮铃当啷的煞是好听。

小叶子到底是小孩心性，不一会也就不再生气，这老军营距离延平府也没有几里地。很快车子就到了镇前，这会小叶子也不避嫌了，扯住安仔的袖子只管问。

“安仔，你看、你看那不是徐黑么，他们为何排成一排，哟！笑死人了，他们那唱的还是曲子么？笑死人了。”

的确，徐黑塔领着他的十来个保安队的弟兄在唱歌，歌声并不好听，却是雄浑有力，那歌词更让王婧雯与宇文绣月二人吃惊。“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

听了歌词，二人尽皆动容。王婧雯扯住安仔问道：“安仔这歌词可是你家公子所作。”

安仔实是不知，不过为了在二人面前给岳效飞长脸，扯着谎道：“回小姐的话，这歌是岳大哥教的，这歌词么自然也是出自我岳大哥的手笔。”

小叶子却不屑道：“好你个安仔，见日没见学的没大没小起来。岳大哥也是你叫的么？”

安仔奋起反击道：“岳大哥要我如此称呼的，要你管。”

小叶子正待回答，原来速度较快的车辆却在一阵摩擦声中慢了下来，终于停在了一小片被方形房屋围着的广场的边上。

“小姐、绣月姐姐，里面却是步行广场，这车是不能向里走的，好在倒是不远。”

“步行广场，又是个新鲜玩艺。”

二人下得车来，王婧雯留神瞅了一眼，终于给她发现了这车跑起来不甚颠簸的秘密。却是那车厢正坐在弯成弓形的厚竹板上（原始减震器），［奇-书+网//QiＳuu.cＯm］故此消除路面传来的起伏。

不由的她不佩服，不过心中却说“嗯！这个岳家小贼果然有些本领。”

广场之上几排桌凳整齐的摆出来一个方阵，那桌子也甚简单，两边木棍摆成X形，上面担了块方板就算是桌面，下面是同样方法制成的长条凳，每张桌子约可坐六七个人。这他方阵占了出有小半个广场，怕能坐百十人个吧，桌子顶上都建着一个大棚子，用来挡雨遮阳。

其中一角的几张桌子上却坐着十数个孩子，在跟着个先生念书，又有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在说着什么，还不时有人向读书的孩子处张望，显是怕吵到他们。这一望却望见正走过来的二女。那人回过头却说：“好了，好了，快都别吵了，老板的女人来了。”

“我的神啊！绣月你终于来了，我可是得救了”岳效飞心里道：“要不他怕自己会被眼前这伙家伙给逼疯的。”嘴里却说：“什么老板的女人，又没结婚应该说是老板我的女朋友。”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女朋友，那是不是说老板你还喜欢男朋友，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行不。”

岳效飞险乎给气死，不过这几个泼皮出身的家伙嘴里也蹦不出什么好话，自从告诉他们“半月碎心丸”的配方后，这些家伙算是和岳效飞铆上了，只要逮住机会还不大肆报复。好在他们倒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反正别的地方的钱没这好挣。

“刘文采，你一会快把东西买回来，别让制板那边停了，哦，还有赵师（赵铁匠）郑师（郑老根）你们两个可把手下督紧点别让生产线停了，不然要误了咱出租车的生意我可不饶你们。”

“好了，好了，老板你就放心会你的女朋友吧，事啊我们就包了，今个不要你操心。”

“都清楚，那还不去？！”岳效飞一心念叨着会美女呢想把这几个赶走，省的在这讨厌。

以往厚道的郑老根这会也不厚道了，涎着脸：“老板，你也不跟我们介绍，给俺们认识一下。”

“快走，快走我女朋友你们认识个什么劲！”

刘文采回过瞅瞅，贼忒嘻嘻的笑道：“老板，两个呢，两个都是？”

“两个？”岳效飞睁着给CS整的已经失了水准的眼睛看了看，“是两个盛妆打扮的美女，奇怪了，那一个是谁呢？”

刘文采一看机会来了，大声戏谑道：“不是吧，老板你快别看了，那不是你女友是捕快，你作下的案子发了，这不连证人都带来了。”一旁众人哄然大笑。

“好你个刘文采，连我你都敢戏耍，我看你是想再尝尝竹笋炒肉了。”

“别给我吃，行等着两位老板夫人给你吃吧。”吃罢，占够了口头便宜的几个人在岳效飞找到竹板前报头鼠窜而去，只留下一串欢笑。

王婧雯、宇文绣月就听闻这老军营笑声不断，都在心中想：“这老军营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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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老军营的笑声（二）

两个身影，一个湖绿，一个天蓝，一个似空谷幽兰娴静典雅，一个如傲风秋菊卓然飒爽。

“绣月是够美了，可那一个也不差，可她是谁啊！”岳效飞赶走了身边的几个讨厌鬼，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王婧雯！那个王家大小姐。”猛然间想起那温柔一拳。

“坏了！找上门了……她想干嘛……她穿那衣服也不像来打架的，那她有什么事……难道……闪人？顶上？”心中猜着王靖雯的来意，只是还没等他拿定主意二女已来到他近前，没办法了，闪不了了，施礼先。

“二位一向可好，小可一向忙着生意没有拜会，可要原谅在下失礼了。”

二女见他礼数周全，也都盈盈一个万福。

“两位小姐不必多礼，来……来请这里坐，安仔还不快把咱们的饮料拿出来。”

宇文绣月虽与岳效飞私下里订情，听到岳效飞的邀请喜滋滋的心中只管怦然，及至到了近前前却只觉万般言语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拿一双妙目紧瞅着心上人希望他明白自己心意。他细看他时却发现岳效飞已然比在王府中黑瘦了许多，明白这全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事所致过度操劳，心下亦为之恻然，又怕别人发现眼中泪水，只好低了螓首低声道：“岳大哥，最近可是清减了许多呢！”

岳效飞闻言心中狂喜，自己能得美人垂青对于这个童蛋子来说自然是从未有过的心情，当下汇报情况道：“有劳绣月妹妹担心，最近只是为了建设生产线的事忙的不可开交，所以……。”

“生产线？这个岳家小贼的新鲜花样还真多。”王婧雯心里道，同时对于自己跟着来心中稍稍懊悔不迭，“岂不耽误人家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岳效飞较擅闲谈，可以跟徐黑塔他们吹的口沫横飞，对着面前两位大美女却不知从何说起，尤其经过那晚的“情歌事件”后岳效飞还真担心自己说出话来再惹人那就得不偿失了，当下口中讷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见就要冷场之时，好在安仔端上绿茶。

看着安仔所端托盘上的东西，宇文绣月愣住了心中说：“这是个什么玩艺。”安仔手中托盘之上放着几个竹筒、几个瓷杯，每个竹筒之上有个不知何用途的圆环，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是不知如何使用。

岳效飞心中笑着，“这个易拉罐我可是失眠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

不要误会这个易拉罐绝不是我们所常见的那种，按照当时的技术他还没这个本事做出来。他做易拉罐的灵感来源于他母亲家中制作番茄酱时的办法，只是用竹筒代替玻璃瓶，用软木塞代替橡皮盖加热后趁热盖上，里面的东西可以放一个冬天，至于那个圆环那是因为瓶中处于负压状态，故此产生较强吸力，不易打开。圆环下连一个钉子，只消拉开使空气从小孔中进入，内外压力相当，软木塞自然好打开了。

那安仔卖弄的拿起一桶，打开来给几人斟上。

“请……请……”

王婧雯心中好奇之下，先端起来尝了一口，

“嗯……”先自赞叹一声，只觉清冽甘甜，齿颊留香。

“看来公子对这茶道下颇有研究呢，否则断制不出如此好茶。”

“过奖，过奖，我哪里有那本事，这是我找来个茶博士给配的，我只是发明了这保藏的办法，这里面的茶水大约也可放个十天半月，想喝之时拿来便喝无需烧水泡茶。”岳效飞扬扬手中竹筒。

“你倒是好本事，居然能把这茶放如此长时候，只是没见送给我家老爷尝尝。”小叶子当然听说岳效飞临走之时自王府拿了五千银子的事，这时他得意了倒不见谢那相助之人，不由出言讥讽。

岳效飞被她说的一时语塞，心道：“你却不知你家老爷对我使的好手段。”

只是嘴里却道：“恕罪，恕罪多谢你提醒了，安仔回程之时记的多捎几箱绿茶，给王府老爷太太尝个新鲜。”

王婧雯训斥小叶子道：“多嘴，我们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又插什么嘴。”回头又想：“我今日盛妆前来原是想替父亲与他致歉的，谁想到这小叶子多嘴倒成了兴师问罪似的。”脸上满是赫然表情。

她这脸上一红倒不要紧，倒把个岳效飞给他的一呆。想起自己在王府之时很少见到这位小姐，只听安仔说过他家小姐美貌，文武双谁想到初次见面居然那么富有戏剧性，如果……一箭双雕是不行的，只是不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行不行。

猛然忽又想起“糟糕，光顾了她了，几乎冷落了绣月MM，回头碗里的也没吃上岂不可惜。”

那里绣月见小叶子言语咄咄逼人，颇为岳效飞不平，只是平日里她一向温柔斯文，再者小姐在坐又哪里敢多说一句，心中也颇悔与小姐同来。

“哎！我怎么忘了，安仔快把我给你绣月姐姐做的东西拿了来。”

安仔应声几下跳进房里，又几下蹦到房外，手中拿了个物事出来。

“绣月姐姐，这可是我岳大哥费了好些工夫才做好的呢？”说着已将此物在手中展开来。

“呀！真好看”宇文绣月低呼一声。

却是一把三摺叠的宫纱所制的遮阳伞，一副浅绿色的的杨柳依依、烟雨濛濛的江南图画却是绣在宫纱之上，此伞又与她爱穿的湖绿罗裙配成一套。作为制做者的岳效飞满意的看着宇文绣月的表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岳家小贼手段倒是高明，这么个小东西就哄的绣月妹妹开开心心，”王婧雯也为这纱制小伞的主意绝倒，夏日里拿来遮阳倒也轻巧方便。

一旁的小叶子心中不满岳效飞只给宇文绣月这么好看的东西，却是忽略了看家小姐，一气之下挖苦道：“我道是什么奇珍异宝呢！闹了半天却是这么个小东西，又不能挡风，又不能遮雨……。”

“哼！不懂了吧，这叫三褶叠遮阳伞，过不了几时这全城里的太太小姐们可都要打用起来呢！”安仔抓住机会，抱得一箭之仇。

“安仔你怎的如此说话，还不快开罐绿茶给人家倒茶认错。”岳效飞沉下脸教训安仔。

安仔不情不愿打开一罐绿茶气乎乎的伸到小叶子的鼻子下面。

“你这人就会欺负人家，谁稀罕你的臭水，我才不要喝呢。”小叶子一跺脚揉着眼睛跑了。

“安仔我们都是大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你快去把她哄好，不哄好不准回来。”随手又拿起一罐绿茶抛给安仔，安仔只好接了，泱泱向跑走的小叶子追去。

三人为这两个小家伙的表现不禁莞而。

“岳大哥，有件事一直闹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小姐太客气了，你只管说，在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说来真好，我一直不明白岳大哥如何能在短短时日内造下当如此之多的牙具与那风扇。”也不怪王婧雯好奇，你想一周之内近万牙具，几百风扇又从哪里出来，纵是大罗金仙作法得来又哪里来的哪么些法力。

岳效飞误以为她是王士和派来看他产业置办进度的，当下也不推辞道：“两位不说我也是要领二位去观看一番的，两位姑娘这边请。”

赵大锤现在就是铁工部的总管，一个个小伙子在他的指挥下或铸、或锻、或用岳老板叫什么刮刀的东西小心的将手下的圆环修平。他心中得意，老板要他负责的是他们老军营最要紧的活，造轴承。也无怪乎他得意，这确是工业发展的基础之一。

自从这个世界进入钢铁时代，直到今日，一切的机械全部以轴承为基础，可以说几乎没有轴承就没有这个机械化了的世界。所以岳效飞认为不会炼钢不要紧，灌铁为钢，百锻成钢都行，唯独这轴承才是机械行业发展的润滑剂。

转了一圈，两个女人算是开了眼界。那生产线，一个人负责一项，做的东西又快又好，还不怕人偷师。还有那个什么胶合板，吊车，无怪乎之老军营的房子建这么快。两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已完全没了刚来时那般淑女模样。

往往来来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两个女子和他们的岳老板在那儿开心的聊天，往往碰面的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不断还有人有这样那样的事来找岳效飞，可是他们手中指点图纸或其它什么东西的时候，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眼睛只管闪呀闪呀的偷偷瞄着二女。不到岳效飞叫他们是绝对灵醒不过来。临走时有人向岳效飞展示一种让人寒毛直竖的笑容，也有人给他竖大姆指。岳效飞这傻小子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见到大家的眼神又或是动作都会挤着眼睛给他们一个笑容。

很快晌午的时候到了，宇文绣月原想显露手艺，给岳效飞做顿饭吃，谁知却发现他的屋里除了床铺连个灶都没有，待问时岳效飞才答道：“晌午时候有人送呢！”两人都道岳效飞在酒楼订了饭菜也就没有再问。

晌午时分，一阵哨声响起，解脱工作的人们，纷纷从车间中走出来，在广场边缘不远处的炊事车跟前排起长队，每人先领一个大盘子，手中个个挚着个竹筒。所有的人都已习惯了老板与他们一样吃饭时排队打饭，然后坐在他的桌上与一班管事的大呼小叫，可今个没见老板来，也没听见老板桌上有响动。一个个好奇的伸长脖子瞅。眼见桌子坐了两个女子，有那等见过二女的就连猜带蒙的说给大家听。这一说就热闹开了，老板的女人来了，一个个好奇的互相打听，更有那等好事之人，端着一盘子饭有事没的故意在岳效桌旁晃。

宇文绣月及王婧雯哪见过这个阵势，一个个被看的满面潮红，及至端上饭来三个女人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只每个人一大盘的白饭，连汁带菜的盖了一层大锅菜，“天啊，这是什么，有如此吃饭的么？”

“是啊，我们老板这么个好心的小伙子不该有一个温暖的家么，他该有一群可爱的儿女的，将来他的后代像他一样给我们老军营的人带来无穷无尽这样的生活。”这是一直坐在树荫下闲聊喝茶的杨平安的真实想法，他相信这也是全老军营的人的想法。要说这老军营里的人，数杨平安享受的好日子最短，也仅只有半年。

临过世时他对他的儿女们说：“我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活的低贱，这最后半年的好日子呀我过了，世面我也见了，你们啊以后好好跟着岳老板，就什么也不愁了。要敬重他，听他的话就没错，他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好好跟着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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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麻烦

车上，王婧雯、宇文绣月、小叶子三人还没有从老军营那种欢快、热烈的气氛中回过味来，看着车外不断掠过的景色，王婧雯心中稍稍有些忐忑不安，她二人底是家中的歌姬、婢女，而自己带着她二人出去了这半天恐怕父亲早知道了。车子已到了大街上，眼王府是越来越近，家越来越近。

当三人踏进王府大门时，远近的灯火已然纷纷亮了起来。

门房一见三人过来，忙迎上前行礼道：“小姐，老爷已催问再三，要小姐您一回来就去见他呢。”

“哦，我知道了”王婧雯淡淡应一句，命门下的仆人把车内带回来的东西拿进去。当下带着二人先走。待进门后，与众人拉开一点，给二低声交待：“绣月妹妹你们两个却不要给别人说破今日之事，只说我叫你二人陪我去城外庵中降香去了……”二人点点头心中说：“只要是小姐认了今日之事定无大碍。”

王士和坐在家中堂上，刚刚吃完饭的堂上只闻一片刷牙之声。他也挺满意这个小东西，全没了过去吃完饭漱口、擦牙的麻烦，心中却盘算着女儿今日的去向，听人说她擦的是脂香粉腻，打岔的柳绿桃红带着绣月与小叶子坐六外的一辆怪车去了。

“她居然愿打扮成如此模样与那绣月丫头去会那个小子，难不成她心中……不能啊！没听说他二人在府中时多说过一句话……可她为何又要如此装扮？”王士和心中猜不透女儿的想法，不过直觉上他感到应该做些什么，“不管是不是那个小子，总要考较他一番，看他在这乱世中可有本事活，办的了大事。”

正盘算间，门前脚步声响，女儿进了门来，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手中搬着两个不知装着什么物事的大箱子。

王夫人看着向父亲施礼的女儿，惊喜的发现女儿打扮的一身大家闺秀的模样，全然不是往日里那自以为是的延平野丫头，心说：“若是她每日里都如此打扮，提亲之人怕要踏破家里的门坎呢！”

“爹爹，这两个箱子中是那岳家小贼孝敬父亲母亲的绿茶呢。”

“老军营还是那个模样么？你们三个人今个就在那里待了一天？”

“哪里，孩儿只是去城外庵中烧香回来路过之时，见那儿变的都难以认得，故此好奇之下……噢！娘您尝尝这是那岳家小贼所制的，真看不出来他的心思还真巧妙呢。”

看着女儿少有的殷勤，手中竹筒打开给大家斟上。当娘的心中可是好笑呢，女儿也会去城外庵中烧香，嘴里不由笑道：“雯儿，那庵的大门你可还记得开向何方。”

“娘……”王婧雯少有的当着众人在她娘面前撒娇。

王士和并没有喝那倒出来的东西，只是他掂起那个竹筒来就着烛火细细端详“这岳家小贼想的还真是精巧”尤其刚才女儿打开竹筒时的动作，她会是才见么？！”心中一笑，把寻思了半日的话说给女儿听。

“雯儿，那老军营现下里可变成何等样模样。”

“那老军营……”听着女儿满嘴的赞叹之词，老两口似是有意无意的对视一下，会心一笑意思就全有了。

“雯儿，你明日怕还要再去一趟……。”

王婧雯见父亲似笑非笑的模样，眼睛只管盯着她看，脸没由来的一红，嘴里嘟囔一声“去哪里啊……女儿今日才去……。”

“当然是去岳家小贼那里，你父亲我还真有个事要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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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的老军营已开始活动起来，一个个妇人们清晨里不再是倒净桶。那东西眼下都搁在家中一个专门的小间里，用完了扬几瓢水就顺着埋下的竹管冲去了。现在清晨里要做的是把家负责的清洁区打扫干净，孩子们一早也被学堂里的先生带走了，他们也有清洁区哩。男人们按照老板的要求跟着那个徐黑塔跑圈打拳去了。不去不行，扣工钱呢，那岳老板给的工钱虽然公道可也不能让扣了去。“呀！坏了男人昨夜里还有几个字没记下呢，一个字一文钱呢！唉，算了，让着活死尸被人家岳老板扣去，一回家就说腰酸腿痛，就会给我们娘们家使气，我看岳老板叫他干个啥跑的比兔子都快……岳老板的那两个女人多俊啊！还有人说只有一个是，我却不信。我们岳老板可是天上仙人呢！”

一阵由远及近的马碲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早起溜早的老人家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村外专门备下的桌椅上，听了这声音一个个也都眯起眼睛向望去。岳老板吩咐过，还论是什么样的外人来了都要去问个明白，怕人偷学了本事去。

杨平安站在路中伸长了胳膊，拦住那匹马，仔细一看马上之人却不正是人家岳老板的女人么，他忙往旁边一退，抱拳道：“老板在步行广场练拳呢。”

看着杨平安的举动一旁老汉打趣道：“我说老杨，你不是跟人家岳老板夸下海口，说天王老子都不让过么？”

“唔，要不我说你老眼昏花呢！管天管地你还管人家两口子的事，吓！说你真是个老糊涂。”说罢故作高深的仰起头眨眨眼，嘴里道“穿男装的，跟昨个可不一样呢”，另外一个老头背着手，跟着他向天上看看，低下头寻思一阵，也以为明白了什么轻轻点点头。

“呼……哈……嗨，嗨”广场上一群人正扎着马步打拳，几乎没有人注意跑过来的这个人。

“岳家小贼……岳家小贼……”王婧雯心焦之下，把往常只在心中的那个称呼给叫了出来，没注意人家受得了、受不了。

第一声时打拳的人们齐刷刷一愣，待得第二声叫响时蹲马步的人超过一半坐在了地下，到了第三声时四起的哄笑声早把蹲在房檐看西洋景的鸟儿们给吓的“扑愣愣”的飞上天空。

岳效飞心里那个气啊！“岳家小贼”这是哪个时空的称呼啊！没奈何下，几步跑到徐黑塔跟前“报告长官，请求退出训练”

原本坐在地下的徐黑塔忙跳起来，对面前的岳效飞回了个礼大声道：“报告原因”。

“妈的，这家伙也给我使坏。”岳效飞心里骂，只是县官不如现管，只好在嘴里大声道：“报告长官，有重要朋友来访。”小声道：“放了我，要不回头竹板侍候。”

徐黑塔憋着笑，嘴里低声道：“威胁我是吧！那我可就不许了。”

嘴里大声问：“有多重要？”

岳效飞生怕王婧雯再叫上个几声自己这个老板可真就颜面无存了。忙小声讨好道：“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回头请你喝酒赔罪。”嘴里大声道：“非常重要。”

徐黑塔小声道：“这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而且不打屁股、不报复！”

看着岳效飞飞快点头。

“准假”

一跑出来岳效飞就给王婧雯埋怨道：“好我的王大小姐哩，我好歹是这的老板多少给点面子不行么！什么‘岳家小贼’这乱七八遭的。”

王婧雯没好气的说：“哼！你不满意是吧，那好我走了，将来绣月妹妹嫁了别人你可别来怪我……岳家小贼。”最后重重叫一声扭头便走。

“别……别，王小姐……王……婧雯妹妹，我错了还不行么，别再耍我了行不。”

手被岳效飞抓住，怎么甩不掉，王婧雯心中没由来的一酸，眼泪下来了。

“婧雯妹妹……别……别哭……别哭，千万别哭，你就叫我岳家小贼好了……别哭……我就是岳家小贼还不成么！”她要在哭的话岳效飞就要跟着哭了。

王婧雯带着鼻音，拿眼睛斜瞅着他：“这你说的哦！”

“是，是！我就是婧雯妹妹的岳家小贼好了。”岳效飞心中那个气，我招谁惹谁了。

王婧雯情绪稳定下来，任由岳效飞把她拉到屋前坐下。

“婧雯妹妹，等着我，别走，啊！”

“嗯”岳效飞得到王婧雯保证后才飞快的跑回屋里拿了几筒绿茶回来，讨好的打开来递到她手中。

“我听我爹说，要你在两个月内凑五万两银子，给绣月妹妹做嫁妆……。”

“啊！”岳效飞眼珠瞪出多大去。心里道：“五万两银子，万儿八千我有，五万两你当这老军营里的人全靠喝风就行了。”

看岳效飞愁的，可是王婧雯不愁，昨天夜里一夜没睡，早早为岳效飞做好了打算。这也是因为昨夜里她爹有意无意还说了件事。

“我还听我爹说，为了保境安民，已悬下花红，只要谁擒了虎跃岗的那个铁马黄固或斩了他的人头，即可得八万银子的花红。我想你不是有那个仙器么……。”

“嗯！柳暗花明一村，杀土匪，嗯！不过这个可不太好办啊！”心中思咐道。

“岳家……岳大哥，小妹倒有个办法。”

“好啊！说来听听。”岳效飞一向是善于博采众长的。

“岳大哥，相信你也明白，现下里我中华万里却是烽烟四起，你挣钱的本事很大，可是没有一群凶悍手下，创的了业可是守不了业啊。要我说你倒不如……”

王婧雯说着，岳效飞不停点头，显是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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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兵器

“与民团相较之下，你倒是不如搞个镖局，便可明目张胆的招募、训练人手，再把你那仙器人手一份，谁还怕他什么八旗铁骑！或许将来也可助皇上扫平叛逆，一统江山也好搏个公候万代。”

岳效飞看着王婧雯侃侃而谈，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此什么，但又好像不着边际。

想来钱是非常重要，可当你只剩下钱时那就非常危险了，比方说羊儿再肥终究免不了盘中之菜的命运，狮子再瘦也没有一只羊敢去它面前撩骚。就如同这个年代一样，我们贫油国的帽子摘了又戴上，可是海中的石油被那些个小狼崽子搞去了多少，那个航母舰群又被国人想了盼了多少年？”

“哦！我知道了，王士和那个臭老头，你可太坏了，知道岳某人心甘情愿抢这个苦差，你真当我是神仙啊。”岳效飞闷闷的在心里骂着。

“岳大哥……岳大哥……”王婧雯发现岳效飞听了自己的话在发呆了，自己刚才所言也不知他听进去了多少。

“嗯，你说的对，我们就办个镖局。哦！婧雯妹妹你没事了常来吧，遇事了也好帮我拿个主意。”

“好啊！岳家小贼，我可来的时候不小了，这就要走了呢！”王婧雯脸儿红了，她急于离开这个地方，急于躲开那些已经列队将要结束操练的人们和他们一定会有的虽非恶意但会使人脸红心跳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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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坐在岳效飞门前的桌子上，闷头苦思冥想。也得亏有那等爱抽烟的，不停“啵啵”的抽着烟锅，造就的烟雾腾腾，使蚊子少了好多。

岳氏神弩、化学手雷、复合装甲、装甲战车，谁听说过？几个人都摇摇头：“天廷的玩艺，谁听说过！我靠。”

岳效飞并未把褶在手中的图纸给大家看，他想先问问再坐的几位以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徐烈钧（徐黑塔大名），你说咱们大明的军队为何打不过那满州八旗？”

“我也听人家说过，那八旗铁骑作战骁勇，个个悍不畏死。”

郑老根给军队做过木活，听的也多些，在一旁木凳沿上“笃笃”的磕磕烟锅摇摇头道：“老板，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为什么”

“哼！为什么！那八旗铁骑个个弓马娴熟，强弓所射的羽箭比之我大明官兵射的要远的多。”

岳效飞常听网上有人说中国在明末之时已有了战车，火炮部队，一直弄不明白为何清兵反可以胜之。“那我们不是有火器么，佛郎机炮、鸟铳难道还不及那清兵的羽箭？”

郑老根又装上一袋烟，边装边说“老板有所不知，那佛郎机固然射的极远，只是人家也有，还比我们多，鸟铳么还不及人家羽箭射的远，装药又慢，人家发两箭我们才发一铳。唉！我等也是在这里苟延残喘”

赵大锤在旁插嘴道：“老板，依我看这怕不是我们的家伙咋样，那些个大人们都只管自己花天酒地，哪管咱老百姓的死活，谁愿给他们卖命啊。”

岳效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在锤，他说话似是有几分高深道理的。作为现代的中国人又哪个没听过毛爷爷的“战争的决定性因素是人”这个真理呢。

“好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咱又没那本事去打辫子兵，咱只是开镖局呢，不过我给大家说的那几个玩艺已经把图给画好了，大家给瞅瞅看看能用不。”　（详细设想会在相关中另外写出，有兴趣的朋友请在那里看）

几个人都凑过来，徐烈钧、郑老根、赵大锤现在在这老军营都是独挡一方的人物，那两个不必说，只说郑老根被岳效飞想出来的木器加工床子再加上大水车带动的办法给折服了，一听他又有新玩艺先来了精神，眼巴巴的瞅着岳效飞在几张纸上画的草图。

先看这岳氏神弩，曲柄带动……这没什么好说的和风扇一样，看这里变了，这个像车轮一样的玩艺是飞轮，哦就是在木车轮外面加上两层厚铁板心平稳传递扭矩，扭矩是什么……回头讲……转动……哎带动曲柄连杆机构，然后，看这是根麻绳，通过滑轮，最后带动弓弦，再转，弓弦到位，曲柄连杆被释放，发射，就这样每转动一圈就发射一枝箭，底下对这个弩箭都是用这样的带子固定的，就这样只要这个轮子不停在转，而这个箭带上的箭就不停被发射出去。

三个人听的是目瞪口呆，要是箭都这样射法谁能到咱跟前啊，那还不得给射成刺猬，这个家什太狠毒了。

岳效飞跟本就没看他们的表情，他知道那会是什么样“至于这个，这是步兵战车，底下行动部分和自行车一样，只是要增加大约五组十五个飞轮，它在这里的作用是贮能，及发出扭矩。然后只是外面将来要包上复合装甲，就只剩下我们打人了，谁能碰的到我们的人。”

“怎么，嫌累，嗯，那也好办，平日里咱用马拉，开打的时候把马放开就行了。”

“行！这个办法好”三人齐声点头。

“那老板，复合装甲又是个啥东西。”

“这个，就是甲罗，刀砍不坏，枪扎不透，炮么只要是霰弹打中了也没事。它的构造是这样的，一层钢丝编制的‘布’一层生丝织的绸，一层牛皮一胶再压成这样，然后两层叠加成一层，你们从侧面看它不就是一个个六方形么（大家想想PVC板的模样），大约十层最外面最里面是我们盖房用的那种胶合板（十层竹席用胶粘合并压制），这就是复合装甲了，将来做成一块一块插上然后一铆，坏哪一块换哪一块。哼哼这不就光剩我们打别人了。噢对了还有化学手雷，这个最简单，大炮仗外面给它包上一层生石灰，‘嘭’满天白灰，哼哼！眼都瞎了还打个屁呀！”说罢岳效飞得意洋洋的看着徐烈钧，回想着当日里撒了生石灰打光屁股的事，嘴里“嘿嘿”一笑。

徐烈钧当然忘不了岳效飞当日就是撒了一大袋生石获胜的，心中骂道：“天廷里面也有小人么，我呸！定是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突然他想道了，装模做样的咂咂嘴：“好倒是好，只是我记的那是里你戴了个那什么的眼镜，你也会造么？”

这一问把岳效飞给问住了，当然他听说过玻璃是用沙子和什么东西混到一块烧出来的，可这会让试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可能试出来，光学玻璃是用普通玻璃加铅烧出来的，可这连普通玻璃都没没有更谈不上光学玻璃了。

徐烈钧一看把岳效飞难住了，也学着岳效飞刚刚那一笑的神情，嘿嘿直笑。

“妈的，我都不相信没个替代品……树脂的见过不知道咋造、塑料也行可我也不知道咋造，别急，想想再想想，嗯！奶奶的想难住我哪那么容易，不就是石头镜么，这玩艺是中国土生土长的，还怕没有！”

当下脸上又再挂上阴险笑容，“徐烈钧，你以为这就能难住老板我么！我是谁，我是你老板吔，石头镜！怎么样把这个给忘了吧……嘿嘿嘿嘿”。

……

王婧雯再次来时，已经是大清早了。

“哎！婧雯你来的正好，我都快烦死了，东西我都设计好了，可这些个玩艺不知道要多少钱才搞的定，安仔虽说能写会算，可他也没这个本事管这老军营里面所有的事啊！”

“岳家……岳大哥，你昨夜一晚没睡？”

“是啊！我一想到这些个新东西就睡不着觉。就这徐黑塔那厮还非得让我参加完了早训再忙。来喝水，随手递过去绿茶。”

岳效飞的语气活象个撒娇的小孩子，把王婧雯给说笑了接口道：“这样吧，你管饭，我来帮你吧，反正我一天也没什么事。”

“真的，太好了！我先谢谢你了，管饭么，好办，反正我们每天吃的快餐你也看见了，你能吃下去不。要不我每日里给你去哪个店里订个饭，你说怎么样都行。”

“行了，你不用管了，不过我先得说好，不管你再有什么新的东西，我们家要先用的。”

“好啊，我立马给你准备一辆新车，连带车夫都是我的。”

“好一言为定。”

“好，那我先给你说说情况，一会早会就开始了”

“早会？”

“就是每日里清晨咱们和管事的先碰碰头，把一天的事商量一下，安排安排，你看眼下情况是这样的……。”

老军营管事的人自岳效飞而下分别是徐烈钧（徐黑塔）管安全，将来也就是镖师头、郑忠汉（郑老根）木工生产、赵克用（赵大锤）铁工生产、安仔计账、刘文采物资采购。

当几个人端了早饭来了以后，赫然见王婧雯在那坐着，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想当然道：“老板不行了换老板娘来了。”正想着呢看岳效飞端着刚打的热气腾腾的早饭来了，殷勤的放在王婧雯面前。

众人相顾会心而笑。

待岳效飞介绍完了，王婧雯站起来，给大家行了个礼，众人也不敢受她的，纷纷还礼不迭，王婧雯说道：“诸位大伯、大叔、大哥、小弟，既然岳大哥请了我来给他盯着家里的事，将来少不得要说些个大家不待见的话，所以小女子以后说话要有个不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多担待。”随即脸容一肃又说：“我对这个事有个这么个认识，第一个就是个和字，也就要大家不管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要不单独对着岳大哥或是对我说都行，只是不要藏在心里，相信大家明白，和气生财，再就是一个廉字，天下百姓生活困苦莫不是那些个官家一个贪字促，我家也是官家所以我清楚、我明白，这老军营是大家鼎力开创起的基业，谁也不能为了一已之私毁了它，谁要是这么做了大家可都要跟他来个翻脸不认人……”

“赵师，你见岳大哥那天穿的那件背心了吧，就照那个式样，用那两层的复合装甲给做出来，我想得一百五十来套，照二百套做吧。”

赵大锤老老实实起身抱拳应道：“是”。

“郑师，咱下来可是要扩大生产了，可以到城里多招些个人，岳大哥说要多开个几条生产线，我想那是正好，反正趁着现下里天气正热，风扇那东西各处之人恐怕要的多呢。刘大哥，你主管的是材料，这可是咱老军营最好的差，只是咱话说在前面，按着市价，买回来质优价廉的东西咱就多挣点，要不咱们挣的就少了，所以这个还得您多费心，小女子想来按照一个廉字也就够了，下来呢是安仔，你可是跟你岳大哥时间最长的人，账出自你的手，姐姐我可就给你安排了，这账要记的细，记的真，记的清楚明白，以后每一月少不得可就要与你一起盘上一盘呢。”

“小姐吩咐，我等必当谨记，请小姐只管放心。”

郑老根和赵大锤暗暗叫苦“老板娘你还真是要了我们的命呢，我到哪去给你找那么多人啊！……。”

几个人躬身施礼，王婧雯这时却说：“好了，正事说完了，几位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几个人当然把她看作主人，心中也都确信这位王小姐将来必是要作主母的，所以一个个恭恭敬敬，唯独安仔一个人在心中嘀咕：“难不成小姐也对岳大哥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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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成军，中招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福威镖局，就叫福威镖局”小时候常K金大叔的小说，岳效飞还真给想起来《笑傲江湖》中的福威镖局，余下的几个人互相看看，老板发话了，刚好自己省心了。

自己的爱情受到了威胁，这事的主角岳效飞自然非常上心，在众人的一力帮助下，哪消半个月的时间，已基本打造好了这个世上第一支装甲部队。所谓基本也就是人有了、武器有了、车有了（一辆），装备有了，缺训练而以。

岳效飞不是武器决定论者，可是他很清楚武器的差距在战术层面几乎是无法弥补的，例如在抗美援朝时期，曾经有过志愿军以数倍兵力围攻美骑一师，结果该部最终还是成建制突围，甚至连士兵的尸体也没有留下，所以他明白，有没有是质的区别，强不强是量的区别，如仅是量的区别那么主观能动性还可以起到比较主要的作用，如果是质的区别那就很成一个问题了。

这年头兵不好招，俗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偏是岳效飞的要求还死多，三十岁以上的不要、家中独子不要、有家室的不要。把个徐烈钧给难的，凑来凑去只凑了五十几个人。最后在王婧雯的帮助下，从王士和守城的兵里又弄来一些，加上原有的保安队里的几个人凑了一个连出来。

编制为：10人一班，设正副班长各一名。5班一排，设正副排长各一名。5排一连，设正副连长各一名全连共计252人，五个班排皆依次编号一排为直属排，其中包括炊事班一个、通讯侦察两个、后勤班两个，各排之中一班为直属班不设正副班长直接由排长管理。

每个战斗班装甲战车一辆、车上备有岳氏神弩一具备短箭一千支、驼马四匹、指南针一部（拿风水先生的来改）。士兵配备速射弩枪十具各备箭百支，狗腿刀一柄，连环手弩一具备箭十发，护甲一身，手雷五枚（钢蛋套两个、石灰套三个）。

炊事班配备炊事车两部，每个士兵配备狗腿刀一柄、连环手弩一具备箭30发，护甲一身，手雷五枚（石灰套五个），驼马四匹。

后勤班配备大车五辆，驼马二十匹。士兵配备狗腿刀一柄，连环手弩一具备箭30发，护甲一身，手雷五枚（石灰套五个）。

侦察、通迅班骏马十匹，士兵配备速射弩枪十具各备箭百支，狗腿刀一柄，连环手弩一具备箭二十发，护甲一身，手雷五枚（石灰套五个）。

正副连长配备速射弩枪十具各备箭五十支，狗腿刀一柄，连环手弩一具备箭10发，护甲一身，　白水晶石制望远镜一台骏马两匹。

正副连长自然是岳效飞与徐烈钧担任了，手下的排班长均原先保安大队的人暂时担任，待训练完成后考核选出。

部队编完了就是训练了，老军营的事现在来说大多在由王婧雯负责，岳效飞得以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去。

岳效飞临时充任教官，给这些个排长们上课。

“这是你们将来每天要穿的护甲，它由头盔、护目镜、手套、战靴……几部分组成，全套重量在十五斤左右，别怕它重，反正你们整天在车上坐着呢。

你们的基本武器有两种，一是速射弩枪，一是狗腿刀，咱们先说这速射弩枪，它的平射射程约100米左右，在车里用足够了，它的最在特点是快，准，狠，它备有弩盒，箭在里面装着呢，你们只消上一次弦，扣了搬机就是一发，上弦也很省力，前面的手柄（如M4-A1的前手柄一样）的一个功用是插在战车里的固定口上，一是让你们上弦时使用更方便，把这枪托往下一搬，看不费什么劲就上好一发，最重要的改进是它有一个简易的瞄准具，看见这个竹管了没，它里面有一个十字线，五十米内只消拿十字把它瞄住，基本上来说他已经死了。

狗腿刀希望在将来的战斗中你们不会用到，如果你要用它对付你的对手时说明是要拼命的时候了，一定要记住的是拼命前你们别忘了这个连环手弩，里面有六支弩箭，嗯，是有点像在江湖上使用的暗器，只要对方不是重甲，一般来讲他没有机会跟你们动刀子。

我们队伍里面最特殊的就是这战车，一般情况下我不鼓励你们离开战车战斗，它上面有可以连发，射程约在200米的岳氏神弩，可以很好的保护你们，它的装甲不论现下里常见的弩、弓、刀、枪、鸟铳统统没用，即便是佛朗机炮也只有真接命中才有可能突破它的装甲，不过霰弹是不行的。”

“长官，那它上阵了怎么用马拉啊”一个排长问。

“哦，你还看的挺仔细，行军时每辆车配备四匹马，一旦接仗，它就不用马拉了，看见没，那时你们里面的十个人一齐蹬，它就可以行走了。

最后，就是这手雷，这玩艺不用多解释，拉着火扔出去炸他妈个人仰马翻。

好了，今上午就讲到这了，你们的兵们都出完早操了，你们去对他们讲，哦，对了今晚上开始起我和你们将进一步研究一下在车上的打仗的办法，记的吃了晚饭安排好岗哨后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敬礼……解散”按照徐烈钧的口令几个官敬礼回到自己队伍里去了。

王士和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王得仁在一旁保持施礼的动作。

屋内静的出奇，一炉好香在这书房中袅袅升起，只有王士和官靴的声音在来回想动。

王得仁知道这是他们家老爷细心思虑时的习惯动作，所以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瞅着他。

“啊！得仁来了，坐，坐下说”再踱回时才发现已在旁边施了半晌礼的王得仁，忙招呼他坐下。

“得仁啊，你现下年纪也不小了，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于你的心性我还是很清楚的。得仁啊，现在怕有二十三了吧。”

“回老爷话，小的今年正是二十有三。”

“是了，看我还记的没错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老爷想给你说一门亲事不知你愿不愿意。”王士和点点头，眼中射出一丝奇怪的神采。

王德仁闻言忙又起身抱拳道：“老爷，我是您捡回来的孩子，您对我的养育之恩粉身碎骨亦难以抱答，小的早将老爷当做自己的父母了，自古已来儿女婚事自有父母做主，得仁万不敢推辞。”

“嗯！好，我就把绣月嫁给你，你愿意不愿意？”

对于宇文绣月王德仁自是千肯万肯，只是隐隐觉的其中似有不妥，嘴里也惊讶的出声“啊！老爷！？”

“哼！不愿意么？”

眼见老爷脸色突变，王德仁忙低身控背道：“德仁不敢，只是德仁明白，德仁长的丑，怕绣月妹妹嫌弃，故此……。”

“哼！她一个歌姬出身，你也算是良家子弟，她还有何可嫌弃，只要你不嫌弃她的出身就好了……唔！好了就这个事，你先出去吧，绣月那里改日我会让夫人去说的。”

“是……。”王得仁强压着心头的狂喜，退了出去。

王士和看看他的背影，突然深深叹了口气。他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只是此次的事情他也还是认的清楚，为了一己的私心也只好牺牲她了。

“雯儿显然是被那个岳家小子的古怪给吸引住了，眼见眼前的形势定然是要跟了他，只怕将来那绣月即便做个小的，以她的狐媚手段雯儿恐也争她不过，落得个独守空房。唉！绣月你也别怪老爷我心狠，这事情也由不得我了……”他不知不觉之中坐在了太师椅旁，思绪漂浮起来，仿佛回到当年的苏州，那个小女孩“真是个美人胚子……我却不忙给夫人就说此事，只待他真的有本事灭了那虎跃岗的那匹铁马再说。”

王婧雯坐在桌旁，看着安仔一笔笔的盘着账。仅只一个月，原本丰膄白嫩的脸蛋已稍稍黑了些瘦了些，她自己心中非常清楚，这个月几乎已经赔了一半银钱，并非是卖不出去，也不是有了亏空，只是别小看这个一百多人的连队，“简直是个无底洞嘛。”她从没想过岳效飞想要的建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原想着从守城军中给他调来几队人也就罢了，只要他给每个人配上一把那仙器，想那虎跃岗定然不难平定，谁知他这一弄就收不住了，现在可好，把自己也给绑到这了，又是自己给他出的主意，“唉！总不能扔下这个乱摊子不管啊！”

门口脚步声响，却是岳效飞给她送来了饮料。这饮料却是老军营的新产品，里面不再是单一的绿茶，而且现下里销的也很好，可是依然还是不能满足需要呵！真头痛。

“婧雯妹妹，怎么样。”

“唉！”王婧雯摇摇头，将手中帐本向旁边一扔，接过岳效飞递过的的饮料呷了一口，一股清甜的芒果汁顺喉而下沁人心脾。

“又赔了五千，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吃不消了，你那连队能不能少花点钱。”

可怜的安仔早热的满头热汗，眼巴巴的见他的岳大哥送来饮料，谁知没他的份心里别扭道：“还说别人有异性没人性，他自己做的可真好呢！”

“嘿嘿，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行了，小鬼看你那眼神，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喝去吧。”岳效飞搔搔头，心说：“你都快没法了，我还有什么办法。”王婧雯来了后很快熟悉了环境，以致于岳效飞时常怀疑王婧雯是否就是念工商管理出身的，比他岳效飞管的好多了，他现在正好当个甩手掌柜，光练好兵就行了。

“先看吧，这延平的金快淘的差不多了，我已派刘文采去福州那边试去了，只要那些个海商能要这些货，剩下的就看下个月新上的两条流水线了，想来问题不大罢。”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那你先忙，我出去了。噢，对了战车得抓紧了，下个月我打算开始对他们进行战车训练了”岳效飞这才说出了想说的事。

“我就知道，你哪里有这么好心。”王婧雯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尴尬，笑道：“好了，我会想办法的，你忙去吧。”

他俩的所作所为看在安仔眼里，安仔这个小家伙心里说：“你俩到底谁是老板，我看算了，以后还是喊婧雯姐姐叫“老板”算了，岳大哥，他！……还是当他的大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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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情变、变情

夜再次来临了，在这炎热的季节里，这是一个难得的雨夜，没有了浪漫的流萤也少了缠绵的月儿，甚至在这样的天气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凉意。就在这们的夜里，怀春少女的心跳却有着怎样的缠绵，纵使被雨丝遮住的泪水滑过脸庞。

王婧雯乏极了，不过心中却也是忍不住的得意，用岳效飞的话来说就是：“看哪，我们的铁军将要建成了。”

“那可真是一支铁军呢，与岳家小贼身上穿的一模样的护甲，穿上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英姿勃发的味道，极威武的样子，不管我也要一付，那些个战车可还是真害人呢，要那么多钱一辆，亏得还是自己造的，不过那战车却也是极具心机之人才可想的出来，想来上阵之时定然极是厉害。哦，对了，明日里却要记得去找找得仁大哥，这个岳家小贼可是要学功夫呢。哼！他要让得仁大哥给教成和尚才好笑呢，得仁大哥可是少林寺出身的呀！。”

王婧雯绣房门外的树下，宇文绣月孤单的站在雨中发抖，湖绿色的罗裙已湿透贴在身上，纤巧的身体颤抖着，宇文绣月并没有觉的太冷，只是心里有那么一股凄凉给冰的瑟瑟发抖。

“岳大哥也不知道这一向可好，夫人天天离不开我，我也没有时间去看他，只听小姐说起这一向他忙的昏天黑地，有几夜里都没睡，天啊……我真没有用，不能似小姐般帮的上他……小姐呵！你可是与我一般的心思么？唉！将来他定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又怎会不如此呢，也许……。”心中一酸，更多泪水滑过脸庞，心中委曲的想：“也许我该叫姐姐才对，只求将来岳大哥身边能有我一席之地罢了。”　（笔者倒想骂两句：这他妈是个什么样的时代，一个女人居然无权独享一个爱情，而我们这个时代倒是有权独享，但又有多少人并不珍惜这个权力。）

这些王婧雯是不知道的，她只想快快溜回自己的闺房，省得被父亲、母亲发现了，只是自己这几是忙的不着家“照理说……唉不管他，可能是我平日里就是个野丫头的缘故……我好困啊！”

“姐姐”

黑暗中传来呼声，把王婧雯的困倦给吓了个无影无踪，定睛看去黑暗中怯怯走来的人影，却不是宇文绣月又是哪个。

“绣月妹妹，你怎的会在这儿，瞧这小手冰的，快跟姐姐进去，看淋病了把那岳家小贼还小心痛的死了去。”

“姐姐”宇文绣月抓住王婧雯的腿跪倒在雨水之中。

“姐姐，求你明日里带我去他那里瞧瞧，即便是帮不上他，给他做顿好的也是一回事，求求你，让我去见见他……姐姐的心思，妹妹明白，请姐姐放心……。”

王婧雯紧着拉宇文绣月起来，可宇文绣只管跪在雨里诉说。及至说出“姐姐的心思”这样的话来时，王婧雯娇躯一震，脸上只觉一阵辣辣的火热起来，好在这是夜里也无人得见。

“我的心思？我却又有何心思，还不是全为了妹妹你呀！”心里想着，嘴里怪委曲的说：“绣月妹妹，看你说哪里话来，你我情同姐妹，姐姐怎会……”

宇文绣月感觉到自己的话使王婧雯身躯一震，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为紧着表明自己心迹遂抱紧王婧雯的腿，打断她的话道悲呼道：“姐姐，却正如你所说，你我二人比那亲姐妹还要亲上几分，妹妹只求将来跟在姐姐和那岳大哥身边，为婢、为仆妹妹也是愿意的。”

听了宇文绣月的话，王婧雯心中一酸，几乎也要落下泪来，心道：“我们女儿家命运便是如此么，只看绣月妹妹便足见女儿家的一片苦心。”再细细回想自己近一个多月的所作所为怎么好似真的于他确有情意似的。“不会，不会，我只是替绣月这丫头操心罢了”当下硬是拉起宇文绣月道：“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姐姐哪里是帮他啊，姐姐实是在帮你呢，要真如你所说……啐！岂不全便宜了那岳家小贼。”抬头看看雨似乎下的更大了，“妹妹你身体柔弱，看着了凉了。”说着，拉着宇文绣月上了自己绣楼。

这几天却郁闷的几乎要生出病来，以前每天跟着小姐到处跑，那日子过的也算写意，现下里小姐也不知在忙些个什么，一天到晚不着家，回家还管累的半死，等了一天多一句话都没有。不过抱怨归抱怨，每日里洗浴的香汤却是要备好的，知道小姐回来定然是疲惫不堪，吵着要在香汤中泡泡。因此一见小姐上了绣楼，小叶子忙迎上去道乏：“小姐，香汤早已备妥了，请小姐使水。”

“哦！不用了，我已洗过了，倒是侍候你绣月姐姐吧，你看她身上冰的。”

宇文绣月却在心中说：“姐姐都洗过了，在哪里呢？那老军营么！”心中更加断定王婧雯于岳效飞情愫已深，心中轻轻一叹：“他是那般了得人物，倒也只有姐姐这般文武双全的人物与他般配，只求将来做小、做妾跟着他们罢了，只是便宜了那岳家小贼一个。”回想王婧雯的话，在心底里却隐隐泛起一阵暖意。

要说这时代的女子断无不苦命的，无论那等美的、丑的、智的、痴的在这乱世之中又哪里会那么容易找到个如意郎君，故此大多数女子一量碰上个自认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往往会不顾一切，只是这世上的男人们或是爱其色、几个爱其才，却有几个人去爱那个对自己付出真心的女人。多的只是那等假男人，利欲熏心之货，多如牛毛，那些真正的勇者又有几人？

……

看着宇文绣月那张喜孜孜的脸，王德仁越看越喜欢，纵使看着雨后清晨并不明媚的天空也是那么可爱，你只看她的心情便知她是肯的，只是为何她不知自己是他的未婚夫婿么，怎的一点反应全无，怕是夫人还没对他说吧。

王府门前停着现下在这延平已风靡一时的“出租车”，这辆车是岳效飞专门安排接送王婧雯的专车。

王得仁斜着眼看这辆怪车，“连个牲口都没有，这车也能走？听小姐说那个岳家小……公子净做些个奇技淫巧之物，哼！手下全没些真功夫。哈……”长喝一声胯下“黑旋风”早抖精神驰了起来。

远远的，老军营已遥遥在望，响彻云霄的歌声隐隐传来。

“将军令，这个岳家小子也识得将军令。驾”促了一声牲口，径向老军营内驰去。

岳效飞的房子门前的桌子上，老军营里面几个管事的都早早坐好，等着王婧雯，现在这老君营全得等她来作主，岳老板么，打从有了军营早住进军营去。这座房子被挂了个牌子，“办公室”成了老板娘治公的地方。

“见过小姐”几个人见王婧雯走过来全都站起来迎接。

王得仁愣愣的看着这几个人，他们眼神可是大有问题，他们看小姐的眼神怎么全是一付见了自己顶头上司的模样。

“安仔还不给你绣月姐姐和得仁大哥端饭去。”

安仔领命跑的飞快。

王婧雯招呼两人坐下，自己把头的位子上，人立即进入角色。

“小姐，昨个给咱们供铁料的船误了时辰，到这会还没到。”刘文采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哦！告诉他们按照咱们早先说好的，误一天该赔多少赔多少。”

“是，小姐”

“小姐，那边新水车今试车呢。”郑老根喝了一口粥才说话。

“好，吃完早饭咱就过去，那两条生产线可已备妥？”

“全好了，就剩下这边水车了。”赵大锤见问自已忙应着。

“好！这样再开两条线咱们的生产量可就差不多少翻了一番，安仔给郑师和赵师那边记奖金，按照咱们说好的规程，用提前的天数折算。”

刚端了饭回来的安仔忙应了一声。

这几问几答把个宇文绣月和王得仁给看的一愣一愣，心中分明在说：“这老军营哪里是岳效飞的，纯粹是小姐在打理。”

匆忙间吃完早饭，王婧雯着安仔领二人去找岳效飞，自己急急忙忙跟着郑老根与赵大锤前去观看水车试车。

现在的老军营如果从天空中向下看的话，就如一个‘目字形’两边分别是军营与工厂，中间是住宅区，也就是那个步行广场。

整个军营闹哄哄的，徐烈钧在一溜战车旁对面前立正的几个班长大声宣布到“今天的训练科目，战车密集攻击一百米处群目标，训练中注意听信号，明白没有？”

“明白，长官”几个班长听取命令后，排好队小跑回自己所属自己战车对士兵下命令。

“咦，这不是徐家那个小子吗，也蛮像那么回事的。”王得仁好奇的看。

“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徐烈钧看到王得仁过来，给一旁的排长说了声，自己过来寒喧。王得仁本身对他们的训练也有些好奇，遂给绣月说了一声，打算在这看看再说。

“是徐兄弟呀，我就说这一向未见兄弟在城里厮混。”

“大哥取笑了，小弟以前所作所为今日想起实在是愧死人了。”

“不说这些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徐烈钧回头看了一下，各班人士兵现在已鱼贯进入战车。“训练战车攻击”他随意答了一句，对跟在一旁的通迅班战士下令“开始”

“是”传令兵敬礼下去传令。

五辆战车一个挨一个排成一串，每辆车前面由四匹马拖着，但却没有见那赶车之人，王得仁人猜那赶车之人定坐在车内。

“坐在车内赶车，他也能看清路？而且比之骑兵的气势差了很多，速度也慢了很多。”王得仁在心中将战车与骑兵冲锋悄悄做了对比。

徐烈钧似是猜出了王得仁的心思，对他一抱拳道：“得仁大哥，有没兴趣咱们去看看我手下儿郎的手段？”

“看看也好。”王得仁正好想瞧瞧当下点头应允。徐烈钧着人去牵了王得仁的马来。

两个人，一样高大一样的黑马，在战的侧翼跟着战车前进，由于战车速度较慢，两人的马只是小跑而已。

说句题外话，大家肯定都在想不笑生是不是只会在这搞三角恋爱，架空是这样写的么？加空的几种写法（孔乙已状）不笑生答曰：“嘿嘿，放心不笑生的书中玫瑰必然香艳、搏杀必然炽烈。”再阴阴一笑道：“管说不管做的！！！！吹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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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第一次作战——演习

“得仁大哥这是行军状态，这次我们的演习是假定遇到袭击后的反击作战。”

一短一长响亮的哨声划破空气。

徐烈钧似乎也兴奋起来，回过脸对王得仁说“开始了”。

只见眼前战车前面的马儿的挽具纷纷断开，马儿们似乎早已成了习惯，一听哨声纷纷掉头从车辆两旁向后跑去，车辆也全都停了下，静静的呆在那儿一动不动。

紧接着又是一短两长的哨声，原已经停下的战车一辆辆自己动了起来，很快排成尖角冲击队形，缓缓向前冲去，速度越来越快。

王得仁一看这个方盒子自己会动，心中已猜到，里面定有人，一如那什么“出租车”一般的机关，当下也不十分吃惊。

这时每个战车顶上那个似小帽子似的玩艺（炮塔）带动车顶上的大弩也左右摆动，似在寻找目标。

两人两骑的马儿这时也就开始迈了大步，前面大约百米处树着一群密集的草人。

这时两短两长的哨声响起，让王得仁目瞪口呆的事出现了。

战车之上的大弩连继射出箭来，那么快的射速不是人上弦能跟的上的（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这个连弩的速度大约在每分钟30-50支箭），向前面射去。

“得仁大哥，咱们不能再往前去了，得在这儿等一会。”

王得仁原本想跟着这些个战车到那些个草人近前去看个究竟，但见徐烈钧劝阻也只好停下马来。

那些个战车继续向前，眼见他们冲入草人群中，停了下来，似是又没了动作。隔了一小会，在哨声中那些个战车后部开开两扇门来，几个人从门中冲出来，一个个手中端着弩弓，向四面瞄着，接着一齐杀向草人群中。

“走，咱们上前去看看。”

徐烈钧招呼一声，带着王德仁向前驰去。

眼前草人的“惨景”彻底让王德仁折服了。一些草人被那些个战车压倒在宽宽的车轮下（火星探测车式的轮子），那车轮上也全是尖齿，上面挂着一枝枝稻草，这还不算最惨，最惨的草人身上最少扎了有近百枝短箭，令人匪所思夷的是这些草人的侧面居然出插了许多箭支，王得仁再仔细一看，那些战车侧面也开了几个孔，想来车里之人也可射出弩箭。他还在这看呢，那边徐烈钧已喊上了。

“整队。”一声令下，士兵们跑到他面前站成队列。

“你看看你们这叫射的什么，光知道射前面的人，那后面的人怎么办，让你的弟兄去跟他们拼刀子。”

“打仗还有不拼刀子的？”王德仁心中嘀咕了一句，正想着他一眼瞅见了那些个穿了和岳家小子相似的护甲的兵们带的刀子，怪模怪样，头大把短，比一般刀子要短，不过以功夫行家的眼光一看他就知道这样的刀子极利砍劈。

“不行，这样不行兄弟们！拼刀子我们要伤多少兄弟，长官说过一定要在我们的步兵下车前把他们八成的人射伤，而且在近战时不要射他们身上，主要射他们的腿，让他们打无可打，逃无可逃，光他们哭喊声也把他们的人胆给吓破，还有你们这些个下车的步兵，连环手弩为什么不用，懒的重装是吧，你们看看这些个草人身上才几支，哼！一群懒鬼，回去每个人给我蹦上十圈兔跳。”

看着使尽威风的徐烈钧回来，王德仁对此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徐兄弟，你们这个战法可真是厉害。”

“哪里，哪里，得仁大哥过奖了，不行！这些个家伙还得练练，还没达到长官的要求。”

午饭时，岳效飞一反常态的来没在军营待着，而是过这面来与王婧雯、宇文绣月、王德仁几个人一起吃饭，并且由于有事要谈，所以安排在王婧雯的办公室中。

宇文绣月被岳效飞安排领了人给连队作军服，按照他所带来的丛林迷彩的样式用棉麻混织的深绿色面料来制作。

宇文绣月自然是非常高兴，她终于也感到自己并非是一无用处，岳效飞如用王婧雯一般用她，自然是把她当自己人看了，所以吃饭之时也是喜不自禁。

王得仁在看了这次演习后，已被这个装甲战车彻底折服了，当他知道士兵们所有的连环手弩上还喂的有麻药时，只是在自己心里说“毒！太歹毒了，他哪里保镖呢，照他这们搞法，对付八旗铁骑也不会稍落下风。”虽如是说，也还是答应岳效飞为他整理一套简单实用的狗腿刀的刀法，要求就是狠而且砍的了别人，别让别人把自己砍了就行。

王婧雯稍稍有些头痛，因为她还没想到今后宇文绣月天天来的理由，将来父母追问起来还不知如何作答呢。而且据父亲所说公文要求的时限可就快到了，如到了日子再拿不下那个什么铁马黄固可就麻烦了。如到时他二人之事真要有个什么变动，岳家小贼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还不定做出何等样的事来呢。

“岳大哥，眼看这就快到日子了，那虎跃岗的铁马黄固咱们如何对付？”

岳效飞一听这话，饭也几乎吃不下去了。要说他没想，那是假的，在这些时日的训练间隙时也曾苦思冥想过，只是一直不得要领，王婧雯这一问还有不挠头的。

“得仁大哥，你今个也看了士兵们的训练，你以为凭这些个兵攻虎跃岗结果如何？”

王得仁心中大惊：“这个岳效飞的胆子也太大了，就凭他这些连那铁马黄固的念头也敢打。”

岳效飞见王得仁迟疑，心中一凉，抱拳道：“得仁大哥不必有所顾虑，有什么看法只管说出来兄弟自是感激不尽。”

“好吧”王得仁下定决心似的将手中绿茶重重放在桌面。“既然靖国兄弟如此说，我也就直言不讳的说了，如有不到之处还望兄弟不要见怪。”

岳效飞等人都点头称是。

他顿了一顿道：“要说靖国兄弟的兵将打起野战来，想来定要大占上风，只是要攻山夺寨怕是不行，这原因有二，其一是人数太少。”

王婧雯心说：“人数还少，就这一百多人的披挂差点弄得老军营破产，要再来些个且不说有没有人，即便有人又哪来那么多钱来使！”

“二则吗，为兄看靖国兄弟的兵士们都是倚仗战车来厮杀的，攻山吗恐是力有不逮。”

他的分析让大家都点了点头，这可如何是好几个人面面相觑均拿不出好的办法来。

岳效飞当然舍不得拿他的家底去攻山，要知道在这乱世之中人的地位凭借的就是手中的实力，实力损了，地位也就没了，可是不做这件事宇文绣月不就没了，“爱江山不爱美人”这样的的话不是岳效飞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所能说出来的，按照他的想法来说最好是“江山也有了，美人也没少”。

“按照得仁大哥这样来说的话，怕要把那黄固诱下山来方才有办法对付他。”

王得仁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王婧雯，他从没想到这个小姐还真有些个谋略。

“是了，我想小姐说的确是唯一的办法，想要靠这一百多个兵士想要攻山那是绝无成功之望，只是这诱他出来又何尝容易。”

王婧雯不依的摇摇头，“要我说啊，也不难，他不是山匪么，山匪还有不劫道的，而且城中还没个卧蛇、坐探，我们开的是镖局吗，只要有一批数目极大的红货他焉有小心动的，只消他下的得山来，我们不就可以好好打一场么。”

王得仁看看王婧雯摇摇头，只轻声说：“谈何容易啊”。

王婧雯、王得仁的一番对话却让岳效飞的心思活动起来了，依稀仿佛记得当时救王文远与老管家王福时却是因为王文远强抢民女，后来遇到清兵时，那黄固大喊“杀鞑子”想来此人也有些侠义之气，而且也很有些民族气节，要是这样的人能归到我的手下那该有多好啊！想着、想着他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岳大哥可是想到好办法了？”宇文绣月此时还没想到她的岳大哥还有什么不能的事情，眼见岳效飞面露喜色，全当他已想出办法。

岳效飞还正美呢，完全没想到宇文绣月给他摆下这么大一个乌龙，一看大家都入望向自己，有点傻眼了。好再岳效飞其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奶奶的，巧作不来，拙作还做不来么？”心下一横，“他不是喜欢当大侠么，我就让他当大侠，妈的！我就扮回坏人。总之他得到我手下当兵。”

“是，我是有个办法，……那老财由谁来扮，绣月么……婧雯嘿嘿……你们两位……咱们先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哼哼还能是什么样……大家看行不行？”

王得仁一怔，“怎么还有我的事？”

“当然了，得仁大哥，这里数你的功夫最好，怎么少得了你呢，你是一定要参加的。”岳效飞对王德仁笑道。心说：“好家伙谁叫你是这样壮一个劳力，我不叫上你我叫谁？”

“各位咱这事可只有一个最要紧的事，那就是嘴一定要严，露一点风声可就麻凡了。”岳效飞郑重其事的叮嘱几个人。”

几个人互相望望，想想他的招，即是古怪又是好笑，听他叮嘱均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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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第一次作战——抢亲

黄固出身陕西山民家中，从小好勇斗狠。长大后投了闯王，奋勇作战，升到骁骑校尉，谁知一片石血战后，他那一队兄弟被清兵背后偷袭，全军覆没，他自己也受了伤，昏迷之中任由坐骑载他到处乱跑。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被一些躲避战火的商人所救，又被他们带上海船，当他醒来时船已行至大海，最后到达福州登岸，只是此处却还是明朝官家所治之地，无奈之下辞了那些个恩人，一路北上想要再回闯军大营，谁知又传来闯王遇害的消息。只恨这上天无眼，不收他这已没了去路的汉子。再最后就是遇到这群劫道的，被他一人一骑杀了头领，将余下的人赶的满山乱跑，实在是跑他不过一个个在二头领的带领下尊他为大王。他一想自己也是前走无路，后退无着，遂坐了忠义堂的首座并为山寨定下几个规矩。不打百姓主意，只对那等贪官污吏下手，不向百姓要钱粮，只向那官家手里去抢，忠义堂上个个是好汉。最后硬让他训出二百多骑兵，真个是来无影去无踪，纵横延平、汀州、建宁数府，一时间倒是气象万千也为他本人搏了个铁马的名号，他一听也当了真，把这铁马二字拿来当了自己表字，黄固黄铁马的大名一时在这几府数县侠名四播。

“头领，头领，平安镇的人来说那个王家公子又到他们那里去了，同来的来有一大队怪车，上面打的旗号却是延平新近开张的福威镖局的旗号，也不知装了些什么，据眼线说他们加意小心，极可能有大批红货。”

喝酒喝得半醉半醒之间的黄固一瞪眼，“说清楚，那个王家公子？”

“就是上次抢了人家大姑娘的延平王士和家的那个小白脸。”

黄固歪头想了想，心道：“嗯！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被鞑子抓走了吗？他这次带着镖局来做什么？”

“嗯，给了平安镇来人赏钱，给他说如果将来真的做了一票少不了他的好处。”

“是”小喽罗行了个礼下去了。

黄固懒洋洋的回过头问“你怎么看军师”。

“问我做什么，你黄铁马又有什么不明白的，还要来问我一个读破书的穷酸。”说话的却是个白衣秀才，他约摸十七八岁模样，生的唇红齿白，长相英俊，一双浩眉修长，几乎要延入鬓角中去了。双眼似极有心机，一撇之下可洞人肺腑。听了黄固话只消遣了他两句并不与他作答，只对着手中的线装书出神。

那黄固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贤弟，你还在生愚兄的气么？”

“黄大哥，我可也真不明白，你硬把我留在这山上做个什么？”

黄固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只是两只眼睛眯着，却不知想些什么。停了半晌才缓缓说：“兄弟，我看你确是有才之人，我却不愿你去与那些个官家为伍，想当年李公子却不是与你一样的豪杰，他纵有经天纬地的才学只是却敌不过那等官家的猜忌。”

那白衣少年“黄大哥，你是说那闯军中的李岩李公子。”

“不是他却是哪他，闯王要是留得他在，以他的机谋哪轮得到那几个臭军师来给闯王出谋划策，一片石之战又哪里会……。”

白衣少年等了半晌再没见黄固说话，以为他睡着了，放下手中的书，扭头看去，却见黄固紧闭的双目中似有一点泪痕划过脸庞的痕迹。

“大哥，我看平安镇的事现下却不忙动手，只待他真的再做下那等事体再做道理，那些个怪车还要遣人盯紧才好，正所谓谋定而后动。”

“贤弟，只等将来鞑子大军到来之时，你与我出上个狠计，让我给他们一下重的，黄某便感激不尽，且会安排人送贤弟去你想去之地”

“黄大哥，我是你抢来的兄弟，想送就那么容易送么？只待那鞑子大军来了，我却也有几笔帐要与他们算的。”白衣少年将手中书抛到一边，恨声说着。

……

王婧雯心怦怦直跳，因为她要作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要作的事情——强抢民女。

“少爷，人就在里面了”不用装扮本来就是王府家将的王得仁在马下抱拳道。

王婧雯有点作难了，想着岳效飞临来时的话“只是扮出兄弟的样子就好了，可我兄弟是什么模样啊。”

“嗯哼！”底下王得仁重重咳嗽了一声。

无奈王婧雯只好装出一付自以为是的油滑模样，放粗了嗓音道：“那臭小娘躲在哪里。”

“回公子的话，那小姑娘就躲在客店之中。”

“好，你来带路，我便将那美人夺了来。”王婧雯一时做起戏来，心中越发觉的好玩，唱念做打竟做的十分逼真，客店老板看的直是摇头。

这个时候里的客店里的大堂一般都兼营饭馆，所以大堂之上也有几个食客，一见王婧雯等几个人全付纨绔子弟嘴脸，率领一帮凶神恶煞的护院定是来办那等欺男霸女的事体来，生怕惹祸上身顺着门边悄悄溜走。当然也有那别有用之人躲在墙边或是扒着门缝偷看。

王得仁抬脚，“呯”的一声，房门被“咣当”踹的开了。

“啊……你们……你们干什么……啊！救命啊。”

王得仁里想笑，绣月这丫头，叫救命都叫的这么好听，心中居然荒谬的涌起一种想要英雄救美的冲动。

宇文绣月穿了一身普通人家姑娘衣服，被王婧雯横抱着腰给抱出来了，她一边拼命尖叫，双腿拼命的踢着。

王婧雯虽说练过功夫，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家，伸手在绣月腰间一掐，心说“臭丫头，再别踢了，我快抱不住了。”

宇文绣月只当王婧雯嫌她叫的不够凄惨，更是尖叫连连。王婧雯累的小脸通红，好不容易熬到岳效飞所在的战车旁，王婧雯打开车门将宇文绣月给扔进去，回过身对跟在一旁的王得仁大声道：“你等好好护着镖车，前面大军可是等着这些东西呢，叫镖师们不可住在店里，只在车底下睡好了，噢对了，晚上不准打扰我……哈哈哈。”

“是，小……公子……。”王得仁险些穿帮。

“碰”车门紧紧关住。

宇文绣月按照商量好的，刚一张嘴。岳效飞与王婧雯摇头苦笑，都伸手捂住耳朵。

车内传来尖叫声，“你干什么……不要……不要……你别过来……啊……啊，你……啊……。”最后一声尖叫声后再没有声息。

王得仁心里怦怦直跳，“那个岳家小贼不会……不会，小姐也在呢……可是小姐跟他……”

另一辆车里的徐烈钧也听到了宇文绣月的尖叫声，不由也在猜想：“长官不会憋不住来真的了吧，反正车里面全是他们家的人，做什么谁又能说些什么，高明！怪不得临来时不和我一个车，还说是怕我……怕我放屁。”

一旁的兵们看着他脸上露出的古怪笑容，一个个也嘿嘿笑起来。

“嘘，笑个屁呀，要让人知道这里面都是你们这些宝贝，我们不就没得玩了，不准出声……。”又再敲敲车壁，射击口显现一个人头，那是外面装作驭手的士兵。

“传下话去，按原计划，所有外面的人除了明哨、暗哨其余的都睡在车底下，每辆车里只许一半人睡觉，另一半人要值夜，如果遇袭先用手雷，再下车战斗。记者值夜的别忘了戴护目镜。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战车里原先只靠放射击孔里传来的那点光越发的黯淡。两股截然不同的香味在车里越来越浓，黑暗之中车外没有丝毫声音，车里只有三个年轻的心脏在怦怦的跳动，三个呼吸声在车里回荡，谁都没有说话，静！静极了，几乎听的到别人的心跳声。

终于，夜完全降临了，离客栈较远的岳效飞他们这辆车完全没在黑暗之中。岳效飞突然感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手抓住，他不清楚这是谁的手，可是这样一只绵绵的小手他也是不愿放开的。心在“怦怦”跳着，他有些犹豫，正想着自己的右手又握住另一只手，当然他自然是也不会放手的，只是不知该不该做些什么，两女如果都对他有心，他做什么可能都不会有任何阻拦。

岳效飞真后悔刚才没摘下手套，搞的他都弄不清楚两只手是一个人的还是一人一只，倘若这是王婧雯的双手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可如果仅仅是宇文绣月的双手，自己如有任何动作那又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在这黑沉沉的夜里，听觉和嗅觉都没有办法分辩，“光线，可恶的光线，我只要一点点。”思付半晌，岳效飞只好放下心中的念头，专心致志轻轻的揉搓着两只小手。隐约中他似乎听见有人在说：“傻瓜”。

没有月亮的晚上，到处到是一片黑暗，其中隐隐传来两声冷笑。两条人影向不同方向电射而去。

黄固接到最后一次眼线报来的状况，在忠义堂上走了两个来回嘴里骂道：“畜生，这次我看你还能跑得了么？”

白衣少年却摇摇头道：“黄大哥，我觉的事有蹊跷，此事不如作罢。”

黄固看了看他并未言语，沉吟片刻点点头道：“也好，明日里先不动手，只缓缓跟着，看清了再做道理。”

“也许是我多疑了罢。”白衣少年想了一下，低声说了句，眼睛回到书上。

此刻，在另一个忠义堂里也上演了相同的一幕，只是他的上司却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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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第一次作战——遇伏（一）

岳效飞从车前部的副驾驶的位置向外张望，闷热的天气折磨的他痛苦不堪，昨夜里一夜几乎没有睡着。他一直相信颇有侠名的黄固会为昨夜平安镇里发生的事打抱不平。若他中招率几个人出来，嘿嘿！那不是就便宜了他岳效飞了，谁知一夜里竟然平安渡过。

无奈，只好按照先前说好的向前再走一站，如果今天用军用物资诱使黄固下山的计划再度失败，那他岳效飞真不知道要该如何做了。强打精神向车外望去。铅一般沉重的云层低垂在天际，两边青色的山也被染成一种青黑色，沉重的象要倒下来一般。阴霾的天空里，湿气浓重，似乎抓一把空气就能拧出此水。借来的几十个骑兵載着象草帽一样的帽子，几丝散乱的红樱也懒散的搭在头顶，全无一些军人应有的气度。

从这里过去，就是进山之路，两座青石大山把个官道夹在其中。

许多事是他岳效飞所不知道的，王得仁却是不同。虽然他一直未曾上阵厮杀过，但常陪在王士和身边，听也听说过一些。抬眼向四周看去，心说：“只怕我们现在行走的道路却是在那兵家必死的险路上呢。”

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上，一支六百多人的队伍隐藏在其间，多数都摒息静气，实则他们倒不怕与人搏杀，只是那件事一让人想起来就让人脊背发凉。

“潘寨主，立此大功，阮大人那边将来必定是重重有赏的，更不消说那大帅知道了论功行赏阮大人在一旁敲敲边鼓，这头功是少不了的。”说这话的是个年轻公子，一身蓝色的儒衫，眼中闪烁着一层略带妖异的光彩。

被叫做潘寨主的那人长相颇为猥琐，一双桃花眼被起皱的眼袋硬给拖累成了三角眼，颌下一部花白的胡须，显是经过细心梳理，倒也能凭添几分盛气用来凌人。

提起他，这延平的十里八乡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少年时随着一些下三滥学人家打闷棍，下迷药的手段，渐渐大了些不知给他去哪里学了一身功夫，结拜下几个亡命弟兄，遂开山立寨，做些个没本钱的买卖，由于他行事狠辣，这些年让他闯了个莲花山十三太保的名号。

听了蓝衣人的话，他呵呵一笑道：“要说眼光的长远么他们那些个山野毛贼又哪里及的上潘某，这次倘若弄成了此事慢说老夫，只怕小兄弟你的功劳才是大帅看的入眼的。

蓝衣人嘴里应承着，心中却骂将起来：“你却不是个山野毛贼么？”口中却似不经意的说道：“潘寨主，他们打那平安镇出来，虎跃岗的黄铁马怕也就闻着腥了吧。”

“哼！”潘寨主冷哼一声道：“那头毛驴能做得了什么，侠义之士，我呸！那他入什么绿林，其实不过是一头破叫驴罢了，今日他不来则罢，倘若真要来我却也放他不过。”

蓝衣人心中骂道：“呸！真他妈的恬不知耻，黄铁马那也算个有能耐的人，短短时日手下便聚了二百多敢死之士，倘若将来我大军到时有这等人物相助，这小小的延平府还不手到擒来，要不是那小子食古不化，一见面就砍翻了老子十几个手下，哪里轮得到你这老家伙。”他实是极具城府之人，心中骂着，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潘寨主，一时他们来了，可要手下兄弟们奋勇上前呢！”

潘寨主扫了他一眼，猛然摘下头上帽子。一条黑色大辫似蛇般滑落下来，“那几个不开眼的，还在我面前哭天喊地呢，已被我悄悄给剁了，只盼今天做成了此事，我却与你一同回那大营里去见那大师和阮大人，这贼我做了一辈子，实是做了厌了，这回弄个官当当。”

“哎哟，你这个老匹夫，怎么做下如此糊涂之事，你那前脑门刮的溜光，我却如何凭你在这延平里应外合呢？真是个老糊涂蛋坏了老子大事。”心中尽管乱骂，只是事已至此，只好另做打算，看来延平那里还要另外物色人选。

“想不到潘寨主弃暗投明之心如此执著，倒叫在下好生佩服，这样在下现在就修书一封交与潘寨主，只待寨主守了些间事项即刻押了东西回到山寨，只待将来大军一到递解到大营就是首功。”

潘寨主惊到：“怎的要走？”

蓝衣人一边自怀中拿出笔墨纸砚一边说：“正是，在下却还要去延平有要紧事待办”说着就着一块看上去较平的山石写下书信。

“其实，你也不必现下就走，按说那车队也该到了，到时成事不是还有一份功劳么。”

“小毛贼的功劳，何益之有！”蓝衣人将手中书信，也不封押，只管递与那潘寨主，一拱手不顾潘主的挽留，径自去了。

见蓝衣人去了远了，潘寨主却掏出书信，细细一看，却见书信上面只写些自己如何忠心，此事有多大功劳，于他自己却只字未提。看毕，那潘寨主心中得意，抚着胡须心想：“这小子果然有些义气，将来到了大营叙说之时倒少不了要好好提他一提。

再说那铁马黄固率了马队，缓缓跟在镖车后面。

黄固摇着马鞭，仿佛游山玩水般。白衣少年却跟在他的身边，手中一柄竹制折扇，在他白晰的手指中来回来回舞动。

“唔！这延平府也真是别出心载，让什么镖局来运送营中粮饷，我原以为这福威镖局的镖师手下有些真章，谁知一看却是全无差别，真真失望之至。”说着又向白衣少年撇撇嘴道：“只是不知前面是哪位同行，也来做这荡买卖？”

白衣少年只管玩着手中折扇，并不答话，可那双黑的宛如两口小井般的眼睛却远眺着前面，嘴里低低“咦”了一声。

“走，我们却也上前分上一杯羹，莫让别的朋友拨了头筹”口中一声“哈”黄固催着坐马带着自己手下二百多骑兵呼啸而去。”

岳效飞正自郁闷间，忽听“咻”的一声，一枝响箭窜向空中，随着响箭前面两边山坡之中伏兵尽起，喊杀之声威赫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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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第一次作战——遇伏（二）

“他妈的，你们全都是些个没义气的家伙”王得仁拿马鞭指着那群请来护驾的骑兵的背影破口大骂，那些个车夫也都跳前面拉车的马匹身上催马落荒而逃。见此状况王得仁只好弃了坐骑从战车底部的门钻进车来。

“效飞，那些个骑兵、驭手都按计划走了，咱们……。”他一抬头却发现岳效飞整个恍恍忽忽，想必自己所说的话他全没听见。

原来岳效飞一听来自漫山遍野的的喊杀声，惊的一呆，脑中立时一片空白，仿佛回到另一个时空曾经经历过的考场中去了。

王得仁拉住狠命摇着岳效飞的肩，在他耳边大叫“效飞……效飞……”。

岳效飞似是明白了一下“呃，怎么了？”

“后面又来了一彪人马，大约有近二百骑兵，前面也有近千人……。”

“啊！”岳效飞嘴张的更大了，眼见又要沉迷进更深的空白中去了。

王得仁看了岳效飞的脸色，心中也有些发怵“喂……喂……怎么办？要不让各车自行冲回平安镇去？”

“怎么办……怎么办……防御阵形，快，传令。”无奈之下，岳效飞冲车内士兵大声叫嚷。

“啊！哈哈，你们这些个胆小鬼，这就走吗？黄某不送了，哈……哈……。”黄固嘲笑着策马狂奔的那些个骑兵与驭手，好在他倒也没有为难那些人，反正这些人已留下镖车。

“啪”白衣少年把手中折扇在手中一敲，“且慢，黄大哥，你看那些个车自己在动。”

“那又如何，近前看看再说，再说有事我都不相信轮子能跑过我这马儿了。”

“黄大哥，咱们离他们不可太近，现在就停下，快……。”

黄固做了个鬼脸，无奈的摇摇头，挥手止住手下兵士。

潘寨主可没那么多顾虑，他手下六百多人或跑或骑，已于两边山上冲到官道上，大概列了一个横阵拦住车队去路。虽说这些个怪模怪样的车自己会动，列下个菱形的阵势，那又如何，难不能它们能跑过来撞我不成。现在他所注意的不是眼前这几十辆车，而是车队那头扬起的黄沙，怕都有几百人的马队正在驰来，“他们是什么人，赶来分钱还是助拳，这都是个问题。”

渐渐的，烟尘越来越近，看得清来人个个黑巾裹头，潘寨主微微一笑道：“我道是谁，却是黄固那头小驴儿闻到腥了。”说到黄固他倒不十分怯，只闻他有一二百的马队，对着十三太保也不怎样敬重，双方手下因各自山规不同，几次打了起来，互有些损伤。一见黄固远远的扎下队伍，潘寨主当下带着手下几十个护兵骑马自山间走向黄固那边，他只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算的清楚，自己的队伍离中间车队大约半柱香的路程，自己离那黄固大约也就半柱香的路程，自己先在这里与黄固那厮说上几句，待自己人冲将过来，占了这些个车辆，那时他黄固纵有天大本事也难再这讨得好去。

此刻王得仁也暗自悔恨，实不该让那几十个骑兵走了，即便是打无可打，护着这小姐的心上人离开也能多几分把握，眼下边自己都陷在这车里，只好一个人在那生闷气，心道：“这岳效小贼平日里也看着有些本事，怎地一临阵就草鸡了呢！”

岳效飞此刻还沉澿在高考后的傍偟、苦痛、内疚那种复杂的心态之中，眼前只晃悠着父亲的白发，父亲那绝望的垂死的眼神“他们！和他们的眼神一样”。眼睛忽然扫见战车内十余名部下的眼神，对了！还有那一双眼睛，绝望、愤怒、那是一双眼睛，死人的眼睛。她的主人曾因它而美丽，它也曾闪动着生的光彩。可是现在，可是现在那一双了无生气的双眼中射出是令人心碎的意冷心灰，是对这个世界还是对眼前这个奇异的人？！

“贱民、汉狗、南蛮屈辱的称呼一次次因为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富裕、我们的善良被强加在我们头上，凭什么？凭什么！”心灵瞬间被一双手发狂似的扭曲、搓揉，热血涌动起来。

昨天车里的士兵还在为长官的奇思妙想以及整夜的艳福无边而赞叹不已，今日里还没接战昔日神采飞扬的长官突然变的得面如土色，都自咐此战必死，车内的气息何止是压抑沉闷。

“哈哈，我道是哪位同道，那不是虎跃岗的铁马儿，今日也来做这笔生意么？”

“潘寨主一向可好，在下可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不知潘寨主何时把那狗尾巴拴在脑后，看起来真是可知之至。”黄固岳后的众骑兵一齐大声怪笑、鼓噪，其中不乏问候潘寨主祖宗、先人的言语。

那潘寨主也算是久经风浪，听了他们的话不怒反笑，“嚯嚯……哈……哈，小马儿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棲，又道是识实务者为俊杰，绿林中人物都如你一般岂不耽搁了手下兄弟的前程，咱们绿林上首重兄弟手足之情，才不枉手下兄弟与你卖命一场。”

黄固此人虽然豪杰，但却不擅打嘴仗，那白衣少年便是黄固输了嘴上的道理一气之下掳上山的，发誓一天说不过他就不许他下山。

“哼！”那白衣少年轻哼一声，在马上摇摇扇子，扬声道：“潘寨主的言语倒教再下好笑，父为乾、母为坤，天为乾、地为坤此乃人伦大道，潘寨主尚且连父母宗族都不要了，却还在这里谈什么手足，也不怕被人耻笑，倒叫小生替潘寨主手下兄弟担心，没了人伦的你会不会把他们视做猪羊，杀来吃了。”

“呀呸！黄口小儿，敢如此侮辱老夫，孩儿们谁与我上前砍了这个小子，寨主我重重有赏。”白衣少年一席话把个潘寨主压的暴跳如雷。

黄固正待让手下儿郎上前搏杀，那白衣少年却阻拦道：“黄大哥稍安勿燥，你看那怪车动了。”

黄固气血翻涌，恨不得上前手刃这叛了祖宗的奸贼，见少年阻拦，不由睁着虎彪彪的眼睛大声反问道：“那又如何？”

白衣少年才不怕他一双爆目，只微哂道：“黄大哥你啊，就是不读书，能造出这样怪车的人，你以为比那诸葛武候的木牛流马如何！”

黄固听他说的再理，也只好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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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第一次作战——杀敌

岳效飞虽然一时高考恐惧症暴发，但他毕竟已与当年的高中生大为不同。这些年下来的经历告诉他不论遇见什么事先是怯不得的，至于如何应对还在其次。在听了外面几人对话，一片雄心热血顿时被激荡起来。

“奶奶的，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更待何时！”一时相通，全身似是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勇气，猛回头喊：“攻击队形，展开。”

尖利的哨声划破战场，其余二十四辆以同样哨声回应表示收到信号，一时之间二十五辆战车从菱形转换成一个尖角矛头。

岳效飞此时头脑一清楚也想明白了，身后跟的就是黄固，此时是收服黄固的最好时机，那就是吓他，把他吓服。

“目标，前方步骑混合编队，冲锋”

尖利的哨声再度响起，车阵由慢到快，向潘寨主所率的步骑混合的横阵冲去。

“儿郎们，上啊，给我把他们这些个破车给拆了。”大喝声中，六百多人的步骑混合编队毫无章法的冲向正慢慢加速的战车。五六百人一齐冲锋的声势比之这边战车大的多，也显的更具气势，似是只要一接触就可将这些个战车踩的粉碎。

黄固胯下战马受了战场气氛涌动的影响，一双马眼大睁着，鼻孔翕动，碗口大的的马蹄在这官道上不断的刨着，蹄铁与石子迸发出火星来，手下二百余骑的坐骑也都兴奋异常，马上的兄弟们个个操刀在手，只等黄固一声令下就要上阵杀敌。

“大哥，我们不必出手，有一事兄弟正要相问。”

黄固不甘心的叫道：“快说”

“倘若这些人杀了前面那些个叛逆，又要兄长入伙，兄长将如何自处？”

“杀叛逆么，也不用入甚伙，只要用到黄某招之即来，黄某相助便了，又入得哪门子伙来。再者凭他们一会了恐怕还要我来相救，他们入我的伙还差不多。”

白衣听了他的话，“呵呵”一笑“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晃了两晃笑道：“黄大哥可敢与兄弟一赌，就赌这眼前之事，倘若他们胜了，哥哥便全听小弟安排，倘若他们败了，小弟此生追随哥哥左右，再不提这个走字如何。”

黄固稍一犹豫，再看那战车冲锋毫无些气势，对面那数百人越冲越近，不由鼻中一哼道：“就如兄弟所言。”

“开火”岳效飞变被车外传来的喊杀声催出了万丈豪情，他大声喊叫，不断传下命令。

那潘寨主立于山坡的一块大青石上，看着自家儿郎冲向战车，眼见双方越来越近，而那战车速度越来越快，尖利的哨声不断响起，一呼百应。那战车的冲击气势随着它速度的增加显现出来，现下已如一堵墙般压向那六百余人，更要命的事这时出现了，战车顶上那架大弩居然连珠射出箭来，而且那似雨般的箭竟没个完的时候。

“快……快……搅在一起，只管把车拆了，看里面之人还有何本事。”站在大青石大声喊叫。要说这潘寨主手下也多是那凶悍角色，眼见已方之人倒下一片，受伤之人哭喊之声动天彻地，纵有那害怕的，也只是无奈之中被人流夹着冲向前去，只好嘴里大声喊叫给自己壮胆。

“战歌，起。”

随着岳效飞一声令下，战场之上雄壮的歌声响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黄固这边对于此刻发生的事情使他对这种猫在车内的打法稍稍改观，再听了他们的战歌最让他感触良多，睛前似乎又回一片石，那鲜血流淌的战场，悲愤之余心中暗下决心“不管他们懂不懂打仗，这份血气却让人敬佩，待到他们被围之时我拼了这条性名不要，也要保得他们安全。”想着拿眼去瞧一旁的白衣少年，他这会拿着把扇子在那里随着越来越响的歌声打着拍子。

岳效飞嘴里大声唱着，一边自己钻进炮塔，扣动搬机，射出一枝枝弩箭。这种岳氏神弩所用的弩箭与枪式机弩用的一样，长一百毫米，平时四支弯月形的木制尾翼贴在箭杆上，一但被射出时，尾翼的翼刀割断固定箭杆的纸带，在飞出后由于惯性与风的阻力，尾翼张开，不但赋予了弩箭稳定的方向，同时也使整个弩箭旋转起来。

六百多人在接近战车的过程中被射倒了三百多人，多数人腿上中箭。这箭也非常奇怪，比一般箭枝入肉要深的多，三棱的箭尖一钻进去，后面的木杆立即折断（弩箭旋转的好处），你想拉着箭杆把那个三棱的尖拉出来，看来是没可能的。那入肉时还转着的箭尖造成的创口硕大，那血也比一般箭伤流的快的多。几个被受伤的战马颠下来，却没有受什么伤的人抱头向后跑去，他们只想离远一些，离这些个下箭雨的大家伙远一点。

那些个侥幸冲到战车跟前的，大都绕到两车之间，以为这样可以躲过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箭雨。及至到了才发现，那些车的侧面也开着小洞，小洞之中看的见一双眼睛，一枝箭尖三点寒光，一个个兄弟义气之下还打算提醒一旁的弟兄，还没待他张嘴早被左右的弩箭射了个透心，只张张了嘴，声音却戛然而止。

还在马上的骑兵见状大怒，持着手中长矛仗着战马的冲力奋力戳向那战车的车厢，想要穿进去杀了车内不断放箭之人。只是枪尖扎在车厢壁上，先感觉那壁板向下一沉（竹的弹性以及蜂窝状板的缓冲作用）早将长枪力量卸去一半，枪尖被卡在壁板之中，那车再向前一冲，长枪几乎抓不住就要从自己手中飞出。骑兵催动坐骑，摆动白蜡杆想要拨出长枪，只是此刻为时已晚，前后最少五六枝弩箭已透胸而入，他只来的及大吼一声，口中喷出血雾，尸身倒在马下。

很快，战车前面除了死伤者，再无其他立着的士兵，侥幸冲到战车跟前的那些人这会又被战车抛出五六十米远，夹在战车与黄固骑兵之间。

刚才又看了遍《南京大屠杀》心情遭透了，还是那个问题，凭什么我们的文明、财富就该遭受屈辱，凭什么老是人家民族跑到我们这里来融合，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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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第一次作战——折服（二）

一直站在大青石的潘寨主已将近崩溃了，早先在他手下冲入车阵时，他还在上边连跳带叫，“杀……杀了他们……”当看了被屠杀的手下后，这会已滩在大青石上，抖做一团。嘴里说：“魔鬼……魔鬼……这是魔鬼才有的东西，他们不是人，快叫他们回来，他们不能和鬼打……”声嘶力竭的冲着几个亲兵嘶嚎着。旋即战栗着涕泪交加，原本梳理的整齐的胡须也被粘成一团，不复再有初时那等顾眫生威的气势。

“转换为下车作战阵形，步兵做好下车做战的装备。”

尖利的哨声再次此起彼起来，那些战车很快按照往日的训练排成“二”字形，炮塔也偏转了180度（由于条件限制没能造出可自由旋转的炮塔，只能限定在四个方向）为即将下车的步兵形成了一道掩护屏障，岳效飞抢着第一个下车，挌上挚着他那把M4-A1，谁知下车后一脚踩在堆软绵绵的东西上，低头一看却是一具尸体，前胸最少被射中十数只箭，一看就是被岳氏神弩招呼过的结果，又被一侧四个车轮挨个碾过一遍，身上被车轮上一排排方椎台（增加摩擦力用）扎的布满大小不一的孔洞，肚皮可能整个破了，衣服下显的虚泡泡的，可能是挤出的内脏都拥在腹部的衣服下面。

岳效飞出奇的却没有吐，而是被战场上的血腥气息激发了前所未有的勇气，用褒意的话来说那是战斗的欲望，用贬意的词语说那是一种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兽性。

那群已冲到岳效飞他们身后的贼兵们，眼见那些个怪车打横排做两排，车上下来一群身着怪异的士兵。他们全身都裹在严密的绿色的战甲之中，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柄弩弓（枪式机弩）。这些人一下车就有人被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所折服，吐声震天。还有的被满地的尸体和还活着的人在地下翻滚惨叫的惨景震惊的只知傻坐在尸体堆中，当然也有些悍勇之人，冲着那敢于抓刀的伤者上去便是一阵乱箭。

看了这些，被夹在中间的贼兵反而高兴了，这样的一群士兵显然是一群首次搏杀的新兵蛋子，比之他们这些个老江湖来说那是差的远了，当下就有人高呼：“弟兄们他们是新兵，连延平的那此个土兵都不如，兄弟们上啊，把他们剁了。”

黄固再次打马。

“大哥，你还真心急的不行，人家不用你帮，正经的咱还是看看他们还有些个什么古怪手段，以防以后遇到他们吃亏。”

剩余的三百多贼兵在人数上依然是战车上所下来的士兵的数倍，眼见此景加上有人吆喝，一齐嚎叫一声，挥舞着手中兵刃向前冲去。五六十米的距离冲锋之时，也就一二十秒的工夫。可是迎着那密集的箭雨冲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那聪明的，跑得几步就一个或左或右的滚翻，又或是忽左忽右的跑动，中箭的机会就大为减少，而且人越多的地方中箭的机会越小，如此离着这边车队可就越来越近了，也就二十几米的光景，向前冲的这伙贼兵都报定一个决心，那就是：“只要让我冲到你们跟前就行，玩刀么，不外行。”

岳效飞所瞄的只是其中前进速度最快的几个，三十几米的距离纵使不能干掉他，也让他丧失战斗力，不过看着这些个贼兵，迎着箭雨冲锋居然一个个全无惧色，心中叹息：“这些个小子也算是条汉子，只是好好的汉人不做，跟着他们的的王八蛋首领当清兵”然而战场上的形势不容瞬息万变，根本不容他多想。

“手雷准备”

士兵们同样为对方悍不畏死的冲锋的气势所折服，生怕他们问到跟前动刀子，听到排、班长的命令一个个掏出手雷（由于此次作战目的的特殊性，所以全用石灰雷）拉开拉环，握住安全柄，只等一声令下。

“投”

一群手雷好似投林倦鸟，扔到眼前一二十米的距离上，好在今日天公做美，峡道中并没什么风。那些手雷落地后，随着爆响的轰鸣声，腾起一道白色的墙，挡在正在冲锋的贼兵面前，冲锋的贼兵进了白灰的屏障才发现这灰吸不得，眼睛也睁不得。只是对面那些个可恶的绿甲兵们还在不断投过来，直到所有冲锋的人眼前的石灰粉雾达到足够浓度。

“什么东西”黄固惊疑的问，原本他看着那几百人也就快到地方了，他还想看看这些人肉搏的本事如何，可谁知前面连串的爆响中被腾起的白灰完全挡住。

白衣公子悠悠笑道：“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白色的该是石灰了，这些家伙可真够下三滥的。”

每个班长都有个特殊装备，那就是硬纸板做的话筒。这会一个个班长在卖力的大叫：“前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五十几个战士，成一个个五人战术小组，平端着枪式机弩，缓步向前推进。

白灰中的人无人例外，全都紧闭双眼，他们也都知道这白灰是什么玩艺，眼睛痛疼难忍，什么也看不见，口鼻之中也都吸了不少石灰，（旦愿他们不要得矽肺）一个个早收了那悍勇之心，只盼人家快拿菜油来解了自己痛苦，所以个个都按照要求乖乖的弃了器械，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即便如此，身着绿甲的士兵也是枪式机弩指着前边，见一个不管受没受伤，先有三个人保持警戒，两个上去一脚踢飞近前兵刃，然后用麻绳制成的‘麻拷’给他扎个背拷，接着并不管他，继续再向前搜索。

当然也有狡猾的，假装抱头蹲地，在两名士兵来绑时突然去抓手边的刀子，当然无一例外被立即射个对穿。

岳效飞在训练时就强调，我们的士兵的生命是第一位的，所以在打扫战场时，不论对方是否受伤，都要把他完全控制后才可以接近，他可不想再出现当年我们的医生救护日本士兵时出现的事情，如果认为他可能有异动，那就杀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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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第一次作战——折服（二）

潘寨主趴在大青石上，这时他已没了力气站起来，或说没了勇气站起来。想想自己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全部精锐一朝全丧，会是何等的心痛。

护兵的小头目拉着他“寨主……寨主……咱们快走吧，山寨中还有百十个弟兄，咱们还可心东山再起，寨主……”他失望的抬头望望跟在他身边的众位弟兄，眼中光彩各不一致。想这潘寨主为了当是清廷的官不但杀了全寨中反对的喽罗，连他十三太保中的五人也因意见不同而横遭惨死。低头稍一思量，眼中凶光顿起：“妈的，把老子脑袋剃成这个样子，害的老子做鬼都不敢见那列祖列宗，去你妈的……。”手起刀落，红光闪处早将潘寨主的一棵六阳魁首给削了下来。

“你……”

“他杀了寨主……。”

小头目上前拏了潘寨主头颅，用刀护住自己，向着余下几个弟兄道：“诸位兄弟，我们莲花山今日算完了，要我说完了也好，我却不愿留这条猪尾巴，我要去投那黄铁马，要有个进门礼，因此上借了他这棵上好头颅，我还打算将来再献了大寨，兄弟们我们好一同富贵，这里面要有个不同意的，着意要投那满清鞑子，我们兄弟就动手杀了他，一并进献还算我等一个大功，有人不愿否。”

黄固张着嘴，半天都没合拢，心说：“这哪是打仗，纯粹是杀羊呢，如此悍勇之徒竟然全无还手之力，换了自己纵不是如此凄惨，恐怕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尤其那石灰炸雷太也阴毒。”

白衣少年拿折扇敲敲黄固，将他从深思上唤醒。“黄大哥，不知咱们是不是好汉子？”

“当然”

“那咱们好汉子说的话做不作得数？”

“自然，为兄以后全听兄弟，干脆点我把这头领的位置让与你，你给我们当大哥算了。”

少年那黑的似精灵般的眼睛转了两转，摇摇头：“大哥手下无一不是能征惯战之士，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居这头领的位置，不过咱们刚才打的赌大哥既然认了，兄弟我倒有这么一个见识奇书网-整理，大哥看可也不可。”

“兄弟可是要我投去那人手下”黄固并不笨，只是他没有白衣少年那么多花花肠子罢了。

“正是”

“不能，万万不能，跟着他用这些个阴毒招式，岂不悔了我黄固一世英名。”

“大哥英名却会为了将来不得以留了辫子尽丧的。”

“哼！小小孩童，我黄固可是你能如此取笑和么？”

“我取笑你么，你是这样想的？我真没想到，堂堂黄固黄铁马竟是个如此没有抱负之人，我只问，他们眼下打的是哪路人马？”

“逆贼”

“用得着与逆贼讲仁义么？”

“这些个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那不就结了，杀逆贼不管以何种手段杀了就好，再者阴毒招式不用来对付那些个逆贼再拿来对付何人？所以我说他们做的没错，倘若他有幸得你黄固黄铁马相助，将来对付那满清鞑子岂有不收事半功倍之效的？故此，兄弟我是要去投他的，用那阴毒手段对付那满清鞑子，兄长去与不去，只看兄长了，言尽于此，兄弟去了。”说罢那白衣少年一夹马，施施然走了。

黄固呆望了半晌，猛的叹了一口气“只盼你等将来好生杀敌，要用如此手段对付自己人，当休怪得我黄固心狠手辣。”

回头招呼一声，二百余骑一窝蜂似的跟着他踏上了另一条人生之路。

这次的行动收获倒是蛮大的，莲花山没了首领剩下的几个一个不服一个，结果让那刘虎轻轻巧巧的骗开了寨门，根本就没有抵抗。徐烈钧领着人把山寨内所有的粮草、金银，细软之物全部收拾起来，拉了满满的二十五车。

岳效飞骑在马上，脑袋里面乱哄哄的。那个刘虎更让他苦恼。刘虎就是那个拎了他们寨主的脑袋来领赏的人。杀了他吧，他是来投降的，白衣少年一句“杀俘不祥”就把黄固的提议给否决了，徐烈钧到底跟岳效飞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他的提议是把这家伙给送到劳改营去，和那些个俘虏关在一起，强制劳动。

“哎！难办啊！”岳效飞晃晃脑袋。回头去看后面长长的俘虏行列，再度摇摇头，先不管这么多了，因为平安镇遥遥在望，到了那里就该回家了。

平安镇张起了过年才用的彩灯，黄土洒下路面，在镇子的入口处摆下香案及水酒，平安镇凡是有些体面的人都跟在镇里吏目身后，恭恭敬敬的候在那儿，早有传令兵把大胜的消息传了回来，王婧雯与宇文绣月耽足了一天的心。此刻听闻心上人就要带着人马回来，一个个笑盈盈的也迎在镇口。

“来了，来了”镇口围子顶（这么个纷乱年代，每个稍大的村镇最差都会有个土围子的）的瞭望台顶上的人向下边喊。

掌管此镇的吏目（明末的官员名称）直到今日清晨延平来了队轻骑，方才知道昨日午后发生的抢亲事件的真相，又见王士和的小姐也来这里演这出戏，料定这岳效飞与恩官家里的关系非浅，看那小姐意思这岳效飞莫不是王家的女婿，猜到这里遂定下主意，着意的巴结，把个仪式搞的热闹非常。镇里的人自然也是非常高兴，想那黄铁马倒还罢了，只那莲花十三太保做下的恶事，那是数也数不清了，现下里听说有这等好事，两个山寨都被延平的福威镖局给踏平了如若再没了那八旗辫子兵的危险，那平安镇真就如了其名了。

差官，衙役在维持着秩序，满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挤在这镇门口，镇外又摆下几个狮队，眼见来的那队伍越来越近，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咱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别挤，别挤，你踩着我的脚了……。”

“喂呀，端的好齐整队伍。”

“那是，人家岳老板是什么人物，你家用的什么牙具，风扇那都是人家想出来的。”

“啊，那不是老军营造的么……。”

“哪啊，那老军营要没人家岳老板，哪里会有今天。”

“是吗！那他该有多大能耐呀……哎，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他婚配了没？”

“吓，我还知道你动的什么歪脑筋，你也不看看，那个不就是王家的大小姐么……。”

“你说她，连她都敢娶，怪不得……。”

“就算不娶她也轮不到你家那丫头，你没看看王小姐旁边的那个姑娘……。”

在吏目的盛情挽留下，再加上确还有相当路途，无奈之下大队只好歇在这平安镇。镇里也按着人数号了房子，备下了酒菜招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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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花开堪折

黄固和那白衣少年都跟了岳效飞去赴那吏目摆下的酒宴，由于岳效飞是这次酒宴的主角，再加上他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宴会刚进行了一半就被喝的七七八八，只好先行告辞留了黄固、徐烈钧、白衣少年三人在那里应酬，那吏目原有些扫兴，可是那黄固与徐烈钧均是海量，那白衣少年更是博古通今，一来二去几人喝出了味道，直干到第二天天将放亮，才喝的酒意蘭珊尽兴而归。

岳效飞真喝醉了！没有，那是在来时路上王婧雯就告诫过他不许喝过了头，宴后要陪她二人去看平安镇摆下的彩灯。其实岳效飞对于这些个应酬全没兴趣，哪比的上陪美女逛街来的爽，故此三人出得门来，两女立即把岳效飞赶上来时乘坐的车上换了衣衫，陪她二人顺着那不算长但却打扮花枝招展的小街。

由于这小镇凭空里多了几百人，大家都出来趁热闹，而那些个做小生意的、卖艺的、算命的也都趁着人多，而没有收摊子，一时小街上人满为患。那些士兵的长官们也都给手下放了假，当然不包括执勤的。一个个吃饱喝足了在街上闲逛，偏偏岳效飞手下的军人军装特殊，走到哪都能看见一堆人追着他们不住打量，倒把这些个汉子给搞了个大红脸。

三人顺着小街慢慢行走，一路之上看着些美景也要停下观赏，碰见卖吃食的小摊子也要坐下尝尝，一来一去五百米长的小街竟走了一个时辰，好在岳效飞换了便装也没什么人能认的出来。

岳效飞并非酒量好，他也没少喝，只是两女盛情相邀下勉为其难罢了，好容易在人潮涌涌中走回了暂住的地主家的花园之时，酒劲上涌的岳效飞终于露出了浅量本色，一时把持不住口中污物喷射出去，两女在路上见他走路已有些摇摆，走在人少路黑之处更是双双将他扶住。及至他吐时，王婧雯一个躲闪不及，衣服的下摆被喷了个正着。

原本门口的卫兵想要帮忙，但一念及自己职责也就目不斜视的看好自己的门，眼神一点也不胡瞟。

王婧雯心中哪有不明白的，皱皱眉说道：“绣月妹妹，你先扶他进去，好生侍候他换了衣衫，我去换了衣衫就来。”

宇文绣月脸上一红，虽说他这荡出来全是为了自己，现下事已办成，以他的性子必是不要几日便会到王家来办此事，只是小姐这一走倒似……。

王婧雯隐在黑暗中看着宇文绣月扶着岳效飞进房去了，心中微微一叹：“绣月妹妹，只看你将来如何‘谢’我吧！”其实自己有苦自己知，其中酸涩、无力的感觉首次笼罩了王婧雯的心。

朦胧中，晃回了自己屋子，岳效飞根本就顾不得衣衫上的污物，只想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宇文绣月几乎要拉不住岳效飞前倾身子，只好拉起他的胳膊架在自己消瘦的肩上。

得了这助力，岳效飞也勉力站稳，伸手扶了床架，将就稳住。

宇文绣月看他站的稳了，才动手解下他身上的带子，将沾了污物的大衫扔在地下，再扶他坐在床上。

看他稍事歇息了一下，神色似是清醒了许多，在他耳边道：“岳大哥，你不要动，我去给你弄些醒酒之物……。”

岳效飞哪里是清醒了，站在那儿时只在想：“我这是在哪呢……咦，什么味道，这么香……”那刻却正是宇文绣月扶他胳膊让他在床边坐的时候。

及至宇文绣月在他耳边说话之时，岳效飞耳边被说话时的热气弄的麻麻痒痒，鼻中尽是那说不出来好闻的香气。心中那要二十几年从未被拨动的心弦颤动起来。

他有点艰难的转头看去。

宇文绣月从未与人在如此近的距离相视过。尤其是和一个年轻男子，更别说这个男子正是自己的心上人。芳心只觉他的眼睛今日看起来竟是那么好看，眼神执着的缠绕着自己的心儿，像是要把自己吸进那双黑眸之中给深深包裹。

温柔的明眸，花瓣般微微张开的双唇，一双小巧的耳朵却在烛光下透出美好的肉红色，柔顺的长发有那么缕散乱在耳边，岳效飞看的有些痴了，右手有些胆怯，试探着抚到宇文绣月纤侬合度的细腰上。

“唔……”宇文绣月有些六神无主的低下螓首，只感到心却就要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似的跳着，想要向后退去，那只大手却已环在背后，另一只手也不甘的从那边环住腰侧，将将她的身躯拉向近前。

岳效飞伸手抬起宇文绣月的下颌。同时心中翻腾着一些想法“婧雯呢！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这件事呢？可是宇文绣月就快是我夫人了，我自己夫人有何不可！那王士和要知道我先上车才补票他会怎么对付我呢？管他呢，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折枝的勾当老子是不干的。”想完了他的决心也下了。不论是排除万难还是解决什么其他的问题，都要把这个可人儿娶回家，所以现在嘛！

仅只轻轻的推拒一下，宇文绣月闭上一双美目，一颗芳心早在情郎刻骨蚀心的热情中熔化了去，灵魂在奉献的热忱之中化做了一缕缕情丝缠绕在情郎的心上，一层层包裹上了甜蜜。

这具完美的女性裸体使岳效飞惊呆了，一时竟忘了继续动作。

一张似嗔似羞的粉脸上，那一双妙目此刻已是媚的盈然欲滴，胸前已脱了束缚的玉兔似是在随着她呼吸而缓缓晃动，嫣红的蓓蕾又似一双可爱的珍珠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再往下看去……。

宇文绣月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喜是忧，只是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控制了她。好在要苏州时虽是年纪还小，但已被姆妈教过这些个羞人的东西，眼见爱郎表现，料是……只好……。

红牙帐暖，春宵苦短，一番缠绵都在风雨后……山人不说了，人家夫妻闺房之事还是靠大家自己去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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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乱局

再一个落日的时候，王士和早早的吃罢了饭，坐在家里前厅里待着心里那个准女婿的到来，他已着老管家带着他的帖子去请岳效飞了。

如果从表面看上去，他有些忧愁。一旁几上放的茶水已放凉了数次，早有那厅上站班的仆人给他换过几次，这些他都似不知不觉，只因这会他心中的思虑实在太过沉重。

想那赣南之地东连福建、西接湖南，又是广东的屏障，却是紧要之所在，朝廷为挽危局，加强守御外，增派滇军三千、广东兵三千，湖广何镇腾蛟部两千，还有广东吏部主事龚棻、兵部主事黎遂球招抚的“海寇”罗明受所部水军，赣州城尚有江西督师万元吉手上精兵不下四万，况还有武英殿大学士杨廷麟，也留在赣州“专办江楚事”。

谁知天不佑大明，清军乘罗明受部不备，夜间在章江上偷袭水师，巨舟八十余艘全被焚毁，船中所载火攻器械付之一炬，罗明受带领残兵逃回广东。清军趁势于冲破广营，击败滇军，其他各路援军见势不妙，退往雩都、韶州。赣州城内只有大学士杨廷麟、督师万元吉、兵部尚书郭维经和一批地方官，守城兵卒不过六千名。几日夜间三更时分，清军竖梯登上东面城墙，城内明军仍拼死抵抗。高进库、徐启仁、李士元、杨武烈、冯君瑞、崔国祥等督促部下官兵由突破口上城大战。至初四日午时，明军抵敌不住，赣州失守。杨廷麟投清水塘自尽，万元吉也投水而死，郭维经入嵯峨寺自焚死，同时遇难者有翰林院兼兵科给事中万发祥、太常寺卿兼守道彭期生（即彭孙贻之父）、吏部主事龚棻、兵部主事王其宖、黎遂球等官绅三十余人。

再说这边郑芝龙降清，好在他儿子郑森独木支天，夺了帅权，方才保住这五万兵马，眼下也是徐战徐退，眼见就要到那建宁了，倘若那建宁再守不住我这一个区区延平又如何能抵挡那清军的凌厉铁路蹄。

消息传来震惊朝野上下，再无人能拿出退敌良策，可恨还有那等平日里仁义满嘴的爵高望重的大官想方设法与那清军暗通款曲，眼见这大明的最后血脉即将茫然无存，“天啊！你是要亡我大明么！”

“哼！纵是我官小职卑，我王士和却也是个男人，顶天立地，到那清军到时虽不能上阵搏杀，死节倒可也，只苦了我一双儿女……那个岳家小子看来也是有些本领……”

王士和原不愿王婧雯与宇文绣月参与其事，只是禁不住女儿厮缠，只好派了全部家将与他们一起上路，并招来一队五百人的轻骑前来，保护二女事毕之后返回。原想他岳效飞能擒来铁马黄固那就有不得了的本事了，谁成想他捎带着连莲花山十三太保都给灭了，而自己一人不伤，真让人不知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岳效飞手里捏着王士和的贴子，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不错，我们刚回来就有人请吃饭，今个给我们老军营把粮省了，咱们几个全去。”

黄固与那徐烈钧一听喝酒自然高兴，平日里岳效飞又不许他俩在营中喝酒，现下有人请自然是有款待酒虫的好机会。

“哼！咱们也不要高兴太早了，我恐怕这可是鸿门宴呢！”

三个得意的快要忘形的家伙一愣，他们压根就没往那想，都拿眼去瞅这个成天玩扇子的军师。

他们的军师是谁，白衣少年呗，那白衣少年又是谁？对这问到点子上了，他是谁，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陈永华！怎么没听过，陈近南该知道吧，《鹿鼎记》里面的韦爵爷的师父，天地会总舵主。当然这会他还不是呢，他还只有十七八岁罢了。岳效飞就是被金老先生的书给唬住了，陈近南那是何样的人物，呃，不知道给不给他说将来他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呢？

“陈军师，这个……呃，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陈永华看了一眼岳效飞，心说：“亏你还当老板呢，这么点事都看不透彻。”

岳效飞跟他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摇摇头：“人家那脑袋瓜怎么长的，什么事情一想就清，一看就明，咱这……嘿嘿，大老粗一个看不透、看不透。”

“老板，你想这次你打咱们黄连长的主意，人家王家又是派家将，又是派骑兵，连家里的小姐和……和大嫂都给派来了，你以为人家怎么想的？”

岳效飞脸色稍变，他与宇文绣月的事情想来王婧雯已然知道，要不怎么回来的路上一直到刚才她回家怎么都好象淡淡然的。说起来他对王婧雯不能说没有好感，只是难道这会是王士和老头的意思？为什么，只是因为王婧雯喜欢来这里的缘故？不可能，虽然现在有些个钱（两个山寨共为岳效飞添了将近二十万两银子）自己总归是个商人，在这个年代里商人不是下九流么！他王士和也看的上？

看到岳效飞的脸色，陈永华摇摇扇子，循循善诱的又说：“老板再请想想，人家好好的干嘛要招你作女婿？不就是你现在手头有了近四百精兵么，先把女儿嫁给你，再给你一个小官，不管你将来有多大造化，总还是他王家的人。”

黄徐两人听的脸色凝重，岳效飞更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愣愣的想：“婧雯的到来全是王士和的安排么？不！我相信婧雯不是那等样人，但王士和利用她不是不可能，倘若真如陈军师所说，他用王婧雯的婚事来做代价那该如何是好？拒绝？！此事如果不成他将婧雯另行遣嫁那又该如何是好，自己真的舍得吗？”

看岳效飞脑袋乱成一团，徐烈钧说话了：“长官，那又如何，干脆两个全娶了就跟我家老头一样，娶他三五个。”

“你懂个屁，少在这乱插话，走跟我出去。”黄固骂了他一句，把徐烈钧拉出去。他清楚这些事是自己两人难以理解的当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老板”在军中唯独这陈永华不叫岳效飞长官，而如同老军营一样把他叫老板。“其实你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只有一条，军队不交！军队是我们自己的，我想把住这一点他也没什么办法，大不了我们拉起队伍走人就是，他一个小小的延平知州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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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乱局（二）

岳效飞猛然抬头看着陈永华，他实在是惊讶：“这家伙难不成是我肚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我要想什么。”稍稍回头想想，也不奇怪，自己之所以把他当作军师，就是在打照面的第一天，陈永华所说的那些话让他才明白这个世上真有能把人心看透的人。

他不但猜出了岳效飞他们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诱黄固下山，想要加以擒拿。而且也料定他们完全就没想到会遇到潘寨主这荡子事，至于所胜全凭这首次让人见面的战车，否则当日之事何止是凶险而已。

“老板，你看我们这般……这般……我们卖给他器械不等于帮他吗，至于王小姐么，小可建议是绝不能放了，搞内政她实在是一把好手，放了她……当然这个决定权还是在你。”

“军火，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世上搞‘黄’太下贱、搞‘赌’损阴德、只有这军火，卖了是帮忙抵抗侵略者，还能赚回大把银子。嗯！好办法。”

“不过只能卖……这个……这个……那个是绝不能卖的。”

且不说他们在这里打算赴鸿门宴，且说在在这延平府中有一个天心坊。它是这延平附近百里之内最为豪华的赌坊，也是王文远经常躲避家法的地方。

一楼大厅熙熙攘攘人头撺动，大约是大难就在不远后的将来，所以过一日算一日的人很多，都挤在赌桌旁大声叫喊。

蓝衣青年眼中依旧闪着略带妖异的神色，紧盯着宝官手中的宝盒，虽然他并不在乎刚刚押上的那锭大大的金元宝，只是干他们这行的第一个要点就是‘像’，做什么像什么，装什么是什么。

实际他的眼神不时无意中扫向楼梯，而且他也断定，王文远这样的公子哥要来，定然要在二楼相通的雅阁之中玩，赌钱他倒不是至爱，不过在粉头面前摆谱却是一定要的。

“啪”晃了半天的宝盒终于落在桌面，有人去瞅宝官的眼神，想要看出些什么来，蓝衣人也打算瞅瞅那空无一物的眼睛，来定下自己的身份——一个爱赌却没本事赢钱的人。就在这时，有人似是无意间撞了他的胳膊，也没道谦转身走向门口。

蓝衣人顺着那人去的方向瞅去。

门口的赌场中的伙计点头哈腰正迎进身着锦衣的少年公子，却不正是王文远又是哪个。他穿一身青色直缀，头上戴了个束发冠子，一棵龙眼大的红绒球叼在冠上的鹤嘴之中，他这打扮倒是有些不伦不类，好在他生的是一表人材，除了因为酒色稍显疲惫的眼睛。身旁跟了个长象颇为不俗的女子，虽然打扮的花枝招展但却恰恰掩住了那份秀美，这个根据从人打听却是延平有名的姑娘黄玉香，据传她的一嚬一笑均让人色魂授与。远远看去却有些与众不同，只是被这脂粉给沾染坏了。

王文远挑了雅间进去，着人摆下两盏香茶，数样点心，燃起数瓣新香，他是打算在这好好消磨了这个晚上。

“鹏程（王文远表字），你还是不要再来见我了吧，你又能有多少银子。”

“玉香，这弄银子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操的什么心，等会给我算的时辰到了我再去搏他两手，指不定让我赢了钱也好赎了你出来。”

“唉！”黄玉香轻轻一叹，玄际脸上又挂上甜笑。心道：“这许多人中，虽然此人有些个呆气，也还将就算是个有心人罢。”

朱聿健饶兴趣的看着跪在下面的陈荣。

“属下并不敢欺瞒皇上属下确是新耳听闻，延平府里是有这么一档子事，这个福威镖局确是厉害非常，他们只以一百敢死之士在大宋遗民岳效飞的率领下灭了莲花山的山贼，且降服了虎跃岗的黄固黄铁马。”

朱聿健看了看一旁曾后，眼见曾后也是一脸好奇的神色，他点点头说，“你继续往下说”

“属下还知道那福威镖局就在城外老军营，连先前的那些个牙具、风扇，现下‘满街跑’（出租车的浑名）都是他们所制。”

“哎呀，他们这些人还真有些个本事呢”曾后虽没有见过陈荣口中的‘满街跑’但对那个牙具、风扇还是非常感兴趣呢。

“是啊，联整日里公事烦忙，一向也没出去走走，爱妃不如明日里我们就去那老军营一游如何，哦顺便再邀上陈嫔一起去。”

“皇上，我才不去呢，一出门又是护卫、又是太监烦也烦死了，哪还有什么兴致……”

“呵呵，明日里我们给他来个微服出巡可好，哦，陈荣在这里明日就由他伴我们一同前去如何？”

“好啊，妾身可也想坐坐那个什么满街跑呢。”

陈荣这会跪在底下悔的肠子都青了，皇上真要微服了出巡，让御史知道了还不参了自己。再者皇上和皇后再带着陈嫔出去，真要有个什么事故自已便是有十颗脑袋也赔不起啊。不过他知道朱聿健心性，自己这会要说不可的话，那脑袋立时就得搬家。所以跪在底下虽不开口，心中却盘算着如何按排才能不出纰漏。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这里朱聿健才与陈荣说妥，那边立时就有人听说了这事。

屋内坐着个锦衣青年，大约二十五六的年岁，一块丝巾蒙住脸，那便是坐在屋内的破几之上，依然显出一份实在雍容气度。底下跪着一人，完全是一身黑衣打扮，脸上也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开口便让人听的出来是个练家子，声音浑厚沉闷。

“主上，那里传出话来，明日那人要出门了。”

“嗯，他是要去哪里呢？”说话之人显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本来语调，变了嗓音显的有如夜枭般声音。

“那里并未说的详细，只说要出门，极有可能去城外老军营一游。”

“嗯？他去那个地方干什么，难道说他有意招揽这几日声名鹊起的那个小子。”

底下黑衣人显是极有上下之分，由的上面锦衣自言自语。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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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棒打色狼（一）

“他妈的，这墙好高。”岳效飞站在王府墙头，向下探头看了看，吐吐舌头。就是再高也得跳，没办法，在赴今晚的宴会前必须与王婧雯见上一面，因为他打算拒婚。

王婧雯没有去老军营，并不是那儿没事，她自然明白老军营的事敢放上两天就会积一大堆，只是她没有去，因为她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绣月妹妹的事是着落了，你看她春风得意的样儿，想是那晚……”她的脸一红，“如此也好，不枉我们姐妹一场，至于老军营……”心中没由来的一痛。“至于老军营我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毕竟那是人家岳家的天下……。”虽说是想的通了，怎奈心中对于老军营的事无一不牵挂。

“那些个兵回来了，这次看那样子还要扩充，还有那么些个贼寇个个都要安顿，……福州的货也要发了……生产线不知怎样了……。”心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思乱想。

小叶子在一旁纳闷的看着她家小姐，按说平时她这会还在那老军营忙呢，今日是怎么了也不出去，即便不是去那老军营也该出去走走，哪怕是去后园呢！这一向她小叶子可是闷的慌了。可是她们小姐全没出去的意思，只是看着天上那些个浮云。小叶子也疑惑的向天上看去，“天上的云飘的好快哟，明日里可是个晴天呢！”

身在绣楼上的王婧雯还在望着窗外发愣呢，只听窗户“啪”的一声，一个精钢打造的飞抓给盯在窗框上了。

“哪里来的小毛贼这么大胆，天还没黑呢就敢到这里来。哼！看看你家小姐手段。”王婧雯可不比宇文绣月那样的女孩，遇到此事定然尖叫。她回身向小叶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伸手慢慢拿起一直放在枕旁的那把狗腿刀，当时只是觉的此刀刀形古怪，岳效飞更是用伞兵结给她缠好了把手。

“真是的，做贼原来这么难。”只想避过小叶子与王婧雯相会的岳效飞努力的拉着绳子在向上爬，好在他的丛林迷彩在这墙上爬满上的藤科植物中倒不如何显眼。“努力……使劲……到了……啊！”令他想死也想不到的是刚刚在窗户口一露头，迎面一把刀给架在脖子上了。

“是你？”王婧雯努力睁大了眼睛，她不相信的看着这个刚刚露头的就被自己把刀给架脖子上岳家小贼。

“坏了，被人给抓住了”这是岳效飞的第一个念头，原想松了手坠下去，跑路先。可是转念一想：“虽然这只是二楼，要掉下去了再把脚给崴了，回头跑不掉再让人给逮起来那不就搞笑了。直到听了王婧雯一句：“是你”心才放下肚子。忙扬起脸道：“婧雯妹妹，快把我拉上来，我拉不住了。”

王婧雯出没多想，心中只想把他先拉下来再说。手中狗腿刀扔在一边，伸手拉住他肩膀。

直到把岳效飞拉上来，王婧雯才回过味来，嘴里不由恨声道：“哎，你还真是个不管不顾的岳家小贼哩！”王婧雯心中那个气，“有人偷入自己闺房，自己不但没有拿他还把他给拉了进来，这要传出去，女儿家的名节可不要了么！”

岳效飞知道自己这事的性质，来时陈永华早给他说的清楚，让他要想明白。岳效飞心里想的明白，而且还敢保证王婧雯定不会与自己一般见识。这里有这样一个问题，岳效飞一直没弄明白过，自己对付王婧雯怎么好像全然不费力气，随便一招就可以点中她的穴道。当然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沉闷问题的时候，当下岳效飞也不管小叶子在一旁唬着脸，只管涎着脸道：“谢谢……谢谢婧雯妹妹，咳咳，可累死我了。”

“小叶子，你去给倒杯热茶来，去吧！”王婧雯把小叶子支开，打算好好问问这个岳家小贼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要说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次的事定要他好看。

“婧雯妹妹，你是不知道啊，你只两天没在，老军营整个全乱了套呢，整了一河滩的乱子，我是没法子了，跑你这儿来躲事来了。”

“你……你怎么可以躲在我这里……你……。”碍于往日里的情面，也不好就赶他出去，可不赶他出去今日之事终究不是个了局。

岳效飞是决定赖到底了，临来时就打好主意，打死也不走，真是没了王婧雯老军营谁管。看着王婧雯今日居然又穿上了女装，虽说没有头次她穿女装时打扮的那等娇艳，今日的打扮却足足衬出她那种妩媚中带着些些睿智、点点刚强的女中豪杰形象。

“我就不走，没给老军营的事搞个着落出来，打死我也不走，要不你就喊王老伯来赶我出走。”

他这一撒赖倒把个王婧雯给赖的没辙了。赶他他不走，自己动手拉他，这男女授授不亲，又哪里敢做，叫人来那更是无法行的通的事。

“你这人怎么这等惫赖模样，前些时帮你却是为了我绣月妹妹的事情，如今……如今此事有了着落你怎么倒在此撒赖，到底是何居心，没的如此欺负人的。”说到‘如今’之时王婧雯没由来的鼻子一酸，声音就有些个囔囔的，再说下去眼见眼泪可就要流出来了，心里可不愿岳效飞看见她如此模样，只好背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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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棒打色狼（二）

“她定是哭了”岳效飞看她说着、说着转过身去，心中自咐。也就是，这件事实在是自己对她不起，自己已然与绣月连为一体，要说不该再招惹她的，只是一想将来她要嫁给了别人，心中怎么就那么不乐意，凭什么啊，我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就把她让给别人了？可是鱼与熊掌兼得这话却怎么也难以说出口（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看着王婧雯渐渐抽动的肩，他又忍不住想要去安抚她。

“奶奶的，不管他那么多”心中一发狠，原先假坐在地下撒赖的他，蹦了起来。

王婧雯听了身后的响动，再看岳效飞的眼睛，吓了一跳。破天荒的惊道：“你……你要做什么，小叶子马上回来的。”

岳效飞鄂然的看着她，他从没料到王婧雯也有今天这个模样。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分明，在看一头色狼。心下哀叹道：“不会吧！我岳效飞在她眼中人品就这么个德性！”再回头一想，“既然她都如此想了，定然是我多心了，错以为她对我有情，实则……岳效飞你到底算老几啊，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想到这心里可就感觉难受了。

王婧雯也没想到自己受惊的表情会吓到他。你看他脸上表情似忧、似愁，恐是已被自己伤了心了，想要劝慰于他，对放不下自家脸面矜持，一进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对他，芳心之中兀自乱成一团。

岳效飞虽然心中难受，不过心中还抱着一点点希望打算搏他一搏。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开口道：“别……别王小姐我没恶意的，其实今天我来……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对老军营的百姓很重要，没有你他们过不上今天的好日子。这两天你没有来，大家都挺挂念着你的。”再艰难的咽口唾沫又接着说：“现在咱们老军营在找造船师傅呢，打算自己也造上一条船呢，要有空了可记得回来看看，回来看看老军营的乡亲，我这就走……我这就回去了，可你让我回去了可给老军营的乡亲们怎么交待呀！”岳效飞很动情的说着，虽然包藏了一点点祸心，不过他说的大多还真是实情，尤其是最后一句确是发自真心，说的时候他自己也是一阵心酸，而且如果回到老军营那些个乡亲问起来他可怎么答啊。

王婧雯中招了，纵使她在别人眼中怎样聪明、怎样智慧，毕竟没看过电视，没有网络时代这么发达的资讯，没有那么多爱情小说可读，而且一颗心早已牢牢拴在岳效飞身上。所以被岳效飞这真心实意的表演中说出来的话给感动的一塌胡涂。她哭了，她大声的哭了，她再背过身大声的哭了。不为别的，她知道她有那个本事仗着岳效飞的所谓神机让老军营以及更多的乡亲过上好日子，她也知道这些个乡亲已经与她有了感情，她哭的是她做的这些个事情却为何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呢！

岳效飞眼看自己真心实意的表演大获成功，明白她心中终归还是有自己的位置，再细想想，她这回再转身莫不是给自己机会？！不过小心使的得万年船，安全第一。抬起手来，先用手指轻轻碰触王婧雯正哭的直抖的肩。

“婧雯妹妹，你且不要哭了，只在闲暇时记得回老军营看看……。”

王婧雯压根就没理他，只是在那里哭自己的。

“婧雯……婧雯……。”岳效飞随着自己心中的怜爱之情的加重，不管不顾的伸出手去，抚住王婧雯的肩，“感情她的肩膀也这么柔弱”嘴里轻轻的念着她的名字，“凭什么她不能做我的贤内助，我这是在明代啊。妈的，这么长时间‘时差’还没倒过来。”

“讨厌，都是你这岳家小贼……都是你……都是你。”她转过身来，倚在这个她一直认为是宽厚而温暖的怀抱里，握住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捶打着岳效飞。尽管王婧雯是聪慧女子，也直到如今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否则待看明白岳效飞与宇文绣月中间发生的事情时心绪怎会如此不宁，全无往日一般的安适。一时之间长久以来的的委曲化做了小儿女态，嘴里发了出来埋怨的泣声来。

小叶子走远了吗？没有！这小丫头精灵着呐。她一出门就在门口听着呢，心里还说“谁耐烦给你这个岳家小贼倒茶吃”，直到这边王婧雯发出了小儿女态，她才在心里说：“我说呢，这一向我都被关在小姐的绣楼里，闷的要死，原来小姐却是帮你管你的老军营去了，自己不会管么，竟麻烦我家小姐，连带把我也闷的要死。”心里边说着，眼睛边四下里寻觅，被她一眼瞅见个鸡毛掸子“嗯！就用这个”。

岳效飞拥着王婧雯，心里还美呢：“这下老军营又有人管了，鱼与熊掌我也兼得了，就剩下好好做做军火生意，这钱吗还是要挣的……”正想的美的时候并打算一尝王婧雯口脂清香时，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屁股吃挨了一掸子。岳效飞吃痛嘴里不由“哎呀”一声，还待回身看呢，紧接着再来一下，一下一下接一下，打在身上痛心中。

“叫你欺负我们家小姐，叫你欺负我们家小姐。”

小叶子极认真的一下一下接一下，心说：“要小姐要再去老军营不带我去的话，岳家小贼定然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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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鸿门小酒（一）

王家此次的家宴上，比起上次岳效飞来时排场又大了许多。只不过王士和暂时还不愿岳效飞与其他官员交往过多，朝里那些个大佬只会给自己大捞特捞，这岳效飞如此人物真要让他们知道他的本事，那招婿、收买、赏官还少的了么。这岳家小子一个把持不住自己番苦心栽培不就白费了。故此这事他在衙门中只报是由外间义军所为，至于是谁人，胡乱捏了一个名字搪塞过去罢了。

王士家到底是官宦人家，摆下的席面相当不错。席下依然是或歌或舞，岳效飞仔细瞅了瞅，想着今晚要是再让宇文绣月上场，自然是个好机会的，把事给他王士和做的明了，他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王士和见岳效飞领着几人前来，就把王得仁叫来做陪，有些话就不放在桌面上来说，只是不住把酒与众人周旋。席面之上也算得上的其乐也融融。

岳效飞见他只谈些风花雪月，全然没有来时设想的那些个事情，心中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刚刚已和王婧雯商量好了此事，自然不用再担心，见他不谈也乐得安心喝酒，所以他也不曾提起。

好容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士和才挥退歌姬、仆妇，端起酒杯向着岳效飞说：“贤侄，此次全仗贤侄的面子才请得黄固黄铁马到咱们这延平，实在是可喜可贺呀，来来我们大家同饮此杯。”

他本意只要这黄铁马愿意做官，给手下原有的三千卫所兵马作个千户，相信这些本土的子弟在这个侠名昭著的人手下练上一练，将来即便是那些清兵到来，或许还有一搏之力。当然这是他一面的想法，而且他也完全没有考虑黄固现下里是岳效飞的人这个因素，在他眼中岳效飞的表现虽说有某一方面的才能，是个能够敛财，并没有多少心机的好人。但他并不适于在官场中混。所以一直想要个能带兵的人来帮自己守这个延平，这次听说他为他宇文绣月降服了黄固，此人正合自己所需，至于岳效飞他孤身一人，将来给自家做个女婿，自己将来纵是一死，也可瞑目了。

王士和放下酒杯，用手抚了抚了花白的胡须，呵呵一笑冲黄固道：“足下能弃暗投明归我延平府实在百姓之福，足下的仁义之举实在让老夫佩服。眼我这延平卫所现有一个千户之职尚还有一个缺，不知足下可是有意为之。”

王士和一句话把个满席的人说的安静下来，黄固拿眼睛去看岳效飞，意思我黄固是你老军营的人，这话该你说吧。

岳效飞自从与这军师陈天华谈了这两天，对于天下大事也略有了解，最为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一点，在这个世道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有军队，毛爷爷说过“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虽然他对于政权并没有兴趣，但要庇护归附于自己的人，没有力量绝对是不行的。

“看王老伯说哪里话来，他一个小小山贼才弃暗投明，又没做下什么光彩之事，如此委他一个千户，恐惹朝廷怪罪，再者黄兄这些年打打杀杀也厌烦了，想要过些个体面平静的生活，还望王老伯成全。”

“咦！这小子说话会拐弯了。”王士和又中暗惊，这岳效飞变化也太快了吧。

“岳老板说的是，在下这些年于地方虽无大害，究竟也还是个山贼的名号，也没甚光彩，眼下承蒙岳老板赏识改投了他吃几天平安饭却是黄某所愿，至于老伯方才所说之事，老伯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还请老伯收回成命不使黄某为难。”

王士和虽为岳效飞的转变有些惊奇，不过到底是官场是的老人，当下呵呵一笑道：“足下不必挂虑怀，此事是些些小事，足下现在老军营过活，只盼闲来无事之时与我这里常常走动，大家一起痛饮几杯也是痛快。来，喝酒。”

一时酒到杯干，几个人直喝到月儿已在中天方才散去。

临散施礼之时，王士和却说：“靖国贤侄，有一事我还忘了，贱内还有一事相询，你还需再留片刻。”

岳效飞忙施礼道：“不敢，小侄这就去伯母跟前侍候。”转身又向三人叮嘱：“你们三个不必等我且先回去，实在要晚了我可能就在老伯这里休息了，明日里一切事务都听陈先生安排，徐烈钧尤其是你喝了这么多，明日不要误了出操。”

看着三人领命去了，才再与王士和再回到西花厅，这里已然重新摆下些茶点及新鲜水里之类，王夫人已然在那里等候，再见过礼坐下说话。

“贤侄啊，你在山中桃源之中居住之时家里可曾给你定下亲事。”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王夫人瞅着眼见丈夫给女儿选的女婿。要说岳效飞的人品在女儿口中也听了许多，他在家中住的时候也看了许多，总的来讲除了他并非读书人而外，其他诸方面都还好，既然丈夫已然定了音，做夫人的也只好在这‘矮子里面拨将军’了。

“实是不曾，只是小侄与府上歌姬宇文绣月两情相悦，只怕会辜负了二老的一片良苦用心。”在说‘良苦用心’时却拿眼瞅着王士和。

王夫人心中却说：“又是这个绣月，到底是苏州那里来的姑娘，年纪虽小却有如此狐媚手段，

“贤侄此话差矣，想那绣月是仆妇、歌姬出身如何与贤侄一表人才相配，纵是你父母不在，你却也尊我一声伯父，我不能让你由着性子胡来，有朝一日见到你父母要我如何交待！”

看王士和的表情，岳效飞忽然有些怜悯于他，活在这个年代的人可怜，一步一步都在按照别人画好的线路前进，半点不得错，想起来自己来的那个地方对于个人的尊重虽然还没有达到世界先进水平，可是比之这里却是好的太多了。

“婧雯妹妹小侄是万分喜欢的，只是小侄有一不情之请还请二老答应，还请二老怜悯小侄与绣月相识、相惜在先，还请二老将那绣月一同遣嫁，小侄永感二老大恩。”

“小狐狸，你想的倒好，这样你即攀了一门好亲，又金屋藏娇一举两得之事也亏你想的出来。”王士和拿眼睛去瞅夫人。

“看他年纪轻轻，怎也是个喜好美色的登徒浪子，这婧雯嫁过去了还有好日子过么。”心中正说着，却见丈夫拿眼看她，似有相询之意，忙做了个不可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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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鸿门小酒（二）

“贤侄还请多多思量，老身身子有些不适，要去休息了。”王夫人从丈夫眼色中知道丈夫要与这岳家小贼打擂台了，先说了一句回去休息去了，一路之上心情烦燥，回去后将赶来侍候的宇文绣月狠狠训叱一遍方才休息。

“贤侄岂不闻那‘欢场之中无真爱’的古训么，为何偏偏要痴心此等残花败柳之女子呢？”王士和亮出这个年代最为厉害的杀手锏，拿宇文绣月的贞操来说事，他自然不知道岳效飞已与那宇文绣月春风已渡、巫山同游了。

“呸！拿这个来说事，你也好意思。”岳效飞来自于现代，虽说对于此事并非毫不关注，只是那又哪里比的过对于爱情的珍爱，这也就是暇难掩瑜的道理，再说了宇文绣月的初夜落红也是他亲眼所见，王士和这话能哪里能起到半分作用。

“即是如此，王老伯我确是喜爱那绣月的紧，还请王老伯成人之美，将来小侄当永感大德，即便王老伯担心失了小姐身分不愿明里遣嫁，当作通房丫头也都可以的。”

岳效飞最后这一句是与王婧雯相商后得出的最坏打算，只要宇文绣月进了老军营，怎么办是他岳效飞和王婧雯的事，旁人又哪里能插的上话来，这是明修栈道暗流陈仓的招数。

王士和已使出了杀手锏，但见岳效飞对这时代的男人最为重视的事情视若无睹，只管向他赔话要那宇文绣月，料是二人情根深种，不过他也明白虽是耽误了女儿的吉日，但现在却不能由了他们，真要让他都得全了，这延平的事谁来做。

“即是如此，也罢，我便成人之美，只是还有一事需商量妥当才好。”

岳效飞心里明白“正题来了”。口中信誓旦旦道：“老伯但说无妨，无论何事小侄定为老伯鼎力为之。”

王士和低声道：“不知贤侄对于时下的局势如何看。”

“那八旗铁骑势如破竹，眼下仙霞关失守，赣州告破，郑家国姓讳森的那位大帅正率军马且战且退眼见就要退到建宁，如若建宁有失，清军其势恐再难挡住，下一个就是伯父你所辖的这延平了。”

王士和深深叹了口气“是啊，时局日渐艰难，只是这延平卫所的土兵哪里堪与那鞑子精骑一战呢，只怕是要玉石俱焚的，我原想要那黄铁马领了这些个土兵好好练练，说不定还能指上些用途，哪知道……”

岳效飞当然知道他是指刚才的奸计未能成功，不过也对他的忠心有了一些感慨。以他老军营现有的军力，打野战是有打头的，可是一但牵扯到攻山夺寨战车却是毫无办法的，就说此次歼灭潘寨主，这一仗要对付的是正规军队胜算又有几成，而且让那些个骑兵撤走是最大的错误，战车是盾，骑兵是予，盾里夹予的战法本来可以轻易攻破对方防线，这时骑兵再行冲击，这样在正规战场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这个黄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了他的。

“练练当然无妨，如果王老伯信的过小侄，这延平土兵的训练一事就包给我们了，将来那满清鞑子不到这里则罢，到了小侄也是有些胆气之人，自不免与他们血战一番，让他们知道我们这天朝上国又哪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

看看王士和脸色已是晴转多云，岳效飞给他再鼓了一把劲，“其实有了这三千土兵做底，不难收集了临近的散兵游勇，只是这些人的器械却是差的太多，只怕上阵之时难以派上大用途啊！”

王士和听他话语之中，信心十足，当下拍了胸脯：“贤侄这个倒无需放在心上，我在与那些个士绅相商，让他们再出些银钱，给他们置些器械，想来都是为了保家为国，也不是太难办之事。”

岳效飞突然想起来，“王老伯，不是此次剿了黄固还有些花红，不知是明日到公所去领呢，还是……”

“哦！这个事，在这里了”王士和听他说起赏银的事，顿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来。

“哎！不对呀，王老伯，告示上不是说八万两么，这怎么……怎么才是张两万两银子的银票。”

“贤侄，你是不知道啊，你与婧雯的婚事难道不要彩礼么，我收了你六万两银子不是还有一个绣月么，贤侄你算算是也不是。”

“人家都说亲兄弟明算帐，他又不是我的真叔伯，还不算的门清。也是无法之事，谁叫两个可人儿都在人家手里。”岳效飞在心中为了银票默哀。

看着岳效飞的表情，王士和心里那个乐，“一直都是你占上风，让我也占一次不行，我们家的两朵鲜花都要来插你这堆牛糞，六万还不便宜你了，再说了你那么能挣钱，这些钱还不留给我那个不成气的儿子花花。”

岳效飞心悦诚服的心里骂道：“姜他妈还是老的辣，老子拼死拼活得来的全孝敬了你了。”

看岳效飞不做声，王士和得意一笑：“贤侄将来婧雯，绣月过了门咱还不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倒说哩，你是打算怎么练延平的兵的。”

岳效飞心里哪有不明白的，王德仁没有给他说，鬼才相信呢。所以他眨眨眼道：“这个可还是要问王伯父你呢！”

“呵呵，贤侄是聪明人，怎会不知道我要什么呢？”

“也不难，只有一点，你得把你手下卫所的匠户营给了我，我才好开工不是，至于价钱吗。”岳效飞还惦记着那六万两银子。

“哈哈，银子呢是没多少，将来这名是少不了你的，另外我也不能让你白干不是，所有材料、粮草都是我的，另外每一件东西给你五两银子，三千人的器械打造下来你还不干挣个几万两银子。好了，这话说到这就好了。倒说呢，我这三千人得多少战车呢！”

王士和拈着胡子美呢，“中国历代文人治军严明的可是不少呢，咱也不能只前人专美于前不是。“

岳效飞当头一盆冷水“要我说老伯，你是一辆也不要……”

“为何”

“您想啊，你要是有三千战车兵，让朝里的大佬知道还不把您这三千战车兵全送到郑家大营里去，到那是您不是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么……”

“嗯！也对，那好，你就好好把那效飞神弩给我好好造他几百架，将来那满清鞑子来了也叫他尝尝我们延平的厉害，哈哈……哈哈……”

“老伯，咱们正事也谈完了，也该谈小侄身上的事情了吧，我和小姐也算是你情我愿，不知老伯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个事做起来呢？”

“你倒是还挺心急的，这样下半年着实没什么好日子，恐怕是要拖到明年开春去才行的。”

望着王士和的一脸诚肯，岳效飞有点头晕，“明年开春？那我还不得一直在你手里捏着，到那会还不被你捏死了。”

看着岳效飞的一张苦脸，王士和心里那是乐歪了“明年，那是早的，这一向你就好好给我王家挣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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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人在局中迷

王文远头上冒汗了，手中不停翻着手中的牌九。虽然这二楼雅座里的伙计在拼命摇着风扇，可就是缓解不了他的焦燥。那算命的甄瞎子给自己测的运势，说自己翻身就在今日，故此王文远狠狠心借下了两千两银子的高利贷，全凭今一晚搏个盘满钵满。成了就可替延平第二大美人赎身（在他眼里第一大美人是宇文绣月，只是知道上不得手，只好作罢），回头买上一个小院，然后就一心一意用起功来，读书时黄玉香在旁边再来个红袖添香，那就全齐了。说不定来年朝廷再开科取士，也说不得一回而中。是啊，快翻身了，他心中想着，可他哪里会知道这一翻可就把他给翻沟里头去了。

原想着凭着手里的两千两银子搏回个七千两多银子也就够了，还了人家的贷和利钱剩下的钱刚好够给黄玉香赎身。

也许他今天的运道着实不错，初下场不多时，这个目的就很快达到了，七千两银子的银票装入袋中，黄玉香也在一旁喜孜孜的跟着笑。是呀可以说这是在院子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明日里就不必再受那屈辱，做不做人家少奶奶倒不如何，好歹也是良家中人了。她生怕有个什么变故，一个劲的催王文远快快去办正经事要紧。

“这位兄台，好高的雅兴啊。”志得意满的王文远正待领着黄玉香离开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扭送看去。

来人着一件宝蓝色的的茧绸直缀，顶着个月白色的文士巾，人长的也算是一表人才，只是一双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想法，只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印象。

“这位兄台不知招呼在下有何贵干”急于离开的王文远颇不耐烦，只是看对方衣着也还讲究，人才也在中上才停下脚步，只想打个招呼快去干自己正事要紧。

“在下已看了足下半天了，再下武昌闻廷玉表字采德，因见足下携美在此做些风雅事情，忍不住想要与君相交，只是眼见足下要走，却不知人海茫茫再何处寻去，故此冒昧打扰还请多多见谅。”

“再下延平王文远字鹏程，兄台请坐”王文远做人有一股子呆气，虽是纨绔子弟偏爱附庸风雅，爱别人赞他有才学，有气象，为此不知被多少骗子骗了银子。这一听闻采德的话，对了脾气，完全忘子正事，忙叫伙计摆起一桌酒席，要与这闻公子长谈。

伙计摆下了一桌酒席，看王文远的样子似与这个闻采德长谈。黄玉香身在青楼，阅人无数只觉眼前这他闻公子全然不似个在学的。虽是儒士打扮，可身上气质却是不像，怎么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质，心下不愿王文远与他多打交道，不住在桌下拉王文远的衣襟。

两人推杯换盏间，换了台甫，却是王文远小这位闻公子两岁。在闻公子的曲意奉承下，王文远已被这闻公子套的连要为黄玉香赎身的话也说了，黄玉香虽觉不妥，没奈何自己后事全凭这王公子一句话，也不敢拂了他的意。

“眼见士林贤弟刚才推牌九的手法如此纯熟，为兄心中颇以为奇呢！要说这牌九为兄也颇为喜好，只是平日里日家父管的甚紧，等闲也没个机会，希望贤弟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这有何难，伙计拿副牌来，我与这位闻兄玩上一玩。”

黄玉香明白了，这是个骗子，趁着闻公子不注意时，他对王文远低声道：“王公子，咱们回去吧，我可是有点困了呢。”

王文远斜了她一眼，“到底是个妇道人家，这个闻公子一看就是个不会玩的有钱闲人，趁着这个机会多赢些个不但可给你赎了身，多的钱还可心先弄个小院子。”他心里倒想的挺好的。只是诸事往往不如人愿，尤其在贪便宜的人往往正好坠入陷井。

没想到第一把，闻公子就拿出了一百两银票。被王公子赢了，那闻公子并不气馁，只是抚掌大笑道：“这真真是个好玩的玩艺。”接着又拿出来百两银票。

接下来闻公子又连输了几局，让王文远认定他是‘羊牯’，一局竟下了千两的注。王文远流汗了，他打算这一局玩过就歇了手，借着天色太晚，先把黄玉香这事办了再说。

手中的千牌九搓了良久，手中汗已使它有些发滑，这次的牌却只配了个两个两点。“坏了，这一局要输不但要把刚才赢得还将回去，还要把黄玉香的赎身本花了进去，算了输了这一局，下一局却不一定就输，把这一千两赢回来就歇手……。”

几个下一次后，王文远已是满脸苍白，不但七千多两银子输了个干干净净，还倒欠下人家五千多两，这也是他可以搞来的银子的上限，也就是还的起的。

“呵呵，没想到为兄初次玩这牌九手气就如此之好。”

王文远很没风度的一句话都没说，只顾在心中埋怨自己。

“贤弟，这个还请你收下。”闻公子不理王文远的惊愕神色，自顾自的说：“贤弟，刚才你也说过与这位黄姑娘两情相悦的话，再者我们这仅是玩玩，又当得什么真的，这七千两还请贤弟你收下，另外之一千两是为兄贺礼，还望贤弟不要推辞，万望笑纳为是。”

“这……这怎么好意思，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贤弟，你我一见投缘，只恨相识太晚，区区银钱何足道哉，倒要叫为兄小看了你呢。”

黄玉香耽心的看着王文远，生怕他真的接了这八千两银子，纵使晚几日再设法了结自己身上的事也行得，只怕他接了这银子那就再难不与那闻公子纠缠，到时多半有些身不由已的事发生。

“如此……如此……就谢谢闻大哥了。”

黄玉香差点晕了过去，心中恨道：“异日让我当了家，你这败家子休想再做下这等糊涂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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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怎一个情字了得

宇文绣月一个人坐在小亭之中，暗暗抹着眼泪。大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想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今夜夫人一回到内室就对赶着侍候的自己发了脾气，这是很少有的事，况且宇文绣月没觉自己有何不是之处，只是不知夫人哪来的无名之火罢了。

再与王士和聊了一会的岳效飞走出王府大门，已将近午夜一点的模样，在王士和的再三挽留下，岳效飞就势也就没有回支，好逃脱早训。

老管家王福领着岳效飞直奔后园，走在路上岳效飞又想起昔日他为了获得宇文绣月的青睐，打算唱歌的故事，心中笑个不停。

依然是个月光如水的晚上，前面王福虽然打着个灯笼，可是年纪到底大了，“王伯，你还是回去吧，那地方我又不是没呆过。”

“这怎么可以呢……”

岳效飞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伸手拿过灯笼，一个人哼着那首曾打算唱给宇文绣月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自顾的向前走去。

“还真是个拗脾气，也是这天也是太晚了，由他去吧！”在强烈的疲惫感觉下，老管家王福索性偷个懒。

园子入口处的响动惊醒了正在抹泪的宇文绣月，心中一惊“这是谁人，如此夜深了还到这后园里来……”忙擦掉眼泪极力看去，只觉来人身形模糊，身上似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缀。

“莫不是少爷……啊……”宇文绣月有了一个极坏猜想，这后园之中往日并没有什么人，只除了王家内宅的几个仆人而外，突然来了这么个不是那王士和又是哪个，“这……这不是羊入虎口么……岳大哥……我们怕只有来生再得相见了。”

“对面……看……来……。”

古怪曲调的俚歌从那渐行渐近的人口中传来。

“啊！会是他么，不会怕是我想他想的太多了，听错了吧！”宇文绣月蹲在亭中拼命缩成一团，希望老天有眼保佑她躲过今于的劫难。

“我左看右……上看下看……。”随着那人走近，歌声越发清晰，这回宇文绣月认准了自己没有听错，心中不禁一阵欣喜，“怎的会是他……”

大着胆子，宇文绣月叫了一声：“岳大哥……岳大哥……。”不过她可没敢站起来。

岳效飞还在自己创造的境界中还没回来呢，听到有人叫四下里张望。没人吗，自己听错了吧。

“岳大哥，岳大哥。”虽然心中已然确认来人就是岳效飞，只是小女孩的心境，情郎就在眼前，多少事都可心扔在边上，与情郎玩个小游戏的心情占了上风，嘴里叫着，可是依然还是不站起来。

“谁呀！谁在叫……。”岳效飞头皮有点发麻，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来，不会遇到什么吧。

“岳大哥，你看不见我么，嘻嘻……”

最后这个笑声却是暴露了宇文绣月的位置，岳效飞只模糊听见有人叫他，但声音太小却听不清是谁。

手中抽出沙漠之鹰，打开战术灯，一步步挨向亭子。

“哇！是我呀！”宇文绣月有心吓岳效飞一下，猛然跳了起来。

岳效飞看亭中突然窜出个人来，倒来真吓了一跳，险乎就要开枪，定睛一看却是绣月这个大美女，嘴里高兴的低呼一声：“臭丫头，你想吓死你老公我啊。”

待到宇文绣月看到“大事不好”想要逃跑时，她一双小可可的小脚又哪里跑的过岳效飞的魔爪，待被人家搂在怀里，娇躯斜倚着，嘴里只管“吃吃”娇笑。

少女身体入怀，一股熟悉的体香扑面而来，岳效飞心中一痒，手臂一紧，低头就去寻那花瓣般娇艳的香唇。

“啊！”宇文绣月哪里想到他甫一见面就是如此动作，羞的只把头一扭，岳效飞这一吻可就落在她细腻的脖子上去了，倒好像个吸血鬼似的狠狠“咂”了一口。

“讨厌，你让人家把话说完了……啊”宇文绣月还待说话这次可就再也逃不脱了，在热吻之下，少女的矜持很快补瓦解了。两条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揽住岳效飞的的脖子全心全意奉上香吻。

玉人在怀、香吻频接，如此香艳的情景下，岳效飞很快有了反应。灯笼这时就有点碍事了，伸手一扬早扔到亭下池塘中去了，两只手顿时行动起来。

宇文绣月拼命拉住岳效飞去解罗裙丝绦的手，另一手也只好由他坏去，“这里……不行……别人会看见的。”

听了她的话，岳效飞停了手，细细的端详这个仅仅两天没见的美女。虽然只有十七岁，但由于经过了雨露的滋润，原本还稍感青涩的她现在更散发出要人老命的美丽，如果说原先仅仅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现在却已经多了些撩人的娇艳。似水的月华更在她的皮肤上的抹了一层淡淡的透明的光彩，看起来是那么朦胧、那样动人。

岳效飞轻轻吸了口气，蜻蜓点水般吻下去，一点、一点。

两个人在美丽的月华中陶醉了，宇文绣月感觉的清楚，这次的吻来的温柔，不再是狂暴的索取，而是在静静的水乳交融，一点爱恋、一点相依、一点思念都化做暖暖柔情将两颗相爱的心儿缠绕。

牵着宇文绣月的手漫步在园里，温暖、柔滑。岳效飞在这样的夜里，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些他所拥有的正是他要守护的，心中响起“将军令”。

宇文绣月任由他牵着手，她从未想过，如此不尊礼法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却没有丝毫亵渎的意思，冥冥中她似乎听的到他的心跳，有力、坚强。不知不觉岳效飞过去所居精舍就在眼前。

“来吧！我的新娘。”岳效飞弯腰抱起自己娇美的爱人。

宇文绣月彻底醉了，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心中似有个声音在说：“只管跟了他去吧，即便是那天涯、海角，我是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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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王德仁的情缘

王德仁骑着他的黑旋风向老军营奔去，那套狗尾刀的刀法他已经整理好了，这就打算去向小姐交差。顺便还想让小姐给他出个主意。

“老爷说是把绣月许配给我，可这么些天总也没个动静，得找个人问问。”老管家王福本来是个人选，老爷也信的过他，这样的事家里的下人恐怕也只有他会知道一点。另一个嘛，就是小姐，她是小姐又是绣月妹妹的闺中密友，也许老爷或绣月妹妹给她说过也说不定，即便她不知道，也可帮我到绣月妹妹那里探探口风，拿定主义当下骑马直奔老军营，他知道小姐肯定在那忙着呢。

今早上王婧雯来时立时就有几个老婆婆、大嫂之类的人围拢过来。由于平时里王婧雯也不拿甚么架子，有闲睱时间也与她们一起说说闲话。今个一见她来了，个个上来先是说她瘦了，埋怨岳效飞不会痛人，把个水葱样的姑娘给熬的，接下来一准替她打抱不平说那岳效飞不识好歹，然后个个又都劝她，别跟那岳效飞一般见识说到底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哩，最后举若干实例说明一番。这一番际把个王婧雯给整的是哭笑不得。然后咱们的岳大少在吃早饭早又给她派了一大堆事。

王婧雯正烦着呢，这个岳效飞不但把那些个还能干活的俘虏全派去造船，还交待了一声，要把所有的快造房屋都装上“满街跑”那样的轮子，不但如此每家也都要装上最少蹬踏的装置。可这又要多少钱，虽说些次剿匪是获了些钱，可照他这样糟蹋下不知道还能用几天，更别说明日延平城里的匠户营里的那些人还要来，按这岳家小贼的意思这些人他也是“刘备借荆州，不打算还的”光这些个人再加上他们的家眷，那该是多大一笔开销呀。

“哼！当我不知你二人做了什么，光看绣月妹妹那小蹄子眉目之间隐含春意，这个岳家小贼真真该打，定然是他按捺不住强逼绣月妹妹应允的，有一日看我姐妹二人如何收拾你”想着心中不由想到要是给他岳效飞来上一段“一声清脆、一声响亮”那该是个什么景，小嘴一翘，嘴角却是掠过几丝笑意。

“小姐”

一声招呼打断了正在畅想的王婧雯，她抬头看去却是王得仁到来。她心中还纳闷的，王德仁此人分寸把握极好，虽然上次一同出去，但这两日便托词府里有是不来了，摆明了告诉岳效飞我还是王府的家将，我来只是看在我家小姐的面子上罢了。所以他今天的到来出乎王婧雯的意料之外。

“德仁大哥，今日怎么功夫来这里转转，快请坐，小叶子快去拿绿茶来。”正在帮安仔做帐的小叶子应了一声，快步就去。

“小姐，今日……今日我确是有点事来找小姐你呢”

“德仁大哥平日里是个极爽快的人，今日说话怎的吞吞吐吐。”王婧雯只有对付岳效飞时心眼不怎么好使，除此以外那长的就是颗七窍灵珑心，看着王德仁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安仔，一会小叶子回来了你们两个好好把帐理了，我可听岳大哥说今个下午有球赛，晚上还有晚会呢。到时你们俩个做不完帐可不许去的。我和德仁大哥去车间里转转。”

“哎！”安仔应了一声显然手下动作快了些。

“德仁大哥这边请……。”

两人从王婧雯的办公室里出来，到了院中。

“小姐，这是刚刚郑老根和刘大锤……”

王婧雯打断刘文采的话，“刘大哥，岳老板不是刚吩咐过么，要叫大名的。”

“是，是我一时忘了，是郑忠汉、刘克用两位呈上来的货物库存，我刚刚看了一下，不够发的，那边南边来了条大船，这边旱路上又来了好些个车，不知咱们先紧着哪边？”刘文采是有点怕王婧雯，刚开始的时候，岳效飞挺好糊弄，买来材料只要东西不错，钱倒没有什么，刘文采也没少在里面弄钱。可这王小姐真是难对付，但东西要好，还要便宜。而且过了没几日又把采购、销售给分开了，把个销售不由分说摊给自己，刘文采暗暗记恨，嘴里可是半句也不敢多说。

“好了，我知道了，今个先紧着船上要的先发，他们是远路的客，这近处的让他们等等，他们路途也不远，下午生产出来了仅他们先装。”

“是”刘文采恭恭敬敬的行个礼走了。

王婧雯拉开一罐绿茶，递过去“德仁大哥，我看你找小妹似乎有什么事呢。”

王德仁嘴里吭吭吃吃，一张黑脸由于红而变的正经好似一块木碳，一络黑、一络红把个王婧雯看的即是吃惊又是好笑，料想是什么不好开口的事，也不好出言相问。

“小姐……小姐那一日老爷给我说了个事……是……是……绣月妹妹……”

王婧雯憋着笑，不过一听到宇文绣月的事她可就注意了，忙催他：“德仁大哥，往日里你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话你就爽爽快快说吧，别这样的好不着要。”

“小姐这个事是这么回事，老爷说要把绣月妹妹许配给我，还问过我愿意不愿意……”

随着王德仁越说王婧雯越是心惊，追问：“德仁大哥，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咱们出去擒黄铁马前的事。”

“啊！接着呢？”

“老爷还说会让夫人给绣月妹妹说的，只是回来这几日里老爷一直都没有再说过此事，我心里焦急，故此想小姐帮我问问绣月妹妹她……。”

王德仁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可是王婧雯这会可笑不出来了。

“德仁大哥，我思量着绣月妹妹怕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得仁哥哥你万不可再存此心，我想爹爹当时恐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王婧雯第一个想法就是把此事压下来，这要让岳效飞这个目无礼法的狂人知道了，还不定要闹出多大事体来呢，终究此事传扬出去，只怕知道的十个有九个都会说这王家不知感恩图报，于家里面子上太无光彩。

“啊！，只是不知是谁家儿郎，可是个靠的住的。”王德仁万没想到此事却是如此一个结局，小姐这个关口就给自己拦住，绣月妹妹那里恐怕更无指望了，一时沮丧之意弥满全心，好在他终是个明白人，虽然知道绣月终与自己无份，只想知道她看上的那个人可是妥当之人，靠不靠的住。

“德仁哥哥，小妹劝你再勿将此事挂怀，绣月妹妹确已有心上人，至于那人的人品么，只怕与德仁哥哥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也还算是个少年英雄（当然了自己情郎差得了么）。”

王德仁倒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料想小姐说的如此决绝定然是不会错的，故此心中也就将此事放下。正待要走，那边王婧雯已一叠声的叫小叶子去招呼了车来，她有要紧事要回府中一趟。

“关于绣月妹妹的事，小姐急个什么劲？”王德仁带着一脑子的苜乱，摇摇头跑去找徐烈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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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隆武微服私访记（一）

一大清早，朱聿健就同了曾后、陈嫔二人一同溜出了行宫，在陈荣的接应下延平街上。直至再看不见宫门了，朱聿健才算松了口气。开玩笑这年月皇帝偷偷溜出宫去可是个天大的事，要让言官知道还不搞个死谏之类的事那就不好看了。

乔装改扮的陈荣早就找好了一辆“满街跑”等在路边，领着三人快步离了宫门，就转入小巷。按照预先约定好的，陈荣一揖道：“白三爷，您的车到了。”

“哦，来的挺快”朱聿健当先上车，自免不了对这车再加一番评语。两个嫔妃也都先后上车，虽说为了此次出门都按照朱聿健的要求减了首饰、少了脂粉，可是却多了份天然，朱聿健看了心中先是喜欢，说了句两位夫今个的打扮倒是与平日里不同，好看了许多呢。

两人听了也都欢喜，只是出宫之时受了严嘱，都不许按照宫里的礼节行事，让人看破了行藏回宫了可是要治罪的，两个人只好笑道：“老爷说笑了。”

朱聿健分明想扮个普通街坊，只是二女再怎么收捡却也难做到小家的样儿，再看陈荣牵了一匹马毕恭毕敬的站在车旁，却对他出言道：“陈荣，你也跟我一辆车去吧。”

他这一说却把个陈荣吓的险些就要跪下，“小的怎敢跟白三爷同乘，还请白三爷收回成命。”

“咄！快收起你的嘴脸来，要让别人看破了行藏，我却饶你不得。”朱聿健说了一句，也就没让他上车，“好你便跟在车旁吧。”

朱聿健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看来原来想装做一般街坊的计划是难以实现了，不要说陈荣，那便是两位皇妃的装扮已然不可能，看来也只好装一个富商倒是好些了。

陈荣吓的心中狂跳，冷汗浸湿鬓角，心中只是暗暗叫苦，与皇上、皇后同乘一车，现在好像是皇上信任的缘故，翌日却是大逆不道的佐证，琉璃珠一样的他哪敢冒这个险。

“是，小的侍候白三爷上路，只是不知白三爷咱们到哪里去？”

朱聿健没了主意，要说这延平他除了来时在车上瞅了一眼，他哪知道哪是哪呀，没奈何回头看看二女。

两个女人当然更没什么主见，又加上从来都没出过宫。“白三爷，你就看哪热闹就带我们俩去逛逛吧”倒是曾后见识多些，说了一句。

朱聿健点点头，“陈荣，听见了么，咱们这就走吧。”

延平现在热闹多了，自从多了老军营那么些有稳定收入的人。这延平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在变呢。

“哎——饮料、绿茶刚批发回来的，保质期十五天……来看看啊……。”

“老军营新产品，八宝粥，走过路过您别错过，这八宝粥第一天上市，来看看波。”

有人上前买了，当街就拉开塞子在那尝开了。

曾后、陈嫔两个看的“啧啧”称奇。朱聿健也是凑二人趣问跟在一旁的陈荣道：“这又是个什么玩艺，在家里怎么不曾喝到。”

“白三爷这些个入口的东西家里的厨子等闲是不敢用的，小的也曾尝过，味道还过的去。”

“好啊，咱们也下去看看。”

下了车，朱聿健却见陈荣会了车钱，打发那车走了，朱聿健道：“陈荣，你把他打发走了，一会我们再何处寻他去。”

“回三爷的话，这‘满街跑’到处都是，随走随叫，方便的狠比过去常坐的骄子是快的多了。”

那摆摊的见三人气度一凡，只是一个劲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瓶子，只道三个人是外乡来的，没见过这些个东西，忙招呼道：“这位大爷您看看，这是本地老军营出产的新产品，八宝粥，你尝尝，这是饮料……。”手中的瓶子一个劲往朱聿健手里直塞。

“哎！我说你好了，别当我们是外来的，告诉你再这么做下去我可去那老军营那儿投诉你去。”一旁陈荣见朱聿健手中已被塞的抱不下时不得不说话。

“看您说的，我怎么敢呢，别！好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可别去投诉了，求您饶了小的吧。”

最后朱聿健他们挑了几个饮料，几个八宝粥走了。

朱聿健对于刚才之事不解，离了摊子才问“哎！陈荣，你刚才干嘛那么对他”。

“三爷您有所不知，这老军营的岳老板给小贩们订了个规矩，那就是不卖过期的，不能欺诈外地客人，若让知道了他们下次就拿不到货了。”

这新鲜事朱聿健还是头次听见，产货的把卖货的还给鼓住了，不解道：“那人家不会别家买去。又不是只他一家会造。”

“三爷您说的是，只是现下这也就他一家会做，有人试着做了，在这天气里总放不了一两天，人家老军营的放半个月都没事再者那老军营现下里生意太好，人家买的也都只认老军营的，所以这些个小贩比过去规矩多了，你瞧见没，他的车上编的有号呢，他要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一会给捅到老军营去，他以后再进货可就要犯难了。”

朱聿健心叹了一句“他的话比这官府还灵，有机会倒要去会会这个岳老板。”

（隆武皇帝朱聿健在明末诸藩王之中也算是鹤立鸡群的人物，史书上记载他有贤名、精吏治、达古今、历史上的他1646年8月21日死于汀州，而且年纪相较书中年纪要大些，为了本书需要特把他的年纪改为35岁。）

此时的老军营已由过去的日字形，快要变成个田字形了，快造房屋是不停的建，就这也赶不上人口的增加。而且现在水边也建了个码头，每日也有几艘商船停靠。几个广场除了学生们单独用的那个而外，其余几个都是乱哄哄的。

商业业区岳效飞给开的购物广场，毕竟老军营的常住人口也有近两千了，由于与外面交往，也只有这个区的大门是白天全开的。

住宅区相对商业区来说要安宁的多了，广场上还是摆了许多餐桌，只是现在是四班倒，不停有人吃饭，虽说是份饭但现在几乎全天开放。

工业区不用问，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又是水又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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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隆武微服私访记（二）

驻军的那个区不但有兵，广场上是士兵们在训练，那些被抓回来的山贼也住在那个区，原本岳效飞打算把这伙人交给延平府算了，不但省的看管，还省了医药费。战俘们个个惶惶不可终日，最后求了那刘虎来给岳效飞说项。都说保证此生效忠岳效飞，并生死与共，只求不要解到延平，那立时就是剩下死路一条了。

岳效飞看着跪在自己眼前刘虎，他手中拿着老军营的百姓们联名的保书。

“你们作好人，让我来做这个恶人，你们的心也太善良了。罢了，杀了这些人可又算什么一回事……。”看着这封保书岳效飞思索了半天，点点头站了起来。

最后收刘虎做了自己的亲卫，面对刘虎疑惑的眼神岳效飞给他说：“我不知道潘寨主怎么对你，我也不清楚你砍了潘寨主的真实用心是什么，只是冲着你给你那些个受了伤的兄弟们求情的义气我收下你。”看着给跪下的刘虎不停的叩头，他摇摇头：“不要谢我，也不要感激我，收下你们的是我老军营的百姓，你们将来好好对他们就是。”

“满街跑”离老军营还有一段路呢，朱聿健就不停扒窗户向那边张望，只看那边地方现在盖的跟一个小城似的。方方整整的房子，连在一起，从这看去一排房子怕都有五六十丈长短（二百米），四个角上都有个高塔想是瞭望用的，嗯！那栋房子怎么被个长杆子吊起来了（吊车）。

再走近了些，只觉那门口的人可是真多，你来我往的，门口的一个小广场上停整整齐停了几排的“满街跑”。

“陈荣，这地方怎么这等热闹？”

在一旁骑马的陈荣答道：“哦，听说全是来批货的，他们不能进院子里面，只能在外面提货。

“那咱们能进去不”

“差不多吧，他们里面有个什么购物广场，可以在那儿逛街买东西。听进去过的人说那地方还真不错，专卖用船从外面拉来的玩艺，生意那是好的不得了。”

两个女人听的是心花怒放。这也算是女性的专有爱好，只要说是女人没有不爱逛街的，只是有没有机会逛而已。

陈荣会了车钱，冲那车夫一个眼色，那车夫把车停在了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碍眼的人也跟着朱聿健他们进去了。其实这些个车夫都是陈荣安排好的，身上藏了暗器，兵刃悄悄保护朱聿健的。

进门处男女却是分两处进门的，女子进门处颇为宽畅，男进门处的小门却只容一人侧身而入，想是这“购物广场”之中奇异之处甚多，故此进去男子也都按了规矩，在那小门之处侧身而过。

朱聿健只觉这里的安排真是奇怪非常，有尽不进却见二女眼中均是企盼之色，心不忍之下也只好随了男子的队伍进到侧身小门。

“也没什么奇事发生嘛，真不知他们搞这么大阵势是个什么意思？”朱聿健心中嘀咕，身后陈荣也是什么奇事也未发生，进来的人一个个安然的会了自己家女伴逛街去了。不过到了那个陈荣手下进来时奇事发生了。

在他侧身经过那个小门时还好奇的瞅了一眼，这个小门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边的门框却是两个大铜箱子，连个也眼也不曾看见，自己通过之时却听到一声“当”轻轻的锣响，他不不明白呢，迎面走过来个年轻男子，身上穿了怪怪的护甲，护甲的身上到处都是些小口袋，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物事，看着鼓鼓囊囊。

那人走到陈荣手下身前不远抱拳一揖“兄台，咱们都是逛街的，身上带着利器不怎么方便，还请阁下通融一下，交给了再下，一会您出去的时候还您就是。”

陈荣手下也不是省油的灯，遇变丝毫不惊，随手还了一礼道：“这位朋友，我并不识得阁下，你拦住再下去路了，说着依旧向前，打算走自己的路，只是心中吃惊：“他怎的知道自己身怀利器。”那人让到他身侧稍远处，掏出哨子只一吹。

伴着尖利哨声，一旁屋中冲出来十数个一样打扮的人，手中持着枪式弩弓将他围在中间，适才吹哨之人退到一边冲他叫到：“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陈荣一见手下惹出事来，脑袋里面“嗡”的一声，心中只一个劲念叨“坏了，让皇上知道我安排了人手，明日里可要被夷了九族的。”

陈荣手下手伸进怀中，打算拉出兵刃，只看一看眼前情势只得作罢，十来个人手中持着弩弓，只待他拉出兵刃就要发射，权衡了一下再向围观人中自己的上司撇了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知是打算“丢车保帅”，心里暴寒下也只得听话蹲下双手抱了头。

那些个士兵走到他近前手中弩箭依然指着他身上各处。刚才吹哨的那个在他身上搜索，得到了一柄短刀，飞刀几柄。

“多有得罪”那人搜完了，让在一旁向其余士兵一摆手。那十数个兵收起弩弓排队走了。

“出来时来门口的门房之中来取回，希望您逛的愉快。”说完再行个礼，把他扔在那儿居然走了。

蹲在那儿那个，到这会也不明白人家是怎么知道他身怀利器的。

让现代人来说就非常简单了，狭窄的门两边的铜盒子里挂着一排排的强力磁铁，只要有铁的物件（这年头的兵器十之八九都是铁制）通过时，磁铁被吸引敲响铜箱。

陈荣没想到人家并不追究他身怀利刃的手下，只是收了他的兵器却不与他为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拿眼睛狠狠剐了他一眼。

朱聿健又如何不知道这人是陈荣的手下，心中却也没有怪他什么，毕竟他是出于自己安全考虑，心中只是对这老军营感觉又多了几分神秘，一直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发现此人身怀利器的，倘若自己的宫门处有了这们的家伙还怕有些个什么人身怀利器，那宫里的侍卫不是可少用许多，那多省钱啊！

门外广场之上一辆“满街跑”里坐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为首的一直紧盯着朱聿健的身影，当他看了广场内所发生的这一幕后，叹了口气对手下人说：“走吧，回去给主上说这地方难以成事，待他回去时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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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隆武微服私访记（三）

朱聿健带着两个皇妃游逛这“购物广场”只觉这里面真是什么都有，什么卖药的、卖字画的、绸缎店、书局应有尽有，广场中间行人小小憩的地方不但有遮阳的小棚，一旁还有些个孩子们玩的玩艺，什么滑滑梯、木马之类，一些个小孩子们在这儿嬉戏玩耍。

曾后、陈嫔对此“购物广场”真是大有好感，真是应有尽有，还有那等从他处船运来的各色物品，不一会购买了大批无用之物，陈荣身上挂满了东西，连他那个手下也被招了来抱着一大堆东西。朱聿健没想到这两个深宫的里的女人这么能买，可他是皇上，自是不会去抱这些个东西只能对手下抱以怜悯之心。

正走间，一个穿着整齐的年轻后生，推着一大串细竹条编成的小车。“您好，客官您需要购物车么”

朱聿健眼见许多人都推着年轻后生手中一样的小车，一想也对推着这个逛却是省很多事。“小二，这个做价几何”

“客官，这个不要钱的”

朱聿健有些奇怪，反问了一句“不要钱。”

年轻后生不亢不卑的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客官，在购物广场你只管推了车子用，出了广场后扔在停车场就好，那儿有人专门收的。”

“嗬！想的够周到的，好我们就用上一辆。”

陈荣忙感激冲年轻后生致意。

年轻后生笑笑，推着一长串车去招呼别人去了。

半上午逛下来，朱聿健不断为人家的想法而拍案叫绝，天下真有这么聪明的人？（我呸！岳效飞他想的周到，只不过照搬现代超市的做法而已），不知不觉中时间很快过去，时至中午也有些饥饿。

“白三爷，您看这里好似是那得悦楼的分号，眼下已时至午时，咱们是不是上去用此酒饭再下来领略此处风情。”

“不了，我看那些个凉棚之下倒似个好去处，咱们去那里歇一歇，叫了酒菜到那里再用，我看倒是写意。”朱聿健伸手用扇子一指，那些个孩童喧闹的凉棚处。

“皇……臣……妾看那里全是些粗卑之人，我们在那里用饭敢是有些不便。”陈嫔一张嘴便连连出错，曾后看朱聿健脸色不豫，忙道：“此番出来却是领略这些个风土人情而来，在那此雅座包间岂不全失了原意。妹妹不可执意，全凭三爷作主罢。”

陈嫔已被朱聿健的脸色吓住了，只管低着头一声不吭跟了朱聿健前去。

陈荣侍候朱聿健坐下，恭立一旁“坐下”陈荣哪敢怠慢，低了头低声道：“谢三爷赐坐。”

五个人占了一个长条方桌，一旁早有小二来侍候。

“几位用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德悦楼的酒菜，也有快餐，饮料。”

朱聿健“哗”的一声打开扇子，点点头道：“哦，小二我们首次来，你给说说，这里可有什么好吃的。”

“客官，您瞧这是小的这里的菜单”

想在那行宫里御厨里哪天不是大小菜肴几大样，出了这宫门了，朱聿健却只是想尝尝往日里不曾尝过的东西。“你这份饭却是个甚么？”

“回您的话，这些个是那些个平常人吃的快餐，小的这儿可是有德悦楼的酒菜呢。”

“好我就要这个，每人一份。”

“客官，请您恕小的多嘴，你可带着女客呢！”

“啰嗦”朱聿健不悦的说了句。

“是，是您稍等。”小儿应着，暗恨自己多嘴，要惹的客人投诉了这不是找着挨砖呢吗。

很快，就有小二端来端来五个大浅木匣，里面放了一大盘子盖菜肴的白饭，一旁还有一碗青菜汤。

“呃！这个就是那快餐。”朱聿健再扭送看两个爱妃，一个个也都是对着各人眼前的快餐直发呆。

……

明朝末年的匠户已经没有了初年时的轮班制度，张居正“一条鞭法”的施行更加放松了对于工商阶层的控制，故此明代工商业取得长足进步，形成了庞大的市民阶层，只是可惜了明末的战祸连连，致使己开始的资本主义萌芽就此中断。不过后期战祸连连，手艺熟练的匠人越来越不好找，所以各州、县也都找了些匠人再组起匠户营。

匠户坐落在城东，按照他想来是很简单的，自己到了匠户营搬出现代兵器，然后造他两挺机枪，妈的！什么狗屁八旗铁骑，一股脑把他们全“嘟嘟了”。只是当他看到了这匠户营他才知道，毛主席他老人家的话总是对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位……这位公子，您老好，小的是这延平府匠户营的吏目，名叫钱文虎”岳效飞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的小子打心底里看不起。一双没什么特色的三角眼，身材肥硕粗短，一件深色的吏色紧裹着身上的肥肉，三络稀疏的胡子飘荡在颌下，绝对是一付专业的欺下瞒上的横行小吏模样。

什么玩艺，要不是安仔给他道明，他还不定是付什么嘴脸呢。

钱文虎偷眼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大个子，国字脸、身上的衣服倒有些像那些个红毛人，眼神清澈仿佛两条浅溪一眼便望的透，可见并不是心机深沉之人。

他不禁这样想，“他会精于机括之学？不过他乃是知州大人差遣，还要小心对付才好。”三角眼转了几转，干笑一声“这位公子，即是奉知州大人之命，小的必竭力的巴结，至于刚才的误会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吏目大人客气了。”

“不知公子想从哪里开始呢？”

“这个……我还是先随便看看吧，然后……”

钱文虎转转三角眼，“呵呵”两声干笑，“即是如此，岳公子便请随意看看，在下俗务缠身就不作陪了。”

“好说，好说吏目大人还请治公要紧。”

……

陈天华对于这个白三爷并没什么好感，只是觉的他一举一动都显出与众不同的首领气概，再看与他相伴的两个女人和他的手下，心知这来的不是平常人。两女行为举止高贵、那两个男的都没些个胡须又都身具武功，用锦衣卫做伴当的人哪会是什么平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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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隆武微服私访记（四）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守门的士兵很认真的拦住想进一步进去参观的朱聿健。

当了皇帝的朱聿健从未想到自己的子民竟有不让自己看的地方，皇族血统里携带的坏脾气因子爆发了。

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只管昂着头向里走，因为里面正爆发出震天价的喝采声。里面是什么好玩的事让里面的人这么高兴。

陈荣也只好不管这里的人他惹不惹得起，让他劝朱聿健回头他万万是没那个胆，只好壮起胆子大声吆喝“让开”。

“慢来，慢来，这位兄台，可是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丁得罪了你，小弟一会定要家兄责罚这几个不长眼的狗才。”

陈天华说着，回过头冲那几个看门的兵使个眼色怒喝道：“蠢才，你个可是狗眼看人低么，还不快快去请大哥过来，怠慢了贵客你们这些个狗才如何担当的起。”

那兵也不傻知道陈天华的意思是去请岳效飞来，忙立正应了转身跑走。

陈天华忙回过身来向朱聿健回身深施一礼道：“这位兄台还望不要嗔怪，我那结义兄长御下甚严，没有他的话来这些个做下人的确是没这个胆子放您进去，还请您多多担待，哦！我险些忘了，还没请教兄长如何称呼……。”

岳效飞这一向让这个陈天华给训练的脑袋里也学会了转弯。一听就知发生了特殊事件，当下也没多想，跟着那个士兵来到内门处（将购物广场与其他区分隔的大门），还没到他就注意到门口站着四个人，其中两个美女，一个青年另两个怎么看怎么怪，在这个年代居然一点胡子都没有“难道他们也是女的？（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她们可是长的太难看了。”

陈天华站在朱聿健旁边他只想看看这个领导人如何面对这个局面，甚至这是一个证明他是否值得人去相助而成大事之人。当然他也不知道这面对的是什么人，只是隐隐觉的此人是个大人物，要好好应付才是。

作为岳效飞来说，他没有什么太深沉的心机，不过他只把握一点那就是他现在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贪财的商人，如此而已。

“您好，阁下我与您素不相识，只是不知您为何要进小的私宅里头去。”岳效飞仔细看了一看面前这个白面书生，即不是纨绔子弟的模样，也非常这些天常见的奸商的样子，只是那付一付领导模样，他是个什么人呢。“管他呢，既然来了，也顺便剁他一刀放放血再说。”根据以往经验这些个领导级的人都是拿的了主意的人呢，那就要刘文采好好对付了。

他这一问倒把朱聿健给问住了，“是啊！我进去干什么？难不成我能给人家说你家好热闹，我就想看个热闹不成！”

“呃！这个……”朱聿健拿眼睛看看陈荣，意思是“找个理由……”

“嘿嘿，这位是岳老板吧？”

“是啊！您是……。”

“小人张荣，是白三爷的管家，我家白三爷是咱们这建宁府的巨商富贾，他对岳老板您是是久仰的很哩，今日是专程前来拜会。”陈荣扯着公鸭嗓子说。

“噢！没想到白三爷您大驾光临，有失远仰还请白三爷见谅。”

“哪里、哪里，岳老板说哪里话，早闻岳老板之名实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来，来请进，请进。”岳效飞招呼着。

朱聿健原以为这样就可去看看那边热闹声震天的地方了，点点头还待说话，岳效飞下边说的让他失望的直翻白眼。

“请……请这边请，咱们去我的办公室详谈。”

几人无奈之下只好跟岳效飞上了贼船。

分宾主落坐后，有人送上了绿茶、饮料，岳效飞与他们几个寒喧几句问朱聿健。

“白三爷，不知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呃……我是做茶叶生意的，听闻岳老板有这不用即泡即饮的，绿茶这么个新鲜玩艺，故些今日专程前来拜访。”

被叫来的刘文采打量着眼前坐着的那人，试了两句便断定这个家伙对于生意是个一窍不通，还敢说你对绿茶感兴趣，不过他可没陈天华那一双眼睛厉害，他只不过是街上一个痞子，哪认得出这是个大人物（即便后来知道这人的身份仰着头眨了半天眼说了一句：“他做生意的本事太差）一见这场自然明白岳效飞叫他前来的目的。

当下冲朱聿健深施一礼，然后站在他身边鼓开如簧之舌展开推销攻势。很快朱聿健被他侃的找不首北了，他是一国之君，对付那些个大臣还有些本事，对付这街边连菜价都要侃下几分的混混，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到二十分钟买下了二三十车的绿茶及各种饮料，而且还要付大价钱请福威镖局给送进城去。

目送着完成了任务喜滋滋在心中算着提成的刘文采，他终于松了口气，问道：“岳老板不知府上今日有何喜事，居然如此热闹。”

岳效飞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古怪商人还有此一问，不过锣鼓喧天，人声鼎沸人家好奇也不为怪，“呃，这个是咱们镖局的伙计在进行球赛呢。”

“促鞠吗？”朱聿健有些个失望，心说：“促鞠这在宫中那些个宫女也常玩的玩艺，只是不及这里热闹罢了。”

岳效飞顿了一顿道：“哪儿啊！美式橄榄球。”

“美式橄榄球？”朱聿健看看两个妃子，他自己是从来没听过这个东西。

二女一看他看过来，也都微微摇摇头，示意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岳效飞站了起来拱手道：“不知白三爷可愿一起去看看？”

“好啊！”朱聿健一听来了精神，他进来的目的就是看热闹，一听岳效飞邀请兴冲冲的带了两女去了。

陈天华是感慨万千，“这家伙是不是运气太好了，还是说他只认钱？这样的人物身上也能揩下油来。”

屋里就剩下陈荣和他那个手下，手下见陈荣半晌没有动静，悄悄扭头向他看去。只听陈荣哭丧着脸在那低低叨念着什么，仔细分辩只了一句：“看热闹您就看呗，买那么多东西干嘛，我……我……我到哪去找那么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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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隆武微服私访记（五）

朱聿健感到自己非常不幸，当他到地方的时候恰恰的开始了场间休息，他又何奇幸哉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文绣月。

一片深绿色的草坪中袅袅婷婷的走将过来一个抱着琵琶的绝色少女，她着一袭湖绿色的罗裙，淡雅出众。

“延平几时有如此绝色佳人，我怎么从未曾听说过，不知是哪家的！”朱聿健心里说，眼中只是紧盯着场中。

只见宇文绣月坐在场中早为她布下的一把椅子上，素指轻揉，一缕天籟之音隐隐响起，几百人的场中顿时喧闹声止，都只是静静聆听。

“三爷，这位妇人的琵琶弹的可是真正好听”

极善察颜观色陈嫔在朱聿健的耳边低语道。

朱聿健心中稍稍不满道：“这样的姑娘你怎么可称为呢人？”

陈嫔动了动嘴却未再说下去，他二人说话间场中在一哨声中拉开战幕，获了订单的刘文采在一旁为朱聿健低声解说这橄榄球的规则。

朱聿健初始虽觉这玩艺太过粗野，后经刘文采一边说，一边看也慢慢看出些门道，渐渐替两边加油，只盼一方胜出。

曾陈二女，起初也以为这是只有乡人才玩的角力之戏，但只觉场中那些穿甲之人扑跌腾跃也尽显出男子阳刚之气，而她们这们的深宫怨妇却是最喜欢阳刚之气旺盛的男子，随着比赛的深入，几个人都看的是如痴如醉，心中只觉不虚此行。

很快几个人就在陈荣的不断拐弯磨脚的督促下踏上了归途。岳效飞把朱聿健送到了门外，临走前告诉他七天后还有橄榄球比赛，欢迎他参加。

看着朱聿健一个劲应承，陈荣心中那个沮丧，“七天，我到哪再去捣腾那么多银子去。”回去的时候，已到了夕阳西下，倦鸟投林的时候，陈荣骑了马跟在朱聿健的车旁，他暗中安排的手下早已被看破了行藏，这会也都变成了车夫，一个个赶了运输车跟在后头，整整二十三车的饮料，也不知他们哪辈子才能喝完。

按照约定，福威镖局要保了这趟镖，将他拉护送到延平城，整个车队最前面是两辆战车开道，下来是朱聿健的车，再后面再跟着三辆。由于听说这些就是当时打山贼所有的战车，陈荣可就暗暗留了心。

车里朱聿健与两个嫔妃聊着天，说着今天见到的新鲜事。

“皇上，那弹琵琶的女子倒也算是个美貌佳人了”

朱聿健那个称呼耿耿于怀，转头问陈嫔“哦！对了，你却为何称她为妇人呢”

曾后在一旁接嘴笑道：“皇上整是里日理万机，哪会明白我们女人家的事。你看她小小小年纪，又弹的一手好琵琶，真真是个才貌双全的佳人。”

按曾后所想，要将宇文绣月弄进宫里来，暗暗掌握在手中，这后宫之中只怕再也难有人与自己相抗的了。

陈嫔也不笨，原本后宫若单论色相自己必是要拨了头筹了的，今日这个绝美少女若进了宫，那自己的地位岂不汲汲可危。待曾后说完也接道：“就是，你看她小小年纪便是一付骚媚入骨的模样，只怕比之那淮杨烟花之地那些个女子还要吸引人呢，只是我想她只怕是那岳老板的人，放眼这老军营里谁又可消受了这丫头呢。”

曾后却摇摇头道：“我却以为不然，想那商人最重利益，只消派那陈荣跑上一趟给他些钱财又或是给他些方便还不手到擒来……”

这话是没让岳效飞知道，这要让知道了还不把他全家剁了喂狗。

曾后越说越小声，因他看着朱聿健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她不敢再说下去。

但凡这世间人，见了那等美的、好的、珍贵的就不择手段想方设法的弄到自己手中来。朱聿健是个皇帝，实际上他也是个凡人。虽是对于治国更加上心，不过见了宇文绣月这个等级的美女自然是动心不已。不过说到底他还是有些算计，以一百之众独抗八百山贼，杀了三百、降了三百又收了二百自己一个人不伤，就这份实力就足已让他咋舌了。想那些个山贼比之官军要强悍的多了，若要自己派兵去攻怕没个几千都不敢动手（他不知道岳效飞傻大胆），更别说攻那老军营了，这要多少人是个够！所以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打宇文绣月的主意比较好，那岳效飞不金屋藏娇敢让她在人前露面说明要么他根本不在乎，不过这样的美人不太可能，那就是他可能就没怕过谁，很有可能包括自己在内。想清了这些他脸色能好看么！

不管三人正自各怀鬼胎，这边陈荣却发现大事不妙。

现下他们离城也就一里来地，只是天色已然苍茫，陈荣心里还想呢“到了这就安全许多，过后皇上再要微服私访这样的事可是要躲的远远的了。”正想间，从大路两旁的林中跳出许多人来。站在马上，再看前面路上已排下两根大树，显然他们想要冲回城里路已经断了。陈荣心中一惊，心说：“坏了”。

急忙跳下马，跑到朱聿健所乘的“满街跑”的车门前，低声道：“皇上小心，我们被埋伏了，你们在车里切切不可出来，外面自有属下应付，皇上放心属下拼了性命也要保护主上安全。”说罢也不待朱聿健回话说罢也不待答话，向其他车夫（都是他的手下）一声招呼，四五十个人聚拢向朱聿健所乘车辆。

曾后还在构思如何完成朱聿健的心愿，刚见陈荣那张脸上的神气，点点惊惶加些些紧张，豆大的汗珠已凝聚在额头，眼见就要流下来，被惊的低呼一声：“这是怎么话说的。”

在看那陈嫔却已被吓的几乎要摊软下去，只一个劲偎在朱聿健身边。

陈荣再跃在车辆的高处（车顶不敢上，欺君哩！），就着落日的余辉还看的清对方约有二百来人，从他们自林中跃出奔向车队的身法来看，个个武功高强，陈荣心说：“今日之事只怕不好相与。”自咐今日恐怕就要把一条小命交待在这了，只是职责所在只好舍命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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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隆武微服私访记（六）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传来了相互呼应的尖利哨声和车辆行走时发出的隆隆声，护送他们的战车赶了上来，五辆战车围着朱聿健的车摆成一个凸字形将众人保护在里面。

车箱壁上的射击孔中传来一声粗豪的呼声令陈荣那棵翻滚的心稍稍安定。“莫怕，你等只在车阵里面藏了，除了漏网之鱼而外，其余的自有我们应付。”

那边黑衣人的首领注视看见这些自己会走的庞然大物，心中暗暗吸了口凉气，只是从未见过它发威的他又怎能知道这战车有多厉害。“哼！想用大车围住，我便怕了么，传令下去今日谁拿住了那人，回去主子重重有赏。”

二百多黑衣人齐声低应了一声，排成个半月形，各执兵刃不声不响的冲向车队。好在他们志在朱聿健，并不向其他运货的车辆冲去。

徐烈钧在车中留下的专门用以向外观望的孔隙之中，看着这二百多黑衣人，想是为了动作灵便，各各均只着布衣，无一人穿上护甲，心中大喜过望，一只手举起，口里道：“预备……”

那传令兵深吸了一口气，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吹响哨子，只是那徐烈钧只管盯着外面就是不下令，那传令兵心被憋的满面发红，心说：“好我的连长，你可是快点，我快要被你憋死了。”

“放！”随着徐烈钧的一声令下，各车顶上的效飞神弩的弓弦发出“崩崩”的声音放出箭雨。

那些个黑衣人举着兵刃，只管向前冲去，甚至看清了那些隐在车后的锦衣卫眼中的惊慌，心中得意之下，脚下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就在此时尖利的哨声再度响起，却见那战车上的弩塔转动，一时间泼雨般的箭洒将过来。

那二百余只管蜂拥而至之人，哪里会想到会遇到箭雨袭击，转眼已被射倒二三十人，其余之人舞动手中长箭拨打箭支，嘴里叫着：“加小心，他们带的有弓箭手。”按照他们的观念，这箭射出来，也该有个上弦瞄准的时候，也该稀下来一刻。待到那时只消两个起跃就可冲到车阵之中。谁知令他们大失所望的是，那箭雨竟似没个完似的，永无停顿之时。

坐在车中的徐烈钧原想着，如同上次一样，很快就能射死他们一多半，谁知这些人功夫了得，一个个竟拨打着箭支，慢慢向前挪着脚步。心中不禁有些惊慌，只想如若让他们近了却是如何是好。

“射腿”再一声令下。

这长剑固然可以拨打箭支，只是上护其身尚，一但下护其腿就有些吃力，时间一长就有那箭漏了过去，这不徐烈钧一声令下，车上效飞神弩的射手手下稍稍一抬，篷篷箭雨早向那慢慢靠近的黑衣人腿上射去。

连串惨呼响起，想是前排有人中了招，后面之人一见此景，再看离那车只不过有个两丈远近，仗着自己轻功卓绝，想要跃向车顶拆了那弩塔好方便行事。就有那后排之人，跺脚间一条身子早如飞鸟投林般凌空飞去。

弩塔之上专为里面的射手开了120度的观测孔，一眼敝见空中跃来的敌手，手一扬早有一串箭支向空中之人射去，“啊”那人在空中一声惨叫，洒下一蓬血雨，待得落地之时扭了几扭一条命却是已然丢了。

“妈的，我让你挡。拿手雷招呼他们……”坐在车中的徐烈钧显是有些急了。

陈荣也已经急了，手中握着的长剑几乎要让他握出水来，心里还说：“这老军营的战车怎的如此不济事，眼见那些个黑衣人就要到面前了。”

忽见那些个战车的弩塔后面掀起一个圆盖，一个人探出身子，手中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扔向黑衣人，自己一缩脑袋又钻了回去。

“什么物事？”陈荣心里还在迟疑之际，那些个手雷早扔到黑衣人群中，“隆隆”爆响。火药手雷毕竟与现代手雷差的太远，在这个年代更像个大爆竹，吓人比伤人的用途大的多。

那些个忽听身后一声爆响，紧接着就是同来兄弟的惨叫声，一惊之下手下就慢了分毫，就这分毫之差小命就被一支透过的箭支夺去了性命。

那为首之人原想着只要慢慢靠近，就可得手，谁知对方又来抛来了火雷，心中自咐今日怕讨不得好去，谁知这时在远处放哨的又传回话来，城里的兵丁想是已发现此间不妥，一队骑兵已奉命前来巡查。

“唉！要不是这些个怪车，今日怎会功亏一馈，走……快走”唿哨一声，那些个黑衣人又如水银泻地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那些个骑兵来到近前，陈荣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那些个战车中又全无了声息，全如一个死物一般，这要不知道的人要想近前可不是定要倒霉么。陈荣上前招呼了骑兵，要他们把那些个黑衣人的伤者全数带回城中严加看管。

谁知这时手下之下中上前查看伤者的人回来报告。

“总管，那些个受伤的全部服了毒药，一个活口都没有。”

“嗯！”陈荣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些个人全然不是为了什么车上的货物，显然是皇上微服出巡之事不知如何泄露出去，这些个人定然哪个势力所蓄死士，这事还是放了回宫慢慢查去吧。

朱聿健虽然被外面的惨叫、爆炸声吓的半死，只是由于今日的情况他并未多言，只是由着陈荣搪塞守城官兵，一行人很快就在骑兵的护卫下回到宫中。

徐烈钧指挥的这个排并未因骑兵的到来而撤走，而是按照协议将他们送到城门后方才返回。

夜深了，朱聿健丝毫没有睡意，只在园中散步，陈荣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陈荣你看今日袭击朕的人是何来路。”

“回皇上，属下当时就已勘验，从外表的穿着及其使用兵器上都没什么破绽，而且受伤后全部自裁，没有拿着一个活口，不过据属下猜测，朝中主降势力而外也就个别人有这个本事了。”

有些话是不能说透的，实则朱聿健也很清楚陈荣所指，只是盘根错节中他宁愿相信不是那个人所为。内心深处轻轻叹一口气，皇家的人生来就在勾心斗角的旋涡之中，谁人又做得了自己的主呢，倒是那老军营里的日子羡煞人呢。

“陈荣，今日遇袭之时你看那老军营那些人作为如何？”

“回皇上，属下以为他们也就是仗着战车之利，以无穷之弩箭来射杀敌手，要说也算厉害至极，只要车上箭支不尽哪怕遇上于己十倍之敌又能奈何于他。而且据属下所看，他们车内只怕还另有玄机……”

“是啊，这些人也算厉害的很了，只可惜……”他想说只可惜了那美貌的绿衣女子了，恐是无缘招进宫了，还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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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没有成功的奸计

这是个难得的欢乐的晚上，老军营的人们趁着这世上第一场橄榄球赛的比赛结束的兴头上搞起了个热闹的纳凉晚会，只除了站岗上哨的士兵而外其余所有的人都出来趁这个热闹。

为一开场式请来的狮队、闭场式准备的歌舞、晚会用的戏班全都画的花花绿绿上了场，一会又或许一顿吆喝把个徐烈钧又或是黄固给邀上去唱个军歌，总之是热闹非凡。

经过白天的事，陈天华对岳效飞的表现尚还算满意。他一个人坐在岳效门前喝着一壶铁观音，他不太喜欢那些个饮料什么的东西。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逍遥自在的在那儿算。下午种种以及后来得到的遇袭报告，隐隐之种他已基本可以断定那来的是何许人也。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岳效飞，这个在他眼中看来似乎是单纯糊涂的快乐人。因为岳效飞此人的所作所为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他暗暗自问：“这个家伙就真如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么？”

岳效飞的态度很简单，我要过安定、富足的生活，任你是谁也别拦着我，拦着我我跟他急。将来那些个清兵到时，自然也要与他们好好周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只是这儿地处山区不怎么好干仗，最后再向南走到了福州附近那就光剩下我的战车横冲直撞了，所以说他只欠一个机会离开这儿。现在还在这留着的原因就是两个老婆还在王士和手中，尤其是王婧雯这个臭丫头不是还没完全搞定么。

王婧雯在岳效飞没安好心的强烈要求下留在了老军营，理由嘛——那就是路上不安全。岳效飞扭着头，眼睛四下洒觅满场子找王婧雯的身影。心里只管记恨着小叶子，一天到晚只管跟定了王婧雯，那是一步也不肯拉下，使岳效飞的“得手”计划难以实施，把个岳效飞给急的只是抓耳挠腮。

宇文绣月被岳效飞拉着手，在广场的人堆里窜来窜去。她算看出来他这个岳大哥人缘真是好的下得了，连那些个被俘后在养伤的山贼们见了他也是开开心心，也有买了酒水非哪他喝酒不行的。可是这个人呵，他就是死拉住人家的手不放，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颇使人不好意思。只是她本性就温柔斯文，又是极传统的女性。岳效飞再在万般不是毕竟这是已占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故此也只好由得他混闹。

岳效飞一眼瞅见在人堆中到处乱钻的安仔，伸手拉住他。

“安仔，见你婧雯姐姐了没。”

“哦，我看见她和小叶子好似跑到船厂那边去了。”

……

王婧雯坐在一根粗壮的横卧在地下的木头上，呆呆的看着江面。

潺潺的流水声像一手，抚在这漫无边际的夜空之中，几点流莹在江边的船坞里已竖起龙骨里游来荡去，趁着江里反射的些微光亮，看的见那些个龙骨像什么怪兽的肋骨般竖着。王婧雯看着这些东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受她宠爱的孩子。它们是些多好的事务的事务啊，有了这些老军营的人该有更好的日子过吧。

小叶子嘟着嘴站在王婧雯的背后，“真不知道小姐为何要跑到这里来，前面那等热闹，非要在这里坐着，白天天还没看够么？”

“婧雯”

“婧雯姐姐”

小叶子听到后面的声音知道是宇文绣月和岳效飞来了，她在这呆的好没意思，眼见宇文绣月相着他们是来找王婧雯前面看节目的，她跑上前拉住宇文绣月的手。

“小叶子，前面狮队比赛呢，可是热闹着呢，你却为何不去看呢？”

“哦！我在这陪小姐呢……。”小叶子失望的感觉溢于言表。

宇文绣月眼见小叶子流露的惋惜劲，心中已然明白。

“你听那锣鼓的声音，怕是马上要开赛了呢，我和小叶子去前面看赛狮去了……”她给二人打个招呼，也不待王婧雯同意拉着小叶子走。

岳效飞目送她二人的背影溶在这浓重的夜色里面，坐在王婧雯身边。

“哼！这小丫头这么爱看热闹……。”

王婧雯嘴里嘟哝了一句，由于感到了“危险”悄悄挪的离岳效飞远了一点。

“靖雯，我问你个事。”岳效飞没话找话说。

“嗯！”

“那天咱们在太平镇你把绣月掳进车里的时候，”

“怎么了？”王婧雯低声答着，不知怎的心中有些慌慌的。

“哎，你……。”

岳效飞不管她的低呼，轻轻拉住她的手。

“唔！你不用回答了，我清楚了。”岳效飞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揽住王婧雯的细腰。心里在大骂自己“笨……笨……笨死了，那夜里明明就是她和绣月一人一只手，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我靠……今天怎么也不能放过你。”

王婧雯被人提出了那夜里的事，心中被羞的惶惶然，“定然是绣月那臭丫头说给他听的。”同时心惊之下就待挣扎，只是不知全没了往日练功时的力气。

岳效飞感到了她心中的挣扎，“是了，这个朝代里纵是有情也必发乎情止乎理，狗屁，那不驳了天理人情么。”同时胳膊一收早将王婧雯娇躯揽入怀中。嗅着她柔柔发丝中的味道，低声道：“婧雯，我岳效飞可要好好感谢上苍呢……。”

王婧雯松了身子，静静靠着他的肩，听他这不敬鬼神的人没由来的来了这么一句好奇的问“为何……”说了一半，停住了有种上当的感觉，心里骂自己：“笨，这岳家小贼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是的，我要好好感谢上苍，感谢他毫不吝啬的把最好、最可爱的姑娘，你和绣月姐妹赐给了我，我真是何奇幸哉。”

王婧雯听了他这话，可全然没了回话，只娇娇的“啐”的一口。

“只为你盈盈一笑

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　情思却在　指间轻轻绕

都只为情字煎熬

枉自称侠少英豪

前世儿女情

还欠你多少

只为你盈盈一笑

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　情思却在　指间轻轻绕

……”（《剑侠情缘》主题曲）

王婧雯听着他的歌声，恍惚间不但看见了那个心乱如麻的自己，仿佛也看见了有点不知所措的岳效飞，没由来间，眼泪流了出来。

“讨厌，你把人家弄哭了呢……”话虽如此说，怎么好像语气之间却有着撒娇的成份。岳效飞心里一动，早低下头啜着她的泪水，一点点的动着、吻着，最终找到她的香唇。缠绵的长吻之中，一些轻而不厚道的爱抚将王婧雯所有的矜持打成了碎片，眼看岳效飞眉着劲（一个劲）的奸计就要成功。

“岳老板，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

“该死的……我晕……”岳效飞嘴里轻轻诅咒着，回头看去却是那个很聪明，但稍稍有些近视的陈天华陈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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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红颜命运

黑衣人首领跪在地下，把个脑袋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狠命在地下叩的“咚咚”直想。

“罢了，起来吧，也不全是你的过错，是那老军营那些个怪车我们不曾防备，以致些次功败垂成，只是下次……下次谈何容易……要里面的人多盯着点吧，你下去吧。”

“是遵命，属下一定尽心办事。”黑衣人首领再叩头出去了。

坐在那的那个“主上”突然无比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嘴里却说着：“小妹你出来吧，你看看我这些手下，全都没有一个有用的，让你看笑话了。”

他的话音刚落，里间门帘一挑，里面出来的是个伶俐的小姑娘，看她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长了一张讨人喜爱的娃娃脸，一付稚气未脱的样子。他兄妹二人只是一双眼睛极为相似，都有那么一股子略带妖异的感觉，不过她的这双眼睛配上一张娃娃脸让人看去却是又多些可爱。

“大哥，你却是该死，若让爹知道了你现下的所作所为，定然要家法侍候的。”

那个主上揭下脸上蒙的蓝纱，赫然便是那蛊惑王文远的的蓝衣青年，他兄妹二人是江南的武林世家的人，哥哥叫慕容卓，只因一双眼睛江湖人称他妖剑，妹妹叫慕容楚楚，因为乱世，家里一直将她关在家中，不让她行走江湖，这次由于兵灾刚过，趁着家里人忙乱，她一个个偷偷跑了出来，找寻最终他的大哥慕容卓。

“唔”他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稍显忧郁起来，他低着头，并未答妹妹的话，自说自话道：“老军营，那不正是上次灭了潘寨主的那些人么，原来他们的老巢却在这里，我怎么把这么一股势力给忽略了，真真该死。”说完抬头看了妹妹一眼，才想起她跟这事毫先相关，微微怔了一下说：“爹他们是老了，在江湖上跑不动了，倘若我也在家里待着你想咱们慕容家在大军过扣还能活下来几个？小妹你还是回去江南罢，在这儿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不能安心办事。”

那慕容楚楚摇摇头：“我才不回江南呢，那里现在能有多少活人，那田上、林间随意走走就可碰见一具死尸又或是几堆骸骨……哥，你总归是汉家儿女，为何却又要与鞑子一起祸害咱们自己人呢？”

慕容卓被妹妹戳在心里痛处，双目一翻厉声道：“哼！你们女人家懂个什么？，要没有我慕容卓咱们慕容家现下还能有多少活人？不能为国，还不让我为家么！”

慕容楚楚住了嘴，没想到一直痛爱他的大哥也会这们跟她说话，当然从内心来讲，她是理解的，当年大哥投效闯王手下大将李信帐下，做了他的亲卫，后来李信为闯王所杀，发怒之下慕容卓投到博洛帐下，为他利用慕容家的声威建起一个庞大的情报网，手下多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豪客。只是慕容楚楚到底是女孩家，一听大哥言语神色一黯略带妖异的眼中蓄了泪水眼看就要滴将来来。

慕容卓长叹一声，心中后悔，只是最近有这几次挫败，让他心中不快，才会如此对这从小痛爱眼下又从家中偷跑出来的乖乖女，低声道：“大哥话说重了，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两天我就带你在这延平转转，要说这里么有东西也还值得一看，最多半个月我就送你到福州，那儿现在也还去得，这延平你还是少呆，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儿就要打起来呢。”

“好啦！好啦大哥，你就忙你的吧，我又不用你赔，我慕容楚楚好赖也算是江湖上的天姿侠女还怕他谁来？”

慕容卓听了她杜撰的名号险些笑了出来，只怕她要看要看着延平的好玩艺她再不愿走了，让她走怕有点难“楚楚，你也别在装，过些时日你要不上船我就派人将你绑了上去。”

慕容楚楚皱皱瑶鼻道：“哼！就你那些个窝囊废手下能看住我么？”

慕容卓嘴角带上笑容“我知道了，楚楚定是要大哥亲自送你上船才可以，那也没什么难办的。”

慕容菁莆不说话了，不过一双略带妖异的眼睛再未停骨碌骨碌转个不休。

……

曾后坐在自己房中，操着一把古琴，在焚的一炉好香带给她的宁静清幽的感觉中，玉指轻抚，串串柔而不腻的清音在这芬馥的青烟中慢慢飘散开来。她的动作优雅中透着庄重，宫女、太监们不吭一声的侍立一旁，熟知他们主子脾气的他们自然明白，主子这是在心里思谋事情呢。

曾后心中回想着陈荣送来的消息，提到宇文绣月是延平知府王士和家所蓄歌姬，已然定下要随嫁到老军营的他家小姐一起过去。

“这个岳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这件事可怎得设个法呢……王士和……只要有个官在里头这事就不难办。唉，他也是太过辛苦，也难得有个喜欢的，说什么我也要给他圆了这个想法，那些个凡夫俗子也就罢了，不就是个商人么，给些钱也就是了……。”

曾后在这里算计着，那边陈嫔也没闲着。这会她自然也知道了那宇文绣月的身份，还过她没有曾后那份气度。

“小顺子，你把那风扇摇快点，这天气……”手中的小团扇也在不停摇着，她虽然长的非常艳丽却比之曾后缺了不是一点气度，故此在这后宫里她比之曾后的地位要差上少许，也有人就曾预言过，在她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就是她失宠的那一刻。

很快慕容卓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比起来他比这些个女人看的稍稍的远了一点。略带妖异的眼睛看着远方，然后心里对着仿佛在面前的曾后道：“虽然你的本事是很大了，不过这次恐怕你是惹对人了，我还愁没个机会，真该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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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将军

与他的后宫嫔妃相比，朱聿健更关心他的国事。至于宇文绣月他固然喜欢，也极想据为己有，而且对于老军营来说他更看重的是岳效飞的实力，尤其他打清军这是他更愿意看到的事情。说起来这成大事的人也就比平常人多了一点取舍的选择，我们比那些个政治家差了什么？就是这个。

朱聿健十分喜爱的看着底不跪着的年轻人，剑眉虎目，一身盔甲罩着的身体十分结实匀称，在这国家动乱之时如此勇将正该是一方霸主的选择。

“姜勇，你起来回话。”

那叫姜勇的小将，再叩一个头，朗声道：“谢主隆恩。”说罢，起身雄纠纠的站朱聿健面前。

“姜勇，你父此次共派了多少兵马前来迎驾？”

“回皇上话，末将此次共带领汀州兵马三千铁骑。”

“只有三千么？”听了他的回答，朱聿健心里不怎么高兴，接驾这么大的事三千铁骑就够了么？真是太也儿戏。

“启禀皇上，这三千铁骑都是咱们汀州最为厉害的一支兵马。”

“哦，说说看让朕也听听。”

姜勇应了一声，“是”

“回皇上，这三千铁骑所乘马匹都是引自西域、大宛的良马，马上骑士身披铁甲，手执近丈长枪，冲锋陷阵起来有那万夫不挡之勇。”

朱聿健龙颜大悦，点头道：“嗯，有机会倒要见识一番……你先下去休息吧，过几日咱们挑个好日子就往汀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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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婧雯孤单的自己站在桌上，按照岳效飞的话是让大家都看清楚。

今天是那延平府里匠户营来报到的日子，岳效飞这老军营的老板不来与他们说话，反而一顿巴掌把自己给拍上了桌子，她看着底下那许多人都睁睁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怵，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婧雯咕噜咽了口口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顾埋怨岳效飞，以往那些来投奔的人都是他来说话的，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只记得那日岳效飞和安仔去匠户营里转了一圈，回来和大家大略说了一下。也没个什么，只是些破旧不堪的打铁炉、破织机、纺车等等，回来就说算了把他们给连锅端了，都到老军营来干活，家属也算，反正一中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省得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吏目罗嗦、麻烦。一回来他就找了王士和商量，王士和一想这些人平日还要算一份钱粮，给了他顶多算一份粮，钱由他岳效飞自己出，这生意能做。王士和也没多说，一纸手谕就决定了这些个匠户的前途。

王婧雯扫了一眼底下的人，那些个匠人们，老的、少的、俊的、丑的，不一而足，他们只有一个共同占那就是眼神，他们渴望安定的生活，他们渴望前面桌子站的这个女人能接纳他们，让他们在老军营效力。眼下这延平，也就这老军营了。

岳效飞站在底下，笑吟吟的欣赏着王婧雯窘迫的样子。最后实在看这样大眼瞪小眼不是个事，他低声对王婧雯说：“婧雯，你就给他们说，咱老军营的规矩，再说说鼓励他们的话也够了。”

王婧雯扭头结结实实的瞪了岳效飞一眼，清清嗓子开始了她这有生以来第一次演讲。

“各……各位师傅们，嗯……你们能来咱们这老军营是咱老军营的喜事，嗯……咱们老军营有下规矩，那就是除了父母高堂，咱们谁也不跪了，在咱这老军营不论是谁都该直起腰活着。”

岳效飞满意的看着王婧雯，她到底是个有魄力的女子，要是宇文绣月来了当然不会怯场，可是要说的比王婧雯更好可不件容易的事。

“你们的妻儿老小都要来这里，我们这里有现成的房子，有现成的学校，安置一点也没有问题，保证大家都能过的好好的。嗯……嗯……”后面再说什么王婧雯显然没词，一个劲往岳效飞这里直瞅。

岳效飞看看这光景也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他飞身跃到桌子上冲着那些个匠户大声道：“老少爷们们，你们来这里都明白是要做什么，我们是要打兵器的，眼看那些个鞑子就可到咱这来了，老少爷们们那些禽兽就要来了，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妻儿老小他们都快要遭难了呀，只有我们努力，哪怕多造一枝箭，只多造一柄刀都可以让咱延平的壮士们多杀下个鞑子，大家也就少一份担忧。所以我说，咱们既然一起做这个事咱们就把他做到最好。”

岳效飞他自己说的激动的不行，可是底下的反应平平，一看没有他期待的掌声，心里稍稍有些沮丧顿了一顿，再往下说：“下面由我们的王小姐她是咱老军营的总管，你们听她安排下来的事。”说完跳下桌子。

“各位父老乡亲，一会每个人把你们的技艺、还有家眷情况写下来，找安仔，喏，就是他，找他给你们号房子，然后……。”

岳效飞原本要听她讲完的，可是徐烈钧来找他了，那边延平的军兵们也都来了，问他去不去。没办法，只好去看看延平的精兵们是个什么样子。

在路上徐烈钧拉住岳效飞问：“长官，咱们把黄固的人马怎么办？”

岳效飞对于俘虏和来投奔的人一般的想法是把他们分散开，经过训练再与老部队混编，可是黄固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是一块来投降的，这个可是有点不太好办啊。他挠挠头“走咱们先去看看那些延平的兵然后去与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再说罢。”

就在岳效飞与徐烈钧在路上商量的是时候，陈天华与黄固两个人坐在屋里已经在进行着解决这个问题的谈话。这自然是陈天华来办的事，谁让他比别人都聪明。

“黄大哥，咱们与他们合兵一处，你看后面要怎么样……”

黄固手中拿一块磨石，在仔细修磨着他的马刀，陈天华问的可能太艺术了，他没太听明白，歪着脑袋问：“你什么意思？”

陈天华“哗”一声摇开扇子，做出一付神密的样子道：“我的意思是谁坐这忠义堂的第一把椅子。”

黄固没理他，再拿磨石磨了两下问：“那个岳长官要你来的？”

“哪儿呀，我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咱们才好和他们说这个事。”

黄固再扭头看看道：“我看那个岳效飞也算是个豪杰，看他吧！我没想法，只要将来能更好的杀鞑子，怎么都成，至于我么带兵也行，要不当兵也没啥大不了的。”说着把刀伸向门口，盯着刀尖。只是陈天华注意到他的目光，似是隐含无限深意，默不出声的注视着远方。

很快他又收回目光，向陈天华道：“这个岳长官还是有些本事，我和手下的那些个弟兄们也聊过，你知道他们说什么。”

陈天华摇头。

“他们说，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过。但这老军营这里的人真好，面对他们你能觉的自己活的像个人了，明白么？”

陈天华点点头，他已经清楚黄固的想法，归根结底那就是一条杀鞑子，更好的杀鞑子。看来该是去找岳效飞谈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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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眼中之钉

王文远带着黄玉香陪着慕容兄妹，漫步在老军营的购物广场上，别提心里多得意了。如今他也不赌了，整天同黄玉香腻在家中，在人家的监督下读书，将来好和人家演绎一段才子佳人的传说。

为此过去的一些狐朋狗友也都不大来往，唯独这闻公子对他和黄玉香有玉成好事的恩惠，这份情谊却是他割舍不下的。那闻公子与他相交倒也无多的的事，只是坐在一起喝酒品茶，又或是听黄玉香唱唱小曲，闲暇时两人小赌一把，日子倒过的也十分惬意。黄玉香本不愿王文远与闻廷玉交往，时间一长那闻公子又没有了什么动作，时间长了她也就淡了警觉之心。

慕容楚楚走在老军营宽阔的广场上，心中快乐的几乎要叫起来，难怪大哥在这延平一不看名胜、二不看古迹，感情有这么好的地方啊！

慕容卓一双略带略带妖异的眼睛四下扫着，这里没有还要再进一层才是正点子。

王文远有心在慕容卓面前卖弄“楚楚姑娘，咱们再去里面一层逛逛，那里可是一般外人进不去的。”

慕容楚楚对这个一付纨绔子弟模样的王文远是没有些些好感的，听他得意洋洋的话忍不住出言相讥道：“难不成你便是那二般的内人。”

王文远虽是纨绔子弟，可他并不笨，听好出言想讥反唇道：“我却正是那二般的内人。”

“你”慕容楚楚还待还嘴，慕容卓言出言制止。

“楚楚，你是怎么与你王大哥说话呢！”

慕容楚楚不说话了，不过她也没生气，这么好玩的地方，两中眼睛都还看不过来呢，哪里有闲工夫和他闲磕牙呢。只缩了缩脖子，丁香小舌一吐便拉着黄玉香冲进首饰店里去了。

王文远一看这情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愧疚中拉了慕容卓把人和老军营的关系说了个清清楚楚。

慕容卓听他说了半晌，都是些废话，今日所来就是为了一探老军营的深浅，才叫他王文远来的，他现在所吹嘘的这些慕容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下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装做不在意的问“哦，原来鹏程贤弟与这里还有这样一层深厚的关系，倒叫愚兄吃惊了。你刚才说福威镖局，他们可是与这里的老军营是一回事么？”

“一回事，那福威镖局也是老军营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对令姐真是佩服的紧，即把个老军营操办的如此之好。佩服，佩服。”

王文远想了想“没有，没听大姐说起那福威镖局的事，那些个事情都是好个岳家小贼自己办的，只是听说他那些个镖师都厉害的很，把那莲花山和虎跃岗的山贼杀的杀、服的服。”

“嗯，这是个新情况”慕容卓一听这“服的服”心中一惊。

“你是说那些个山贼并未交到延平府里去？”

王文远对他惊讶的表情心中纳闷，不过也没多想嘴里道：“是啊！你别提那个岳家小贼多贪了，这些个山贼他一个也不放，伤的、降的他要来说什么当劳工的。”

“哦！原来他们并未给移送到延平府里去，那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安全啊？”慕容卓嘴里说着虚话心里却道：“坏了，我今日却是不该来这里的。”

慕容卓在虎跃岗和莲花山都呆过，他只是没想到岳效飞这个人把虎跃岗和莲花山的人都自个留着用呢，压根没往延平府交，心中一懔连着转了几个圈子，当下对王文远拱手道：“贤弟，愚兄突然想起些事情来，急着要去办，只是小妹还在这里意尤尽，还请贤弟费心在此陪伴，回头愚兄办完了事在去府接她回去。”

王文远一揖道：“兄长一家人何消讲两家话，你只管放心办你的事便好，这里的事就交给小弟了。”

慕容卓拱拱手：“多多有劳。”回过身来，向四周环视了一下，见没什么碍眼的人，当下迈着闲适步子，施施然向出口行去。

王文远看着他摇摇头，“唉！到底是读书人，一听那些个人在这里连街都不敢逛了，真是。”

夜晚，延平城内的某处大宅之中，出现了这样一幕，慕容卓刚刚放飞手中的鸽子，还在心里对自己说：“希望他们能够赶的上。”

慕容楚楚实然从一旁窜了出来，“大哥带我去吗……好不好嘛……”

慕容卓不胜其烦的摇着头“不行，你当我去那儿是逛街呢，我是夜探，不能带你去。”

慕容楚楚并不放弃，继续拉着他大哥的胳膊在摇：“大哥，你带那些个窝囊废手下去，不如带我去，我的云梯轻纵都练到七层了……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大哥……”

慕容卓实在被折磨不过，硬把粘在胳膊上的小手给拉了下来，正色向混闹不休的慕容楚楚道：“好……好，不过咱们丑话先说在前面，我本来没打算带一个人去的，你去可以一切全部都要听我的，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行，行全听你的。哎！哥你可别忘了给我拿一身好看的夜行衣，我可不穿你那些手下的。”

听了他老妹的话，慕容卓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愁的那是咬牙闭眼，那眉头硬是攥成一个疙瘩。

深夜里的老军营，外围照样有一小队、一小队的巡逻队，除了一排排、一溜溜的街灯把老军营的一排排的房前屋后照的通亮。不过一家家、一户户的幢幢房舍却都黑呼呼的，整个老军营的人们都在保护下安稳的享受着睡梦。

岳效飞呢？他没睡，他面对着桌上的图纸还在冥思苦想。

桌上的一张图纸上画的是一个方盒子，里面有许多眼孔，还留着个长绳子，图纸的标题写着“定向雷”，另一张图纸上画的却是一幅火箭的模样，标题是“火箭发射器”。

“笃，笃”敲门声中，有人推门进来。

岳效飞不用抬头知道是徐烈钧来了，“这家伙每次敲门不等人答应就往里闯，万一哪天我和婧雯又或是绣月在房里“忙着”呢，让他见了岂不糟糕，有空了得说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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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夜探老军营

慕容卓带着妹妹楚楚轻飘飘的从这座房屋跃向那座房屋，由于他们从未进过老军营，只是从王文远口中知道，老军营现在像个凸字形，比原来的田字形多了个突起，儿就是他们白天去逛的购物广场。那田字的那边又多了个回字，回字的正中心还是个警戒塔。现在那里是军营，中间的回字却是车库。

临江那面的两个格分别是工厂和造船厂（由于开了四班倒，所以只有这两个分区是通亮的），靠外的两个格分别是住宅和学校，那些个学生和先生都住在那里，至于卫兵的安排从王文远那里实在套不出什么，看来他确是完全不知道。

老军营的房屋只有最靠外面的那一层与地面之间有道土墙，其余的房屋为了隔潮离地都有二尺有余，按照慕容卓的愿意是在土墙上掏个洞，一直走房底下，那是个安全的考虑，可是慕容楚楚嫌那太脏，不肯钻下去，无奈慕容卓只好凭轻功在房顶上跃来跃去。不过这个慕容卓倒不十分担心，因为他相信凭他兄妹的轻功那些个普通士兵是难以发现的。

他的目标就是那个回字形的车库，一要弄清那些个战车到底有多厉害，还有就是它们都停在哪里，将来大军来前找个月黑风高的时候给他放一把火，看他们还有何能耐。

云梯轻纵到底是江南慕容世家的独门轻功，一纵而起仿若一口大鸟在虚空中滑翔般，可以滑出三丈开外，故此兄妹二人连过了两道房屋构成的墙很顺利的到达了军营的那个区，伏在车库顶上，整个老军营唯独这军营之中是一点光亮没有。

慕容卓向妹妹做个手势，要她注意四周的动静，自己下去查看，慕容楚楚点头表示知道，到了这里她也不在任性。

慕容卓消无声息的跃下国库，伸手拉动门把手，谁知纹丝没动。

“嗯？销呢？这时什么机关”慕容草伸手在安锁的地方摸了个遍，就是没找到锁的位置，只在门上摸着了一个小孔，可是就是没见锁的踪影，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呵呵！傻了吧，找不着了吧，暗锁嘛，笨！）

忽然，一声连续的急促哨声中，军营的营房中响起来。

“坏了，被人发现了”这是慕容卓第一个想法，猛然一纵人就向车库顶上腾上去。

只片刻工夫，一幢幢房门向一旁推开（推拉门），里面奔出一队队人影，跑向场中空地，排成一列列队伍，第个队伍一但人齐了，就排着队另一个地方跑去。

身下车库之中也有了响动（每夜两个值班的），大门在“吱呀”声中被张开，一辆辆战车从里面驶出来，停在大队后面排成一排。

“好快啊，这些个动作整齐划一，可见训练了已不止一天。”慕容卓心中赞叹不已。

岳效飞看着他们的动作，也还算是迅速整齐，虽然还比不上现代的正规军，对他来说也就比较满意。抬手看着腕上的表（网上邮购的，仿美海豹突击队装备-Luminox(鲁美诺思)自发光表，网络购买1200元）六分钟完成。按照现代海军陆战队的训练方式训练了半个来月，这点成绩也算可以的罢（他也只是在玩时受那个疯折腾的，大多训练方法来自电影，可不可以他哪知道啊）。

现在老军营的部队在王士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配合下，已经成立了一个营，包括两个装甲步兵连（共装备战车四十辆），及三个骑兵连，共计七百六十人，加上营部勤杂人员这个整营共八百人。当然短短半个月他们的装备还都没有齐全，连骑兵的马都还不知道在哪呢。

慕容卓在房顶上看看暗暗咋舌，这些车自己会动，可惜没办法看见他们的箭到底是怎么个射法。

岳效飞看部队集合完毕，他冲陈天华、徐烈钧点点头。陈天化也冲着徐烈钧点点头嘴里说：“开始吧。”

“是”徐烈钧是今天的执星连长，他走到队前冲着部队喊：“士兵们，注意，下而是任务通报，我们老军营来了个不速之客，刚才外面的暗哨已已发出了信号，他们是两个人，身着黑衣，今天的任务就是对老军营进行搜查，命令。”

“哗”士兵们自觉的立正。

“战车连在外围形成严密防线，骑兵及营部勤杂人员对整个老军营进行彻底搜查，作战目标就是在保证自身安全擒获二人，如二人抵抗格杀勿论。行动。”

慕容卓一直没弄明白，人家是怎么看破自己行藏的，照说自己的行动很小心的，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又恰巧碰上这夜间的什么“紧急集合”，“唉！只怨自己倒霉罢，如果只是自己一人，最不济也能跑出去，现下带着妹妹如果动刀动剑伤了妹妹岂不是遗憾终生。”想到这直起身形，冲着底下广场中的人大声道：“哈哈，老兄你说的便是在下么，不用找了，我慕容卓在这里。”

岳效飞从没想过真有黄固所说的武林，过去看武侠小说也从没认了真，以为真有这么高明的人物，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物。他看着滑过空中的慕容卓的身手，心中赞叹，当下对于这个虽是敌人，不过却有着高明身手的敌人怀了些好感。

“好说，好说，俗话说的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个慕容兄还请过来说话。”

慕容卓听了也不答话，潇洒的走向岳效飞。

那些士兵虽然心中吃惊，不过多日的训练已让他们逐渐形成执行命令的习惯，所以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一个也没有动，无令而动，那是想尝长官的一声清脆，一声了响亮。

岳效飞注意观察走过来的黑衣人。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脸上罩的黑布已被拉掉。长像也像这个时代时的读书人一样白净，只是那一双眼睛好似有点……有点妖异的感觉。

陈天华扇子一收，拱拱手：“慕容兄好雅兴，下午才来过，这夜里又不在家中睡觉来我们这里再次游玩一下，佩服，佩服。不是您还有位同伴么，一同请过来吧，我们岳老板也备下区区薄酒大家高高兴兴喝上两杯不是胜似在这夜里飞来飞去么。”

慕容卓料想没了自己，妹妹楚楚一个人定然无法得脱，再说这么小个地方再怎么也藏不住。“也好”他应了一声，向妹妹那边招呼一声“楚楚，你也来吧。”说罢回过身来。冲着岳效飞一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老军营的首领‘岳老板’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好说”岳效飞冲他拱手，眼睛却瞅着有个“楚楚”这个名字的女子。

曼妙的身影在深夜里仿佛一个黑夜的精灵，轻盈的滑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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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再探老军营

清晨，天气还不是那么热，经过夜间露水的滋润，万物都显的具有别样的情趣。离巢的鸟儿们翱翔在蓝天上，叽叽喳喳个不休，它们都在看着底下行着的马队。

三千精锐铁骑保护自己的那种感觉相信每个人都会倍感安全吧，朱聿健坐在大队中的车架上，得意的看着这些，他告诉自己，有了这些个兵马将来定会战无不胜。兴奋中他开始谋划将来到了汀州要怎样笼络那姜氏父子，才可让他父子忠心为已。

且不说他这里逍逍遥遥的走了，那边老军营可炸了锅，因为岳效飞出事了，他怎么了？他丢了。

这话还得从那天慕容卓被抓说起……

慕容卓就着桌上灯光看着这个老军营的首领，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刀口眉长的虽不是什么俊美男子，也没有那等心机深沉的精明的感觉，他给人的感觉是好像还没完全长大，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刚才山里出来的那般的纯朴，完全没有受到城市的污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大家想想看岳效飞他只是个一般工人，就算到了福州不是在工厂打工，就是跟着金涛那个疯子成天什么军事训练，你要把他放到上海五星级的酒店里去转一圈，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绝对就是个乡下的土老帽。（本来就这个事议论了一大段，算了不混字了，将来放到相关里去。）

“那边那个女的，怕就是王文远的大姐吧，蛮年轻的，看不出来她能打理这么大个家业。她和这个姓岳效的只怕关系不一般。”

王婧雯下午听了陈天华的安排，生怕晚上岳效飞会遇到什么事，所以这晚她也就没有回支，一直跟在岳效飞身边。

这里的人也都打量着他，最后还是岳效飞开口了：“慕容卓，说说吧你来我们老军营有个什么事体？”

慕容卓不开口，他知道面对这些事说的越少越好，最好是不说话最后他们大不了杀了自己，那刚好一了百了。

陈天华淡淡的笑了，“哗”的一声展开折扇，摇了两摇，慢条斯理的说：“好慕容卓，你不说话，不要紧有人说。”

说罢，双眼一寒嘴里说：“得仁大哥，徐烈钧你们两个去跟那个妞好好谈谈，只要不弄死她，怎么着都行。”

“你……”慕容卓猛的挣扎起来，只是想要挣断姆指粗细的麻绳谈何容易。

“哼哼，你不是不出声嘛”陈天华制止住两人，向慕容卓冷笑道。

徐烈钧一看他那么紧张那个叫楚楚的姑娘，知道那个人不是他妹妹就是他老婆，“这是你把小辫子伸我手里的，不是我要抓的。”脸上故意狞笑起来，夸张的挤出一付猪哥模样，“呵呵，那我岂不是要尝尝鲜。啊！……”

最后一声惨叫却是王婧雯对他的脚下了毒手。

“你若是个男人就冲我来，打女人主意算什么本事”慕容卓嘶喊着，猛力的挣着，原本被绑在椅子手的手脚已挣的皮开肉绽。

岳效飞有点慌了，他没想到开了玩笑惹这么大麻烦。他双手连摆“别！别！他是跟你闹着玩呢，你……”最后把徐烈钧赶出于了事。

“要我说也不难，你们先放了楚楚咱们才有的商量。”

陈天华摇摇折扇，没有说话，他不急自然有急的人，那叫楚楚的女子现在就是慕容卓的软肋，不怕他不说实话。

王婧雯看着慕容卓的脸色，她想放了那个叫楚楚的女子，虽然她也是夜行人之人，可是她感觉的出来，她并不是这里面的人，也许她只是因为好玩，或是别的什么，可她绝不是那种能投降清廷的人。她看看岳效飞想要替那个叫楚楚的女孩求个情。可是她不敢张口，这样的事情都是家里的大事，当然要由男人说了算，固然再这个年代里她已经属于一个另类，但是她在怎么强也不可能强过这个时空的伦理去。

岳效飞理解王婧雯的了解就像对于自己手中的M14A1那么熟悉，反而对于他钟爱的宇文绣月却达不到这个程度。想来宇文绣月是太过于美丽，又太过于柔顺，所以虽然钟爱，但与她内心深处的碰撞并没有如王婧雯那么多。

岳效飞看看陈天华，不知道自己提的建议他会不会接受，稍稍有些耽心。不过既然心中已然定了下来，那就说出来罢，他愿不愿意也就罢了。

“天华，你过来一下，我有个事想与你商量一下。”岳效飞走去门口。

陈天华不怎么情愿的走向门口，边走边在心里说：“不要啊！大哥，我知道你心好，知道你会怜香惜玉，不过你即便要放也得等盘问完了悄悄放啊，这样……唉！谁让他是老板呢，一个烂好人。”

黄固那边也摇了摇了头，不知是对岳效飞还是对陈天华，反正他只是个山贼。也许他不同意岳效飞的做法，也许两个人的作法他都不同意，不过这个该由长官操心不是么。

慕容卓后着众人的表情，他自然猜的出几个人都在想什么。他现在内心里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后悔，不该抗不住小妹的恳求带她来探老军营，一个是期望，那个岳老板能心里一软放了自己小妹，私心里的想法是，他们放了小妹自己当是占了上风，保命、保密都有可能做的到。

“老板，我明白你想法，你不必说了，只不过你却不要说出来，悄悄去那边把人放了，然后你们全都回去睡觉，我一个人搁这跟他打擂台。”

慕容卓感到了压力，刚才是一堆人跟他大眼瞪小眼，现在只是陈天华一个。但他觉的压力有力，考验才刚刚开始。

再一个夜晚的时候，慕容楚楚轻车熟路的再次摸到老军营里，但她不知道大哥关在哪里，只得一个人在黑暗中乱闯。

猛然间一间屋子里传来声音。

“岳大哥……你轻点吗……你……啊”

慕容楚楚蒙在黑巾下的俏脸一红，她听出来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尤其是那个“岳大哥”心里暗道：“这个就是正主了，老军营能有几个姓岳的。

里面再传来声音……。

“绣月，再来……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那个绣月发出一声声柔软的能麻酥人骨头的娇呼，最终两个人沉静了下来。

“讨厌！”楚楚在心里骂着，手中掏出准备好的迷香，悄悄的伸进岳效飞的窗上，就这样岳效飞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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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与采花大盗的较量

一个大的异常的月儿，在窗前发散着朦胧的色光，并洒进屋里来照在床上。岳效飞很喜欢风雨之后的沉寂，这种使全身的骨节都想发是甜美“哼哼”的感觉。闭着眼睛，头枕着三千柔丝，嗅着伊人发丝的味道。怀里蜷着绣月火热、迷人的胴体，忍不住伸手去感受那些平湖秋月，去探索曲径洞幽，去痛吻唇瓣……一切、一切都那么美。睁开眼帘映入的是那娇傭的雪白身体，“你看她那双眼睛，哎？……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妖异色彩。

没错是双略带妖异的眸子，仿佛日本忍者那样的蒙住的脸颊，只有这一双眼睛，只有这一双略带妖异的眸子。这样一双眸子中带着点恨意、容着些悲哀、提着些挂念、领着些不屑、累着些受人欺负了的委曲，居然还盘据着一大堆调皮。这是怎样一双眸子，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这张眸子挂在一张什么样的脸上。

头还是有些异样的昏沉，岳效飞只觉脑袋沉重，眼皮深重就又要去。

“哎！你醒醒……醒醒”

还是绣月那样略带江南口音的软软官话。

“我看错了吧，我的绣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种眼神……”心里朦朦胧胧的想，再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可是纹丝不动，算了别费劲了，想是昨夜疯的太过了。一会，我就再睡一小会，徐烈钧那个疯子还要逼人早操呢！

轻飘飘的伸出胳膊，使劲抱住绣月动人的娇躯。他知道欢爱后的女人需要更多怜爱的。

“哎！别动，臭丫头……徐烈钧那个疯子……”搂住这个甜美的身体，哪管她挣不挣我们的岳效飞同志就又要去跟周公聊天去了。

“啪”

“啊”

“流氓”

吃痛的岳效飞有几分恼怒，绣月从来没有这样过，她今天是怎么了，那个温婉可人的她呢？猛的睁开眼，“想吵架，好啊咱们在一起以后还没吵过呢！”

确实是个黑衣女子，不是绣月？这次看清了不是绣月！

对面的女孩，对应该说是个女孩，看她的身段，在紧身的黑色夜行衣下显的玲珑凸透。大约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把她的黑色面纱掀了去。绯红的颊上是一双警惕的妖异眸子，紧紧盯着自己，警觉之下向下望去，身上只除了自己的一个小裤头（你想那时候的女人见了这个时代的裤头），而且自己的兄弟还在傻傻的做着清晨的早操。岳效飞第一个反应就是拉起旁边不管什么盖在身上。

“你……你……你是谁，”诸位想想，倘若岳效飞如果再加上一脸委曲、少带一点凄绝，呵呵！整个一被色狼欺负了的大家闺秀，当然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

慕容楚楚带着一付受惊了羔羊模样看着眼前这个色狼，他被自己抓了来还这么大胆，还有他穿的那叫个什么啊，夜里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早知道把他的女人抓来好了，不过他这样的人怕不缺女人吧。

就这样“采花的”和“被采的花”两个人一般大眼瞪小眼。一时屋里静的出奇。

“呃唔！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我们抓住的那个……那个……”岳效飞想起来了，

“那个什么！说！恶贼，你们把我大哥关在哪里了”慕容楚楚想起那晚好玩的事被这个姓岳的恶人带了一大票人给破坏了，还把大哥给抓了起来，想起来就恨恨不已。

“笨，这丫头还不是一点笨，拿我去换你大哥不就行了，还有用问他关哪，不过这个关节可是不能给你点透，好久没这样玩过了，跟你好好玩玩，也不枉你绑架了我一场。”

“臭丫头，你把哥哥我绑了来，可是没女婿么？”岳效飞装出一付猪哥像，反正心里就是不怕她。

在岳效飞心里所想，这个年代的女子或如宇文绣月那般美貌宜人，又或是王婧雯般的解语花，说白了他还没碰见过一个恶女人，这就叫没吃过盐就不知道什么叫咸，没挨过打就不知道什么叫痛。

“呛啷”慕容楚楚把短剑拨了出来，上前一步架到岳效飞脖子上。妖异的眼中透出一股从没有过的凶光。“淫贼，怕姑娘我不敢杀了你么。”

起初岳效飞被吓呆了，没想到这丫头真的把剑给架脖子上了，心中颇后悔刚才的孟浪行止。可是转眼间大男子主义暴发，嘴里嚷起来，“奶奶的，我是个大男人，就你这么欺负我永远都别想见你的死大哥了”

慕容楚楚怒道：“那是你自己没甚本事，怨得了姑娘我么？”

岳效飞一怒之下冲她大叫：“奶奶的，有本事你就剁了老子，要不就把你这破剑拿走，老子没本事……老子没本事……”

岳效飞从小到大就不愿别人说他的本事，他长这么大，只除了高考怕过以外，其余的不论是读书，不论是钳工手艺从没落到过别人后面，即便打工时的工作能力也是全厂都有相当名气的。慕容楚楚的番话把他确是气住了（要不在陈天华眼里他并不是一个有王者之气的人，但陈天华为何还要跟着他，这个……嘿嘿其实我也想知道，后面看吧，这个坑……）。

一眼瞅见前几日慕容楚楚逛街买回的那些个老军营的产品。嘴里不由冷笑，“嘿嘿，我没有本事，那你买回来那些个物事做什么？咹，那些个东西全是我造的，我没本事，你出门去问问这个世上还有人会造这个没有的，我没本事，我没本事也不会去投靠满清鞑子，认贼作父枉你长这么漂亮个脸蛋，原来也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啪”

“你又打，不准打我的脸，”

“啪”

慕容楚楚说不过他，气的险些掉下泪了，心中后悔不迭“我怎么把这么个‘魔’给抓了回来。”

“给，给，给你打，你今不把我打死你就是站下尿的。”

慕容楚楚从小家中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们的气，在家里不要说有人这样对她说话，连句大声的都没有，即便有个什么事，只要双眼霎霎，凝那么点眼泪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眼里看着岳效飞的穷凶极恶，耳里听这个这家伙的污言秽语，心中不禁为之气结，鼻儿一酸，眼儿霎的两霎，两行泪水早流了下来，赌气将手中宝剑丢在地下，哭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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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祸不单行

王婧雯是早晨才知道，一清早她照平时一样来到老军营，不一样的是在门口就被陈天华、徐烈钧、黄固三个给拦住了。

陈天华固然还是如往日一样白衣飘飘，只是精明的王婧雯在他眼中依然读出点担忧。

“小姐，出事了”

“怎么了？”王婧雯一边下车一边给车夫打个手势让他先拉小叶子进去，她很奇怪，一般这三个只与岳效飞联系，平日里见面除了陈天华而外那两个基本没什么正经话。黄固根本很少说话，徐烈钧倒是说的不少可是很少有正经话。

陈天华四处看看，这个时候老军营已经苏醒了，到处是忙忙碌碌的人来人往。

“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到岳老板的寝处再作道理。”

宇文绣月在岳效飞的寝室中哭的似个泪人一般。

进了门的王婧雯先是一愣，原以为是岳效飞欺负了她，可她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是因为这个事，因为岳效飞欺负她这是不怎么可能的，岳效飞对待女人还是有相当的风度的，而且温柔斯文的宇文绣月即便是为岳效飞欺负了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映。

“绣月，你怎么了”她撂下那几个先不管，先问问绣月怎么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她比宇文绣月坚强许多，所以很多时候都充当她的保护伞，自从有了这个岳效飞后大部分两人在这件事上看法、做法都惊人的相似。

“婧雯姐姐，岳大哥他……他不见了。”

王婧雯吃了一惊，她终于明白那三个为何一大早就在大门处等自己，忙扭着去看陈天化。

陈天华读懂了王婧雯眼中的意思，也不等他问，开口把情况说了一下。

“一大早徐烈钧发现岳老板没来出操，他还跑过来叫过，却发现岳老板没在他的寝室，他以为岳老板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直到绣月后来找他问老板的行踪时，才发现这件事，过后来这里看了以后，我们断定昨夜定是有人下了迷香把老板劫去。”

王婧雯听着，觉的自己的心脏在不断的收缩，听到最后时整个心被整个的叠在了一起，突然之间她有些惶恐，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她、她们、他们在支持岳效飞，忽然他不见了，只瞬间那种心无怕属的感觉使她惶恐。

好在王婧雯还算沉的住气，猛然间她瞅见三个人全瞅着他，“是了，效飞即使暂时不在，我也不能让这老军营有任何闪失，我不能乱。”虽然她也很想流些眼泪。

“陈军师，这件事一定要守住，不能让这个屋子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如果有人问了就说……就说我家有些事情，我父亲叫他去做事了。

绣月妹妹，你不可再哭了，这样下去要坏事的。”

王婧雯有些急燥，她口气并不好的命令宇文绣月。

宇文绣月收住自己民的啜泣声，只在那里无言的抹泪。

“一会找个车送她回去”

王婧雯向陈天华下令。

“好的”陈天华应了一声。

他们三个人的心中很清楚，现在岳效飞不在，他又没什么家人，自然就是她这个未来的主母来作主的，那个看来是指望不上的。

“姐姐，我不哭了，不哭了”宇文绣月心里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回了王府再如何面对此事。“姐姐，我要在这等他回来，我不哭了……我”说着眼泪又要流下来，只好举着手中帕子快快的擦着，并可怜兮兮的瞧着王婧雯。

王婧雯觉的让他们三个在这里看着不怎么好，她先住宇文绣月的肩膀，助她安定情绪，然后回头对陈天华等人道：“你们三个先去把事安排一下，重要的是同平常一样，不要做些什么特别的事，然后在吃了早饭后到我办公室，咱们详细商量一下。”

三个人识趣的出去，并带上了门。

“绣月妹妹……绣月妹妹你听姐姐说，你不能这样，你要想清楚这老军营是他和咱们的所有，我们一定要看好这里，绝不让这里出一点问题。”

宇文绣月听了王婧雯的话，稍稍怔了一下，很快收了泪水。冲王婧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是，姐姐你说的对。”

王婧雯“绣月妹妹就是这样，和姐姐一起我们看好老军营，不管出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这样做，而且……而且……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也许你都会为他留下后人，那么这老军营更不容有失，你明白么……”说到最后，坚强的王婧雯也落下泪水来。

……

王士和在家愁的直转圈，他并不知道岳效飞失踪的事，而是另一件祸事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在书房里来回转着圈，仿佛一头入围栏走投无路的野兽。一旁的仆人声大气都不敢出，他从未见过他家老爷这个模样。即使是那夜被那岳大爷用神器指以后的几天，他出没有这样过，走的这么快，走的这么急。

“小姐回来了没有？”

“回老爷话，小姐还没有回来。”

“滚，滚出去……”王士和大吼。

看着仆人夺门而出的背影，王士和急走的脚步顿了一顿，喘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骂将起来：“小贱人，都是你这狐狸精惹的事，自古红颜多祸水，这次的事惹大了，看谁能解的开。岳效飞这个小贼，知道了此事定然不会袖手，他若与他们动起手来，我却如何？帮了岳效飞那是诛九族的罪，剿灭他……。”他摇摇头，“这样定然连女儿一同剿灭了。”

心里却还有一种想法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心里想想都要在屋里四处瞧瞧，看有伏的有没锦衣卫。

“哼！你朱家的这些个人，没有一个可成的了大器的。眼看着我就要为我大明笼络住一个豪杰，你们……你们……唉……这小子若是弃之不顾，以他的禀性无论投了那清廷不是自立为王，大明覆灭之日就近在眼前了呀，这些……这些都只为了一个女子……哎！我把你这败家的玩艺……”

对了，大家猜对了，这天的清晨，陈荣来过王家，传下皇后懿旨，要王士和速将家中歌姬宇文绣月送入宫中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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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被花采了的采花大盗

老军营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每个人都踮着脚尖想要看见场中斩首的奸细。

天气显的非常诡异，一大团血红的云团像挂在那里一般，恰恰覆盖了砍头台子上方。

慕容楚楚走在人群中，听着人们的意义。

“哼！要他做奸细，杀了的好。”

“谁说不是呢，敢来我们老军营撒野，他长了几颗脑袋。”

“是啊！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岳老板还看上了他家小妹，原说要放他的，可是他妹妹死活不愿。”

慕容楚楚越听越急，再看声中，被绑成一团的慕容卓显的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刀斧手脚手中都端着绑了红绸的大砍刀，一个女子赫然却是哪晚站在那个姓岳的淫贼身边的女人。只见她走去砍头的高台之上，立的端端正正，开口道，不知为何她的嗓子就如一个男子般粗豪。

“现有卖祖求荣的慕容卓一名，现在就砍头，阎王爷说了他要打下牛马道……”

慕容楚楚只觉头里面“嗡”的一声，心说：“阎王爷怎的与他们相识？”

只听台上的王婧雯继续说：“他还有个妹妹，她名字叫作慕容楚楚。这里大王让我告诉大家，谁拿住了她都可以拿她做老婆。”

慕容楚楚越听心中越气，脚下一跺人正要使出最为拿手的云梯轻纵跃入场中救人，纵是救不了和大哥死在起也好。谁知平日里练的极熟的轻功根本就没用，双脚有如粘在地下一般，纹丝不动。

“嘿嘿，到了我老军营什么样的功夫都没有，嘿嘿……嘿嘿。”

身后突然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慕容楚楚心中骇极，她自信还没人到了自己身边自己无法发现的。她回过头却发现来人正是那个姓岳效淫贼。

“淫贼，纳命来”一想到刚才他向这些人发的命令，心中就怒不可遏，手中使出得意功夫，务要一击要此淫贼毙命。

眼见自己的手将要接近他的脖子，谁知那岳姓淫贼突然厉害起来，只嘬口吹了口气自己就的手就全无法再向前伸哪怕半寸。而那淫贼竟然将自己一把拉入他怀中，并搬住下颌硬往声中看去。只见那刀斧手挥舞着手中的砍刀。

顾不得挣脱岳姓淫贼的怀抱，口中大叫“不要啊！不要杀我哥，我哥是好人……”

岳效飞这会正坐在地下活动手脚，他心中那个气啊。被绑起来已经过了将近半天了。两只手被绑在一起，还拖下一根绳与脚上的绳子连在一起，整个身体就像个弯着的虾米，而且还把自己给扔到墙角。脸贴着地，又是霉味，又是潮湿把个岳效飞给熏的晕头转向。

“臭丫头，有朝一日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好好让享受一下日本的SM，奶奶的用烛烫死你这个臭丫头。”

岳效飞一边嘴里骂着，一边后悔干嘛想跟她玩玩，这下好了让人家一气之下把自己绑成这么个怪样子。好不容易方才挣开，也是这个丫头经验不足，没把自己交给她的手下，却放在自己闺房中。要是自己面对危险敌人定然是不睡的，不然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岂不危险。即是困极了要睡，也得想个办法让他没办法挣开再睡。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桌边，拿起一罐绿茶，美美喝了一筒，“嗯！我已经想到让你哥说话的办法，这倒要谢谢你这个臭小娘。”（从鹿鼎记中学来的）

正在这时，睡着的慕容楚楚突然在说话……。

“坏了，让发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是，反正我又打不过她，估计跑起来也够呛”

岳效飞一直以来不太瞧得起武功，小时候看武打片他从来没任为这些有什么了不起。尤其在玩了虚拟战场后，这个看法更加坚定。不过今天让慕容楚楚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不但自己的那些不上台面的功夫不行，甚至与德仁教的功夫也不行，那臭丫头还说：“哦！我知道了，你原来是少林派的，那我也不怕”结果让人家三拳两脚就给放倒了，再爬起来想跑路，那发现人家那速度，放到今天怕都赶上刘翔了。被抓住时心里还在想，这些个功夫为何却没有传下来呢？也许是因为我国家的人都崇文鄙武，而且随着物质文明的丰富，哪还有心吃这个苦。

动手的结果就是，被绑成刚才那个样儿。

当时慕容楚楚已然疲惫已极，自从大哥被抓，自己被人家礼送到延后，她曾先后去了老军营几次，直到最后这一日老军营的人稍稍松懈之时，方才有了这个抓住岳效飞的机会。人既然抓了来，她心中也明白大哥暂时生命无忧，故些紧张的情绪得到稍稍放松，几天的疲惫同时暴发出来，实在不住的情况下，她才沉沉睡去。

岳效飞听到她叫，吓的心中怦怦乱跳，不过明白她只是说梦话而已，心里暗笑自己胆小的同时，好奇之心大起。

“连着两天都没看清你这个臭小娘长什么样子，现下让我看看，也不枉你抓了我一场，咱俩持平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订边，却发现慕容楚楚直到入睡也没有卸下脸上的黑巾。

“哇，看他的身材该不会是个恐龙吧。”

先伸手把她被子两边向里掖掖，以防人家突然醒了伸手锤他（这就是慕容楚楚梦中被抱住时），再轻轻把那早松了的黑巾扯下来，然后再压住两边的被子。

借着窗外透入的阳光，仔细端详慕容楚楚的脸庞。

“哎！这臭丫头还算是个美女呢。”心中平衡一下，她该和王婧雯是一个水平的吧。同样，她的美貌比之宇文绣月要稍稍差一点，不过她和王婧雯一样都有另一种情致。大约王婧雯一幅英姿飒爽的巾帼女杰，而她就是那种铁胆泼辣的江湖侠女。

慕容楚楚在梦中突然惊醒，这是岳效飞始料不及的，他哪能知道人家做的什么梦。眼见慕容楚楚睁开眼来，他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向前一扑，两只手紧紧压住两边被角，上半身整个压在慕容楚楚的身上。

慕容楚楚醒来时，只看见那个淫贼两个眼睛贼忒兮兮的盯着自己，感到他整个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动无可动，偏偏自己两手还在被子中，完全没有着力的地方，情急之下张嘴咬向岳效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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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阴人

陈嫔被曾后的旨意，脸色发白，坐在秋千上的娇躯也抖做一团。她当然明白宇文绣月给自己带来的危险。白细的手中掂着一只鲜艳的花朵，下意识中她扯下一片片花瓣，这些娇嫩的、美丽的生命消逝在这命运般的风中。

“……只是不知老军营那个姓岳的怎么样……他会愿意么，不过这个事可不是他能阻的住的。如果她进得宫来，定要想法让她为我所用，否则去死好了。不过吗，她最好不要进宫的好，这么一个鲜嫩的生命，进宫不就全毁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还原了红润，漂亮的、迷人的笑意转瞬间铺满了她的脸上。当然她已然想到了方法，虽然不能使此事作罢，不过延缓些时日的主意还是有的。

岳效飞失踪的第一天的晚上，王婧雯躲在老军营没有回家，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

遵了旨送宇文绣月进宫；将来岳效飞回来如何交待？熟知岳效飞禀性的她自然明白他在的话定然不会让步，只是他现在生死不明，而与他有合体之缘的宇文绣月将来可能就有了他的孩子。

不送绣月进宫，这王家可就犯了欺君大罪了，诛九族的祸事就在眼前。而这老军营又哪里会独善其身，定然一起玉石俱焚。

偏偏此事王婧雯给老军营的任何人都不能说，因为岳效飞的失踪已经让这里的人焦头烂额，如若再加上此事只怕这老军营的人即时就会散去。

“小姐，有个女人来找岳老板，说是有极要紧的事。”

安仔接了门人的传话进来禀报。

正心烦意乱的王婧雯有点恼怒的抬头看了安仔一眼，安仔在她的眼神下瑟缩了一下。

“唉！又何必呢，他又哪里知道我心上的烦心事。”

“哦！安仔你就对她说岳老板不在，有何样事体留下话来，回头了岳大哥回来再说。”

安仔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婧雯。“这个小姐今天怎么了……”带着心里的疑惑刚要出去了。

“哎！等等，你还是让她进来吧”王婧雯心里猜，莫不是那绑了岳大哥的人来了。

安仔将来人送到后自己退了出来，迎面却碰见缓缓走来的宇文绣月，安仔迎上前去。

“绣月姐姐，你去哪里？”

“哦！我有点头晕，想回去躺一会，怎么了？”一整天里，绣月都强做镇定，在制衣坊里忙了一天，才刚刚结束工作回来。

安仔本不想说，但再想想绣月平日里的好处，忙凑到绣月跟前道：“嘿！绣月姐姐你可小心点，小姐今日心里有事，刚才还有个女的来找岳大哥，可不高兴呢。”

“哦！我知道了……不行，我还是头晕，我先回去了。”宇文绣月听到有个女的来找岳效飞，猜着怕也是那椿事，想急着赶回去听听事情的进展所以只与安仔说了两句就借口头晕向回走去。

安仔看着宇文绣月的前影心里还说呢：“怎么这些女人跟了岳大哥以后，一个两个都变的怪怪的。”

宇文绣月走到房门前恰恰听到如下对话。

一个冷冰的声音道：“王小姐，你们打算何时送绣月姑娘进宫。”

半晌，王婧雯才回了一句。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道：“我是谁你不用管，我所关心的只是那个岳老板打不打算送绣月姑娘进宫？”

王婧雯感觉似是还有转寰余地，反问道：“送又如何，不送又如何。”

“哼哼”那个声音连笑都是冷的。

“送么有个什么时候送的事，不送么可也有个还送的说法。”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只是在这浊世间呆了这么长时间的女子，入宫当然要整治的干干净净，最少还不斋戒、沐浴几天后方可入宫，到时那或许事情又有变化也说不定。”

送走了人的王婧雯只感觉非常疲惫，她拖着步子一步步走了回来。一进屋发现绣月坐在床边。一见她便怀着莫大的希望问她“姐姐刚才来那个女人是不是带来了岳大哥的消息。”

她不敢面对宇文绣月，“如果她知道自己刚刚寻到的幸福突然要被打破……”王婧雯不敢向下想。她躲过宇文绣月的眼睛，违心的强装出笑颜道：“不是，那个是来找岳大哥商量生意上的事的。”

她坐在宇文绣月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岳大哥他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宇文绣月的眼睛如同做梦一样迷离，嘴里温柔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能安全归来，要我怎样都是可以的。”

王婧雯鼻中涌出一阵酸楚，她揽住宇文绣月的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低声道：“好妹妹，有你这样的好女人跟了他，他也该知足了吧。”

“这个姐姐好奇怪呀，你便不是她的好女人么？以后你和他好好在一起，他一定会好好痛你的，再生上一堆娃娃……”宇文绣月笑道。

王婧雯眼睛红了，她移开视线，去窗外。

天空凝着一层去，低而深重，像是要压在人心上，让人窒息、让人死亡。

“姐姐，我听到了，刚才你和那个女人的话我都听到了……”正当王婧雯沉澿在那难言的深重中时，今晚显的轻松的宇文绣月说话了……

王士和今于晚间还呆在书房里，只是他读了女儿的信不在转圈了。

“这个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候玩这么一手，被人劫走了，他真是好狗命，留下我女儿在哪儿受罪，看来这事也只好以女儿所说的办了，好在绣月今晚就回来，是啊人在老军营那岳家小贼的手下不交出来，我又能如何，凭我那三千土兵去找黄铁马的麻烦，那不是找死是什么，好了，人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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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强暴

岳效飞压在那个身躯上，是的很舒服。慕容楚楚的胸不大，不过由于长年练功夫，她的乳房显的结实坚挺。

可是自己被她咬住了肩膀，可他妈真痛啊。

“喂，你好了啊！我不打女人不代表我不会打人。”

“呸，好不要脸，你打的过我么？就会趁着别人睡觉的时候欺负人家。”

慕容楚楚松了口在他耳边大叫。

岳效飞本想君子一把，他想说：“奶奶的，我就放了你又怎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是啊！你不是很厉害么，现在怎么样，不还是被我制住了……”

“耍阴谋诡计，你不是个英雄好汉”

“什么你说我不是好汉，那你是……你……”岳效飞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一下说出一句更慕容楚楚生气的话“行吗？”

“那你想怎么样？”慕容楚楚虽然身具武功，只是本质上来说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家，哪里能有岳效飞这野蛮人的力量大。

“嘿嘿，你半夜里把我从我家给抱到这里来，你说你想怎么样？”

要说这男的，在由男孩变到男人后变化是很大的，岳效飞就属于这样一个家伙。原先还没有成为一个完整男人时，他还知道些不好意思，不过毕竟是现代人，那不好意思也就那么一点点，到有了宇文绣月这个温柔女人后他才体验到了某种幸福，那就是征服、拥有、左右她的快乐、她的眼泪。

而他现在伏在人家变个古代的小女孩身上时，一直以来还将就能有些君子精神的他完全褪变了。

岳效飞无赖式的言语，把人家小姑娘又给气哭了。

慕容楚楚偏过头去，眼睛瞅向一边，心中打定主意，任由他胡作非为罢了，最多完事后自己一剑先杀了他，然后就带着大哥的手下冲到老军营去救人，最多就是一死而已。

这是一个鲜嫩的猎物，年轻的身体，孤立无援的状态都是逞凶的最好时机，“现在就动手吗？”岳效飞问自己，因为他的身体已有了自然的反应。

突然，岳效飞飞身蹦到一边，伸手打了自己两巴掌。他妈的真喜欢她我追她就是了，强奸人家那我成什么玩艺了，一直以来最看不起强来的人，没本事么！

慕容楚楚觉的身上一轻，那个淫贼已跳到一边打了自己两巴掌。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家伙，要说她对岳效飞没什么恶感，那些老军营做的玩艺她也喜欢，尤其是那个什么遮阳伞，当时还想过能想出这样精美物件的人他的心思该多巧啊。

她再扫一眼那个淫贼，只见他对着窗户看了看，再抬头看看手腕，头也不回的只管向门口走去。

岳效飞正走向门口，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娇叱，“淫贼，纳命来”得器破空的声音转瞬却到。

冷冷的剑刃贴住脖子，已经划了脖子上的皮肉，一比尖锐的疼痛传递到了大脑，温热的液体从脖子上向下流着。

“也许死了就会回到原来那个时空”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荒谬想法，马上理智就出来劝阻道：“别傻了，死了只会去阴曹地府，别忘了这里还有你的责任，这里还有宇文绣月、王婧雯还在等你，老君营的百姓还要你去照顾、保护，想清楚，想死你就去吧，我他妈还不管了。”

原本因为几乎干了坏事，而对自己生气生成的冷脸，现下有了变化。先撇开一个嘴角，再撇开另一个，一张嘴变了成弯月状，他笑了，而且还是那种讨好的笑。慢慢回过身，先冲人家生气的小妹妹讨好的笑笑，伸出手小心的捏住人家的剑尖，慢慢的试着把它挪的远离自己的脖子，然后再冲人家讨好的笑笑，用听着都肉麻的声音道：“楚楚姑娘还生气呢，嘿嘿！这不能怪我，这得怪你。”

楚楚一直眼泪就没停过，尤其见岳效飞要走，眼泪流的更急。这一听自己受了欺负，人家还反咬一口，带着哭腔委曲道：“你这个淫贼，作下这等坏事，还说怪人家，人家怎么了？”

岳效飞摆出一付极无辜的表情道：“你看，半夜我搂着自己媳妇好好睡觉，你把我抓来耽误了我的好事，带来就罢了，你自己还去睡觉，睡觉也还罢了，偏偏你还带着面罩，越是神秘越是勾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你说这不怪你难不成还怪我啊！”

“你……我那不是为了救我大哥吗”岳效飞的一套歪理把她给讲住了，一时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一急之下只好拿大哥来当挡箭牌。

“你救你大哥，我先问你，你大哥让你救的？”

“我大哥被你们抓住的，他怎么会让我救。”

“看，你不听你大哥话，长兄如父啊，你连你大哥的话都不听，哦也就是连你老爸的话都不听，你说你还对了。”

岳效飞看自己说话把她唬住了心里说：“这个刁蛮的小丫头挺好哄的嘛。”心里得意，脸上的表情变的更大义凛然。

“再者你见我们打你大哥了？还是见我们对他无礼了？”

慕容楚楚摇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岳效飞摆出一付长者的表情，“看，那就对了，你大哥跟我们老军营里的几个人认识，他们是好兄弟，见了你大哥一时高兴所以留他玩几天。”

“那你们为何不让我在那里做客，那里挺好玩的，我也可也在那里玩几天。”

她这一说把岳效飞给说愣了，心说：“她真这么好骗，还是我本身就有骗人的天赋？”

“好啊，那是我们底下人做事不到，把小姐给疏忽了，要不这样现在咱们就回老军营，你的两个嫂嫂不见了我还不急死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跟我在一起，还想着他的两个老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气苦，张嘴道：“让她们急急不好么，跟我在一起怎么了，我没她们漂亮么？”

“当然，咱们楚楚多漂亮啊，那两个黄脸婆怎么能跟你比呢？”心里苦笑，“绣月、婧雯我这是出于保命的缘由啊，你们原谅我吧。”

“好，既然这们，大哥在你们那里我也很放心，你就陪我逛几天吧”

“那也好，可是我出来时，你知道没地方装银子，没银子咱怎么逛，所以咱还是先回去。”

只要回到老军营就好办，你这个臭丫头还能反到天上去不成。

“不用了，本小姐有钱……”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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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红兩

阴云浓重的下午，老军营里宇文绣月做出了决定。

“姐姐，是的我知道了，刚才你和那个女人说话时，我听到了。”

“你……。”王婧雯无言，只是觉的现在的宇文绣月并不如她平时一般，平日里有的只是温柔斯文，现在的绣月看起来如此的有担当，如此的坚强。

“是的，姐姐我知道了，虽然不清楚原因，我知道我要进宫了。”　宇文绣月走至王婧雯面前跪下，不过她的腰却挺的直直的。

“你……”王婧雯想安慰她，但却被宇文绣月拦住。

“不，姐姐请你容我说完”说着话时，眼中溢着泪，只是不曾滴下。

“姐姐，现在我们的生活多好啊！姐姐你还有岳郎，还有老军营的乡亲们，多好的日子啊。只是天不从人愿，绣月不能再跟着你和岳大哥了，绣月只求姐姐你能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只求你和岳大哥美满的生活下去……妹妹的心愿就已足矣！”

“绣月”王婧雯跪在宇文绣月的面前，伸手抱住她的肩，伏在那里大声哭泣。

“姐姐，你不哭……你不哭……看你把我也要惹哭了，咱不哭……姐姐你从来都那么坚强，你那么能干，这老军营也只有你能帮着岳大哥把它照顾的更好，妹妹有什么用的，只是生的好看一些而已……”宇文绣月顿了顿，咬着牙轻轻的吸了口气，接着一叹。

“自古红颜多祸水，此话说的多好啊，看我给咱们老军营惹下多大的祸事，姐姐你不要做难，妹妹也不要岳郎做难，进宫侍候皇上，那是……那是一件多好的事啊！……姐姐麻烦你给岳郎说一声是妹妹变的心，让他忘了妹妹这低贱女人吧……妹妹这辈子对不起岳郎……妹妹来世再来报答他的深情厚意。”

“绣月……绣月……你……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姐姐，咱说好的，咱不哭……”宇文绣月的脸上依然还是挂着笑，只是那眼泪却是不断线的水晶般滴落。

说着，她掏出一个小巧的荷包，摊开在玉一般的手牚之中。

“姐姐……你瞧妹妹急着进宫，把这个物事都准备好了……好不好笑……”嘴里说着脸上还硬挤出一丝笑容。

王婧雯接过这个荷包，用颤抖的手打开来，里面却是一束青丝。

宇文绣月伸进手，连着王婧雯的手掌一起合起来。

“姐姐，这个荷包却是留给你的，只怕妹妹这一去，你我姐妹此生将永远相见之时，留个念想也罢……姐姐，妹妹这就要去了，你……你好好保重吧。”

“姐姐，或许妹妹有幸有了岳郎的骨肉，请姐姐放心妹妹即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会把岳郎的骨肉产下。我拿了岳郎神器中的一颗弹子，将来这个就是凭证，只求将来有幸见了持此物的孩儿，姐姐和岳郎能好好待他便了。还求姐姐转告岳郎，千万不要以妹妹这负心人为念，好好保重身体，将来见了公婆还请姐姐代妹妹好好侍奉……姐姐……妹妹……妹妹这就去了。”说罢宇文绣月也不待王婧雯起身，已然飘然离去。

“绣月……绣月……”王婧雯痴痴念着宇文绣月的名字，哭倒在地板上。

……

连着六天的雨，没个停歇的时候。豆大的雨点连成一线，拖成一条直线，自天空中不断的落在亭旁的水中，激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色莲花，发出“飒飒”的声音。

激昂的琵琶声音甚至盖住了雨声，那似怒斥、似高歌、似长泣，如果不看的话，谁能想到宇文绣月也能够弹出此样的曲调。正是那首将军令，在琵琶的和弦声中，那么烈烈有声。

她的脸是如此美丽，即不悲切也不哀怨，有的只是那一双美丽眼睛中满含的希望。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痴念，岳郎一定会回来，回来带她走，给她安乐，给她幸福，今天就是斋戒的最后时日，也是她要进宫的日子了，便她还是坚信她爱的那个人是个盖世英杰，定然会为她也为所有人创造出那个梦寐以求的世界。不凭别的，只凭这个将军令，只凭这个使自己全身心爱上他的《男儿当自强》里的那份刚强，那份勇气，这就足矣了，不负此生了，不是么。

王士和已在兩地里站了好一会了，任凭雨水将他的衣衫淋的湿透。一把雨伞早被他不知不觉时抛在了一边。耳边只觉那琵琶的声音声声震耳，在胸腔中混响，然后再震颤心房，把他击的浑浑噩噩。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个宇文绣月这个平日里看着娇俏柔弱的女子居然有如此刚烈的心肠，她此去恐怕定是要香消玉磒的了。”

看着宇文绣月那完美的身姿，他心里默默叹息：“唉！也是我太过于自私，只知用岳效飞给自己挣钱，又耽心了雯儿的幸福才耽误了这么久，倘若他们早已成为夫妇又当如何呢，那个败家子不会连人家的妻室也夺罢。”

王婧雯痴痴立在老军营的营门处，她痴痴的瞧着远方，她在祈盼，她在呼唤“岳郎，岳郎，你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可知道那颗将要破碎的芳心，她要走了，她就要走了，你在哪里。岳郎……回来吧，再不回来只怕你再也见不到她的容颜。”

陈天华、黄固、徐烈钧、王德仁四个人站在王婧雯背后，默默的站着。

陈天华恨，恨那个朱家皇帝，他要不败了这大明的江山才算怪事，就凭他这样对待他的子民。

黄固一直抚着刀柄，并没有用力，可是那双手上爆出小指粗的血脉。他也恨，恨这个朱家王朝覆灭的太晚，恨闯王杀了李公子，不然这大顺的天下要比这好的多。（好么？陈圆圆做何解释）

王德仁只觉的羞耻，他一个大男人家不能有所作为，只能在这里看，还是遥遥想望，唉！操他先人的，真他妈枉为男人。

徐烈钧哭了。是的，他哭了。从十岁起他没有流过眼泪，纵使面对老爸将他打的皮开肉绽的家法，他也没有流过泪，只是这次他哭了，纵横在黝黑脸庞上的泪痕扭曲着，若说老军营的人对于王婧雯是敬重、佩服，那么对于宇文绣月来说就是喜爱了，漂亮的、斯文的、和善的这个小女人因为她自己、因为她的男人获得老军营乡亲们的喜爱。他们喜欢她、他们敬重她，可是她现在将要永远也不属于他们，因为在她的男人不在时有人把她抢走了。

雨，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缠缠绵绵总也断不了。是么，天，也在为这人间的断肠悲剧流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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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建宁战记——局

天上的阴雨连绵，已经下了整整二天，郑森领着大军终于到了建宁。

回想这十数天以来，虽然边番血战，终不能阻敌锋芒，五万大军现在也仅剩下三万八千来人。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郑森看着山下行着的疲惫的队伍，心中有些愧疚。扭头看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都是自己亲卫，一个个也是衣衫褴缕，面无血色。是了，为了加快速度，自己已经下令弃了辎重，连夜赶路，只是不知清廷大军已然到了何处，怕此时还在大山里慢慢走着呢。

看着不远处的建宁城，郑森那几乎血色全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的算盘是依托这建宁城抵得一时，自么也不能让行在延平的皇上受了惊扰，所以也就是到此即是退无可退。

“报！”探马飞马跑上郑森所在山坡上，下马跪在郑森马前，举上一个包裹，大声呜咽道：“报……属下是蓝将军手下探马，蓝将军的后军为保大家顺利转进，已然全部战死了。

郑森一听此话，如遭电击，猛跨上前一步，猛的狠命抓住那个探马的肩“蓝刚呢！？”

“蓝将军……蓝将军……他战死了”那兵呜咽着伏在泥水中。

郑森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他只是狠狠盯着天边的那片浮军，“他居然战死了！”不能想像那个勇冠三军的蓝刚居然战死了。仿佛昨日他还在自己面前抱拳行礼，气刚刚的说：“放心吧，大帅咱定能挡住鞑子大军，只消搂住他们的小辫子狠劲拽让他们走不好路就是了。”

“他就这么去了？不能……不能……”

郑森的眼睛避开还跪在地下的探马，回过头去。他不愿相信，不想相信那个小子就这么去了。深深出一口气回，觉的精神回复了些，他再回头看去。

那个骑兵依然还跪在那儿，手上还举着那个包袱。

“大帅，这是您的金甲，在被转后蓝将军叮嘱小人无论无何把这金四带给将军。”

“你……你下去吧。”

“是”

郑森对手下传令道：“传我将令，进城，让诸营将官都都到我帅府齐聚，按排建宁防务。

……

“刘排长，想什么呢，说出来给弟兄们听听呗。”

路上行来了数十辆大车，其中五辆却是延平城那种像个砖头似的战车。现在坐在车顶的全是班排长，条例规定天气睛朗时军事主官要在车内驾驶，阴雨时却要在外面赶车，“妈的，早知道不当这个官了，热天在车里捂死，雨天在外面淋死。”

弩塔里的是这个排的副排长甘辉，平日里就喜欢猫在弩塔里，又不用蹬车，也没驾驶室那么热。

“我能想什么，你还是好好观察吧，只知道领着那伙小子整日里胡侃，小心遇到了埋伏。”

“哎！你们这帮不子，排长发话了，再别胡侃了……”

“甘排副，人家排长都没说话，你又在这乱传命令。”

“嗨！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刘排这帮子王八蛋根本就不听我的，要不咱俩换换，你进来把这帮子小崽子给镇镇。”

“哎！谁打我屁股……奶奶的，排长的马屁是这样拍的么，应该是这样拍的……”

“哈哈”车里传来的笑声显的闷闷的。

不管他们，反正前面有程阔顶着呢，真要有个什么事，他会发信号的。

“看来这前方战车不顺哪，长官说的那个什么十六字诀还真是博大精深呢，坚壁清野怕不那么容易，破家值万贯嘛，谁愿意从家里跑出来呢？可是那些个人要是不走，恐难免刀兵之灾。这些车上的东西怕也此番也要让清军好好尝尝厉害。”一想到效飞神弩，他心中的信心大增。

“要不说人家是长官呢，这次运去的二十多具效飞神弩，再加上二十万支短箭不知道能不能让这郑将军守住，总之此战不易，我们大明的兵将往往数倍甚或数十倍于满人都是要落败的。更别说此次据传清军博洛统率十万大军前来。难不成那些个满人真如他人所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可惜了，这次我们老军营来的人少了，要不倒也可以痛痛快快与鞑子较量一番。”

这个刘国轩和甘辉原先都是延平守军中的人物，上次岳效飞组军之时被王婧雯能过王士和从守军中征了来，参加了老军营的战车部队，由于训练中表现突出，上次作战勇猛被升为新组建的战车排的排长。

这次老军营总共来了两个战车排，押运着二十八具效飞神弩，短箭二十万支。还是延平知府王士和应朝廷的要求给予郑森的大军的，那些箭都是用库存箭来改的，即截短了箭杆，加装了折叠尾翼。

弩山是博洛大营的先锋官，他不太愿意呆在军中，那里前明、贼顺的降兵太多，看着让人眼里就有气，哪似我大清健儿，纵马飞射，又哪里是那些个南蛮子所能相抗的。

骑在马上，率着五千前锋营星夜前进，心里只想冲到延平，抓住了隆武小皇帝，那还不是头功一件。纵是心中焦急，可他弩山可不是儿狂妄之人，也知道南人中也有些个勇猛之士，便如昨日的那个金甲大将，仗着三千骑兵，埋伏起来，要不是被军中斥候发现，恐怕这死伤还要大。

昨日午后，眼见那支一直搔扰自己的那支骑兵失去了踪影，便断定他们定是要在哪里埋伏，便多派了五个百人队，二十人一队成扇形前进，定要把藏着的他们找出来。终于皇天不付有心人，他的踪迹给自己斥候发现了。

蓝刚，年仅二十有五，过去一直是郑森手下得力的卫队首领，这次趁着郑芝龙带着全营大将前往会博洛去了，郑公子带着自己手下趁着营中群龙无首之时前往大营，凭着素日的威望入主帅帐，自己已作为他的亲兵首领也被委了个统领职衔。回想起来时的光景，手下这些儿郎的表现让他还是非常满意，只是这些个忠勇之兵，今日怕都要战死沙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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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建宁战记——诡

此次退却之时为了全军的安危，需要一个智勇双全之人带领后军与敌周旋。眼见一般宿将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缩着个脖子。蓝刚打心中瞧不起这些个整日里高高在上的所谓将军，平日里夸这个勇将，得到对方回一声儒将，便都心满意足，到了该奋力一搏之时个个却都做那缩脖子鸡，什么玩意。

“某家愿往。”蓝刚站出将官队列，心中所想不愿与这些人一列而站。

那些个将官闻声望去，各色不同的眼神中包含了许多，不解、嘲笑。

郑森咬咬牙，他咬着牙，他想大叫已发泄胸中的怨气。其实他并不想派蓝刚去，只是自己询问起来，竟无一人敢于担担这个任务。

唉！军心已乱，这也是终须撤退的根本缘故，只有到了后方休整些时日，自己初担当这个帅位，由于是父亲相传，手下大将之中不服之人大有人在。

有时候身在高位者也很无奈，在我们国家耍奸溜滑者往往有得到，有性命，有一切，可是我们的忠勇之士呢？最先死的是他们，同时他们的家人在伤心之余由于没有了顶梁之柱却又要看人家的脸色，这他妈是个什么社会？

高位者的无奈又在哪里，还不在那此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里，难道这不是我们国家被异族人一次次征服、折辱的原因么。这么一个什么师生、同学、朋友、亲友所组成的无穷无尽的关系，盘据在公平的前面，一次次把公理打败，所以我们输了，一次次、一回回献出自己的财帛、亲人、尊严。

风烈烈而起，吹起他的大氅，露出里面所穿的金甲。蓝刚站在自己已营里的点将台上，望着手下三千骑兵，这些人是郑森给自己的精兵，凭着三千人，凭着身上穿着的金甲他要完成任务，只是不知拼了全力能把鞑子的进军延缓几日。

“拿酒来”郑森发出命令。

手下兵士给每个骑兵手中倒上一碗酒。

郑森亲自给蓝刚端上一碗酒。

“大帅，怎么……”

“兄弟端着，这是我代表全军、代表朝廷、代表我郑家敬你的。”

郑森端着酒碗，在点将台上向前走了几步。

“兄弟们，今个大军就要走了，我想说，你们……你们全都些热血男儿，是我们汉人的真汉子，我保证将我们大军回头整顿好了还要打回来。兄弟们，你们……”郑森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流下两行泪水“你们都是好样的……”说着把酒碗高举。

蓝刚在旁把酒碗高举过头，大喊“誓杀鞑子，死战不退”

底下的骑兵一个个将手中酒碗高举，齐声大喝：“誓杀鞑子，死战不退。”手中酒碗都摔碎在地下。

蓝刚纵声高唱“男儿心似铁、纵死亦千钧”

一时间，那雄壮的歌声传出去，冲破云宵，再扩散至四周。那些个正在撤退的兵马之中，有些个将军低下头去，更有些冷冷一笑。兵士们眼中含了泪水，握紧手中兵器，加紧步伐个个心中都想：“我们还要回来的……。”

弩山手中马鞭一指，两翼骑兵先行前冲。隆隆马蹄声中，两翼共计三千骑兵胯下一夹，马匹迈着小碎步向前慢慢向前跑着。

战士们的心也随着这马蹄声慢慢加快了跳动，一个个都似打摆子的战抖着身体，这是撕杀前的反应，待到这马儿跑将起来，将士喊将起来，这战前的抖战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热血沸腾中喊出的一声，“杀”。

那时的将士们瞬间杀气冲天，跨下狠夹马腹，接二连三的射出手中箭，打乱对方的点阵，最后马儿只几跃就可以冲进对方的步兵中去，哪怕他什么鸟铳什么呢，只消长刀挥处定然是惨嗥声中飞起的头颅，冲天而起的那是一腔赤红的热血。

“呜呜”

弩山马鞭再挥全力冲锋的号角响起。

“杀”

震天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的杀气向对面营盘中砸去，都想那些明军营里的人怕都要吓死了吧。马儿口中已喷出白沫，已近了对方鸟铳的射程，马上骑士射出手中长箭，一个翻身人已藏在马腹之不。

“只要……只要不被鸟铳射住，定可冲进去。”眼睛盯着对方到现在都没有闭住的营门。

“杀”中军也大声喊着冲进营中，谁知进去之后，大营之中空无一人。

弩山心中那个难受啊！好像一拳打到了空处，引的自己险些趴下。

怎么回事，他骑在马上四处看着。

“将军，探马发现盟军正守在前面进山的路口处，请将军定夺。”

一个骑兵斥候骑马奔来。

“哼！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列阵……列阵”弩山大叫。

那边山口处把守的正是蓝刚所率的明军殿后部队。

听了探马的报告，蓝刚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都吩咐下去吗？”

“回将军，各伍都说到了”

“嗯！”蓝刚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抓起“哼哼，这次我要给你们这些个鞑子来个不一样的玩法。”

弩山在队列前面，望着山道入口处明军骑兵排做四十匹马一排的方阵，看不见后面还有多少，而夹道两边的山都是那种陡峭石壁，直溜溜的居然连一颗草都不长。只是两边山上都是尖顶，也同样没有一点草叶都没有，想来伏兵是不会有了，不过变小心了的他还是斥候前去查看。

“报”前面山上确无伏兵。

弩山得意的左右看看，两边的骑兵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四十名骑兵的的方阵，只消一拨箭雨过去，也就剩不下什么了。

马鞭再挥时，一个千人队脱离了本队，呼啸声中离那堵了山路的骑兵越来越近。

再次在“呜呜”的号角声中冲刺开了，马蹄声再次“隆隆”响起，越来越近。手中羽箭不住的射过去。

那片骑兵中传来惨叫声，奇怪只是堵路的骑兵都没有跌下马来，看来伙伴们都只顾射后面的人，没有人射前排的，还好时间还来的及射第二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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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建宁战记——男儿心如铁

随着越来越近，对方也回射回来，耳边响起惨叫声。冲在前面的骑兵都缩了脖子，羽箭带着划破风的厉啸，迎面扑来。

骑兵都清楚，在冲锋的时候，不论是射在哪里，都要想法紧坐在马背上，千万不能掉下来，又或是战马跌倒，那样不管你伤的怎样都会被后面的人踩成肉酱。

“杀”敌方的喊声震的人耳朵似要聋了去。

“放”蓝刚手中令旗向下一放，第二轮羽箭射了出去。

清兵冲锋的骑兵大队越来越近，这个时候冲在前排的的骑兵看清了，一排木桩上套着明军的军服，戴着范阳笠。

“妈的，又上当了”前排骑兵骂着，可是这个时候已经离山路口上的那排木桩越来越近，躲是没个躲的地方了。眼睁睁的朝前面的木桩上桩去，碰撞之前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只盼这些木桩只是将就在这立着，一撞就倒。

骑兵的大浪，有如真的海浪般被岩边的岩石撞了个稀碎。这时那些木桩着起火来，变了一个个火炬，彻底阻住山道，无奈，清军只好择地扎营待火熄了在走。此役清军损军二百余骑。虽对大军来说九牛之一毛，只是对于士气的折损可想而知了。

尤其使弩山生气的是，那个郑家小子走时还要全军大叫：“有劳将军相送。”这全是蓝刚穿了那身帅字金甲的作用。

以后数日里，一个追、一个逃，追的不时碰到个陷阱、落石、夜袭等等暗算，那逃的一不小心也要被剁倒数十骑。

仅止五天而以，明军的两千后军也就只乘下千把人而已。

蓝刚身上的大氅早就扯了给手下士兵裏伤，只剩一身金甲，也被血污澿的在夜里的火光中也映不出光亮来。

“大可，前面大军已然入城，大帅要你加快速度，尽快回到建宁。”建宁来的传令兵以前就是蓝刚的手下，见蓝刚自然免下了一番亲热，对他的称呼也还延用在郑森身边时一样的称呼。

蓝刚点点头。

“是啊，我也想啊，可是……”蓝刚心里对自己说，他再回头去看那边火堆旁躺倒一片的伤兵，约有二百多人。原本受伤的有三百多人，可是在连日征战之中难以好好照看他们，那些伤重得的，由于在这连日不断的阴雨中伤势恶化，终于不治而亡，剩下的这些原本都是些轻伤，可现在也变的个个都无法行动。

那个从建宁来的传令兵低声对蓝刚道：“只要我们……把他扔下，那现在还完好的骑兵都有安然离开的可能，可是要带着这些伤兵，明日这一战恐就凶多吉少。”

从传令兵口中蓝刚得知建宁北边也有了敌踪，由此可见寻博洛必然岳分两路，一路自武夷山那边南来，从北面接近建宁，一路自东向西也就是自己拖着的这一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如果南来的那一路先行占住建宁，那么这五万大军便都成了翁中之鳖。

“不，我不会丢下与我一同浴血奋战的弟兄的，这样，明日一早你领五百骑兵先行，一定把这些受伤的弟兄带回建宁。”

“大哥，你不要固执，郑帅吩咐过，就算再怎么样你都要回营，否则要治你违令之罪。”那个传令带着哭音求道，最后搬出郑森来。

蓝刚笑了笑。“按我说的办，至于治罪的话，留到我回去再说罢。”

天色渐渐亮了，虽然一夜没有下雨，到了早上这些雨又开始不毫不停歇的在下了。清早的蓝刚穿了一身从一个伤兵身上拨下来的染血的皮甲，身上那套金甲已经擦的闪亮，包好拿在手上。

“兄弟，带着他们快走，不然天亮了可就走不了了。这里有我呢，无论如何也可将这些受了伤的兄弟带回建宁，拜托了。”

“大哥……大哥保重。”那传令再呼一声，希望在这最后一刻回心转意。

只是一看蓝刚那铁了心的脸，再无话可说，只好道一声保重回身去了。

弩山也做好了打仗的准备，透过脸上的护甲向前面稀疏的敌兵望去。

大约六七百的骑兵，排了一个稀疏的方阵，

“哼看你今天还能玩什么花招”弩山说着，在四下里红望。

“哎！傻子弩山，你别找了，他们都已经先回去了，这儿除了我们以外在没有其他人了。”

蓝刚看了这边弩山的动作感到好笑，冲着他大声笑谑。

弩山没有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只是手中马鞭一挥，清兵冲锋的号角又开始“呜呜”起来。弩山的意思很明白，你聪明、你诡诈，可是你失败了。

看看被南人称为蟹阵的两翼的骑兵如同螃蟹的两只大鳌钳向那个单薄的方阵冲去，眼看要将他们合在一起。

“杀”七百明军骑兵一声呐喊，齐举手中刀枪向蟹阵的阵中冲去。蓝刚已多次面对清军此阵，清楚那阵中主帅所处位置反而最为单薄，倘若是博洛大家那儿当是摆下佛郎机炮的地方，可是弩山却是没有大炮的。所以一声发喊，七百多骑兵向清军蟹阵正中心冲去。只要冲破那里，不远处就是大山，只要钻进去，就不是你这区区四千人能搜的出来的。这是蓝刚打的算盘。

两边的蟹鳌向他们夹来，可是由于曲线行走比直线冲击慢的多，所以明军虽然比他们发动的晚，但速度比他们却是要快的多，仅仅只扫到明军队尾的两只蟹鳌只好转变为衔尾急追。

弩山笑了，他很开心的笑了，“这么聪明的人也有上当的时候。”

“全军突击”再甩一下马鞭，发出清脆的“啪”声。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明军与弩山所率的中军相遇了。

“哈哈”突然弩山大声笑起来，那声音如狂狮怒吼，居然要盖住奔马的蹄声。手中挥舞着一个长达近一丈的狼牙棒，上面的那些齿居然长有三寸，打造的尖锐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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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建宁战记——纵死亦千钧

弩山轻巧的控制手中的狼牙棒，像狼牙棒这样的重武器，真的轮开了，那怕是无人可挡。

原本士气如虹的明军骑兵被这凶狠兵器吓的一愣，随即扯着嗓了一声“杀”，手中长枪向前捅去。手中长枪（不到三米长）如一条张牙露齿的毒蛇，直奔弩山的空门大开的胸部刺去。

那柄狼牙顶棒泰山压顶般的直砸下来，可是这时好个明军骑兵的长枪已不依不饶的接近了弩山的胸口。

“好！”弩山狂喝一声，腾出一只手，只用一只手控制着硕大的狼牙棒继续向那个盟军砸去，空出的一只手，猛的一把抓住明军刺过来的长枪，“走”嘴里再一声大喝。那条长枪偏向一边且被向后拽去。

牢牢抓住长枪的明军兵士被自己的长枪带的向前一倾，头低了不来，正在此时弩山的狼牙棒已带着“唿”的一声到了他的后背。

“呯”死尸栽到马下。

“杀”冲在前面的几个明军士兵一齐刺出长枪。

“去”刚刚砸死那个明军的狼牙棒划出一个小巧的圆孤再次画了一个带着死亡血花的平面圆。

惨叫声中，几个明军兵士被抛向空中，剩下的人都很明白，这个家伙（弩山）力大无穷。

蓝刚手中执着一柄长枪，被众多手不围在中间，战阵前方乱飞起的明军士兵，知道前锋碰到了劲敌，更多人的先择是绕过去。

“哈”蓝刚一夹马腹，催马向前。

胯下马，蓦的加速，很快冲到了那些明军飞起的起方。

一身黑色的战甲，手中执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这是个熊一般的人物，不过手中长他刚好就是对付他这种力量型的战将的。

蓝刚手中的长枪与普通士兵使用的不同，他的是白蜡杆的，长超过三米，轻轻一抖就是斗大的枪花，教人不知道他会刺向哪里。

两边绕过去的士兵也没什么冲过去的希望，那里的清军悍勇之极，两边骑兵一碰撞就是连天的惨叫，以及四处飞濺的鲜血。

蓝刚一看冲锋的势头被阻，知道今日之战必死无疑。口中朗朗一笑，“来将可是弩山那傻帽，接枪。”

弩山瞧见了这个在骑兵虽然穿的只是普通明军衣甲，可是手中长枪却非普通士兵用的硬杆枪，心里明白，这个就是数次羞辱自己的这股盟军的首领。手中长枪现已抖开斗大的枪花向自已全身罩来。

“喝哈！”手中狼牙棒猛力挥去。

“呯”响亮的金铁相交的鸣声。

蓝刚只觉手中横扫的长枪一震，几乎就要脱离自己的手飞出去，虎口巨痛之中已然被枪杆上传来的大力震裂。而对方那柄狼牙棒居然似是毫无阻拦般继续向自己砸来。心中大惊之下，一个铁板桥在马上折了身子，那沾染了血肉的狼牙棒带着“唿哨”声从自己面门不远处掠过。

“去吧”蓝刚也大喝一声，刚刚被弹回来的长枪顺势一个反向的圆圈扫过，枪上的长刃借势在两马交替时再次向扫向弩山面门。

弩山显是勇猛至极居然只当看不见这杆扫来的长枪。手中狼牙棒借着刚才没有砸中蓝刚余劲，划了一个更小的圆孤再次冲向蓝刚的背后。

蓝刚的枪虽然发去较早，可是它竟然比之弩山的狼牙棒要慢，蓝刚眼见伤敌不及，而弩山的狼棒就要触及自己身体，只手丢掉和长枪，身子一偏向马下摔去。只听“呯”的一声，坐骑的腰上被那狼牙棒砸了个正着。

“唏溜溜”一声长嘶，那战马早一个滚翻倒在地下，带的蓝刚在地不滚了几个跟头。

“哈哈……”弩山长笑一声，弩山舍了他取其他骑兵而去。

步下早有清军的士兵来招呼他，一柄柄长枪，一把把战刀挥着舞着奔向蓝刚。

“哈哈！痛快，男儿心似铁……哈……纵死亦千钧……喝”手中长刀一次次挥出，飞濺的热血的扑面而至，嘴里大声高歌，如火的热情在胸膛中燃烧……

激战过后的，清军的士兵们也均感疲惫，同时心中也多了一点点的敬重。一个个都说“这些家伙悍不愄死，感上当年的关宁铁骑了。”

弩山面无表情的听着手下的报告。

“禀将军，此战我前锋营共伤亡五百余人，而明军八百骑兵全部阵亡，无一人投降。”

“好，好，好，好一个八百死士。带我去他们那个将军阵亡处看看。”

蓝刚手中长刀已然折断，孤独的坐在一堆尸体上，一旁处有几个明军兵士的残躯，狠命的挤向他，硬簇拥着他的身体不使他倒落。

蓝刚确是已死了。他坐在那里，垂着头。头上的红缨被雨淋的贴在头顶的范阳笠上，胸前是一个明军士兵尸身趴在他的腿上。蓝刚的一只手搭在那个士兵的肩上，就好像一个兄长在安慰受了伤的兄弟。另一只手握住一把长刀，拄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样子，让弩山看着，像是一个随时会站起来冲向敌军为自己的兄弟报仇血恨的战士。

“这们的敌人……应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家伙……没想到盟军之中也有这么一群血性男儿……”弩山想着，抬起头看着满是鲜血的战场，望着这些他面无表情，眼神显的空洞。

“传我将令，把这里的明军好好葬了，把那柄白蜡杆的长枪寻来，和他们安葬在一起。”

“是”传令兵应了一声，心里还嘀咕“弩山将军这是怎的了？嗓子怕是刚才点阵之上喊的太大，有些暗哑。”

……

马鞭挥处，弩山骑在马上，目视向终点的那个方向，口中大声发出命令：“传我将令，兵发建宁城。”

“是”众军兵应处，旌旗招展、战马长嘶……

弩山回头看看那个黄土包，一块青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你的结束了，我的还没有，也许现在才是一个开始……。”回过头，弩山将这件事抛向脑后，毕竟他的结束的了，而他可能才是一个开始。

阴雨还在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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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建宁战记——血战建宁（一）

刘国轩、甘辉率领他们的排走在最前面，再有十里路就对建宁了。

可是那儿已经打起来了，距离这么远，喊杀声、炮声都已破空而来。

“快……快……”甘辉一个劲在催着车里的士兵们踏动脚踏，刘国轩也拼命抽打拉车的马匹。

郑森站在城里的将军府大堂之上，门口是流水的探马和传令。一个个急匆匆形成一道人流，其中不乏满身是血的军人。

两列大将分列郑森帅坐左右，他们默默看着大堂中跪下的传令。

看他所持令旗的旗色，是城外拒守北门的前军大将黄山的手下。

“大帅，城外的军阵已然有些混乱，黄将军说再这样下去恐他请求撤进城里，拒城而守。”

“告诉他，城外之战关系重大，现在还不是撤进城里的时候，要他拼命守住，一步也不准退，这里我马上把本城守兵派给他五百，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撤回。”

“是”那满身是血的传令叩了个头，转身跑出大堂。

“大帅，末将原率这五百人驰援黄将军。”

“洪旭你先等着，有你上去的时候。”

蓝刚的死已经让郑森感到不爽，他手下就那么几个能带兵的铁杆大将，如果因为老营中人的贪生怕死，只怕待自己手下几个大将尽丧就是自己在郑家地位尽失的时候。所以他毫不犹豫拒绝洪旭的要求。

“李刚，你带这五百军兵驰援城外守军，告诉黄将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一兵一卒靠近城墙。”

这个李刚就是过去老营中人，他们资格都比较老，故都不怎么服气郑森当他们的大帅。可是人家现在是大帅，不听将令那是要斩的，由不得他不接令。

“末将遵令”躬身接过令旗，转身跨出大堂。

“报……”一个传令兵拉着声音跑进大堂。

“东门外来了几十辆大车，说是延平给咱们送器械来的，现在还在城下等着，请大帅定夺。”

“嗯！延平来的？咱们一起去看看究竟。”

站在城头上的郑森，低头瞅着城墙下面几十辆大车。

“郑将军，我们是延平老军营的福威镖局，奉王士和王大人之命运来些守城器械，还请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去。”

从城头看下走，说话之人穿一身怪模样的护甲，身上的衣服更是古怪。郑森一皱眉，怎么派镖局运送守城器械，这个事有古怪。

“你们可有凭证？”一旁的城门官向喊。

明军在与清军作战过程之中被骗开城门的事情可是不少，明军长守相对于清军铁骑来说，攻击力上除了当年的关宁铁骑而外，基本来说一般的明军部队比他们就差的远了。所以城门官对于正打着时候来的人就要小心翼翼的多了。

一个吊蓝从城头上放下来。

“你们注意警戒”

“放心吧，有我们呢”甘辉还是那股满不在乎的劲

“刘排长你去吧，我和他们在这儿盯着呢”程阔在车上冲他摆摆手。

“甘辉，我不在时听程排长指挥”做为这次行动的指挥，他还要在给自己这个稍显毛燥的手下交待一声。

“是”甘辉好好歹歹的正规应了一声，他知道没这一声刘排长无论如何放心不下。

“报告，老军营福威镖局一连一排排长刘国轩奉命押运二十七具效飞神弩和配套箭支二十万支交付郑将军大营，请将军派人点验，并签署回执。”

“这哪是什么镖师，分明就是个当兵的……你看他站的笔直，这敬的叫什么军礼”郑森打量这面前这个刘国轩。

小伙子大约二十岁左右，英挺的眉毛，虎目豹颌长的一是英俊二是有股子武将的风范，一双环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目光。

“咄！大胆，见了我家大帅为何不跪。”

郑森身边将领见他这们模样，感觉对郑森不恭，怒声道。

刘国轩撇了他一眼，身形站的更加笔直。“报告郑将军，我们老军营的人除了当今皇上只跪皇天厚土、父母乡亲，其余时候可以站着生，不会跪着死，还请郑将军谅。”

“好个只会站着生，不会跪着死。我现在就下令砍下你的脑袋，看你老军营那些人又能如何？”

“不要紧，将军需要我的脑袋尽管拿去，只是我家长官说过，谁拿我们老军营一兵一卒不当回事，我们就会拿他满门大小不当回事，”

“喝！你们老军营有个什么了不起的！”洪旭在一旁看他言语可憎，拨出配刀，一刀削向刘国轩的胫部。

郑森知道洪旭不会当真杀他，只是在试试他的胆色，同时自己毕竟是独当一面的将军，他这样的以下犯上如若不处置的话，如何当下也不阻止，只是定定的看着刘国轩的眼睛，想要在里面找出些惊慌。

“那没用，我们老军营的人不怕这个的，其实您干吗不试试我们的效飞神弩的威力……”刘国轩脸上依然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没有看到已搁在脖子上的刀。

“好啊！洪旭你带他们到北门黄将军那里，看看他们的效飞神弩到底有多厉害。”

郑森说完，扭头走了。心里说“我就看看你们有个什么真实的草料，要不杀了刚好扬威。”

洪旭带着五百刀斧手同押着刘国轩手带同他手下十几辆战车前往北门，那里正受着清军的猛攻。

建宁城的北门外，用明军这里常用的偏厢车排下一个驻军大寨，图赖所带的北路军由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所以先于博洛所率大军到达。按照博洛的交待一到即行发动进攻，不必等博洛所率大军到来，否则待明军将这东西要冲这地的防御工事修整的好了，再行攻打就难上加难了。

暴雨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阴云覆盖的大地上，冲锋的清军远远看去，如同一座城墙。

黄山眼睛扫视着这些由偏箱车临时结成的大阵，心里忐忑不安，自己的五千兵马就快填净了，虽说刚给他派来了五百援军，可这些个建宁知府辖不的土兵有些什么用处。

车阵里到处是尸体、伤兵，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军中的郎中已然不够用了，只是不知道不能守多久，清军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现在整个车阵里估摸还有三千多人能用。

“呜呜”声中，那些清军骑兵再一次狂猛的冲过来。

暴雨样的铁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似是直接踏在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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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建宁战记——血战建宁（二）

“开炮……放……”头顶城头上传来佛郎机炮发射时的巨响，听得见那些个巨大的圆形炮弹在空气中飞行的“咻咻”的声音。

黄山也举起手中令旗，“鸟铳……预备……”

“轰”，“轰”是炮弹爆炸时的声音。清军正在冲锋的骑兵中腾起一股黑烟，像从地狱中伸出的恶魔的巨手，托起一群骑兵和他们的坐骑，把他们扔向空中，转瞬间又被按在地下任后来涌来的骑兵踩踏，他们只发出一声半声不甚响亮的呼声。

被押解的战车停在了偏厢车组顾的车阵里，刘国轩眼看此时激战尤酣，不是个调校设备的好时机。他扭头去看洪旭，洪旭嘴角上挂着冷笑。刘国轩当然清楚那位郑将军的意思，不过是要折辱他们这群不跪的人。只是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程阔他们是否跟自己一个打算。

“刘排长，你就下命令吧。”

他还待扭头去看立在他一旁的程阔，没想到程阔已然明白他所想的事。

刘国轩看着每个车的车长（班长），面对千军万马冲锋的气势虽然都有些吃惊，可是涌到脸上的血气表明了他们的态度。见刘国轩向他们望来，一个个眼神坚宁的点点头。

“好！我们就给他们看看，我们老军营的厉害，一排由我率领，二排由程排长率领，我们由这个已方车阵的左右两边同时切入，并在阵门前会合，然后一同撤回阵中，记住，中途不允许下车做战，不允许停留，如果车辆发生故障又或是被围及时发信号按照我们的作战条例执行就好。”

看着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跑回自己的车里，刘国轩对洪旭说：“洪将军，现在安装已经来不及了，你看一下，我们战车上装的也全是这效飞神弩，待会你只要在阵门前看着，我们将对敌骑兵展开冲击，那时你会看到效飞神弩的效果。”

洪旭脸上挂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下，这个时个敢于冲击八旗骑兵冲锋的队伍之中，那也是绝勇之人，心里亦收起了小看这些镖师的心。听刘国轩的话他答道：“你们放心，我会在阵门处布置一些骑兵，只要你们冲到那里，我会接应你们回来。”

“谢谢你，不需要您出阵，只要给我们留一条畅通的道路就好。”

正说话间，那边清军骑兵的头波羽箭已破空袭到。

一片去般，只是那是那是预视着死亡、预视着流血的云。那些箭支带着呼啸落向下方，落在地下的发出像下雹子一样的“卟卟”声，那射中人的则带起一蓬血雨，挂走一条生命。那偏厢车上的很多士兵就像被谁向后猛推了一把，从车厢上摔下来，身上扎着几支羽箭，一时之间，车阵中一阵大乱，受了伤的躺在地下大声嚎叫，那些吓破胆的扔下兵器就找个隐密安全的地方一头扎进去，完全不管露在外面的屁股。

黄山根本不为这些事情所动，他的眼睛只是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手中举着令旗，眼见那些八旗铁骑进了射程连忙向下一挥，大喊一声“放”。

连串的发射声过后，车阵外面腾起一股白烟，发射过后的兵士忙向后一闪，第二排又上前去释放鸟铳。

连环的枪声也只使八旗骑兵的冲锋稍稍一顿，就继续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就像雪崩之时的那大团冰雪，无法阴碍，无法防御。

尖利的哨声中，那些车慢慢的加速中排着整齐的队伍分两边走去。洪旭好奇的看了一下，对自己说：“一君怪人……”想想不对又加了一句“一群有勇气的怪人。”

偏箱车相互之间有一些空隙，架着几枝丈八的长矛，这是防备那些骑兵从这些空隙处冲进来的措施，可是在打退清军的几次冲锋后这些长矛已经缺失许多，所以冲近的骑兵很多从那里跳了进来，这些骑兵弓马娴熟，马上步下都骁勇异常。

洪旭一看此景，忙让所自己所带的刀斧手填到车阵的前面。自己则从一辆偏厢车上只露出两中眼睛向外看着。

一着深黄色的洪流（清军多外穿牛皮甲，内套环甲），带着那股子勇悍至极的杀气迎面扑来，他深深吸了口凉气，只怕他们回不来了吧，突然之间稍稍有些后悔让那些镖师去送死。何必呢，这是战阵，与他们平时对付的那些毛贼不可同日而语，这可是八旗。

骑兵后面跟着的是清军里面的步兵，他们的步兵往往投降的汉人军队改编而来，又或是失了战马的骑兵。跟在骑兵后面呐喊着向前冲去。（他妈的，这些王八蛋，投降前也没见打侵略者时有这么大的勇气。）

洪旭这边正后悔呢，那边敌阵中突然传来尖利的哨声。

“嗯！他们走时不也是吹的这样的哨声么。”闻声心中一喜，洪旭探头向外望去。

八旗正在冲锋的骑兵队伍中大乱，两列排成一字形的战车对进，两边的骑兵不知何故纷纷摔倒经地，有那些碰到战车上的骑兵，撞的从战车顶上翻着跟着从战车顶上滚过来，只是从这边落地后就不见再爬起来，想是已然不活了。随着那两列战车向阵门中间越行越近，洪旭算看出来了，它们不但跑的极快，那上面的弩塔之上射出来的弩箭根本就没断过。

“要是这样，这个效飞神弩就太厉害了。”

那些骑兵面对这个打不动，阻不住的方盒子恐慌起来，多少悍勇之人凭着长枪大戟再加上战马的冲劲，居然撼不动这些会动的方盒子一丝一毫，而且自己被射的面目全非，骑兵心里都存了这么个念想：“这里面是装的是些什么怪物，能射出如些多的弩箭！”

终于这些战车合了起来，画了个一字，那些个骑兵拼着性命催动马匹，可是他们就是越不过这个阻碍，就是打不破。一排排的骑兵被射倒，又被身后的骑兵踩成肉泥，“这不是冲锋，这他妈是送死”有些骑兵向两边跑去。这骑兵冲锋讲的是一鼓作气，以速度和迅速的冲击造成对方阵形的破坏，可是当骑兵的气势一但破坏了，那么这次冲锋就算是失败了，要重新组织才行。这次清军的冲锋就是这个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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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建宁战记——血战建宁（三）

战声上，恐惧是会传染的，很快前面的骑兵窜向两边，后边的勒住马缰，最后此次进攻就此烟消去散。

洪旭也在偏厢车里高兴的骂上了，“妈的，这是些个什么古怪玩艺，只准他打别人，别人不能打他。真是好东西。”

前面的冲锋是阻住了，可是车阵中已然突进来的五六百骑兵却在车阵里左冲右突，一忽儿已斩杀了近一千明军的鸟铳手。洪旭被这满场的血水激出了怒气。手一伸拨出肋下长刀。跳下偏厢车，虎吼一声跳入敌群中去。

迎面过来的是个手执长刀的的清军骑手，已然失了马匹，可即便是在地下战斗依然骁勇异常。洪旭当年能做郑森的亲卫，那身手你可想而知，单论功夫他肯定不如那些江湖人物，可是论这战阵上搏杀的经验，那些个江湖豪客比他可就差远了。

先不忙挥出自己的第一刀，这是在战场肉搏时的准则。战争让人们都陷入了疯狂之中，每个人都拼命挥动自己手中的兵刃，红着眼睛默不作声的找着敌手。整个战场上都在一片疯狂的砍杀和垂死的叹息声中挣扎。

那骑兵执着自己手中的兵器，盯着对方的双眼，只待他眼神一散，这就是出刀的时候，他的眼神只会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他是否会胆怯。趁着他眼神散乱的一瞬那挥出手中兵刃。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敌手趁着他刚刚出手的时候，也挥出了兵刃。

“砰”是金属相交的声音。

“他怎么是一个手……”骑兵还在心里慌乱的想的时候。洪旭的拳头在瞬间已在眼前变的，全力挥出的一击已令他的重心有些偏移，面对洪旭的那一拳自己的脸蛋好像是迎上去似的。

“卟”那个骑兵嘴里喷出一口血，这一拳不知打碎了他几多牙齿。可他并不顾得痛，就势一扑想要地下滚上几个滚，躲过洪旭跟踪而至的兵刃。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利刃刺破皮甲，直接自他的胁下的侧面刺入他的内腑，彻心的痛疼彻底的征服了他。他张张了嘴，因为他感到洪旭为他拨也兵刃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脚。他大喊：“妈的，老子都要死了你还踹。”其实他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睛看着的是周围撕杀的身影。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他仰望着苍天，你听，你听遥远的白桦的林子，那白山黑水他们在呼唤了，是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那个骑兵伤口中水喷出的鲜血染了洪旭战袍。

一旁有三个那个骑兵的同伴，怒吼一声，各执兵刃冲洪旭冲来。两柄长刀一顶长枪，夹着崩山裂地之势，向洪旭身上招呼。

竖起刀来，洪旭旋着身子磕飞了那柄长枪，手中手刀顺势劈向长枪兵的的头顶，两个执刀的狠命向人身上砍落。

“啊！”那个长枪兵一声惨呼，一个棵脑袋被砍的在地下滚了两滚方才停住，可是两把长刀眼看也要招呼到洪旭身上。洪旭当时一看三个敌人过来，抱的就是拼命的打法，反正自己已砍翻一个，这个是挣的，剩下两个恐就不是自己能料理的了。

“隆隆”木制的宽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中，十辆战车排成了挤压阵势，将车阵中还剩下的二百多清军骑兵挤向城门。

洪旭躺在地下下，紧咬着牙，准备那临身的两刀，他打定主意即便是死，也不会呼痛，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咬着牙等了半晌却没等到那刀子临身，当然他不会失望的。他睁开眼睛，眼睛却看见那老军营的十辆战车排成了一列，缓缓进逼向城门，每个被他们遇到的还在和清军拼杀人都被他们车上下来的人抢了回去，跟在他们战车后面。

“妈的，自己会动的车就是好。”显然他也是被他们所救，一翻身爬起身来，也跑过去跟在那些前进的战车后面。一过去就看见那个姓甘手中端着个怪模怪样的弩弓，跟在战车后面，他们每个车上不过下来一个人，眼见就是战前商量时的那些个什么班排长。

“怎么样，没事吧”姓甘的问了一声，可是眼睛并没有离开自己手中所端的弩弓。

洪旭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车后的大约有近五六百人，即有鸟铳手，也有刀牌手和弓箭手，一个个被他们组织起来，排成一个个三角形，刀牌手在外围举着大盾，那些弓箭手、鸟铳手都躲在里面，排成四排，只管把手中弓箭、鸟铳向外指着。

甘辉依然小心翼翼端着手中的弩弓迈着小碎步向前跟着战车向前跑。“注意了，过来了。”忽然他嘴中大叫。

显是有几个骑兵冲过了战车组成的占线，后面跟着的明军一乱，“放”这边甘辉大喝一声。

那些明军并不知道这些车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知道战场上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就可以保住性名，尤其是那些鸟铳手。他们手中的鸟铳没有上弹火药铅丸，就边个煤火棍子都不如。这会按照人家的要求，第个鸟铳手者被刀牌手围在当中，只要把手中鸟铳上好弹药，跟着走就行了。

前面大约十米处就是那些排成横排向前推过的战车，两辆战车之间也就三米左右距离，最多可以放过两匹马跑过去，虽然冲过去的机会比较低，那要冒过如雨似的羽箭，不过运气这东西，不信不行，这不就有十几个骑兵冲破战车的阻碍跑了过来。

在甘的一声令下，紧跟在刀牌手后面的第一排的鸟铳手、弓箭手一手发射手中武器，一发射完他们就又退回第二线，里面剩下的两排就又顶在刀牌手后面。

当然他们往日里都是在偏箱车上列队发射，今天这个阵势虽说有点怪，毕竟是受过训练的正规军，还是比较好组织，只要最外层的刀牌手下乱，大略上还能保持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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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建宁战记——血战建宁（四）

洪旭突然对他们很是佩服真打起来，，他们手下的功夫可能还不如这里的刀牌手，可是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跟你拼，有本事你就到跟前来，看来很难。

黄山站在阵中专门给他搭的高台上，他手中也张着一付弓箭。由于地势他看的清楚，是那些自己会动的怪车在车阵将破之即把后面骑兵的冲击阻住的，然后他们在一阵相互呼应的哨声中，返回车阵里面，想是前面阵门处的守将也看的清楚，他们的作为，也没有阻拦他们。一进来就排成这么一线，然后车上下来一伙穿着怪异的人，几个一伙解决他们战车周围的清兵。还有清兵挺着刀枪向他们冲去，无一例外的被他们手上端的弩弓射倒，即便刚发射完，有清兵过去，他们一抬手就有人倒，这个还真有些奇怪。

然后把苦战半天的士兵们集合起来，排了这么个古怪阵势，那些人又都回到车上，排成一线的战车又慢慢向前推去。那些原先在车阵中驰骋的骑兵被这些战车挤着，推着慢慢向城门方向集中。可以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眼看剩下的大约三百余人之时，那些怪车停止推进了，三百多人被挤在一块只有大约长八十米，宽约四十米的空间里。

“前面骑兵听着，放下手中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那怪车上的全都下来了，大约八九个人的样子，为首的手里拿着圆桶向着那些骑兵大声喊话，黄山的眼睛差点掉出来，“他们这是做什么？那些鞑子哪会听他们的。”

“放不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倒数后开始射击……十……九……八……七……”

这些鞑子毕竟强悍，竟无一人投降。眼下战况稳定，想来这仗现在算是赢了，他们这三百鞑子被夹在城下，和这些战车之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黄山也乐得看看这些个人如何处理。“让鞑子投降，笑话，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鞑子投降的？”

“二……一……听我命令，全体战车，十声倒数射击……放”那个显是头领大声喊着，其他的那些拿话筒的人一遍遍重复他的命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战车中射出极密集的箭支来。在高处的黄山点点头，他明白了那些鞑子骑兵为何冲不过来了，在近处迎着这永不停歇的箭雨冲锋，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找死。

连声的惨叫极马嘶声响起，那些中箭的只在地下翻滚，几乎没有被射死几个。近百个人腿部受到伤害，齐声惨呼的情景让黄山这常年在点阵上的将官心中也有些发毛。他心里清楚，他们就没打算杀了这些人，只打算让他们投降，可是这手段。

那些骑兵急了，引颈前望，外面的人被一层射做倒，而且中箭部位全在下半身，看来受了伤也是降，这会也是降。干脆降了吧。

没等倒数完，已经有人双手抱头，大叫“停……停……我们降了。”

终于有人作榜样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长官就这话说的真有些道理。”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这些骑兵最后又得演了那次剿匪时出现的那一幕，一个个被用“麻拷”给扎个背拷，再被用麻绳串成一串，最后派两辆战车看着。

完成了这些，刘国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洪旭道：“怎么样，洪将军咱这效飞神弩威力你信了吧。”

“我看是你们这些战车的用处，那效飞神弩……你那车时装的是不是你们那什么效飞神弩。”洪旭摇摇头，想上车一看，这些自己会走的战车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高。

刘国轩精的跟猴一样，他还不清楚洪旭的意思，这战车可是老军营的命根子，当然不会让他碰手。当下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我看清军一时半会也难以进攻，不如我给装一台，上你开开眼。”

……

“大帅，他们那什么效飞神弩的是厉害，碰上他们只好用盾牌遮了，慢慢靠近才行，用骑兵冲击确是不行，如若我们装在城墙上，哼只要没碰见足够的佛郎机炮，基本是无法可想的，根本就攻不进来。”

“这么厉害！？……”郑森皱皱眉头，一开始他并不看好这些个稀奇古怪的玩艺，所以一听是什么“效飞神弩”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派他们在两军阵前演试只想用战阵挫挫他们的锐气，根本就没想到他们会做到这样一个结果。

“还有……”洪旭快步跟在郑森后面，又低声加了一句。

“还有什么？”

“他们领头的那个刘国轩虽然有些峙才傲物，但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嗯！我知道了。”

很快来到城外那个车阵中，此刻刘国轩他们已然把货卸光，然后把那些俘虏装在车了，一见赶来的郑森，忙放下手头的事，迎上前敬了个军礼道：“报告，我部已完成任务，并已卸完货，请将军清点。”

郑森伸手指指那些已装上车的俘虏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报告，这是我们在试验时俘虏的，他们属于我们老军营的财产。”

郑森眼睛瞪出多大去，心里奇道：“他们要这些人做什么？而且还一本正经的说是他们的财产，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

“这个不好吧，我可是这里的大帅。”

“对不起，郑将军他们是我们老军营的财产，我们必须带走。”

郑森看着眼前不亢不卑的年轻人，看他的表现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沉吟了一下。

“可以，我可以允许你带他们走，可是你得拿东西换”

“不可能，这是我们老军营的财产，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害”刘国轩一步不让的盯着郑森。

“好吧，我交了你这个朋友”郑森心里突然有点泄气，不过求才的心他还是有的。“你现在在你们那个老军营是个什么官衔？”

“我在老军营是个排长”

“排长”郑森嘴里重复了一下，问刘国轩道：“这是个什么官职。”

“这个……这个不太好解释……”

“刘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好歹我给你个校尉干干。”

“将军的心在下领了，在下一届山野村夫，还是呆在我们老军营好些。如果清点完没有问题，还请将军在这收据上签署一下，我们回去也好和延平知府王大人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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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归途遇险

朱聿健在去汀州的路上遇到了慕容卓招来的袭击。他在自己的坐驾里，强自镇定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坐姿。只是面对着漫山遍野的骑兵，而且还明白这些骑兵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时候，谁要能够心里不惊慌，那就算是好样的。

一直以来的，姜勇都觉的父亲训练出来的这三千铁甲精骑争战力量是绝无仅有的强悍，可是当他正式面对八旗铁骑冲锋时，他真的领略到了什么叫悍不畏死。

一排排、一队队八旗辫子兵面对姜勇手下骑兵手中长达一丈的长枪，不要命的冲将过来。前排的骑兵根本不管对面的长枪可能扎穿自己的身体，只知挥动手中长刀，狠命磕开迎来的长枪，即便是被长枪透体而过，双手也死命抓住长枪，使对面的明军骑兵再也持握不住。

两只骑兵都不要命的碰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两支骑兵好似两股不同的激流猛然交汇在一起，可是撞击之后飞舞起来的不是泡沫和水滴，也不是水流相撞发出的赞美生命的轰鸣。

一声声嘶心裂肺的吼叫，一件件铠甲的碎片、一只只兵器的残肢、一个个没有了生命的躯体纠缠在这个旋涡之中，把他们所有的全部的生命壮丽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施千户……施千户……”　中军里，姜勇急切的大声呼叫。

“末将在”施琅几步跑到姜勇跟前。施琅自从上次跟着黄道周联络江西，救援徵州、衢州金声部义军途中，由于黄道周并不听队的建议让他感到失望，虽然他也看出此人虽是忠勇之人，可是骨子里却是个食古不化的文人，几番思虑之下遂弃了黄道周，改投在汀州总兵姜正希旗下，在普通平贼中体现出来的勇猛和智谋极受姜正希器重，很快升到千户之职。这次来到延平接隆武皇上时被姜正希委在铁甲骑兵中做为儿子的辅佐。

“施将军，你带五百精骑护着皇上回延平……。”

“不！少将军……少将军还是你带去，这儿有我顶着”施琅知道姜勇是总后大人的独苗，也是个英武睿智的少年英杰，自己受了姜总兵的知遇之恩，总不能看着他家在这里绝后吧，所以咬咬牙催道。

“施将军，听我的将令”姜勇知道施琅的心思，可是他不能，他不愿，这个不是一直向往成为盖世英豪的他的选择。

“施将军，你率五百精骑护着皇上先回延平，我带余下的人打通通往汀州的道路，回头再来接皇上。”

“末将遵令”眼见姜勇已然拿出将令，施琅无奈之下也只好躬身受命。

“少将军……少将军如若事不可为，切记不可硬拼，从速撤回延平再做打算，切不可把总兵大人的一番心血尽数毁在这里。”施琅离开前，抓住姜勇的肩膀反复叮嘱。

“施大哥，你尽可放心去吧，我理会得。”

“杀”姜勇扯破嗓子猛叫着，手中长枪指向远处再次冲来的八旗辫子兵。

两千铁甲骑兵铺就了一层黑色的波浪，长枪如林，箭矢如雨。

“皇上，请随末将一同去往延平，以策万全。”

“还请皇上舍弃了车辆，”

朱聿健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等战阵虽不能让他破胆，心中可也有些慌慌的。“也好，就随你们速速前往延平。”

“不知陛下可骑的马，为了从速起见，还请皇上换了坐驾。”

“这是我从延平老军营专门定做的满街跑，速度还是很快的”

要说朱聿健这辆“满街跑”确还有些说头。

普通的满街跑是前后各一个人，而他定做的这辆车去是前面一个后面四个，动力比一般车大的多，而且后而四这骑车人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巧的弩塔，这是专门加装的。他是见过个东西威力的，所以坐在这辆车里他还是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这次为了前往汀州，专门定做了五辆。

“这样吧，你给我再套上两匹马，这样我们就能跟上骑兵了。”

“是”施琅虽然心中不信，只是没话说了，心道：“你是皇上，怎么说怎么好了。”

再说姜勇率着两千铁骑猛冲向对参面敌军。

敌军却是江西提督金声桓所部的总兵柯永盛所率的骑兵，做为明朝降将，骑兵却不全是八旗铁骑，有相当部分明军的降军。故此攻击力比之博洛所率的正规八旗铁骑相差甚远。虽然在清军的规矩下也能勉力做战，不过其战力却实在不怎么高。

此次为了俘获朱聿健，金声桓共调精锐骑兵计约五千人余人，由总兵柯永盛率领，翻山越岭，走的全是山间小道，好容易才按时赶到。可是不眠不休的赶路造成的疲惫也是其战力不高的一个原因。

柯永盛骑在马上，心中也暗暗焦急，已然冲了三次，折损了一千多人马，可还没有打垮面前这股骑兵。由于站在战场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在这儿他能鸟瞰整个战场。那边明军一千多兵马向前猛攻，可是阵后却有一队人在向东南方驰去。

柯永盛自然明白，那个队伍肯定就是朱聿健的驾舆，只要捉了他可是绝大的一件功劳。“可不能让他们走了，”

“来人，备马抬兵，与我一齐攻破敌阵，截下敌阵之后往东南跑去的那彪人马，敌酋就在那队人里，众儿郎与我一齐冲杀过去。”

这边清军近四千骑马如同大风刮起的一阵黄土，呼啸着卷向前面黑色洪流。

姜勇最爱看《三国演义》常引其中常山赵子龙以为心中英雄，故此亦命人打造长枪一柄，枪杆用好钢及白银力扭而成，即坚且韧，又跟得明师学的一身好本事，再备一身亮银甲，配上一匹绝好白马。以为已经觉得赵子龙之髓。今日方得用之，心中自然学那常山子龙之威，长呼之中，手中亮银枪挥处，也算是无往而不利。

可是好景不长，只因敌方人多势众，很快陷入苦战之中。不久于乱军之中被一柄长刀打破头盔，好在失去知觉前，只管抱着胯下马的脖子，由着马儿将他驼着，跑了个不见踪影。

那柯永盛一见明军攻势被阻，遂舍了他们亲率五百余骑追赶朱聿健，谁知还没等到近前先被射倒三百多人且被打乱了冲锋阵形，再被那施琅率军一冲，居然败了，无奈之下也只好落荒而回。

施琅没想到居然大胜，再看那场中厮杀之势已近尾声，果然那些铁甲骑兵厉害非凡，再加上敌主将已然败走，遂又命回身再战。朱聿健再见“效飞神弩”的厉害，心中暗暗咋舌不已，一看施琅要率军再战，就舍了自己的坐车，上面坐了士兵一起向敌军已有些凌乱的骑兵冲击，随着此次的胜，他这一举动倒也被传为一时佳话。

五百生力军再加上五辆“满街跑”一时把没了主将的清军赶的满山乱跑。唯一使大家伤心的是，战后只在战场找着了姜勇的亮银枪，他的人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使大家唏嘘不已。并且由于前路不知是否还有埋伏，也只好先回延平再说。

就这样没几天他们回到了延平，可是这时的延平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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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回家的日子（一）

这是第六夜了。岳效飞还是被绑在凳子上，而且这个丫头居然为了自己的安全每晚都给岳效飞强灌下蒙汉药，这已经成了慕容楚楚的一个习惯，直到很长时间以后的某个夜晚，岳效飞依然还是要喝下蒙汉药才可以……。

天色将要蒙蒙亮了，岳效飞体内蒙汉药的力量已渐渐散了去，屋里的空气以渐渐换上了清晨的清新。每天这个时候岳效飞都会对逃走抱有很大希望，可是希望大了往往会有更大的失望来回击他，因为一睁眼慕容楚楚定然早打扮整齐的坐在一旁。

“喂，喂臭丫头，老子要尿尿，”

慕容楚楚坐在桌前用把指甲挫悠闲的修着自己的指甲，想起来这个淫贼早上仗着他衣冠不整，肆意取笑自己的坏模样心里就有气。把他绑成这个样子就是要欺负欺负他，让他再不正经。心里拿定主意，专心修自己的指甲，让他大呼小叫去。

“喂……我要尿裤了……啊憋不住了……啊……”

“哼！那你就尿裤子好了，本姑娘可要去吃早饭了。”

岳效飞被气的直翻白眼，眼看就要背过气去，嘴里呻吟道：“好……好……好你若不解开我，今日你就休想让我陪你走一步，那些山水你自己一个人去看吧。

慕容楚楚继续自己的修甲大业，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的样子小嘴一撇道：“好啊，姑娘我今个就在这陪着你，看你敢不敢……。”

岳效飞的括约肌由疼痛变为酸楚，这会已有点发麻了，都是昨夜临睡前那一碗蒙汉药喝的。

“好好，你让我来，我就来，你等着。”

被綁在椅子上的他，几下蹦到慕容楚楚旁边，一付就要开火的样子。

“乖，这样不就对了……”慕容楚楚见他蹦到自己身边，那一付咬牙切齿的样儿，生怕他真的在自己跟前做那些事情，嘴里调侃着，手里可是麻利的把他的绳解开。其实大家别误会，那绳子绑的也就松松垮垮的做他样子而以。岳效飞每天早上醒来恼她把自己绑在椅子上，故此才在这和她拌嘴。

终于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慕容楚楚是个懂得享受的女孩，每天她的食物都是在这里最好的得月楼定下的，岳效飞跟着她享受了六天。其实他心中对这种悠游的生活不怎么喜欢，他心里所装的还是老军营现在的情况，所以他心里一直以来都急着回去。

不知是不是今个该他时来却连转了，楼下大厅里人们的议论倒让他有了解脱的机会。

“哎！我说，你知不知道，鞑子已经到了建宁了。”

“啊……”

“哎！别那么大声，我这还是听我在老军营的亲戚说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官府里都不是没有声息么！”

“那哪能让你知道啊！那还不全乱了，这话我可只给你一个人说……”

这边这个还不怎么信，又问了一句：“那老军营那伙人怎么会知道的？”

“吓，这你就不懂了吧，那老军营明眼上镖局，暗地里是打鞑子的义军……这不他们刚送了一批器械往建宁去，在那里还帮着郑大将军打了一仗……”

岳效飞听到了“老军营”三个字，也才对二人的闲话上了心。

“岳……岳大哥……你，你们真的是打鞑子的？”

岳效飞却看说放的慕容楚楚停著不食，一付心中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话我却不能给你说，你不就是鞑子么！”嘴里胡乱说“哪里，你听别人瞎说呢，我是个生意人，打的什么鞑子，那是人家官家的事跟我这小老百姓有何关系。”

“像你……像你这样的人不去打鞑子……”老军营里的设施慕容楚楚是亲眼看着的。

“我哪敢啊！就这点本事还去保家为国？我连你都打不过。”

慕容楚楚干脆放下手中的筷子，“岳大哥我知道在你心里瞧不起我，也瞧不起我大哥……”

岳效飞眼见慕容楚楚就要滴下泪来，不忍道：“哪里的话，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开的镖局，我是个生意人，哪管他什么国家大事，不过要说心里……”他盯着慕容楚楚，“要说心里话，我真觉得你和你大哥太不应该，就算咱不上阵杀鞑子，可也……”

慕容楚楚彻底哭了出来，她丢下一句话：“我……我就知道……。”飞快跑回楼上的她们包下的小院。岳效飞看着桌上精美的早餐，无奈奈摇摇头，跟了过去。

“楚楚……楚楚……你是大姑娘了，怎么还使小性子，让别人看了笑话。”

慕容楚楚囊了鼻子“你怎的不趁机逃走。”

“我为什么要逃走，这两天我不知过的多快活。”

“我是苏州人，咱们那里被鞑子祸害惨了，我恨不得……”

“可是，你大哥却是为鞑……嘿清廷做事的，你不也是与他同来的。”

慕容楚楚不再哭了，一双略带妖异的眼里只默默流出泪来，她看着远方，像是要看破这玄不可破的时空。嘴里自顾自的说：“咱们江南是被鞑子祸害惨了，杨州城……。”

“杨州十日！”

“我在江南晚上都不敢出门，遍地里都没个人声，连一点灯火都没有，到处都是輘輘鬼火，到处都是鬼哭……”

她说的很动情，岳效飞听的更动情，正所谓人若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时，极容易麻木而只为了求生去做为，可是做为岳效飞这个在“蜜罐罐”（我们现代的生活和那个时代比不是么）里泡大的人来说，心里定然会震惊，会愤怒，最后一定会去作为，倒不是说现代人优秀，忘了耻辱、忘了仇恨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如果你把他放在那这环境中去，恐怕只消一天，就够一个人完全的改变。

听着慕容楚楚的叙说，岳效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悲愤难掩之下冲口道：“那你大哥……”

慕容楚楚摇摇头“你们不了解他，当年他是闯王帐下大将李信……”

越听岳效飞越惊奇，越听越对这个慕容卓有好感，“这家伙说来倒是个可用的人材，就凭他手下拢络的那些江湖人物，不正是我所缺的情报网么，呃，只是怎么降服他呢？哼哼，有了，让你享受一下现代科学证明的东西，嘿嘿……。”

就这样岳效飞回来了，眼看老军营越来越近，由于听说老军营的人打了大胜仗，再者一想到回去要折服慕容卓的办法，岳效飞忍不住要笑，更忍不住热血沸腾，所以他又开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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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回家的日子（二）

话说，王婧雯他们整整等了六天，可是岳效飞的踪迹一丝都没有，今天就是宇文绣月进宫的日子。

阴霾的天空里，飘飘洒洒下极细的雨丝，浓重阴云压在人们的心头，五个人站在老军营外，没有人说话，一声大气都没有，可能大家都怕别人注意到自己，也生怕那一丝响动给别人带来了虚假的希望。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好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并不好听，但嘹亮的歌声突然如一道耀目的闪电般在这阴霾中横冲直撞，他仿佛一条发怒的蛟龙，在这天地间冲击，绞碎，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去看天上，一缕阳光已然冲破阴云的阻碍，一道光柱直直由天上射下，那感觉就在头顶，是的那道光柱正正就射在这老军营里。

陈天华看着这一奇景，心中一凛，难道此人却是乱世当中的真龙天子？忙掐指在心中一算，皱着眉头暗道：“不对，这不是君临天下的课数，可这异景又从何来？也罢，此人虽不是真君这数，恐也算是个不世豪杰罢，不论他是谁，只要能轰轰烈烈的做一声也不枉世上来了一场。”

“效飞……效飞……”王婧雯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一切的跑上前去，扑入刚下了“满街跑”岳效飞怀中放声痛哭。

他这一弄倒把个岳铲飞给弄了个大红脸，再看后面跟着的四个男子，一个个也露出一付惊喜的神情，那眼神……害的岳效飞差点大叫：“不许过来，你们四个大老爷们不许过来抱我。”不过他很快就忘了，因为他做了一件在这个世界的中国头一次发生的事情，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怜惜，一只手强托起王婧雯的下巴，低头向怀中痛哭的泪眼迷离的王婧雯的唇上吻去。

对面原本跑过来的四个男人看到此景都停住了脚步，一个个只瞪了眼、张了嘴，呆呆的看着岳效飞这个色胆包天的急色之人。

慕容楚刚下车，被这一幕看的也是脸热心跳，只是直觉中她认为被岳效飞拥入怀中的女人该是多么幸福的感觉（这个时代时浪漫一词怕还没有呢吧）。倘若换做了自己怕也愿为这样的男子做任何事情吧。

一吻已足够了，它消除了多少天已来的思念，多少天已来的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他回来了，这些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出于对岳效飞的信心，王婧雯放下了心中的担子，一种恍忽的温暖的感觉恍然袭来，她晕过去了。

岳效飞还纳闷呢，不会吧，我这才五六天不在，怎么就把她给熬成这个样儿，他有些疑惑的去看那四个男人，可谁知道他们为了避嫌，已然个个回避早去的远了。

“他们不是接我的么？”他再回头去看，只剩下慕容楚楚还在一旁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过来。“我倒把她给忘了，人家还没成年呢，下次要再做这种事情可要看看场合。”

“老板早”

“岳老板好”

“你好，你们好”

这个时候的老军营早从夜间的休息中复活了过来，来来往往的形形色色的人虽对他抱着王婧雯有些好奇，不过这位岳老板平日里行事够古怪了，这个与平日里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慕容楚楚不知所措的跟着岳效飞的后面，向老军营里面走去。心里还说呢“这个岳大哥平日是不是就这么好色，你看这老军营里的人一个个都见怪不怪，这下可遭了，他们会怎么看自己的……。”想到这里羞的直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杨平安是老军营年纪最长的，他的任务很简单除了休息，还是休息，所以你在老军营里就能见这么个老头，处处以岳效飞的老管家自居，每天这里转转，那里看看有什么还要倚老卖老说些个什么。但凡老军营里管事的都有点烦他，可是岳老板对他都那么恭敬，做为岳效飞手下的他们自然也不敢有个让老头不高兴的时候，所以这杨平安一天到处见的都是一张笑脸。

“杨大爷，早啊”岳效飞抱着王婧雯，想要把她送回寝室去。

“早个屁，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我说你呢，岳老板你这几日不在，可把咱们王小姐给熬累坏了，你还不赶快家去，这样……”岳效飞原本还头痛呢，听了杨平安的话如蒙大赦，嘴里应道“好……好……我这就去……。”说着一溜烟跑了。

看着岳效飞的背影，杨平安知道是赶不上的，只好在嘴里说“话还没说完呢，就跑了，这死小子，我说这样抱着可算个什么事啊，又成个什么样子，唉！回头了还要好好再说说他……。”

再说岳效飞抱着王婧雯跑回到寝室，帮她盖好被子。还打算在她旁边坐一下好好端详一下再说，那边慕容楚楚可不愿意了。

“岳大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你说一回来就带我去看我哥的啊……”

这边小叶子也不愿意了，她自然明白王婧雯有一日是要嫁给这个岳家小贼的，原本就有个宇文绣月在这儿添着乱，现在好了让皇上给弄进宫去了，她才不相信岳效飞有天大的胆子敢去宫里抢人，那可不是老爷家里，由得他乱来。可现在这个岳家好色小贼，又不知打哪弄回来这么个小姐姐来（慕容楚楚比小叶子大不了几岁），心下有气又不敢向岳效飞发（你以为小叶子傻，一点也不。她要直接厉害岳效飞她家小姐能高兴么，），只好在在一旁争道：“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也在这里看着，真是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好不知羞。”

这一骂可把慕容楚楚的怒火给激起来了，原本她是一心跟着岳效飞来看他大哥，谁能想岳效飞在老军营大门就来了这么一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干蜡把她可是给熏了底掉，可人家毕竟“老夫老妻”了自己又能说个什么，这不知哪里窜出来的小丫头，也敢和她叫板，自然要加以反击，要不以后自己在老军营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敢情她是把老军营当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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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

题外话：“应网友的要求，应该是这样的，那么就是再大个坑我也会想法填的，当然如果是我个人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相信这也是我的选择。”

慕容卓彻底服了，他眼看着小妹跟在岳效飞后头，他知道他输了，输的不明不白，眼下对手已然从他最为软弱的地方下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岳效飞掏出了刀子，是把老版的中国伞兵刀（剑形带倒钩的）。

刀递近了被绑成一个大字形的慕容卓和身上。

慕容卓仔细观赏着他手中的刀子，从内心里感受的到，这把刀是战刀，被它着上了将是致命的。他没有那么多恐惧，他只是在欣赏这把刀，直到这时还在想“这是谁打造的，这真是一把好刀。”

岳效飞随意的拿刀割断了绑住慕容卓手脚的绳子。

“你自由了”

慕容卓从从容赴死的心理中一下还没解脱出来，有些吃惊的望着岳效飞。

“看我干嘛，你自由了！”岳效飞脸上带着浅笑，他心中唯一一点遗憾，那就是没用上根据现代科学证明的一个理论设计的逼供方法。

“你还真使人难以猜的透。”慕容卓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坐在床边心里还在想要不要把岳效飞控制起来，就这样和妹妹夺路而逃。

“大哥，你没事吧”慕容楚楚看岳效飞放了他哥，喜孜孜的过来。

“你不是他抓来的？”

“凭他！哼！”慕容楚楚瑶鼻一皱。

“岳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岳效飞。

“李信李将军原是在下最为敬佩的人，不过在下要说，慕容兄，你错了，你错的离了谱了，你为何没有学学黄固，怪不得那天中午他见了你要咬牙切齿呢。”

慕容卓低了头，嘴里恨道：“那闯王不是个顶天立地的，这朱家皇帝难道是个好人么，做山贼么？！我堂堂江南慕容世家的大少爷要做山贼，岂不惹人笑话。”

“笑话，我岳某人怕是要笑话你呢，堂堂汉人男儿要折节侍虏……”岳效飞没看见他想像中的那一幕，颇为失望，他原以为叫破对方行藏能让对方折服呢，谁知……“这也不能怪别人，是自己看武侠书看的太多了。”

“你就这样放我走？”

“是的”

“我的那些秘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么？”

“就算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咬我，我是我小看你们清兵，想啃动我的装甲战车你们还得发展个不知道几百年才行呢，跟我玩，八旗！还差的远呢。而且本来我是想了个办法，不怕你不说，只是太过残忍，不使也罢。”

“哼！我慕容卓别的办法没有，死我还是做的到的。”

“好，既然你死不毁改那我就说给你听听，我这个办法是……这样……这样的……”

看慕容卓露出不相信的眼神。岳效飞认真的点头：“真的，我没骗你，没有人可在这个办法撑的过七天的，七天后无一例外的疯了。（现在我还不说这个逼供办法，大家在留言里猜吧，我可以保证不是疲劳轰炸，而且还颇为人道。）

“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件事。”

岳效飞看了他的表情心里还在这美呢，忽然被他这一问，岳效飞一愣随口问道：“什么事。”

“哦，对了可能他们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呢，这几天你没在所以不知道，宇文绣月要给送到宫里去。”

“什么……什么，什么你怎么知道，”岳效飞还糊涂呢，“送宫里去干嘛，”

慕容卓阴险的加了一句，他是维恐天不不乱。再者他也指望这个问题能够给他一个答案，江湖上的人物总是先看这个人的血性再说值不值交。“你说干嘛，朱家那个狗皇帝看上你媳妇了。”

“操你妈的朱聿健……”岳效飞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冲出门外。

慕容卓看着岳效飞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对也准备跟着岳效飞跑出的楚楚说“这几日也亐了你晚间来给我送吃的，要不然被黄固那狗东西就给饿死了。”

“你怎么这样对他说啊！他受得了么，你……你不会慢慢给他说，你……”慕容楚楚嘴里说着给气的一跺脚，完全没有理他这个大哥，追着岳效飞的背影出去了。

“他妈的，女孩大了还真是不中留啊！”慕容卓摇摇头，自己出门找东西吃去了。

“婧雯……婧雯……醒醒……醒醒”岳效飞跑回王婧雯的寝室，拉住还处在昏迷中的王婧雯摇着。

“岳……岳大哥，你干……干什么，还不放了小姐……你……哎！”小叶子一直陪在王婧雯身边，也恼岳效飞不在这陪着，只知道去陪那个狐狸精。现在见岳效飞满脸惊慌的跑回来，什么也不说抓住王婧雯只管摇。上前去劝阻，谁知被岳效飞一扬胳膊就给甩一边去了。看情形，她是劝不下的了，忙跑出去，去找陈天华他们。

终于，王婧雯被岳效飞连掐从中，带摇晃给弄醒了。

“婧雯……婧雯，是不是绣月要被送进宫里去了？是不是……是不是？”懵懵懂懂的王婧雯，总算听清了岳效飞的问话。她紧紧抓住岳效飞的胳膊。

“是真的，是真的，我那可怜的绣月妹妹……”

“别……别……你先别急哭，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婧雯闻言忙擦擦泪，“这件事还得从你被绑了以后说起……”

王婧雯越说岳效飞的脸色越难看，牙是咬了起来了，嘴唇也颤抖起来，起先只是嘴唇中喃喃在低声嘀咕，最后是大声骂起：“***的朱聿健，**你这个死王**。……***的朱聿健，**你这个死王八蛋……”

“岳老板……岳老板……”陈天华这会也跑了进来，见岳效飞这个状况，知道岳效飞有失控的可能。

“不能啊！岳老板……你这可是要给老军营惹下祸的呀……岳老板……”

岳效飞给气的眼前直冒金星，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在这我要重申一遍，岳效飞只是个工人，虽然高中时，技校时都是好学生也学了些什么哲学，政治经济学之类的玩艺，但他绝不是一个我们所说的断绝七情六欲的可以做大事的人，千万不可以把他和其他那些架空之中的神似的主人公相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患有高考恐惧症的普通人。虽然人是会变的，但那绝对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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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二）

王婧雯惊恐的缩在岳效飞怀中，她感觉的到岳效飞此时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她不敢抬头，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岳效飞的眼睛。

事情明摆着，现在要想夺回宇文绣月无疑就是造反，只有这样才行，而这样岳效飞则要失去他苦心经营的老军营，要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连反抗清军都是一个不可能的愿望。最坏的可能是清军与明军都会视他为眼中钉，其难度可想而知。而放弃宇文绣月这个可能却是岳效飞最为不能接受的。

这时屋子里的每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包括后来赶到的徐烈钧和王德仁。

“岳老板，我以为此事咱们切不可操之过急，应该从长计议才是。”陈天华知道这话纯粹是淡话，想要把他安抚下来才是真的。按他的想法，既然不能拥有还不如将她视为宫里埋下的一个棋子，做为岳效飞进身仕途的有力保障，以宇文绣月的色艺在朱聿健面前得宠不是非常难的事，这是其一，另一个理由就是如此顾全了皇家的颜面，自然不需多说，加官进爵和丰厚的报酬是少不了的。

慕容卓不理黄固能杀人的眼光，妖异的眼中一点表情也没有。“其实岳……岳……嘿嘿，要我说咱们找一队人，悄悄把宇文绣给劫回来，反正咱们已经将人送了去，保不住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有多大关系！谁人废话直接干掉就好了，有个什么大不了的。”

陈天华不明白，岳效飞为何把慕容卓放了，暗中猜测“难不成他也要和吴三桂一样？如果那样我就和黄固……”，听了慕容卓的话他对此人的印像更加不好，他忙摇摇头道：“不可，如此岂不是要陷岳老板与整个老军营于不仁不义之地。再说如此岂不正应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那句老话。”

“哼！操他妈的，他朱家皇帝不仁我老军营的人就不会不义？打他狗日的，他那点军队能敌的过我的装甲营我就算服了他们。”徐烈钧胸中没那多弯弯绕，原本少时他就是个小坏蛋，对待此事自然没有什么好的手段，自然是要直接武力对抗才最爽。

王德仁没有说话，做为宇文绣月曾经的追求者，他内心的痛苦仅次于岳效飞，一方面他痛恨这个不知廉耻的朱家皇帝，可是他不敢说出口，那会给老爷家里惹下弥天大祸，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了锥心的苦痛，一个男人，一个自诩为可以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可使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这个自然也是不可容忍的。

岳效飞听了他们半晌的争论，他也弄清了这件事的得失，去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里，那是绝对的叛逆，不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论在这个世界还是自己来的那个世界都是一个懦夫的绝对标杆，更别说为了什么政治目的而舍弃了，在岳效飞心里那么做真真是连个禽兽都比不上。

岳效飞深情的低头吻着这些天担惊受怕，受尽操劳之苦的王婧雯，眼中射出让人心碎的决绝的眼神。

王婧雯心中明白，他做了决定，也许这个吻将是最后的一个，也许过了今天永远相见之是。不过她赞同他的决定，这才是个真情男子的决定，这才是个男人的决定。所以她不避嫌的紧紧抱住岳效飞的腰，热情的迎奉着，想要将自己溶化在他深深爱恋之中。心中泛起一阵无奈的遗憾，是的永生的遗憾，是的没有趁那些花好月圆的日子，没有趁那些情深意重的日子，把自己交给他，不过这样也好，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证明爱的机会。

热吻结束的时候，王婧雯猛的拨出岳效飞身上佩的那把伞兵刀，割断自己一络头发。离开岳效飞的怀抱，盈盈走到王德仁面前一个万福。

除了陈天华、慕容卓两人外其余几人都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陈天华除了暗暗叹息而外，心中还思量岳效飞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为他出谋划策。慕容卓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他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岳效飞这个人算是有些血性的人，跟着他当贼也算是值了吧。

“德仁大哥，请你即刻把小妹这缕青丝送回到父亲手里，小妹想他定明白小妹的意思……那就是……”她顿了一顿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岳效飞接道：“自今日始，王婧雯已经是个无父无母的忤逆女子，从今日起王婧雯眼中只有夫君，即便同他去死也是无怨无悔，还请德仁大哥回禀父母从此忘了王婧雯这个不孝女儿吧。”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

慕容楚楚透过朦胧泪眼看着此情此景，突然之间她想到，倘若不是她和大哥串通，岳效飞和老军营以及王婧雯或许不会这么惨，他们的选择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个难以解开的结。最后自己和哥哥会成为他和老军营的什么人呢？

同时明白的黄固和徐烈钧都暗暗点了点头，只不过另外也都隐隐担心，如果这样下来再如何做，真的有些舍不得老军营，尤其是徐烈钧他更舍不得，因为他在这老军营寻找到了价值、老军营的父老乡亲给了他肯定，他不在单纯是个顽劣的人，他是一个有益的人，一个让大家肯定让大家尊重的人。

此刻王德仁终于明白了王婧雯的想法和岳效飞的想法，不由他不佩服，不由他不但心。如果是他，他能如何选择，想来在王士和的压力下臣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这样会永失我爱。同时就他来说，他也不很赞同王婧雯的选择。

“小姐，你……你还是再想想吧，老爷可就你一个小姐，这……这……你让我回去可怎么给老爷交待啊！”

王婧雯回身走至岳效飞跟前，拉住他的手回身向王德仁说：“德仁大哥，拜托了……。”说完竟不在说话，显然是铁了心，纵是赴死亦与岳效飞一同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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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二）

王婧雯惊恐的缩在岳效飞怀中，她感觉的到岳效飞此时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她不敢抬头，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岳效飞的眼睛。

事情明摆着，现在要想夺回宇文绣月无疑就是造反，只有这样才行，而这样岳效飞则要失去他苦心经营的老军营，要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连反抗清军都是一个不可能的愿望。最坏的可能是清军与明军都会视他为眼中钉，其难度可想而知。而放弃宇文绣月这个可能却是岳效飞最为不能接受的。

这时屋子里的每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包括后来赶到的徐烈钧和王德仁。

“岳老板，我以为此事咱们切不可操之过急，应该从长计议才是。”陈天华知道这话纯粹是淡话，想要把他安抚下来才是真的。按他的想法，既然不能拥有还不如将她视为宫里埋下的一个棋子，做为岳效飞进身仕途的有力保障，以宇文绣月的色艺在朱聿健面前得宠不是非常难的事，这是其一，另一个理由就是如此顾全了皇家的颜面，自然不需多说，加官进爵和丰厚的报酬是少不了的。

慕容卓不理黄固能杀人的眼光，妖异的眼中一点表情也没有。“其实岳……岳……嘿嘿，要我说咱们找一队人，悄悄把宇文绣给劫回来，反正咱们已经将人送了去，保不住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有多大关系！谁人废话直接干掉就好了，有个什么大不了的。”

陈天华不明白，岳效飞为何把慕容卓放了，暗中猜测“难不成他也要和吴三桂一样？如果那样我就和黄固……”，听了慕容卓的话他对此人的印像更加不好，他忙摇摇头道：“不可，如此岂不是要陷岳老板与整个老军营于不仁不义之地。再说如此岂不正应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那句老话。”

“哼！操他妈的，他朱家皇帝不仁我老军营的人就不会不义？打他狗日的，他那点军队能敌的过我的装甲营我就算服了他们。”徐烈钧胸中没那多弯弯绕，原本少时他就是个小坏蛋，对待此事自然没有什么好的手段，自然是要直接武力对抗才最爽。

王德仁没有说话，做为宇文绣月曾经的追求者，他内心的痛苦仅次于岳效飞，一方面他痛恨这个不知廉耻的朱家皇帝，可是他不敢说出口，那会给老爷家里惹下弥天大祸，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了锥心的苦痛，一个男人，一个自诩为可以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可使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这个自然也是不可容忍的。

岳效飞听了他们半晌的争论，他也弄清了这件事的得失，去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里，那是绝对的叛逆，不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论在这个世界还是自己来的那个世界都是一个懦夫的绝对标杆，更别说为了什么政治目的而舍弃了，在岳效飞心里那么做真真是连个禽兽都比不上。

岳效飞深情的低头吻着这些天担惊受怕，受尽操劳之苦的王婧雯，眼中射出让人心碎的决绝的眼神。

王婧雯心中明白，他做了决定，也许这个吻将是最后的一个，也许过了今天永远相见之是。不过她赞同他的决定，这才是个真情男子的决定，这才是个男人的决定。所以她不避嫌的紧紧抱住岳效飞的腰，热情的迎奉着，想要将自己溶化在他深深爱恋之中。心中泛起一阵无奈的遗憾，是的永生的遗憾，是的没有趁那些花好月圆的日子，没有趁那些情深意重的日子，把自己交给他，不过这样也好，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证明爱的机会。

热吻结束的时候，王婧雯猛的拨出岳效飞身上佩的那把伞兵刀，割断自己一络头发。离开岳效飞的怀抱，盈盈走到王德仁面前一个万福。

除了陈天华、慕容卓两人外其余几人都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陈天华除了暗暗叹息而外，心中还思量岳效飞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为他出谋划策。慕容卓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他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岳效飞这个人算是有些血性的人，跟着他当贼也算是值了吧。

“德仁大哥，请你即刻把小妹这缕青丝送回到父亲手里，小妹想他定明白小妹的意思……那就是……”她顿了一顿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岳效飞接道：“自今日始，王婧雯已经是个无父无母的忤逆女子，从今日起王婧雯眼中只有夫君，即便同他去死也是无怨无悔，还请德仁大哥回禀父母从此忘了王婧雯这个不孝女儿吧。”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

慕容楚楚透过朦胧泪眼看着此情此景，突然之间她想到，倘若不是她和大哥串通，岳效飞和老军营以及王婧雯或许不会这么惨，他们的选择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个难以解开的结。最后自己和哥哥会成为他和老军营的什么人呢？

同时明白的黄固和徐烈钧都暗暗点了点头，只不过另外也都隐隐担心，如果这样下来再如何做，真的有些舍不得老军营，尤其是徐烈钧他更舍不得，因为他在这老军营寻找到了价值、老军营的父老乡亲给了他肯定，他不在单纯是个顽劣的人，他是一个有益的人，一个让大家肯定让大家尊重的人。

此刻王德仁终于明白了王婧雯的想法和岳效飞的想法，不由他不佩服，不由他不但心。如果是他，他能如何选择，想来在王士和的压力下臣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这样会永失我爱。同时就他来说，他也不很赞同王婧雯的选择。

“小姐，你……你还是再想想吧，老爷可就你一个小姐，这……这……你让我回去可怎么给老爷交待啊！”

王婧雯回身走至岳效飞跟前，拉住他的手回身向王德仁说：“德仁大哥，拜托了……。”说完竟不在说话，显然是铁了心，纵是赴死亦与岳效飞一同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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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三）

现代这个社会里，大家都在寻找一种轻松、浪漫、写意、丰足的爱情，那么爱情的责任由谁来承担，谁在乎呢？

手中紧紧纂着女儿的头发，王士和流泪了，一直以来与岳效飞的智谋的对抗中，倚仗自己几十年的官场经验，他总是无往不利的。可是他没想到，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不可抗拒的力量不但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而且也让他感到了一层束缚，一层这几十年来让他不敢抗拒，不敢抵御的束缚。看着女儿的青丝他无语，只默默的点点头，只一瞬间他的身形显示出来，他真的老了。

宇文绣月坐在去宫中的车上，一个人坐在车上，听着车轮在路上行走时发出的“咕咚咕咚”的声音，她沉澿在往日的回忆里，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第一次听到那首‘将军令’，那是一个多好的夜晚啊！……我是他的女人……他会来带我走的……岳郎啊！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思念你啊！啐！不准笑我……”

隔着车窗上蒙住的轻纱，她悄悄向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个红漆大门，上面装饰着小碗大小的铜钉，门口侍卫们在站班。

“比我们老军营差远了……岳郎我……我可要进去了，你还不来么！……”宇文绣月再扫一眼宫门外熟悉的自由的天空，“别了！岳郎，别了！……”

车终于停下了，想是再向里去是要走路去的。宇文绣月下得车来，瞅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行宫里，振作了一下精神，暗暗下了决心：“既然，非要让我入宫来，那也怨不得我，当我岳大哥的儿子当不了皇上么？”（宇文绣月把宫里的斗争想的过于简单，不过并非绝无可能）。

老军营的乡亲们，聚集在广场中，听到了一个对他们来说不谛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乡亲们，自今日起，我岳效飞还有我的爱妻王婧雯不在是这老军营的人，以后和我们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写老军营的乡亲们无关。”

听着岳效飞说的话，让老军营的人们愣了，他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杨平安也愣了，他从没想到岳效飞会抛下他们，岳效飞是在老军营的乡亲们最为苦难的时候来到的，可这……可这为什么好好的要走呢？居然还如此决绝？老的快成精的他知道里面有事的。遂不顾家人的阻拦，颤危危的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拉住站在桌子上的岳效飞的裤腿。

“岳老板，你可先要说个清楚，你这么绝情的要走可是为个啥呀，你真要有个作难的事，你也就看看咱这老军营的人有没有个没良心的……。”见岳效飞没言语，他又猜道：“敢是咱这老军营有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说岳老板，你要走可以，可你得说个明白才行……”

“老人家这……这……唉！当断不断必遭其乱，我给大家把实话说了吧。”岳效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军营这些人的殷殷回护之情，索性把这事说给大家听听。

“徐烈钧出列，家在老军营的士兵出列……”

士兵们按照岳效飞的口令很快站出来一些人，组成一个方阵，徐烈钧站在前面不说话，不过他自有他的打算，他后面站的士兵们却是毫不知情。

“我想说的是，老军营就像我的家一样，这里的乡亲把我当儿子一样看着、护着，这我懂，我明白，即便是她们两个，大家是怎么对她们的我都记在心里呢！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真的是没有办法啊，你们大家都知道婧雯、绣月是我没过门的妻子，你们大家都知道绣月，她是个很好的女子，也是我衷心喜欢和喜欢我的女子，原本我想带了她二人和大家好好过日子，我们大家一起做工，给我们自己做个像样的生活出来，可是……这个……这个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老军营的人不明白了，岳效飞刚来的时候这老军营像个什么样子啊！现在多好，可这好好的为何却要走呢，他走了这老军营的人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日子去啊！以前，没过过好日子时候老军营的人以为人这辈子就是来世间受苦的，忍着、受着那就算了，可现在日子多好啊，这一转眼咋就又要没了呢？他们疑惑心里也或多或少带些怨气。

“因为，她被人抓了去，而我必需要去——要去把她救回来。”

那边军队里大半山贼出身的人已吆喝开了。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

“长官说吧！咱现在就去把他铲平了”

“弟兄们，抄家伙准备砍人”

属于老军营、延平的那些士兵说到底训练时间比较长，对于纪律的遵守程度比之山贼出身的他们好了许多。不说归不说，可不代表心里没有所想。

这个时候的老军营后气氛已然是沉闷至极，一边是不愿告别好不容易才来的好日子的老军营的乡亲，一边是不愿多说，一心只想去救自己妻子的岳效飞。

曾后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弹琴，她没有让今个被接进宫里来的宇文绣月前来拜见，她有点担心，“这个女子进了宫里来，为皇上宠幸只是迟早的事罢了，我却不能让她有个峙宠生娇的心，先把她晾晾也好。只是皇上好似对那个老军营的岳老板还有些兴趣，还要着力安抚才行，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陈荣老觉的要出事，今早上眼皮是跳个没停，他坐在一辆“满街跑”上，带着几个手下直奔老军营去了。

这时的朱聿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由施琅手下的一千多不到两千的铁甲骑兵护送下回到了延平，心里一半是郁闷，一半是喜悦，郁闷的是此次去汀州寻视城防的事泡汤了，那里出现的清军也让他耽足了心，这汀州一失，延平独木何以撑天，岂不是离亡国就不远了么？喜是的那鞑子的马队看来对变老军营的战车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光只有挨打的份，这个岳老板不知是哪里人，居然有如此本事，回头倒要好好重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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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四）

刘虎自从作了岳效飞的亲随后，一直在军营里面受训，几个月下来他才认识到自己以前所谓的上阵搏杀纯粹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而他自己的心里头也起了变化。

刚来之时，岳效飞对他们并没有岐视，只是告诉他同来的那些弟兄，他们作恶多年，现在是给延平的百姓还债的时候了，所以当得兵的先当三年义务兵，当不得兵的的参加劳动，三年之内老军营只管穿衣吃饭，饷钱不是没有，而是要自己去挣。三年后达到一定功勋的一总发。这功勋也不太难，杀伤一个一分，活捉一个两分，夺得财物按钱折价，五十两银子一分，累够一百分转职业兵就有银子拿。就算没有功勋的三年后转职业兵，那时也就有军饷拿了，（不过好像没人打算等的）而且为数不少，比之明军，清军的军饷高出一倍还不止。刘虎服了，不是对岳效飞服了，而是对他想的这套办法服了。因为原先潘寨主手下的这些兄弟们想打仗都想疯了，一个个训练起来，都跟玩命似的。生怕哪天跟别人打起来，自己功夫不行，受伤事小耽误了挣钱就不划算了。

“传皇后娘娘懿旨，岳效飞接旨。”

“接你妈个屁”岳效飞这一阵一直在为宇文绣月的事恼火不已，一听这会宫里还传个什么旨，无名之火顿时充溢于胸。也不顾王婧雯在一旁直扯他的衣袖，直向陈荣冲去。

陈荣做为锦衣卫的首领，手下功夫自然不弱，一见岳效飞自桌子上跳下，冲自己撞将过来，料得事有不妙，忙抽出兵刃。

刘虎早在岳效飞站在桌子上起，就站在他桌子下面，清楚自已上阵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还得在岳效飞身边下功夫，整个老军营还不是他岳长官一句话的事，自己只要护得他好不定比那些兄弟要提前多少时间拿军饷呢。

这会一见岳效飞赤手空拳冲着陈荣冲过去，刘虎怕他吃亏，手中端起枪式弩弓嘴里大叫“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二十来米的空间，岳效飞趁他说话的当儿已快冲到陈荣身边了。

那边黄固一扬手，几百土匪手中也端起枪式弩弓围了上来。

陈荣一看这架式心里说：“坏了，曾后惹下大祸了。”手中长剑“呛啷”一声扔在地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下。这一向经过调查，他非常清楚老军营的规矩，刚才那个小子喊那话就是准备杀人前最后的通知，不按他说的做，不等冲你喊第二遍就要伤了人，等他喊了第二遍点还不清的话就要作好死的准备了。

可这绝密情报他手不还不清楚呢，一看岳效飞冲了过来，个个都挺着兵刃准备拿人呢，现如今的锦衣卫虽说早没了当初的权势，可对着百姓那点威势还是有的，好赖都是皇上身边的人嘛。所以一个个还呐闷呢，“这陈公公往日里可是威风的狠哩，今这是怎么了？”

耳边弓弦响处，几个人边喊痛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来了个万箭穿心。

怒火中烧的岳效飞没管这么多，径直冲到刘荣跟前就是一阵胡乱踢打。

陈天华看着这些，脸上可就有些难看了。心里暗暗道：“他这可不是要造反嘛，三十六计……。”还没等他行动，身子一麻，呆呆站在那了。

黄固嘴里叫骂“慕容卓你这个卑鄙小人”不过他也没去给陈天华解穴，以往在李信账下的日子里和慕容卓相处，知道他猜人的心思一向是很准的，黄固心中暗暗一叹：“哎！这小兄弟固然有才学，就是太过迂腐了。”

慕容卓撇撇嘴“随便，我就看不惯这种老向着那个狗屁皇上的人。”

陈天华心中纵有奇计千条，无奈对慕容卓这个卑鄙惯了的小人没丁点办法。

慕容卓在慕容楚楚面前低声笑道：“小妹，我不会让他伤了你的情郎的。”

慕容楚楚俏脸飞红，嘴里啐道：“哪个跟他有情。”

“不会吧，这几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慕容卓一脸的失望样子。

慕容楚楚看他这个表情，心中早恨的牙根发痒，可当着这许多人，还有当着这么大的事不好冲他发火就是，只好恨恨瞪了慕容卓一眼了事。

杨平安站在那儿直发愣，他生怕自己耳朵听错了，“是那个朱皇帝做下的……不会吧，他可是九五之尊怎会做下此等样事，”他不相信的抬头去看岳效飞，希望是自己耳朵背，听错了。

“没错，你看他脸上的神气就知道，没错的，唉！我们这里人咋这么命苦啊。”杨平安一屁股坐在桌旁不说话了，他沉默了，不知出于有心无力，而是出于羞愧。

岳效飞的拳头对于陈荣来说根本没什么力量，可是他不敢还手，他清楚只要自己稍稍一动，旁边等着射死的弩弓就会把自己给做成渔网。所以他只管抱着头蹲在地下，等岳效飞打累了再说。

岳效飞停下手，他不等了，管他有多少人愿意跟自己去，“朱（猪）皇帝啊朱，（猪）皇帝啊，我原本想要依靠技术还个工业化的国家给你，我原本想要用这些近代化的兵器给我们汉人长长面子，可是你呢，你这个死乌龟臭王八，给脸不要脸么！要死是吧，我给你，奶奶的。”　怒火中管不了许多，跳上桌子冲着底下的士兵们喊。

“士兵们，谁要损我老军营一个大钱怎么办。”

底下的军兵们往日里同样的话也不知念了多少便了，想也不想嘴里大吼应道“损我老军营一个大钱让他财产成渣”

“那他要损我老军营一个人怎么办”

“让他老少满门一个样。”（伤我的人，就得跟着一起伤，杀我的人，就得跟着一起死）

“好就这办，开拨，兵发延平城。”

蹲在地下的陈荣心里骂道：“贱女人，你只想讨好皇上，这下好了，把皇上的江山都给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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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五）

兵发延平城对于山贼出身的士兵很简单，可是对于老军营的人却是有所不同，有些老军营的士兵理所当然的擅自归队，上了战车，有一些可就站在那里有点无所适从。

刚才士兵们的齐声呼喝震醒了杨平安，“对！我是老军营的人，这是我们老军营的事，跟着岳老板给跟着那个狗屁朱皇帝过的好多了。没错，我们是老军营的人。”

杨平安的孙子，杨忠站在方阵没动窝，不是不想去，只是他稍稍多想了一点。他要是去了这老军营的家里会怎样，将来就算自己走得了，家里又会有什么遭遇。他还正想着呢，忽然之间有人打他。

“我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站在这干什么呢”杨平安横下一条心，拿着手中拐仗打还站在那里杨忠。

“爷爷！你……”

“别叫我爷爷，等你救回了我们老军营的人再说，人家都欺负到咱老军营头上了，你还在这站着，我打你不忠不义……”杨忠穿着护甲，他爷爷把他打不了个啥，不过这会他想通了，抱着头跑向战车。“对啊，我们是老军营的人，管你是什么人，你都得敬重我们，我们的利益不能受到丝毫损害。不然，哼哼！管你是谁，先打了再说。”

岳效飞看到了这一幕，他几步走到杨平安面前，“扑嗵”一声跪在杨平安面前。

出奇的，杨平安受了他一跪，只拉着他的肩道：“岳老板，咱们这老军营……咱这老军营的上千口子可全靠你了。”

“杨大爷，你放心，只要有我岳效飞在一天，就不会让别人欺负咱们老军营的人。”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你快去吧，记住咱老军营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孬种。”

岳效飞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面对这群淳朴的老军营人你还能说些什么，当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以后做的更好就是了。

“慕容卓”岳效飞冲着一直在一旁和妹妹看热闹的慕容卓喊了一声。

“在呢，岳老板可是有什么事要在下帮忙。”慕容卓才不管岳效飞的脾气有多大，依旧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我只问你，你是要在军队还是在地方？”

慕容卓一愣，军队队清楚，地方啥意思：“呃！什么……。”

“什么……什么算了我看你还是在军队干吧，我怕地方上管不下你”说完转身就打算走了。

“慢来，慢来，岳老板你就打算这们就算把我收下了，这也太简单寒碜了吧。”

“不这样还怎么着，你又不是诸葛亮要让我要三顾茅芦才行，再者了在我这混吃混喝一个礼拜就白混了，别忘了你还是俘虏哩，现在用你连军饷都不用，多划算啊！”岳效飞从出了王婧雯的寝室他就有点怕（普通人嘛，要造反了不怕才怪），要是这帮子兵不跟自己去怎么办，到那会只好仗着M4A1去吓人了，当然大不一死而已，要让他这个现代人没事了整天去跪呀拜呀的，还不如去死好了，再者了，他的作战兵器、战法比这个时代超前的多，现在土皇帝是个狗屁。就怕一件事，老军营的人不敢，就像二战时日本鬼子中用一个牛栏把男人围在里面，在外面糟蹋他们的女人，居然没一个人敢动，不能说他们没血性，他们是没武器，倘若他们手中握着跟外面鬼子一样的武器他们不动那就真叫没血性了。中国人不缺血性，只缺武器。所以他给了老军营超当代的武器，他就只怕中国人缺血性，不过现在事实证明中国人不缺血性。

慕容卓一愣，他当然清楚这老兵营对俘虏兵的什么功勋职业兵制，只是没想自己这么高端的人才也要受这个待遇，当然这肯定是不行的。

“那不行，就算我是你手下，你不能当我是俘虏兵，要不你是我妹的俘虏，我们慕容家的规矩是谁抓住就是谁的，那你就到我家上门（当女婿）得了。”

岳效飞一呆，随即点头道：“行、行算你有理，你的人以后和黄固的人一样，有军饷这行了吧。”

岳效飞虽然心头的重负放了下来，（至于延平的军队、朱家的军队不在考虑之列，不够资格做对手）可这会还急着去救宇文绣呢，哪有闲工夫跟他磕牙啊，急着要走。

慕容楚楚险乎被面前这两个男人给活活气死，一个是拿自己跟人家说事（慕容卓）一个是为了不在自己家当上门女婿就什么都答应。气的楚楚只迸出来一句，就捂着脸跑了。

“你们……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

“慕容卓，这老军营就交给你和徐烈钧了，你们可要把咱这命根子给看好了……。”

“瞅你把我妹妹给气的，我还得去哄她呢……好好，你放心吧等你回来我再哄她去……”

眼见岳效飞一瞪眼，慕容卓连忙声声答应“别急，你怎么知道我是来……算了，是楚楚说的吧！”

“那是，咱那魅力……”

慕容卓自知妹妹把自己的底全交了，要不然凭自己进了这老军营还不得个高高位子，“可是这个家伙都有两个老婆了，那我妹妹算什么……”想到这抬头再找岳效飞早不在了，“算了……他又跑不了，回头慢慢跟他说……。”

朱聿健快到延平城了。

“终于快到了，”他在‘满街跑’里伸了伸身子，虽然‘满街跑’比一般马车坐上舒服多了，可是连着坐了六天，还有不累的。不过出自内心来说，他感到了安全，“是啊！别看我打不过你们（清军）有本事你们跟老军营的战车练练，到那会你们就知道厉害了，看我大明的子民本事还是大啊！”他美美的靠靠身后的靠垫上，打算好好休息上一下，回去了不停就找那个什么岳老板去，我要有一支全装备战车的军队，复国、疆山，那不就全不在话下了。”

陈嫔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屋里，不过她心里可是当真欢喜，因为刚才有人过来跟她说：“那丫头已经进了宫，老军营的军队已然出动……。”

“曾后啊！曾后，就算你老谋深算，只是这次你是惹对人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谋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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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六）

“命令，正前方城门，火箭弹三十发，立即发射。”

刘国轩一回到老军营正赶上黄固他们军部的几个人在组建炮兵排，他想都没想就抱了名。经过几轮筛选下来，刘国轩凭着他在向建宁运送物资时所立下的战功，创造的财富，以及他的聪敏，（几天之内记熟旗语、灯语并能熟练应用的有几个人）获得了第一名，毕竟三百多俘虏对老军营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想想看三百多人三年之内只穿衣吃饭，为你全心全意的工作，那该值多少钱。

虽然对于此次为了宇文绣月的事攻打延平城他多多少少有些看法，不过他明白倘若岳效飞此人为此事自立为王又获是投了清廷，这个大明就死定了，连救都没办法救，好在素来与岳效飞相处，他也清楚岳效飞这个人虽没什么大志，但确是个性情中人，他绝不会同那吴三桂一样投了清廷，可是自立为王又能好到哪里去，这大明不是一样要亡么。心底里最恨的莫过于给那隆武皇帝出这个主意的人，真他妈够该死的。

时下马上就要射击，顾不得想许多，这新式的火箭炮，最大射程300米，现在离延平城的城门也就一百多米，一次射击发射三十发，估计要把这城门炸的稀烂，只盼延平守城的那些兄弟别不长眼盯在城门口，要不这三十发过去还不炸的连个完整的都没有。按照战前的布置，一个骑兵斥候前去给城门附近的军队喊话，这会都已经回来了。

“放”刘国轩一声令下，三十发炮弹按照从下往上，从两边向中间的顺序，一发发的向延平城门射去。

刘国轩算是见识过这火箭炮的威力，三十发过去，一大片炸的都是大坑小坑，别说炸，就那阵势吓也把人吓的半死。不过整个老军营总共才有一个火箭炮排，一门炮三十个定向器制作成一个大大的方箱，安装在战车上，剩下的四辆车全部是运输车，每车共计运送炮弹六十发。

延平城墙上的守城兵，都是老军营给装备和训练的，几个站在城门口的兵还有那望着老军营开出的车队说笑呢。

“老军营这帮家伙干什么呢，天都这会了他们还出去干嘛呢”

“我说小二，你管人家干什么呢，人家那出去哪次不是满载而归，要不他们那么有钱，这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山贼又要倒霉了。”

“可说的是呢，听说上次就去了两个排，就狠狠教训了一下鞑子，生生抓来了三百多，你说厉害不厉害。”

“羡慕人家你就去呗，那时候王小姐来选人的时候，瞧你那样儿，一个劲往后出溜，生怕人家看见你……哎！不对呀，他们怎么奔着咱们来了？”

“吓，瞧你胆小的那样子，难不成他们还会来攻打咱们不成，大人又不是没交待，叫咱管好自己就行，别管人家老军营的人做啥事，让咱绕着走就行了，嘿嘿，这里面的事你不知道吧……”

“哎！城门附近的人听着，我们老军营马上要攻打这个城门，没相干的人都给我们躲开，半柱香后开始炮击，叫你们的人都躲开城门一箭以外，不然炮火无情伤了众位可不是好玩的。”

骑兵斥候说完也不等人答话，回马就走。

“啊！他们……他们……他们要攻打城门，小二你说咱……”

“人家说了，还不跑，在这等死啊！……”说完也不管他朋友，一个人先跑的远远的。然后扒着城墙向外张望，嘴里还对刚跑来的同伴说：“妈的，城里的谁疯了，惹老军营那帮人，有几个脑袋敢对着战车找事，回头让我知道了……妈的，这……这是个什么玩艺。”

一道道流星似的玩艺拨地而起，直直飞城门，（岳效飞设计的火箭弹比这个时代里的火箭稍稍高档一点点，它装了撞击引信，加了瓷制聚流罩。）紧接着是连接不断的“轰隆隆”的爆响，整个城门被炸了个粉碎。连着城门附近的城墙也被炸的飞沙走石。

两个门军被吓的张着嘴，口水一滴滴的往下直流，可是震惊中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大人……大人……”　城门的守将连滚带爬的跑进王士和的知府衙门。

王士和坐在大堂上正在审一桩案子呢，一见城门的守将这个样子跑进来，心中一叹！“唉！还是来了！”

“何事惊慌！”虽然心知肚明，但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一做的。

“报……报告大人，那老军营反了，他们不知用了何等妖法，把城门炸个了粉碎，请大人定夺。”

“我定夺个屁，谁叫咱城里有那不知好歹的人要惹人家，我又有什么办法。”心里想着嘴里却道：“快！快报知朝廷，就说逆贼来犯，要朝廷多派兵马……。”

城门守将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什么意思，找朝廷，朝廷有个什么兵马，他们要是有兵马就不在这延平驻了。”

“大人……你……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城门守将当着堂上这许多人又不好明说。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关键是反贼厉害，我们难以抵挡。要不给你一哨军马，你去……”王士和笑道。

城门守将看着王士和的笑容心里直发毛，“我去顶个屁用呀！跟那些个装甲战车动刀子！”嘴里忙道：“卑职这就去通知朝廷大员。”

“对，没错，赶紧报告，给我们的兵士说，让他们只握着刀，远远跟在后面，只要他们不侵害百姓，我们的事就算得了，懂了没……”

那城门守将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忙施礼道：“多谢大人教悔，卑职明白。”心里打定主义“只握了刀也够危险的，万一老军营的那帮家伙误会了，自己不是找死么。让兄弟们远远跟着也就是了”。

延平城的爆炸声传出老远去，正在赶回来的朱聿健当然听见了，心下一耸，“怎么回事，延平这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报皇上，大事不好，延平正被老军营的反贼攻打，现在反贼已然攻进城里去了，！”施琅在车外大声。

“啊！”这个消息把个朱聿健给惊了个痴痴呆呆，延平完了，那这大明不就也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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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七）

战车走在街上的碎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音，五辆战车把街道挤个满满的，跟在后面的骑兵在后面喊“今天纯属私人恩怨，为了避免误伤，所有人都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老军营的人傲，延平城的人都清楚，谁叫人家日子过的好呢，老军营的人不好惹那大家也清楚，让他们吃一点亏那福威镖局的人就会来跟你谈话，可老军营的人不讲理这延平城的人可是真没见过。而且今天他们所有的人都蒙着黑色的面罩，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付打扮。

路边的行人一个个都非常听话的蹲在路边，延平城里没去过购物广场的人很少，因为那儿不但货品全，而且比延平城里便宜许多。这个话的后半句他们大多也都听过，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很有可能被这些人当场格杀。那些不知为何带了兵刃去购物广场的人又不是没被杀过。所以他们的表现都非常合作。

很快延平朱聿健的行宫被老军营的装甲战车和骑兵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所谓的宫门已然被火箭炮给轰开了。

曾后在宫里几乎要给这爆炸声给吓死了，宫廷斗争她是把好手，可当这真刀真枪来了她一个女人家能有个什么办法。宫外隐隐传来整齐的叫声。

“交出宇文绣月，支付十万两白银的赔偿，我们保证皇室成员的安全，否则一柱香后将要继续开始炮击，并会进攻这个住宅，并任意取得二十万两白银价值的赔偿。”

陈嫔也给吓了个身体如筛糠般的抖着，不过她可是没闲着，毕竟这不是她惹的事，而且这事闹的越大越好，不论岳效飞是否抢了宇文绣月出去，最终这宫里得益的人就是她了。

“你们出去对他们说，他们知不知道这是皇上的行宫，在这里胡闹，把这胡闹之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付维护皇家尊严的模样。

赶走了锦衣卫后，她直奔为宇文绣月安排的住处去了。

几个负责的锦衣卫都是陈荣的亲信，大多数都跟着陈荣去过老军营，又或是查过老军营，他们知道老军营的厉害。当然对于他们这所谓成精了的人不用多说，交换一个眼神就够了。交换眼神的结果就是找替死鬼去。

“你们几个，快去宫门外，看看是怎么回事，谁那么大胆子敢在这里胡闹，把领头的抓起来。”吩咐完了，几个人悄悄回到密室，打算等陈荣回来就分了这些年的积累，给他来个大难临头各自飞。

派去的人是几个平日里不但不怎么听话，而且都是有些背景之人。

“走！咱们几个去看看，那几个平日里跟陈公公最近，一到事临了头个个都草鸡了，这次咱们几个办好了这事，上面会不会重重有赏啊！说不定换了陈公公……对了到时这大统领的位子我们几个兄弟齐齐保举你。”

看他们一个个喜形天色，里面有一个颇为担心道“大哥，你看此事会不会有诈”

“嗯！保险起见，把我们的弟兄都叫上，一起出去看看……”

一伙子锦衣卫拥着他们所谓的大哥，大摇大摆走向宫门，他们这些人不是朝中大佬的人就是宫中某位娘娘的宠信，平日行起事来颇为嚣张，所以这会再小心也是一付老子是锦衣卫老子怕谁的模样。

“哟！绣月妹子，你那位情郎可是厉害的狠啊，为了你敢带兵谋反作乱呢。”陈嫔亲切的拉着宇文绣月的手。

这时的宇文绣月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她的终身果然没有错托，岳效飞如她心中所想一样是个真性情的真男子，听了陈嫔的话知道当不得真，但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呀！不过就是个有着真性情的真男子罢了。”

陈嫔看宇文绣月说话的模样，自己都有些妒忌，你看她那模样，双眼之中爱意盈然，对于爱郎的情意溢于言表，且不说那个“真男子”怎样，只说他二人之间的这种“真性情”活活羡慕死人了。自己眼看是富贵荣华至极，比之他们这样纵使是荆钗布裙又当如何。一时之间幽幽之思发于心底，倒没了多的话，只是静静坐在宇文绣月身旁，因为她知道不管这个事最后怎样解决，现下宇文绣月的身边是最为安全的。

很快，就有人打探来了消息，并且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朱聿健当下就做了个决定，他自己都很吃惊，心里还跟自己说：“为了这大明我也算是尽了力了。”

他一个从人都没带，一件武器都没拿，换了身普通衣衫，单人独骑来见围了行宫的岳效飞。

“来人站住，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嘿！你们老军营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有意思没意思，倒说呢我可是你们岳老板的朋友，你们可放尊重点。”

“不行，我们得搜身，岳老板朋友也没例外。”执行的小班长很尽心自己的职责。

“痒……嘿嘿……你轻点我很怕痒的。”

班长看来是拿着个人没什么办法，别人见了老军营的人这付打扮，早吓的躲一边去了，他倒好，一点不怕还谈笑风生。不用看小班长知道这是个大人物。

那几个锦衣卫带着大约五六十个人来到了宫门，一走到宫门处他们发现坏了“中招了。”

领头的并不知道这老军营的厉害，还是壮着胆子来到宫门处大喝：“大胆，敢在此处喧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找死。”

“来人站住，双手抱头，蹲在地下。”

并不是所有的锦衣卫都成天在宫门外到处跑，而且他们几个和陈荣的手下关系相当僵，所以他们才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两发”岳效飞轻蔑的瞅他们一眼，只吐出两个字，回头与朱聿健说话。

“白三爷，今个你怎么还来了。”

“在下听说了今个的事，断定这件事里有误会，所以赶来和岳贤弟来说说，我敢说绣月姑娘的事皇上绝不知情。”

“哼！跟我有关系吗，他不知道他就没错嘛，他把百姓黎民当什么？他妈的，他是个什么玩艺。”

被人当着面骂自然不怎么好受，朱聿健还准备反上两句嘴，可是那“两发”让他彻底闭了嘴，他现在清楚了，这样的人你可以跟他合作，但想要占他便宜恐怕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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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　冲冠一怒为红颜（八）

“轰，轰”两声，两发火箭弹在人群中爆炸，好在是碎片杀伤弹，并不是爆破弹。大量的磁片横分（这个时候铁器太少，好钢还要用在刀刃上），由于炮弹是落在后面人群中爆炸，所以领头的几个都只是受了惊吓，呆呆的跪在地下，回首甲顾。

跟他们同来的五六十人中，已经有五十多个死彻底了，剩下的就是站在头排的几个，一个个都被吓的傻傻的。

“给我打，把这几个给我打的让他妈都不认识，然后让他们回去传话，送出宇文绣月交付十万两白银的赔偿不然香烧完了后攻进去我们自己拿。”被这件事激起了凶性的岳效飞，仗着自己的兵器摆明了在这踹这皇家的脸面。

惨叫声中，几个锦衣卫被打的鼻青脸肿回去覆命去了。朱聿健对这些太监也没什么好感，只是他对岳效飞这武器太感兴趣，有了这些那些个鞑子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是如何平了眼下的事呢！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贤弟，你这又是何苦，有话都可以好好说的吗！”

“白三爷，要是别人趁你不在家，把你老婆抢走你会怎么样，朱聿健这个王八蛋聪明的话赶紧照办，不然一会攻过去我不剁了他这个好色之徒的下面我就不叫岳效飞。”

“坏了，坏了，这家伙要说的出办的到我不是危险了”听他充满恨意的话，朱聿健的汗都下来了，他很清楚，凭着老军营的军力，他岳效飞要想当来了自己简直是在手中捏着呢。

“贤弟，你……唉，你这确有点小题大做了，为了个女人你难不成要学那吴三桂那厮造反么。”

“当皇帝，哼！我还真没什么兴趣，要没这事我本来还打算给这朱聿健装备上几支军队好好跟那些清军算算杀我们汉人的帐，可是你看这王八蛋简直是个败家子么。”

“原来他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倒是……唉！我们这所谓的皇家做事太也不地道，夺人妻女……唉……”

“贤弟也不瞒你说，我却也是个世家贵公子，与那皇上是旧相识，你看你二人都是我朋友，为了这点事把我夹在中间如何做人呢。”

“他要肯听你的话也好说。”岳效飞本就没有要造反的意思，只是欺负人太过了。

“你不就是那两个条件么，放人，拿钱，是这我进去和他谈谈，要他赶快把这事给办了，大家和和气气不好么。”

岳效飞觉的面前这个‘白三爷’也还够意思，又是他自愿的，略为思索一下道：“也好，既然你们是朋友你去一趟也好，你给他说明白，第一立即送人出来而且最好他还没有碰过，否则我一定把他给骟了，第二拿二十万两白银出来赔偿我的损失，最后交出出主意的人，还有就是你的安全他必须保证，否则我会杀光这个住宅里面全部的人。”

“好说，好说”虽然岳效飞涨价了，不过这对朱聿健来说还能接受的了，为了这个大明他也必须接受“贤弟，那你在这，可别再有大的动静，要不这皇家的面子太也不好看。”

“好说，你尽管去吧。”

那个陈荣一早上去老军营传旨，到这会也不见回来。焦急中曾后心里悔恨万千，她原本的意思是看朱聿健对那宇文绣月赞不绝口，一心为了让他高兴，以缓解近日战事不利的的压力，再者就是在这后宫中的势力进行分化，谁知会惹下这么大的事了。那个岳老板如此看来确不是个平常人，只不过要他一个女人就搞出这样的事来，早知如此就不该轻看此人，想当然以为给些金钱或许以官爵就可以安抚住的。想到最后忍不住哭出声来，自己骂道。

“唉！给皇上惹下了这天大的事情，我……我……真是万死不赎其罪。”

“哼！你知道就好，”

曾后猛闻此言，忙回头看去，却见朱聿健冷了一张脸站在那里。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心里害怕忙扑倒在地。

“皇上……皇上，贱妾该死，给皇上惹下这等事情来。”

“你还知道你该死，与这国家相比与这江山相比一个女人算是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道么，那老军营的岳老板不是个简单的商人，他是个奇人，是个朕要好好笼络的高人，你做了什么……咹……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真当朕不敢诛你的九族么？”

“皇上……贱妾万死不辞其咎”

“唉！曾后，你为后宫之首，你为天下万民的国母，你就这样待朕的子民么，你就可以夺人妻女么！……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岳效飞指天划地的要求一定把做这个事的人交出去……曾后你道联该如何办！……你呀……来人，传下旨意，送宇文绣月出宫，赔偿老军营二十万两白银，把陈荣交给他们处理。”

朱聿健回到了岳效飞的车中。

“岳老板，你看我说的全是误会，都是陈荣那厮为了讨好皇上做的此事，皇上念你误会，此事都按你说的事办，不过有一个要求……”

岳效飞不愿意了“他有要求，你凭什么要求，他……”

“他要你给明军换成你这样的东西，当然，你别误会，他只是想用来打清军而已。”

朱聿健原想在此事上还要多费些口舌，哪知岳效飞连个磕拌都没打，一口答应“打清兵！这没问题，毕竟我是个汉人，卖军火这事好办。”

“那好，岳贤弟，皇上把这事委了愚兄，回头愚兄去老军营与贤弟再谈如何。”

“白大哥你来最好，我给你搞个最便宜价格，放心好了……”

“岳大哥！”宫门处传来一声包含思念的声音。

大家顺着声音瞅去。却不正是宇文绣月又是哪个。

因为喜悦而蓄着泪水的一双妙目，脸上挂着的幸福笑容让在场的每个男人都不由心中赞叹，真是美丽极了。

朱聿健心中一酸，这个女人确是美丽不可方物，尤其是此时她那喜极而泣直让人想要把她抱入怀中，可是这美丽，这动人都与自己无缘，这些全部都是给岳效飞的。

“绣月，绣月”岳效飞与王婧雯同时叫了一声，一时之间扔下所有的事拥在一起。

哭了几天的老天，这时也如射灯般洒下一缕光柱，把三人牢牢罩定。

如此情景，在场的人此生定然难忘，同时不忘的还有就是此时此刻，大家都在想这个世界要变了，因为有些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它的粉碎可能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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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　夜色茫茫

姜勇没有死，当时在阵上他只是被枪杆重击脑部，造成了部分性失忆，他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自己从哪里来，去往哪里，甚至过去所读的那些兵书战策也忘了个精光，他只知道他要去延平，去做什么他不知道。所以在清醒之后，骑着马一路打问着向延平行来。

宇文绣月觉的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她的情郎是个英雄豪杰、是个有着真性情的真男子，她的情郎可以为她攻打行宫，或许在别人眼中这有些鲁莽，或许在别人眼中这不是可以成大器的人，可是在她眼中这难道不是足够了么。

经过了几日的阴雨后突然转晴的天空总会使人心情爽朗，吸着这老军营这还依然带着湿气的熟悉的空气，听着人们缓舒了一口气的问候声，每个人都松了口气，人是抢回来了，老军的战士是一个没伤，这样的结果老军营的百姓们哪还有不满意的。唯独几个所谓的高层还在心存疑虑。

跟着岳效飞回来的朱聿健完全没有想到老军营的百姓居然都是这种看法，他们为什么会为了这个岳效飞的一已之事就可以拼死做战，就可以同仇敌忾，凭他是岳效飞么，可这都是自己的子民，为什么会完全倾向于他？难道他们忘记了谁是自己的皇帝么？你看看他们为了这些归来的反贼居然弹冠而庆。他心中的酸涩可想而知，同时他也明白了一点这岳效飞不是一个当官的材料，他根本不知道“爱民如子”的真谛，为此打打消了让岳效飞当官的想法，但有一件事却是他要做的，一回去就要曾后向这老军营的百姓下“罪已诏”，民心！民心哪！可以看的出来，这老军营的百姓根本就不把官府当一回事，若是自己有了这样的军队也不怕他们不归心，可是自己有吗？这个还得依靠这个岳效飞，和这个不怎么可爱的老军营。想到这他回过头问岳效飞。

“贤弟，你看这今后你们和咱们大明的关系……”

岳效飞虽然赢足了此事，说到底他也怕再继续下去只会给老军营的发展带来阻力，说白了，这次大动干戈一是为了宇文绣月的事咽不下这口气，以岳效飞过去在金涛手下受的训练，他潜入行宫，找着朱聿健挟为人质，救出宇文绣月来并不是非常难的事，你想就他那把M4A1就算没有子弹，那个激光指示器、战术灯吓也把人吓住了，更别说现在他的子弹充足，唯一不好是气瓶再也没办法充起来，虽然单发射击想来出没有什么太难的事，更加别说他还有那些石灰手雷，可是他为什么要大动干戈，说白了就一句“展示实力”。当然他也不愿意与这个“大明”闹僵，毕竟打清兵人家是“正主”。

“别你们、我们的，白大哥虽然这次我们为了绣月的事闹这么大动静，可你肯定明白我们是被逼的，造反我们老军营的人没那嗜好，要说将来与朝廷的关系么，他们打清兵我们全力支持，武器、训练军队他们都不必费心，做生意么，咱们大明好了我们还怕什么？怕生意太好了？”

朱聿健讪讪而笑，虽然对于岳效飞只想做个生意人这句话稍带些疑虑，不过他现在说出来也只好暂时相信，嘴里附合着说“那是！那是！”

“呃！对了白大哥，你给那个朱皇帝带个话，那什么的‘罪已诏’还是不要给我们了，那玩艺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我们老军营的人要来做什么？摆在那里还占地方。”

朱聿健脸上可是不好看，无论是他的圣旨还是曾后的懿旨被人家说成‘玩艺’终究是不怎么好看。还待张嘴再说，岳效飞这边还在自顾自的往下说。

“其实我也听说了，那个什么朱皇帝对这个国家还是挺上心的，可是有一点他得明白，我们虽然算是大明的子民，可是同时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是有血性有尊严的人，我们不要别的其他的什么东西，这些就足够了。”

朱聿健不说话了，他还在思考，因为岳效飞给他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可是从来没像今天想的这么多罢了。

……

漫天的繁星，在空寂的夜里慢慢的旋转着，经过几天的阴雨天气他们又露出了他们的笑脸，而且显的格外灿烂。一个个盈盈得意的在天空中闪耀，在我们今天难得一见的银河也像一个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大发辫般垂挂在天际。

没有人来打搅他们，大家都善意的给了他们一个闲暇的时段，一个美好的夜晚。

岳效飞一手拉着王婧雯一手拉着宇文绣月，静静站在闽江边上，他们仰望着星空，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声，那么温柔的铿锵声。从落日起他们就站在这里，低声诉说、低声哭泣、低声欢笑，一切的温柔都在这样温柔的夜里漂散开来。

……

姜勇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他不知道这里到了延平府的哪里，也不知道离延平城还有多远，他只知道在这漫漫黑夜里的荒原上，只有哪里还闪烁着点点灯火，在这寂寞的夜里显的那么温暖，那样的有希望。所以不由自主间他策马向那些代表希望、代表生命的灯火驰去。

今夜恰恰是刘贵所在排当值，他们的战车掩映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战士们都在战车周围的草丛之中伏着。刘贵的嗓子里痒的慌，他多想抽一袋烟，可是条例规定夜间的暗哨上岗之时只允许一个人躲在战车中抽烟，那里面现在已经有一个人了，作为班长他不能带头违反条例，他的纪律性可是挺强的咧。

黑暗中似乎传来了动静，刘贵凝神细听下，“得……得……”声好像是马蹄声，“咔嗒、咔嗒”他捏响了手中的“发声盒”，这东西是岳效飞试制打火机的一个失败品，不过内胆没做好，现在的酒精又不够纯。可是它有一个好处，大家都知道打火机在翻盖时会产生，“咔嗒、咔嗒”的声音，所以顺理成章这个打火机的外壳被作为夜间识别，传令的作用，并为些编了一套“响语”这一下老军营中的士兵们有的学了，不但要学旗语、灯语、手语现在又出来个响语。直到后来多年后的神州军中在夜间的小范围中依然使用打火机作为辩识的信号。

说明：在我的大纲里，这该是第一部的终结，当然这只是岳效飞回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小步，也仅是全书的开头而已，所以请大家耐心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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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缘起首回

“大帅，这次咱们在建宁城下受阻完全是因那些从未见过的战车造成的。”提督曹存性小心翼翼的对博洛面前躬着身子。

博洛悠闲的坐在自己帅案后，半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

曹存性看看他的脸色又接着说：“那边金提督也是受了我们在这边见过的那什么‘连弩’之阻，致使功败垂成。

博洛嘴里嘟囔一句“唔！又是那个东西，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么霸道的东西。”

“据探子回报那都是延平府里一个叫老军营的地方造出来的，据说那里还有一支与我们在这里遇到的同样的一支使用战车的军队，我们准备的那个内应用的山贼也被他们完全剿灭。”

“唔！叫那里的人多多留意那个老军营的动静，还有就是一定要打探清楚那些战车和连弩等物是如何造的……”

曹存性点一个头，应一句完全一付小鸡的模样。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又偷眼去看坐在高高在上的帅案后的博洛。刚刮的显的清虚虚的头，后面的辫子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则全然没有了全身戎装时那种浓烈的杀气，有的只是雍容，整个一付儒生的模样。

“别看你现在这么个模样，骑上马了不过还是白山黑水水中的一个游民而已。”曹存性小心的在腹诽着，但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报！随军工匠头领来报。”

“让他进来”

“那个什么连弩你们看咱们能不能自行打造。”

“回大帅的话，那个连弩里面有一些机括是我们从未见过的，虽然想法可以一试，主要是这两样东西，我们完全没有办法做出来。”说着那个工匠首领从怀里拿个纸包出来。

博洛从侍从手中接过来这个东西，拿在手中细细察看。

一个大的铁圈，套着一个小的铁圈，里面有许多珠子（滚珠轴承）。一个轴承的工艺含量，不是这个时代的工匠可以理解的，机械装配工艺更是这个时代的工匠难以靠自己捉摸出来的。另一个就是那个短箭，那上面四片尾翼都在飞行过程中甩掉了，现在看来就是个光杆和箭头，这样的箭是无论如何飞不起来的。

拿在手中，捏着内圈，手在外圈轻轻一拨，那外外圈很轻松的旋转起来，看那光景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

博洛心里由衷赞叹“这是谁打造的，这么精巧”

“嗯，把这个东西连同我请援的书信一同用六百加急上报朝廷。”

……

在行宫的花园里，大学士黄鸣俊跟着朱聿健对他侃侃而谈。

朱聿健原本挺喜欢与这些大学士们这们谈话的，这样不但体现自己对他们的信任，而且也可以使他们说出当着别人不敢或说不便说出来的话。可此时听着这个黄鸣俊的话，却打心底里不喜欢听。

“老军营的那些叛逆，虽然昨里里咱们把他们劝服出去，可是对这些叛逆如此示弱，不但折了皇家的威风，而且不正好给其他叛逆做了个榜样，所以微臣以为此风断不可涨，咱们大可调郑家的兵将来将他们剿灭，如……”

“今日在这里大放厥词，昨日大炮轰击城门时，一个个都不知道缩在哪里，今日却在这了鼓燥不休，真真使人厌恶，倒是老军营那些人比之这些只知倾轧和邀功的家伙好的太多了。”

“好了，好了，黄爱卿不必在说此事了，朕心中已有了主意，那王士和既然要辞官就由的他去好了，这地球离了谁都转呢。”

“呃！地球，这是个什么玩艺，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聿健用的是昨日在老军营听到的话，他黄鸣俊如何又能知道。朱聿健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在花园中散步，因为昨天午后跟着用白三爷的身份跟着岳效飞回到老军营后的交谈才使他真正感到自己身边这些往日里自诩为大才的人，到了时候一个顶用的都没有。就如昨天老军营的人攻打行宫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来，就看着人家在那儿闹。倒是老军营那里的那些人，看上去有些匪性，可就是这些的人，他们就有忠义，就有义无反顾，或许这些真正有血性的人，才是国家需要的人。同时耳边也还回响着他与岳效飞的谈话。

岳效飞有个很大的毛病，那就是比较轻信人，这也许是别人所说的淳朴，也许是有些人所说的傻，让我们今天的很多人的标准来说，他就是个大傻瓜。这个缺点在陈天华眼中也显的比较突出。

这个白三爷，摆明了就是那个人，可是他还是这么交心的相与，只怕祸事就不远了。

“你以为他拿了这武器就能打败清军吗？”

“那还不是自然”朱聿健断然肯定道。在他眼里只要拿老军营这里这些兵器，就不可能再败在清军手下。

“白三爷，你们这是唯武器致上论，有了好的兵器固然重要，可是也要看拿在谁手里，一样的武器拿的人不同，打起来结果就不同。”

“比方说……”朱聿健利用岳效飞的缺点，尽量了解于他，以期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恐怕是所有政客的习惯，同时他心里也说了句粗话，“妈的，不是兵器好，你连我们这皇家也不放在眼里？”

这还把岳效飞真给难住了，要说这个例子还真不太好举，总不能拿出八年抗战，又或是抗援朝的例子来同他讲吧。“比方……比方这只军队并不是一支稳定的军队，比方……呃！变样，同样一把刀拿在老百手中，和拿在一个常在阵上搏杀的人相比大概……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岳效飞只是知道有这么句话，也只是拿这句话来嘲笑那个朱皇帝，哪能想到被这“白三爷”给问住了。

虽然岳效飞的回答并不能朱聿健满意，可并不代表他没有理解，要知道这个朱聿健还是有点真材实学的。

“这个可以理解，就是军队忠心的问题，是啊！我还真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在明末所有举着大旗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中华民族的军队，几乎没有一个少了私心的将领，几乎就此使中华民族的文化永远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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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暴力万能论

“爹爹，原谅女儿不孝，现在累级爹爹和母亲如此伤心……”

“傻孩子，爹爹怎会不明白你的心呢，这件事你也不必挂怀，爹爹在这是非名利之场，原也是身不由已啊！现在心里难受与你们此次的行止毫无关系。虽然爹爹在听到得仁带来的话时，心里也是难过的紧，不过你想爹爹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么！”

坐在椅子上的王士和显的比已往通情达理，也许这次给他的打击比较大，他一直效忠的和热爱的朝廷，居然会如此待他，这使他感到微微齿冷。反而他现在比较看好岳效飞。这个人算是个魔，官场上的那一套心计都不必再提，只要损了他的利益他才不会跟你善罢甘休，跟他最好的相处办法就是与他合作。不过岳效飞有一点好，对他与依附于他的百姓是真好（到底是谁依附于谁），比之一般的官吏要强的多，这也是他下决心的原因。

“雯儿，你们老军营此次和朝廷大动干戈，如何善后你们想过没有？”

“爹爹，此事是否还有个大末完在后面？”王婧雯乍一听还以为王士和得了什么风声，忙出声相询。

王士和摇摇头，只是凭他几十年的官场经验，此事虽然现在隐而不发，并不谓之其雨过天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婧儿，你也不必过于耽心，此事虽然凶险，只要你们老军营保持一天军力强大，内政一致，就不怕别人对你们下手，切计、切计……呃！对了你回去跟那个岳家小子说，我们家两个丫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他，这可不行叫他速速拿来聘礼来，我就给你们把婚事办起来。”

王婧雯不依道。“爹爹……”

“好了，好了不必做如此小儿女态，还是回你的老军营要紧，爹爹知道你那里事多……”王士和见女儿现在如此模样，也是老怀大慰。自小这个野丫头就让人头痛，此时露出这般神情，不知要让多少退了婚的人悔青了肠子。

“哼！那个岳家小子为何不来，让你一人来这里，可是怕为父怪罪于他，哼！这小子倒聪明的紧。你回去对他说，这延平是呆不长久的，为父倒是以为福州倒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又有海运之利，将来无论如何进可攻退可守，唔你回去定要与他好好相商今后的行止。”

“是！爹爹”王婧雯清楚这是王士和对今后此处发展的看法，乖巧的把父亲的话牢记在心中，回去再与岳效飞商量清楚。

岳效飞当然知道陈天华的重要性，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称为“台湾诸葛亮”，自然说死也不能让他走了，这个坐在一旁的慕容卓是不知道的。

本来昨天下午一回来岳效飞就要跟陈天华谈谈，不过思前想后还是放在今天在谈，一来吗想让陈天华好好想想，二来也是和绣月“小别胜新婚”一下。人家闺房之乐这里就不交待了，实在没什么好写的，因为那种事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下，所以大家猜吧。

桌上摆上了老军营不多见的小酒小菜，因为岳效飞这个对吃上没什么特殊爱好，所以闹的手下也都不好意思成天大菜，小烹。

陈天华还是摇着他的扇子，虽然时下的天气已然不怎么热了。他不说话，只拿眼不停暗暗瞟着岳效飞。

慕容卓在一旁倒是很自觉自斟自饮，他也不说话，倒要看看自己为后半生打算投的老板怎么个做法。

“天华，来，来，来咱们三个喝一杯”

陈天华收了扇子“怎么敢要岳老板敬兄弟呢，好教作兄弟的过意不去。”

慕容卓也端起酒杯，跟他二人碰了一下，“要说这杯酒倒该是我敬的，一来么在下初来乍到，二来么给老军营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三来……”他笑中嘻嘻的冲陈天华道。“……三来么这杯酒是给兄弟压惊的，”这句话是提醒陈天华他昨天的作为的。

陈天华动作悠雅的举着杯子，淡淡一笑道：“慕容兄说笑了，要说还是兄长的武功高强，将来定然是岳老板的得力手下。”

陈天华说这个话，下面可就打算辞行了。

岳效飞放下杯子，嘴里说出的话却让陈天华即吃惊，又佩服。

“天华，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昨日的所作所为，为了绣月置大义于不顾，置老军营的百姓于不顾，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陈天华中觉心中一震，难不成他看透自己了？不能啊，他是那种没什么心机的人啊！嘴里淡淡答道：“岳老板一向是性情中人，昨日所作所为不过是真情外露罢了。”

“昨日之事如此为之似有些不妥，那以你所想，昨日之事如何才算妥当？”

“呃！这个……”这还真把陈天华给难住了，要说把宇文绣月给了朱聿健，再给他演个当代吕不韦，也算是个英雄（枭雄）之举，只是这话意会即可，却是万万出不得口的。

“这个……”

慕容卓生怕看不上热闹，在一旁促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知道陈贤弟是高明之人，此事何难之有。”

“呵呵，天华不必作难，来，咱们喝酒。”

再一杯酒下肚，陈天华稍稍一叹：“岳老板，要说昨日之事我也说不出来太好的解决办法，可是你想想如昨般去做会怎样呢，将来必是犯了天下之大不讳。我们再如何来抗击鞑子？如何……岳老板我只想说我们能置这汉人的天下于不顾么？”

陈天华最没想到的是，最后这件事会如此解决，心中对于朱聿健更加佩服，认为这是个大明中兴的好皇帝。

岳效飞再一杯酒下肚，“天华我告诉你个真理，那就是暴力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暴力是万万不能的。”

陈天华一时怔住，也忘了要走的话，只是要心中所得咀嚼这句话，恍然间似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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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最残酷的刑罚

陈荣觉得自己快疯了。是的，马上就要疯了，他从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人能想出来这么阴毒的刑罚。

没有光亮，一丝都没有，眼睛转来转去一点光线都感觉不到。耳边也没有任何声音，近忽绝对的安静，这里原本就是延平不远处极为幽静的山谷，当时那个厚厚大门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现在明白了。空气中还有一丝新鲜的木头味，说明这里是才建好不久的，这也是他唯一的欣慰。手脚全被一层厚厚的线绵做的粗带子固定住，连一动都不可以，连手指和脚指之间都被隔开，什么也感觉不到。

在进个个地方前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古怪的刑罚，这是个北方人常常住的那种叫窑洞的东西，由于在山角的地方，掏的又深很是清凉。进入这里时，陈荣注意看了一下，这个窑洞里除了一个透着古怪的平台而外，根本没有他所想像的那种血腥恐怖的刑具。

“哼！我陈荣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看你有些什么能耐”他仗着较为深厚的内功，他并不深怕常见的奸些血腥刑罚。

慕容卓好奇的看着被固定在那个软软床上的陈荣，“这也算是刑具，我都想试试了，这么软的床，这就是那个家伙拿来吓我的惩罚，妈的！上他当了，不知在这个床上练练内功怎么样。”他眼看着陈荣所有可能相互接触的皮肉全部都被隔开，手脚被粗厚的丝绵做的绳索。眼看陈荣舒服的闭上眼睛，完全一付坦然享受的模样。

“叫你服务”慕容卓发狠的想，伸手缷下了陈荣的下巴。暗恨岳效飞不准他使出其他狠毒手法，也气自己被这么舒服的刑罚吓住。

陈荣虽然不巴被缷了，可是脸上硬挤出了一丝笑容。慕容卓感觉他在嘲笑自己，这全是岳效飞这个家伙害的。嘴里骂道：“你慢慢在这享受吧，我去找那个家伙去，看他怎么跟我说。”

慕容卓走了，执行的几个人跟他一起出去，那道厚重的大门“呯”的一声关闭，这是陈荣听到的最后声音。

“这么静真好，刚好练练内功，平日里总也没有时来练，只怕时间久了功力会大打折扣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陈荣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没有光亮、没有听觉、没有触觉，只能闻到一点点新鲜木头味。好在一段时间的入定感到全身血气舒畅，这使他很舒服。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陈荣对自己说着，他等了一会，“那个岳老板不是说每三个时辰（6个时辰）就会放我休息一会么，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

没有一丝声音及一星光亮来回答他。

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心跳，也只有它在忠实的陪伴自己。

“皇上把我交给老军营恐怕也是出于无奈吧！……我也算是替皇上出了不少力……谁能料到能有今天……算了睡一觉吧……”你别说，他收拾了心情还真是舒服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

没有一丝声音及一星光亮来回答他。突然之间他感到一丝惊慌，这在练了高深内功的他来说这种心情是很少有的。

“什么时候了，他们还不来放我出去，只三个时辰而已，这时候该到了吧！”

“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他们不会忘了我吧……”

没有一丝声音及一星光亮来回答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直思索的他感觉到了寒冷，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甚至手指、脚指。

“哐啷”一声，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陈荣松了口气。

“起来吧，吃饭了。”

就在这个屋子里，三个人用弩弓指着他待他吃完饭，上了净桶，就给他又固定在床上。那个给他捧来饭的人照先前说好的问了他一声，“招不招？”

下巴这里又给下了的陈荣摇摇头，在他心里以为这三个小时挺好熬的，只让人有一点点烦燥。那人见他如此做答，连第二句都没问，只提了东西出去了。大门“哐啷”一声再次关上把陈荣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岳效飞，你这个大骗子，你看你的办法一点用都没有，那个陈荣不招。”

正在和白三爷谈天的岳效飞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来了，整个老军营也就这个慕容卓在不高兴时就来跑来冲他大叫，而且还是直呼其名的那一种。

“呵呵，你别着急吗，我敢肯定我这个办法让他撑不过七天，天下没有人能撑过七天的。”

慕容卓叫完了，也不理岳效飞和朱聿健，回头又跑到那个山谷里去等了。至于岳效飞和朱聿健谈的什么，咱们下一节再说。

没有一丝声音及一星光亮。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除了十二个时辰时，他回到了老军营吃了顿中午饭（相信大家明白，他受的刑是从当天的零点开始的），六个时辰里几乎无知无觉的他猛然坐在购物广场上人声嘈杂的这里心情别提多高兴了，只是一想到一会就又要回到那个空间里，心底无由中冒出一股子寒意，因为在前面六个时辰里，他该做的全做了，包括放屁，自己给自己唱歌、说话、努力挣脱束缚，他都试过了，这回回去他该干什么？而且他也算过了，再过十二个时辰他才能再变这里吃饭。

没有一丝声音及一星光亮，这次连嗅觉都减轻了，包括那一直让他有点欣慰的新鲜木头味，而且更令他疯狂的是，在临来时岳效飞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可要注意，千万睡着了，有人会来找你的”。现在他似乎在等待，在等一个什么可怕东西的来临。

二十四个时辰后，陈荣觉的他要疯了，心里不停的诅咒朱聿健、和岳效飞两个人，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他，这里心里也不再把他认为是自己的主子。另一个是岳效飞，这个家伙是天下最为阴狠的人，一天装的跟个傻子一样，其实他是最聪明的人，要不他能想出如此阴毒的法子。最大的担心就是外面那些人把他忘了。

不过现在来说他最想见的也是这个人，因为他想如果再见了岳效飞他会招的。

其实这不怪岳效飞，他只是信手拈来今天心理方面的一个著名论断，那就是在近乎绝对寂寞的情况下一个正常人能承受多少时间。具体的数据我记不清了，如果是本人的话估计6个小时差不多就会疯了，所以我猜想最为坚强的人在这种状况下不会撑过一周（欢迎有心理学朋友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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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定策

岳效飞面对服了气的慕容卓笑道：“我知道他会招的，这个不是他可以抗拒的。唯一意外的就是他居然只抗了二十四个小时就招了，真没用。慕容卓你小子能撑多长时间？”

“别过来，你要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慕容卓算是真服了。

开始的时候在他来看，陈荣的心智算是相当坚强的人，如果只用普通的刑具恐怕他都不会招，更加别说他有那么深厚的内功。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当陈荣从那里出来时的表现令他吃惊了。

一放开，陈荣居然放声大哭，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睁的圆溜溜的，只管直瞪瞪的瞅着慕容卓，嘴时呜里哇拉的叫着：“我招……我招了……”

一直等着看结果的慕容卓吃惊透了，因为在三个时辰前，陈荣当时虽有些抗拒，可完全没有失控的迹象，这是怎么说的，仅只三个时辰，就呆以把一个心智还算坚强的人吓成这个样子，他扶着陈荣，嘴里跟着直嚷，“喂……喂……你怎么……你不要紧吧？”

谁知陈荣的回答让更加吃惊。

“岳老板啊……岳老板你太毒了，你居然把牛马面都给叫来了……吓死我了……”

“啊！？”慕容卓也吃惊了，“牛头马面？他岳效飞有这个本事”原来刚刚打探岳效飞时也听说他有什么神器，这会怎么连“牛头马面”都出来了。

其实他哪知道，岳效飞不不懂这个，这种“绝对寂寞”情况下，只要大约十二个小时后，人就会被自己的幻觉所征服。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很有可能会被自己吓疯或吓死。

……

岳效飞还在和那个“白三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因为陈天华到现在为止，对于岳效飞的所作所为算上也有些明白了，可他就是看是他不入眼里。朱聿健成天在这老军营泡着，就是不表露身份，肯定是为了要在岳效飞这里做什么事。他心里非常矛盾，不知道该不该给岳效飞说个清楚。

现在为止岳效飞依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白三爷”就是朱聿健，并且由于对朱聿健的成见而不时当着人家面大肆攻击。

“要说这个朱皇帝够笨的。要我，才不呆在这延平，我早跑福州去了。”

“呃！去那里干什么？”

“不是吧，白三爷你这么聪明个人不会比他还笨吧。你不想想在这挣钱挣不着，招兵又没什么人口，这清军真要把福州一占，他也就算是断了根了，不光剩下死了。”

朱聿健喝一口面前放的绿茶。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老军营的人喝这些东西都是直接拿着罐子喝，而老军营而外的人一般都要装腔作势的倒在杯子里来搞，自从被岳效飞开了几次玩笑而后。朱聿健现在也是直接来，而且觉的这么来的还是感觉来的爽利。

往往一个习惯的改变代表着一种观念的改变。

“那也不一定，这里可以便于和朕……真的忠臣联系，也好就近跟鞑子较量，这延平有延平的好处。”其实他原本是准备去赣州的，可是眼下那里已然失陷，他还真不知道往哪里再去。

岳效飞瞅他一眼，心里还说呢：“我就不信抬不过你。”

“白兄，你以为现代战争打的什么？打的是后勤，他朱聿健一没个兵，二武器又没清军好，三连个后方基地都没有，还有不打败的。李自成为什么败了，就是没个基地，没粮，没补充还打个屁呀。”

“好像有一点道理。”

“不是有一点道理，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你听不？”

朱聿健知道岳效飞这人你就别对他客气，要不他以为你跟他关系不好呢。所以对于他卖关子，直接就回了一个字“说”。

“从前有个国家，他周围的国家全在打仗，他不打，他卖军火，哦就是卖兵刃和粮草”

朱聿健不明白，都卖了自己用什么“他自己不用？”

“卖了军粮换回来金钱，再造军火再卖，这样他越来越有钱，而且自己也在两年间装备起来八百万军队”

“这么多！”

“当然他们原本也很有钱。”

朱聿健听了他的话，半天没动，他当然明白得有自己的军队，可是现在重新建一支铁军，谈何容易。

“其实那个朱聿健容易做，现在离开延平，到福州去，好好做生意，开始建立自己的军队，我在给他用我们的装备这么一上，建一个装甲军团出来才是正理，回过头在收拾那些个鞑子，来的及，他们又不跑。”

听着岳效飞在这大谈畅想，朱聿健一挑眉毛细细观察他。心中问自己“难道……他为什么说这些……他这样说或许有些道理。”

嘴里故意道：“那延平怎么办，延平不要了？”

“延平简单，只消把现在在建宁苦守的郑森的军队调过来，在这之前我们老军营把这延平的城防给他建的结结实实，让清军一时半会攻不破，他只管去他的福州做他的生意，然后　我们也去福州，再给他训练一支新军，再然后新军来替了这里的郑森，让他再回去继续装备训练，等个两三年一二十万装甲军团训练好了，这仗再打就好打了。”

朱聿健顷刻之间明白了，“这个岳效飞啊，这家伙在算计我兜的钱呢。……要说依他所言虽未必全对，可也算是个好的路数。”

当下点点头道：“好说，我回去给皇上建议一不，说不定他听了你的主意龙颜大悦呢！”

“他乐不乐关我鸟事，只要掏钱我就卖东西给他。”

朱聿健凝神一想又问：“那这延平的城防如何才可牢不可破，你给我说说，要不回去皇上问起来我答不上，这生意不就黄了。”

“呵呵，我给你说，这第一城墙顶上咱给他改成尖的，鞑子不是爱架云梯爬城么，我让你上的得来站不住，二给每个城门洞靠里面成八字形修四个炮楼，里面给他上一二十台效飞神弩，就算我不关城门他也进不来，有城墙挡着，外面还打不着，只要看着城门洞，有多少人向里冲都白给，再就是造快船，只要水路不断给养不断，他清军还能怎么着，还有就是坚壁清野，让他马无草、人无粮、弓无箭看他怎么打，我们不攻他让他在这耗，一年耗他慌，两看耗他穷，三年让他打仗连人都没有。到那会由不得他们不败。”

朱聿健再次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不想当皇帝么？”

最近被几个贴子搞的有点头晕，而且在书评中也有人在开骂，在这里我要说发书评没问题，每日来发我都会加精的，但不能骂人别指望我被骂了不会回骂回去。再者希望大家发书评时对于内容多多评价，哪里写的有问题我会好好思考，并在以后的书中尽量不犯这类错误。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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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　婚（昏）（一）

接下来的日子各项事态都发展的很快。那件事过去没几天，王士和接到旨意，要他出银十万两请老军营给延平城建立新式城防。这个旨意把他愁的险乎一夜之间白了头，“十万两银子，我到哪找去？再去那个岳家小贼那里找便宜恐怕很难，被骗的次数多了是人都会变精明些。再说了，他就快成我王家的女婿了，掏他口袋里的钱不就是掏自己的钱么。

没办法只好再找延平的富户们想办法，谁知让他更吃惊的事发生了。

到了徐家（徐烈钧他家），和震山虎徐震寰分宾主坐定。由于王士和酬款可不止一次了，所以也没有多的废话，直接掏出派钱单子放在徐震寰面前并道明来意。

出乎他意料的是徐震寰看完后先是神秘一笑，再摇摇头，接着又把单子推了回来。

“王大人，这个……这个……呵呵！可是有点难办，我们全家人都打算跟老军营一块搬福州去呢，都是我们家那三小子不争气，非要跟着他们岳长官去，您看，我们家这也是没办法，不放心他么。”

王士和傻眼了。

“他们要搬么……这怎么话说的……我可是不知道呢！那……我这钱找谁去酬去！”心里更是痛骂那个岳家小贼不地道。

“王大人您怕还没得着信呢吧，听说了没，皇上要去福州呢，听说还要老军营的那帮人护送呢……”震山虎徐震寰眨着眼睛，一付“没听说吧！”那样的奚落神情。

这话足可以让王士和吃一惊的，最难以理解的是，朱聿健打算回福州去而且他居然要岳效飞的老军营护送，他都不怕人家把他半道上做了！

转念一想，他们又不是今天就走，光这延平的城墙还不得他们一两个月修的。延平城里跟着岳效飞他们的走的可能也只是和他们相关的个别人，应当影响不了他的酬钱大计。

“哦！原来老弟是去福州照顾儿子呢，老弟的爱子之心可是真深哪，既然老弟举家迁徙那我也就不耽误老弟整理行装了，只是有一事可得说道前边，这风声可是不能透出去啊，不然我可还要治你个扰乱军心、民心的大罪。”

徐震寰哪有不明白的，他心中清楚老军营很快要保着皇上南行，而且据说要弃了建宁城，如此一来这延平可就不能再呆了，自己家里和别家不一样，自己这么大一大家子人要走的话可不是一天半天可以准备好的。所以即使得了信也得小心压着，不教外人得知，否则真要按王士和说的治个扰乱军心、民心的大罪自己这万贯家财可不就没有了么！

所以听了王士和的话后他连连点头，脸上展示出的完全是一付老实本份的表情。

“谨尊大人旨令，徐某定当竭尽全力为这延平的城防效犬马之劳……嘿嘿……大人这延平的城防么还要烦劳大人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万望大人不要推却，扫了小民一片为国之心。”

王士和眼瞅着徐震寰自怀中掏出一张显是银票的纸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算了，我也要走了，这延平的事与我再无干系，与其为了延平城防出血还不如结交了这个王大人，也算落下个人情，再说了那老军营的首领又是他王士和的女婿，倘若将来有个事或许还用的着他。”

待听完徐震寰这一翻“肺（废）话”后，他搓着手，嘴里说着的冠冕堂皇的话将银票接了过来纳入怀中。

按说这明末的官几乎没有一个不贪的，只是身处乱世比之那太平盛世贪起来要麻烦许多，风险也大了许多。（这下大家明白了吧豆腐渣工程哪来的）

“留步……留步……”王士和自徐家辞了出来，他收徐家的钱并非是弃这延平城防于不顾，只是从要走的人囊中挤出些油水来，也好平了自己这必须留在延平的人心中憋的一口恶气罢了。

岳效飞穿了簇新的一套新军服，大家应该还记得，在前面章节里面岳效飞要宇文绣月领着一群女人们给老军营的士兵做军装这件事吧，由于几次交战老军营的士兵人数已经从过去的一百多人增加到了七百多人。直到最近几天里大多数的事情都暂告一段落的时候，军队才整体性的换装。

服装的材料是棉麻混纺的，服装的式样是按照他带来的那一套从林迷彩做的，由于拉链没有，只好用竹片旋了些扣子代替，还好这总算解决了岳效飞对于当代衣服上上面那些带带的头痛。皮靴更不消讲，上好的牛皮靴，有防刺作用的木片分为三段与粘在一起的布层和生牛皮重叠起来，鞋底也还算结实。

他今天来的是为求亲下聘而来。按照白三爷（朱聿健）的意思是他回宫去向皇上说明，求皇上赐婚。以朱聿健所想，这样不但辟了朱家和老军营不和谣，而且还可以明了的抬高老军营和岳效飞的身份地位，完全是一付朝廷向他老军营示好的表现。可是岳效飞一句“我结婚关他鸟事。”就给完全回绝了。把个操了一片好心的朱聿健愣给噎的没了脾气。

看着这个熟悉的西花厅，岳效飞感触良多，想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代，虽然是个乱世，好在让他遇到一群不错的人，总算做了一些小小的事情，搏下一些小小的产业，现在该是自己成婚的时候了，不知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是个什么表情。

朱聿健这会也回到了宫里，岳效飞这件事在他自己来看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可放在朱聿健心里却是个可资利用的机会。

老军营的人多数是喜气洋洋的，只除了两个人而外，一个是慕容楚楚，她并不清楚她对岳效飞有没有感情，可是当知道他要上王府求亲时，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烦闷。慕容卓也看出来妹妹有想法，不过经过几次有问没有答的谈话后，他算是放弃了，因为这慕容楚楚是他在这世上头一号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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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　婚（昏）（二）

“陈荣，你服不服”

岳效飞是撒着欢回来的，令他没想到的是王士和经过了这么多的事，还是不肯好好的王婧雯和宇文绣月嫁给他，令天去谈的结果是王士和不让他娶二人，而是要他入赘作上门女婿。这个要求对于现在占了上风的岳效飞有着相当难度，其实他可可以理解老头，不就是为他那个不肖儿子王文远着想么。

越想越气之下，他直奔囚禁陈荣的地方而来，因为在回来的车上生气时他突然想起来，白三爷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陈荣陪着来的，那么这个白三爷到底是何许人也。

朱聿健坐在他的书房之中，他在思考着，这样做到底会引起何等样的变化。自己的身份看来是再难以遮掩下去了，再在回想起来还真后悔把陈荣交给了岳效飞。原本想着盛怒之下的岳效飞一得到此人定然是千刀万剐，那样反而放心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是岳效飞居然在用一种他吹嘘为什么“绝对寂寞”的方法对付陈荣，具体结果也还没有出来，不过看岳效飞一脸得意的样子，他想这个陈荣可能撑不了多久。令他心惊的是陈荣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陈荣你不说吗，难不成你还想尝尝那个绝对寂寞，难不成你还想再见见那个你不想见的人。”实际上这是岳效飞在他临去前给他的一点心理暗示，就这个暗示在他心理极脆弱的情况下就会导致他的崩溃。

“绝对寂寞”这个词一出，陈荣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感觉、没有味道，“不能……不能再去了……我受不了那个地方……。”心中仿佛又嗅到那来自地府的味道，他眼中仿佛又看见奇臭无比的牛头、马面二位站在他面前冲他咧着嘴狞笑，嘴里还数落着他一生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告诉他阎王爷对他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要拉他遍尝九幽地狱，专门为他预备了九九八十一道大菜，包他游完一遍还想再来一遍。

当时陈荣想“谁有病呢，九幽地狱还想逛第二遍的”

牛头扭头冲一旁的马面瓮声瓮气道：“马兄，你看这个小子脸色这么古怪，定是在心里骂大王和我们呢。”

马面哈哈一笑：“这个简单，我们现在就带他去见阎王……。”

说着牛头马面就舞了铁链冲他脖子套来，把陈荣吓的魂飞魄散，只管扯住脖子上的铁链大叫，“饶命……饶命……”

“岳老板……岳老板……”陈荣“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下，拿着膝盖当脚使，几下到了岳效飞面前，抱着他的腿道：“岳老板……我招了，我全招了，求你再不要让我去那个地方……求你了……我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你想知道什么，我全招，我全招。”

看着身旁跟着的刘虎他们把陈荣拖到一边，而陈荣狠命挣扎，拼命要抱住自己的腿，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一付抓救命稻草的模样。岳效飞傻眼了，他从没想到（当然他也没试过怎会知道）这个科学理论可以将一个平日里看上去非常坚强的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心中不忍之下，决定将来非是罪大恶极之人，又或是物殊情况下，这个“绝对寂寞”是轻易不敢用了，你只看陈荣的样子就会明白这个东西太折磨人，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也许一个正常的人可以忍受疼痛，可以忍受普通的精神折磨（例如疲劳轰炸）可是当他遇到这样的精神折磨时，恐怕也是难以坚持的。

心里恻隐之下，嘴里好言安抚道：“好了，陈荣没事了，我不会再送你去那个地方了，我保证……不过你得把你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陈荣一听岳效飞的承诺，没口子的只管点头答应“没问题……没问题，岳老板你只管问，在下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岳效飞对他配合的态度极为满意，点点头道：“那好，你告诉我，白三爷是什么人。还有就是你们锦衣卫都在老军营眼中安插了哪些眼线，还有那些个官的身边，还有……”

陈荣稍稍有些犹豫“他干嘛要问这些，这里面哪一条泄露出去都够上把自己诛个十七八次九族了。可是，不说？！……不！不！那个地方不是人呆的，我不能再回去了。”

王士和又习惯的在书房中踱起步来，今天他遇的事是他真正没有能力解决的，可是这件事的起因又让他莫名奇妙，因为隆武皇帝今个接见他了。按说他这个么芝麻绿豆个小官，想要见皇上一面势如登天一般的难，所以他从来没想过，也很少能想到。

为了延平的城防银子，今天他还在街上东奔西跑。好在徐家并未将皇上要离开延平，而已被延平百姓视为顶梁柱的老军营的人也要跟了皇上一起去福州的消息公开。其他富户们虽也是不情不愿，但为了身家性命也都或多或少的拿出来些银子。正当他有些志满意得之时，传旨的人到了，要他速到御书房见驾。

看着手下拿的银票，王士和多少又觉的少了些，只怕皇上急于离开这延平忙着要把这延平的防务搞妥，才有这一见罢。想了想，一咬牙，背着人又把徐家送他的二千两银子自怀中拿出来，添了进去，这才在手中掂量一下，跟着传旨之人进宫去了。

传旨的也坐的是满街都有的“满街跑”不同的是一般城里跑的全都是前后各一个车夫，而官家用的全是特殊定做的，前面一个后面两个，而且为他排开官府的气势，后面两个不是并排的，而是串在一起的。

坐在车上的王士和即便对着宫里的只是太监也是毕恭毕敬，只坐了半个屁股。

可是那太监一样还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外官，管你多大的官反正就是这一张臭脸，你爱看不看。

识相的王士和小心翼翼的递过去一张银票。

手中接过银票塞入怀中，太监脸上扭了几扭算是挤出了一点笑容，“皇上让叫你去，可也没说是什么事，不过我看好着呢，是好事，咱（‘杂’音）家临来的时候皇上还笑容满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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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婚（昏）（三）

朱聿健生气，他气这个岳效飞是一点颜面都不给，按说赐婚多大的荣耀，他硬是不接受，看来想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并不容易，不过只要他只要活在这个世上，还要和这个世间的人打交道，那皇家就有办法。

底下王士和已然大拜于地，口中高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来了！平身”朱聿健没有正眼看他，王士和芝麻绿豆小官，叫他来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用处，不过么给那个狂妄小子找点麻烦而已。

“谢主隆恩”王士和心里多少有点惴惴不安，看皇上这个神情，那个“高兴”和“笑容满面”怕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但凡是官，没有不怕和自己上司见面的，无论是在小说中，还是在现实之中，也无论是古代又或是现代，道理是一样的，至多古代多了一句“伴君如伴虎”罢了。

王士和低眉顺眼的低着头，哪里也不敢多看一眼，只是专心盯着自己的鼻尖。

朱聿健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官，他只是想知道这个王士和凭什么轻轻巧巧捡了岳效飞这么个宝贝。还有就是他对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了解，知道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王士和，你知道朕为何唤你来么？”

“微臣不知”

朱聿健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可是眼睛始终盯着王士和的脸色。却见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当自己是个石塑一般。

“哦！我只是听说你最近要嫁姑娘了，是也不是？”

王士和心中一惊，“看来是这个事了，哎！这也得怨你岳效飞搞事手段太过强硬。”

“回皇上话，是的。”

朱聿健看出来了，王士和是个明哲保身的人。你不问他不说话，你问了只说一点点绝不多言。深得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真言，要说起来这样的人最是为国无用，对于个想重振大明朝雄风的朱聿来说他不喜欢这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同时也是最不好管理的人，你要让他办个什么事，必须与他自己没有一点瓜葛才行，不然他一定会给你办的走了样的，还让你有气说不出来。对付这样的人一般要多加个心眼，二般还要加些小心才是。

“那好啊，咱们来说说你未来的女婿，老军营的那个岳老板。”

朱聿健顿了一下，却没见王士和说话，心说：“他这官当的好，只要人家不开口他也没有话。”

“那个岳老板你是怎么看的？”

“回皇上话，微臣对于此人并不稔熟。只是当初犬子被他所救，在微臣留他在府上住了几日，因小臣看他为人峙才傲物，做事冲动、行事乖张，故此与他吵翻将他逐出门去。只是小女和家中歌姬不知因何受他迷惑，镇日不着家门同他在老军营厮混，微臣亦深以为虑。”

“噢！原来你全不愿意啊，那还……我才不上当呢……唔！看来你是算准了我不敢阻止……哼哼！真是其心呆诛。”心里虽然如是说，可他也明白想找这样一个人的错是不怎么容易的。

“你也不必过虑，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可他也为咱们延平出过些力气，剿过几股山贼。”

朱聿健完全没想到，王士和听了他的话，居然扑倒在地“皇上微臣并不否认他也做过些好事，可是他搞的微臣家里门风败坏，微臣的女儿还为此事做下那忏逆不孝之事。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啊！”

朱聿健皱了皱眉，“不对啊，怎么好像自己在这为了岳效飞的事在向他王士和说情呢，还非得求他不可似的。自己又不能承认自己不敢惹人家，就只想给他岳效飞下个绊子。这事咋就这么难呢？”

“啊！这些朕全知道。他行事虽然有些乖张，终也不失为一个至情至性的好人，总的来说也还有些本事，正是我朝临危之际不可多得的有为之士，朕原想有一个老成持重之臣把他看着点，没成想你却完全不认这个女婿，这让朕还真有些难办了。”

王士和才不上这个套呢，再说那个岳效飞要肯听他的那还有得说，可是人家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想法，女儿！女儿也跟人家一条心。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朕的意思是，岳效飞这个人非得有我大明的得力大臣制约不成，所以朕要你……。”

……

王婧雯为难的低着头，她不明白怎么每次自己老爹都会出来作些事情。这次要岳效飞入赘的居心更加明显，定然是贪图老军营的财力和实力。

宇文绣月不说话，她脸上出没有任何表情，现在她一切都可以不用去想，也不用去做，只看岳效飞如何处理就好了.虽然打心底里她是不愿意的，但她不能有所表示，更怕使王婧雯为难、多心。

如果没有老军营的岳效飞对于是否入赘原是没什么好考虑的，这个时空就他一个人只要娶了她们两个，他是无所谓的。可现在有了老军营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如果入赘王家，那么整个老军营就要附属于王家，老军营的发展很可能要受到王家的制约又或是朝廷的制约，这个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陈天华没有离开，即便是在上次他认为岳效飞是个不值得辅佐之人，他也没有离开，因为他找到“组织”了。甚至这次让岳效飞入赘王家的提议也是他出的。

我想可能有很多人认为陈天华（陈近南）这么个人不会做对不起老军营的事，那我想他效忠的大明，而不是什么老军营。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只是称岳效飞为老板，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你他为“长官”。

就在上次岳效飞与他和慕容卓一起小酌时，岳效飞将这老军营的内部管理交给了他，甚至包括了生产工厂。他在内心里也很感激岳效飞给他的信任，可是他总想有一天岳效飞会为他所尽忠的大明效力，而不是游离于大明之外做一班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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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节　弃卒

正如陈天华预料的一样，岳效飞没法完全拒绝王士和的提议，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最终他只好去打那个朱聿健的主意。因为经过“绝对寂寞”的锻炼，陈荣已经把他知道的全说了。

“什么，白三爷就是你们的皇帝！”

“是，是，我不敢欺骗长官。”

“唔，接着说，还有什么”

岳效飞心里发狠骂道：“死朱聿健，你敢骗我……。”

“那次，我和皇上还有……一起来这里……。”

“嗯！那你们在老军营安的有暗线又或是人手没有？”

“有……有……有……。”

岳效飞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他认为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居然也与朱聿健勾搭在一起。“什么？居然他也是？还有没有？”

等从审讯室里出来时，岳效飞脸色苍白，一直等在外面的慕容卓迎上前来。

“怎么样？”慕容卓就想试试。毕竟他的名声是不怎么好的，现在投了老军营看着是有点投机的模样，只是不知岳效飞信得过信不过他。

“给”岳效飞不理宇文绣月的眼神，随手从她手中拿过笔录，顺手抛给慕容卓。

慕容卓扫了一眼，满意的笑了。“没错，就是他……他都这样了，那你不怀疑我？”。

“你！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心里清楚，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心里清楚不清楚？”

“那你看呢！”

“得了，我不问你了，这么问下永远没个完。”

“这就对了，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即使知道也不能说……你把陈荣带走，按照咱们说好的，你们回江南，那些个官府、军营全都别漏了，都要插上我们的人……哦别忘了，给我找具和陈荣相像的尸体，要不我怎么对别人交待。”

说实在的岳效飞并不怕有人背叛老军营，反正有个“绝对寂寞”可以掏来真话，只消将所俘敌方的探子好好审审不怕得不到实情，再者老军营的军队大多数人家都在老军营，只要军队一天保持稳定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个是岳效飞最为狡猾的一点，中国人的恋家情结相当严重，把他们的家和老军营牢牢拴在一起，再做什么的时候他不好好考虑考虑才怪。

想着他又回到关陈荣的地方。

“陈荣，你想死还是想活”

陈荣在短短几天里，心理上的压力使他原先看上去透着灰色的头发变作花白。人也憔悴了许多，自从自己被交到老军营的那一天，他就没想着能活着离开这里。听岳效飞问话，他以为大限已到，惨然一笑道：“生亦何欢，死亦何哀，只是我对不起皇上，我……。”

“对不起皇上吗？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糊涂。不，我不这样看，我看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连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你都分不清，只知愚忠愚孝，要我说你们都是些榆木脑袋，忠于人家也看人家看不看重你，说白了你就是个弃卒，你还在这对不起他！凭什么你就作弃卒？凭什么你不能弃他？傻的吧你……”岳效飞冲着陈荣大吼，其实他是生陈天华的气，这里面有一半的话是对着并不在这里的陈天华吼的。

陈荣被岳效飞少有的一番吼叫给惊呆了，他不明白自己就一句话他就给气成这个样子，至于吗。

“想不通是吧，不要紧，反正这里你是没办法呆了，你把那个朱皇帝的秘密全说了，呆这也是死路一条，你跟着慕容卓去江南吧，那儿没人认得你，你去了跟着他好好给咱们老军营办事，回头我们老军营的人养你的老……”

“啊”陈荣半张着嘴，他不能理解，他知道的秘密已经说完了，原本想用这些秘密吊岳效飞的胃口吊上个一看半载，说不定自己就可逃脱了，可没想到让用那个令人毛骨耸然的“绝对寂寞”的招数让自己一次就招了个底掉，按道理说自己的小命是玩完了，可人家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放了，还扬言要养自己的老，这话让人听着心里该有多暖和啊。偷眼去瞧岳效飞的脸色，却是一团的至情至性。

“不过我先给你说清楚，头三年你是给老军营还债呢，有饷可不能给你拿，当然三年以后又或是你有什么立功行为饷就可以提前拿，咱可说清楚，我可没让你跟大明较劲，回头去了江南好好跟清军较劲才是正事，至于详细的东西，慕容卓会在半路上跟你说的。”

陈荣缓缓的跪在岳效飞面前，“岳……岳……”

“你先起来，咱老军营不兴这个，你就叫我岳长官好了”岳效飞伸手扶起陈荣。

“岳长官，小人服了你了，从今以后……”

岳效飞知道他想左了，打断他的话道：“不需多说，从今往后你好好为咱老军营做事，还了你欠的债，你还是个自由人，到那个时候只要你尊重别人，也没人能欺负你。”

心中暗叹“他的头发都快全白了，他还能熬到三年吗？”

辞别了陈荣，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个出来。

“慕容卓，你的事也得抓紧，赶快把家人送去福州。”

“你放心，不为了我的家人，我还不投你呢，倒说呢，将来你到了福州再如何，真的一辈子就这么下去，没个什么志向。”

“你想让我有什么志向，我猜你的意思是做皇帝吧！”

慕容卓点点头。

“我不想那样做”

“那你难不成想做个开国元勋？那样，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朱家对开国元勋的态度举世闻名。”

“他建他的国干我鸟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么，我要建个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社会，一个没有皇帝的社会。”

“切！别作梦了吧，就你那想法，不做皇帝怎么能实现？”

“咱们自己建个城，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神州城’我们虽然还属大明治下，但我们是不听调也不听宣，帮忙可以，当他大明的手下么——不行。”

慕容卓伸手摸摸一付畅想未来模样的岳效飞的额头，自己摇摇头：“挺热的，不理你，你小子烧的说胡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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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　结义

这个时候岳效飞已然知道了朱聿健的身份，再跟他说话自然是用的别一番态度。

“朱（猪）——兄”岳效飞在朱聿健和陈天华面前故意把这个朱字拉的很长。

陈天华眼神中微露诧异，朱聿健很稳健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实在的朱聿健也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由于他成天来，渐渐的也与老军营的人混熟了，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老军营的人除了自尊感比别处的人强一些而外，人却比他处的人要宽厚、要淳朴，这和他原先想的不一样，他一直以为这里住了一群刁民，如果不是和他们接触多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他们是这样的人。尤其谈起岳效飞“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说什么的都有，有些明显是土匪转职他们说的就更加下流不堪，就这样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说个‘不’字。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坐在一起胡说还是起自岳效飞，而且他自己也是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朱——兄这就是你不对了……”

岳效飞还待说下去，早被朱聿健一把搂住，向人少的暗处行去。

朱聿健现在多少看出来岳效飞的为人。

“他是个没什么大志、没什么心机、没什么忠义、没什么优点、就是讨了两个好老婆的俗人，这个是老军营的人嘲笑岳效飞时说的话。”

在朱聿健看来，岳效飞这个人第一是个奇才，第二是个大智若愚的人，第三他没有那么多小心眼但大处该看到的他都看到了（他说的是岳效飞按照现代企业组织生产的办法来管理自动线，他要知道岳效飞完全是一付拿来主义的嘴脸，他该不会挖掉自己双眼吧）。

“岳老板……岳老板……我知道你看出来了，不过你也不必这么大声吧，你以后还让我在这老军营混不混了？”

“你钻到我老军营……”岳效飞高声叫嚷。

朱聿健忙摇摇他，打断他的话“岳老板，别叫、别叫，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先别叫，听我解释行不。”

岳效飞挣脱朱聿健的手臂，气呼呼的坐在一张桌子旁“行，行，你说，看我老军营的人是怎么待人的，就你这样，就你这样还想在我老军营混呢！再者了你是皇帝，不在宫里和你的三千嫔妃混，跑我们这混个屁呀，你该不是看上我们这的谁了……你……”

朱聿健算看出来了，岳效飞压根就不在乎他是不是皇帝，只在乎他是不是朋友。

“我委曲求全的混进老军营也不就看你岳老板是个人物，是个有血性的可交之人，你不领情还在这里怪我。”

“哟嗬，你还有理了，你冒名混进我老军营你还有理了，你……”

朱聿健看看岳效飞的声音又开始高了，忙上前一步坐在他旁边。

“岳老板，你看我都向你认错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虽说先前咱们有些误会，你说我做的怎么样，该算是够朋友的吧，这样你也拿点义气出来，人家说日久见人心，咱们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咱这人怎么样？”

“要说你这人吗！”岳效飞突然说“什么玩艺，连自己真名都不敢说……”

“嗨，嗨你这个人怎么跟个丫头一样，我都给你说了我是不得已么，你还不依不饶的。”

“也行，算你说的有理，不过你以后可是不能再来了，你是那个什么皇帝吗，来咱这小地方多失身份。”

“看你这人，我来是顶着白三爷的帽子来的，现在除了你又没人知道”

“就这么算了？”

“要不这样，咱俩结为兄弟，怎么样有我这皇帝作你大哥，你就是亲王了，”

“狗屁，你那皇帝位子我都不希罕，还亲王呢……”

“这……那你说”

“是这，咱们作兄弟可以，不过话先说清楚别想让我见了你就磕头作揖的，我没那嗜好，再者你到这老军营不就是想让我们给你训练新军嘛，这个没问题，钱可是一文都不能少。”

“得了，知道你爱钱，将来我要是打下全国，我就给你一片大大的疆域让你称王……”

“我才不做什么王呢，见了你又是要跪，又是要拜，给你说了我没那嗜好，是这，将来你要是做了皇帝你得把海外那几个岛给了我，咱俩之间帮忙可以，传旨免谈。”

“那将来你儿子要不听我儿子的怎么办”

“瞧你那小样，连你儿子的事都想了，放心吧，我那不会是我儿子继承的，所以我死以后会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聿健撇撇嘴，是啊，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关系，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者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这些也有些太远，好在岳效飞这个家伙还肯结为兄弟，最少现在是不怕他造反了。

岳效飞暗自好笑，因为他的“阴谋”得逞了。

两个人插烛似的在跪在地下，结了兄弟，刚磕完头，岳效飞又叫起来了。

“大哥，看你那帮手下，没一个好东西，就那个王士和成天坏老子的好事，非得我倒插门不可，你想我能么？”

朱聿健心里悲哀道“你不会就是为了个和我结拜兄弟的吧。”反唇相讥道：“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呗，再说了我说给你赐婚你又不愿意。”

“哎呀，可是用到你了，看你那德性，算了就算了，那你的新军自个想办法编去，我还不做你生意了。”

“不编就不编，有什么了不起，回头我就给王士和老头说，把王婧雯选了妃子，我让你急去。”

岳效飞傻眼了，那两个现在就是他的死穴，一看朱聿健净向他的软肋下刀子，嘴上先就软了，“行了、行了，还说是兄弟，朋友妻不可欺这话你不懂，你要不帮忙算了，我和她们两个来个新事新办。”说完拿眼睛瞅着朱聿健又道：“我可是你兄弟，你要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看看差不多了，朱聿健嘴里应承“行，行，你还真是块魔，这个忙我帮了，哎，这个可就算贺礼了，到时可别指望我再给你拿什么！”

“行，我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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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　前途

岳效飞是头次经历这个时代的婚礼，对于风俗故事全然不懂，全凭着老军营里的那些老人，妇人给他拿主意。一班手下也不肯拿平日烦琐的公事来烦他，一时间他倒落得个轻松处在。

放眼看老军营，人们都忙着到处张灯结彩，原本已经很干净的三合土地面上又硬扫下一层浮尘来。大门处的车辆来来往往不时有新鲜菜蔬，肉类被送进来，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每个人也都欢欢喜喜。

终于得了闲的岳效飞四处乱逛，恰巧听到不远处几个人在那里闲聊。

姜勇经过这几天在老军营中医院中的治疗，已然好了许多，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不过老军营什么样的人物没有，江洋大盗还是山贼野匪都多了去了，现在还得添上三百多俘来的清兵。初时老军营的百姓还多少少有些怕这些人，不过相处的久了却发现这些人虽然顽劣，却比之一般人多些豪气、直爽，加之自岳效飞而下的各位主管也对他们没有另眼相看，故此相处起来也是欢乐、畅快。这些姜勇看在眼中，也高兴在心里，由于他不知道自己打哪里来，只知自己要来延平，来干什么他也不知道，所以现在他以为，他来延平就是为了到这里来的，这里在他看来也算得上当今世上的一个世外桃源吧。

姜勇同几个受了伤的坐那儿闲聊。闲聊之中他知道，坐在姜勇对面的是个山贼他原是潘寨主手下的，名叫杜唯，原先是个小头目，后来被俘来在老军营，当时数他伤重，这不才好了。这医院里数他的资格最老，这会手中执着个烟袋，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另两个都是清兵，都是这次在建宁被老军营的军队俘虏的，现下清一色刮的全是光头，这也使他们比较好认。

“乖乖，这些人得够的上多厉害呀。”

一个清兵在哪叹息，“姜兄弟，我们这些满人原来看不上汉人，觉的他们没血性、没本事，这次我也是不服，他们不过仗着战车、神弩的功效，要我说没一个敢跟老子单挑的。”

一旁杜唯说：“别傻了，就凭你，几千人都打不过人家，就凭你，在说了打仗是攻城夺寨，谁管你有多厉害。”

姜勇这两天身上大好，眼见就可以出院了，就再不用喝着些苦汁子了，“哎，不说这了吧，要我说咱们几个伤都快好了，你们都打算干什么去？”

杜唯吸口烟，趁着嘴里的浓烟道：“我么，我要进老军营的军队里去，说不定要不了三年我就能干到职业兵，那就有军饷拿了。”

“希罕，谁家队伍没军饷，就非得在他这拿。”

“啐”杜唯一口喷掉烟锅中的余灰，不屑道：“要不说你们这些个鞑子没见识，这老军营的军饷是这个数，比你们高了一倍还不止，而且打了这几次你见老军营的人是死了还是伤着了，没有！一个都没有，世上哪找这样的队伍去，不伤不死还拿钱，没听过吧，切！没见识。”

那个清兵不说话了，在建宁他是见识了，人家是一个没死，连个带伤的都没有。

另一个清兵说了，“唉！我是打仗打够了，我不贪，我做工去，好在有口饱饭吃还不用担惊受怕。”

“哎，我也想做工去，倒不是怕打仗，你想啊咱们回去打起来了还不都是我们满人的子弟，这叫做自相残杀，这事我们满人是不做的。”

姜勇可没他们那么多顾虑，他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只知道打清兵是他的本份“我是要去当兵的，保家卫国不正是我们中华男儿作为的时候么，所以我一定要去当兵的。”

岳效飞在一旁看着这个带穿着病号服的姜勇。此人年纪不大，大约比自己小个一两岁光景，一身白色的病号服就好像给他定做的一样，穿着就那么合身，就那么相配。这个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走向过前。

“岳老板！”杜唯这个老病号是认识岳效飞的，他也知道老军营这个古怪的地方的古怪物事都是他想出来的，一见他过来忙站起拱拱手。另外三个人包括姜勇都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这也不怪他们，在老军营呆的时间短，他们还没修炼到可以见了官一点都不怵的道行。

“坐，坐别客气。”岳效飞嘴里说着自己先大不咧咧的坐下，他想这样也许会缓解气氛。

姜勇拿眼睛瞅着岳效飞。他对这个老军营的首领一直感到好奇，打从他进了这老军营整天听的都是关于这个人的传奇经历，一个人来到这延平，一个人创下老军营这基业，带着老军营的人如何击破山贼，如何冲冠一怒，如何……就是面前这个人吗，没什么太起眼的地方啊！

“怎么样，伤都好利索了吧”

杜唯再燃上一锅烟，“嗯！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刚才在说伤好了都去做什么呢！”

“呃！你们两个不想当兵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也想说上两句，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

“是啊，就是你们两个。”

“我们是满人啊！”瞪大眼睛说着，虽然他们被俘可并没受过虐待，所以出没什么好怕。

“可是你们还是我中华大地的人呀，你们哪个能说大家不是活在同一个天下？不是活在一个老天的治下？”岳效飞知道这些清兵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而且他不愿搞什么种族灭绝，至少在中华大地上是不搞的。

两个清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岳效飞说这个话的意思。

岳效飞抿抿嘴，斟酌着话语，他在想怎么样把这三百清兵收入账下，让他们明白他们还是中国人。

“要说，你们也明白咱们都是这中华大地养育的儿女”岳效飞把“中华”两个字说的非常重。

“现在成什么样子，你杀他，他杀他，最后大家冷静下来，大家互相看看，我们都做了什么，面对两手的鲜血我就不相信你们就会喜欢。杀来杀去全是自家兄弟，好有本事么？我老军营当兵并不是要去打谁，但我们不会让人向我们动刀子，哪怕晃一下都不行，所以我想要你们明白，你们当兵不为别人，为的是你们自己，将来你们把家里人都接来，一起来过过我们老军营这样的好日子……”

两个清兵不知听懂了没有，他们的眼光散漫的望向远方，那个白山黑水的地方，那个梦里都在向往的地方，那里有他们的家，他们的一切，好好的生活可能才是他们想要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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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　新婚

新婚之夜的岳效飞显的激动和语无伦次，这边老军营的杨平安几经推让，最后还充了岳效飞的家人，受了新人的大礼。那边王士和也终于松了口气，皇上到底是松了口，抹去了这个婚礼的最后一丝不爽，婚终于还是热热闹闹的结了。

除了王士和相往的那些官员而外，还有就是通过莫名渠道知道些内情的官员都简仆轻车悄悄来贺，贺过也不多留，只是留个名贴说两名闲话送上一份厚礼又悄悄的走了。而且老军营的气氛他们也不喜欢，一个个小老百姓，见了官们即不下拜也不显的异常尊重，这让他们的小心眼多少有些难过，只好以“一句山野村夫”了结罢了。

王婧雯端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了凤冠霞帔，脸上抹的是脂香粉腻，黛眉粉妆之下全没了往日里的精明能干，也全无了那份英姿，现在是完完全全的一个俏佳人。

宇文绣月按照一惯的样儿，强把那些来为王婧雯打扮的人赶出去，自己把王婧雯打扮的风风光光后，才开始匀装抹脸。

王婧雯心里过意不去，心里却明白宇文绣月拿的是一个家和万事兴的主意，当下也着意和她亲热。

老军营里岳效飞信步走着，他看着这关于他的一切，心中隐隐有些感触。

老军营的人都说，是他把好日子带给了老军营的人们。老军营的兵们都说现在他们才觉的仗有打头。可是回想起来，自己并没有给老军营的人做过更多的事？值得他们为自己这们高兴？

岳效飞听着老军营门口震天价的鞭炮声，漫天地飞舞的纸屑，腾起的喜庆的乐声，欢笑声、叫闹声。面对这一切他突然感到有些目眩，他多想向老爹老娘说一声“结婚了，我真的结婚了！”。可恨是这个时空，可恨是那个不笑生为了骗点击把自己给祸害的。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一乘打扮的花红柳绿的“满街跑”带来了王婧雯、宇文绣月还有王士和陪送的两个丫头，一个是大家熟悉的小叶子，另一个是专为宇文绣月新买的小丫头倩儿。

王士和与岳效飞相处这么长时间里终于办了一件岳效飞满意的事，那就是他把宇文绣收为义女，好歹也算给了她一个小姐的身份。

老军营的大门外，此时已是人山人海，那些个年轻的小伙子们向前挤着，故意发出叫声，想要让这两个美丽的新人向自己这边看上一眼，只可惜刚刚被丫头搀下车的两位新人眼中却只有他们的情郎。

岳效飞看着这即将成为他的妻子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然砌成了一道怪异的样子，几乎成了一道风景，让他左右的人看了也不知是好笑还是什么。

今天他的打扮可是有点不伦不类，居然是满身都是带带的状元袍，脑袋顶上还顶着劈雷针一样的两枝什么琼花，按岳效飞的想法他想穿他那身带来的衣服，可在大家众口一致的苦口婆心的劝阻下终于让他打消了这个所有人都认为慌谬的想法。

整个大半天，岳效飞和王婧雯、宇文绣月三人被人家带着又是行礼，又是这样、那样的让人觉的简直是做了半下午的机器人。到了晚上外面的酒席还在那里吆五喝六，岳效飞可被那个徐烈钧和黄固两个坏人带着一帮好热闹的小子给押了回来，开始了伟大的闹房行动来。把个岳效飞给整的是灰头土脸，两个新娘更是给整的粉面含羞。

好歹到了晚上喝过了合卺酒，这个时候大约也到了晚上一点了。新房之中喜烛明亮，烛光下王婧雯和宇文绣月的脸色欲发显的娇艳，两女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是美目低垂，都不好先开口招呼檀郎，两人分别坐在床头、床尾。按照两人的本意是要分房的，可是岳效飞哪管那么多什么狗屁理法之类的事，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新房变做只有一个，新床也就只有一张了。

岳效飞先是被灌了一肚子酒，又被闹了半夜的新房，这会酒可就有些上了头了，两个女人因为相互谦让都不上前，岳效飞坐在桌子边可就有些坐不住了，身体在酒精的麻痹下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强忍着强烈的困意，他觉的心中还有许多话要对她俩说，只是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罢了。

三个从静静的坐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安静的新房里，似乎只有岳效飞腕上的手表在滴滴哒哒的走走，再加上他们年轻的心在轻轻的跳动、颤抖。

岳效飞突然感到好笑，这是婚礼呀，怎么搞的气氛这么沉闷，自己是男人这搞活气氛的事看来还是要靠自己的。

“婧雯、绣月，你们还记的那次我唱的歌不？”

两女对视的一眼，都有些迷糊，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们记不得了，不要紧，现在岳效飞各人演唱会现在开始……”

手上的吉他几下合弦一过，他的嘴里就开始了。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哄哄我，逗我乐开怀，……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

两女突然想起他那晚预演第二天向宇文绣月表白时就唱的是这个。当时王婧雯还冲过岳效飞住的小院子中训叱过他。半年前的事大家当然是记得清清楚楚。尤其当时岳效飞受惊的表情更令二女好笑难忘。一时竟忘了羞怯，齐笑了起来。

两女今天本来就打扮的很漂亮，此时一笑更是引人暇思。硬把个正唱歌的岳效飞看的心中砰砰直跳。心猿意马之下，正唱歌的他歌也不唱了，手中的吉被扔在一边。

绣月轻盈的挪了一下站在岳效飞身边，王婧雯的胳膊稍稍抗拒了一下，终于也没有抗拒下去，站了过来。岳效飞猿臂伸处，早将两个玉人搂在怀中。

两具年轻美好的身体拥入怀中，本已饱含的激情突然间迸发，有如一颗硕星，自天空落下，带着炽热，带着……夜开始了，那么温柔、那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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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节　企业文化的由来

秋天，天已经离人们那么遥远，天地间也不再给人如夏天般拥挤的感觉，总之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清爽，那么宜人。这种感觉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更加被它的寂寥衬托，使人心胸之间的不快也随着这些伴着船的海鸟吱吱喳喳的鸣叫飞到了九宵云外。

他们的这艘船不是很大，从福州拉了一船的货物全是老军营的产品。南洋那边比这里更热那风扇和三折叠遮阳伞比这里生意不知要好多少。船老大撑着舵，瞧着这在海上顺风顺水的愉快盘航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知道这一船运去南洋一带不知要多赚多少。慕容卓马上要回家了，据他的估计家人如果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必不会如过去一般看他。

陈荣的心情并不好，他手扶着船弦，强忍着晕船带来的不适向远方海天连接的地方望着。

皇上那里已然是彻底的断了线了，自己在皇上眼中定然已经是个死人，岳长官说的对从现在开始我是为自己活的。“唉！只是可惜了存下的那些银子，都便宜了那几个小子。想自己辛苦半生，经历重从险事好容易才积下些财富，全为了那曾后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时之念就把自己给装了进去，真是该死。越想越气伸手猛力拍在船舷发也“澎”的声音。

慕容卓刚才在与船老大聊天之时，一直在暗暗留心陈荣的动作，看他越想越是激愤，忙过来搭话。“陈荣，心里不痛快”嘴时说着将手中的饮料瓶扔向陈荣。

陈荣伸手接过，他心里清楚慕容卓给他的不是饮料，而是酒，老军营的酒鬼都发现这个瓶子比一般的酒坛又或是酒壶便于携带，对于好饮之人这个瓶子的价值远比饮料为高。他默不作声的咂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带着些绵绵的力道滑过喉头，在腹中化做一团烈火，灼着他的胸膛。扭看看慕容卓也刚刚喝了一口正带着满脸笑意瞅着他呢。

“来，喝”陈荣伸出瓶子。

慕容卓手中瓶子迎过来，两个竹瓶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一口烈酒下去，慕容卓开口了，想是因为那些酒他的嗓子带着奇怪的沙哑声音。

“你也不必耽心，那边的事我都给你办妥当了，你那几个手下也逃不脱长官的手心。”两个人现在都是岳效飞的探子，故此也都按老军营的规矩称他为长官。

陈荣稍稍做了个点头的样子，他中多了些喜悦。是了，自己把联络他们的手法也交待的清楚，想来岳效飞有了宫中这一支伏兵用处更大，而且也不怕那些人不归顺岳效飞的，他那“绝对寂寞”不是那些人能承受得了的，他们看了自己的信物会与老军营合作的。

慕容卓眨眨略带妖异的眼睛，扭头看着远方嘴里低声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投了这老军营？”

“算了，你别和我说吧，我不想听。”陈荣清楚，听了别人的秘密难道不要自己的秘密交换么？虽然现下自己对老军营没什么秘密（在老军营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可是对眼前这个狡猾的慕容卓还是多保留一些好。

慕容卓轻声笑着，“呵呵，你还是真谨慎啊！我告诉你吧，这个岳老板志不在国家，他想建立一个新的中华，可他不想当官也不愿臣服于朱皇帝，所以就弄成眼下这个模样。”他看看陈荣，眼中笑意更浓。“不过么，将来如何还很难说，现在他们正在有共同利益的时候，那么将来呢，一个要这们做一个要那样做……会怎么样呢？……其实这个也不重要，至少对我来说不重要，不过对你么……所以我说这次你还得感谢那个交你出来的人呢！”

随着慕容卓越说越白，陈荣喝酒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当慕容说完的时候陈荣一瓶酒酒的最后一口也灌进嘴里。如释重负的吐一口气道：“是吧，也许我真得感激他呢，不过你说长官不会将来也……。”

“他——他是那种傻瓜，那种对手下管的并不严的傻瓜，可是就我来说我不会背叛他，并不是怕他的什么‘绝对寂寞’之类的东西，而是……而是与他合作的利益更大些罢了，除非别人给的的利益比他能给的更多，更稳定……”

相信大家玩三国的时候都遇到忠诚度的问题，有人用恩义、有人用金钱，什么方法是对的，这个岳效飞是不知道的。不过将心比心之下他也认识到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当今社会我们常说的话的正确性之所在。那么就可以说任何一个阵营之中的人叛变都是可能的，区别只是当权者如何平衡分配利益的问题，这样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南明末年，各地的官员全无忠诚度可言。还是我前面的话，每个人都情非得已，在保全自己和为一个没有明天的朝廷之间选择的话，相信就一定会出问题。

针对这个问题，岳效飞与慕容卓、黄固、徐烈钧、陈天华分别都谈过。每个人都对这种忧心仲仲，但又都没有什么太高明的办法。最后岳效飞带着一脑门子的建议，回到自己家里，躺在床苦思冥想。

虽然有了陈天华在民生上全权负责，可是对于王婧雯来说她反而更忙了。这不老军营造的第一艘船就要下水了，她还有不忙的。宇文绣月交卸了制衣厂的职责，被岳效飞派去搞宣传。她天生丽质再加上一副好嗓子不把她用在宣传上岂不可惜了。再说这向福州搬迁的事马上要进行，也是该做准备的时候了。

岳效飞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

“这个事还真不怎么好办呢……真要给我来个重要的人出事我们可就会受不了的……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没有永远的朋友，看来还是要在利益上下功夫。在我来那个时代里企业是依靠养老保险、住宅、稳定的收入还有……还有……企业文化！对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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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　新船下水

就在慕容卓和陈荣坐了船向江南去的时候，这里老军营的第一艘船也造好了。

由于是这艘船下水，在家里发痴的岳效飞被强拉了来。基本上船的样子和这个时代的船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宽尾、尖首、平船底，这样的船吃水浅，阻力小航速快，三桅大帆用的丝麻混织的材料（各位书友我瞎猜的，我家离海边远，对于船是比较的不通）这样的帆不但坚韧而且轻巧。岳效飞在这个船上用了几件他以为比较先进的技术，第一就是螺旋浆技术，两个六叶大浆里面的驱动部分不用说了，跟战车里面的差不多。整条船六人驱动，两人掌管帆索，剩下两人分别为船长和大副。

朱聿健混在人群里，他都习惯了，在老军营没有什么特权，按岳效飞的说法这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而且可以更好的保护他的身份不泄露。不过他这会可没往那想，只是在不断的用心打量这条船。

这船比时下河里跑的船要大些，外表来看和那些船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以朱聿健对于岳效飞的理解，这条船一定有古怪。古怪在哪里现下可看不来，非得走起来才知道。

那边照新船下水的例，摆开狮队、敲起锣鼓，配着船坞两旁招展的彩旗显的有若过节般热闹，更有一班船工不要命的放着串串鞭炮，以求在以后的日子当中尽皆是顺风顺水的日子。

本来按照陈天华的意思，想要岳效飞给老军营的乡亲们说两句话。不过岳效飞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不管干什么都少不了领导讲话，讨厌不讨厌。所以一句“你是咱老军营百姓的头，你来说。”给推掉了。

陈天华当下就撇撇嘴：“你都不说，我说个什么劲啊！”说完回过头闷闷的走了。

岳效飞清楚陈天华现在的身份（给朱聿健当探子），所以才会把他放到民政方面去（大家全当他是民政局长），想让他跟老军营的乡亲们多打打交道，这样也许好很多。心里感叹：“这人哪，就别太聪明了，太过于聪明老的太快。”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个事情，他相信将来陈天华会明白的。

黄固、徐烈钧两个都是陆上的兵头，对于船他们没有太大兴趣，两个人按照陈天华的要求今天派了不少兵来维持秩序，他俩依然一身军装跟着来看看。

眼看吉时已到，陈天华领着郑老根、赵大锤、及造船的师傅以及宇文绣月、王婧雯两人登上船坞头里专门搭的高台之上，王婧雯一袭白色罗裙，与宇文绣月的湖绿色罗裙，被和煦的熏风吹动罗带衣袂随风而动，越发衬的两人的倩影楚楚动人。她们两个站在上头，看着满场欢腾的人群，她们也被这喜庆的人群感染。宇文绣月眼尖，一眼瞅见被小叶子和安仔强拉硬拽来的岳效飞。

“姐姐，你快看咱们那个懒夫君被小叶子和安仔给抓了来呢！”

“相公……相公”亏着岳效飞从不打麻将，不然非让她俩喊的赔死不可。

岳效飞在走来时还一路低头想着那个关于忠诚度的难解之题，被两个小孩子给强拉硬拽的弄出门来，一路上两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新来的宇文绣月的丫头倩儿倒是挺乖巧的跟在他们一旁。岳效飞心不在焉的听，当然了整个船的设计过程他参予了，整个船的制造过程王婧雯更不厌其烦的给他汇报的清清楚楚。唯一的欣慰是他想到了战舰，到了福州后开展海外贸易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到那时再让你们瞧瞧岳某人想出来的战舰，保证吓你们一大跳。（请各位读者也猜猜）

眼见到了船坞，鼎沸的人声、不断鸣放的鞭炮都，冲击着岳效飞的听觉，眼里到处都是彩旗，渐渐他的兴致也提了起来。

“大哥你看……你看那不是两位嫂子……”

“小姐、绣月姐姐……”小叶子先冲着高台上站的两人挥手喊叫，她的嗓子真是又细又尖，岳效飞心里恶作剧的想，她这一嗓子不知道能不能吓死老鼠？

倩儿也被这欢快的人群所感染，虽然她没小叶子那么放的开，可是也高兴的仰着小脸冲高台上的二人挥手不停。

“咚……咚……咚……”三眼铳连放三声响炮，嘈杂的声音被这巨响硬压了下去，高台下的人们都安静下来，大家明白吉时已到。

陈天华领着众人献了祭，再拿出一篇祷文来，写的颇为古雅，以致岳效飞这素来古文学的还凑合的人死活是听不明白，不过大意也将就听了出来，无非是对于河伯的颂德、恳求予以保护等等话语不一而足。在心里他对陈天华的文采及为佩服，他能为这件事写这么长一往篇稿子，真是由不得他不佩服。这要把陈天华放在今天跟某位领导绝对是个值得提拨的青年干部。

好容易等他说完，下面才是岳效飞真正想看的节目，也是岳效飞把两个老婆赶到台上去的原因。

良辰吉日忌见阴人，想来大家都明白意思，如果不明白那么大家肯定见过，逢年过节时女人吃饭难上桌子，又或是房屋上梁等大事之时女人往往又要廻避等等不一而足的这样的岐视性规矩，大家都见过或听过，今天岳效飞就是要和这个规矩叫叫真。

一白、一绿两道人影盈盈然拉起那个吊在船前的瓷坛子向船上抛去。

随着“呯”的一声，硕大的船体在滑道上向江中滑去。

伴着巨大的水花，新船已平稳的浮在江上，并开始缓经移动向码头。

朱聿健看着巨大的船体平稳的移向码头，它并没有升起船帆，船尾划出浅浅的涟漪，轻巧的调头滑了出去。

“这个岳效飞把那东西也给装到船上了？可这也跟车船一点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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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节　闲话

朱聿健从老军营回来的时候已经夜了，宫里四处也点起了灯火。想起今个下午和岳效飞一起察看城防工事施工进度，他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个岳效飞看来不过二十几岁，一付办事不牢靠的样子（胡子不旺），可是偏偏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偏偏又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真是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对他才好，不过现在看来这次的事上让他一步是对的。

他想着信步穿过迴廊走进曾后的房里。

听着太监公鸭般“皇上驾到”的声音，这一向都活在恐惧和悔恨当中的曾后哭了，因为皇上还没有忘了她，在这宫中只要皇上还记得的女人就比其他女人要幸福的多。

朱聿健走过房中，见到跪在地下小声饮泣的曾后，心中心是一阵辛酸。要说那件事也怪不得曾后，要知道她是一国的皇后，很少出宫的她不太明白这件事的缘由。倒不是说她没有错，而是说她错在太过于相信皇家的脸面，完全没有弄明白在此乱世之时更重要事情所在。她的眼中只有她的丈夫，只想让他的丈夫忧愁之余可以愉心情，可以悦耳目，如此而以。

“你……”朱聿健原还想就那件事再说两句，但看到仅仅这几日曾后已然瘦了一圈，眼中的神采也不如往日般清亮，全然没了那份母仪天下的模样。心中一叹，虽然她此事做的有些……有些……按老军营的说法叫不着调，可是再怎么说她都还在为自己着想，现在为了此事已经冷落了她这些天，也真够她受的。

“你还是起来吧！”朱聿健的一句话，让曾后险些哭出来。这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是当今的皇上啊。曾后哭出声来。膝行几步，到了朱聿健身前，只是不敢抬起头来。

“皇上，贱妾此次闯下如此大祸，皇上……皇上你不治贱妾的罪么？”

朱聿健长出一口气，“你起来吧，这件事就此过去罢……只是，曾后你今后定要牢记，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要当真把天下的百姓当了自己家人，想来也就够了！”

“谢皇上……贱妾定然好好反醒。”

“不说了，这几日咱们的东西收拾了怎样了，想这城防也就要完成了，郑家的兵马想来不几日也就要到了，我们这里要快些，不能误了起程的日子。”

“是的，皇上这两天内宫也都整理的差不多了，不会误了起程的日子的。”

“那就好，今天我和效飞一起去看了看城防，嘿！你还别说他的想法还真精彩，那城墙是这样的……”

曾后这时也依朱聿健的说站了起来，听朱聿健一讲起老军营或是讲起岳效飞那个热闹劲，听的曾后也感觉到那里的生活确是有吸引人之处。可是她还有一事要讲给朱聿健听奇#書*網收集整理，只是不敢断了她的兴头。

“曾后，你知道么，今天我和那个岳老板去看了延平城防……你可是不知道那城防现在修的，啧啧，真难为他怎么想的出来。

城头现在都是尖的，你想啊，就算是有人想要上来站都站不住，更加别说打仗了。这城头上不来人了，那城门更修的厉害，门洞里头有八个炮台，大约有两丈来高，底层装了鸟铳、大炮，定向雷，每个炮台里又有两座那个什么神弩，要是一齐射击，一柱香的工夫可射几千支箭出来，慢说鞑子难攻进来，真要是攻进来了，光城门他们也得填上几千人进去……”

眼见朱聿健越说越高兴，嘴角居然都要起来白沫，曾后忙把一旁凉好了的茶端了过去。

“皇上请用茶。”

趁着朱聿健喝茶的当，曾后低声道：“皇上，贱妾还有一事回禀。”

“呃，说吧。”

曾后见朱聿健首恳，先回身将那些宫女、太监赶了出去才回身道：“皇上这一向一直在老军营中督造城防器具，这朝里可是有些议论。”

“嗯！想他们的那些嘴也不会闲着，我倒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皇上，这些都是锦衣卫按照皇上意思承到我这里来的折子，请皇上过目。”

朱聿健看着这些折子，脸色不断变幻，最后将手中一个折子扔在地下。

“哼，这个黄鸣俊也不知自哪里听说朕要让老军营训练新军，哼！朕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不就是以后练兵这里面的油水就少了许多……”

朱聿健当然明白，这个黄鸣俊大学士又是兵部尚书，是兵部的头，现在已然定下了要由老军营帮自己建立新军，只怕是动到了这些人的利益才会让他们有这些言论。心中明白自然不痛快，这大明朝都要亡了，他们还在这里争权夺利。

“皇上，黄学士许是怕把兵练的没了体统，才……”

听了曾后的话朱聿健不高兴“怕什么？体统，体统打的过老军营么？体统打的赢鞑子么？人家老军营在建宁乱军之中以十辆战车硬挡几千鞑子铁骑自己一人未伤还俘敌三百余人，他们还怕人家把兵练的没了体统，哼！真真是井底之蛙，他们要能练好兵，也给朕这么一支精兵，也好给朕长长面子。”

曾后这算看清了，这皇上对着老军营是看着诸般都好，自己可不能再错下去，再要如此下去，那就没眼力劲了。所以她倒想下一句话，想来皇上听了定然龙颜大悦。“皇上，贱妾已然在近卫之中挑了些壮汉，也着人打听了老军营那美式橄榄球的规则，现下正着人演练，待演练停当少不得要和老军营的人斗上一斗呢！”

朱聿健一听“美式橄榄球”这个词，果然是“龙颜大悦”点点头道：“你道老军营的人为何心齐，说白了就是个精神头，有了这个精神头什么事干不成，嗯！这件事做的好。传下旨去，待他们练些日子咱们也好和老军营的人打上一场，若要胜了朕重重有赏。”

“是，贱妾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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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节　建宁撤兵（一）

博洛手里执着千里镜。博洛虽然二十五岁，可他依然保持着一份好奇心。对于一切新的东西他都比较感兴趣，例如说上次找到的效飞神弩，要不是那个滚珠轴承造不了，他定要承随军匠人仿造个几十部了，“效飞神弩”这个名称他还是从所俘明军口中听到的。他一直奇怪这个东西不知是怎样一个人物才能想的出来？“效飞”这该是个人名，只是这个效飞姓个什么，连问了几个也是没有人知道。

就如他手中的“千里镜”自从明军手中夺过来，他就一直留在身边，这一向由于援军未到，粮草也因山路崎岖运来的也不充足，最重要的是还没有想出办法对付那个“效飞神弩”攻城么，那一定是要兵士冒着滚木擂石，飞箭灰瓶爬云梯奋勇上城的。可是他看出来了，有这个效飞神弩在，你就别想，只要每段城墙上有个两具三具你有多少人去都是白给，别说攻城，能把梯子爬完就是运气，更别说城头之上还不定有些什么古怪玩艺，被俘的明军兵士都说就这么个效飞神弩，再无其他奇怪物事，博洛是再不相信。你想啊，上次固山额真图赖带骑兵攻城之时，被十辆怪车赶的连城墙边都够不着就给撵了回来。“没有，没有才怪”这是他对这件事下的结论。

他用心的调校着“千里镜”因为他看见城头也有个人再拿着“千里镜”在朝自己大营观望。不知为何他心里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敌方主帅，那个趁郑芝龙不在回营夺了帅位的儿子。说起来他对于郑森的决断还是相当首肯的，他清楚这么个人——不好对付。

郑森用千里镜（单筒望远镜）瞅着建宁城外远处清兵连营。

心知这个清军大帅真真是个善于治兵之人，你只看他扎下的这些个连营，不仅法度森严，齐整规矩，而且进退有据。这个博洛还真要算个大帅之材。

正看着，身后来了前军大将黄山，在他身后施礼道：“大帅，将领们都到了帅府大堂，只等大帅进去说话。

郑森收了千里镜，眼睛并未离了清军大营，嘴里答道：“好，我们这就去……。”

屋里的人由于郑森还没回来，所以一个个都在那里说话，满帐都是嗡嗡的话音。

李刚捅捅一旁的刘涛“哎，你说了没，咱们要撤回延平了”

刘涛颇感意外说：“不会吧！这建宁守的好好的，有了那什么效飞神弩以后，鞑子都怕了，你没见这一向都没怎么来打，只是在咱们粮道附近搔扰。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听说了，咱们就要走了，唉!就只是可怜了建宁的百姓，他们可不就要留辫子了么。”

说的人是满脸感叹，听的人也是一眼的唏吁。

门外卫兵高声道：“大帅到”。

屋里原本的嗡嗡声顿时烟消云灭，一个个都站起身来，垂手而立，显的恭敬异常。

中军堂上，十几员点将分列而坐，一个个腰板挺的直直的。

在建宁的这些日子，郑森并没有闲着，先是大力安插自己亲信。固然老爹给自己留下了大军，可这里面有些人可并不和自己一条心，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人唯亲是难免的，真要认人为贤也要到战况稍稍稳定后方可进行。

郑森径自走回帅案后，坐定后道“各位，请坐”

待大家坐定后，才怪条斯理道：“诸位将军，想来你们也都听闻，兵部要咱们从速撤回延平，不知大家有何看法，我想听听。”

洪旭在占场之上是个勇将，在郑森手下是个尽忠职守的人，适才他也听出了那些老资格的人所言之事，先前只道是他们瞎传，也就没往心上去。现在耳听大帅亲口说出，心中可就不是滋味了。

要说原先这建宁的守御，可说是疲兵之战。可自从上次延平送来了效飞神弩过来后，再打了一个胜仗。在后来鞑子的几次攻城都大败而归，只除趁着效飞神弩用光所存箭支夺了城外车阵，可立不住脚又被打了回去，算起来双方都有死伤。

眼下从延平又源源不断运来的箭支，已足敷用，现在只要有箭，守住这建宁并无多大问题。所以一听郑森的话，他第一个站起来躬身施礼道：“大帅，现在这建宁防务固若金汤，这没由来的弃了百姓撤回延平，倒如是怕了城外那些鞑子一般。大帅，我军要没有充足缘由就此撤出建宁，回到延平只怕又要受兵部那班人的鸟气，要是如此倒不如在这建宁跟鞑子拼个你死我活倒还痛快。”

说完也不管说没说清楚，只管坐下生起闷气来。

黄山在郑森手下诸亲信之中，算是有些心计之人，故此郑森对他也是非常倚重。他心里非常清楚，要说建宁守的话倒还守的住，只是现在鞑子大军压境，再加上粮道不畅，这建宁看来是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那些鞑子恐怕只待援军到了，就要断了粮道到那时再取建宁就有如囊中取物一般，所以这建宁是守不得的。

所以他只产站起身来，轻轻说了一句：“大帅，还是走的好。”

李刚等人听了他这话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是不愿在呆在这里，只是他们不是郑森的亲信，所以不愿说出来，再者现下走了建宁的百姓可又能如何。

洪旭一听黄山赞成走话，肚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燃了起来，叫道：“那建宁的百姓就不要了么？这样事我洪旭做不出来，你们都走，这建宁我一个人也要守下去。”

郑森提出这件事来，是想看看众将的反应，也好在心中给他们分分三六九等，这下好了，让洪旭这愣头青全给搅了，心中一气大声道：“坐下，洪旭看你成个什么样子。”

郑森一句话把洪旭给训的没了脾气，乖乖坐下，虽然还是满肚子怨气可是却再不敢表露出来。

“听了大家的话，我甚感欣慰，众将官还是把百姓放在心里。这次兵部也想到这一点，所以兵部的意思是让百姓先行撤走，这建宁要坚壁清野给鞑子一个草叶都不留下，包括这里城墙，能拆的拆，不能拆的炸，反正给他搞的千疮百孔就对了，城里的房子、水井都要处理好，兵部只给了我们五天时间，大家商量一下，即要带了百姓却还要神不知鬼不觉走，这可是怎么个走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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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　建宁撤兵（二）

岳效飞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从建宁回来的难民居然有三四万人之多，其实即使如此也只是一大部分人，还有些人要么是山民无法通知，要么是眷恋故土，要么是信不过官家考虑逃到福州要如何过活，还有的压根就是跟清军有染又或是根本不管谁是皇帝那一种人。不过按照圣旨他们不能呆在延平，他们是要去福州的。

整个撤退计划是岳效飞出的主意，并且以车辆来保证执行的，这个事让我从头来说。

朱聿健带了曾后的陈嫔坐在官家专用的那种“满街跑”上。

“哎！你们几个，可别怪我没给你们说清楚，都不许端起宫里的那付架子，谁要是让别人给认了出来下次可就不带她来了，呃，还有记住我可是白三爷。”

两个嫔妃都老老实实的点头，她们心里清楚万岁爷能带她们出来，那是对她们的恩宠，谁要不知好歹坏了规矩那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所以当朱聿健吩咐的时候个个都乖巧的应承。

老军营几乎要成为不夜城了，一到晚上盏盏街灯就会把整个购物广场照的通亮，介时老军营的乐团会在购物广场上的空地支起台子，演戏、唱曲、杂耍诸般玩艺，端的是热闹非凡。由于这次门是要买票进来的，故此来的都是延平城里有些头脸的人。而且他们也不能坐下面的看台，那里是专为老军营的人预备的，所以每日里只有廖廖无几的包箱和坐位卖。

岳效飞如些做，只是为了让老军营的乐园成熟起来，将来好在福州正式开始文艺事业，因为他相信不论在哪个时代学艺带来都会一门带来巨额利润的事业。只不过在封建时代演艺事业里一个人们思想上的问题，一是运作上的问题这里面包括那就是黑社会和官府的不公正。当然这些现下不说，将来再说罢。

岳效飞有些肉痛，原先他一向是坐在自己的士兵中，与他们一起闲聊着，嘴痒的时候可以跟他们一起起哄，脚痒的时候可以当众脱下靴子抠脚丫子，要说做为一个俗人那样的生活还是比较适合他。

却不是这样，自己掏腰包包下最大也最为豪华的包箱，还得规规矩矩坐那里，等着和那几个嫂子说话。这样的生活宇文绣月和王婧雯做起来比他到位的多，也难怪她俩时常说岳效飞是狗肉上下了席。“你俩的意思是你俩上得了席么？”对于挖苦，岳效飞如是说。

闲话扯过，演出还未开始的时候，朱聿健带着他的两个夫人来了。

大家相互见过礼后，曾后、陈嫔对于岳效飞安排的与他们同包箱看演出的有些稍稍不满，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皇家的人，他岳家的人就敢这么做？可是曾后她们清楚现在皇上和这个岳效飞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敢拿出那种頣指气使的派头。陈嫔更是一见到宇文绣月就和她坐在一起，亲热的闲话起来。

王婧雯也怕冷落了曾后，忙亲自打开饮料，奉上茶点招呼曾后。

看戏本就是女人的专利，一般来说中国的男性对于看戏尤其是陪着老婆看戏本就没多大兴趣。所以两个男人一见安排妥了，就坐在一边开始嘀嘀咕咕。

“效飞，你怎么看这件事。”

“撤退百姓本就是个出务不讨好的事，你想那些百姓故土难离，破家再怎么破也值万贯，你让他们怎么走啊。”

“嗯，你说的只是一个方面，我可以下旨要福州那边出力安排，反正那里也遭了灾，死了不少人，去个几万人，安排下也不是太大问题。只是这几万百姓不比将士，一夜之间就可远遁，要他们动起来可是个难事！”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真要他们快速撤退也不是没有办法。”岳效飞肚子一阵咕碌碌，坏水一个劲的冒出来。

朱聿健眼中一亮，问道：“你有办法？”按他所想岳效飞所想办法虽然花费巨大，不过“费效比”一般来说都比较好，当然“费效比”这个词也是来源于岳效飞。

“你知道不，那边有多少户人家。”

“按照鱼鳞图册来说大约有个三四千户吧。”

“到底多少户”

“你问这么细，我哪知道啊！”

“呃！也不要紧，你看那满街跑怎么样？”

朱聿健还纳闷呢，怎么说着说着岳效飞又跑题了。“还行吧”。

“那就对了，你让那建宁的百姓，一家一辆坐上，从那里到这儿才有多远不过就是一百多里不到两百里路的光景。”

朱聿健算是明白了，岳效飞是打他口袋的主意了。嘴里忙道：“你别开玩笑了，三四千两满街跑，我要那么多那玩艺干嘛。”

“其实也要不了那许多，有个两三百辆再加上延平的牛车之类也就差不多了，咱给他来个穿梭运输，这边拉了空车过去，一家给他一辆，要他们载了家人、物件向这里来，到了这里再把车给咱们，咱们再这样把空车给弄过去。”

“你开玩笑，一家得多少东西啊，你一辆满街跑能装多少东西，你就想想那些大户得多少东西啊，怎么运啊”

岳效飞拍拍脑袋，“哎！是呀这还真是难办的事。”

“嗯，这件事光运出来不是个事，一是福州那边的安排要落实，要让他们有的吃才行，二是船队要快点过来，一次能运多少就运走多少，省的这地方闹粮慌，三呢要郑森把建宁的粮全给收了，包括那些大户，没粮了他们还呆个屁，不都紧着向这边跑么。”

“噢！我懂了，光让我作坏人，回头那么多车我都买了，你赚钱了，那我呢，建宁的人还不把我骂死！”

“妈的，死鸭子嘴硬，那些建宁人甘我何事，你打你的清军，我给你想什么主意，结果好像我就是一奸商，只顾自己发财一样。”

他这边粗话出口，那边朱聿健的老婆只皱了皱眉，王婧雯、宇文绣月两个都齐都白他一眼。

“好了，咱不说了，最多，将来你那边多出来的难民我给你解决，这可以了吧，该够朋友了吧，你要是再……那就太……”

岳效飞再次挨了一次白眼球，不同上次的这回是八只，因为戏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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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　赛龙舟（一）

新船下水的时候，刘文采来到了福州。福州城比之延平城在各个方面来说都强的太多。

福州城是当年郑和下西洋时，舶此待风之港，也是下西洋海船的重要修造基地。福州历来造船业更发达，可以建造性能优良的福船。史载，永乐元年（1403年）五月，“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艘”。翌年“将遣使西洋诸国，命福建造海船五艘”。以后又有多次建造。这些福建建造的海船多由福州承造，如〈重纂福建通志〉载：“（永乐）七年（1409年）春正月，太监郑和自福建航海通西南夷，造巨舰于长乐。”乾隆《长乐县志》载：“明永乐间，太监郑和通西洋，造巨舶于此，奏改太平港。”

福州是明福建行省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市场繁荣，万商云集，百货荟萃，全国各地出产的商品货物在这里可以方便地买到，而且这里的百姓多数大海生存，或是做盐铁生意，以或是在海上贩货为生。虽说处于乱世之中，可是福建靠海，这里的人注定是喜受冒险，奔走四方的人。

刘文采受岳效飞指派前来福州，临来时岳效飞交待的很清楚。其一是探听福州各方面的消息，事无巨细一概不得遗漏；其二招募造船工匠，收购船坊；其三买地，多购临江地皮，地势不好或易遭水患之地也要。尤其是马尾镇附近地皮势在必得。

至于岳效飞为何会对马尾区如此感兴趣相信大家都清楚，当看满清末年马尾海战惨败，再想想北洋舰队，直到今天为止中国依然没有一支可以用以保护自己世界性利益的海军。有人说中国就是大陆国家，时至今日依然被别人称为“大陆”。岳效飞自打心底里就不服，凭什么我们中国人的舰队老要一直呆在这个中国海，凭什么太平洋就该让别的国家在那里耀武扬威？所以到了福州他的长远目标就是建立中国远洋海军的基础，趁着这个时空的世界的海权争霸才刚刚开始，来赶搭头班车的。

马尾附近的造船也有十三四家，其中鑫源船坊家的孙家和通海船坊的纪家是当地两家最大的船坊。他们两家都是以制做官船出名的，无论是挂帆车船、大福船、蜈蚣船两家都是旗鼓相当。这几年由于战事不断官船、战船都需求甚多，生意还算是兴隆。

今天又是赛龙舟的日子，每逢初一十五两家都会在这马江之上较个高低，为为了每月这初一十五的赛舟不但他们两家，每一家船坊都会使出吃奶的力气。个中原因在于这个赛舟不但是长了胜家的名头，而且预祝着下半个月的造船的订货也会由此大增，所以你说这些船坊会不会尽力呢。

要说这赛龙舟算是福州这里的一件大事，不但各式各样的买卖人都来趁这个热闹，四乡的乡民也趁着这个日子出来买卖东西，午时了再热闹一番，直到午后天现红霞方才渐渐散去。即使是官府也来要做个公证，省的这半个月再为了造船的事闹事，然后再暗暗收了各家船坊的月例钱这才会心满意得的回去。

刘文采到这里的第二日恰恰就是赛龙舟的日子，这十三四家的掌柜早上早早起来，在江边会齐了祭了妈祖，就一直呆在江边静待午时的到来。

为了此次办事方便，岳效飞特地从王士和那儿弄到一封书信，要借他这封书信结交了福州城知府。现以往一样，王士和又从修城墙的费用里去了一万银子。

刘文采拿着这封信时，心里还说：“还真是一字千金啊！”反观岳效飞倒没有什么想法似的。“可能是因为夫人的缘故吧。”

福州城的知府邹维文出奇的在今天的龙舟赛时未到所搭的看台之上，而是被刘文采借着王士和的书信给邀到马尾最大的酒楼临江的包间里。

邹维文将眼前的书信看了看放在一旁，冲刘文采道：“王大人地处前方，尚还记挂着本官这里的经济事务，可教再下佩服的紧啊！”

“呵呵，小人来时王大人说过，邹大人的经济学问可是咱们闽地各处闻名的，并一再向在下称道，教小人捎下些延平土产。我们岳老板对于大人的学问更是极为佩服、敬仰的，这不也要小人带了些人事还请大人笑纳。”

邹维文知道那些延平土产无不出自老军营之手，就那风扇已经使他赞了一个夏天，这次王士和居然还送了一辆延平城的“满街跑”瞧那模样，比之轿子不知要舒服、快捷多少。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虚的，这个刘文采手中的袋子才是实在的“东西”。

不用打开看，只要看了那银票的边他心中当然清楚，这是闽地最大的“四海银号”所出的银票，你看那票上特殊的金边，绝对是号内顶级的银票，一般人连见都见不着。一叠大约有二十张，这些可都是千两的银票，二十张那不就是两万银子。看了这些心中难免生疑。

“可是他们送我这么多银子为何？”

“大人不必见外，小人这次前来确有要事相商，全仗大人鼎力相助才可成事，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邹维文拱拱手道：“好说，好说，你家岳老板的事就是本官的事，在这马尾本官说话还是算数的。”心里说：“管他是什么事呢，看他们的样子只要不造反，无论干什么都好，瞧着样子将来这银子还不要大笔的落袋，千里求官只为财，这才是真的。”

外面此时已是日上三杆，不但各家的龙舟都来了，而且小摊小贩也都出来占了地方，声嘶竭力的吆喝彼起此伏，更有一班闲人在那里已经开了场子为了今日的赛事赌了起来，一群人中想是说不到一起，居然打起架来。

刘文采撇得一眼，心说：“这邹知府端的是好的经济学问。”回过头来却见邹知府脸色平静如水，一付有瞧没有见的模样。他知机的闭口不谈，只挚了杯子口中一个劲道：“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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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　赛龙舟（二）

“咚……咚……咚……”三声铳响，今日的龙舟赛正式开始。

孙家的掌柜孙璞，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颔下一部乌黑胡须，无形更添下几分豪气。慢说在这福州，就是在闽地他造船本事也是首屈一指的。家中一个独子孙明杨，他虽不喜造船之术，单喜欢赛龙舟，独以他领的龙舟称雄于这闽江之上，今年不过十八九岁，打从他的舟队开赛以来，这纪家已经连续三年没有获胜，生意也大不如从前，只是仗着家中老爷造车船的手艺方才得已苟延残喘。

纪敏萱虽然也懂得些经济学问，可她毕竟是个闺中小姐，在背后给父亲出些主意可以，但始终上不得台面。由此纪家的通海船坊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样下去只怕过个两三年手下有用的几个匠人再投了孙家，那这四海船坊虽然红极一时，可也就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一十三条龙舟在江面上排开，按照坐次依次是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灰、粉、褐。

纪敏萱也坐在酒楼之上，无聊的看着楼下江中的那些龙舟。实则她中意的着色是橙色，只可惜他家排在众家船坊第二的位置，只好用那俗气的银色，小丫头眉儿站在她身后。

远远望去，那些龙舟之上执着浆的年轻人们，一个个身着与船同色的背心、坎肩，唯一例外的头上全是红巾包头。手中木浆分立两侧船帮之上，虽然这临江楼离的远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可纪敏萱猜也猜的出来，那些浆手脸上定是一片肃穆。岸上的满是来打气的船厂工匠，他们狠命的敲着锣鼓，脖子上的青筯也会暴起老高。一个个还恶狠狠的瞅着对面的人，生怕他们搞些什么不利于自己舟队的事来。要不说现下的船坊工匠们苦，老板一再削减工钱，这些老板也无奈，钱是给官府的，是给那些黑道人物的，谁家没给的话，别说赛龙舟，就是船坊你也就别开了，趁早散伙的好省的亏钱。

在纪敏萱眼里，这哪里是赛龙舟，这是赌命呢，赢了就能多活几于，要是输了并且一直输下去，这船坊也就完了。可怜的不是坊主，大不了想想办法东山再起，实在不行大不了换个地方从头再来就好了，可怜的是那些个工匠，手艺高明的也就罢了，其他船厂也会要的，尤其这地方刚刚遭了大灾，穷人是满街都是，那么普通的工匠就剩下饿死一条路了。

随着炮响，江边的锣鼓声音高亢了起来。龙舟中的浆手们也按着鼓点拼命挥出手中的桨，这挥的不是桨，是命！是一家大小活命的桨。

纪敏萱不想看了，她要回去了，因为她清楚知道结局，昨日里马尾长乐帮的祖天杰许帮主已然来家里收了银子，并亲自给了家里一支银色的筷子。这个纪敏萱还有不明白的，自然是此次家里给的银子是第二名，舟队当然也是第二名，这些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至于这个祖帮主是什么来路，可以说没有什么人知道，大家只看了一件事就明白这样的人不是船坊能惹的起的。十年前，这祖帮主的父亲只是帮着看看场子，管管比赛。可后来就不一样了，他们开始收钱，而且一年比一年多，直到现在的祖帮主更加变本加厉。曾经名满全闽的洪家船坊因为不交钱一夜之间整个船坊给烧成白地。纪敏萱的姐妹洪月娇和她的家人同时下落不明，这件事吓破了各家船坊的胆，他们虽然恼怒，可是也只有胆战心惊的份，当然也有为些而发了财的，例如今天得了金色龙舟的孙家就是一例。

想想儿时的姐妹洪月娇，纪敏萱稍稍有些黯然神伤，虽然也过去十年之久了，那时的她也仅只有八岁，记不得许多，不过心中那种兔死狐感觉确是怎样也抹不去的。

“喂呀，这不是纪家的大小姐么！哥几个可过来看看，这样的美人可是要好好看看的。”不用回身纪敏萱就知道是那个祖帮主，要说这个祖帮主比之他爹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他爹好歹不欺男霸女，可现在这个祖帮主已然是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了。

“呃!是……是祖帮主……小女子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纪敏萱心中慌慌的做个万福，就待抽身而走。

“告退？！告退个屁呀，既然来了就陪爷们好好乐乐。”祖天杰嘴里流里流气的说着，一张早被酒染红的眼睛只在纪敏萱身上扫来扫去。

姜勇早都注意坐在窗前那位女子，生的是粉面桃腮，体态幽雅，心中猜想如若此女子笑将起来，定然可夺人心魄。当时心里悄悄把她和老军营的长官的那两位夫人作了个比较，没想比较的结果居然与两位夫人在伯仲之间。少年爱美的天性可就在这体现出来了。

当刘文采和邹大人在箱房内谈天之时，姜勇就在门口站着，他的任务是保护刘文采的安全。姜勇伤好了没几天就进了军队，由于编制已满，暂时他们还没有决定去向，还是被定名为新兵连，一切都要等到将来搬到福州再说。新兵连就多执行些保护、守卫的工作。所以这次他就派来了。

这会他刚陪同刘文采送走了邹知府，因他急着要去赛龙舟所搭的彩棚里去，故此匆匆告辞。他一走，刘文采可就对几个人说了“哥几个上面的酒席可还没吃呢，咱可不能浪费，老板说了‘浪费是可耻的’，走咱们去把那桌酒菜给消费了。”

刚上楼就见楼上雅间的里的人在纷纷向下跑，一个个还在说“出事了，楼上出事了。”

这时楼上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以及哀求声。

姜勇心中腾的火就起来了，可是命令就是命令，他现在在执行任务。

刘文采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其他几个人，耸耸肩说了一句：“都看我干什么，现在工作完了，是你们自己的时间，你们爱干啥干啥去，我要进雅间喝酒的，你们么——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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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　受伤

祖天杰嘴里胡乱吆喝着，拉扯着纪敏萱的罗衣。眉儿在一旁已吓的脸唇青白，只知捂着耳朵大叫“不要……不要……”。

祖天杰的几个手下头领赶着楼上雅座的其他客人。此时正有下青衣公子拒理力争。

“你们怎能在这光天化之下污辱良家女子，快放手，可是要我报官吗！”

他也算是个男子，只是手无缚鸡之力，就这一点早教老军营的这几个官兵看不惯了。

祖天杰终于把纪敏萱给拉到怀里，并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姜勇大声叫。

祖天杰闻言放开了手中的纪敏萱，向姜勇他们几个走来，脚下脚步虚浮，显是喝多了酒。嘴里口齿不表的嚷着：“呵呵，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来管你祖爷爷的事。”

“原来是个醉鬼闹事”杜唯对姜勇说了一声，几个都放松了下了，原本已然挪到前面的枪式弩弓又给挪回背后。

“你们放那姑娘。”姜勇向着那几个抓住纪敏萱的人叫道。

那几个人是没醉。原来这楼上的人除了那个青衣书生而外，其他人早跑了出去。可现在上来这几个一看就没那么好惹。

全都穿着同一款式的绿色的衣服，衣下显是衬了什么软甲之类显的稍稍有些累缀。绿色衣服之上又穿了一件的马甲，上面口袋是满了，一个个小包包里不知装的是什么。虽然心中奇怪，可也顾不得许多，这几个人同一款式的衣服猜也猜的出来他们定然是什么军队的那一类人，这样真打起来就眼前这几个人都怕难讨了好去，懂事的已一个箭步窜到楼前的阳台之上，“唏溜溜”的竹哨声响起。

“哎，说你们呢，快放了那姑……”姜勇完全没在意脚步歪斜走至他近前的祖天杰，只顾着向那几个人呼叫，只要见他们几个放了那姑娘，他们几个就会回到包箱中去喝酒了。谁知他这一个没注意不要紧，口中的那个“娘”还没等出口，走到他近前的祖天杰突然动手。

祖天杰是喝了酒，也喝的有些多了，可是并未到达醉的脚步却已散乱的地步。他，是装的。当时姜勇他们一上来，他就注意到了，身形、动作一看就是经过训练之人，所以他也就加了小心，到了姜勇他们第一次发话，并把弩弓挪到前面时，他断定这几个人不好惹，所以江湖规矩，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

想也不用想，一直暗藏在手中削铁如泥的短刀出手，　“着家伙”祖天杰的声间从牙缝之中挤出来，阴冷、狠毒。

“啊！”也该姜勇倒霉，只觉腹部一凉、一痛、一热知身上那普通刀枪难已损伤的甲已然被刺破。

身后九个人一听姜勇“啊”的一声，知他受了伤，都再把枪式弩弓从身后挪向前边。

就这个当儿，连绵不断的踩踏楼梯的声音传来。不知有多少人处楼下冲了上来。

“去你妈的！”姜勇忍着痛，挥手一拳打在祖天杰脸上，所他打倒在地。接着拨出狗腿刀冲向前去，去抢纪敏萱。

祖天杰有功夫，不但有功夫而且还相当不错，他爹当年为了他不知找了多少明师教他。而他也明白这是保命的本事，所以也狠命练习，只是这个家伙练了功夫全没办些行侠仗的事体，净做了欺男霸女的勾当。

后面冲上来的却是祖天杰的手下，一个个拎着砍刀，铁尺一看这阵势个个嚎叫着冲过来。

杜唯他们按照往日的训练，不在用枪式弩弓，那东西在这施展不开，手中拨出狗腿刀，左臂上的连环手弩已指着冲过来的帮众。他们感到最为失策的就是没带石灰雷，否则哪里会和这些人动刀子。嘴里依然依足了规矩大叫：“双手抱头，蹲在下地下……。”

刘文采一个人在包厢中吃着酒菜，听到外边乱了，这才向外跑，可是这门居然开不了，原来上来的人太多，已经把门顶住，这门是开不开了，即使使劲也只推开一条小缝，让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坏了……你们还喊个屁呀，还不动刀子。”刘文采喊了一嗓子。

“这还有一个呢”门外帮众明白过来，可这包厢是向外开的，被人挤着一时半会打不开。刘文采脑中急速转着圈子，可这不是延平一时又哪里有那么多办法好想。只好冲到窗边向下观望，原来窗外聚了怕不有一二百之众，个个手拿砍刀铁尺各项家当。二楼距楼下怕也有个三四米高度，一咬牙，一跺脚刘文采跳下楼去。他这一跳下去，算是逃了性命，可楼上的情势就不容乐观了。

杜唯一看，嘴里大叫“射”九个人连环手弩中的短箭射出，好在他们怜惜人命，还是向那些人腿上招呼，一时被他们射倒一片，上来的那些手执砍刀的帮众这才被暂时遏制住。

姜勇顾不得腹部的伤，只管上前去拉纪敏萱。几个阻拦的人都被被他的连环手弩射中，倒在地下。

“走，跟我走。”他叫了一句拉着纪敏萱向外冲去。

“想走！哪……”被打的在地下连滚了几个滚的祖天杰回过身来，向正拉着纪敏萱的姜勇背部刺去。姜勇此时已是失了大量的鲜血，背后再被来一刀，使他受创更重，可也顾不得再寻祖天杰晦气。

“退进雅间”姜勇费力的说了一句。

九个人听了班长命令，一脚踹破雅间的门，退了进去。

“跳”姜勇一声令下，他很清楚，今天从楼梯是跑不出去了。

先跳下去三个，姜勇把纪敏萱和眉儿推了下去，自已再跟着跳下去。一下去姜勇就撑不住了，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手下的九个人却还要与楼下众帮众缠斗，

纪敏萱惊魂甫定，却见街那头来了许多官差，

“让开……让开……官差办案。”

大队的衙差将楼下的帮众推推搡搡，手中刀枪却指着九个人。

杜唯一看这形势心中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向人圈外的刘文采作了个快走的眼神。

“班……”一听手下还有人要找姜勇，杜唯瞧的明白，姜勇刚才在这些官差来的时候，被纪敏萱真乱弄上一顶小轿，现在已不知去了哪里，所以他忙接过话。

“这么一般的场面也值的惊慌，都收起武器，看这些官差如何办理再说。”说完又冲着一圈官差道：“我们声明，我们是延平老军营的人，我们的人身、财产必须得到保护。”

“去你妈的吧！什么狗屁老军营。”

和祖天杰关系深刻的衙差们一拥而上，手中的砍刀、铁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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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　挪窝　（一）

老军营这几日非常忙，所有的货品都停止了制造，现在只造轴承、机密的“变速箱”。其他的部件已经交由其他作坊去做。所以现在整个延平每天可造出满街跑大约三十辆。

岳效飞晚上的时间一般都在画图纸，有些是现在能造的，有些是现在无法制造的，更有一些压根就写的是一些现代的物理、化学原理，他倒不是想出书。他很清楚他一肚子的东西中，有许多是这个时代没有或没想过的东西，告诉了当代人他们也理解不了，所以除了现在可以做的，其他所说的全是些设想，这个应该由当代人自己去证明才是。这事还得趁着年轻干，要不在过些时候就全还给老师了。正写着，一个公式想不下去了，一抬起头却看见朱聿健惬意的躺在他的吊床上正舒服的晃的高兴呢。

“大哥，你说咱俩个大老爷们，一天腻一块烦不烦？”

朱聿健一整天都和岳效飞呆在一起。他每天除了早朝，批点子奏章就没事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呆在这老军营。要说嘛目的有二，一个是看老军营又弄出来什么新鲜玩艺，第二就是想要探探老军营的底，他们的军队凭什么这么厉害。

眼下，朱聿健躺在岳效飞门前的一张吊床上，就着一旁的烛火在看一本《纪效新书》（戚继光所著兵书），心里不纳闷呢“我大明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不世之将，可为何就打不过鞑子呢。”另一手掂着一瓶饮料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听了岳效飞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嘟哝道：“你以为人愿意，谁叫你每天都搞什么晚会，引的她们恨不得把宫里的女人全带来，我容易吗我，每天跟作贼一样。”

“哦！这么说还是我理亏了。”岳效飞觉得很吃无，自己花着钱请人家自已还有错。

“好了，好了不说这，嗳咱们从这延平走了，将来百姓也走了，你那岳父可就成光杆了，我想着给他换个地方，你看……”

“别，他在你手下当官，跟我有什么关系”岳效飞摆出一付不领情的模样。

朱聿健立起中指回了岳效飞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这个手势也是他在老军营的收获之一，为了这个手势他和曾后她们笑了好几天。

“我靠！这么快就学会了，好的怎么不见你学，你……”岳效飞赃话正准备出口，突然被不远处传来的“岳老板”声打断了

“哦！是你这个大地主啊，你回来了，事办的怎么样？”

刘文采苦着脸，心说：“我家里地无一垄，我什么时候就成大地主了，我冤死了。”

“没有，咱们在福州可是遇到大麻烦了。”嘴里说着，直朝岳效飞使眼色，要他避来了朱聿健再说。

“不要紧，你说吧。”岳效飞主意正着呢，才不让朱聿健认为自己把他当外人呢。

“老板，我们在福州去后遇到这么个事……”刘文采口齿一向伶俐，几句话就把那天的事说的清要楚楚，“而且我也私下打听过，那个邹知府跟长乐帮的那伙人暗地里有关系，整个福州城里他们就是一霸，各行各业都要与他们有关系，不然……”

“那九个人怎么样？”

“他们没事，现在都被关在知府大牢里，我也曾上下打点，除了知府不肯见我而外，其他的人都向我保证只要在那里一天，他们过的就跟大爷一样，没问题。只是这个事拖不得，只怕时间长了他们动了手就坏了。”

岳效飞对那九个人放心了，可是那个白衣小子呢，说实在话，岳效飞挺看重姜勇的，长的一表人材不说，个人素质也还不错，将来要组建特种部队的时候他可是岳效飞相当看好的人呢。“姜勇人呢？”

“不知道，我都问便了，可他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啊！”岳效飞想歪了，“不会是为了混点击把他给发到那里去了吧？那可就搞笑了，我看你怎么往下吹”

（不笑生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不过据传说那个纪家大小姐把他藏起来了，可是我去纪府打探时，人家只说不知道，纪大小姐也没见着。”

朱聿健一动不动的瞅着书，眼角边瞟一下都没有，可是心中却急速的转着圈。心中那个恨呀：“你们怎么就不长眼，光知道往石头上碰，真他妈的傻B。”

这事让朱聿健听了，自然不能当他没存在。“哎！哎哎，大哥，你别装了，知道你没睡着，你也听见了你说咋办吧。”

“有啥咋办的，勾结黑道欺行霸市，撤职、查办还能怎么办。”朱聿健回身，他不能当没听见，那不是没道理了么。

“地主，你给他说说我们老军营的章程。”

“损我老军营一个大钱让他财产成渣，损我老军营一个人让他老少满门一个样。”刘文采大声道，不知为什么，每次念这个咒都觉的很解气。

“哦，那是你的事，你看着办吧。”朱聿健听到耳里，觉的就有气，“你老军营的人有多金贵？”

“老板，这次……”刘文采的头低下去了，他知道岳效飞最见不得的是丢了同伴自己跑路的人。

“地主，你也别往心里去，这次你没办错，因为凭你们几个在那里也没有办法，所以传消息是重要的，放心吧这事——没完，”

打发走了刘文采，岳效飞走到朱聿健跟前道：“大哥，生气了！”

“我哪敢啊，我怕损了你的大钱。”朱聿健当然生气，他堂堂一个皇帝，三十多岁一个大男人，不就为了这大明中兴么，不就是为了天下黎民么，要不谁受他岳效飞这个气啊，再者自己手下那帮东西怎么就没个没私心的，没一个争气的东西，难怪人家岳效飞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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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挪窝　（二）

“你哪知道呀，我全是为你着想呢。你想那九个人手中的连环手弩，护甲，枪式弩弓哪个没有，这下好了，保不住那个邹知府和祖天杰多深的交情，给流到江湖上难保不被清兵知道，到时你的军队即使是换了装，鞑子不也知了根底，你还怎么打？”

“邹维文，你这个狗东西看我到了福州不把你骟了才怪”一想到自己军队打鞑子不是百战必胜，心里就来气的朱聿健给气的心里直骂。

“嘿嘿，你心里在骂我呢吧！咱都是成人了么，你要骂就痛痛快快骂出来吧，千万别憋着，小心憋出病来。”对付朱聿健岳效飞是完合照搬金涛那一套，看来应用的是完全到位，你看，朱聿健给气的直翻白眼显乎没背过气去。

“好了，好了，别装了，现在我有正经事给你说呢！”

“是不是说走的事”

“嗯，你看咱们现在每天出车三十辆，半个月大约就有四百五十辆，再加上我这里原来就有的一百多辆满街跑，你那延平城好歹凑不出三百辆牲口拉的车这就有近七百辆了，再加上建宁的差不多少就有近千辆了，反正就是百十里路的事，估计用不了五六天建宁那儿的百姓就可以撤完，到了延平坐船去福州的人大约也就千把户人，咱们可就得快了。”

“你的意思咱不等了？”

“咱等个什么劲？剩下是我岳父和郑森的事，关咱们什么事？其实，我说大哥，你可要想清楚，你手边就原来那五百近卫，加上施琅带的近两千铁骑，可是没多少人的，倘若我岳父手下的三千二兵将来归了你，那你可就……”

看着岳效飞那一付“懂了吧”的样子，朱聿健摇摇头，“这小子还真狠，把王士和手下的兵全给算计完了，他想干什么？”

“吓，这还不懂，我岳父那个人虽然是那么个脾气，可他毕竟对你是绝对忠心的，将来咱到了福州，那儿那个知府我是饶不了的，这不是刚好是个缺么！”

朱聿健再摇摇头，嘴里说：“我不是不懂，我就想不通你怎么那么坏，人家邹维文不过没向着你，你就要人家完蛋，结果位子还给你丈人空下了。”

岳效飞突然摆出一付很正经的表情道“不是，大哥当年汉武大帝曾说过‘犯我大汉天威都，虽远必诛’。想来这句话我是做得说不得，但你却是说得也做得。”

“当然，我当然做得，我是这大明的皇上我怎么做不得……嗯！这话现下来说却是不错的一个说法。而且还不必改成大明来说，天下又有几个‘大汉’！”朱聿健在心里赞同这句话，在这个胡虏入侵的当，这话该多拢人心。

“那好，你就快造你的东西，过几天咱就去福州，先安定好那里是要紧的。”说着朱聿健一口喝完手中的饮料，扔不书跑了。

“唉！终于走了，不枉我费了这半天劲，安仔，赶紧的去把黄固、徐烈钧、还有郑师、赵师他们都叫来，”

天上的星斗在缓缓的旋转着，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恒指北方的北斗七星。岳效飞小的时候常常趴在家庭做业上透过窗户，呆呆的看着这七颗星斗，心里默默祈祷它们能给他一个人生的指引，让他逃过这让人感到无聊的作业，让去进行些有趣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可以决定自己该如何做的事情出现，往往都是父母、老师在说“这样、这样、你要这样做。”

回想着往事，岳效飞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心中呼喊“我想这样做，那么我就会这样做，天又怎么样，我命得由我决定，你们——统统靠边站。”

“长官”黄固、徐烈钧都算是军人，他们来的很快。

岳效飞招呼他们坐不，郑老根、刘大锤都隔了一会才哼着小曲来到，不用问是看晚会去了。

“这不是咱大明的五千料的宝船么，”这一向郑老根和刘大锤成天督造内河航船，对于造船也知道了一些，一眼看见岳效飞桌上摊的图纸就说了一句。

按史籍上的记载，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换算成当今的尺寸，这艘船长达130米，宽50多米，排水量达数千吨。有人存在疑问，认为木帆船造到这样大的尺度，在工程学上是难以想象的。但是2000年一项重要发现———《天妃经卷首插图》，证实郑和宝船不是虚构，而是历史的真实。

“嗯，二位还懂得真不少。”岳效飞稍有些吃惊，到了明末大号宝船不但少见，很多造船的技术也因锁海多年而失传。

“我们是听洪师傅说的，要说这次咱们造的船他可是出了不少点子呢。”

“可不是，要说这造船，只除了老板想出来的那个螺旋浆厉害以外，其他的我看咱老军营没谁能比人家洪师傅的本事高哩。”

“嗯！有这么个人我还真要和他聊聊才行”

岳效飞感兴趣了，他还真没想到这里还有造船的高手，他的本意是到了福州后再搜寻造船人材，给他来他一网打尽，没想到这给他遇上一个。

“是啊，我和大锤商量着，是不是把他聘成咱老军营的造船技师，这样的人材我俩觉的只当一般技工可惜了。”

刘大锤也赶紧点点头表示两人是商量过的。

“好啊，你们两个意见一致，那好就后天吧，明天我想想考题，后天咱们考考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大本事，让二位师傅一起推荐他。”

老军营的规矩是，技师要通过岳效飞的考试，才能被聘为技师。一旦通过考试那就神气了，职位可是和岳效飞的两位娘子同级的，不但工作时主要是动嘴而且这一方面的技工可都由他来考试的，你想想看，在这么个尊师重道的年代里该是多么高的一种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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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节　火器时代

“找你们四位的目的是，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去福州了，你们的任务都完成的怎么样。那些快造房子的车轮和驱动系统都装好了吧。”

“是的老板，每个房子下面都加装了四个车轮，而且房里也装了两个蹬踏设备，早都完工了。”

“好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去安排人去各家检查，务必做到随时可用的状态，不能误事。还有就这个东西我们研制。”

“都记住这个东西是绝密，绝对不允许外传，徐烈钧、黄固你们从现在开始用两个班，严密保护两位师傅和他们的工作场地的安全，并且不允许别人来插手他们的工作，明白吗？”

“是，长官”两个人都没有那么多费话，站起来接受命令。

岳效飞说着将一张图纸展开在桌子上。图上画的是一支枪式弩弓。

“老板，这是个什么东西”要说郑老根识图的能力比刘在锤要稍稍强一些。他指着那个像是枪式弩弓前面长的一截标注为管子的东西问道。

“这个是枪管，现在这个东西可不是你们现在用的什么枪式弩弓，这个叫弩弓枪。”

“弩弓枪”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其实这个也是岳效飞刚刚想到而已。一直以来就想用火器来取代现在所用的枪式弩弓，什么子弹、膛线他都想到了办法加工，可是一个最为主要的问题解决不了，那就是弹簧，以现有的工业水平是无法制造出合乎用度的弹簧钢的，所以他的想法也就未能得到实施，要说火绳枪和燧发枪根本就不在他眼里，因为他是一个钳工，那么破烂的玩艺不提也罢。

不过他现在想到了，因为这个时代里造弩弓的技术是非常发达的，那么不用弹簧，用弓臂好了。

“你们看，跟咱们一般的枪式弩弓一样，向后一拉，枪机到位后，底下弹匣中的子弹进入弹膛，然后扣动搬机，枪机向前运动，击发底火，子弹射出，然后再向后拉动枪机，就会抛壳，枪机到位后就可以发射下一发。”

黄固、徐烈钧现在对于新式武器着了迷，差点就要变成唯武器论者，这一听有新兵器出现，当然高兴，恨不得几天就到手，拿到手里好好玩玩。

郑老根和刘大锤却是脸露难色，现在的生产多紧张啊，哪有时间搞这个东西。

“还有这个，这个叫左轮手枪，和弩弓枪一样用的硬生丝弹壳，是用来取代我们现在装备的连环手弩的。”（注：生丝做为药包古已有之，而且在火药燃烧后残渣极少。）

“可是……老板……老板……”

岳效飞还在那畅想呢，刘大锤叫了两声才算叫应。

“咱现在的枪式弩弓不是用的好好的吗，用得着非得造这个东西吗？”

“懒东西”岳效飞肚子里骂，他倒不是骂刘大锤干活懒，那就真冤枉了刘大锤了，他骂的是他心思懒，以为靠着枪式弩弓和效飞神弩什么的就包打天下了。岳效飞想了想，却没回答，却转而问徐烈钧。

“徐烈钧，你试没试过咱的效飞神弩和枪式弩弓对咱们的护甲如何？”

“长官，你在开玩笑吧！那叫破坏武器装备，你不让我找着挨砖头吗！”

“黄固你也没试过？”

黄固觉的势头不对，不过他是真没试过，也只好摇头。

“哼！你们两个，你们不想想万一人家也有这些东西怎么办，你们两个明早早操时给我一人十圈兔跳。”

“啊！”

不理两个苦瓜脸，岳效飞接着说：“这个是火器，有了这两样什么战车、护甲就全不在话下，全都白给，它们的威力比那些弩弓大的多，到时装备下去了，你们两个可别给我说你们没试过。记住当官的不是说你们比别人能，而是你们比别人想的多，对于自家的兵器，对于敌方的兵器当官的都得清清楚楚，这就叫知已知敌百战不贻，明早当着全部士兵做检讨。”

“是”两个人现在明白了，当官的你不动手可以，但不动脑子那就不对了所以规规矩矩的应了。

“郑师、刘师我想你们也得好好想想，是不是我们现有的东西就可以包打天下，无往而不利。哼！我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话你们比我清楚。就算我们的东西是当今天下最先进的，再想我们现在是生意人，这什么战车，什么效飞神弩我们全卖，万一人家拿我们的东西来打我们怎么办，我们有没有更好的东西？如果没有到时怎么办，拿我们老军营的人命开玩笑？都想想吧，如此对得起我们老军营的乡亲们吗？还是这句话，乡亲们让我们当官、管事不是说我们就比别人能，而是要我们动脑筋，我们要比别人想的多，看的远这个才是老军营乡亲们要的师傅，长官。”

“嘻嘻！长官，您别上火，我们明白了，真明白了，您先喝口水歇歇。”徐烈钧一看岳效飞越说越火大，忙把一旁的饮料罐拿了过来，涏着脸递过来。

“别巴结我，不吃巴结，再说了，你见谁拿个空饮料罐巴结人的，奶奶的！”

“黄固有一个任务，是这样……”等郑老根和刘在锤两人走后，岳效飞再叫住黄徐二人。

十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四百五十辆简装版的“满街跑”按时完工，在这期间老军营的老弱妇孺先期在一个战车连的保护下先行离开，每剩下的都是些精壮劳力和余下的军队。原先购物广场的那些房子也全部拉到了城门前，填满了土建立起一个框形阵地，用以防护城门。

那个洪师傅名叫洪四海，这算是岳效飞捡到的个宝贝。他不但造过海船，当年也是福州府马尾区的一个大船坊的老板。知道了这些让岳效飞是笑在脸上，甜在心里。最好的就是他和那个福州祖家有着深仇恨，这才真是瞌睡了给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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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节　美人恩（一）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俗，老脱不了英雄救美的桥段，大家再原谅我一回，以后改正。

头沉重的像要掉下去，下面仿佛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隐隐传来阵阵怪异、凄惨的声音。风也显的冷清，凄凉。

口中显的木纳非常，嗓子眼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居然好似要把灵魂也要烧掉似的。姜勇拼命挣扎着，他想喊，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他急的想要伸手掏出喉头那团火炭，可是如同没有手一般，一动也无法动，他彻底绝望了。

回想当日临江楼上遇到的事情，现在还是心有余忌。后来在楼下遇到那些匪人更令她胆战心惊，幸亏有他救命，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起自己和小眉两个把他拖进临江楼对面的药店之中的时候，还差点没人为难死了去。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药香气，开门的是个老婆婆。

“呀，闺女呀这……这可怎么了？”

“婆婆……快关门……外面……”

其实不用她说，那个老婆婆一见他和眉儿把姜勇抬了进来，就忙把大门关上。

“老婆子，是谁啊！”老大爷可是真老了，一头发须全都雪白，手中拄着拐扙走起来也是颤危危的一付就快要倒下的模样。

“老头子快进去吧，这个……这个……闺女，还是把他挪进去，不然让人见了……”

“砰……砰……砰……”重重的敲门声。

“天……天王老子啊……这……这可怎么办哪！”老婆婆吓的嘴唇都变了颜色。

“娘……娘快开门，是孩儿回来了。”

“哦！闺女别怕，是我儿回来了。”

“娘，娘，你不知道，刚才在酒楼……”

外屋的说话声传来进来，纪敏萱放心了，她听的清楚，这个声音却正是刚才在楼上伏义直言的青衣书生的声音。

只是眼下姜勇的脸色呈现一层淡淡金色，嘴唇上的血色已然渐渐退去。

眉儿这里也缓了过来，一叠声对纪敏萱道：“小姐，小姐，只怕他这样流血怕都要流死了呢，这……这可怎么办啊！”

“啊！”纪敏萱解开了姜勇的护甲，里面露出的是样式古怪的衣服，可是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她再解开下一层的时候见到了那个上伤口。

一道三角形的伤口，里面不停的涌出血液来，有如一道细细的红色溪流，顺着姜勇健壮的身体流向他的身下。

“这……这可怎么办啊！”不谙医理的纪敏萱慌了手脚。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公子你来的正好，你行行帮帮忙救救他吧！”

“姑娘，姑娘你别着慌，你先坐在一旁歇息一下，待在下来看看。”

那青衣书生看来必是个深谙医道之人，来到姜勇身边先仔细查看了他前胸后背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急忙走到一旁自药柜之中取出些丹药丸散。

回身仔细替姜勇用药敷了伤口，再用干净白布替他裹了，才回过头来。

却见一付惨淡花容之上的美目只是盯着躺在那里的姜勇。

青衣书生年纪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多岁，正是个风华正茂的多情年纪，见她此景只觉心中稍妒，心中埋怨：“怎的是一样的恩人，两样的待遇。”

想着，嘴里低低咳了一声，“姑娘……姑娘，他现下暂且没事了，只是……只是”

纪敏萱也算是个冰雪聪明的少女，不然的话她怎么能帮他爹打理通海船坊。

“今日还要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请公子受小女子一拜。”说着一个万福就拜了下去，一旁的眉儿自然有样学样，跟着她家小姐拜下去了。

“不敢，不敢小生哪敢受姑娘的答谢，其实全是这位壮士的挺身相救，小生虽有心有余实在是力有不逮，险教姑娘受辱，实在是惭愧，想来确是这百无一用是书生，惭愧……惭愧。”

“公子实不必过谦，只公子这份胸襟，胆气已是常人望尘末及了，又何来惭愧之理。小女子还求公子告知大名，好让小女子好好报答才是。”

“姑娘不必介意，我家浩文只是做他该做之事，何劳姑娘如些挂怀呢”一旁老婆婆听了了儿子和这位小姐模样的美貌姑娘的对答，暗暗替儿子着急。真是，这漂亮的小姐哪里去找呢，真是傻儿子只知在那里凿四眼。

“甘婆婆，原来公子是咱们这里的那位甘名医呢！小女子纪敏萱也是如雷贯耳呢，这里对婆婆和甘大夫多多有礼了。”着又是一福。

“哦！原来是通海坊纪大掌柜的千金呢。统是咱们这里的人，说来也不算是外人呢，这可好了，咱们今天也算了认识了。”一旁的甘婆婆一个劲的笑着，那眼睛看着就几乎没了缝了。是啊，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前些年忙着钻研医道，误了亲事，现如今也算小小有些声名，再对这位纪小姐有救命之恩，这纪家要是感恩的话，让这才貌双全的小姐以身相许，那不就全齐了。

这个时候的礼节是又多又麻烦，好不容易大家见礼已必，纪敏萱才搭着茬问道：“甘大夫，不知我这位朋友现下如何了。”

要说纪敏萱心中也非常为难，这里的都算是熟人了，好在都在这马尾附近住了。为救自己受伤的这位壮士眼下还不知伤情如何，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不就对不起人家了。而且要说是个陌生人的话，照刚才外面的阵势，他必会被官府拿了去，所以只好冒了朋友的名。

“哦，他是纪小姐的朋友呢，只是不这位朋友姓甚名谁，这朋友的伴当都被官府拿了去，只怕会有些事情发生呢，纪小姐还是早些通知他家里人为好。这位壮士的伤倒是不打紧，幸亏他的盔甲他才没事，这伤并未伤及他的内腑，只是他失血过多怕要慢慢调养才是。”

甘浩文心中稍稍一冷，暗暗告诫纪敏萱，他这样的人可能是什么山贼又或是什么海匪之类，可要小心不要误交匪人才是。

“甘大夫说的是呢，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海大夫相助才好。”

“纪小姐旦说无妨。”

“不请海大夫能为小女子雇辆大车回来，我好将我的朋友送回去休养。”

甘浩文心中一叹，“看来这位纪小姐已是铁了心要帮她这位恩人了，即便是救了官府要拿之人也在所不惜，算了我又何必做那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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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节　美人恩（二）

夜已经深了，对于白天的事纪敏萱还是难以完全忘怀。

这个小跨院中有她和眉儿两个，由于她在家中的地位，一般没经过她的同意是没人会进来的。晚间还有人来打探这位壮士的事，让她给回了。因为纪敏萱并不清楚来的是什么人，找壮士有什么事，如若在自己家中在让他被抓走确也是实在对不起人了。

眉儿经过午后的心吓，已然显的有些不支，站在一旁直打跌，只是自从她们回来姜勇就一直在发烧，主仆两个只好不停的用凉手巾给他降温，按照甘大夫的话这也是眼下唯一能做的，只盼他命大、福大能熬的过去罢。

“眉儿，你快去歇歇吧。”

“不，小姐都没有睡，哪里还有我去睡的道理。”

“你去睡吧，要不明日里壮士这里要没了人了，我们又不敢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不换着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小姐你先去睡吧，我在这儿瞅着呢。”

“眉儿听话，这事你可要听我的才是。”

“是，小姐。”眉儿应着，还是给换了一盆凉水才去休息。

夜深了，月儿也渐渐沉了下去，劳累了半晚的纪敏萱实在支持一住的情况下伏在床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爹……爹……”姜勇冲着梦中那个远去的背景大声叫着。他没看清这个人的脸，因为他似隐在雾里，教他无论怎样睁大眼也是看不清楚。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个人是他爹，而且内心深处好像还有些什么急迫的事情要对他说。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姜勇不知道。

“壮士……壮士”姜勇在梦中的急切，反映在他身体的时蠕动上，这惊醒了伏在床边的纪敏萱。

喉头的火烧火燎的感觉让姜勇说了第一句话“水……水……”

纪敏萱忙端过来泡了许久的山楂水，（注：山楂具有消炎、止渴的功效），用勺子舀出来，小心的滴入姜勇的口中。

得了水的姜勇，在喉头的灼热得到缓解后，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这个当儿，天色已有些蒙蒙发亮。

纪敏萱伸了个懒腰，摇摇发晕的头，再回过头来看躺在床上的姜勇。

“要说这位壮士长的可是够俊的，剑眉虎目端的一付大将模样……”

红烛缓缓的烧着，烛泪也在缓缓流着，夜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慢慢的过去了。

姜勇的伤并没有多严重，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发烧也只是因为伤口的缘故而已，第三天的时候，他醒来了。

眉儿坐在订边的凳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姜勇的一举一动。这丫头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张宜娇宜嗔的小脸倒是出落的十分标致，不过要放她家小姐跟前，又显的稍稍失色。姜勇昏迷的这两天，把纪敏萱给熬累坏了。原本红白的小脸，硬是显的憔悴了几分。

“真不知道他醒来了，记不记得人家好处呢。”

明朝的时候，比较流行俊男美女的游戏，否则就不会出现唐伯虎同志那等风流才子了，相对以前或以后的一些年份，这个时代也还算是比较浪漫的年代罢。

眼见救命恩人，似是动了动，侍女眉儿高兴了，连忙提了嗓子叫道：“小姐……小姐，他醒了呢！”

那边纪敏萱闻言喜孜孜的闯进来。

姜勇迷迷糊糊的只听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说话，“咦！这是谁呢？”当他的眼睛睁来是，他彻底愣了。“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扪心自问之下，终于给他想起来那日的壮举以及造成的后果。

时光在飞快的流逝，姜勇和纪敏萱、侍女眉儿这三个看戏看的不少，年纪相差不大的人言谈不多几句，哪用的了半日早熟络了起来。

“姜大哥，你喝茶”

“姜大哥，这是我家小姐亲自做的，你可要尝尝呢，我们家小姐手艺可好了。”

主仆二从的热情让姜勇这从小只知习武、读书（读兵书）的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纪小姐、眉儿妹妹，你们……你们这样倒叫再下真不好意思。”

眉儿是性格爽利的小丫头，不待纪敏萱开口早接过话来。

“姜大哥，你是我和小姐的救命恩人，小姐和我对你好那还不是该的！”

纪敏萱被眉儿说的脸儿一红，心里想“这话说的不着要，倒好似我们要以身相许似的。”遂低了头道：“眉儿说的是呢，姜大哥看你也是豪杰之士，何必拘这等小节呢。”

“纪小姐说的有理，不过呢我姜勇又算是什么豪杰之士呢，不过是我们老军营的一个小兵罢了。”时下的姜勇还真有些想念老军营，那里的明快、那里的安全在这个时代里是别处难以寻找的。

“姜大哥，总听你说会么老军营，老军营的，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倘若是别人开口的话，姜勇定然以为是要打听他的底细的，自然三缄其只，可是话出自眉儿的口里他却是非答不可的。

“哦！老军营是延平城外的……我们那里……我们那里可是真好呐！”

眉儿支着下巴，眼睛已然朦胧起来，许是脑海中不知想把老军营想成怎样的世外桃源呢。

纪敏萱听姜勇说起老军营时一脸自豪的样子，心中自也然也是悠然向往的感觉。而且‘老军营’这个名字越听越是觉的熟，“老军营？呃！我想起来了。”说罢回身走向一旁的柜子。

姜勇看她拿出来的产品笑了，那个正是独一无二的老军营产品——风扇。

“噢！这个东西原来是你们那里造的，可是谁想出来的，真是……”

纪敏萱家里是造船的，多多少少在技术上也比别人多些心眼。自从有了风扇她就在心中赞叹，“不知是何有有这个本事，造出这么精巧的玩艺。”

“那姜大哥，你们来这福州可是来发货的么？”按着纪敏萱的想法，姜勇他们是来护送货物的。

在前面闲聊时，姜勇知道了她家里是开船坊的，听她这一问心中忽而一动，“这样行不行呢！”

“纪小姐，你说过你家是开船坊的。”

“是啊！”

“呃，有这么个事，我来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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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节　官匪一家

祖天杰把玩着那把在姜勇背后行凶的刀子，他这把刀可是有些来历。当年他爹遇到一个江湖豪客，手下功夫了得，这把短刀更加是削铁如泥。只是这个江湖豪客好赌，他爹就串通了赌坊，暗中下手，将那豪客手中银两骗了个干干净净，当他豪客无奈之下典当之时，痛哭的像个孩子，他说这是他父母给他唯一的遗物，可是当铺老板已然受了长乐帮的吩咐，只说此物可能是凶器，只能卖断不能典当。那豪客再拖了两日，饥寒之下才一次卖断，就这样落入祖天杰之手，成了他从不离身的保命的家伙。

长乐帮坐落在福州城南的江边，这福州城里有多一半的青楼、赌坊在他们的控制下，而且知府邹维文也与他们一个鼻也出气，只是这次稍稍有所不同。

邹维文坐着那辆刘文采送的“满街跑”来到了长乐帮的大门。

长乐帮的大门外，不远就是闽江。四周都是他长乐帮的产业，过去这里却是福州第一船坊——洪家船坊，后来被烧成一片白地，地皮不知怎么就归了长乐帮。

纵使这大明逢着乱世，码头之上依然繁华如故，一艘艘扯着白帆的船，运来了他处、海外的货品、人物，这是因为郑家起自海匪，对运海运所蕴含的巨大利益相当清楚，故此除了老营泉州而外这福州也算是郑家的一个大大的财源。朝廷先前海禁，后来这郑家慢慢得了闽地的实权，暗地里在泉州搞，到了他家可以一手遮天的时候，这些港口就被完全的开放了。

经济一时的繁荣却带来了另一类势力的滋生，那就是黑社会。大家都会明白，这黑社会古以有之，他们就有如苍蝇逐臭一般跟着经济利益，无论是怎么样为正经人所不齿的行业，只要利益所在，哪怕是掏大粪的他们也会插一手的。

“大哥，邹大人到访。”

“叫他在客厅等着。”祖天杰对于这个惜财如命的邹大人没什么好感，在心中只是认为他好比一条狗，自己只消拿两根骨头，他就会完全听话的。

这个倒是真的，我们现代不是也出现过某位黑社会大哥一句话，某位领导就会按规定的时间赶到的事么！

邹维文看似闲适的坐在宽大的客厅中，静静的品着茶，可他心中在急速转动者。自己虽说拿了那老军营的两万银子，可也不能为此就得罪了祖天杰这马尾的地头蛇。他心里门清，知道祖天杰为何要找他来，无非是牢中关着的那九个人罢了。

“邹大人你来的正好，不知那个人可曾抓到，在怎么样这也是咱们自己的事不是，哪容他们一群外人在这里指手划脚。”

“祖帮主说的极是，再有什么事好歹还有我这个父母官吗，他们这样做太也把我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中，此次定然要好好整治他们一番。”邹维文嘴里轻巧的说出祖天杰想听的话。说罢眼巴巴的瞅着祖天杰，心想这次这我替你摆平了这件事怎么样不都要意思意思么。

“那这次敝帮之事还有邹大人多费心了”说罢端起茶碗，眼睛只顾盯着茶碗中的茶沫，用嘴轻轻吹着。

“什么玩艺”邹维文心中骂着，起来欠了欠身子，也不多说，只是摆足了官家的架子一步三摇向门外。

祖天杰向手下呶呶嘴，手下知机的嘴里和邹维打着哈哈把他送上门外的“满街跑”。

嘴里说了一句，“大人，留意车里”就袖了手，乖巧的退在一旁。

祖天杰看见对面坐上放着个大红封套，伸手拿过来，拆了一看，却是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外加一张昨日赌船的号票。他心中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敲了敲车门，吩咐了一句“回衙门”，在一串串响亮的车铃声中，“满街跑”招摇的走了。

杜唯他们被脱的只剩下了军装，一个个围坐在牢中草铺之上，几个人中间是收了好处的牢头给他们弄来的酒菜。他们在这里只除了不能出去而外，吃喝上还算不错，谈谈说说日子也好打发。唯一就是都三天了，不知他们的长官姜班长怎么样了。

“不知道姜班长怎么样了，我看着他好像中了一刀。”

一旁一个战士接口道：“是啊，我看见他流血了，那个小子不知道拿的是什么宝刀利刃居然可以破开我们的护甲。”

“小意思，我们是干什么的，吃的就是这碗饭，拼刀子流血那是本份。再者你们也别瞎猜，那样的兵刃天下又有几把。”

另一个接口道：“说的倒是，我就怕这次回去以后，姜班长受罚，毕竟这又不是打仗，是他英雄救美搞出来的。”

剩下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都有些耽心，倘若为了这事回去受了罚那就太划不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英雄救美那是咱老军营的传统，想来怕没什么事吧！”杜唯没什么把握的说。

众人又都想起他们最大的长官“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档子事，当下一个个又都笑嘻嘻，本来就你总不能“只让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罢”。

黄固坐在船上，这艘船就是老军营下水的第一条船，为了纪念老军营，它就被命名为“老军营号”同时还有他的姐妹船“延平号”。这两艘船长二十米，双层蜂窝状船壳，水密隔仓，风帆、螺旋桨双重驱动。

由于顶风三根桅杆上的白帆都已下了，现在这艘船是由他的兵在不断蹬踏推动，再加上顺水这艘船比一般的船快的多，这从延平到福州的水路大约有五天，现在黄固命令他手下的九辆战车外加火箭炮车上的士兵再加上船工，分为几班不停不歇向福州赶，希望赶的上，别让那几个让给剁了，要知道现在可是秋后问斩的好日子。

这次临来的时候岳效飞交待了，一定要把人救出来，为此可以不择任何手段，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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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节　何去何从

“爹，延平那边的黄阁部有信来了。”

“呃，你先放下吧！”

“是”郑肇基规规矩矩应着，一言不发厅堂，花苑。

二十三岁岁的郑肇基心中隐隐做痛，穿胡服、住胡房，我堂堂大汉就此终结么？若是大木兄在的话，也许此事尚有可为，仅凭自己等几个小辈兄弟所峙一腔热血又待如何？

小山般的大浪在风的帮助下，横卷着、肆虐着，立起墙一般的浪阻着船。

掌舵的爹一双虎目面对着迎面扑来的疾飞而来的海水，他不避、也不让，因为他是海贼，那种无依无靠的、凶悍的、快乐的海盗。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那曾经明亮的眼由于思虑过多显的有些暗淡，眼角早早堆上些许愁纹，头发也已显现出过多的斑白。为何！为何我们要离开家似的大海，为何我们要上岸？为何……郑肇基心里翻腾着，偷偷叹了口气。

眼下这福州城中驻着两支军马，一支是郑鸿逵所率的一万郑家精兵，另一支是王忠孝所率新招募的三千义军。这两去军队相互之间并无统属关系，王忠孝曾是朝廷的副都御使协理院士，这次奉朱聿键命令，留在福州左近招募义军也已有了小小收获。现下只待委一个能员对此三千义军好好训练，当于日后可派上大用场。

不过，郑鸿逵并不卖王忠孝的面子，供应的粮秣衣甲即不及时也不充足，所以两军将领之间常常有所争执，这样导致部下之间也是摩擦不断。

郑鸿逵叹了口气，眼下局势是日渐艰难，不但前线战事不顺，这福州附近的局势也是日渐紧张，倘若一个不好这福州不就是鞑子首当其冲要夺的地方么！只是这里不但有江南各地逃难过来的商人、士子，还有前方败下来的败军、散兵游勇。简直是一团糟，泉州那里驻扎的三万多兵马又由那永胜伯郑彩所辖，自己与他颇有不和，如何又能来这福州协防。

今日读了黄阁部的来信才知前面兄长（郑芝龙）所率旧部已然由侄子大木接了帅印，如此也还罢了，只是听闻其五万兵马已然损了十之三四，仅如此残部又如何守的住延平那弹丸之地，延平如若再失，只怕这大明的江山定如排山倒海般倒将下来，只怕到了那时再无一人有办法保的住这汉人的天下了。

而且自己最近也接着了兄长的来信，兄长到京后虽然面见了清帝，可是只被授予了一等精奇尼哈番的空头官衔，拨入旗下，实际上遭到软禁，并被逼向福建旧部之中的亲信子弟写信招降。而黄阁部所写书信之中，降意已露端倪，只是不曾言明罢了，其中更提到“皇上只教郑家子弟紧守延平，自己倒要移驾福州了，近期已来误信匪人之言，对那老军营之妖人言听计从，恐伏祸其中……”

按说郑家要是降了鞑子，在这闽地的势力自可保存，这闽地还是郑家的闽地，只怕这鞑子皇帝将来又做那“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否则降了过去对郑家未必就是坏事。

黄鸣俊此时也在进行思考，他所想的不是降不降，而是要怎样降，怎样降了后才能博得高官厚碌。

“你去了那里，一定要记得见了正主才拿出书信，其他的人问无论如何也不多说。”

“父亲，你放心吧，孩儿记得。”

“儿啊，不是为父狠心，此事上为父断难信得过其他人，派你去也是不得已，你要记得，那些书信图样都在缝在你的背心之中，千万谨记，你这一去可是关系我黄家几百口子的安危，千万小心。”

“父亲放心，只是……只是孩儿还有一事不明，不请父亲教诲。”

黄鸣俊的儿子口中嚅嚅，却只字难以吐出。

“孩儿，你可是要说我黄家如此可不是要背上千载骂名么，我黄家如此做可不是要判离了祖宗的教诲么，我黄家如此做可不是要枉读了圣贤书么！”

“父亲，孩儿不敢……”

“那我倒要问问，良禽择木而棲要如何讲，当今皇上听信那妖人之言，定然要断送了这大明的江山，置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你我心系天下之人，岂能因昏君之误而致天下生灵涂碳，汝心可忍之，故我黄家所为之事只不过上体天心，教这天下百姓早渡兵厄岂非正是仁义之所在么！孩儿你也是饱学之士，万不可被自误才是。“

“是父亲，那孩儿这就去了。”

“好！”黄鸣俊点点头，“你去吧，只需记的一路小心，为父还在这里盼着你早日归，勿教老眼望穿。”

有人说王文远就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黄玉香也觉的此话甚对，原本以为自己从了良，好好督了他读书上进，怎奈此子确是赖泥扶不上墙，只在初时定下心读了几日唐解元的诗，还没待摸摸正经的典籍就又旧病复发，并不顾聚首所费的周折，也不顾她的期待，又重回到那秦楼楚馆中厮混，不但如此，赌兴是越来越大，已然将初时积下的那点银子，置下的那点家当给浪荡了个干净。黄玉香也曾温言相劝可犯了旧病了王文远又哪里能听的进去。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的身份他的爱好自然就是吸引逐臭之蝇的那堆臭了。虽然慕容卓失了踪影，可是关于王文远的一切早已经飞鸽报往博洛大营。待得博洛那边再不见慕容卓消息自然与那些发了书信示好官员通气。所以很快就有别有用心的人物找上门来，而王文远这个阿斗式的人物居然是来者不拒，还当自己才名远扬故此认识了那么些有识之士。

面对如此境地，黄玉香只得叹了自己命运，抹一些眼泪罢了。

郑森率领大军连夜出城，只剩下一支速度比较快的精骑还留在建宁城，看着前面的路，他暗暗吸了气，再仰望向天，没想这时居然已然是黎明时分，天边也渗出点点红光，眼见那轮磅礴的日轮却是呼之欲出。由此他精神一振，跨下猛一夹马向前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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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节　恶人自有恶人磨

黄固军汉出身，加之又当了几年的山贼，做起事来自然是无所顾忌。岳效飞派他来也是没办法。最初想派徐烈钧来，可因头一想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嫩，而且这也不是战场上做战，这样的事变数太多，派他来还真不放心又不敢让陈天华跟着，倘然他跟着到头来还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本来慕容卓要在的话也是干这个事的行家，只可惜人也没在，无奈之不只好派黄固来，没最先考虑他，倒不是怕他不行，只是知道他素来行事心狠手辣，来了还不定闹出多大动静。

黄固狠，但他不莽。到了福州安顿下之后，第一件事先是弄清楚先是到大牢里看看，那几个人怎么样。花了几十两银子的进门费他算没费什么事就见到牢里那几个人。

但凡这个年头做狱卒的衙差，没个不在犯人身上打主意弄银子的。只要你掏钱不该见的让你见了，不该办的也让你办了；只要你不掏钱不该死的会死，该见的见不着。狱卒头领是个广东人，不怎么爱干净，一身衙差的衣服被他揉的个乱七八遭，估计打穿上就没脱过。看那颜色估计打做好见过几水也还不一定呢。

得了银子，他点头哈腰把黄固向里让。

“这位爷，您里面请，你可快着点，这里我可担待着呢。”

“没事，我就是按家主人吩咐问他们几句话。”黄固点点头。

待走到牢门前，挥着手臂大声骂道：“喂，你们几个王八羔子，怎么当伙计的，他老板的事丢下去干那没来头的事，误了老板的事你们几个该当何罪，你们对的起老板吗？如今知府老爷也生了气，要好好收拾你们几个，你们等着吧！”

狱卒只远远的瞅了一眼，见黄固离那牢门也还有点距离，也就没有过来。

杜唯他们几个一付唯唯喏喏的模样，个个都不吭大气，不过眼中可看的清楚，黄固手中做出手语，“注意，待机而动”。

杜唯递过话去，“是啊，我们可把老板的羊丢了一只，现在就剩下这几只了。”

黄固知他问刘、姜二人的情况。

“是啊，你们可真不让人省心，那两只羊一只自己跑回去了，另一只还没找到呢！”（一个已经回去了，另一个不见了）

“喂呀，有只羊可是有病呢，喂了姜也不见好，跑不见了可就坏了，别是给拐了去。”（姜勇带伤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反正回去那只要好好的，没病”（回去那个没伤）

“行了，知道了老板会想法找的，听说给别人窝家里了，回头我去问问看”（姜勇的事家里已经知道，听说让人救了，现在还在找呢）

“哦！那就麻烦你了，回去了给老板说我们会在这好好反省的。”（会做好准备配合行动）

黄固满意的回到船上，再踩了两日“点”后下一步就是要杀鸡给猴看。

傍晚是马尾这边人最多的时候，一是正值船坊那些工匠下工的时候，二是那些做小生意的也为了趁这个当，加意的吆喝起来，三是那些赶海的女人孩童们都提了桶篮满满的海菜、小鱼等等鲜物来集市上来卖。

码头上，两艘船上的士兵们列好队伍，听着黄固这“土匪头子”给他们训话。

“记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是”手不的士兵杀气腾的齐声应道。

在岸边看见这情景的人，都忙着吆喝自家的婆姨、孩子回家，又或是那些帮众们飞报祖天杰得知。有不知情的看见这不用牲口自己会动的车，都跟车后面看西洋景。

十辆战车寂静无声的行向祖天杰的长乐帮的总舵。

“快，快那怪车已经向总舵那边去了，敢是谁活的不奈烦了，找咱们长乐帮的麻烦，叫齐了兄弟们快去总舵帮忙。”

长乐帮的帮众也不傻，看那些怪车的架势定然是要对总舵不利，所以都拿了家伙蜂拥向总舵所在。

祖天杰在家中正在逗弄廊下挂着的鹦鹉，另一只是须弥不离手的那把宝刀。

“帮主……帮主……”看门的手下全然忘了规矩，直接跑入了内宅，口中只管大叫。“帮主……帮主……祸事来了……祸事来了。”

“呃！”祖天杰听着那看门的所发出杀猪般的声音，自己也稍稍的悔了一下，“嗨！真是那日真是叫那娘们的颜色给迷的昏了，怎么就把老爹交待的‘三不得罪’中的第一大项就给忘了，不明来路的不得罪，那日那十个身穿怪异衣服的人却不正是不明来路之么！”其实他要知道内情的话，恐怕可悔青了肠子才合适。

“嚎什么嚎！”他嘴里冲那大叫的手下一巴掌挥去。

“啪”那手下只捂了脸，一句多余了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张嘴吐出两颗牙齿来。

九辆战车已分了四面围住长乐帮的总舵，都待黄固的信号便就开始杀人。

黄固站在大门当前的一辆战车的车顶之上，冲着那门口拿着刀枪棍棒的一群长乐帮手下喊道：“叫你们帮主出来，告诉他祸事来了，立即双手抱头滚出来投降，否则杀无赦。”

“呸！也不看看你的斤两，就敢在我长乐帮门前撒野，弟兄们给我做了他们。”

一个小头目越众而出，向着黄固唾了一口唾沫，挥着兵刃口中大叫。

“好，给你们脸不要脸，让你们知道知道刀子是铁做的。”嘴里轻蔑的说了一句，拉着手中用来做信号弹的烟花。

“噗——咚”

随着声响，战车之上的炮塔开始转动，效飞神弩开始射击。因为来时岳效飞说的清楚：“黑社会，我没什么好感，这些人又当不得兵，身体早让酒色掏空了，这种人渣留在世上纯粹是浪费粮食。”

当一朵朵血花当空绽放时，当一条条凶恶或狠毒的生命只扭了几扭就此消失时，福州马尾的百姓感觉到了快意，可是同时心底里也冒出了深深的恐惧。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比那些被他们杀了的人更为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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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节　我是恶人人怕谁

一句闲话：最近有很多书友在问，主角到底打算如何做？其实这是一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主角一个工人他能想怎么办，一个没什么王者气息的人，他会怎么办！这是其一，其二，倘若我直白的把他的伟大理想说出来有有何意思，请注意他和他手下的作法。正所谓理念是在作为当中体现出来的。

长乐帮的帮众、门徒们在长乐帮总舵的门口展开了一场血战，不应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横七竖八的尸体几乎要将长乐帮的门口堵住，血水汇在一起，几乎要成为一条小溪，它们奔腾着，席卷着生命呼啸着流入清清的闽江。

长乐帮的帮众们从未想过，只因为一个小头目的几句话，只因为他们的勇悍，他们就付出了一百多条人命。

长乐帮的门徒们在箭雨中扭动身体，向下倒去，身上的血早因为几个窟窿而几乎要流的尽了，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他们的帮主，那个平里显的如此牛B的人物，这时显的更是牛B，因为他害怕的方式也显的那么的与众不同。

祖天杰跪在地下，抱着头口中大叫“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裤裆下显湿淋淋的，原来他已经被这满地的鲜血吓的尿了。

“看你那没出息样儿，就这个德性还出来混黑道。”嘴里轻蔑的说了一句，拉着手中用来做信号弹的烟花。

“噗——咚”

天空再次绽放了一朵礼花，箭雨如同来时的那样，无声无息的停了。战车门开处，一群绿衣人从战车中涌出来，嘴里再次大叫起老军营的“格言”。

“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是反应慢了半拍的人的下场。地下又多了几具还在作死前最后扭动的尸体。

剩下的人学这次学乖了，一个个都抱着头，蹲的规规矩矩。可以保证就算训练上半个月也不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黄固对血流成河的场面见的多了，这对他来说是小场面。经过这么一闹连个看热闹的都没了。他跳下战车，也不顾现场上的人并未全部搞定，只管一步三晃走到祖天杰面前。

“大……大……大……大爷，别杀我……”

祖天杰现在对犯了他老爹给他说的戒律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没好好记住，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怕……怕……怕什么呢！你们长乐帮不是在福州很牛B么，怎么就这么个草包首领。别怕，现在我不杀你，但你得明白，从即刻开始，你们长乐帮在福州的所有产业都归我们所有。”

祖天杰一听今天不用死，喜出望外，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些人杀人跟杀个鸡一样。若说自己在福州办点事还要上下打点的话，这伙人别说有没有银子，恐怕他们有银子也不会上下打点罢。

“师爷，快……快拿账薄，着人领着诸位大爷清点产业。”

“是……是”师爷由两个战士押进帐房去了。

黄固笑吟吟的坐在长乐帮门口的石狮子头上，他在等，等那些个来找倒霉人来。

原来祖天杰一听被人围了大门，冲着手下喊道：“这还不是造反么，快叫邹大人率了他的衙差们赶来，小的们打起精神好好把门口这些人给料理了，一会那些官差来了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日后省的还有那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

邹维文坐在那辆“满街跑”当中，向长乐帮的总舵赶去，车后跟着一齐跑来的大约一百多官差，二百多官兵。这不是他全部的人马，可是福州是个大城，各个地方的人手不能抽出太多，这些也是他仅能凑出来的手下了，有一点他可以保证，这些人十个中九个是他的铁杆。

细石路面上，三四百人乱糟糟跑起来，也能趟起一阵极高的灰尘。

黄固看的出来，那边趟起的烟尘，可他毫不理会，他是来讨帐的，有什么比欠债的自己送上门来更好的事呢，这足以说明邹知府的忠厚。

三百多人好大的一堆呢，要说这三四百官差的装备恐怕还不如那些长乐帮的人呢，可是官差是“官”哩！他们凭的不是手中的刀枪、铁尺，他们凭的就是那个字“官”，在以往的日子里，这一个字就可以使他们无往而不利，今天他们靠的就是这个字。三四百人围成了一个月牙形，半包围着在长乐帮总舵门口的战车。

黄固乐了，为什么？因为邹知府不但来了，而且他来的方向、方式跟黄固估计的一模一样。

“噗——咚”

再一朵礼花升天，除了大门处的四辆战车而外，其余的六辆战车飞快的绕过大街，他们要绕到官差的队伍另外两个方向，如果他们想要跑的话，除了向闽中跳以外，另三个方向就是自杀。

“你们可是要造反么”邹维文壮着胆子，排众而出，站在官差队伍的最前面。

“我们声明，我们是延平老军营的人，我们的人身、财产必须得到保护。”黄固大声叫出老军营的人经常说的一句话，随后接着说：“邹知府这话你听过吧，当时你手下的官差不是还有人说‘去你妈的吧！什么狗屁老军营’这样的话，你不会忘了吧！我这可是有人证的。”黄固微微扬了杨手，他的手上抓着的祖天杰的头发，牵着祖天杰，好比在牵一条狗。

邹维文记起来了，那时抓那九个怪人的时候，他们似乎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不过到底一样不一样他现在可没心情去证实，因为他看见了长乐帮门前大堆的尸体，以及蹲了一地的长乐帮的帮众。心中盘算，自己可没祖天杰那么耐打，要让他如此折磨，只怕一条命也就不见了，可是自己好歹是个“官”哩，这面子当然是不能丢的，否则可是丢朝廷的脸呢！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造反不成。”

“造反不敢，讨债而已，明告诉你，今个你不还清债，你和你手下的人全部都得死。”

邹维文比之祖天杰到底是多了一点点的见识，当他见了黄固这个阵仗，知道自己来错了，而他手下那些官差们发现面前这此凶神恶煞的人把“官”字根本就不放在眼中时，他们傻眼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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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节　路在前方

“姜大哥……小姐……姜大哥……小姐……”眉儿一叠声的叫着，闯了进来“你们不知道……今天可厉害了……长乐帮全完了……知府也……”

“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纪敏萱手中正端着一碗药，递给姜勇。而姜勇正听眉儿说那没头没尾的话，一双眼睛直看着眉儿由于跑动添了些红润的小脸。结果纪、姜两人的手阴差阳错的抓要了一起。慌忙躲闪之下，一碗药汤洒了大半，把两人给搞了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搞了半天方才搞好，两人都无奈的看看还准备喋喋不休多嘴的眉儿。

眉儿俏皮的吐吐舌头道：“这……也不能怪我，只是今天咱们福州是出了大事了。”

“今天有一大群穿了和姜大哥一样怪模样的绿衣服的人，不但对长乐帮大施杀着，连知府的官差都给押了起来，说什么那里参予临江楼的所有官差要做什么三年工来还，邹知府还被讹了很多银子才罢休，据说现在又和郑将军的军队在江边对峙呢，听人说郑将军的兵马只是和那些人相互看着，谁都不动手。”

“这个自然，他是朝廷命官，自然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动手，他也得敢才行。”姜勇一付鼻也朝天的嚣张模样。

纪敏萱真的没想到。当时姜勇给他说老军营的报复会很快来到时，她还不怎么相信，据她的经验来讲这个朝代里哪个首领又会为了自己手下小兵的“公道”出动大军呢！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不由的她不信。由此她对于老军营的期盼更甚，也坚定了她将这四海坊的命运交付给老军营的决心。

他猜的不错，郑鸿逵的军队是和黄固领的战车在江边对峙。郑鸿逵不是不想动手，就算对方有九辆战车，自己的人多势众，淹也淹死他们了，不过他还是怕，他怕的是在船上已做好了发射准备的火箭炮，据朝中的可靠消息，这个东西的威力太大，一瞬之间自己点来的这两千兵马只怕剩不下几个，他不知道的是这玩艺要装填的，而这次炮排只来了炮，那几辆弹药车是一辆没来，所以这火箭炮只能发射一次而已。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岳效飞在延平大闹的事此时已传遍了整个闽地，而且他那战车和初次露面的火箭炮的射程、威力等隆武朝廷的官员还是知道的比较清楚的，这全都得归功于陈天华的爱国忠君之心，只是不知道朱聿键记不记得他的‘好’呢。不过当官的都清楚，这种事听可以，传不行，有损皇家的威严呢！将来谁要传了出去，皇上还不知道要怎样处理呢！

黄固来时就做了和郑鸿逵对峙的准备，这火箭炮也是用来压住阵角的宝贝。之所以选择黄昏才动手，就是因为要与郑鸿逵对峙为目的的。你想天黑之后，郑鸿逵的军马未必擅长于夜战，就算真打起来天黑后明军也难以摸清他的实力，再者火箭炮的威力尤其恐吓的作用夜间更大。一炮下去，定然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就这份气势也能震慑对方。最后就是真的是打不过的话夜里跑好跑些。

七八百人被黄固手下逼着写下了“卖身契”，上书因本人不慎，导致福威镖局损失若干，愿三年劳作补回，云云。

“郑大人，久仰、久仰……”办完了这些事的黄固一付嘻皮笑脸的模样，只不过黑夜之中郑鸿逵未必看的清罢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老军营的黄固黄铁马，阁下如此做为怕有损阁下威名吧！”

“小子哪里有什么威名，要说损的话也是人家不还债才会损的，这些人已写下了契约，愿以劳做还债，我的威名又到哪里去损呢。”

“哈……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黄固黄铁马也是如此贪财好利之徒。”

“过奖、过奖，郑大人实在是太看的起在下了，郑大人也替在下想想，在下这些兄弟可是要吃饭的，在下比不得大人，大人是官家，官家是由百姓养的，在下可是要全靠自己和一班兄弟拼命呢！”

“好了，黄固闲话休提，我等俱是明白人，你且说个明白，你到底意欲何为？”

“如此说来全是误会，在下只不过是讨债来了，这债已讨了在下自然是想回船上睡觉了，只是大人在这里，在下又哪里敢呢！”

“好说，只要你守咱们福州的法纪，我郑某又哪里愿意大半夜在这里喝西北风呢。”

郑肇基就着灯笼火把的光亮，瞅着父亲的脸有脸颊，因为咬紧了牙而显出一道道颤抖的肌肉。

“父亲，孩儿请战，求父亲让我率一队敢死之士从侧后袭击这些屑小之徒，待他们队形大乱父亲再趁机掩杀，定可一举歼灭这些反贼。”

郑鸿逵盯着儿子的脸，他清楚的知道儿子并不想知道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只想为老父亲争回颜面，可不是，这个黄固黄铁马太也不把镇守这福州的郑家子弟放在眼中，只管就此胡为。可是他在心中叹息，那老军营的那些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中，一个不好就会兵戎相见，真是太也嚣张。可是人家是有嚣张的本钱，试问当今世上有谁可在鞑子精骑之中杀进杀出而一卒不损，人家老军营的人就做到了。（有书友提出南下最急的是明军的降军，这是对的，可是清对于降卒并不信任等缘故，骑兵还是大都由满人来担任的。）

“此事不宜鲁莽，我也曾听人说过延平老军营中尽是些好汉，他们到此目的我们并不明确，些些虚名又哪里值得我等拼命，正经的守好祖宗基业最为重要。”说这话时他深深的看着儿子，他清楚儿子的想法，而他现在也打算这么去做的。也就是说无论朱家、明家这天下都是汉人祖宗留下的基业。

纪敏萱几乎整夜都没有睡，她不但在支起耳朵听，还不断派出得力的家丁出去打探消息，直到天将放亮才放心睡下，临睡前她想：“姜大哥的那个建议固然值得考虑，可是我还要见了老军营的首领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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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节 新的开始

“老军营号”从延平起程，他们回来带来了黄固给岳效飞的信，使他知道了福州事情的进展。所以他会在船上的心情非常写意轻松。脑海中全是对于到了福州后的发展的憧憬，是的那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并且到那里才算与“国际接轨”。

王婧雯、宇文绣月陪他站在船头。风迎面扑至，揉动两女额前发丝，湖绿色的裙和白色的长裙也在风中轻轻飘动。两女遥望着江面，虽然不在有了离别的泪水，可是显然却还沉浸在离愁中没有回过味来，显的有些意兴澜珊的样子。

江边，是老军营长长的车队，几百辆旅行车在所有军队的保护下拉开了长长队列。家就在车中，这样的旅行这个时代的人不要说做过，恐怕想都没想进，以至于老军营的这次迁徒所用的旅行车，经过再次改造后，成了许多商贾的抢手货。

车队里的人不时向船上的人挥着手，呼喊着。

王婧雯的心还在延平的码头上。

短短时日里娘新的额上，眼角上似乎添上了些细纹，不顾自己的眼泪湿沾巾还一个劲的叮嘱自己的女儿。“婧雯，那个岳家小子要欺负了你可记着给为娘来信啊！……婧雯娘知道你性子烈，可也要容让着那个山里来的野小子……婧雯……”听着娘的一声声叮嘱，王婧雯只知嘴里应着，眼中泪水如泉涌出。

我们年轻人在离开父母时往往少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相信看我书的朋友中有不少远离了家乡、远离了父母出来追寻自己梦想。那么请写封信或是打个电话，要知道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无论我们是否成功，他们只在家那个温暖的彼岸默默的看着我们，心里在祝福、在思念。

宇文绣月虽然也有些离愁，不过她比王婧雯更加会掩饰自己的心思。反观王婧雯，情绪就明显的相当低落。而岳效飞这不怎么会照顾人的家伙只顾与岸上的人相互大声吆喝，或开着玩笑。看着姐姐眼中的幽怨，宇文绣月被岳效飞拉住的手，轻轻摆了罢，并向他示意要他多多关心王婧雯。

岳效飞扭头望向王婧雯，他很清楚她心里的苦楚，远离家、远离父母远离她所熟悉的那些亲人。在岳效飞眼中，王婧雯不单上个女强人，不单是个……她是他的妻子，只个需要他痛，他爱护的小女人。

“安仔去拿我吉他去”想了一下，什么能比一场的晚会更加使他放松心情。

岳效飞船上加上水手大约有近百人，男性的单身都被安排在车队之中，所以船上的乘客里面有很多都是女性，更有大批宇文绣月手下的人，故此一台晚会是很容易举办的。不过这样做也有了一个不好的后果，岩上的赶车的青年人不少因此出来车祸，眼睛只顾看着江面上的船队，一个不留神赶着马车闯江里去了，引来一阵欢笑、怒骂，好在一旁军队跟着呢，这些也仅是些些小事不值一提。

好歹把王婧雯的情绪从离别情节中抓了出来，岳效飞得犯自己的愁了。

到了福州第一是圈地盘，马尾区是一定要全部拿下的，至于那里的船坊只好让他们去死了，有了地皮先期要做的把各项工场的生产先恢复起来，不过靠自己的财力是不怎么够的，除了过去那些工厂而外，第一个新工厂应该是灌头工厂，虽然暂时没有铁皮，可以先以竹筒和瓷瓶哄哄人，比没有好。而且这个在福州肯定是适销对路产品，航海么！光吃那些没营养哪行啊！第二个该是搞什么呢？我们钢产量还是太少，缺啊！我那会上什么钳工，学采矿和冶炼多好啊！

“嗯！我出技术，他们出地皮和人力，相信有那些人愿意来做作的。”

夜了，路上的人燃起枝枝松明、打起灯笼，排着队在军队的炊事车前排起长队，五个炊事班要供应几千人的饮食，这饭吃的可是有些时候了。

岳效飞的饭是在船上吃的，安仔把饭给他端来后，就跑到一边去当他的花心了，现在有两个小丫头那么多，小叶子似乎也比过去要温柔许多，“看来岳大哥说的对，有竞争才会有提高。”

手中的筷子就不往饭上落，脑子里还在那瞎想呢。“将来我造的船……”岳效飞一直就喜欢当时在网上看的那些帆船模型，现在眼看就要到福州了，到了这个地方一不能离了海运，二不能少了造船，那制盐也是要插一手的。钱嘛谁嫌多啊，还有什么呢？

“到时候我们建的城，可不能再按地名叫了，我们的城就叫……就叫神州城，那我们的军队不就叫神州军了，呵呵……还有我要有大量的船队，澳州不知道现在被西方世界发现了没？管他呢，打呗反正我只要一个港口城市，多的我也不要，有个立足点就行。……那美州……有点太远了吧！……”

“夫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宇文绣月笑嘻嘻的笑在他身边，另一边王婧雯接口道：“我们夫君还能想什么，还不是想着怎么把别人的钱哄到自己荷包里去么！”

戏弄自己的男人，可能永远是当妻子的权力。

朱聿键的宫人分乘了两艘大船，其他的官员无一不是一家一船，“真不知道他们哪那么东西，哪来那么多人。”

江边大大小小停上一长串的大小船支，岸边也停了一片大的车阵，只不过官军、官、宫里的人和老军营人的那些人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老军营这边传来的是人的吆喝声、谈笑声、孩子的哭声、牲口的声音，外围老军营的士兵们往来巡逻，不时发出喝问口令的声音。

反观官家这边却是笙歌声，酒宴声，可是就整个营地来说显的那般冷清，并隐隐透出一分凄凉的模样。黑暗中，人影幢幢，那是巡逻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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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节　我就是不服

祖天杰被抓住了，不过黄固将没杀了他，他得等岳效飞到了再说如何处理这个家伙。故此除了那些家小不在老军营的人外，其他的人在他们写完文契后全都放了回去。并由于接掌了长乐帮。长乐帮的银子，房子全都由祖天杰写下了文契归了福威镖局。那些被杀的也都他家里领回了尸身，并一家发了几十两的丧葬费。

祖天杰虽然被关了起来，可是借着那把保命的神兵的帮助，当夜就逃之夭夭。可是他并没有跑远，而是直接跑到了邹维文的府中去了。

邹维文也写下了二万两银子的欠条，刘文采付给他两万银子要他照顾、帮忙，如果上次他装聋作哑那么也就不追究这件事了，可是他不但不帮忙还倒打一耙，这岳效飞是不能接受的，心中深感此人不厚道，不是个可交之人。

因定了欠条恼羞成怒的邹维文，原指望着那些人在福州大开杀戒后引起福州百姓的骚动，正好借着民忿，引动大军灭了这些人，好出一口恶气的邹维文彻底失望了。

“邹知府，这个事确是不好处呀，人家是私人恩怨，这是你官府管的事，怎么找到下官这里来了，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我们军汉只管行军打仗，这论断事非曲直事还要大人管才好啊！”

邹维文心里气的直骂，眼见郑鸿逵只管打着官腔推委，就是不肯相助，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福州军政一向不和，这个根源还在朱聿键身上。当时为他制约这郑家在福州的势力，他监国之初就把自己的个别南阳旧人提了起来，其中就有这个邹维文。并不是他与朱聿键如何，而是他与陈嫔关系相当，为了福州知府这个位子他没少走陈嫔的门路。当时朱聿键也是监国之初，亲信之人甚少，故些委了他这个职务。一只的权宜之计倒使这福州的天高了三尺。

碰了一顿软钉子的邹维文坐着轿子回到自己家中，由于迁怒他连那“满街跑”都不坐了，甫一进家门，家中的幕僚赶忙迎上前来，在他耳边悄声道。

“大人……”

邹维文一听喜也望外道：“有这等事，快把他好好带到后花园书房之中，我随后就到。”

祖天杰没想到邹维文还肯见他，对于初到他府上被他家人拿住关在密室之中的怨气，只喜的在心中叨念，“那就好，那就好，只要邹大人肯见我，我就有反身的时候。”

在去往后花园的路上邹维文还在想，要不要把祖天杰交给黄固，以博得黄固的好感，还了自己的欠条，只要以后再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便可依旧做他的官，收他贿。不过转念一想，黄固他们的做法如此激烈，又和延平的知府王士和有一定关系，但又完全不买官府的帐，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呢？官不官匪不匪的！算了这样摸不透的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既然想通了关节，打定了主意。邹维文一进门就摆出一付关心倍至的模样。“天杰，你受惊了，哎呀看他们把你整成了什么样子。”

祖天杰一直耽心邹维文会为自己以前的意指气的行为而给自己难堪，没想到邹维文对自己以往种种似全然不记得一般，一天自己的变化如此之大，这个大约算是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没变的人吧，至此祖天杰心中的希望油然而生。

“邹大人”祖天杰悲呼一声，跪在邹维文面前，“在下今天遭此大难，还蒙大人不弃，天杰深感大人恩义，此生定然不忘。”

“天杰，看你说哪里话，你我往时相交甚厚，此事一发，我如弃你而去，那我还算人吗？再说此次那黄固并非向你一人动手，下官也被他勒索无度，你我才真算是同命相怜之人，又何忍相弃之。”说着，邹维文亦洒下两滴泪水，他倒不是为了祖文杰受苦所流，他是心痛那二十万两银子。

两人唏嘘一番而后，分别落坐。

“天杰啊，只是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难不成此事就此作罢不成。”

“请邹大人放心，天杰定与那此老军营的人不善罢干休，今日天杰前来正是与大人有一事相商。”

“好啊！敢是天杰已想出办法”邹维文自己现在对老军营是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控制，唯一希望祖天杰这江湖上的人物想出办法致那班人于死地。

“大人，看这天下大势如何？”

邹维文万万想不到，祖天杰一介江湖草莽能说出“天下”这样的话来。

“天杰，你我同是落难之人，还有何等样话不能出口，只盼天杰对下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

“邹大人放心，邹大人对天杰如此推心置腹，天杰没齿难忘，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天杰不敢不有此一问，还望大人据实相告。”

邹维文沉吟一下，回头使了个眼色，一旁侍候的仆人与幕僚全都退了出去。

“天杰，你知道下官身在官场，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所以……下官只说一句，你听得也罢，听不得也罢，出了这个门我可就没说过了。”

“大人请放心直言。”

邹维文压低了声音，低的只可耳闻，口中字句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一句：“只怕这天是要变了的……”说罢瞪着眼睛，手在脖子下面一比划。

“好！大人真是远见卓识之士，不瞒大人说，天杰想这样办。天杰这就坐船出海，直奔了江南去，找那边暗地里相通。只盼将来大人做个内应，接了大军上岸，到了那时千军万马的过来，他黄固又有何本事阻之，你我今日之仇也便算是报了……只是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邹维文点点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要知道郑家军兵全仗这福州接济，倘若福州有失，这大明的江山也就算是自己拱手送给了那边，人怕自己那时的高官厚实禄是少不了的。只可惜那边的水上功夫不行，不知打的打不过郑家的水上船队？

“天杰，你的办法好是好，只可惜那边的水军远不如这边的精良，如何可与这边的水军一较长短，又如何在这里做事呢？”

“呵呵，这个大人就有所不知了，在下与台湾岛上的红毛人识得，只要我们许下重贿，再与那边联络，让他们坐了红毛人的夹板船，这天下不就唾手可得吗！到了那时，大人可就是开国元勋了，在下还要好好仰仗大人的提拨呢！”

“这个……这个……”邹维文搓着手，仿佛已经是开国元勋一般，嘴里却道：“这个可就要难为天杰你了，在这几处来回奔波。”

“哪里……哪里……对于他们，我就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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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节　爱说话的人

爱说话是某些人的天性，我们中国的古代文人更是爱说，尤其是在明末之时这种清议之风已然遍及大江南北，他们说呀、说呀，终于把大明给说完了，他们说呀、说呀终于中国的资本主义发展给终结掉了。他们说呀、说呀，终于使我们中华民族从科技领头羊的宝座上摔了下来。总结一下，就是说的太多，做的太少，归根结底就是——屁话太多。

甘浩文是年纪轻轻就成名的医生，也稍有几分才情，所以他来往的也还有几个博学鸿儒，今个他打扮的潇潇洒洒的出了门，去向他家不远的临江楼，

还是楼上雅间，甘浩文推开房门，却见里面摆上了几盘小菜，温好的一壶酒水。

桌旁坐着个身着一袭青衣的俊美青年，头顶上简简单单的一顶文士巾虽显的有少许落拓，可又衬了他那等卓而不群的的风范。

“方兄，晚了……晚了……告罪告罪。”

“哼！你知道就好，那就自浮三大白，以慰愚兄苦等之情罢。”

“呵呵，难得浮生半日闲，今日兄弟我就陪兄长一醉方休。”

两人酒量颇豪，几个回合下来，两壶酒已然下肚，两人间的谈天说地越说越热闹，最后话题引到了福州新收了长乐帮的那个黄固身上。

“方贤弟，前几日长乐帮门前火拼之事你可知道。”

“呃，我听说了”甘浩文夹起一筷子小菜送在嘴里，说起话来稍稍含糊。

“这些人做起来虽说是大快人心，可太也不地道。”

“方兄为何有此一说。”

“你先看，他们摆明了是黑道火拼，原该暗地里行事，结果你看看搞的满城风兩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哪里知道，那个始作俑者这会还在纪小姐府上呢”只不过甘浩文是个医师，听的多，说的少，做的多，故此对于方以智的话并不多答。

方以智呢，他的乐趣恐怕就在说话上，正所谓不鸣何以惊人呢！

“你看朝廷镇守福州的郑大将军也拿这些匪人没多些的办法，百姓啊！百姓……”

甘浩文是个好听众，这可能跟他的职业有关，每日听那些病患唠唠叨叨，在诉说这里难受，那里不舒服，什么家里不愉快、物价又涨了等等不一而足的事情，甘浩文总能面带微笑，听他们说完最后提出自己的治疗方法，也许这才是他成功的缘由吧。

“你看，照这样下去，我们大明朝不是要完么！我们……”方以智不断在那里说着忧国忧民的话语，看的也他有一腔热血，看的出他可能也有些真知灼见，只是不得意罢了。

“方兄，愚弟说句不着边的话，不望方兄不要见怪”

“贤弟有话只管放言，何需如此。”

“方兄，想你空有满腹经纶，现在只欠一个伯乐罢了，不过愚弟倒有个计较，千里马无论行在哪里，始终都是千里马，故此以方兄大才为何要待那伯乐前来，以兄之才无论是开馆授徒还是著书立说，又有何不可，何必做些有说没有听的事来，倒是欠了些风骨。”

“贤弟你有所不知，想我读书之人无不……”

“方兄，你还真是个怀才不遇的方兄！”甘浩文肚子里说着，脸上挂着单纯的微笑，你从他脸上、眼中都看的出来他在认真倾听。

（方以智，大名鼎鼎的复社四公子之一，凡天人，礼乐，律数，声音，文字，书画，医药，下逮琴剑技勇，无不析其旨趣，父方孔炤是崇祯时湖广巡抚。闯王入京后，他乘机逃到南京。这时阮大铖当权，修复旧怨，借口方以智在李自成入京后没有“殉节”，而把方列入“从逆六等”中的第五等，处理方法是“宜徒拟赎”。方以智在南都不能久留，由陈子龙介绍，经过浙江，福建辗转到达广州避难，结束了早年时代的贵公子诗酒生活。）

再几壶酒下肚，方以智所言更加慷慨激昂。“哈哈哈，所谓朝事，无非‘公’‘明’耳，何需如此……”

甘浩文心下稍感不安，现在这大明朝别的不管，单是对怨傍朝廷之人所抓甚严，正所谓在此地却不是谈“国事之所。”

“方兄，你我二人在这酒肆之中谈这些事情，与其在此煞风景，不如泛一叶小舟，却到那大江之上却不是一逞豪情之所么！”

“正是，那你我兄弟就此去罢……”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马尾，这个就是我们的新家？”

岳效飞所乘的船队比岸上的车队早一日到达福州。岸上有队列整齐的战车，四处来看热闹的闲人，新收的小弟和长乐帮装修较为豪华的大门，

黄固知道岳产飞不喜欢那些什么吹吹打打迎接的场面，所以这码头这上除了自己人外就是看热闹的那些闲人，当然也就没什么声势。

“长官”

“呵呵，怎么样这几天还安静吧！郑家帮子没来找事吧！”

“他们敢么！”黄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他对老军营的军队一向具有信心，才不管他是谁，当真打起来他是谁也不怕。

老军营的军队，现在他们的装备虽然比现在的其他军队强不到哪里去，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作战理念。步兵战车、连射弩弓两者的结合，将使这个时代的战争完全变成另一种模样，前面有人说过，只以为碰见的是落难皇帝才有前面那些故事。其实不然，做为一个工人，一个技术工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其中的必然性都会占大多数。还是那句话，有没有是质的问题，好不好是量的问题，就如同战场上第一次出现坦克时的情景。

洪四海回来了，他看着故园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那把大火至今记忆尤新，就是那把大火给了自己多年的颠沛流离，不过也许是天佑自己把，在这把年纪还能当上老军营的技师，不知这算不算衣锦还乡。他扭头看看女儿……

洪月娇站在陈天华跟前，正向江边指指点点，陈天华随着她的手在那里张望。

洪四海点点头心说：“我女儿的眼力劲可是挺不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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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节　神州城（一）三啐闲人

甫一住进新居，三个人都了无睡意。所以携手在后花园中散步，虽然长乐帮的后宅还算整齐干净，不过在三人的感觉中反倒不如老军营广场上的小屋来的亲切。

长乐帮总舵前后共三进院子，原本黄固安排的时候想着只有岳效飞会住在这里，没想到岳效飞最后只要了三进院子中最后面的花园，那里就一座小楼，堪堪住下岳效飞夫妻，安仔以及两个丫头。第一进院子屋子比较多，给留出来做了将来理事的地方，第二进院子里有座忠义堂，结果给留下来当会议室了。其余的院子分给了郑忠汉、刘克用、洪四海以及陈天华等人居住，刚到这里第一天，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所以岳效飞身边难得清静。

“夫君，你看啊，那儿还有秋千架呢！”宇文绣月娇呼一声，已若一只彩蝶般飞了去，小叶子，小倩也都好玩的跟了过去。

少女嬉笑的声音顿时使这清静的后园之中凭添了几分热闹，岳效飞远远看着主仆几个在那里玩笑，自己也跟着高兴，只有王婧雯由于离了父母似乎兴致索然。

岳效飞看在眼里，自然是心痛的要命，要说自己能有今天多一半还不是王婧雯的功劳。

“婧雯，今天在船上，我看你拿着那个规划图看了好长时间，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建新城么，谈何容易，这福州城不比延平，这马尾也不是老军营，光咱跟前就有十三家船坊，而且地皮只怕也难以到手，上次为了姜勇的事不但弄出那么动静，只怕与这里的官府已然交恶，固然有那个白三爷为咱说话，不过我怎么瞅着你好像不愿跟他多打交道似的。”

果然，岳效飞一提到发展的事，王婧雯就暂时把乡愁放在一边去了。

“那件事，我只不过告诉别人，我们的人是不能吃亏的，再说了为了他们这些人难道不值得么？嘿嘿！朱老大那边，我是不会依靠他什么的，还不够跌份的。他有什么，再说了求人不如求已。”

王婧雯看他一付讨人厌的模样，凑了过来低声啐道：“啐！你好能干么！我的夫君大没听人家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么！凡事哪里有全凭自己的。”

“我当然有人帮了，再谁不帮我还不有好老婆你么！”岳效飞涏着脸再凑过来。

又被王婧雯轻啐一声，伸手推开来，“啐，胡说八道！哎，说正经的，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那你附耳过来”

王聙雯又啐道：“啐，才不要，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么！”

岳效飞摆出一付正人君子的模样，正正经经的说：“看！看！想歪了吧，正所谓法不传六耳，看你……。”

眼见岳效飞一付得意洋洋的模样，王婧雯也不由好笑。心里知道自己这个夫君，遇事七分胡闹三分正经，时常被他借故大占便宜搞的好不自在。

“一句话，听了你就附耳过来，不听么……”

“姐姐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么，千万不要上了这奸诈小人的当。”

宇文绣月适才蹴了几下秋千，才拿着罗帕抹着汗回来，却见王婧雯一付就要上当的模样，顺嘴提醒了一句，却发现自己是在惹“祸”上身。

只觉岳效飞禄山之爪已然横过腰部，整个人被人家揽在怀中。宇文绣月娇喘细细之中抓住岳效飞使坏的手，恨道：“你不是看看这是哪里，小心让人家看见了。”

秋千架那边传来了安仔他们年轻畅快的欢笑声，岳儿飞在嘴里嘟哝道：“自从小倩来了以后，安仔日子多逍遥啊！他还能想的起我这个大哥吗？……呔！哪里跑”一伸手把打算退避三舍的王婧雯给抓了过来。

“不……你……不行，你得先说清楚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人家才由得你胡来。”

苦于头被人家全力顶住，不能进一步逞凶的岳效飞只好说道：“嗯！其实就一个字——挤。”

“什么……”王婧雯还没明白过来，就在岳效飞的进一步侵犯下放弃了矜持，由着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来。

“不行，受不了了，二位娘子还不快与为夫去房里……”

正在三人意乱情迷打算携手巫山一游之际，秋千架那边传来了安仔的叫声。

“岳大哥，岳大哥，刘虎找你呢！”然后又听他对刘虎道：“那边呢，大哥和两位嫂嫂都在呢！。”

二女忙拖离了魔抓，两个都在腆颜整理鬓发、罗带。

“嘿嘿！你们两个乖乖回房等着为夫，我去去就来。”说罢起身迎着刘虎的身影迎去。

“长官，有位姑娘来找你……”

“姑娘？”岳效飞心里转着念头，“不会啊，自己在这里没有熟人啊！难不成是楚楚那个臭丫头”楚楚自从岳效飞结婚后就一直不理他，当时岳效飞确有兼收并蓄之心。在这种事上男人一般都是比较贪的。不过一来人家年纪还小，才刚成年而已，二来并不确两人相处时间太短，在岳效飞看来楚楚最多只是觉的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能一样才怪，不同的教育，不同的环境），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她这会来是个什么意思，到底见不见她”

“长官，那小姐我没见过……”刘虎跟岳效飞也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大约猜得出来他的心思，谁知岳效飞的下一句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长的漂亮不！”

他先前以为岳效飞会问找他什么事的，这不活脱脱一个色狼模样，得亏家里还有两个仙女一样的娘子，不然就他这付模样还不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呢。愣了一下嘴里吱唔道“长官，我没仔细看，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哎，刘虎可别怨我没教你，对待美女一定是多多益善，有错杀没放过。”

刘虎没敢吭气，心里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没想到就长官这个样儿居然还……。”

同一时间，岳效飞在心中恨恨想“奶奶的，打断老子好事，被你搞的老子现在是大大的此火……臭丫头，要是美女的话，定要给老子赔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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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节　神州城（二）蔷薇科的女人

纪敏萱一听到岳效飞到了马尾的消息，稍稍打扮了一下，只带了眉儿赶到码头。姜武躲在她这里养伤之时，虽对岳效飞极为推崇的样子，纪敏萱记的很清楚。当时以为他是个文武双全之人，否则姜勇这们的好汉如何能对他佩服如斯。到后来与长乐帮火并之时她倒很想见见这个为了一个人就大动干戈的人，看看他的脑袋长的什么样子。说实在的按她心里所想岳效飞此次为了一个手下的如此小事大动干戈实在是不智之举，倘若按照“成大事”的标准来看的话，此人是个断难成事之人，那自家的船坊合作该有个什么下场。

不过下午船队的到来又推翻她前面的看法。不说别的，只看他手下的那些人的气势，这个就够引起她的兴趣的了。所以船坊里的事略略告一段落，她就结束了当日的活，来到岳效飞这里。

“长官，就是这位小姐找你。”

“嗯”岳效飞点点点头，眼睛在纪敏萱的身上打量。

她的容颜虽不及宇文绣月那般美丽，却也能和王婧雯排在伯仲之章，可就凭她迎着自己的目光没有丝毫畏缩的模样就要以断定，她是属于蔷薇科的那一类。你看她个性定然不似绣月般温柔斯文，也不似王婧雯般聪慧甚至不是属于楚楚刁蛮任性的那一种，自己还是正经一点的好，对付她搞不好是要触霉头的。。

纪敏萱轻轻一抬下以巴，她可不想被这个岳老板、岳长官看的轻了，虽然四海船坊的事不由自己一个说了算，可是也得先探探这里的意思，要是光听姜大哥的一面之词就定下了海船坊的前途，可就显的四海船坊真的没人了。

“小女子纪敏萱，久闻岳老板威名如雷贯耳，小女子常以不能得见引以为憾事，今日惊闻岳老板大驾光临福州，小女子遂腆颜求见，还望岳老板不要见笑。”

她说话之时，声音清脆，下巴略略抬起，嘴角向上弯起一个美妙的弧度，仿佛一个笑容，只是眼神冷清全无恭维之意，看别人的时候不经意间似还带着一点点嘲弄，完全是一付自尊自傲的表情。

岳效飞恼她耽误好事，搞的自己是满腔之火无处发泄。再者她身上那股子傲气也激的岳效飞心里发狠“奶奶的，扎势不就长的有几分姿色么”。平时岳效飞的两位夫人，一个是可人的绣月，整日里看着岳效飞的时候眼睛里冒的全是星星，王婧雯被岳效飞是吃的死死的，什么时候给过他这么不好看的眼神。所以岳效飞嘴里出来的话可就不怎么中听了。

“噢！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姜勇为之奋不顾身的那位红粉佳人啊，我看他还是有些道理，要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纪敏萱一向心高气傲，对于能干且美貌的她还真没听过今晚岳效飞这么无礼和轻视的话呢。气归气不过脸是凝上的果冻一样的笑容依然甜美，弯弯的嘴角上挂着的矜持也依然让对方历历在目。反唇相讥道：“姜大哥在我面前不知说了多少岳长官如何如何，岳老板如何何，据小女子看来不过尔尔，也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市井之徒，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呢，看来小女子倒是来的错了。”

“哼！知道你是四海船坊掌柜的女儿，不要说你拿不了事，就算你拿的了事，好了不起么，将来看看你老子我啊如何挤的你们砸锅卖铁。”

为了折折纪敏萱的傲气，岳效飞淡淡一笑道：“即是如此，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姑娘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岳某不过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市井小人，说来我也就不该耽误姑娘休息了，不送。”说罢转身扬长向后堂而去。走了两步觉的话说的还不过瘾，转过身来摆上小人面孔，又加上一句“嘿嘿！姑娘天这黑，要不要我派两个人送送你，万一你一不小心再碰上色狼，嘿嘿……那可就……哈哈……”

对着岳效飞，纪敏萱冷声道：“不劳岳老板耽心，想这福州城里你岳老板可是第一大帮的首领，没有你的话怎么会有人作奸犯科呢，没人作奸犯科姑娘又会有什么事呢！”

略略一扬脸，脸上还是凝着果冻一般的笑容，瑶鼻中似是有声无声的冷冷一哼，擦过岳效飞身边昂然出了厅门。

眉儿紧跟在小姐身后，她心里明白她们家小姐今夜是真生气了，她现在的这一副笑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有，再说了平日时又不见她与别人如此说话，凭她感觉岳老板这个人一定不是好人，才会把她家小姐气成这个模样。

纪敏萱出了大门，才对眉儿说：“眉儿，今日之事对谁都不要说，就算是见了姜大哥也不能说，明白吗！”玄又冷哼道：“哼！一个新入行的也敢这么嚣张，本姑娘非要跟你斗斗不可，定要让你好看才是。”

岳效飞气鼓鼓的走向寝室。他不明白这丫头凭什么呢！长的又不漂亮，冷冰冰的。论造船你家也不是福州城里最好的，不就是你家那块破地皮么，要不真当老子愿意理你似的。

“嘻嘻！我们夫君还是头一次这么狼狈呢。”

“婧雯姐姐，夫君他可就要回来了，当心被他……”

刚走到门口的岳效飞听了屋里两的对话，知道两个人刚才跑到前面听完了墙根，才回来在这里嚼舌头呢。想到自己两个夫人，他心中一宽，这才叫可爱的美女呢，还是我有眼光啊！把自己马屁拍了个十足后，嘴里才吆喝起来。

“哈哈，我看你们两个才要小心呢。你两个臭丫头，学人家听墙根。”

“那你不是也在听墙根么！”

“还敢嘴硬，看你往哪里跑……”

屋里传来嬉笑声，温柔的夜就在这甜蜜中慢慢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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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节　神州城（三）规划（一）

第二天，岳效飞招集了所有的主管，开始建城的准备。

“咱们建的城市名字叫神州城，都下去问问，看大家对这个称呼有什么看法都可以告诉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嗯，这个事暂时搁一边，规划图每个人都会有一份。”

看大家都点头同意，岳效飞转头对陈天华道：“天华，你给我找的大明侓例带来了没有”

陈天华听说岳效飞要研读大明律例挺高兴，心里还想呢这岳老板也算是走上了正道。谁知岳效飞说的话让他彻底的凉透了心，再次想要离开这些人的想法充斥了陈天华的脑海。

“等我把这个看看，咱将来也搞上咱自己的一套神州律，反正咱神州城的人得按自己的想法活，不受别人的摆布。”

陈天华偷眼瞧瞧一旁坐的那些人，徐烈钧差不多是有听没有懂，而且他这种人也不会关心这个事。陈天华分析过他，清楚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保护这些人。”黄固稍稍比徐烈钧一点心眼，这会眼睛只顾瞅着那幅挂在墙上的规划图，“他这人，天生就是土匪，他也只能干土匪。”郑老根、赵大锤两个一个挠着下巴，另一个摸着胡子。“他们两个能想什么，那些奇技淫巧之物够他们忙的了，这里面会动脑子的只有那个婧雯小姐，只可惜误从了另类，至于这个刚刚宣布成立神州城的人，他如果不是个傻子就是个魔鬼。”

这些念头非快的在脑海中转着，虽然想要离开的想法一直在侵扰着他，不过想想还是再看看，也许他们会憣然悔悟呢，在者有自己在不是还可以给皇上当探子么！

“安仔，你找的瓦匠来了没。”

“来了，在屋外等着呢”

张力工怵怵的站在门外，他来了已经好一会了。不知道岳老板要安仔叫自己来做什么，想来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岳老板在开会的时候是挺怕人的，听人家说他开会的时候会骂人的，虽然平时没什么架子，跟谁都可以称兄道弟。

“进来”

“哎！来了，”张力工答应一声，快步进去了，在进门的时候他觉的心跳的厉害，“这怎么象是见官呢！”

大家都瞅着门外，原本老军营也就几十户人，大家都熟的不得了，随着人慢慢多了，也还认得过来，可这次来福州的时候，延平跟来了多少人，听说连那什么太平镇的人也都跟了来，家伙！怕不多了一千来户呢。

“岳老板，小……在下张力工“原先他想称自己“小的”或是“小人”，可回头一想这样的称呼在老军营里是不许的，唉！真是没办法。“在下，是咱老军营瓦工的技工（工头），不知岳老板把在下叫来有什么吩咐。”

“张师，来，来先坐，安仔泡杯茶过来。”

岳效飞张罗着张力工坐下。随口问道：“张师，你来咱们老军营以前是不是干瓦工的。”

“谁说不是呢，我家到我这辈子都是第二代了，唉！这年头活不好干，岳老板你知道咱干的都是力气活，打头两年起可是这个活路可就吃不饱了，后来咱老军营招工说饭尽饱吃，我就来了，还当上了工头。”

这年头的百姓你只要让他吃口饱饭，让他做什么都行，有了这群吃饱了饭的百姓在身边，皇帝！皇帝是个屁，锤他不需要运气。这个就是实力，科技加上一群忠诚的百姓就足够了。

张力工看看岳效飞似是还有话在嘴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张师，还有话，那就别停，继续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的规矩。”

要说这老军营亦不是铁板一块，东家长李家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很多的，（犯罪的没有，知道岳效飞手段太毒）一直都是找岳效飞来评理，岳效飞对待这些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说，把你想的说出来，大家坐一块辩，最后总能找到妥善解决的办法的。

“岳老板不是在下要多嘴，咱到了这房可是不能再那么建了，要说那快造房建起来是真快，可这样的房子终究和青砖瓦房没法比的，不但地方太小，一家人挤在一起不方便，而且是真热啊。”

“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咱们现在可是要建城了，光靠那快造房当然不行，不过那青砖瓦房建起来太慢，又不牢靠，所以咱们房要建，可是得有这个东西才行。”

岳效飞拿出一块陶土、一块石灰。

“将这两样混在一起放在炉中锻烧，出来后打散再加些石膏就可以造出一种叫东西的东西，再按比例加上沙、水、碎石，最后就成为水泥板，有了这样东西咱再建房比咱们原先的快造房屋的速度是一点也不差。”

张力工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听天书。

郑老根、赵大锤两个怜悯的看着他，知道这又是一个将要受到岳效飞长期迫害的人。

“不过，具体的得你自己试，也就是混多少、烧成什么模样……这些都得你试才行，而且试的过程中要做好记录，这些我给你的这此资料上都写的明白呢。”

张力功看着他手中的纸，干活他不怕，可这认字可就有点难为他了。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道憨笑道：“岳老板你那字太深了，我怕……我怕我认不来。”

“不要紧我要天华在学校里给你调几个学的好的学生来。”

试验，这个方法在中国古已有之，可是大家都清楚在系统、条理等理性方面我们是远不如德国人的，岳效习抛出这些东西就是要有一个改变，首先就是善于否定，然后在善于证实，有了这两他方面，我们的科学发展就不会比西方更慢，而且将来即使没有自己这个“无所不知”的人也不会阻碍中国的科技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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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节　神州城（五）报纸（一）

纪敏萱一清早起来，刚梳洗好就听眉儿通传，甘浩文带着他朋友一起来访。

要说起甘浩文纪敏萱对他的人品，胆识颇有好感，听他来访虽然是一大早，还是点点头“请两位公子园中侍茶，我少倾即来。”

甘浩文昨日与方以智泛舟江上，恰恰遇到岳效飞的船队靠岸，他看出来这些人就是那些铲平了长乐帮的怪人，遂又和甘浩文谈起他们的所作所为言下颇为不屑。

甘浩文此时喝的是有些多了，在舟上再让江水一晃荡，酒就上了头，慎言之禁是解了，开始与方以智开聊，加上他对姜勇的成见，很快就告诉方以智岳效飞他们打算并购船坊的事。

说完了当时他也没有在意，最后二人喝的酩酊大醉，他也就所这个事给抛在脑后，谁知第二天一早方以智便找上门来了。

“甘贤弟……甘贤弟……醒醒……醒醒……”

在他的叫声中甘浩文睁开眼来，恍惚中看到方以智，穷酸未醒的他以为还在江上，摇摇手道：“方名，愚弟不……不……不能再喝了……江上风……加衣……。”

方以智见状，随手将桌上茶盏之中给他泼在脸上，……

甘浩文刷着牙，而方以智在一旁说个不休。

“贤弟你好好想想，断断不能让那岳老板收了十三家船坊啊，不然……贤弟你就别磨蹭了……”

听着那边的喋喋不休，甘浩文心中那个后悔，并向自己保证以后绝不贪杯。就这样，两个人一大早就坐在纪家园中的花厅中饮茶了。

“方兄，你可好好说，人家终究是个女子……”

“方兄，我和这个纪小姐只是认识，并不相熟……”

方以智终于尝到了“唐僧”的滋味，忙转过身来向着甘浩文深深一躬道：“贤弟，愚兄清楚了，你只管放心就是，愚兄好歹也是复社四大公子之一，不会做也失礼的孟浪事体来的。”

纪敏萱刚转过眼前绿树，就看见花厅之中的两人，方以智明显的大家公子的模样让她眼前顿时一亮。

方以智虽然落难来到福州，可是过惯了贵公子的香车裘马生活的他依然风采不减当年，尤其发自骨子里的那份儒雅、潇洒就不是普通人学的来的。

纪敏萱紧走了几步，这样的贵公子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家能经常见到的，自然不能轻慢了他，走到近前，深施一礼道：“敏萱令两位公子久等，实属不敬，还请两位恕敏萱不恭之罪。”

纵是前些年的诗酒生活之中见惯莺可燕舞的方以智，眼前亦是一亮，心中暗暗称赞之下忙回了一礼：“在下方以智、清晨即冒昩来访，以至唐突了佳人，还请纪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方公子客气，堂堂复社四公子之一的方公子驾临寒舍，敏萱实感荣幸之至”

甘浩文心中不是滋味，先是那个姜勇，接下来又是这个方以智，难道在她眼中我甘浩文如此不济么？

“甘公子，这一向可好，敏萱自从上次别过，向为俗事所累，也不曾得个清闲，未能到尊府拜会两位老人家，不知两位老人家可是安好。”

“纪小姐客气，两位老人家也说未见小姐，亦是十分想念。”

“两位公子请坐，清晨到访不知有何见教呢？”

“即是纪姑娘动问，方某便直言相告。纪姑娘方甘听闻那新近平了长乐帮的岳老板有意并购这马尾十三家船坊，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纪敏萱原本还奇怪，这方公子是当世的大才子，怎么会来自己这商贾家中，要知道商贾在士子眼中实在是不堪至极的，再听到他口中说出“岳老板”三个字，心中无名之火顿起，“都是你这奸人不好，累的本姑娘受此鼓噪。”心中愠怒，口中也不答话，只点点头算是应了。

“纪姑娘，方某正为此事而来，还望姑娘听方甘良言，劝告尊翁此事万万不可，那岳老板实在是包藏祸心，其人来历不明手下办事手段狠毒，若让他做成了此事，只怕这马尾的百姓就有的苦受了，再者鞑子水军薄弱，这水军却是我大明的厉害，倘若由他收了这十三家船坊一来造不了那许多战船，再他若不为我大明朝廷办事，只怕这水军的战船就无心为续了。还望姑娘与尊翁以这大明的江山、百姓为重，不可入了他的圈套。”

纪敏萱还真没想这么多，听他这么一说心道：“这读书人的心思就是想的长远，说话也句句都在点子上，那岳老板如若真是鞑子的探子，奉命来收了这福州的船坊也是有的。他那些手下行事怪异、狠辣只怕是兵勇也未可知，只是……那姜大哥却做所为却不似这等人，总之不论此事真假，却不能让那个岳老板得逞才是。”想到那个岳老板的嘴脸心中就有气，一想能给他找此麻烦，心中就觉得的解气。想到着，一整罗裙，盈盈向方以智道了一个深深的万福，嘴里道：“公子的慈悲心肠实非常人所可比拟，每敏萱代这马尾的百姓谢谢方公子。”

“哪里，哪里，姑娘此言实在让方某汗颜，为民请命、为国尽忠，揭透那狡诈小人的阴险用心却不正是我辈的本份么，只是还请姑娘三思而行之，方不致坠身祸事之中。”

纪敏萱重新坐下：“诚如公子所言，那岳老板的行事确是诡异非常，只是小女子才疏学浅，虽与那岳老板见过一面却不能看透他的嘴脸，如今要不是方公子仗义执言，只怕还真就受了他的蛊惑。不过现在情势却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那岳老板并未派商谈并坊之事。既然方公子对此公益之事如此热心，小女子却愿陪公子去那岳府走上一遭，与那岳老板当面对质，论个事非曲直出来，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方以智站起身形，脸上焕发出勇往直前的光彩来。

“姑娘之举实是令多少男子惭愧死，如此在下纵是为此粉身碎骨也是值得。”

甘浩文心中叹息：“他们倒是一唱一和的好，现在只怕我这甘某人才真是多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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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节　神州城（六）报纸（二）

“My　god，我把这位纪大小姐怎么了，让她这么不依不饶的，赶情她是不是没人要了，非得缠着老子我。”

送走了手下那帮人，岳效飞原形毕露，脚已搭上了桌子，压在散乱一桌子的图纸。

“抬脚啊！”王婧雯正帮着收桌上的图纸，听了岳效飞的话，伸手敲了敲岳效飞脑袋，“我和绣月妹妹是没人要的么，当你是什么人。”

“啊呀！啊呀，”岳效飞装模作样的抱住脑袋，一边手舞足蹈，嘴里夸张的大叫：“谋杀亲夫啊……救命啊！谋杀亲夫啊……”

宇文绣月看王婧雯脸上似笑非笑，以为她当真生气了，忙过来护住岳效飞的脑袋，嘴里替岳效飞叫屈道：“姐姐，夫君他不是这个意思。”

“你呀！”王婧雯一点绣月鼻尖“小绣月，只怕你才把他当好人哩！说不定他把你卖了你也会帮他把钱数完才走呢！”

“是啊，我觉的还是绣月比较理解我，我是好人呐，真的，我真的是好人呐。还有你可别再打我的脑袋了。”

“哼！偏要打”王婧雯伸手又敲了一下。

“婧雯啊，你老公我可是靠这个东西混饭吃的，你打坏了看我拿什么来养你，说不定到时真就把你们两个都卖了。”嘴里说着，眼睛眯起，惬意的把脑袋上刚才被打的地方靠在身后的宇文绣月的胸上。

宇文绣月被他当众的如此动做吓了一跳，忙向后一跳，双手抱在胸前。

见状，王婧雯得意的抿嘴而笑道：“绣月丫头看见了吧，他这个人啊可是不值得人信呢。”

“嗯！姐姐说的极是，夫君他确是个坏人呢！”说着伸手轻轻在岳效飞脑袋上凿了一下。

岳效飞跳将起来，装出一付恶狠狠的样子，嘴里叫道：“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拿老公我的脑袋开玩笑，切不理你们，老公我泡MM去也！”说罢拉开架势，嘴里自己鼓起鼓点。

“你去呗，小以碰上老虎让人家给吃了。”

“呀呀呸！河东之狮俺尚且不怕，哪怕什么母老之虎看俺武松不免擒她回来……”

“岳家小贼……”王婧雯已然秀目圆睁双手叉起腰拉开架势。

嘴头上占够了便宜的岳效飞哪还管她吼与不吼，嘴里不伦不类的叫着“哇呀呀……”早去的远了。

纪敏萱三人坐在客厅里等的有些时候了，摆上的茶也换了一便，，刚才大群人出门之时，大声说笑着，不知遇到了什么喜事似极为欢喜的模样。

“哼！真是物以类聚和你们那个什么岳老板一样粗鲁！”本是打定主意与岳效飞要好好理论一番，好出了昨夜之气，谁知是左右等就是不来。无奈眼睛只管盯着大门，心中只是发恨。

方以智还在那儿和甘浩文絮絮叨叨说个不休，丝毫也不为岳效飞的怠慢乱了自己心情。

“几位，几位在下俗务缠身，要几位在这里久等，实在是失礼之至。”

方以智、甘浩文都站起来和岳效飞见礼互道仰慕，唯独纪敏萱因为被晾的久了，心中有火，站起身来冷笑道：“原来岳老板还懂礼法，真真是可喜可贺。”

岳效飞刚刚和妻子说笑得来的好心情被她糟蹋了个精光，嘴里回过去的话更令纪敏萱气的要死。

“二位公子请坐，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还请二位公子不要见怪，看二位仁兄都是极守礼法之人，如何会与这样的女子相识，真真是令人可悲可叹、可怜可惜啊！”脸上分明写着，“你们二位上当了”。

方以智看二人混如两只红了眼的小公鸡一般，眼看着就要互相互啄，忙站出来劝道：“二位没要意气用事，咱们还是说正经事要紧。”

二人被他这么一说，哪还好意思再吵下去，只好相互狠狠瞪了一眼，方恨恨坐下。

还是方以智开口：“岳老板，在下今日所来却是为了岳老板并购十三家船坊之事。”

岳效飞眼睛在三人身上转着圈，一圈下来心中也算是有七八分明白。想当初姜勇他们来福州之时便是为此事而来，固然没有办成，那姜勇不是因伤在纪家养了十来天伤，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告诉的纪敏萱，这两个人想是她请来的帮手。

心里暗骂“就是如此，奶奶的姜勇，你小子知不知保密条例，见了美女腿就软了。”既然想到，心知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

“是的，我们是有这个打算”

“岳老板请恕在下直言，此事万万不可。”

“呃，方公子此言何解，为何此事万万不可？”

“还请岳老板为此处百姓、船工想想，他们虽是下作之人，可是终究要靠这个活路来养家糊口，试问真如岳老板所想并了十三家船坊，哪能用的了如此多的人手，果真如此的话那余下之人又做何活路？这是其一，其二现如今鞑子不断攻城掠地，我大明疆山本已是风雨飘摇，福州这里如在搞的民不聊生，岂不是要商逼民反么！岳老板不正是始作俑的千古罪人么！在下不才还请岳老板收回成命。”

“呃！这家伙可能就是明末崇尚清议的那帮子书生了，自己一直以为他们除了窝里斗外没什么大本事，现在看来还真是懂得些经济学问，这不连垄断的缺点都说出来了，他们这一帮子不搞新闻太可惜了。”

“方公子，如你所说有一定道理，不过也未必尽如阁下所想，其一，十三家船坊造船本事虽各有千秋，究其根底其实谁又能强谁多少，大家合在一起才能造出更大、更快、更好的战船，再者各船坊之间多年来怕也早有了默契，所付工钱就未必合理。阁下回头可以打听一下，我们的工人所收入是多少，看看合理不合理，最后我还是要说十三家船坊分不如合，只有合力才可以造出更多、更大的船，造的船多了大家不就挣的多了，大家都有钱不正是为了我大明的千秋基业集腋成裘么！”

“他一个商人肚子里有这点墨水也不这说的过去，道理也还粗粗说的通。”方以智并不气馁。继续说道：“岳老板此言差矣，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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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节　神州城（七）报纸（三）

方以智确是有真才实学之人，为了岳效飞打消并了诸坊的念头，可以说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变着法的从多个方面来驳斥岳效飞的观点，期间表情慷慨激昂显是极具为国为民之心。否则他也不会在东南为阮大铖之流所妒，陷害至无法在江南存身的境地，无奈避到这里来了，虽是远离了战火，虽是远离有危险，可是这里之后又是哪里呢！

甘浩文出于岳效飞手下屠戳长乐帮的血腥手段而对他没什么好感，今日和方以智同来也是为了怕他说话激怒岳效飞之时，纵是两人闹的僵了，自己在场也好出面周旋调解的想法。听他两个辩了半天，甘浩文却发现方以智虽胜在气势上，而岳效飞的急智也使他不落下风，可见此人确也有些真本事。

纪敏萱看着白衣公子的侧影，只觉他的话语、他的动作、他那风度者当得起“才子”之称，而岳效飞居然并非所认为的那般粗鲁无知，好像也生了一付灵牙利齿。只不过小人终究是小人，她算看出来了，岳效飞对于方以智实在是没安什么好心。

“呵呵！好了、好了，方兄大才，小弟一介商人，哪里辩的过复社四公子之一的大才子，领教、领教。不过小弟虽是说你不过，那却是因为实在是才疏学浅的缘故，所以小弟还是以为自己的主张没错。”

方以智极有风度的拱拱手“承让、承让，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不知岳老板以为如何！”

“好个公道自在人心，不过即使是在坐的纪小姐、甘神医都以为方兄说的是，小弟也还是不服，仅凭三位似还是难以替代了这全福州的百姓。”

“这个……难不成岳老板非让方某请个万民书回来才算么！”

岳交飞看着方以智一付为民请命的模样，心中阴阴一笑“嘿嘿，中招了吧！”

“呃！这个倒未必，小弟倒是有个两全齐的办法好办法，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我各自的道理都可以诏示世人，不知方公子以为如何！”

“这个……”方以智一向以为他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士子们的‘道理’不必让那些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之类的人了解、所接纳，可是一句“道理自在人心”已经把自己牢牢套住，要说不如此做倒似自己怕他一般。

“罢了，就如岳老板所言，让福州城的百姓来评评这个理吧！”

纪敏萱一听这话知道方以智着了道了，两人要是出书以辩，只怕要不了一两天工夫这位方公子就无法再辩下去了，他哪里这姓岳的奸商那许多银子。“哼！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奸商占了这个风头。”所以她一听方以智应了下来，马上接口道：“方公子那出书的费用就由我四海书坊出罢。”

方以智听了好这话，心中暗道惭愧，几乎忘了自己几乎一日三餐尚且难以为续，哪里还有钱财来办这件事，这要是还在江南，哪有如此做难。

“小样，不过也难怪，好哪里知道报纸会赚多少钱呢！”

“不必，不必，费用全由我们来出，将来东西出来了少不得还有方公子几两润笔的，而且我想方子在这福州城里只怕志同道合之士颇多，故些还请方公子不要忘了这些朋友，让他们一起来对在下口诛笔伐吧，还有，在不出还有几个朋友粗通文墨，自然免不了要与诸位唇枪舌的。”

方以智心中并不怎样喜欢这个提议，可是这个担议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是给崇尚清议的文人士子们一个说话的地方，二来现在福州的那些文人士子少有不穷困潦倒的，方以智也都要卖卖字画才可维持的下去，能写些文章，赚点润笔虽非雅事却比那街上卖字画好的得多了。

“好说，就是这样，全听岳老板吩咐。”

岳效飞心中高兴，因为这会他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神州真理报”到时候借着大才的手笔，提高知名度，然后广告、新闻一起上，别说现在识字的人少，这年头爱钱的人可多着呢！到那时候……哇！坐梦都会笑醒的，只是不知道方公子将来知道了会不会哭！哎！我怎么像还有话要对这个方公子说！是什么呢？

“复社……复社四公子……复社……‘为严相国俦也‘对了我想起来了，《马伶传》是候方域那小子写的”岳效飞没由来的激动起来，语言课本里被逼着背的课文，当时对于课文倒没有什么太多的喜爱，只能对于备注中提到的‘桃花扇’的事情记忆很深，成尤其后来上网还专门看过这个事。

方心智正走着，忽听到后面岳效飞激动大叫。

“李香君没死……方公子李香君没死！……”

一听到李香君的名字，方以智胸中一热，险些掉下一泡热泪来。昔年江南的那些往事顿时浮在眼前。

“方公子，方公子，你现在和那个什么候方域还有没有联系？有没有？呃，到底有没有。”

方以智是文人，他们对自己的要求有点像英国绅士，泰山崩于面前面色不改矣！所以他还是很平静。岳效飞不明白，他这么个人，他好友的爱人消息有了他一点也不激动，该不会是他吃醋吧！

“公子既然知道香君下落，还请据实相告。”

“什么狗屁风度，一点激情也没有”岳效飞里里直骂。

“好吧，你赶紧写信给他吧，李香君现在卞玉京那里，她得了肺病，你赶快让候方域去找她吧！”对于岳效飞来说他们这些公子哥的事情他没什么兴趣，只是可怜李香君红颜薄命罢了。

“可是，岳老板如何知道此事呢”

岳效飞张着嘴愣住了，饶他伶牙俐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说，总不能对他说我网上查的！只好耸耸肩，“你让他快去吧，晩了许就见不着了。”虽然‘贵’为现代人，他猜也猜得到那玩艺非得什么‘霉素’治不可，他甚至心中后悔自己是个不错的钳工，而不是一个优良的医生或化学家，解不得这么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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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节　神州城（八）印刷机

看着三人走出大门，岳效飞叫来了刘虎也出了门，直奔福州城知府的大宅而去。

“呵呵，邹知府，在下前来多有打扰！”

“哪里，哪里。岳老板光临寒舍，在下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邹维文现在见了岳效飞，心中的感觉非常奇怪，按道理说他即是自己这福州府的子民，可是同时他又是自己的债主。凭良心说，他对岳效飞是恨之入骨，只不过官场上混过的人，脸皮都有如城墙一般，一刀戳进去，三年流不出血来，自然脸上就神色无异态度正常了。

“邹知府，在下今日前来是来告罪的，那日之事完全是个误会，还望大人不要在意才好。”

邹维文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岳效飞没有丝毫悔意，要说是来解释误会的，鬼才会相信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反口问道：“不知岳老板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呢？”

“呵呵，邹知府真是爽快人。第一，请知府大人通知你那些手下，明日开始到我老军营还帐，而且，还请知府大人从旁协助，勿不使一人逃脱。第二，知府大人所欠之帐就算了。不过知府大人要把牢里所有的囚犯和他们的案卷都给我。第三，从此以后马尾那边的事邹知府就不用再管了。第四，以后赛龙舟的事也不需大人操心了。最后，这福州城里，以后发生了与我们有关的事情，大人还是都交给我们处理罢。

邹维文给岳效飞这一、二、三、四给说愣了，“这哪是来澄清误会的，分明是来下最后通谍的。”　出中恼怒之下也不等岳效飞答话，捧起茶杯一付端茶送客的模样。“岳老板说完了吗？”按说此时也就该有家丁上来“送客”了，可是竟没人敢近前来，毕竟眼眼前这个家伙的凶恶之处已是众人皆知的。

“哎，德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子我欠你的钱呢！”　岳效飞生气了。他觉的委曲，这还有黄世仁给杨白劳赶家门外面的事呢，感情，还让自己给碰个正着。

“怎么跟我们老板说话呢！啊！别以为你是个官你就了不起了。怎么给个鼻子还上脸呢？”

刘虎接到岳效飞的眼色，一个箭步上去，手中早拨狗腿子刀架到邹维文的脖子上，嘴里大声吆喝。

一见刀子，邹维文心中惊大叫：“你们……你们想杀官造反么？”

岳效飞两步走到他跟前阴将脸道：“造不造反关你屁事，不过我刚才的吩咐你给我记清了，办错一件小心你的狗命！”说罢转身朝门外走去。

“啪”刘虎朝邹维文脖子后面一个脖拐，瞪着眼道：“我不送我家岳老板，枉你还是个官，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

……

岳效飞是个急性子，一但认真了的事，恨不得立即就扑下身子去办，而且最好立时就能办成。这不一从邹府出来就直奔福州城中的各家印坊，打听行情去了。

杨坊手中拿着拂尘，打扫着店面里摆设上看不见的灰。以前这些事他是不干的，可这几年生意越来越难做。也是，这兵慌马乱的谁还有心思著书立说，谁又有心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在着这几年长乐帮在这福州里横行，自己这家小小的亨通印坊也少不了孝敬，再加上苛捐杂税，他可就赚不上什么钱了。要说虽然那些外来的人手段是血腥了点，可也算是给这福州城办了件好事。

“哎，真是不知道自己这间亨通印坊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忽然感到自己脑门上有什么在爬，吓的汗毛直竖忙伸手去拂，待看时却是个喜蛛。

“连你这个小东西也来笑话我，我可有个什么喜啊！”

岳效飞带着杨虎和赶来报信的安仔一脚踏进京通印坊的大门。

店面里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袭青衣带了个八楞帽，手中却执着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屋里打扫。

“看来安仔的情报还可以，这家京通印坊还真是地方最大，就是不知道工人的数量怎么样，能印多少东西。”

“杨老板，来了客人怎么也不招呼。”岳效飞进了门，也不管杨坊招呼不招呼，就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了。

杨坊今个确实没心情招呼客人，早上来了两个怪里怪气的人，只问了几句话，也不多说扭身就走。而现在进来这三个人看着比早上那两个更古怪。想着怕也就是问问罢了，也就没打算招呼他。这一听岳效飞出言直接道出自己的姓氏。杨坊心里还纳闷呢：“他怎么知道我姓什么，准不成是老客户。我眼拙没认出来？不能啊！”

“哎呀，别在哪寻思了。一句话，想不想发财啊，想的话就赶紧过来，我还忙着呢！”

“瞧您说的，谁不想发财呐。来了，来了。”听了这话杨坊再不迟疑了，小跑过来。

人常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若是投机就好办了。

岳效飞不耐烦的瞅着杨坊感激的眼见要落泪的模样，很干脆的说：“一句话，干不干。别说那么多，我忙！”

看着他的模样，赶紧收拾情怀嘴里非快答到：“干、干！岳老板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日常的事务我不管，我只管到月底来收红利就是了，剩下全是你的事，杨老板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给咱盯紧了好好办。”

“岳老板你只管放心，只要您那活字按时到，我保证按您所说的时候把那什么报纸给印好。”

“好了，就是这样。告辞了。”一句话岳效飞起身就急急走了，这点事是完了，可他的事才刚刚开始。

杨坊瞅着三人如同来时一样突然就消失的背影，直发愣，以至于他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疼，不是梦。”他高兴了，满脸红光，咧着嘴只管笑，笑容中稍带点疑惑。

“印刷鸡，鸡也会印书？那是什么鸡，不知道得吃多少饲料。管他呢，值一百多两银子呢，铁定是只好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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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节　神州城（九）老兄弟

就在岳效飞在福州知府家里胡闹之时，纪敏萱却在骂他。

纪敏萱等人出来后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向两人告辞，向家中船坊去了，这几日正在造的那艘“挂帆车船”也就快完工了。

坐在小轿上的纪敏萱望着江面，消散着从岳效飞那儿惹回来的一肚子闲气。不过江面上的一艘船引起了她的注意。由于迎着风，那船并未挂帆，也未见有踏车的叶轮，可竟然走的飞快。

“咦”纪敏萱对造船的技术一知半解，可是最主要的部分她也是很清楚，而这船对她来说也就太古怪了。

“停轿”

很快她和眉儿两站在江边起劲打量这条怪船，只见那船不是普通木色，而是漆成了灰色，弦侧着写着“老军营号”几个大字。

“原来这个就是姜大哥所说的那个“快船”了。只是这船却并未见帆及踏车的叶轮，纵然是顺流而下，可也不该走的这如此之快才对，事关造船技她怎么也要弄个明白才得放心。

很快眉儿找来一辆大车。“车夫，赶上那艘船”车夫还以为她要搭船呢，点点头一扬鞭子，驱车飞奔而去。

老军营号的目的地却离纪家船坊不远，那里原是洪家船坊的船坞故地。此时，能在这重新开始建造船坞。洪四海，眼瞅着四五百个壮汉奋力挖掘着土石，心中感慨万千。要说当年洪家船坊造船的本事也算是数的上的。可是要跟这岳老板比起来，可就真是差远了，看的出来他对造船并不是很在行，只是他想出来的那些东西真就够的上菲夷所思了。

光说这船坞，你听听他心多大。将来要在这里造二十丈（六十米）以上的大船，听他的想法还不是宝船，可是那该是个什么的船呢？

纪敏萱碰了一鼻子灰，原本想凭着几句好听话，哄哄船老大高兴让自己上船去瞅瞅。可那有个怪名字的人挺凶不挺横。一句话“秘密”就把自己给打发下来了。

“哼，船长？什么烂名字，都没听说过”眉儿在一旁鼓着腮帮子小声骂着。

纪敏萱倒在释然，自家的坞里不是也是谢客参观的么，不过她还是看见了有趣的事。

两个人下船后就站在一个一人多高的台子旁边。那台子上伸着长长的木架子，也不知是作什么用的。台子上还有两个光头在那里叽哩呱啦的说话，听着不是汉话。

很快一些人推来几辆只有两个轮子的车子来，就是不见有人上船帮助抬木头。

“哎！小丫头，躲开。”高台上的两个人说着并不熟练的汉语，把纪敏萱主仆二人赶到了一边。这时，让纪敏萱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高台上的斜木架子，在那两光头的转动下，已然伸到了船上。

“嘟嘟”两声哨响过后，铁钩被放了下去，接着有水手上前从木头上拾起绳子挂上铁钩，待得挂好之后，水手已是两声哨响，这边高台上的两个人忙碌开了。发出“唰啦”声，伴随着这声音，那木头上的绳子就慢慢地绷紧，直至粗大的圆木被吊起来（手动葫芦）。待离船三尺之后又慢慢入下至小车之上。那小车也就只有两个光头而以，伸手把翘起来的木头一压，悠哉悠哉地推走了。

纪敏萱看着这些吃惊极了，自己家的船圪要想从船上卸下这些木头可不知要多少人同时进行才行。

“这些人怎么跟岳老板那个小人一样邪门！既然这家伙有这些玩艺，少不得在从他那里打问明白。”

“走……走……走”高台上的两个光头开始赶主仆二人了。

这次纪敏萱给他们一个白眼，心里骂道：“什么吗？真是我以类聚，跟你们那个岳老板一样蛮横无理。

这个时候也就是刚在福州府胡闹完打算离开的时候了。

四海船坊的纪大掌柜在坞中待了几个月了，眼见这艘他一直观注的挂船车船就要完工了。它是郑家水师定做的快船，两边各三十二个踏车，即便是逆风行驶时，航速亦是快捷无比。虽然船快完工了，可他的心里一点欣喜之意都没有，快半年了，自己不过赢过一次龙舟赛，以后一直没有赢过，而孙家手上光郑家的战船就有近二十艘，全都跟这艘一样是十五六丈的大船，其它各样船舶订货更多，自己家的船坊若再赢不了龙舟赛可就险了。好在那群延平来的恶人占了长乐帮，只是不知他们又要多少孝敬！

“爹爹”女儿随着声音出现在他面前，女儿纪敏萱一直是他的骄傲，不但美丽可人且是个管事的好手，可惜了的，再能干终究是个女孩儿。看来也只有和孙家联姻才是好办法，不然这四海坊却要交给谁去。

“爹爹，怎么又不高兴了？”

纪大掌柜抬头看去，却见女儿一张小脸通红，隐隐透出些汗意来，想是走了半晌，心中奇怪，女儿平日一向沉静斯文，今个是怎么了？

“爹爹，告诉你个好消息，只怕那洪老伯回来了呢！”

“呃！真的。”纪大掌柜听了女儿的话，心中涌出无限情感来，想当年他和那洪四海的交情颇深。当时洪家的儿子洪斌也曾给纪敏萱指腹为婚，只可惜洪家后来不幸遭了那场大祸，妻儿都葬身火场，只逃了他父女两个，还是他救下洪家父女，并暗地里送出福州，如今听到故人归来又怎能心中不欣喜不激动。

“他人在哪儿呢？”

“呵呵，纪老兄，难得你还记的我……”伴随着笑声洪四海自纪敏萱身后闪了进来。

“四海兄，真是你啊，这些看你去了哪里，我还当你我兄弟今生再无相见之时了呢！……”

“哪能呢，我这把老骨头可舍不得兄弟你呢……”

“老哥哥，你这是打哪回来的？”

“我现在跟了延平老军营的岳老板，回到咱福州来开神州坊的。”

纪敏萱对于岳效飞的名字可是耳熟能详，心里没有一天不骂他几遍的。不过这会她可想起来那船的事“洪伯伯，刚才江边有艘叫什么‘老军号’的船你可知道？”

“呵呵，你也看见伯伯的拙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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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节　商务酒会（一）

“疯子，他是个疯子。”朱聿键在屋里转将圈口中大骂。没人说话，无论是曾后、陈嫔都惊若寒蝉。她们清楚能把朱聿键气成这个样子只有那个岳效飞，只有他才会做出那些出格到皇帝发火的事情。

朱聿键咬着牙喃喃骂道：“三百衙差、几百帮众。黑帮也就罢了，你要那些衙差做什么？真是糊涂、混蛋……你把朝堂上的大臣当做什么？泥偶么！”越想越气之下，伸手把几案上的笔筒、茶杯扫到地下。

大殿上的气氛一时显的极为凝重。沈嫔更是沮丧，今夜皇上打算带她参加晚会，对她来说可是第一次，早就听人说过晚间有个去处极为热闹，只是一向皇上只携了曾后和陈嫔去，不曾带着自己去，要不是今天大约一辈子也见不到罢，谁知道又碰上这样的事。

至于曾后、陈嫔两个在延平时早以习惯了每晚的节目，一连十几二十天没看心中已然难耐至极。

朱聿键生气是有原因的，岳效飞借着大明例律，他自己要出一部神州律，这不明摆着要造反吗？而且这几天岳效飞他们在福州的动作太大，聚众抗拒官兵，这还了得！明日朝之时那些个大臣、言官还有不拿这事大做文章的么！

气闷之极，朱聿键不理三个呆若木鸡的女人，拂袖出书房。

他现在所居的宫城比之延平行在收所住的地方自是大了许多。宫女、太监也多了许多。就朱聿键来说，他还是认为这样巍峨的深宫才是帝王当住之所。心里希望，最好是回到北京那里的皇城更有皇家气像。

傍晚，几只残鸦匆匆掠过，发出喑哑的叫声。怒火中烧的朱聿键也被这南国深秋时节的景致所感染。说心里话，他并不喜欢这里的秋天，比之北方，这里秋天的肃杀之气少了一点，秋天到了这里出是这样的缠绵和温和。

“铮铮……铮……”一阵舒缓凄凉的琴声随着风声传来。

起初，用珠滚玉盘的连音道出，身在苦寒之地的凄楚，亦牵动人心中的情怀使人悲哀，使人寒冷。慢慢的那声音渐渐壮大、高亢，最后竟若长枪大戟碰撞般发出金玉交鸣之声。

“好个胡笳十八拍”朱聿键精通音律，自然品的出这弹琴之人手法极为纯熟那技法更已达到了以愿驭琴的境界。悲哀时有若长哭当歌，激奋之时挟着长河决堤般阻挡不住的气势排山倒海般隔空传来，使朱聿键心扉发颤。

重重的琴音仿佛一把重锤，直撞向自已心间所凝的怨气，把那处心机虑、把那愁思千结撞的个七零八落。心结一去心思灵活起来，他仰着头长长地舒了口气，纯静的天空空寂无物，一种充沛的雄立于天地的豪气油然而生。

“他岳效飞凭什么在福州胡作非为，哼！他定是不愿受那长乐帮的欺压，我猜即便没有临江楼上发生的事他自然会另想办法，总要灭了长乐帮心里才得舒服，到于那邹知府纯粹是自己找的。可是他为何又要与郑家对峙？仅是要立威么，也许对我来说这倒是个好机会呢！

鞑子，眼下他们才是现在最大的祸患，待我有了精甲十万雄立于天地之时，其他的跳梁小丑何足道哉！……这琴声来的好，只是，这琴声是自哪里来的呢？”

脚步在后宫的诸多宫苑之中流转，追寻那如梦似幻的琴声。

一件桃红色的罗衣裹着美丽的胴体，似乎是一团火，又似是一团红的烟雾，长长的手指，纤巧嫩白，轻轻地告告抚住琴弦，一缕缕清音就是至这里飘散出来，转而叩响朱聿键的心房。

长眉淡睫下一双剪剪秋水盈盈，仿佛飘动着不知何处去拖来的云彩，那是一团足以令人迷失的雾、那或是灌满美酒的香泉，一个跟头栽了进去的话，恐怕只有醉死的份了。

朱聿键看的痴了，那抚琴的美丽少女似是并未觉察有人在细细看她，轻轻朱唇，若淙淙流水般的歌声已然响起。

朱聿键看着她心中一阵悲一阵喜。悲的是如此女子深锁禁宫之中，自己竟毫无察觉，喜的是今天天纵奇缘使自己可遇到她。

忽然少女察觉到身边的男子，黄色的布袍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却不是朝思暮想的皇上，又是哪个。情急之下，起的匆忙了些，衣袂带动了瑶琴，桃红色的宫妆被扯破了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中衣。圣驾之前，又哪容她顾得了许多，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奴婢不知皇上驾到……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平身”朱聿键心情大好，细看下此女姿色比那宇文绣月也就在仲伯之间，而且眉宇之间妩媚之情比之宇文绣月只怕还要多上几分。一时心情舒畅之下居然伸手去扶那少女手腕，也不理少女惶恐，只握着她手腕回身便走，口里说道：“你随我来。”

很快二人再次回到殿里，曾后三人依然候在那里未敢离去，听得门外太监唱道：“皇上驾到。”三人都脆在地上迎驾。

此时朱聿键心情大好，愉快道：“都起来吧！”

三人心中诧异，略微抬头看时，却见朱聿键手中不知从哪里携来个美貌少女。众人心中惊异之时，唯独曾后的嘴角不令人察觉的舒展了下。

“嗯，朕就封你……嗯！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郑采云。”

“采云，好名字。来人即刻拟诏封郑采云为云妃。”

“谢主隆恩”郑采云听了朱聿键的话，一时只觉心儿飘到云端。谁能相信方进宫一日便被皇上封了妃，郑采玉喜悦之时，眼睛朝曾后瞟去。

“好了，云妃，你去打扮的漂漂亮亮，朕去哪儿，也把你带上，让那小子也冒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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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节　商务酒会（二）

“商务酒会”前两个字容易理解，后面两个字也认得，不过这搁在一起就够让福州的商家们犯糊涂的了，心里纳闷这“商务酒会”是个什么？不过人家请柬都送了来了，不支去这话是万万不敢说的，谁不怕步了长乐帮的后尘。

邹维按时到了，岳效飞派人给他送请柬时说的清楚“来时别忘了带个大红包”。邹维文心中郁闷至极。要说过去祖天杰的长乐帮客气是少了点，但他还有，面子是伤了点总还留着些，而这个岳效飞纯粹就没把自己当人。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递到朝中的的奏折如泥牛入海，没了下文，郑家又不理睬自己，无奈之下狠狠心封了个几千银子的大包。

郑肇基也被父亲泊来参加这“神州城”的开城大典，来时父亲吩咐的很明白，一来看看岳效飞的为人，二来黄阁部也说了此人深得皇上眷顾，三来风闻朝廷要他们帮忙练兵，这事也需要探探口风。

甘浩文、方以智、纪敏萱三人联袂而来，他们三人都是接到岳效飞的通知，第期《神州真理报》已然印好，今日就是首发之日。

同时到的还有福州城内外的各大商家，他们当中很多人听说过岳效飞其人奇事，从个某个方面来说，他消息比官家来的还要灵通更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岳效飞打算拿出大批生意与人合作，商人们当然高兴，他们不傻知道什么赚钱。

长乐帮门前原先是个大码头，后来长乐帮占了此地后，码头便荒废了，只是门外宽阔的空场依然留下。

长乐帮总舵的大宅，原就占地甚阔，仅只朝江的那一面墙就有三十丈上下。现在门前空场两头搭起一人多高的木拦杆，拦住外面的行人车辆，只开个不大的口子，有人在此验看请柬。

空场的上空，一条条绳子上挂着一盏盏轻纱宫灯，里面的明烛照的空场之上有如白昼一般。空场中间搭起一座半人高的高台，并有木板直直伸入长乐帮的大门中去。（T形台）

那高台上，此刻正有几对彩狮就着喧天的锣鼓正舞到热闹处。台上空的灯笼更加密集，也照的台上加倍明亮，那两头彩狮在如此灯光下更加纤毫毕现，活灵活现令人禁不住啧啧称奇，赞叹这里的人的想法奇之妙哉。

只是靠近水边的地方除了江中几只彩船而外就剩下排与一排挡住整个江面的车辆，对于这些玩艺见过的人都清楚，那东西碰不得会要人命的，长乐帮不就是被他们屠戮的么。

院中人群明显分了几堆，那堆举止雍容的定然是定然是福州土地方上的各级官员，这一堆衣着光鲜华贵显是各行各业的富商大贾，这两堆人这间钻来钻去的不正是本地那些大族世家么，能有一堆人，衣着华简不一，言谈举止俱都文雅、潇洒正是流落到这福州的那些文人士子。

人群人还有一群人，却是令大家想像不到的，她们是这福州城中各处秦楼楚馆之中的当红名姬、清倌之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梭于商人士子人群之中。被告自的崇拜之人围在当中有说有笑。

方以智、纪敏萱二人见此情景都皱了皱眉，一个想：“他岳老板费如此心机搞如此场面所来为何？另一个想：”想并了十三船坊，为何却请了那许多官家人物［奇-书+网//QiＳuu.cＯm］，难不成是想借势欺人，如若果真如此那可如何是好。

方以智见了那帮文人墨客，以及多在他们中间的那些丽人，心头一喜，似是又回到以前的那些诗酒生活中去了，本待招呼一声就要过去，转眼看见纪敏萱眼中忧色，再回想起今夜所来为何，也只得放下心思。

“您三位可是方甘两位公子这位小姐可是纪小姐。”

一个青衣少年过来，问起话来显的彬彬有礼。

三人一进摸不着头脑，看不出这个人是个什么来头。

“三位这边请，那边彩船已然为三位安排了坐位，请随我来。”说罢转身为三人带路。

一路走着却看人群之中如同眼前青衣侍者一般的大批侍者手中俱托着托盘，或是放满酒杯或是乘满各色小吃，在客人群中如蝴蝶穿花一般来来往往。初时大家还不知道做何用意，，很快有人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基他人自然是有样学样，在酒精的刺激下场面很快热闹起来。

三人踏上彩船之时，却发现他们所在彩船之上全是十三家船坊的人。

纪展文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方大才子以及甘神医同来，心下非常欣慰，这两个不管哪个都算是女儿的好归宿。

纪敏萱看出来父亲笑容背后藏着的意思，一时被羞红了脸，有心给父亲解释一下自己喜欢的不是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自己么喜欢谁呢！你别说还真说不清楚。

看着场面上的热闹劲，被按排在江边所泊彩船之中的朱聿键坐立不安，抓耳挠腮，这要在老军营里的话早弄杯绿茶混人群里面热闹去了，哪还会在这呆着。

“你这家伙偏偏这么鬼点子，今晚搞的花样还真不少。”

“大哥，热闹处还没开始呢，开始前我有个正经事想和佻说。”

情景一如以前在老军营一般，女人们围在前边桌子边了，磕着零食，说闲话看节目。朱聿键、岳效飞两个坐在后面窃窃私语。

“对了，大哥一会了你可别急着走，我还有事找你呢！”

“节目看完了我不回去睡觉留着干嘛，当我跟你一样清闲，大哥我可要回去阅折子，早上又要上时朝，哪如你一般逍遥。”

岳效飞脸上露出坏笑，“一句话，你留不留，你不留可别说兄弟我有好处忘了大哥你。”

朱聿键一听有好处忙回话道：“行……行……我等你还不成么！”

直到岳效飞下了船走了远了，朱聿键才拍拍脑袋：“哎哟！我怎么变的和这小子一样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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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节　商务酒会　（三）

今个邹维文可是小心翼翼的很呢。心里固然怕来，又不敢不来即便来了衣下也罩了一层牛皮软甲，他怕什么呢？我想大家会很快知道。

徐烈钧、黄固两个并不清楚他们岳长官今天的布置为何是这个样子。

今天是神州城成立的大日子，自然最怕有人捣乱，尤其来福州前铲平了这里最大的帮派——长乐帮，这些被定了“终身”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又能说的清楚！

“哎！老黄，你说今个这长官是怎么打算的？”

“那谁又知道啊，你没看那架势，不就是严加防范么！”

“嘿嘿！我看不一定……”

“你瞧你，还一营之长呢，不该知道的就不许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保密条例全让你当酒喝了。”

“哎，老黄不是我说你哩！怪不得你在闯王那里上不去，揣摸上意这句话你听过没！”

黄固坐到战车顶上吹着江风，伸手把半蒙在脸上的面罩扯下来，深深吐了口气。

“你老子教你的？黑营长别说我没提醒你，咱们这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过去那套玩艺拿这来可吃不开。”

“妈的！我不就长的黑么，什么狗屁黑营长，我哪点黑了……算，算好心给你说你他妈还来劲了，不理你车里抽袋烟去。”

随着他一猫腰钻进战车里，很快辛辣的老叶子烟味处车里飘了出来。

再深深吸口气，黄固把面罩捂上，这次连脸甲也给戴上了，只露出两只精光四射的眸子，整个人似是溶入到夜色里去了。

他也想知道岳效飞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陈天华对他说过：“岳老板不说的事，你千万别问，那个人只怕是深得很着呢。”

“我怎么看着长官没什么啊！”想了想，黄固咂咂嘴，他不想了“反正天华那小子和长官一个省油的都没有。”

“报告”，一个骑兵通迅员快速来到他的面前，拿着两个信封。

徐烈钧似是在等这个声音，一听到立即钻出来。

通迅员把手中信封看了一眼，伸手递给他一个，另一个随手递给黄固。

徐烈钧也不说话，看了黄固一眼，自己钻进了战车。黄固知道规矩，不理他自己钻进另一辆战车之中。

台下的人很快就习惯了这种方式“管他呢，有美女陪你聊天，有美好任你灌下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天华和洪月娇也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当中，他们周围全都是老军营的人，郑忠汉、赵克用、洪四海他们都在。

“爹，你再喝一杯吧”洪月娇一身火红色的罗裙，仿佛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石榴花，在场的女人可就被他比下去了。

陈天华手里端着酒杯，一回头却见岳效飞拉了一身鹅黄色罗衣的慕容楚楚穿过人群不知去了哪里。陈天华眼睛追着那抹鹅黄，转眼就见他们消失在人群之中。

“陈大哥，陈大哥我爹他可要和你一起喝呢！”兴高采烈的洪月娇今个可是风光无限呢，她不但是台下老军最美的女子，而且心中的那一位儒衣飘飘，可一点也不比那些江南的士子们差呢。

回过神来的陈天华忙举起酒杯，“呃！洪伯祝咱们的龙舟旗开得胜。”

待一仰头干完了杯中之物，再回头时到处都是人晃的人眼都花了，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呢。

方以智、纪敏萱、甘浩文三人立在船头，迎着江风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他们三人只感到在这艘花船上属于另类，与船上其他十三船坊的人格格不入，故此出来呼吸些新鲜空气。

“纪小姐，两位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岳效飞也不理纪敏萱粉脸骤然变冷，只管嬉皮笑脸的踏上船来。

纪敏萱听到岳效飞招呼，回过脸时却见岳效飞手中牵着个俏丽少女挤出人群，遂粉脸一冰，心道：“这个岳老板可是个风流商贾呢，不知又从哪里兜搭来这样状貌的俏丽少女，听姜大哥说过他可是有两位夫人呢，一个个不但容颜绝世而且个个精明能干。”心中一直盼望一见，此时看他带来的少女却显然还是姑娘（发式未变）心中不由对于有了夫人还在外拈花惹草的岳效飞列加不屑。

岳效飞走到近前，放下纪敏萱不理，只当她透明一般，只是与方、甘两人说话。

初时岳效飞幽灵一样的出现在身边，自身边围着的几个年轻士子中抓住自己，也不说话，只拉了自己在人堆中乱闯，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不过见到比不见好，这还是他新婚后第一次见呢！当下也不作声任他拉着乱跑，还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谁能想到，到了这儿丢开自己在也不理，只管与那两个寒喧个没完。

慕容楚楚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在岳效飞身边，无聊之下四处张望，却见对面丽装美貌少女对岳效飞冷眼怒视，估计两人之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发生。原本为了在这呆站已然大为光火的楚楚又气那少女看岳效飞的眼神“无礼”秀眉一扬正待冲纪敏萱出声，却听一旁岳效飞谈话的声音中提到了她的名字。

“方公子，你还没给候公子那里去信吧！”

“啊！没……还……没有……”说起来方以智还真是有点惭愧，自己他候文域多年好友，如今有了可使他破镜重圆的机会，可自己偏偏是有心无力。不但两地相隔何止千里，纵使书信可以到达，可那儿却已为胡土，书信如何可通啊！而自己在福州糊口尚且还成问题，又能到哪里去想什么办法啊！。

看了方以智的表情，岳效飞清楚了，他这们的士子能有什么办法。天遥地远、万水千山沿途又全是战场只怕凭他的力量根本全无可能做到。

“不必说了，我全明白，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这位姑娘是姑苏慕容家的楚楚姑娘，我看此事只有拜托她才有办成的希望。”

“姑苏慕容？”方以智凝神细想，怎么从没听说过姑苏城里有个诗书传家的慕容一族。

慕容楚楚看他模样定是坐末听说过。鼻尖一翅冷哼道：“哼！不必说什么久仰之类的话，我们慕容家可不出那等只会沽名钓誉的无用士子的。”

“啊！这个……我……我。”

“我什么我啊！没听过就是没听过。”

“慕容姑娘，方公子是文坛名士，没听过你慕容家又有什么稀奇，就算是岳姓听怕除了岳爷爷以外也没听过几个罢。”

纪敏萱气慕容楚楚的言语，也气她不争气上了那个岳效飞的当，跟他一幅自己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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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节　商务酒会　（四）

这边岳效飞已经和方以智好排好一切。

“方兄，你写两封书信，一封给候公子，让他飞快赶到姑苏城到了那自有人安排一切，同时另一封信给香君姑娘，我想将来他们到了这里会比那边好许多。”

“如此甚好，全听岳老板吩咐，明个一早书信必定送到府上。”

“哦！险些忘了，甘公子一会请勿先走，在下还有些事情要与神医相商。”

甘浩文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应了句：“悉听尊便。”

那边听了纪大小姐的话，慕容楚楚正打算跟她好好理论一番。

“人家方公子可是文坛名士，可不知要姑娘你多什么嘴，敢问姑娘你……”

“告辞、告辞”岳效飞忙拉了导火索已然“哧哧”作响的慕容楚楚逃离战场。

纪敏萱被楚楚气的浑身直抖，心中只想：“岳老板，你倒是眼疾手快，拉了她便走，不然本姑娘定与她不善罢干休。哼，岳老板咱们走着瞧。”

“你拉我干什么”慕容楚楚甩着岳效飞拉着她的手，许是没真想甩掉，真想甩的话大约十个岳效飞都能让她给撩江去。

慕容楚被岳效飞拉到江边停的战车后面，面对大江几乎就要哭出声来，冲着岳效飞直嚷。

“哎呀，楚楚别把哥哥我给扔江里去了，你知道一会正事就开始了。”

岳效飞可是清楚这位小姐的脾气，自己又打她不过，她要真有心发镖，自己这冷水澡只怕就是洗定，所以嘴里只好低声下气赔着好话。

“瞧你那模样，早知如今刚才干什么去了，若不是你拉我走，就凭那个臭丫头敢小瞧我们慕容家我就要她好看。”

一旁的战车里可坐的全是兵，给楚楚这样大声叱责，自己的颜面不全丢光了。急的岳效飞直摇手“哎呀，楚楚你不想想大听广众之下，你跟她吵个什么劲，多跌份啊！”

“是呀，我喜欢，人家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劲！谁让她小瞧我们家。还有你和她什么关系，怎么她一见你就是那付模样？”

岳效飞心里冤的直想跳江，心道“好我的大小姐哩，要说眼神幽怨，她的不是你的才是，，哎！真是个难缠的丫头！”

一见岳效飞不说话，楚楚来劲了“哼！看你眼神那么古怪，我就知道你和她一定有事，不然人家怎么不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吃……吃……”周围一片漏气的声音。

岳效飞气的心里直骂“楚楚你这个臭丫头，得亏老子没娶你。不然以后MM还有得泡么！”

一边拉着楚楚向江边走了两步，临走前冲着战车给了一脚，你别说还真管用，漏气止住了。

“楚楚你小声些，让这些家伙听到了，只怕明天就全知道了。”

“切！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经常干坏事，再加一条又如何！”

“楚楚，别闹！大哥说的清楚。”

“才怪”

一时漏气声再起，岳效飞实在没着了，随手搬正楚楚扭向江边的身体，脸凑上去。嘿嘿！大家别想歪了，没干别的。

“楚楚，我给你说个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秦淮河上……”

慕容楚楚听到岳效飞的话，俏脸飞红，一付小儿女的娇嗔模样。秦淮河上她当然知道那是个最不经的去处，伸手锤了岳效飞道：“呀！你这坏人怎么去那种地方？”

“切，你想哪去了，你大哥我像那种人么！”

慕容楚楚仰起小脸，想了一下点点头：“像”

这里战车里的气是不放了，不过里面“咚咚”想了起来，只怕再不跺脚肠子也要笑了断了去。

岳效飞给气的差点扭头就走，可是自己的事不还得求人家么。“这个故事是个真人真事……”他郑重其事的开讲。

“有这么一对痴情男女，男的叫……被逼无奈，李姑娘跳下楼去……”

慕容楚楚倒是小姑娘，这种痴男怨女的故事最对胃口。一只嫩白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眼中露出担忧的模样。

“唉！没有办法，纵使不愿意去，可也由她不得，那李姑娘只好一步一回头进入禁宫里去了……”

这个时候，楚楚已然柳眉倒竖，一排碎玉般的很秀齿咬住嘴唇。要是那个“狗皇帝”真在眼前，只怕楚楚早跳将上去，一剑就要了他的命了。

“在后来，清兵攻破了……她恰巧在……姑苏城故人那里养病，唉！命运些事真是难得说的清楚，彼时可以相聚，转眼已是劳燕分飞，李姑娘和那候公子仅只一线之差，转眼就又天各一方。楚楚她是比不上你，你是女中豪杰，快行已意去留洒脱……”一边说岳效飞一边偷看，看来正是趁热打铁的时机。

“楚楚，现在只有你能帮到他们，你哥正回去忙搬家的事，未必顾得上此事，所以你得回姑苏一趟，一来接了家人来，大家放心。二来你刚好顺带一角公文，把他二人接到福州来可不就成就了一段佳话么！”

楚楚的脸色，随着李香君、候方域二人的遭遇忽冷忽热，故事听完之时她可就替二人的将来操上心了。听岳效飞为此事求她，当下毫不犹豫道：“岳大哥，此事就交给小妹好了，此次回去说不得拼了性命也要办成此事。”

岳效飞突然觉的自己有点卑鄙，利用个爱情故事让这么美丽的小东西去舍生犯险。

“楚楚，也不必就舍生忘死，我们凭着自己的诚心去做，也就罢了。而且你此次回去重要的是把伯父、伯母安全带来才是。”

慕容楚楚听了岳效飞言语，只当岳效飞因为自己方对父母的安危重视，心中一甜低下头去，只觉粉面灼热非常。

“岳大哥，小妹此去你我还不知道可再有相见的时候，只愿……只愿……”

岳效飞心中叹息，心里知道这丫头在老军营住几个月下来，对自己大有好感。可自己呢，只重视他父亲在江南武林的声望，和他兄长建立的情报网，说起来真真是对不起人呢！再看她露出少有的娇羞模样，心中不由一荡。伸手在兜中掏摸，想要找点东西送给她。

这个小东西大约有一元硬币那么大，这是个精钢所制圆环，中间有个可以旋转的心形铁盒，这个是岳效飞在技校时钳工实习时手工做的小玩艺，后来一直放在兜中，长期把玩之下，倒也是光滑非常，罢了，这个东西跟了自己大约也有三四年工夫了，今日就送给她全当是自己赔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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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节　商务酒会　（五）

“穿什么好呢！”这个问题岳效飞已经问了自己好长时间了，打从他有建立神州城的那个打算开始。唐装吗？有人说经满人改过，西装么不消说压根不是咱的东西，中山装么？那是日本鬼子那里学来的。

穿什么呢？这是一个问题。

讲一个笑话，说有一天咱们去星际远航，碰见一帮外星人。经过友好交流，我们就有朋友提出来，要看看人家‘最’为传统的衣服，没想到外星人露出了很难堪的表情，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经再三请求，那外星人才答应下来。谁知道他答应后就开始脱衣服，最后居然脱了个精光，然后很光棍的说：“看吧，我们成为智人的时候只有这身真皮衣服，这真的是‘最’传统的。不知道你们‘最’传统的真皮衣服能不能给我们看看。”说着眼睛贼贼的向这边瞄来，人群中两个MM脸色……。

传统，这个东西跟不上民族发展的时候，又或是阻碍民族发展的时候，该改的时候改，该撇的时候撇，它并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东西。传统，就是这么个玩艺！

门外“T形台”上舞狮适时结束。待他们退下后，岳效飞领先向台上走去。他今天穿一身中山装，不为别的只为这身衣服穿起来让人看起来精神。跟在他身后的是身着蓝色罗裙的王婧雯，终年不变湖绿色罗裙的宇文绣月，后面就是白色儒衫的陈天华，身着青色大衫的郑忠汉、赵克用、洪四海再后面是直接穿着绿色军装上台的徐列钧和黄固。一行人鱼贯走上“T形台”的前端。

台下的人此时都为台上的二人的绝色容姿惊呆了。“天下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你看她的身形、她的粉脸，没有一处不美，没有一处不是人间绝色。不过可惜，看她们装束已经是嫁了人了，家里的丈夫出不是何等样的二百五，这样的佳人正该起座金屋深深藏起才好，怎么就让她们出来抛头露面！”

还有些人看着岳效飞的衣服直愣“他那也叫衣服，两截穿衣外面连个大衫都不罩”

“咣”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起，压下场中因为没有了喧天的锣鼓而显的有些嘈杂的说话声音。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停了动作和口中的话语，因为很清楚，今晚的戏肉开始了。

“嗯哼”岳效飞走到话筒前，先清清嗓子，摆了个自以为不错的造型。

“诸位朋友，大家好，感谢大家今天前来观礼，共同庆祝我们神州城的成立，同时也请大家做他见证。”

“哗”一片掌声响起来，这些老军营的人为了这个训练了好几天的时间。

旁人还清楚这是个什么礼节，不过有人拍手咱跟着拍呗。

“哗”随着更多的掌声加入，掌声热烈起来。

岳效飞伸手向下一压，老军营那边掌声顿止。来宾一看人家都停了咱跟着起什么哄啊，也跟着停了，有几个反应慢无一例外的遭了白眼。

岳效飞点点头，对训练的结果表示满意。

“诸位。此刻，咱们神州大地正遭鞑子入侵，大地之上满布血雨腥风，到处生灵涂炭，那些鞑子易我冦服、伤我发肤、荼毒我中华百姓。为此皇上上体天心，誓要铲除此等屑小。为此特命在下创立这神州城”说到这岳效飞装模做样的抱拳朝天一揖，底下来宾当然不清楚真假，只觉此事关系重大，他岳效飞恐怕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在这胡说。

“圣上命我等创立这神州城，就是要开海禁、营海商为我大明酬措军费，组建新军最终尽复我大明的旧日河山，为了皇上宏图，为了我大明的天下，我岳效飞，神州城的第一任城主愿与在场诸位共勉之。

同时为感激皇恩浩荡，我等对着大江，面向苍天，我们宣誓”

在声在诸人为情势所感个个对着大江。

这次岳效飞即不跪倒，又不做揖而是举起右手置于左胸之上。

“我们宣誓”

身后诸人也一个个端庄肃立，举手抚胸跟着放声大喊，台下原老军营的那些人也不例外。

“为了驱除鞑虏”

“为了光复我中华故土”

“为了新的家园”

“我们宣誓”

“合心合力、同心同德”

“放弃成见、接纳异已”

低下的人包括那些来宾，已顾不得深想这些话的的含意，被催眠似的跟着念。

“我们宣誓”

“效忠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即便有人心怀异志，只是不敢不跟着喊，那是对皇上不忠，那就是欺君要夷九族的。

“呃！怎么回事，难不成我来这里的事让外面的人全知道了？”

朱聿键坐在彩船上，距离岳效飞讲话的地方有相当远，他根本听不清岳效飞说的什么，所以岳效飞假传圣旨的事他是全没听见。只是看着满场的人都对着自己，又是宣誓，又是山呼万岁，终于龙颜大悦，满心欢喜。他以为岳效飞搞这么大的场面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看这一幕，表明自己的态度罢了。那就是岳效飞此人虽是个性情中人，可是终究还是忠君爱国的。固然被人看破了形藏，不过他在心里还是颇为满意的说：“嗯！这个家伙我喜欢，节目完了是要封赏的……嗯！我赏他什么呢？”

唯独邹维文一个，对这个场面即不感到新奇、也不感到新鲜。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事，有些事将要发生，而且那些是暴力的、惨烈的、血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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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节　商务酒会　（六）

“诸位，现在我让侍者给诸位来宾发到手上的东西呢，叫作‘神州真理报’。这个‘神州真理报’的创刊号上面可是有咱们江南诸大才子的手笔，其中方以智方大才子就是咱们的主编，大家欢迎……”

方以智听了人群中如雷的掌声，以及诸位朋友的道贺，心中别提多高兴：“这岳老板真是信人，说今天印好就今天印好。说公诸于众就公诸于众。唯一遗憾的是时间太紧没来的及看样册。不过这也没什么，这岳老板怎么说也是个信人……咦！这是……这是……这是……真他妈是个大骗子。”看了之后，方大才子有如发了疯般，晃着手中的报纸，跳着脚开始骂街了。

纪敏萱经过此事算是彻底看清了岳效飞的嘴脸。怪不得他那么好，不但包揽全部费用，且一收了稿子立即现银付每位才子十两银子的润笔。表而看一切都挺好的，唯一就是不能担看样册，得到的只有一句回话“还不行，一切都在赶印之中”就把人打发了！看看这都印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

这报纸大约有张茶几那么大，好几张折在一起。

第一眼看上去神州城真理报还真是冦着方以智主编的大名，底下一行小字却是当时让纪敏萱赞叹了好几天的一句话。“或许我不同意你的观点，可是我要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句话多好啊！当时纪敏萱就想，要是当年祖家一开始插手赛龙舟之事时有这么个报纸，就只怕他祖家也不致于如些嚣张。

这报纸还印的不错，那些字虽如黄豆大小（不知这时做活字的本事能不能做到五号字那么小。我猜的，懂行的朋友千万别笑我。）但却排得整齐匀称。

第一页还好，全都是各才子的文章，对于并船坊之事有褒有贬，有讥笑有嘲讽不一而足。文章被那些粗线或纵或横的隔成一个个豆腐块一样，清楚精致，倒也算的上是别出心裁。

第二页的内容可就不敢恭维了。什么神州城工商信息里面登的全是些诸如：神州四海坊、远洋渔业、远洋运输、车坊、油坊……等等开业、招股、招工、招商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个豆腐块叫什么道听途说，里面的内容居然连东家长西家短之类的事也都写了出来。

士子这边有人高兴、有人叹息、更有人把手里的报纸撕了个粉碎并捶胸顿足、破口大骂，骂方以智、骂岳效飞。

官员那边倒没什么，唯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那“道听途说”一栏里居然有某官与某当红妓女如何如何。也有某官近日某时某刻收了多少贿赂，一清二楚。上了榜的又羞又愧，个个愁眉苦脸，没上榜的个个嬉笑言开，一时嗡嗡之声尤如苍蝇开会。

那些商人们也在议论纷纷，合股是好事啊！那牙具光这福州城今年卖了多少，别说往海外悄悄运去，更别说风扇之类的更是不消说了，光那三折叠的遮阳宫纱阳伞现在福州城里的女眷要是出门之时不打一把，说明家里的丈夫的庞爱没落到她头上，那玩艺简直是天天脱销。你说让这些商人能不欣喜能不心动，可是一个个也都有点疑惑，互相交头接耳。

“这个岳老板安的是什么心，这么赚钱的行当让给了别人去做，那他自己做什么……”

“你懂个屁啊！听人家说他可是散财童子下凡，你想散财童子么！他的钱又怎么可能缺呢！”

又有一个说：“你说得不对，你们不看看神州城田海坊远洋船运远洋商贸，外面的世界大的很呐，那得有多少钱啊！”

还有个人特别高兴，他就是京通印坊的老板杨坊。他可是第一个和神州城合作的人，而且是和城主合作呢，人家那本事……。就那个印刷机，字都安在滚子上，这边一进那边一出，两面全好，你说照这样印法，一年得印多少，得赚多少，钱哪！再者了现在每天一万份报纸垫底，这又值多少钱。所以如果不是怕岳城主想歪了，他都想对岳城主说：“岳城主，我爱死你了，每天晚上我都梦见你，可是您的脑袋……您的脑袋每天都是外圆内分的孔方兄。”

朱聿键也在看报纸，岳效飞也给他送了几份进去。要说今天他开心极了，临来的时候那股了怒气早不见了踪迹，看了报纸以后他更高兴，这神州城为了南下士子的出路要在福州城东鼓山之上，建立文、工、农、三个书院，并要集附近名医在神州城组建什么“仁爱医院”。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真能给朕分忧呢！嗯！这些贪官回头叫吏部查了，远洋……远洋……朕什么时候下诏开海禁了。”

他有点茫然的抬起头时，回女面面相觑，望着他只是摇头。

报纸就说到这儿算了。就这件事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高兴有人愁。

岳效飞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稍一点头，身后诸人悄悄退向院内，台上只剩下他夫妻三人。

“诸位，我宣布庆祝神州城成立的庆典开始，第一项，礼花表演。”

随着他这时一声令下，江边上的三眼铳“呯……呯……呯”连着三声炮响。江面上黑乎乎的两个阴影上也连回了三声。接着就有花炮拖着流星一样的熖尾直冲云宵。“呯”的一声巨响，声音四处回响起来……

自岳效飞一宣布典礼开始，号炮连鸣之时，邹维文有些伤心的眨眨眼，自一旁穿梭在人群中的侍者的盘子当中端过一个杯子，他希望这烈酒可以掩羞、压抑、安抚、平息他心中的恐慌和酸楚，不幸的是他发现，杯中的不是烈酒居然是一杯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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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节　月黑风高杀人夜

祖天杰伏在暗处，这里远远眺望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会场。他心里猜那面不知上演着什么节目，几千人在里面欢声雷动。他曾为此愤怒过，几千人在里面齐声宣誓之时，更令他身心悸动。可是很快地他从恐惧这种负面情绪中摆脱出来，拨出那柄神兵，用它冰冷的刀面在脸上磨着、蹭着。

他感觉的到手中神兵在振动，而且不是自己造成的。那恐怕是吸纳了无数鲜血，魂魄的神兵在欢呼。他很奇怪这柄神兵为何没有跳起来。耸着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充满全身并在最为饱满的一刻释放出来。那股子悍气自腹间升起，翻滚着进入口腔，最后在舌尖上引爆，发出一个没声的字——“杀”。

记得那天邹维文来他的藏身之处找他之时，愤怒扭曲了那张脸的整个面容。

“天杰，你手下还有多少人？”

“邹大人，我手下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小痞子一见我姓祖的走了背道，各个见了我都装做不认识。”

祖天杰说的不实话，实际他到这里躲藏后，时时有手下三三两两的来找他，说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请他再次出山，招集手下弟兄趁那些外来之人立足未稳的时候，给他来个“趁他病要他命”。

祖天杰之所以能当大哥，不但因为他狠，更紧要的是他很聪明。他并不完全相信他这些昔日旧部，他的亲信在那日被黄固杀的剩不了几个，而且他现在还没想清楚，那些怪物是什么东西，该怎么对付。可如今邹维文又来了，这就另当别论了。再怎么说邹维文和他也是多年的合作者，而且他相信邹维文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该软。

“怎么天杰，难道你不相信我么？”

祖天杰紧盯着邹维文的眼睛慢慢摇头。

邹维文向前迈了一步，用很低的声音说：“天杰，我已经探听清楚了，岳效飞那个混蛋将在本月十四举办什么大典，这几日阴雨不断，想必那日也必是个月黑风高的日子。”

邹维文盯着祖天杰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祖天杰从那里看出了怨毒，是要血债血偿的那种怨毒。

“天杰，你知道当日我的许多手下也被逼签下那等卖身文字，里面颇颇有我几个亲信，近日他们都来找我，发誓要报这一箭之仇。只是人少，只怕那日在里面做不开事，故此都央求我想办法。”

祖天杰还是一言不发的看将邹维文，直秆到他眼中的怨毒转为悲凉、愤怒。

“好，算邹某人瞎了眼，以为你祖天杰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谁知却是个一吓就草鸡的窝囊废。”

邹维文恨恨地说着，甩袖转身就要离开。祖天杰看着邹维文的背影，掀掀嘴唇阴声说道：“这就走了嘛，那你邹大人想要出的这口恶气，只怕要到阴曹地府才行。”

邹维文猛的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竟是笑容。

“小狐狸，你肯点头了吗！”

这时那场子里面嗡嗡声再起，祖天杰停住了回想，抬头看看天，没一点光亮，而且今夜江风甚急，真的杀了个把人，即便是那人临死大呼只怕也不会有人听到。可是他又想到他临时请回来的那些所谓的杀手，他们的功夫不知道是不是吹嘘的那么厉害。

身后忽然传来悉悉唆唆的声音，祖天杰忙拉了架势回头去看。来人全身罩在黑衣之中，只余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大哥”来人见祖天杰架势，在离他几尺之外就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嘴里忙招呼着。

“都严谨？”祖天杰松了口气，听出是自己的亲信。

“是，大哥。三个方向上的兄弟都严谨，各处头领吩咐小弟过来报告大哥，请大哥放心，一会儿只要炮声一响，各路兄弟都会冲杀进来，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场子里面可都是有钱人家，只要今夜冲进去抓了他们，让他们家里出钱来赎，到那时，你我兄弟可就发财了，而且今夜里面还有城里各大妓院的头牌和各家的大家小姐及小家碧玉。”

“如果他们都在的话，你去跟兄弟们说今夜只要得手，这些姑娘就全给你们了，先让弟兄们玩上三天，玩厌了往堂子里一送，再让她们好好给咱们赚钱。”

“嘿嘿……嘿嘿……”两人淫笑起来。

“呃，大哥你不要女人么？”

“不要，全赏给你们了，不过你可给弟兄们说清楚，那个岳效飞身边的两个女人不能碰，听人说她们两个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女，回头我和……一分，一人一个听说里面有个复姓宇文的真真是个绝色之人，哈……哈哈……。”

正待祖天杰想着如何把宇文绣月剥个精光再细细折磨的时候，那边的炮响了。

“呯、呯、呯”紧接着大江上也回了几声。

“好，干活了。叫弟兄们起来。”

祖天杰话音刚落，他身后地下传来掌声，原本黑漆漆的地面仿佛张开了地狱的大门，一群恶鬼从地狱里默不作声地翻滚着爬了出来。

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衣，行动敏捷迅速，仅露出的双目也是精光闪闪，但细看之下却各不相同，一些人的双目之中露出的是淫邪、热烈。他们奔跑起来步大、声响，身形彪悍。

而另一些黑衣人，他们行动之时，只迈出很小的步幅，落地之时几乎没有声音，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黑衣与其他的略有不同，全部都是紧身，就算有再大的动做都不会有衣袂的声音。他们的目光阴冷、毒辣的眼神给人的感觉有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他们的到来完全不为别的事，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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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节　妙手拈花

晚会现场的人，一个个停了口中的言语，眼睛都望向江面的上空。

那里或者是大团大团色彩不一的光团，又或是洋洋洒洒，火雨样的流星带着哨声划破漆黑的夜空，这些景致每每引来人们的赞叹声。每个人都由衷地感到夜是如此眩丽、如此的动人。在这样的夜晚里或许不会有人想到黑色的夜幕下隐藏着怎橷罪恶。

不是说他们没见过放焰火，而是这些年来兵荒马乱的，没个消停的时候，谁还有心思搞这些东西。

祖天杰被夹裹在大群黑衣人当中，向光明处奔去。黑色的人群如同卷起的黑色浪涛凝聚起仿佛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形成一个浪头重重的拍向黑夜中光明的场地。没有呐喊，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一肚子狠辣。

祖天杰跑的并不快，可迎面的风依然在耳边带起“呼呼”声。不断有黑衣人挥着泛起冷色的兵刀跑到他前边去，赶向不远的场地送来的光亮。祖天杰看到一个个清晰的人影，他很满意外面聘来的那些高手，行动起来迅速无声，不过这些小矮子可够狠的，成事了他们要的钱数可不低呢！自他们和自己的人很容易分辨出来，自己的手下跑起来三五成群，而这些人呢，动起来似是一道阴影又或是一阵微风。

“嗯！那几个做什么呢？”祖天杰犯迷糊了，借着对面射来的光，看见几个人一边跑一边拿出包东西向空口扬，扬起的灰尘几乎要遮住前边照来的光线。

“石灰……”常打烂仗的他顾不得想许多，一扭头就想向一旁的黑巷子里钻。可一转头，趁着一点光线看见身边的一个黑衣人眼睛上戴起个什么光亮亮的玩艺，手中的也捧着一包东西，一抬手就给扬起来了。

“你干……”什么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石灰堵在嗓子眼里了。进到喉咙里的石灰，火一般地烧着。他想咳，可是不敢，那样吸进去的会更多。很快他的意识开始混乱，剩下的唯一感觉就一个字“痛”。

黄固的骑兵一队队在四周的住宅、巷子中搜着，基本上他的骑兵没什么用，白白的跑了一身汗，因为在他们来前早有人把抓到的人送往兵营算分去了。

“八嘎”几个兵把一个满脸石灰的黑衣人像俘虏串上连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激烈的扭动身体，嘴里不停地叫着听不懂的话。

“哎！这还是个新鲜玩艺”黄固被这个小个子嘴里的鸟语搞来了兴趣，他伸腿跳下马，几步来到近前，几乎士兵停下手里的动做立正、敬礼嘴里叫着：“长官”

那个黑衣人一见那几个士兵的动做估计来人是个头领，嘴里叽哩咕嗗地说了一大串话，黄固看他的眼神如此狠毒，估计说得也不是什么好话。

“住嘴……住嘴……”黄固被声音搞烦了。

“八格牙鲁……”

黄固猛然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猛烈的拳势使那个黑衣人翻了两个跟头。

“妈的，当了俘虏还这么嚣张。”

“报告，他们是海上的倭寇，个个凶狠毒辣。”

“凶狠毒辣，给岳长官送去。凶狠毒辣，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凶狠毒辣。”说起岳效飞，有些人觉得此人行事颇为不正经，又重女人、重钱货，定然难成大器。可黄固受到陈天华的影响不这样认为，当时陈天华就举了一个例子，“就陈荣那么刚强的人，在岳效飞手下连三天都没熬过去，你想想”。不过内在的事情陈天华也不清楚，而且陈天华认为岳效飞手中还有一支力量，可能是来源于慕容卓，到底力量有多大却是谁都说不清楚的。

黄固骑着马快到了兵营见到徐烈钧。

“黑营长，这三核桃两枣也太不经打了，被你给全收拾了，也不说给我们骑兵留几个。”

“感情，你道我不郁闷啊！满共二百多杂碎，长官硬是让我派了快四百多兄弟混进去，照我说那用得着那么麻烦，一顿乱箭全射死不就得了。人家长官说了，这叫什么“战争经济学”还说以后咱们打仗有三个条件。第一，不打没把握的仗。第二，少死人。第三，多赚钱。”

“这第一么孙子兵法早就说过了，知己知彼，可这后两个条件难办啊。少死人还罢了，从这上面赚钱，真是亏他想得起来。哎，黑营长，可就怪了是不是。他们混进去的人也穿夜行人，这互相能认的清楚吗？也没个误伤的。”

“长官的老办法，洒石灰么，能看见的就是自己人，剩下的不就是他们啦。”徐烈钧手里拿着一沓纸，嘴里喃喃道：“俘虏，二百二十七个。呃，那个祖天杰没抓住了没？”

“报告长官，俘虏身份还在辨认，明早可能才会有结果。”

黄固一旁插嘴道：“这次可看好了，别真跑上一个。”

徐烈钧随手把册子扔到桌子上，又燃上他的老叶子爷。

“要说么，你和咱们的长官一样阴险，这么坏的招都让你俩想出来了。”

“嘿！黑营长，怎么说话呢！我长的黑有错吗！再说了这叫阴险吗？这叫策略！切，不懂就不要乱说……。”

听了徐烈钧的话，黄固摇摇头：“真是被你气死了。喛，我现在要去晚会，你去不去啊！

“那儿的安全由你负责的，干我鸟事，这边事完了我就睡觉了。“

“睡，睡，就知道睡觉，怎么不睡死你。嘿嘿……”黄固笑骂着窜出了门。

虽然徐烈钧年纪不大，但怎么说也是上司，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一来人家资历老。二来比玩战车这里面的人还真没比得上这家伙的，再说骑兵连这边的事他也很少插手，所以甭小看了这个黑家伙，肚子里可是有板眼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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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节　高山流酒

江面上的礼花渐渐散去，人们的兴致这人时候也到了高潮。

“哐“又是一声锣响，仿佛在火焰上浇了瓢冷水，嗡嗡的人声小了下来。

“下面，由神州城第一位城主的两位夫人给大家倒酒，以答谢各位来宾今晚的到贺之情，大家欢迎。”

场中的掌声轰然响起，多数青年人还在想呢！“神州城城主的两位夫人莫不是台上那两位，实在可惜她们二人遇到个不知爱惜的男人，要她们来做这等抛头露面。”

这边也响起了不知哪里传来的乐声，用心一听，却是一曲高山流水。伴着乐声，自台后转来一座车，几个青衣侍者赶上前为那辆车在人群中开了条通道……

大家看去，却是一座用大口酒杯搭成的的杯塔，那皯瓷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翼似蝉翼的杯臂，看的出来是上上之品，尤其搭成这座杯塔不知道要多少酒杯才够。

台上，也有侍者为王婧雯和宇文绣月拿来了酒坛，这个酒坛可是不小，两个壮汉用一辆小车推了上来。大家纷纷猜测这两位美貌夫人却不知道她们如何为大家斟酒。猜到的人又想她二位体纤力弱，这么大坛子可是怎么个斟法！也有人在想那个坛中不知道装的是何等样的美酒。

只见两个壮汉置好酒坛，再拿走一支造型古怪、半拉竹片，搭在台子沿上，这头恰恰放在那杯塔顶上。王婧雯、宇文绣月两人拿起两个木勺，将坛中的美酒倒在竹片那头，美酒顺着片片一股股清泉般流下，清澈的酒香顿时顠散满场。

“呀！这不是我甘泉坊的镇坊之宝百年女儿红。我说是谁这么豪爽，硬用千两银子强买了来，原来用在这儿，不冤不冤。”

场上诸人纷纷惊叹这千金美酒，一向是有市无价，甘泉坊老板心中更是得意，只怕如此一番，倒要使他这甘泉坊的名气大增啊！

那清泉般的美酒自那竹片上滑过，在空中扯下一道透亮亮、晶莹的，香气怡人明练迅速流向杯塔顶端，再流向一盏盏酒杯当中，真真是一副高山流水的模样。

“心思真是精奇！”台下的人们赞叹着，开始鼓掌。这次可是没有人来领头，而是大家发自内心的。一个、两个、以至于整个场子当中都被这牚声充斥着，至于第一个拍手的人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这美酒、为了台上两位丽人、亦或是为了今夜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

朱聿键看着台上的表演，也跟着由衷的拍起手来，他一边拍手，一边摇着头：“这家伙的花样可真多，这样的办法都被他想到真是不简单啊！”

郑彩云一双妙目痴痴地看着台上，看那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姿态曼妙的拿起木勺，舀起美酒倒下，她们被台下无数的目光所笼罩，想来明日她们两个的所作所为整个福州城都会传个家喻户晓了，做个万众嘱目的普通女子，只怕比将来深锁宫中的自己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

曾、陈、沈等三个妃子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岳效飞这次是要大动了，而且以前那些让她们认为无法无天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怕是小儿科至极了，就如此这般下去，还不知道要整出多在动静来，只是都受了前次曾后的都训，没一个敢出来说话的。

且说台上王婧雯和宇文绣月二人几下子就把酒坛舀的坛净、杯满。早有那青衣侍者上前一杯杯挚在盘中，当先几下都送到了花船上，大伙只当上面有大人物在，也全不在意。几个有心的官员有意过去看看，是当朝那位大佬。只是人还没到近处就被人拦了回来。台上的王婧雯和宇文绣月二人放下木勺，直起腰来，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体力，她们早以累得小脸红红、香汗淋漓。一旁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岳效飞早抽出丝质手帕为二人匀去脸上、鬓角的香汗。

王婧雯和宇文绣月一时大窘，要说这位夫君，从未讲过什么礼数，只是平时在家中过份些也就罢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又如何让两位美女不羞呢！可是却也不可就推了他，一家之主的面子还是要给得，否则这二杆子夫君还不知要整出多少手段来呢！当下只好羞红着脸任由他来擦。

台下的人中，道学先生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咬牙切齿都道以他城主身份怎么可做出如此举动。只是又恐惧他的实力才不敢开口，只在心中暗暗嘀咕罢了。

那一班商人，对于理法虽只是表南敬重内心实际厌恶至极，商人在这个时代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往往钱再少的穷书生在他们面前也可以摇头晃脑不可一世的样子，原因是人家到了大堂可是不跪啊！

明末的读书人对于世使俗之事本就看不上眼，故此明的那些以唐伯虎同志为代表的才子于礼法看的也不是那么重要，否则就不会有那句“不见五陵豪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的诗篇。那种充斥着浪漫色彩的诗酒生活往往是才子们毕生所追求的梦想。岳效飞在台上与两位美女如此亲昵动做反尔与那些才子拉近了距离。

女性之中最不满意的却是纪敏萱，先前杯塔倒酒之时，她也曾由衷地赞叹过，不用去猜也知道是那个狡猾的岳老板想出来的。这也算是个哗众取庞的好办法。那匹练似的酒倒在杯塔上正与那曲高山流水不谋而合，所表现出来的意境确使人心动不已，及至岳效飞为那二人擦汗之时，心中还因岳效飞的奇异手段带来的心动对他本人产生的好感又全被气恼所代替。

“他这人专爱搞如此无耻的动做，可见我所观不错，此人确是个无耻之人。”满场中好色之人都看着岳效飞手中丝巾划过二女脸上肌肤，心里艳羡之余恨不得以身相待，一个个也都恨岳效飞不懂得怜香惜玉。如此吹弹即破的嫩肤全被这人糟蹋了。对待这样的冰肌雪肤是这样的么？应该是这样的……这样的。

台上岳效飞已经秀完，再次走到台前的话筒处大声的宣布：“诸位，我们神州城四海坊明日赛龙舟时将会开业，到时也会参加本次的龙舟赛。还请明日诸位闲暇之时前来一观。还有如果那位对我们神州城真理报上提的合作之事有兴趣的话，也请明日到总部面谈。现在我宣布典礼结束，晚会正式开始。”

说罢牵着二位美人的手向身后的门内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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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节　擂台（一）

纪敏萱收回目光，再看周围的人，尤其是那班少年儿郎一个个露出魂相授手的模样，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纪甘二人一个个是酒也喝的少了，话也没有了，只顾着捧着手中的大口酒杯发愣。

纪敏萱咳嗽两声，咳回身旁诸人的魂魄道：“方公子，甘公子各船坊的东家，明日正是赛龙舟之日，这神州城四海坊明日也要来参加，我只是担心明日他们使出什么古怪手段来，万一被他们拨了头筹却如何是好？”

“哼！你四海坊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却是清楚，现在还在那儿腥腥做态，太也教人冷齿，你说呢？”

冷言如此刺耳，纪敏萱扭头看去，发现身侧说话之人正是鑫源船坊的孙璞孙掌柜。孙掌柜的儿子孙明扬同时一脸不屑的样子。纪敏萱自问这样的事还没人敢跟自己叫板，讲到说理，船坊时的东家、掌柜、公子千金没一个是对手。当下按捺不住还待反驳之时，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爹说话了。

“那又如何，我们与神州坊合为神州四海坊之事萱儿还不知道，才有此一说，如今即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妨就说个明白。有道是识实务者为俊杰，再说我与洪家老哥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又有何不妥。我看现下也不需多说，只是明日手底下见真章罢了。”

“哼！怕纪兄已然拿到金筷子罢！”孙掌柜阴阳怪气道。

“你当现在还是以前么？告诉你岳城主已放下话来，明日却是在青天白日下赛个真章出来，谁人要使些手段，只怕逃不了他那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话去，在下还是奉劝各位好好准备才是正理。”

听了她爹的话，纪敏萱彻底愣了，因为午后他爹还是立主十三家船坊合力阻止神州城参赛，甚至不惜以停赛相胁，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呢！其余十一家船坊的掌柜也都是议论纷纷。

“诸位、诸位大家知道，方某是不赞成十三家船坊合并的，即然如此诸位还是回去准备才好，明日定不会有黑道人物出面维持，只怕要亮出些本事才好。”说罢，方以智坐下不再说话。总体来说，他清楚岳效飞又摆了这十三家船坊一道，不过他也清楚过去赛龙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谁家赢早就已经定好了的。若明日真是公平比赛的这个自然深得方以智心思，他认为让岳效飞败上一败，也好挫挫他收了十三家船坊的心思，说来如此也不是坏事。

既然领头的四海坊都降了，方以智又说出这番话来，众人都觉得他所言极是，心中都想：“谁家没些压箱底的本事，既然是在真本事上见真章，谁又怕得谁来。”

当下这些船坊的东家掌柜一个个都告辞走了，孙氏父子表情狠辣的横了一眼，也跟着众人下船。以往他家一直倚仗财力，常常将最好的生意弄到手，如今既然长乐帮已经没有了，看那架势郑家似对这个神州城也没什么更多的办法，好在儿子在赛龙舟上还有些本事，谅来明日大赛也无大碍，只不过今夜好好准备却是少不了的。

洪四海陪同岳效飞来到船上，还没上船就听到船上在议论纷纷，岳效飞还有心听上一听呢，却被背后的呼声破坏。

“岳城主……岳城主，那边白三爷让你快着点，要不他可要去了呢！”

“噢，这边忙完了我就去，你让他再多等一会。”

岳效飞有点无奈的应了一嗓子，洪四海在他背后无声的笑了，“这个城主这么大个男人学人家听墙根。”

当岳效飞迈步走进船仓里，整个船仓已变做鸦雀无声。

看情形纪展文的神情稍稍稍有些尴尬，而他的女儿那个恶女人纪敏萱则鼓着腮帮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岳效飞清楚她是为了她爹突然变卦的事情。若说纪敏萱这个臭丫头还着实令他头痛。若是个男的，这样找麻烦法，早给他弄到“绝对寂寞”里去给他关上两三天，不然让他死了也很容易，只是纪敏萱这丫头这么傲气，不堂堂正正折服了她，显不出自己手段。

洪四海上来扣为岳效飞一一介绍各家船坊的老板、掌柜，余下的这几家都是船坊之中技不如人，又或是财力不足的。岳效飞对于他们就没那么重视了，先收服了这两个，杀鸡给猴看，如此去做只怕明日的竞争又会少上几家。

方以智料到岳效飞在台上作完了秀，定然会来这里，早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责问岳效飞这“神州真理报”为何变成这般下作模样，如此岂不有辱斯文。甘浩文因为岳效飞先前的叮嘱，也想问问他找自己倒底何事。

眼看方以智就要暴走，岳效飞跟那些船坊老板、掌柜告了个罪，转过身来有模有样的向方以智一揖，没头没脑的问道：“吃了吗？”

这一句还真把方以智给问住了，愣了一下回答：“吃过了。”

岳效飞还是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再来一句“吃饱了吗？”

这下方以智不干了，这不明摆着消遣人来了么！“岳老板，你什么意思，只管明白说来，你……”

“哎！不要动怒吗！有话咱们坐下说，坐……都坐。”岳效飞摆出一付大哥的模样，安抚方以智坐下，然后接着对方以智道：“方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先……这人若要断了五谷会如何，这个问题不用你方公子答，你说了不算，我说了可也不算，还是问神医罢。”

甘浩文不明白岳效飞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据实而答：“人若辟谷，虽然古书有云‘辟谷为陆地神仙’，我却是不信，我以为人之不食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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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节　擂台（二）

“方兄，你看人之不食必死无疑这个不消再论，我还有一问会是要方兄来解，这百姓没有说理的地方又如何？”

“不公”这个问题恰恰弹经方以智的痒痒筯上了，他的主张一向就是“公、明”二字。

“再说道理不辩又如何？暗室欺天又如何？”

方以智答的更加简单，直截了当两个字“不明”。

“方兄大才，以‘公’‘明’二字道出为政之要，佩服，佩服再下还有一问，倘若百姓全都没有了，这‘公’‘明’还要不要？”

“这个，就如水舟一般，倘或无水要舟何用！”辩论么！这个方以智是从来没怕过谁的。

“这个就对了，你我二人在‘神州真理报’上这么一辩，道理是‘公’‘明’了，可是你知道这次花了多少钱粮么！再说没了这钱粮，要这‘神州真理报’又有何用，不正是如同‘公’‘明’对之百姓，水之对舟之喻么？”

甘浩文在一旁心里赞叹：“好一个请君入瓮。”

方以智算是明白岳效飞的居心了，感情他这“神州真理报”是打算一直办下去的，而且他还打算在这上面赚钱呢！此人居心实在……不过话说回来，有这“神州真理报”在一天，这‘理’就可以多讲一天，离这‘公’‘明’二字就多近一天，这一点方以智是明白的，如此说来这报纸还真离不了那些个低俗玩艺。

岳效飞看出来了，这方以智不说话看来已然是上了套了当下站起来深施一礼道：“方公子大才，这个‘神州真理报’的主编可就求了阁下你了。”

“这个……”方以还想推辞，这个表演是这个年代里的文人必做之事，以显示自己的高风亮节，谁知岳效飞这唯利视图的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文兄，我出资只有一愿望，就是天下的事‘公了’‘明了’，例如某官贪酷只要有真凭实据咱就给他一登，再如明日船赛敢有人舞弊咱也给他一登，这不就天下大大的‘公了’‘明了’么！”眼见文以智多年心愿得尝，只喜的他是抓耳挠腮的模样，岳效飞当头一盆冷水浇上去“至于这些广告什么的，还是得登啊！这个就叫以报纸养报纸，就如士子读书他不也得吃饭么！所以这第一条广告么却是咱们神州城打算聘咱们甘神医当咱们‘仁爱医院’的院长，凭咱甘神医的这个金字招牌，那咱得赚……”岳效飞说的高兴，显乎撕下自己的假面，眼见甘浩文一付正气凛然的模样忙改口道：“那咱得多救多少人啊！”

甘浩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在这个岳老板的算计之中，听他这么一说一时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做答，治病救人，悬壶济世这个不是任何一个医生的愿望么！虽然有些人在有些时候会被迫做些唯心的勾当，可谁又没做过呢！

岳效飞不再等二人答话，他就只当二人答应了一般接着接着对二人说：“想要更多的人明理，就得办报。想要更多的病人得救就得办医院，而且还得赚钱，不然没两天垮了，得少救多少人啊！文昌明……”

跟在身后的新秘书文昌明知机的递上两个盒子，这个文昌明的来历咱们后面再讲。

甘浩文拿起状似小喇叭的听诊器正感到不知何用，岳效效飞已自他手中拿过，直接安在一旁文昌明身上，做手势让他听了。甘浩文将信将疑贴上耳朵。

不但以跳之音清晰无比，而且连那呼吸声音也听一清二楚。做为医生他当然清楚这个东西的用途，只是“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送给方以智却是一方在印。

方以智拿在手中，翻过来看时，那上面的四个字却让他感到得似千钧“神州真理”，方以智点点头，只觉心中气血翻腾，这个不正是自己多年以来苦苦追寻的东西么！

纪敏萱是个明白人，她明白了二人已被岳效飞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吃到嘴里去了，想从姓岳的狡猾小人嘴里救出二人只怕是势比登天。

“还有一事，要拜托方公子来做”岳效飞自怀中掏出张纸来，大家肯定猜得到，正是汉语拼音方案以及标点符号。

“方兄你想，现在人们识字之时，或是知音不知字，或是知字不知音，又或是不理其意，所以咱们只要用这些东西给他编一部字典，有了这个拼音就可……你想将来咱把这字典一卖，咱的神州真理报上给他再注上音，这样识字不就快的多了。识字的人多了咱的报纸不也就卖的好的……方兄这事还得麻烦你，集合上一群文人士子参详、参详。待得大家都学的会了再教给那些塾师，想想看只要认了拼音，买本字典……这懂礼的人多了，这‘公’‘明’么不做也就自然到了，这两件事就都拜托二位了。”

方以智瞠目结舌，今天见到的新东西还真多，一时想不明白。甘浩文倒是爽快，站起身来拱手道：“既然岳老板有如此仁爱之心，甘某敢不从命。”

“也罢，方某也就接了这个差事”方以智到底是心怀天的的大儒，知道这“神州真理”字字千钧，为此搭上性命尚且不惧，与“小人”共事有何惧之有。

岳效飞看他二人，一个是为了悬壶济事，一个是为了世间真理，俱都在所不顾，唯独自己的表现全然是一个商人，真好似个钻进钱眼里的小人一般。想想心中都不滋味，转念自我解嘲道：“红花不是还得绿叶配么！没我哪里显得出他们的伟在，说到底我才是最伟大的。”

等他忙完了一摊，正打算再跟那些船坊的老板、掌柜再打擂台时，洪四海凑过来：“老板，我已经跟他们谈妥了，他们都愿跟咱们神州四海坊合作。”

岳效飞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看，附在洪四海耳边低声道：“洪掌柜你把那件事对他们说了我也不来怪你，可不能再说了，让看书的知道，我后面的再赛龙舟可就没人看了。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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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节 假传圣旨的后果（一）

再说朱聿键等的时间也不短了，那台上的歌舞、戏曲、小品什么的一起一起的过的也有了十七八个。台下前来观礼的人还没惯夜生活呢，也有人就开始退场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虽然四个皇妃一个个还看的津津有味，朱聿键又怕再不回去恐怕那言官又要多出许多话来。他也是有几分血性之人，再说了等得时间也真算是不短了，肚子里就开始不干净起来反映到嘴里就是他正唠叨的“小兔崽子，让大爷等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太……”

只除了郑彩云一个不曾知道过去那许多事，其余几个嫔妃心里都清楚的狠，这位皇帝只要一踏进岳效飞的半里之内，嘴里的话可就有了味，这要到了人家地头整个人立即变得有点肆无忌惮起来。

“听见了，听见你骂呢！这不来了吗？哎，我还真是劳碌命呢！”岳效飞在船下就吆喝着跑上来。郑彩云心里还在纳闷呢“怎的来人如此喧哗，也全然没个规矩，只是几位皇妃没有一个吱声的”，回头看去，谁想正巧与朱聿键对上眼。眼前的皇上不但毫无怒意，居然还冲她暖味的眨眼弄眉，郑彩云羞得低了头，心里还说呢“怎的他在宫里还端着皇上架子，到了这里又变作是这般模样。”

“我就知道，大老远就听到了，没义气么！等这么一会你就不耐烦了。”岳效飞跑的呼哧呼哧的一个劲直喘。

朱聿键看到岳效飞心里气先消了一大半，再看他跑的那个模样还真是有些好笑，伸手递过瓶绿茶去嘴里却损道：“你还知道我等着呢！感情，我还以为你老人家都睡了呢！”

“好、好跟你不胡扯了，说正经的，说完了我还忙呢！”岳效飞仰头一口气灌下去瓶，擦擦嘴道。

“快说、快说我都困了呢！”急着回宫当新郎的朱聿键一个劲只管催。

“我知道你想跟在老军营时一样的到人堆里胡混。只不过这里情况复杂了些让你下去怕那些官认出来，再万一有个什么事。不过呢，体谅着做兄弟的情份我给你想了个好办法，楚楚”说里也不管朱聿键愿不愿意，扬声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慕容楚楚轻快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说：“咦，岳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她哪里会想到她蹦蹦跳跳上楼的声音早都被听见了。

“我么，我有心灵感应。”岳效飞颇不正经的回答道，令众人为之侧目。

“啐，瞎说。给，这是你要的东西。”慕容楚楚早就已经习惯岳效飞说话的哪股子无赖劲，也不当真随手递给他一个纸包。

岳效飞拿过来对朱聿键说：“大哥，我这可是废了老鼻子劲才找到得。”说着他把纸包递给朱聿键。朱聿键展开一看吓了一跳。好玄没伸手给扔了出去，原来是个极精巧的面具。

“就这个……”朱聿键颇为丧气，原以为岳效飞会搞来什么新奇的玩艺呢！。

“来戴上试试，试试。”岳效飞热心的上前帮忙。

“别，我不戴……好了，快住手……救命啊！”可朱聿键伤心的发现居然没有人来帮忙。

“嗯，好了，比你原来帅多了。嫂子麻烦你把那铜镜拿来。”

朱聿键睁开眼，只道那面具贴在脸上也不如何难受，而且用手摸摸好像也感觉不到戴了面具，只是不知模样如何。嘴里只忙着问：“怎么样，到底帅不帅。”忽又转向曾后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嘿嘿，自己一看不就知道了。”岳效飞怪笑着端起铜镜。展现在朱聿键面前的是一付中年男子的模样，与朱聿键所想的那付貌似潘安的模样相差甚远。

“死小子，你也不说给我整个漂亮点的，就这个德行，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看看，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今个急着下去不是看场子里面的美女太多了吧。”又转头向四位皇妃道：“各位大嫂，这下看透你们夫君的狼子野心了吧！”

“狼子野心，我用得着吗？想我……”原本想说“想我九五至尊天下间什么女人弄不来，”可一想到岳效飞攻打禁宫之事，忙把嘴闭上了。

“其实，想要漂亮点嘛，我也不是没有，只是我刚办了件事，不过我可没给你打招呼，先说好，你可不能怪我……”

“那可得说是什么事了，总不能你要谋反我也由着你”朱聿键知道岳效飞这个人办事一向先礼后兵，先给好处一定不安什么好心，所以话只说了三分留了一多半。

“也没什么，刚才宣誓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吆喝的挺响的。”

“也就那么回事！”岳效飞瞧了瞧朱聿键的脸色有点心虚的说：“我这神州城是奉你的命开的。”

“哦！这事，这没什么，要不要我顺便封你个官做做。说真的，我看你挺有才能的，我封你当个候爷，你给咱统兵把鞑子灭了，将来我当了皇帝，你就是王爷。你不是想要海岛么，我全给你，再给你在北京城里给一块大大的地方，给你起个王府怎么样？”

朱聿键明白如果像岳效飞这样的匪类自己手下有个十个八个的，天下可能早复了，那还用得着在这和鞑子泡蘑菇，而且自己的话里也摆明了，现在可以封他当个候爷，只要他统兵灭了鞑子，一个王爷的封号是少不了的。

“切，想得到美，当官很好玩么，见了你还不是要跪拜，见了几个嫂子也要跪，到时候你后宫佳丽三千呢，光磕头不把老子磕死才怪。还当什么王呢，你当你手下那个破王谁想当似的。要说将来，将来赶走了鞑子，四海升平，我就带着老婆孩子逛去，天不管地不收，不比在你手下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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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节 假传圣旨的后果（二）

朱聿键明白这样的逍遥生活的确是许多人梦想终生的活法。他说这番话的本意是借着今天给岳效飞一个“从良”的机会，省得整天把自个搞的跟个土匪头一样，只要岳效飞顺着应了，将来那个王爷肯定是没跑，至于说兔死走狗烹，现在朱聿键还没想过，也没敢想过。

“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你要那破海岛做什么，还不是想做土皇帝。”不过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话把，不攻击他，朱聿键回去可怎么能睡的着呢！

“谁都跟你一样，一门心思想当皇帝，”岳效飞抢白了一句。接着说：“你也知道海外还有很多国家，世上还有很多人，现在他们还只有那么大点力量，有一天他们力量强了，贪图我中华人富裕、文明他们就会来这里抢，就跟台湾的红毛人一样。我要岛做什么，你都不想想，有那么多小岛挡在前边，就算他们来了也上不了我们的岸，打起来自然也伤不到咱们中国的筋骨，一但让咱们翻了身他们不就是死路一条么！所以我要这些海岛还不是净给你在这做好事呢！”

朱聿键真还有些感动了，他现在考虑到的不过是如何能打败了鞑子，至于那么长远的事他暂时还考虑不到。中国历代的皇帝想的都是如何逐鹿中原，谁会想到大海以外的事情。现代人不一样，毕竟比他们多听了一个名词——海权，在岳效飞心目中就算打垮了鞑子，现在世界才刚刚开始瓜分殖民地，不参予真是白不参予，又没人会记你的好。

朱聿键和岳效飞说话，调侃是少不了的。“兄弟，我还真没你考虑的长远、周全……真如你所说的话你还真跟个好人一样。”

“我真的是好人，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替你把海禁给开了。”

听了这个消息，朱聿键确是大吃一惊，真没想到这个家伙说干就干连跟自己商量都不商量。第一个反应他想说，假传圣旨是要杀头、灭族的。不过回头又一想，以岳效飞现在的实力，他不造反就阿弥陀佛了，抄了他的家谈何容易。　“啊！……这……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你……你……”

“大哥、大哥别生气，我解释的清楚的，我说完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按你说的办，大不了向别人解释说我假传圣旨罢了！”说白了，这话纯粹是遮人耳目罢了。岳效飞心里想的是“你同意我明着干，你不同意我就暗暗的来，这海禁么是开定了。”

朱聿键一看岳效飞的模样就知道他真有话说，于是他龙目一闪，拿出当皇帝的气魄来冲着发愣的四个女人道：“你们四个先出去，今夜之事谁要是传了出去，朕就要她的命，顺带还夷了她的九族。”曾后四人一听忙唯唯诺诺地退也了船舱，她们明白对付岳效飞这个皇帝现在还没那个实力，对付她们四个就费不了什么手脚了。

不过朱聿键也是真生气了，尤其当着四个妃子的面岳效飞这厮这敢如此胡作非为，把他这皇帝摆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沉着脸道：“好了，这你可以说你的理由了。”

岳效飞清楚知道只要一说到“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朱聿键就感兴趣。“开了海禁有许多好处。第一，海外有无尽的财富，多开几条商路，拉出去磁器、花布等等土产，赚回来的净是真金白银。第二，有钱了就可以建立一只强大的海军舰队，一可以在沿海攻击岸上的目标，必要的时候，攻占崇明岛做为基地，再登陆，打的鞑子首尾不能相顾，还有从盐上下手，以海军从近岸处攻击他们的盐场，把盐工抓光，盐场打光，岸上及内陆的盐场咱们想法破坏或阻碍，真到咱登陆那一天让他们连咸盐都吃不上。再沿着大江北上，断了他的漕运，哼哼到那个时候，不打自乱，还有什么佛郎机炮之类的火器，咱有船可以从海外一口气买他几千门回来，轰他妈的，看那些鞑子还怎么跟咱们打，还有……”

果不其然，岳效飞越说越多，直到嘴角泛起白沬。

这边朱聿键听着，脸色由起初的不满逐渐变为疑惑，接着高兴，最后是兴奋，仿佛明个就可以登陆大沽口、解放北京城似的。当朱聿键还想再听时岳效飞打鞑子的新设想时他却开始擦嘴角了。

朱聿键意犹未尽道：“坏……你他妈的真坏，这样的招你都能想得出来，当兵的不吃盐没有力气怎么打仗，老百姓吃不上盐只剩下造反了，再说了能断了漕运连粮都没了。到时候带兵谝传（说闲话、摆龙门阵的意思）哩，直接拉两船盐不就都结了。行，这海禁开了，明个早朝上再说一下，我就下旨。哦，对了，这个可要上头版啊，记得给老子稿费。还有，延平那边的兵这一两日可就快到了，你得好好给我装备起来。”

“那地皮呢？”岳效飞晕晕的把这事早就给忘了，你听他说人快到了，赶紧着要地皮先。

“从这里到海边全给你，反正荒的跟啥一样，没几个人……”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岳效飞肚子里骂“妈妈的，皇帝也可以这样当吗？”

岳效飞还不知道呢，从延平出来的军队约有一万五千呢。这些军队不但包括王士和手中的三千多延平城卫兵，还包括儿有施琅的近三千铁甲骑兵，再有郑森听说要建立的新军就是在建宁城下帮过他们的那个战车军队，心中算盘噼里啪啦乱响之下一次给拨了八千人，并派了得力手下黄山和洪旭二人率领。见过此种军队威力的他认定要把这支新军纳入自己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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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 假传圣旨的后果（二）

朱聿键明白这样的逍遥生活的确是许多人梦想终生的活法。他说这番话的本意是借着今天给岳效飞一个“从良”的机会，省得整天把自个搞的跟个土匪头一样，只要岳效飞顺着应了，将来那个王爷肯定是没跑，至于说兔死走狗烹，现在朱聿键还没想过，也没敢想过。

“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你要那破海岛做什么，还不是想做土皇帝。”不过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话把，不攻击他，朱聿键回去可怎么能睡的着呢！

“谁都跟你一样，一门心思想当皇帝，”岳效飞抢白了一句。接着说：“你也知道海外还有很多国家，世上还有很多人，现在他们还只有那么大点力量，有一天他们力量强了，贪图我中华人富裕、文明他们就会来这里抢，就跟台湾的红毛人一样。我要岛做什么，你都不想想，有那么多小岛挡在前边，就算他们来了也上不了我们的岸，打起来自然也伤不到咱们中国的筋骨，一但让咱们翻了身他们不就是死路一条么！所以我要这些海岛还不是净给你在这做好事呢！”

朱聿键真还有些感动了，他现在考虑到的不过是如何能打败了鞑子，至于那么长远的事他暂时还考虑不到。中国历代的皇帝想的都是如何逐鹿中原，谁会想到大海以外的事情。现代人不一样，毕竟比他们多听了一个名词——海权，在岳效飞心目中就算打垮了鞑子，现在世界才刚刚开始瓜分殖民地，不参予真是白不参予，又没人会记你的好。

朱聿键和岳效飞说话，调侃是少不了的。“兄弟，我还真没你考虑的长远、周全……真如你所说的话你还真跟个好人一样。”

“我真的是好人，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替你把海禁给开了。”

听了这个消息，朱聿键确是大吃一惊，真没想到这个家伙说干就干连跟自己商量都不商量。第一个反应他想说，假传圣旨是要杀头、灭族的。不过回头又一想，以岳效飞现在的实力，他不造反就阿弥陀佛了，抄了他的家谈何容易。　“啊！……这……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你……你……”

“大哥、大哥别生气，我解释的清楚的，我说完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按你说的办，大不了向别人解释说我假传圣旨罢了！”说白了，这话纯粹是遮人耳目罢了。岳效飞心里想的是“你同意我明着干，你不同意我就暗暗的来，这海禁么是开定了。”

朱聿键一看岳效飞的模样就知道他真有话说，于是他龙目一闪，拿出当皇帝的气魄来冲着发愣的四个女人道：“你们四个先出去，今夜之事谁要是传了出去，朕就要她的命，顺带还夷了她的九族。”曾后四人一听忙唯唯诺诺地退也了船舱，她们明白对付岳效飞这个皇帝现在还没那个实力，对付她们四个就费不了什么手脚了。

朱聿键也是真生气了，尤其当着四个妃子的面岳效飞这厮这敢如此胡作非为，把他这皇帝摆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沉着脸道：“好了，这你可以说你的理由了。”

岳效飞清楚知道只要一说到“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朱聿键就感兴趣。“开了海禁有许多好处。第一，海外有无尽的财富，多开几条商路，拉出去磁器、花布等等土产，赚回来的净是真金白银。第二，有钱了就可以建立一只强大的海军舰队，一可以在沿海攻击岸上的目标，必要的时候，攻占崇明岛做为基地，再登陆，打的鞑子首尾不能相顾，还有从盐上下手，以海军从近岸处攻击他们的盐场，把盐工抓光，盐场打光，岸上及内陆的盐场咱们想法破坏或阻碍，真到咱登陆那一天让他们连咸盐都吃不上。再沿着大江北上，断了他的漕运，哼哼到那个时候，不打自乱，还有什么佛郎机炮之类的火器，咱有船可以从海外一口气买他几千门回来，轰他妈的，看那些鞑子还怎么跟咱们打，还有……”

果不其然，岳效飞越说越多，直到嘴角泛起白沬。

这边朱聿键听着，脸色由起初的不满逐渐变为疑惑，接着高兴，最后是兴奋，仿佛明个就可以登陆大沽口、解放北京城似的。当朱聿键还想再听时岳效飞打鞑子的新设想时他却开始擦嘴角了。

朱聿键意犹未尽道：“坏……你他妈的真坏，这样的招你都能想得出来，当兵的不吃盐没有力气怎么打仗，老百姓吃不上盐只剩下造反了，再说了能断了漕运连粮都没了。到时候带兵谝传（说闲话、摆龙门阵的意思）哩，直接拉两船盐不就都结了。行，这海禁开了，明个早朝上再说一下，我就下旨。哦，对了，这个可要上头版啊，记得给老子稿费。还有，延平那边的兵这一两日可就快到了，你得好好给我装备起来。”

“那地皮呢？”岳效飞晕晕的把这事早就给忘了，你听他说人快到了，赶紧着要地皮先。

“从这里到海边全给你，反正荒的跟啥一样，没几个人……”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岳效飞肚子里骂“他妈的，皇帝也可以这样当吗？”

岳效飞还不知道呢，从延平出来的军队约有一万五千呢。这些军队不但包括王士和手中的三千多延平城卫兵，还包括儿有施琅的近三千铁甲骑兵，再有郑森听说要建立的新军就是在建宁城下帮过他们的那个战车军队，心中算盘噼里啪啦乱响之下一次给拨了八千人，并派了得力手下黄山和洪旭二人率领。见过此种军队威力的他认定要把这支新军纳入自己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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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 赛龙舟的终结篇（一）

第二天是个晴郎的好天气，江水平静，倒映着天上晴空的水面没有一丝波纹。有了岳效飞昨天晚上做的宣传，今天江边的人越发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才子和穿着打扮花哨的姑娘们在这江边上似江里之鲫般在人群中流过来荡过去。街上那些小商贩们的摊子也摆的整齐了许多，一个挨一个，还有一队的士兵在维持秩序。故此人是多了些，可秩序依然很好。

更多人新奇的是街上出现了新行当，不但是这里，而是满街跑的都是。那种叫“满街跑”的人力车，也不甚贵还比轿子载多好几个，因此上收的也便宜。初时人们不知道那车是做什么用的，可这时又有些人拿一沓纸在那儿吆喝。什么“神州真理报”几个铜子一份，有好事者买来看时才知有了神州城，又多了个神州四海坊甚至报纸上把那“出租车”浑名“满街跑”也登出来了，车上有计价器（和水表上的相似）按路程远近付钱，童叟无欺。大家没想到这报纸上的事还真多。

有人弄来一份找个识字的给念念，识字的端起水碗润润嘴，再得意的咳了一声，这才把眼睛往报纸上一瞟，嘴里叫道：“哎呀！坏了，坏了。老哥，前两年说让你家儿子读书你不让，这下好了。这上面说，咱福州的鼓山上要修书院，城里所有七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都要去，违者可是要见官的。”

“哎！好我的大兄弟哩，我哪是不让孩子会，那不是没钱给闹的！这下，这下可咋整啊！”

“瞧你那抠门样儿，人家是义学不要钱的。”看他那表情，识字的乐了。平日里想拿捏他一下那个叫难。

临江楼老板乐的合不拢嘴，今个临江楼上居然客满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满，连夹道都坐满了人。这个他清楚，是有缘故的。今天的报纸上也说从今往后这龙舟赛还有什么橄榄球、棒球、蹴鞠等所有的比赛都可以到神州城的体彩中心去买彩票，说白了就是赌钱。而岳效飞从长乐帮的手下接下了数十所赌场、妓寨。对其进行全面改革，至于这些产业是怎么改的，咱们以后再讲。因为临江楼上的客人全盯着江面着急呢！

“城主，看来咱们的船确实不被人看好。”洪四海走过来颇不满意地对岳效飞说。

“那又如何，买的人少了，将来咱们赚的才多呢。洪师，难不成你对咱的船没有信心。”

“信心是有，只不过岳老板，那样算不算作弊。”

“什么作弊，那叫技术进步。”岳效飞不满地说。

“那将来咱们要是把这船坊收了，这龙舟还赛不赛啊？”

“赛！当然要赛。就算全收了一二三四厂照赛不误。真是的，这钱赚得多轻松啊，连腰都不用弯。不过赛龙舟只是一般比赛了。最主要赛帆船，看谁的帆船跑的快。别说你是加桨加什么，就是加上蒸气机我都不管，我只管大小、船程、速度、载重，将来就是谁的船装的多跑的快，跑的远就有额外的大奖，剩下的人么，就回去好好想办法吧！”

江上一字排开了八条木色龙舟，每艘龙舟上都写着大大的号码。神州城四海坊的那艘最为怪异的船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八”。为什么说它怪异，因为它上面的桨手全部面朝船尾，而且每个人两支固定在舟帮上的长桨，至于船首的龙头和船尾的龙尾只有小小一点，而且名眼人一看消薄的不行，十有八九是纸做的。

孙明扬不乐意了，腾腾的上了江边搭的高台，气势汹汹的来找岳效飞理论。孙浦固然也不喜欢岳效飞，而且战船定货上还有郑家在支持他，所以也不打算跟他合做，不过老成持重的他知道这个煞星却是惹不得，一见儿子的模样忙上前阻拦。

“爹，你别拦我。让我跟他理论一番。”孙明扬说着，不顾孙浦的阻拦依旧向前闯，瞪着眼一付杀人的模样。

“干什么？蹲下……”刘虎见状忙上前拨出身后的枪式弩弓，打算先制服孙明扬再说。

“刘虎，这是说理的地方，不必动刀动枪的。”岳效飞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孙明扬对面。

“你不是要找我评理嘛！说罢，我听听你有什么道理？”

“你那船怎么那个样子，桨手朝后，你那也算龙舟么？咱们赛的是龙舟，你那条舟不算是，你得换一条才行。”

“谁又说龙舟不能是那个样子，站出来我瞧瞧！”周围的人没一个人敢站出来的，看岳效飞说话的样子，大家都觉得他比那个祖天杰还要难伺候。祖天杰简单就是要钱，可是这位大爷，你压根就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岳效飞回过身，面向孙明扬说：“瞧瞧，没人站出来，我倒想问问大家，这龙舟赛是为什么而办的。那些老祖先为什么要立这个规矩？”岳效飞说完话环视一圈，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话。他接着说：“没人知道，还是没人敢说呢！好！我说，老祖先们办这个龙舟赛就是要赛个第一出来。第一说明什么？说明你划船划的好！”岳效飞伸手点着孙明扬的胸膛说：“老祖先们要赛个高低的用意是看看谁家的船造的好，谁家手艺高，这才是比赛的目的，不然比什么？比谁力气大，比谁划桨划得快，比谁长的像肌肉男？年轻人，别光动你那一身肉，回去动动脑子，看看怎么样造出快船才是正道，一天老是盯着别人算什么本事！”孙明扬被岳效飞指得连退了好几步，他呆呆地站在哪儿，好一会儿，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被岳效飞说服了，瞪了一眼扭身匆匆忙忙地下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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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 赛龙舟的终结篇（二）

孙浦只怕儿子吃亏，得罪了这个煞星忙上前求告道：“岳城主，你大人有大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犬多有冒犯，我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还求您高抬贵手罢。”孙浦说罢不停地向岳效飞作辑。

岳效飞伸手打了个手势拦住了孙浦并环视四周道：“我宣布以后的龙舟赛不在作为订货的依据，而是改为以帆船赛为标准，看谁家的船装的多，谁家的船跑得快，谁家的船跑得远，谁家就得最大的生产份额。

还有咱们神州城还要组建造船行会，凡要在神州城建立船坊的，就必得加入这个行会。帆船比赛当中采用新技术将要公布于行会之中，以便其他船坊使用时计算费用，咱们的帆船赛以半年为限，每半年比赛一次。顺便给你们透露一下，将来咱们神州城是要按按照前朝的郭守敬所制《授时历》为历法的，按这个历法的明年的三月初一，咱们准时开赛。

将来凡到咱们神州城这里定货的客商，要先到行会，由行会按照历次帆船比赛的排名、生产的速度质量的排名来确定所分份额。至于指明要用那家船的，那是人家客商的权力，我们不管。不过船上却不准标上神州城船行监制的字样。怎么样大家都明白了吧，如果不明白回头咱们组建行会之时再行商量，现在么，咱们要赛龙舟了。”

看看众人都没有要说话的表示，岳效飞走到高台边了说了句：“比赛开始。”

“咚”的一声，礼炮响起，江边上待命的桨手们拼命抡圆了手中短桨，那些船工也都拼命敲锣擂鼓助威。龙舟出去时，神州城四海坊的船才来的及划出第一下。起步之时比其他龙舟就慢了半个船身，岸上的围观之人发出哄然大笑。

龙舟赛的规则是由此发出，到江心二浮标处，绕回之后到岸第一的即是第一名。

“咚咚呛……咚咚呛……咚咚呛……”岸上杂乱的锣鼓声响起了整齐的乐声。那是神州城的乐队来到现场为神州城的龙舟加油的。

岳效飞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想：“这个绣月还真是喜欢这首将军令，连这都给用到了。”

别家龙舟顶上拿着红旗的领舟人不但按着鼓声挥动红旗，而且每挥一下他的腿就如荡秋千般一蹬，人也随着向上一纵。使船首重量减少少许好翅起船头从而减少阻力。

现在八艘龙舟中领先的孙家的鑫源船坊的一号龙舟，孙明扬果为赛龙舟的好手。他的桨队要论起实力在这福州城无出其右者。四十名桨手不但动作划一，而且连那份挥桨的力度更是恰到好处。

神州四海坊的龙舟虽没有领舟人，但他们每划一下船身也向上一窜，并带动整个船身似要飄出水面一般，随着桨势到头，回桨之时舟身又落回江中。他们划桨的节拍较慢，但却给人一种舒展、和谐的力量之美。而且长桨充分发挥了杠杆作用的力量，他们的龙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追其余各家的龙舟，很快排第二的龙舟被他们超过。

眼见此景，孙明扬又气又急，在连连呼喝声中，他的桨手们手中短桨的频率越来越快，整条龙舟似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反观神州四海坊的龙舟上的那些桨手不紧一慢的挥动长桨，速度也没有再加快，可是不知怎么的两舟之间的差距还是越来越小。

快就两支长舟就到了江心的浮标处。这个地方对桨手的功力要求最高。一号龙舟随着孙明扬的一声令下，内圈桨手将手中桨插入水手，凝住力气不动，外舷的桨手划桨频率再次加快，整个龙舟似做了现代汽车似的一个甩尾动作出来，漂亮的划过一个小圆弧就调过头来，不过如此一来冲速尽失，要重新加速就是一个很费力的事。

反观神州四海坊这边的长艇，一侧长桨平放在艇舷上，另一侧长桨依然运桨划动，不见如何加力就转了过来，只不过转时那艇身倾了过来，两条长长的有如海龟水翼般的东西只在船边一闪就再次没入水中，划的圆稍稍大了些但他们的船速并没有因此降低很多，。

再次摆过船头后，这时的一号舟上的桨手在前边连次运桨之中几乎已消耗尽了力气，再次加速就慢了许多，而神州四海坊的龙舟上的那些桨手依旧是那个运桨速度，很快整个龙舟的速度再次高了起来。

纪展文经过了洪四海的说明，早明白了这里的原因，否则他也不会就入了神州四海坊。这怪舟的船底下安着四支水翼，直线时水翼受到迎面水产生升力，使整个长艇几乎要浮出水面，在转弯之时一侧水翼变侧产生阻力加上舟舵的力量使它的转变不但快而且降不了多少速度，再回过头进两支水翼也回得到一般状态，自然加速容易。

很快神州城的龙舟离岸越来越近，而鑫源船坊的龙舟不过才回复了刚刚的速度，向江边赶来，眼见是来不及了。

江岸上未买神州四海坊赢的人们嘘声四起，那七家船坊的船工手中的锣鼓也都没了精神，只有神州城的《男儿当自强》越来越响亮，越高亢。

赌神州四海坊赢的多是过去老军营的人，又或是延平城的人，他们对于神州的东西太了解了，从来就没有输的想法，由于比率太过悬殊，他们这次算是赢得坛满钵满，怎不叫他们高兴欢呼，一个个连环大采争相喝出。

至于赌其他家胜的那些人们在一片懊悔声中把废彩票扔的江边到处都是。

江边神州四海坊的桨手翻身下船，然后自水中把船杠在头顶。这时，高台上不知情的人才发现真像，原来舟底像海龟那样伸也四个水翼。

一旁鑫源船坊的老板孙浦哂道“真亏你们想得出来。”

站在他旁边的纪展文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看吧，那就是技术进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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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 赛龙舟的终结篇（二）

孙浦只怕儿子吃亏，得罪了这个煞星忙上前求告道：“岳城主，你大人有大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犬多有冒犯，我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还求您高抬贵手罢。”孙浦说罢不停地向岳效飞作辑。

岳效飞伸手打了个手势拦住了孙浦并环视四周道：“我宣布以后的龙舟赛不在作为订货的依据，而是改为以帆船赛为标准，看谁家的船装的多，谁家的船跑得快，谁家的船跑得远，谁家就得最大的生产份额。

还有咱们神州城还要组建造船行会，凡要在神州城建立船坊的，就必得加入这个行会。帆船比赛当中采用新技术将要公布于行会之中，以便其他船坊使用时计算费用，咱们的帆船赛以半年为限，每半年比赛一次。顺便给你们透露一下，将来咱们神州城是要按按照前朝的郭守敬所制《授时历》为历法的，按这个历法的明年的三月初一，咱们准时开赛。

将来凡到咱们神州城这里定货的客商，要先到行会，由行会按照历次帆船比赛的排名、生产的速度质量的排名来确定所分份额。至于指明要用那家船的，那是人家客商的权力，我们不管。不过船上却不准标上神州城船行监制的字样。怎么样大家都明白了吧，如果不明白回头咱们组建行会之时再行商量，现在么，咱们要赛龙舟了。”

看看众人都没有要说话的表示，岳效飞走到高台边了说了句：“比赛开始。”

“咚”的一声，礼炮响起，江边上待命的桨手们拼命抡圆了手中短桨，那些船工也都拼命敲锣擂鼓助威。龙舟出去时，神州城四海坊的船才来的及划出第一下。起步之时比其他龙舟就慢了半个船身，岸上的围观之人发出哄然大笑。

龙舟赛的规则是由此发出，到江心二浮标处，绕回之后到岸第一的即是第一名。

“咚咚呛……咚咚呛……咚咚呛……”岸上杂乱的锣鼓声响起了整齐的乐声。那是神州城的乐队来到现场为神州城的龙舟加油的。

岳效飞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想：“这个绣月还真是喜欢这首将军令，连这都给用到了。”

别家龙舟顶上拿着红旗的领舟人不但按着鼓声挥动红旗，而且每挥一下他的腿就如荡秋千般一蹬，人也随着向上一纵。使船首重量减少少许好翅起船头从而减少阻力。

现在八艘龙舟中领先的孙家的鑫源船坊的一号龙舟，孙明扬果为赛龙舟的好手。他的桨队要论起实力在这福州城无出其右者。四十名桨手不但动作划一，而且连那份挥桨的力度更是恰到好处。

神州四海坊的龙舟虽没有领舟人，但他们每划一下船身也向上一窜，并带动整个船身似要飄出水面一般，随着桨势到头，回桨之时舟身又落回江中。他们划桨的节拍较慢，但却给人一种舒展、和谐的力量之美。而且长桨充分发挥了杠杆作用的力量，他们的龙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追其余各家的龙舟，很快排第二的龙舟被他们超过。

眼见此景，孙明扬又气又急，在连连呼喝声中，他的桨手们手中短桨的频率越来越快，整条龙舟似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反观神州四海坊的龙舟上的那些桨手不紧一慢的挥动长桨，速度也没有再加快，可是不知怎么的两舟之间的差距还是越来越小。

快就两支长舟就到了江心的浮标处。这个地方对桨手的功力要求最高。一号龙舟随着孙明扬的一声令下，内圈桨手将手中桨插入水手，凝住力气不动，外舷的桨手划桨频率再次加快，整个龙舟似做了现代汽车似的一个甩尾动作出来，漂亮的划过一个小圆弧就调过头来，不过如此一来冲速尽失，要重新加速就是一个很费力的事。

反观神州四海坊这边的长艇，一侧长桨平放在艇舷上，另一侧长桨依然运桨划动，不见如何加力就转了过来，只不过转时那艇身倾了过来，两条长长的有如海龟水翼般的东西只在船边一闪就再次没入水中，划的圆稍稍大了些但他们的船速并没有因此降低很多，。

再次摆过船头后，这时的一号舟上的桨手在前边连次运桨之中几乎已消耗尽了力气，再次加速就慢了许多，而神州四海坊的龙舟上的那些桨手依旧是那个运桨速度，很快整个龙舟的速度再次高了起来。

纪展文经过了洪四海的说明，早明白了这里的原因，否则他也不会就入了神州四海坊。这怪舟的船底下安着四支水翼，直线时水翼受到迎面水产生升力，使整个长艇几乎要浮出水面，在转弯之时一侧水翼变侧产生阻力加上舟舵的力量使它的转变不但快而且降不了多少速度，再回过头进两支水翼也回得到一般状态，自然加速容易。

很快神州城的龙舟离岸越来越近，而鑫源船坊的龙舟不过才回复了刚刚的速度，向江边赶来，眼见是来不及了。

江岸上未买神州四海坊赢的人们嘘声四起，那七家船坊的船工手中的锣鼓也都没了精神，只有神州城的《男儿当自强》越来越响亮，越高亢。

赌神州四海坊赢的多是过去老军营的人，又或是延平城的人，他们对于神州的东西太了解了，从来就没有输的想法，由于比率太过悬殊，他们这次算是赢得坛满钵满，怎不叫他们高兴欢呼，一个个连环大采争相喝出。

至于赌其他家胜的那些人们在一片懊悔声中把废彩票扔的江边到处都是。

江边神州四海坊的桨手翻身下船，然后自水中把船杠在头顶。这时，高台上不知情的人才发现真像，原来舟底像海龟那样伸也四个水翼。

一旁鑫源船坊的老板孙浦哂道“真亏你们想得出来。”

站在他旁边的纪展文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看吧，那就是技术进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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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　前方无战事

“干净，真他妈干净。”不但城的人搬了干净而且房也给烧了了个干净。基本上一个院子所能剩下的就只有黑乎乎的四个头，街上的路也被大堆烧的乱七八遭的家具残骸给堵了个结实。

博洛是一咱骂着向帅府里去的。在帅府的遭遇使博洛认识到，他遇见的是怎么样个人。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整个帅府烧了个干干净净，只一座簇簇新的府门不但留了下来，而且还挂上了喜庆用的大红灯笼。府墙拆成了一地碎砖，房顶的青烟还没个歇的往上直冒，环顾四周，仿佛这里刚刚打了一场大战。博洛抬头看看天，这闽地打从进入秋天，雨是没个停的下。说实在的他心里挺委曲，我一枪都没放就进这里了，我招谁了。

看来今夜又得睡帐篷了，帐篷中那股子霉味让他想起来就要呕，原指望着进了城就好了，谁知……。扭头看看那座簇簇新的府门，博洛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把这她妈留下不是遭践人呢吗！”这时天又下起了雨，博洛一边骂着一边向府门走去，那儿好再头顶还有瓦。

图赖无奈的挥退左右，“没人敢说，只有我了。”

他走到博洛身边低声道：“大帅，城中水井全部都被撒上了糞水，无法饮用。”

博洛心里的火是大发了，听了他的话眉头一皱：“掏井、城外河里打去，‘无法饮用’要他们的脑袋做什么？。”接着又沉声道：“传下将令，没有进城的还是城外大营，还有我们要此歇兵数日，待后继粮草到了再说。”

说完不理下去传令的图赖，一个人在门厅转来转去。心里继续骂这个跟他开玩笑的人：“妈的，打扫的真干净，这建宁城都这样了，我要来做什么！”

图赖又凑前几步，低声道：“适才拿了个汉人，那人只嚷要见大帅你，问他什么事又不说，大帅你看见是不见？”

博洛心说：“他找我什么事？定又是那些南人中的败类前来投靠，不过相比之下，这算是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

“带上来瞧瞧也好！”

这当儿，洪旭率着后军的五千骑兵都快到延平城了，一旁护兵首领正在绘声绘色向他说着，他领着一班手下把帅府整治的模样。最后一本正经的问：“将军，你想博洛那厮进帅府是走大门呢，还直接走墙头呢？”

几天后的清晨，王士和把王得仁送到了府门外。

“得仁啊，此去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姑爷会想办法的，至于小姐那里你只给她说只待此间事情一了我和她娘也就整装南下了，让她不必担心。还有让她勤给姑爷吹吹风，你此次带去的三千兵可都是我延平的子弟，要他看着面子多多照顾。”

王士和说一句，王德仁应一句。只是心中有所疑惑，为何公子不随自己一同往福州去，他若跟了去，老爷当省一大段心事才对，不过他明白这些个事不是他这个下人可以操心的。因此待王士和吩咐完了他施了礼上马向城外去了。

郑森也在自己府中摆下小酒为黄山、洪旭二人践行。

“黄山、洪旭你二人深得我信任，原本我身边也离不得你二人，可是一来只有你二人见过那战车的战法，二来你二人与那刘国轩和甘辉二位相识，此去正好可以好好全叙叙，明白吗！”

黄、洪二人当然明白郑森的想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大帅，我二人带走五千骑兵，三千步军你这里的力量稍显单薄，只怕……”黄山对于延平的防守不无疑虑。

“延平的城防你们看了，你们以为如何。”

洪旭为人性情较为急燥，一听郑森问话，当先说出自己的看法：“大帅，据末将看来这延平的城防牢不可破，你看那城墙根本无法攀登上来，城门处又有几座石塔，将城门封了个严实，没有战车只怕是进的来出不去。”

黄山摇头道：“我看也不尽然，大帅试想，那城头之上的斜板全为木材所制，极易燃烧，倘若鞑子以火攻之又当如何，至于城门处的塔楼更易对付，只要夺了城头由上及下，极易破坏，或是得了城门也可用盾车护住，架城大炮近处轰去，只怕那几个塔楼禁不住几轰也就全没了。”

郑森点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也不十分对。当然这个也不怪你们，你们看不到这个，看了你们就知道那些人有多神道。”说着递给两人两本册子。

黄山、洪旭接过那叠纸，却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使用说明”。翻开来看时，只见防火篇上面画了幅图画，却是一辆平板车上横卧了三个大管子，前端相联，并有数人在后推动推杆，前面有一人手持软管把水向火上浇去。

洪旭当下想起家乡之中用来救火的水枪，只是几个联在一起的却没见过。

黄山关心的是城防，他翻到城门防守时，那上面写道：“城门内的八座石塔之内置佛郎机炮一门，鸟铳数支，效飞神弩中部，塔顶各一，塔顶兼有守护城墙之责。”

看了，黄、洪二人相对一望，均想这个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两位兄弟，看清了吧，给你们看此物不为别的，你们此去福州千万不可小看老军营的那些人，尤其是他们的首领，据传此人性格古怪，颇颇干过几件大事，你二人此去万不可与他及他手下起冲突，还有些次所建新军中还有汀州总后的一支铁甲骑兵加入。现在看来，将来大战之时，这战车骑兵相辅却是最为厉害。所以你二人勿毕牢牢记得最为要紧的就是里面的战车骑兵，定要握在手中才可。此去还给你们预备了些工匠中的妙手，这战车的造法和神弩的造法勿使他们学的全了，速速送来这里，千万不可延误。”

“谨遵大帅将令”

“不必、不必你我弟兄一起患难多年，说起来咱们郑家的将来的气数怕也全在这支新军上呢！还望二位贤弟多加小心。”

“大帅知遇之恩，我二人定齐心合力为大帅把这去新军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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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　SB的由来（一）

这些倭冦的到来倒使岳效飞多结识了个有用的人，他就是郑芝逵的儿子郑肇基，这个也是神州城每一位名符其实的军舰的舰长。

“呃，他就是郑家派来做日语翻译的人。”岳效飞点着头看着面前的人，看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

郑肇基对于神州城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这些都使他觉的新鲜，所以当岳效飞请郑芝逵给他找个懂日语的人时，郑肇基见到要翻译的日本人时，他还真是一愣，心道：“这个岳城主还真有办法，连忍者也抓得住。”

岳效飞看郑肇基似是认识这些人，出口问道：“这位兄台，你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郑肇基说：“禀城主，据在下看来这些人只怕是日本倭冦中的忍者。”

“忍者，这个真有意思”书上见过，漫画上见过就是没亲眼见过，这个可要好好参观一下。

郑肇基见这位岳大城主，围着那群忍者一连转了三个圈子，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珍奇动物。这付德行好玄让郑肇基没笑出来。接下来的话真让他哭笑不得。

“你的武士的不是，SB大大的”

郑肇基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

岳效飞看那忍者目不转晴的望着自己，想他听不明白自己这若干年后的“日语”一生气嘴里叫道：“你的死拉死拉的”

这回那忍者听懂了，冲着岳效飞一外劲蹦着直叫，居然话里还带出几个“八格牙鲁”式的字眼。

郑肇基还打算翻译，岳效飞摇摇头说：“这句我听懂了，他骂我呢！”

“来人，把这小鬼子的脑袋给我砍了，拿出去喂狗。”传完令，他指指那个日本忍者的脑袋，冲那日本忍者叫：“你的脑袋的死拉死拉的，狗的米西米西。”

忍者茫然的看着岳效飞显是没听懂。

郑肇基看那忍者模样，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心下不忍，用日语对那忍者说的明白。

忍者听明白了，他冲郑肇基道：“请你告诉眼前这个恶人，我是武士，我是不怕死的，他可以杀掉我，但请不要拿我的头喂狗，那样是对于武士的耻辱。”

听了郑肇基的翻译，岳效飞摇摇头：“你给他说，他不是武士，他是SB，以后他会留在这里好好当SB的。”

郑肇基再传过去后，那忍者显是眼睛都红了，脖子上青筋直蹦，要不是后面有人牢牢拖住，恐怕早都上来咬岳效飞两口了。

“不服是吧！你们一个个很快全都会服的，我保证。”岳效飞眼也红了，现在眼前的日本人似乎都换上黄色军装，打着他们的膏药旗在中国土地上横行。

“郑公子，麻烦你给他们所有人说，很快他们的大神会来对他们说，我是什么人了。”

郑肇基说完后心里还纳闷呢，这个岳老板想要干什么呢？

两人相约大后天的此时再见，就分手了。回程的路上岳效飞在神州城成立晚会上形成的好汉形像在郑肇基心中一点点消失。

“SB0001号”

“到”

“SB0002吨”

“到”

这里是神州城的监牢早点名的时候。其实所谓的监牢，生活环境也不是很差，快造房屋围成的广场，八座高塔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其实也没什么人会逃跑，这里住的就只有一百来人，他们就是那次夜来夜袭里的黑衣人，其中包括近百人的倭寇。现在个个都经过了二十四小的“绝对寂寞”后比忠臣还忠，因为逃跑的后果是四十八个小时的“绝对寂寞”，所以这个念头大约想都想不起来。

郑肇基按时再来时，眼前的情景使他目瞪口呆。他想不通这些忍者全都是些悍不畏死之徒，这个岳城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连SB这个称呼都接受的甘之如怡。

岳效飞笑吟吟的和郑肇基见面，“郑公子果真信人，来来，里面请，今日还得有劳兄台了。”

士兵这次提了个光头上来，郑肇基看的清楚，那人的后脑上刺了一排黑字，SB××××××。细细看去，这个光头正是上次那个忍者，这次不但没有暴跳如雷，整个就是个乖宝宝。

“郑公子，麻烦你问问他，他们大神给他说的什么？”

郑肇基对于鬼神之事向来不相信，故此问时也不明白这个岳城主是何用意。

那个忍者对着郑肇基郑重的一躬道：“拜托你对这位阁下说，就说我和我的同伴都亲眼见到大神，也亲耳听到大神对我们说，要我们要敬重这位阁下，不能惹他不高兴，还要听他的话，否则大神便不再保佑我们和我们的族人。我和同伴全都商量好了，我们就做大人的SB，从今以后誓死效忠这位阁下，还请阁下多多关照。将来我们要是见了其他人也会对他们说大神对我们说的话的。”

听了这个忍者的话郑肇基愣了，他会和大神有交情，不能啊，你看他那德行。不过今次的经历让郑肇基彻底服了，不管这位岳城主用什么手段，能不伤不残的把这些杀手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真没几个人做的到，而且他看的出来这些东洋武士是彻底的服了，是什么让他们转变的如此之快，这件事郑肇基至死都没弄清楚。

神州城商务酒会完成的第三天，慕容楚楚到了启程的时候。

“刘国轩、甘辉你们两个这次去，虽然有火箭炮助阵，依然是势单力薄，咱们神州城这里再抽不出一兵一卒来支援你们。所以行事要低调，你们的滩头阵地一定要小而精巧，不为敌人所发现，只有在必要的紧急时刻才对他们致命一击，这次你们的任务是一定要把慕容世家的人安全接回来。”

“请长官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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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　SB的由来（二）

楚楚站在远处码头上，一身亮桔色的劲装在这秋风起时的清晨里显的那样的明亮鲜艳，走近了看时，却发现玉容清减了些，眼中似也朦胧罩起一层离愁。

“抱谦，楚楚由于这次行动是绝密的，所以两个嫂子原是要来送你的，可是叫我拦了。”

“不要紧的，岳大哥你来了就好，小妹这一去只怕三月半年才得再回神州城，岳大哥……”说到这里一息酸楚堵在喉头，慕容楚楚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对岳效飞凝眸相睇，眼中泪水已然是盈然欲滴。

岳效飞胸中一热。命运中总有那么些未知变数，她这一去此生再不得相见又待如何？自己当真舍得么？一时间只觉心中思绪万千，几乎要下令停了这次的行动，待得军舰大炮造的齐备了，再说不迟。因此试道：“楚楚，要不你……。”

楚楚似是看出了岳效飞心中所想，伸手握住岳效飞双手：“岳大哥你就放心吧，再说如何小妹也是名动江湖的侠女呢！时间一到小妹自然就会回来。”

这时开船的号角吹的是一时比一时紧了。楚楚似是下了决心，松了手，向船上跑去。风小似乎洒落下些什么，一串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在空气中飘荡。

“老军营号”“延平号”两艘大船驾着清晨的徐风，驶离码头，岸上的军乐队响起那首《男儿当自强》，船上的军人们也整齐的响起整齐的歌声。

那边一群光头嘴里喊着“一二一”的号子跑去声来，站的整整齐齐。他们可不是那三百清军，这里全是那些小鬼子和参与了夜袭之事的那些人，约莫有三百人上下。

陈天华眼瞅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觉头皮发麻。虽然小鬼子的进场的声势让台下那些囚犯、乞丐们声气为之一收，不过这些不让陈天华头痛，令他头痛的是站在对面那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和妓女们。眼下她们都躲开其他人远远的，似是受不了他们身上那股子味。个个在那里叽叽喳喳，似是一个个并不关心命运会如何，她们关心的也许只是今天早晨是否快乐罢了。

还是商务酒会那个广场，还是那个‘T形台’，怎么心情就那般差，陈天华问自己紧皱着眉。

“喂！台上那位公子，一大清早叫我们这些姐妹来做什么呀！是不是请我们姐妹吃童子鸡啊！”

“公子不知你可曾有了妻室，咱们坊里可多的是清倌人呢！”

坐在一辆满街跑上的岳效飞心中很不痛快，生离死别为人之最痛，纵使对楚楚只有兄妹之情，经过了早上这么一个送别，心情一进难以平复。

陈天华脸红了，他真闹不懂天下还有如此不知害臊的，他冲着话筒使劲大喊：“你们是人，你们为什么没点人的尊严。”

低下的人似是静了些，尤其那此囚犯和乞丐一个个收敛了许多。

“今天城主让我来告诉大家……”陈天华说的很快，他想赶紧完了这儿的事，他忙的很着呢，哪有这许多时候在这耽搁。

“哎哟，你们这班不正经女人，可是惹了公子生气呢，奴家我可是好人要上去安抚他一下呢！”说罢一个三十多岁的妓女，扭腰摆臀走向台口。沿途向那些囚犯、乞丐搔首弄姿惹起这些人的一阵喝采声、哄笑声。只有那些鬼子让岳效飞整治的一个个成了乖孩子，一个个挺了后脑刺了SB号码的光溜溜的脑袋上不斜视仿佛身边发生一切与他们无关。

那妓女走到台前，发现短短时间台上多了几个人，她也没甚在意，依然扭起腰来向台上扭。

“文昌明，她是干什么的。”岳效飞身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相颇为阴鹜，原是祖天杰的师爷，只经历了六个小时的“绝对寂寞”就全招了，现在变成了岳效飞的忠心手下，听到道岳效飞发问忙凑到他耳边。

“她在十七岁时被人拐到福州城的怀玉坊，当年接客遂成怀玉坊的头牌后来年纪大了她便买来五六个小姑娘，其中两个怀坊现在的红牌，其余都还是清倌人。”

“文昌明，你这个王八蛋当年跟着祖天杰之时，你来老娘这里老娘可没亏待过你，哪次不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跟着新主子就把老朋友全忘了，你这王八蛋……”正上来的妓女，一听文昌明把她的底全卖了给台上这个年轻人，这个人大约是碰上了什么不遂心的事，脸色颇为难看，显然眼前这个人可不似刚才那个雏那个模样。他眼中的狠辣让这个“妓女”心中“硌蹬”一下心中悔了这次强出头。

“让她闭嘴”岳效飞皱眉，指了下那个妓女。心中此时颇不是滋味楚楚那么好的女孩要去犯险，而这样的垃圾、破货在此享受安全的生活不说，还外带个不知足。

台下的士兵马上上来两个，抡圆了巴掌给了她两下。

那妓女被打的满嘴是血，低头吐出几颗牙齿。恼怒之下一边嚎一边脱衣服，嘴里叫着：“我不活了，有本事你弄死我，老娘现在就脱了衣服让你弄。”想是脱衣服脱到熟能生巧的地步，只两把就把上身扒了个精光，露出胸前微微下垂的乳房，还挺着胸一个劲的晃两粒紫黑色的乳头硬是让她晃的几乎要飞出来一般。

那些个囚犯、乞丐一个个嘴里哄然叫好，眼睛紧盯着生怕看露了。

文昌明看了暗道：“坏了，这个泼货以前遇到事情只管撒泼，祖天杰也都为此少收了她的规费，现在遇到城主只怕是找死了。”

一旁跟在岳效飞身边的刘虎冒火了，一个箭步跳下台子，抡起皮靴冲着那妓女的软肋就是一脚。这一脚让那妓女飞出去几乎有两米远，躺在地下只是倒气，再没了动作和声音。那两个士兵嘴里低骂：“让你闭嘴你不闭，你这不是害老子被扣分么。”气恼之下伸着脚在那妓女身上狠踹。

场上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大气都不出一下。

“你们，你们全是些垃圾，你没全死光了也不如我的士兵的一条命，今天是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给脸不要脸是吧，呃？来人，给我把这个破货的脑袋剃光，刺上SB号，跟那些人关在一起。跟他们一样六年之内不在是人！”

所有人都明白那女人死定了，一个女人关到快三百男人当中，下场可想而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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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　白毛女的力量

朱聿侓现在是这神州城的第一常客，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岳效飞这个小子别人看不住，自己得盯着才能放心。

这一向福州城和神州城的发展令他心里舒服至极。这边神州城里的建设一展开，街上已经没了闲人，只要所有还能干活的人那边全要，什么造船、建城真真是人人忙了个不亦乐乎。带的是整个福州城区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还有那个福州知府的事，报上登了他什么弃暗投明，检举了祖天杰一干人物的恶行等等。邹维文有苦自己知，祖天杰是挺厉害，也挺可怕，可他就是没那个什么“绝对寂寞”，那个地方邹维文宁愿立时就死也不愿再去了。

至于祖天杰的下落，听说神州城那边开了什么法院，要全福州城的百姓都去告状呢，看来他也是死定了，虽免不了兔死狐悲可自己尚且不保哪里顾得上管他啊！

“诶！小子你现在还愁什么呢？海禁我也替你开了，盐引路条我这白三爷也替你开卖了你还有什么好愁的？”

朱聿键成天泡在这里，言官对他的这种行为已经放弃再说了，他得去想法治嘴里的泡才行。朱聿键成天除了上朝、批折子就呆这不走这里跟他第二个家一样。在这神州城里白天他也很忙，那些个盐引铁条一个劲的从他手中流到商人手中，说白了他现在卖的皇家的利益，不过很快他发现皇家的利益实际变相成为许多官家的利益，自己这样做不过是把本来属于自己的钱直接拿到腰包里罢了。

晚上的节目更是场场不拉，反正有人心甘怀愿的给他掏钱包最好的包厢，送上最好的大菜、小吃真是何乐而不为哉。

今天的节目自然更是看不可，神州真理报都连打了一周的广告了，由当今的大才子神州真理报的主编加社长捉刀的新剧种——话剧而这第一个节目就是《白毛女》就在今天晚间初演，那票早在三天前都卖完了，甚至多加的站票也难以到手。

“混蛋，你挡住我了，”朱聿键看戏看的都红了眼了。这会喜儿家正因付不出驴打滚的利被人逼债，喜儿父女苦苦哀求，人家就是不理还提出些无理要求……。

岳效飞还是不识相的在他而前不停点的晃。岳效飞才不看呢，这白毛女就是他讲的，方以智写的。只不过发生的地点他给挪台湾去了，那黄士仁同志自然非得变成个黄毛碧眼的洋鬼子而且名字也给改成了布什。

“哎！兄弟这喜儿后面咋样了？”这不编剧现成的么，还看什么看，听他讲了自己这心不就能放下了。

岳效飞左右看看，前面四个皇妃一个个只管拿着手帕抹泪，就只着哭了“哇哇的”。

很神秘的凑到跟前道：“大哥，延平那三千兵你给了我吧。”

“那不行，我还建新军呢！”

“那算了，让喜儿在台湾受苦吧！”

“你什么意思！”朱聿键纳闷了，喜儿在台湾受苦跟他岳效飞要三千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让建水军算了，我原本看着现在四下里又不紧着打，趁着机会先搞点子舰队出来，再训练一点陆战队，打上台湾去，这样就……唉！只可惜……”

朱聿键撇了一眼岳效飞，怀疑这个脑袋是怎么讲的，自己就问了他一句就又被他算计了。

“好吧，好吧，我给你讲……那喜儿躲在深山里，连咸盐都吃不上……可是最后还是被那个可恶的布什发现了，然后……”岳效飞故意买了关子，斜着眼撇朱聿键。

朱聿键心焦了“这可怎么办，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脱身之法。”

“又带着手下抓住了她，……其实原本有救星的，唉！只可惜……唉！不说也罢，说了让人伤心……”说罢，转身做出个走的架势。

“哎！你没讲完呢，你干嘛去”现在朱聿键就真当岳效飞是救星了。

“怎么不走，海军陆战队都让你给取消了，我拿什么去救那白毛女？”脸上摆出一付全是你的错的模样。

朱聿键泄了气了，完全没想到岳效飞直到这会还惦记着他那三千人呢。

“原本大炮声声中，红旗一闪，一群矫健的战士跳出来冲上山去，手中打着红旗的那个不正白毛女的阿牛可又是哪个，红旗招展之中，看清了上面有几个大字正是‘大明海军陆战队’。”

朱聿键受不了了，这样美貌的白毛女（宇文绣月饰）真要是便宜了那个洋鬼子，教人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再说三千人对于他皇帝来说还算个什么，真要拿下台湾自己不正处在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行了，人我给了，说罢什么时候拿下台湾。”

岳效飞算了算“大约得一到两年吧，你想想我得给你武装军队、我得造船、我得……”

“得……得……你赶紧走吧，别在这给我数落了，烦……”

赶走了岳效飞，天下当真清静了，终于又可以安安心心看戏了。只不过想想又被这小子从手中骗去了三千人，心中略有不快，一手拿起桌上的绿茶，狠命向嘴里灌，心中发狠道：“妈的，我喝、我喝、我喝穷了你。”

这个时候台上还唱呢：“雪花那个飘……。”

“噗”朱聿键被呛了，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嘴里大声骂道：“妈的，又上了这小王八蛋的当了，台湾什么时候下过雪了！”

他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包厢中回荡，前边四位皇妃齐刷刷回头一起白了他一眼。

看了四个卫生球的朱聿键心中还骂呢：“造反了你们。”

当他还在为发怒做准备时，却发现四位皇妃的眼里那眼泪真是哗哗的。一个个带雨梨花的模样还真真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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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　武备坊（一）

岳效飞从朱健那里出来对安仔道：“安仔，你在这看戏就好，记得给我把花备好，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得到武备坊那边去一趟。”

王婧雯并没有因为白毛女这出戏而哭的泪流满面，她只是觉得白毛女不幸有一部分是白毛女自己造成的，要是她……还是夫君那句话说的好“我命由我不由天”。

“婧雯，咦！你怎么没哭呢？”岳效飞手中捏了条手帕。

“我为什么要哭？”王婧雯看了阿牛哥的表现，越发觉的自己挑选夫婿的眼光不错，所以她看岳效飞的的眼光硬是与往日不同，把个岳效飞看的混身不看在。

“婧雯，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病了，我扶你去那边甘神医那里把把脉。”

王婧雯因为自己的脉脉柔情居然被岳效飞看做是生病了，一时气苦扭过头去不理岳效飞。

“嘿嘿！老婆不要误会嘛，我只是不明白咱们家里往日的河东之狮今个怎么就转了性了，用那么温柔的眼光看我，我心里一阵发毛罢了。”

明白自己的温柔没有白给，只是这个夫君和自己掉花枪呢，王婧雯转嗔为喜“去，谁给你温柔呢，好不要脸。”

“婧雯我去武备场那边呢陪我去一趟吧！”

“好啊，”王婧雯无需多想，反正岳效飞和方以智讨论剧本之时自己也听的早都熟了。

纪敏萱没去看戏，她陪着父亲在武备场之中，这里是神州城最为机密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有卫兵把守，来来回回都要验看胸牌。说起胸牌就有气，那些卫兵明明对进来的人都经过专门辩认过的，这么些日子也早该熟了，可他们，可每次见了自己都拉着手细细和胸牌上的指纹记录核对，真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心。

原本因为这些事不想再来这里，可是就是架不住诱惑，这里的新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每个被评上技师的人很快就会到这儿来报道，自己也是由于能写会算，还有父亲的一层关系才来到这里当帐房的。起初还觉得委屈，不过很快就有了对胃口的人。

那个人就是王婧雯，跟她结识后纪敏萱才清楚自己过去自以为也算是能言善有善辩，也算是没少为家的船坊操心，在这福州城里虽说当不起个“才女”的称呼可那经济学问自问是不差的。及至见到了王婧雯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因为自己跟她相比，那可真是天差地远了。

“爹，这样试能试的出来吗？”纪敏萱还有一点不满的是，他爹纪展文打从进了了神州四坊里就整日泡在水池边上，拿着些小船在那里试来试去。

“差不多吧，城主说的。”纪展文没有把握地说。

“城主说的，他那个岳家小贼能说出来什么好话？”纪敏萱最不满意的就是这福州城的人做什么都要听那个“奸诈小人”的话。不过令她高兴的是，岳效飞还有这么令人满意的“称号”。［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哎，女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试过的，不信你看。”纪展文说着从一旁的工作台上拿来两艘船模，一艘是普通龙舟的样子，另一艘就如同那日龙舟赛中害得许多人赔钱的那一支一样。只不过两只船上都多了个风帆，一齐放在面前的狭长水池之中。拿起风扇来扇起风来一吹，两艘船模均轻快的向前航行。可是很明显的是那艘加了水翼的船快了很多。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话说得多好，那岳……”

纪敏萱娇嗔着学着他爹说话的模样，说：“岳老板说的行了吗！行了吧！好了爹，我不打忧你了，我先回去了。”

看着女儿如同小鹿般轻快的动做，纪展文摇摇头。一旁一只研究另一个大帆船模的洪四海冲着纪展文道：“老纪，我看你这丫头是不是跟城主有仇啊！怎么一提到城主她就好像要发火似的？”

“这丫头又有几个人能入她的眼。入了她眼的人又有那个不被她挑毛病。”

“要说咱们家里的两个丫头眼光都还不错啊！”两个父亲在寂静无人的船模室里大笑了起来之时，身后传来了岳效飞的声音。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对了，洪师，月娇看上谁了，我给她做媒人。纪师，还有你丫头我也给她做媒。有我这个城主出面再没个不成人。”

纪展文笑了笑说：“感情这位岳大城主还不知道呢。咳，我那个丫头是怎么搞的。”

“不劳城主费心，我那个丫头的事还是让她自己想去吧。对了城主，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洪四海也回绝了岳效飞的好意。

“哦，那边节目没什么看头，想着咱的船要定型了，就过来看看。怎么样？船型选的哪种。”

“我们试着做了几个样子，城主您看看”说着洪四海拿出几个船模一一摆在水中，里面居然有一艘现代的M船型。再鼓风扇，几个船模都向前驶去，只是前进的距离速度等都不一样。

“城主，您看这个船型虽然跑得比较快，而且据我看它奈得住大浪，只可惜造起来麻烦些，而且载重货可能也会少了点儿。”洪四海手指头点了一下那个M船型模。

“唔，那么说这个船要好的很多了。”

“是的，我和纪兄都以为这个船型更适合需要。当然，还要城主定夺才是。”

岳效飞伸手拿起排在第二的那艘船模，细细看船底的模样，正是自己说给二人听的现代舰船船底的模样。

“城主，我二人把你所说那个模样的船底再加上我们多年的经验改了一下，就是这个模样了，说起来只怕就这个模样的船最合适了。”

“打算造多大？”

“大约十五丈上下”纪展文道。洪四海补充道：“大约三十米长短。”

“为什么不造再大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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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　武备坊（二）

洪四海和纪展文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说：“这个岳城主想什么呢，这样的船他还嫌小吗？”还是洪四海跟岳效飞的时间长，知道岳效飞这个人面前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船再造大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再大了那船在海上遇到风浪只怕就要拱起来了，这个大船起拱可是没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洪师、纪师，造什么样的船，造多大的船，你们做主好了，有一句话说的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再几个月可就要帆船比赛了，我就看你们的了。至于大船起拱，我回去也想想办法，回头我要想出什么来就告诉你们。”洪四海和纪展文二人低下头回味着岳效飞的话：“实践是……”

就在二人为岳效飞的言语低头思索的时候，纪敏萱才整好衣服从一号出来。王婧雯只比岳效飞慢了一步转眼就不见了他的踪迹，心中颇为不喜：“你这个人就那么心急，永远都是个急。”

“哎，婧雯姐，你怎么来了。”

“哦，是敏萱啊。适才我和那个死鬼一起进来的，可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哎呀，真是的。岳城主那个人哪里懂得照顾人，一点风度都没有。等会儿找到了，我帮你骂他好不好。”一直以来王婧雯都知道纪敏萱对岳效飞不怎么感冒，心里好笑“他们还真是前世冤家呢！”

“婧雯姐，今天晚上只有我爹他们和郑大伯在呢，其他人都去看戏了，我才能从爹那里出来。那个什么岳大城主可不曾去过，怕这会儿在郑伯那边呢！”

郑忠汉此时正坐在一张籐椅上，叨着烟袋看着自己的杰做心里就觉得舒服，只觉的面前这辆战车是自己这辈子最为成功的杰做。

这武士型战车，比当初在老军营硬造急赶出来的战车硬是前进了不止一步。

首先，战车的外形为仿我国89式步兵战车（当然还是轮式的），标准化底盘模块化装甲，装甲由过去的十层改为两层胶合板加四层复合甲，中间给它来上五毫米的陶磁板。各处车门关闭后可以封住水，使战车可以浮在水面上，而且战车两侧带有可以伸出去两米的密封浮筒。后部带离合的螺旋桨推进具更赋予了战车两栖作战能力，而且改造过和装甲使战车更加坚固，重量减轻，速度也比过去快了一些。载员十人人力、畜力双重驱动。正在他欣赏自己的大作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回头见是二女进来，正希望有人来看看自己的宝贝的郑忠汉高兴道：“夫人，你看，这是我给咱神州城建造的最新战车，怎么样，还不错吧！”

这辆战车在王婧雯和纪敏萱眼中，丝毫不具有美感，四周棱角隆起的外形给她们的感觉根本就是狰狞，纪敏萱只扫了一眼便掉头他顾。倒是王婧雯知道这个定然是岳效飞的最爱，详细问起战车的各项装备性能来，不过显然是兴趣缺缺罢了。

郑忠汉心里直摇头，很有明珠暗投的感觉“她们要是能喜欢才怪呢，只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才喜欢。唉，也不知道现在楚楚那姑娘怎么样了，也不见传个信回来。城主也真是，把人家一个小姑娘指派那么老远去。”

问了问性能，心里大略有个模样，然后王婧雯才问道：“郑师，效飞来过没有啊！”

“老板、老板也来了？”郑忠汉一喜，可是有人来和他分享这大功告成的乐趣了，而且战车还是此人心中的最爱。

“是啊，我原以为他会在你这里呢！这个死东西……”

“哪个死东西啊？”背后竟鬼使神差般的传来了岳效飞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啊！就是你这个死东西呢，一进来就没了人影，害的我和婧雯姐到处找你。你呀，还是不是男人啊……”王婧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埋怨岳效飞，这里就已经有人出来打抱不平了，于是她摆下个盈盈笑脸，看这个一向“老子天下第一”的夫君如何收场。

“咦，今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婧雯这个臭丫头到哪里去把这个臭丫头也找来了。”

再看王婧雯娇俏的脸上笑意盈盈的。“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打算看你老公我的笑话啊！老子就是不接招，看你能奈我如之何！”岳效飞心里暗笑，并把头一摆，脸一扬，一副“好男不跟赖女斗的模样，我就是不理你，看你怎么着。

纪敏萱见岳效飞摆下一付不理不问的无赖模样，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去，抬起脚来冲着岳效飞的脚指上就是一下，要知道福州这边的女子可大都是不缠脚的。

“啊呀！”岳效飞一声怪叫，(本书QD首发)抱脚单腿在地下直蹦。

“姐姐，我们走不理他”纪敏萱说着拉起王婧雯夺门而去。

“老板，她们走了。”郑忠汉早已看出岳效飞不过和她们两个耍花枪而已，所以一见她们走了，忙提醒道。

“哦，走了。奶奶的这个臭丫头心怎么这么恶毒。看将来谁敢要她。……好不容易骗过去了！咦，勇士型战车，你造好了？”

门外，纪敏萱拉住王婧雯说：“对不起啊，婧雯姐，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嘛，谁知道他那么没用，我才只轻轻踩了他一下而已。”

“他哪里是没用，他那是逗你玩呢！，他那个人是最没正经的，疯起来才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呢。”

“婧雯姐，你好过份！跟他一起串通耍我。”纪敏萱扯住王婧雯不依道。

王婧雯看着纪敏萱的样子心想：“好一付小儿女样，莫不是她对夫君有什么想法罢！可是这话从何说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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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节　武备坊（三）

诸位书友，这两节纯粹是对神州军的武器细节方面的介绍，如大家对于技术细节不感兴趣可略过不看，直接看下第一百四十三节好了。

郑忠汉看着岳效飞，实在没想到，他见了武士战车居然像个孩子看见了好玩的玩具那么兴奋。那么大个人了，也不管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只管手脚并用在战车上爬来爬去、钻进钻出，心里好笑之际也显的得意非凡。

“郑师，那明天你就带人进行测试吧，一但通过了尽快给婧雯，要她批量生产，不过注意保密，这些好东西我不打算给别人用的！将来我们神州军真要装备上武士战车一定是最强的。”

“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怕你一高兴又把这个战车装备给了那个什么新军。”

说白了现在神州城的那些百姓过惯了这种轻松自在的日子，心里最怕的就是让过回过去那种为了皇命就必须粉身碎骨的日子，所以大家不太关心神州军以外的军队如何。至于朱家的新军么，一致意见是他们定不能比神州军更强。

看着战车喜的心里只剩下高兴的岳效飞突然想到，“哎！我说郑师，那咱战车上都装什么武器哪！难不成还是清一色的效飞神弩？那我给你说那个榴弹弹射器怎么样了？”

“那个早都改好了，又不是什么新东西。”

来到一旁另一间屋子，里面有两辆已经装上武器的老式战车。

“城主你看这个是我用来试验的战车”

岳效飞留心看了看，车上载的两台效飞神弩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郑忠汉和岳效飞一起爬上战车顶上。

“城主你看，这个是效飞神弩，不过现在用两个你所说的离合器与车上的动力连接，两个踏板由射手自己控制，就可以让这弩弓旋转，高低么还是由射手自己控制。而且我们还给这个弩手单独安装了个电石，乙炔发生器由车里的人照看，只要弩手用火折子点着火，这灯就亮了。后面用瓷做的圆锥聚光器一聚照出去三四十米去不成问题，要是在晚上真是指哪打哪。”

岳效飞摇摇脑袋，这个乙炔发生器比之过去用的钢瓶实在是不方便，要是有可能给他改成钢瓶可也不错。

跳下这辆车，再上了那辆车，郑忠汉更加得意起来。

“城主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榴弹抛射器，其实跟那个弩弓差不多，三十五毫米的榴弹能给扔出七十米去，落地在一爆，厉害着呢。”

这好，自己的军队马上就可以升级了，只是不知道做为顶梁柱的枪怎么样了，忙向一旁的郑忠汉问道：“郑师，那边赵师的枪造和怎么样了？”

“下午我听他试了，好像挺厉害的样子，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他人没在门卫哪儿可有钥匙呢。”

在岳效飞的计划里，既然把基本战车和弩弓枪都装备给他朱聿键，自己么当然就不能再用了。当然生意还是要做的，但是武器，永远不能把最好的卖给别人，不管是多友好的关系也不可以。

闯进赵克用的屋子里，岳效飞算是开了眼了，光枪就有七八支。

郑忠汉拿起一支现代步枪模样的枪说：“城主，听赵师说这个枪顶好，就是不管用，里面的弹簧不论是钢簧还是用铜簧的力量都不稳定，忽大忽小，有时候好好的就打不想了。倒是你手上拿着的那支弩弓枪要好上一些。”

弩弓枪，顾名思义就知道它是在弩弓的基础是改出来的，枪口处横着一小截保留着的弩臂。

岳效飞拿在手里，以半个专家的眼光仔细观看。这把枪使用青铜制造的直动式枪机，口径为8毫米，枪管内四条右旋膛线，发射5.8MM大长径比钢芯箭形弹，有效射程300米。子弹外观为圆柱体，前边露出的只有一个弹尖（有点像脱壳穿甲弹），后面是花形木制弹托，它不但可在发射时将上一发子弹发射时残留在枪管中的残渣清理掉，而且保证了闭气的严密性及赋予弹头旋转力，保证弹头的飞行稳定。由于枪管为钢管，外套青铜自紧外管，并加工有散热纹路，枪管被钢箍固定在枪身上，并有简易觇孔准星瞄准具，对应的射程装定分别为200米和300米，击发力由枪口处横担的短小弩臂提供。

左轮枪么，没什么好说的。双动式左轮枪，外形大家参考柯尔特左轮手枪的模样，只是它使用步枪口径相同和短弹，有效射程30～50米，标准的自卫装备。

“还有这个，你认得，我就不用说了吧。”

郑忠汉拿着一个尖竹管比划着说。

这个是岳效飞一手设计制造的枪射式50MM火箭弹。四片折叠式尾翼的后而是捕弹器。只消装在弩弓枪的枪口上，就会被枪弹发射出去，捕弹器前端直对火箭的底火。首先捕弹器捕捉枪弹后，火箭弹飞离枪口后大约十五米的距离，延时药柱完结引燃火箭发射药，在磁制发射管中大量火药快速燃烧，这时捕弹器由于空气阻力脱落，高温燃气进一步加快榴弹飞行速度，直至飞临目标爆炸。最大射程约为100米。为了增强威力，弹头前端加装了磁制聚流罩。

岳效飞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说真的他觉的自己把这不同的高级工匠们聚到一起还真有些作用，好些东西只要自己一提这些专利狂们都能给你捣鼓出来。

“那个我清楚，可这个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

“哦，那个不在研究计划里，是老赵自己没事瞎捣鼓的，好像叫什么反骑兵跳雷的。”

“什么，什么反骑兵跳雷，不会吧，老赵那个疯子连跳雷也给捣鼓出来了！”这个令岳效飞大喜过望，跳雷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他每日“日理万机”的压根还没往那里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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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　武备坊（四）

“老赵倒给我说这个东西，听起来是挺蝎虎的，就是不知道实际用起来咋样。”

说着老郑就拿起那个圆陀陀，翻过来请岳效飞看。

底下是个手柄样的竹管，上面伸出来很多根细铁丝。

“老赵说是这模个样子，这些细铁线很长，大概有个五六米的距离，把这些铁线成圆形铺开，当有人从或坐骑从这里跑过时，只要踏住任何一根，就会击发里的子弹，把上面这个大坛子给射个七八米高下，然后在空中爆炸，向四面八方射出许多磁珠去，真要用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那般厉害模样。”

“发财了，郑师我们发财了，要说么我们用不了太多，那个谁的新军可是要用不少呢，这还不发财了。”

“不会吧，你要把这么个东西给他们用去？”郑忠汉不高兴了，他不喜欢把刚造出来的新东西给别人用。

“郑师你说的也有道理，出许我是不该给别人用这个东西……”岳效飞说着脑子里想到自己的游骑兵路过时，自行车要是压上了这玩艺，那不是麻烦的很。

“不过么，赵师额外的研究出这个东西要给奖励才好，别冷了大家的心。”

“这样的东西有奖励？那我也有，只是没给你说罢了。来、来、来我给你看看。”郑忠汉一听说有奖励来了精神，把岳效飞拉回到自己的房子。

“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带着长绳子的东西拿在手中，前面显是个榴弹。

“我记你一向不是嫌手雷那玩艺扔不远嘛，那天我在别处看见有他孩子在绳子上弄块石头，远远扔过去砸他管的牛。回来我就做了这么个玩艺。”

岳效飞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郑忠汉，心说：“这伙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歹毒，造杀人的武器一个比一个强，不过也是暂时来说武器的研制是在第一位的，建设么是个长远的问题。”

“不用你说，我知道，这个是50毫米榴弹，拉着后面的绳子，就可以远远给他扔过去。”

“嗯，我试过了大概可以扔60米上下。”

“郑师你造的这个东西好，它可是给我们赚钱的好东西啊，你想咱们有了榴弹发射器，这样的东西当然只好便宜了那厮的新军，想想吧，多少银子一个才合算啊！”

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岳效飞笑的眼睛里面冒的全是外圆内方的星星。

在回程的“满街跑”上，岳效飞一把抱住打算闪躲的王婧雯装出一付恶狠狠的模样。

“臭丫头，你胆子可是真不小啊！胆敢和外人串通起来陷害你老公我，你说你该当何罪啊？”王婧雯死命压下岳效飞唯恐天下不乱的手说道：“真的，我真有正事给你说。”

“真的？”看着王婧雯非快点头的惶恐模样，岳效飞才心安理德地说：“那你说吧！我听听是什么正经事，先说好要不是正经事，你可别怪我不正经。”

“那你把手先放开嘛！”王婧雯娇嗔道。

“放手？为什么。你又不用那里说话。”岳效飞装疯卖傻道。

“讨厌”王婧雯娇呼，料是躲不过魔爪，于是伸手压住他的坏手，正色道：“大侠，你先老实一会儿，我把事交待完了再说。”

岳效飞现在犹如一只嗅到咸鱼的猫，看的见吃不着，急得他只是围着打转。耳朵里听王婧雯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了转机的，便不暇思考的胡乱点头。

“好，你老实点告诉我，你和纪敏萱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岳效飞搂住王婧雯柔软娇嫩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语道：“想什么呢你，有你和绣月我就够满足了，再说了就她那个样儿谁敢要啊！”

“哼，我才不相信呢，看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打情骂俏的，还说什么不敢要。其实你心里早就想了吧。不过你要是想要她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想来那个把你看的跟天一样大的绣月更不会有什么话说。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啊！”

“婧雯，有你这样当人家老婆的嘛！还……还鼓励你老公去外面搞七搞八的。”

“什么叫搞七搞八，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

“你当我是什么，超人啊！有你和绣月就够了。再说了那个臭丫头对着姜勇的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许，在这跟我起什么劲啊！哎，早知道这样就不把姜勇派去姑苏那边了。”岳效飞想到这儿，低下头却发现王婧雯已然被自己侵犯的满面潮红，现在整个一付待宰羔羊的动人模样。心中一动，“管他那么多，先当回公车色狼再说”。

岳效飞下了车抺了一把头上的汗，随手递给车夫几个铜板，转身扶住脚步稍稍有些散乱的王婧雯。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车夫甲说：“乙兄，这两口子在车上那个架打得可真是历害了。”

“你怎么知道？”车夫乙将信将疑地说。

“没听说过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我方才听到那男的说，他没在外面搞七搞八的，可是那个女的就是不信，结果两人就在车上打起来了。你没看到那个女的被那个男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第二天，神州真理报八卦版上写道：“神州城城主果然雅人，众目睽睽之下，鲜花送上舞台，无怪乎绝顶美女宇文绣月甘为其妻。”一时之间神州城时花店是开了个满街，送花逐渐成为时尚。

满街终于按时赶到，台上白毛女刚刚被她的阿牛哥救了，这会儿阿牛哥哥神气的拿着一面大红旗可劲在那儿舞呢！

朱聿键看着台上，嘴里轻轻骂道：“他妈的岳效飞，你这个小子又把大哥我给骗了”

台上阿牛哥正舞的欢的那面大红旗上一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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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　新军（一）

朱聿键在宫里后花园的湖心亭之中接间了施琅，说起来的话，哪儿可比的上这里安全隐密。施琅跪在地下，口中大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施琅叩见皇上。”

“施将军，朕把你们调了来，参加编练新军，不知将军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皇上，施琅深受皇上恩典，为了皇上肝脑涂地也是微臣本份。”

朱聿键脸色稍稍一阴，摇摇头道：“施将军，不必如此，你该知道朕叫你来不是想听这些话的。”

施琅顿了一顿，略一沉吟，想到姜正希对自己的知遇恩，暗暗一咬牙，硬起心肠道：“皇上，汀州姜镇正希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三千多铁骑却是他半生心血所在，还请皇上念及……。”

朱聿键摇摇头打断施琅的话说：“施将军不必多言，即便这新军是由郑家将领所率，新军也是朕的军队，不会是他郑家的。朕希望你心中不要存了门户之见，要知如停今天下之势，必要求我等齐心合力方可力挽狂澜之即覆，大厦之将倾。这些你们为将的可要多想想才是的。朕今天叫你来是因你的忠义、你的才干，朕要你进入一支更强的军队。”朱聿键眼睛望着远方，嘴里轻轻道：“而这支军队连朕的都不是，你明白么……！“

郑肇基直挺挺的跪在他爹郑芝逵面前，低着头但肯求语气之中夹杂着迫切之情教人一览无遗。

“爹，你就让我去吧！”

“驚基，那神州城有什么好的，不伦不类。虽说打的也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旗号，不过那些人整日搞些商人才做的下作事情。驚基，你听爹的话，他们不是正经路数。”

郑驚基摇摇头道说：“爹，非是孩儿见异思迁，实在是孩儿对于这岸上之事难以苟同，人心廻测、个个居心险恶，那比得上那大海之上的生活，眼下那神州城正在招募水勇，还请爹爹点头让孩儿离了这险恶人世，去过那种云高海阔的船上生活。”

眼见儿子对于这岸上生活极为不喜，知他难以看得起这岸上被浊世玷污的了的人生，而郑家的水路上的势力全握在那郑彩手中，儿子去了又哪里会得个重用，最多给他一个闲职，与其如此不如给他一条小路，让他自己去闯荡，说不得将来也可闯个什么异样的人生也说不定。只是心中觉的难受，只好轻轻一叹

“唉！也罢。这岸上之事是没有那大海之上来的壮烈、来的血性。也罢，强留无益！便　如你所愿罢。”

郑驚基从父亲书房之中退出来时，心中欢喜之情终究还是大于愧疚之情，从小对于大海的挚爱，从小对于大海的向往，都令他年轻的心脏为之颠狂。只是一来近年岸上战事紧张，二来郑家海上生意也大不如以前，其三那是郑家的舰队根本也是他难以染指其间的。

王德仁见过小姐和岳效飞后，依旧回到军营并谢绝了小姐让他住到神州城总部的建议。他还是想住到军营，那里不会碰到宇文绣月，会少许多尴尬。回到住处却意外发现施琅带了美酒前来造访。二人在来福州的路上时，共属杂牌军队的二人多在一起相处，遂起了个惺惺相惜之情，一来二去也就有了些交情。

“施兄，愚弟听说兄长被皇上召见，如何却会有闲工夫到愚弟这里来坐。“

施琅一扬手中美酒，“怎么贤弟不欢迎为兄来访么？“

“看施大哥说哪里话来！不是笑话兄弟么，坐，坐”王德仁作为军官也有一个单人的宿舍，虽说不大却也是厨、浴俱全的一室一厅的房子。

施琅将手中的大坛美酒顿在桌上，嘴里感叹“唉！今日诸事不顺只想和兄弟喝上两杯一吐胸中不快。醉他个天昏地暗却不失为一件美事。”

军人喝起酒来，只相较文人说要简单的多、也有性情的多。一碟油炸花生又或是其它小菜俱都不拘一格，哪怕干喝酒也罢，只求一番豪爽的畅快心情罢了。

王德仁拿来大碗，两人俱不多话，只是酒到杯干，几番下来已是十来大碗过手。

饮罢一碗美酒，施琅将手中空酒碗重重在桌上一顿道：“说真的，哥哥真得不想在那里再干了，全无一些人情滋味。三千铁骑说拆就拆、说散就散，还不尽便宜了郑家那厮，只可惜了姜镇的一翻心血和耿耿忠心罢了。”

王德仁挚起酒提子，又为施琅满上一杯道：“大哥，何必说的如此悲伤，大哥是官家人物，岂是我等小民可比的呢！来，喝酒。”

施琅一把紧紧抓住王德仁正端着酒碗的胳膊，眼睛紧着王德仁双眼。

“贤弟，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的血性愚兄是佩服的紧，不瞒贤弟说，愚兄是空有一腔热血，抱国无门哪。早知如此，还不如做那草寇倒好。”

王德仁忙接道：“哥哥怎的说出如此全没力气的话来，若论兄长的谋略、血性、弟也早有个耳闻在先。兄遇此小小挫折想来必时良机未到罢了，将来自有大展宏图之日，何需说出这样话来，让那闲人听了去可不要惹下事端来么。”

“贤弟，你也不必劝哥哥了，我对将官兵早之失望透了，早有挂印离职的想法，久闻神州城城主岳效飞变又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志。愚兄有心投入他麾下，也盼有朝日把这一腔热血酒在疆场之上，此事还仗贤弟得以引见，不知贤弟以为如何？”

“呃！这个……”王德仁一时语塞，眼见施琅一脸迫切之情，以自己和他的交情，拒绝之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只好点点头道：“兄即有此心，弟当为引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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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　新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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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福州城总部就开始热闹起来。会议室中的长桌子上摊了一桌子的图纸、本子，虽然已是金秋十月，可是满屋的烟雾缭绕，活似这里神仙成堆、那边诸佛相会，无奈之下只好窗户全开，八个大窗向外突突的冒着白烟，若不是见惯了此情此景听怕早有人拎了水桶来救火了。

“鉴于水泥已经研制成功，我们各个工程都要加快。钱庄改制要加快，绣月你的宣传要配合，刘文采招股办银行的事就看你的了。婧雯住宅区、商业区、开发区的建设还要加快，咱们自己的工业区更加马虎不得。至于水泥厂，污染太大，还是到江对岸去。不过那个可是下金蛋的鸡。徐烈钧、黄固、你们两个给我派人看好了，安全要保证。呃！还有……”

岳效飞一激动就显的有点乱，好在他的各项计划实际都是王婧雯来替他主持实施的。在坐的人也都清楚他这为人城主的职责最多会履行十分钟就会想法闪人。诸事全扔给娘子处理，好在王婧雯的本事够大，清晰的头脑还能把岳效飞这缠在一起交侍的事给理个清楚，不然这神州城还不定乱成什么模样呢！

“笃笃”敲门声响起，门口卫兵跑进来报告说：“城主，文昌明有急事求见。”

“呃，有急事！诸位，下面交由王婧雯主持，大家好好加快进度，我先走了。”岳效飞冲大家稍一点头，按照惯例把晨会扔给了王婧雯，自己飞快的闪身走人！

“不错，干的好。”一离了人们的视线，岳效飞就夸文昌明。

文昌明不等他夸完忙着解释：“城主你先别夸，是真有事！昨天来的那个王夫人家里的黑大汉又带了一个人来，说是有要事求见，请城主务必一见。”

“啊！真有事！”正打算溜回去睡个回笼觉的岳效飞翻翻眼睛，张着大嘴感到郁闷至极。“这个王德仁真是的，一大清早……”嘴里埋怨着向客厅走去。

“王大哥，你好啊！一大早就来看小弟了，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啊！”岳效飞一进门就显露出夸张的热情，而且嘴里把“一大早”三个字咬得那个叫重。

王德仁感到不好意思表情古怪的搔了搔头，他是一大早上完操就跑来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么”。施琅听出来岳效飞话中带刺，以他的暴烈脾气真想一走了之。“听说过你历害，可就凭你这个德性也能成得了大事？说死我也不信”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肩负的千钧重担正是需要自己多多冷静，当下收拾了心情显出一付极为恭谨的模样。

随即心里又道：“我这一走不变得和你一样，也是个难成大器之人。”想到这儿，施琅心头算是平静了许多。悄悄抬眼见岳效飞正好奇的打量他！顾不得许多，几步跨到岳效飞面前，排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口中大声道：“岳城主威名远扬，施琅今日特来相投，一时情急之下疏忽了礼数，还望城主多多见谅。

“啊！你就是施琅？！久仰、久仰。”可不是久仰么，又一个《鹿鼎记》中的“熟人”。仔细看过去，施琅生的颇似北方人，虎额燕颌，豹头环眼长相颇为威猛。

岳效飞伸手去搀扶施琅，可人家施琅是身怀武艺之人，说不起来就不起来，硬是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他这一闹，可把岳效飞给弄了个大红脸。想人家架空的主角都是求才若渴，遇贤争趋的高人名士，而自己怎么是这付德性。摇摇头，努力丢掉胡思乱想又有些感叹“施琅这个人也算这个时代里最不得志的一个人，投黄道周不得重用，投郑成功立下汗马功劳最后被杀了满门大小，最后再投清廷才算报得大仇但却落下个汉奸罪名，一生也算是坎坷至极了！其实一个男人一家大小让人杀的净了不报此仇才真是枉为男子了。”

说起来大家都是看重集体，看中整个民族利益才会唾他为汉奸，可是集体是由个人组合的，如果个人利益得不到保证，这个集体的价值也是有限的很了，我们国家从古到今从来没有正视过个人的利益，这个大约是中华民族的所谓传统文化与之西方文化的根本区别之处罢。那么在网络时代里，我们该如何呢？

岳效飞虽然心中感叹，不过手上却是不慢，忙伸手将他扶起，拱手道：“施将军，不必不必。施将军大名在下早已如雷贯耳，你能来我已是欢喜不尽。不过有一点要说明白，你不是来投我的，你是投入神州城，虽然我是城主，不过相信你很快会看到区别在哪儿。“

施琅就着岳效飞的搀扶站了起来心想：“就看你授我个什么官职了，别枉了我这一拜就是了，再者这神州城不就是你岳某人，你岳某人不就是神州城么！这个还有区别？”

“施将军，你来的正好。我们神州城正要组建一支海军陆战队。”

海军陆战队中原来打算把徐烈钧搞过来为正，王德仁为副，但使岳效飞为难的是只黄固一个负责整个陆军，显的指挥力量稍显单薄。而且徐烈钧、王德仁虽然是两个人，但他们的实战经验比之黄固又相差较多，又是陆兵出身恐怕对着海军陆战队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来了施琅岂不正好，把他和徐烈钧扭在一起，王德仁么跟着黄固当陆军算了。

岳效飞想到这儿接着说：“这样，刚刚好，回头咱们沙盘演习，大家在沙盘上打上一仗，胜的人就是正职，得仁大哥也有你，回头你和黄固搭伙，这边陆战队就由徐烈钧和施将军搭伙，怎么样，二位意下如何？”

“多谢城主知遇之恩。”施琅再次跪下行礼。

王德仁、岳效飞二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没办法，慢慢改罢！”送走了两人，岳效飞抬头看看表，快十点了，“得赶快了，那小子还急着看他的新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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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　新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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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大哥，这样一只新军打鞑子绝无问题。”一辆改装过的满街跑里站着岳效飞对着易了容的朱聿键可劲的吹。方方正正的营盘，快造房屋，活象是一个巨大的回字。外层四边每边两百座快造房，内边是每边一百五十座房屋，每座房屋都是五米乘五米的房子，相信占多大地方大家很容易算得来。

朱聿键满意的看着底下站着的新军，他们都身穿与岳效飞手下相同的战甲，所有的士兵按自己所属的部队站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他们来自施琅的三千铁甲骑兵，王忠效为朱聿键招募来的五千义军，还有郑森送来的八千人，总人数已达到一万六七千了。这个可就算是杂的够历害的超级杂牌军，令朱聿建没想到的是岳效飞在短短七日里能把他们训练成这个模样，也算不简单的很了。

“大哥，看见了没有，咱这个新军学校不是吹的，七天，只七天他们就成了这般模样了。将来这支军队一上去前线，你再给我人，我再给你原模原样的训练，不要多，两年出来的部队打赢这声战争也就差不多够了。”

看着每个连队跟前没几辆战车，朱聿键皱了皱眉“哎，兄弟。他们的战车怎么这么少啊！”岳效飞一听这话心里暗骂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哪造的了那么多啊！就算我的木工这会部机械化了，我也造不了那许多战车，这里面的战车大半是我们用旧的，不过这话不能说给他听，省的这小子不给钱了！”岳效飞想到这儿说：“好我的大哥啊！你当我是神仙啊！战车是要造的，哎！我就是苦于没钱没人啊！。”

朱聿键一听他叫苦心中就暴发不满，这一向什么事都由着他混闹，可是这新军的装备水平咋让朱聿键觉的就是不满足。嘴里张口骂道：“臭小子，从建宁、廷平来那么些百姓都给了你，你还缺人啊！要不要我也给你当技工去。”

“哎，你当那些人一来就是技工啊！要培训的。算了，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还有你的银子可赶快到帐，不然我可就揭不开锅了。至于你自己么……”岳效飞打量了一下朱聿键的身子骨“还是算了吧，照你那身子骨干的还没吃的多的呢，你还是自个留着用罢！”

看着自己的铁军，朱聿键满心欢喜也就不计较岳效飞这大不敬话，再说这个家伙他也是就压根没敬过。回过头冲岳效飞阴险的一笑说：“嘿嘿！效飞，你看我也有这么一支军队了，倘若我用这支军队先把你给剿了，你怎么说？”

“剿我？哪那么容易。我的军队现在用的可是武士战车了，全步枪装备。凭你，再给你这样两个师也不够我打的。”　不过岳效飞脸上装出一付胆小的模样说：“不会吧？大哥，你不会这么没有义气的噢！”

朱聿键一笑说：“别担心，兄弟杀鸡取蛋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回头我让户部给你送钱来。”朱聿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小狐狸，给我在这儿装纯情，你用的武士型战车，用这淘汰的东西卖我，你他妈的用的弩弓枪、用的左轮。还拿这枪式弩弓和连环手弩装备我，什么玩艺。整个一奸诈小人，还搁这儿跟我装纯情呢！”

且不说车上这两个各怀鬼胎，肚子里互相开骂底下队列里面的人也是一样。

首先是洪旭“他妈的真没人了，让老子在这干了一个礼拜苦力，又要盖房又是平地，不过现在好赖是有战车了，假以时日，定可以练一支精兵出来。

黄山考虑的比他就要深上一层“你王忠孝就算圣上派的又如何，我黄山是一师之长，而且各队都是我的人当头，你王忠孝就算是参谋长又能如何，那个岳城主不是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你王忠孝在我师里就算参谋带个长，让你放响屁可也是不行的！”

王忠孝，字长好，号愧两，对朱聿键极为忠诚，否则朱聿键也不会留他在这里征召义军。这次新军成立之时，让他担任参谋长，管钱粮、后勤。按照岳效飞给朱聿键的解说这支军队没有良好的后勤、战斗力连土匪也不如，当然眼下这个理黄山他们可是不明白的。

要说朱聿键的新军比清军要厉害些，如果训练好的话。不过就算再如何训练，可要与在这神州城南北分驻的另两支部队相比的话就差了不止一点了。

施琅当天下午就和徐烈钧在沙盘上进行了对决。大房之中，只有岳效飞和黄固、徐烈钧、施琅、王德仁五人对着屋中大桌子上放的一个沙盘，沙盘之上标出双方所占的地城，双方兵力相等、所处地势也基本持平。徐烈钧、施琅二人各执笔到一旁书写做战步骤。

战争这种事，一旦真正意义上开始打的时候，谁都会发现突发事件立即出现，无论你计划定的再好，也没个不变的。很快二人交来答卷。

施琅的计划够狠，以战车紧守己方仓库，确保粮草，以步兵自xx方向前出到xxx袭击敌方粮草供应基地，最后定到，无粮草补给敌军不战自乱必败无疑。

由于跟岳效飞呆的时间长了，再加上对战车的熟悉，徐烈钧的战法比较趋于现代，也更简单实用。先以一部步兵依托工事防守仓库，拖住来犯之敌，以全部战车配合一半步兵直出中路，战车摆开梭形队形撕开敌方防线，步兵涌入扩大突破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最终结果，徐烈钧的集团攻击奏效，施琅仓库被占，战车全部被毁，而施琅的步兵攻击遇到阻滞，最后在损失大部分兵力时亦拿下徐烈钧的仓库，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真打下去施琅必败，没战车了自然再难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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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节　新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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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沙盘。黄固、王德仁该你们两个上了。”

王德仁苦了脸道：“长官，我们就不必了吧！我哪能及得上他呀！我又没带过兵。”

“不行，你不来怎么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们两个比试更让岳效飞大跌眼镜，两个沙盘比徐、施二人的稍稍大了一些。第一回合，王德仁居然是全军紧守，以不变应万变。而黄固的战车居然也不直接对攻，而是兵分两路、分进合击。第二个回合……一个是战场宿将一个是武林高手，硬是打了个难解难分。一个是来去如风快如闪电，一个是一击不中立即脱离战场；一个是故布疑阵，在暗中陡出奇兵。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平手，不过依岳效飞判断，最终还是黄固获胜，因为黄固变化多端的进攻下，王德仁士兵的士气很有可能下降较快，再都打仗这回事跟干那事差不多，面对一波波、一潮潮的强悍攻击最后没个不泄的。

岳效飞翻起眼睛，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边摇头心里想道：“这个王德仁倒是个搞特种部队的好手。只可惜朱聿键那里人多机制不好，我这里机制倒还可以，就是人他妈太少了。看来将来得搞个军校给自己整点人才储备才行。”一边想一边自口袋里摸出一个铜板说：“猜铜板，谁猜对了谁当老大！”

四个手下互相看看，显然眼中都是一个疑问：“这样也行？”

当天下午，施琅坐车往军营去时候，在车里还想呢：“昨天的沙盘之战输得真是冤，不过说起来这战车还真是个好东西，看来以后这仗的打法要变了。”

军营里面士兵们正在出早操，施琅稍有不快“自己好歹也是这支军队的二首领，怎么也该有个欢迎仪式罢”谁知他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徐烈钧和岳效飞在那吵吵。

“长官，你怎么把欢迎仪式给取了，人家施副团长怎么说也是初来乍到啊！”

“初来乍到怎么了，我到老军营的时候也没有人给我来个欢迎仪式，今个我也算是初来乍到怎么没有欢迎我啊！”

“你跟他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了，难不成我比他多个鼻子！”

“鼻子嘛！道不多。不过你的脚一定比他的臭，也不知道两个嫂子怎么受得了你。”

“关你屁事，嗳！说正经的。徐黑塔我给你说个媳妇吧！哥哥我的手下里面家里漂亮闺女可是多了去了，个个都比你老子有钱。”

“你不说什么婚姻自由么？难不成还打算替我包办不成。再说了，咱是海军陆战队，将来打到红毛国去了，说不定我整上两个红毛娘们回来，我馋死你！”

“切，德性……”施琅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心想：“这也算大帅和将军说话，怎么两个人都没没个正经。”

按照岳效飞的想法，搞什么阅兵、搞什么队列，差不多就行了。要想展示实力那就得打，实力也是打出来的，不是为了感情问题打，要打就要打出利益，这样就会越打越富、越打越强。所以不论岳效飞嘴头上再怎么说，神州城的这支军队首先的目标就是保证神州城的利益，然后才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什么这么说？显的小人气十足！其实不然，高调唱的再好也白搭，就如当年罗斯福在珍珠港被袭时说过，“只有强者才能享受自由、安全的生活”，所以什么阅兵之类花架子都不用搞，就一个字“打”，为了利益而打，逢打必赚，最后就是越打越富、越打越强。

施琅压下心中对岳效飞取消了欢迎会的不满，走进屋去。

“施将军，你来了，来坐”岳效飞一见施琅进来，忙坐徐烈钧的行军床上坐起身来。

一旁的徐烈钧上前把自己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整理好。这也是岳效飞不同的要求，被子给叠的四棱四方这样的条例显的多余，部队要干什么就两字“训练”其他的要求就叫多余。所以嘛被子叠个差不多就行了。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徐烈钧居然上前把他的被子是拍了又拍，整了又整，仿佛是个有洁癖的小姑娘的模样，没人能想到五大三粗成这个模样了，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癖好。

望着进来的施琅进来行的标准军礼，两个人心下略微微惊讶，按岳效飞原先的想法，今个就先派施琅参加训练，什么简单的队列训练普通礼仪训练，还专门给他找了个标兵来教他。没想到人家一大早来自个全会，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太过奇怪的，定是他要那个王德仁教的。

“不错，你学的很快，那么这个基础班就算你毕业了，下面开始正规的训练。”

施琅昨夜里跟着王德仁学了半夜，那个黄固也在美酒的引诱下倾囊相授。原以为自己已经练的差不多了，谁想到岳效飞能来这么一句。

“从今天开始，你们开始和部队一起进行各项训练，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你们是头，你们就得比别人强，如果不行你们就下去，让行的人上，都明白了吗？”

“是”二人立正敬礼。

玩笑归玩笑，正经归正经，俗话说“由将看兵”。施琅算看出来了，这支部队虽然人人都不怎么正经，可是办起正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玩笑一收，再看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气势在徐烈钧身上显的尤为明显。

岳效飞安排完工作，拍拍屁股下到连队中做为普通一兵，这里部队的早训正式开始。

先是简单的队列等热身训练、接下来又是什么杀敌动作训练，然后什么战车步兵协同训练等等不一而足。在人们累的几近虚脱之时，展开的才是射击训练。

施琅也是在战场出生入死过的人，可是当他面对齐射的步枪、连发的弩箭、榴弹时他清楚为什么朱聿键会那么怕这去军队，他也明白这支军队将会带给他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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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 神说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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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飞快的流逝中转眼便过去了两个多月，岳效飞迎来了他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新年。同时神州城的所有人也都开始享受为期一周的年假。终于从这两个月一起以来所有人感觉的一个字“忙”这中脱了出来，大家都悄悄松了口气，欢喜的谋划怎样过这个“新年”。

由于水泥的出现，几十万人为之日夜劳作。而油灯以及灯油亦由于人数众多的四班倒而发生了严重的短缺，好在目前有一种虽有污染但极明亮的光源出现了。这话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城主，你来了”张力工焉焉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羞愧的低着头，眼见他的脑袋就要磕到地下去了，嘴里嘟哝“城主，这一窖的石灰彻底烧坏了。”

岳效飞皱着眉拿起石灰烧结的硬块，虽然都是同样浅灰色的硬块，可是这个虽然是烧得过了，他没想到改成焦碳之后的第一窖石灰居然烧成这个样子，这一窑水泥可是值不少钱呢，说来钱倒是小事，可这已经算是卖出去的东西了，那边要的人都等了快一周了，这可是要给人家赔钱的。

“就是那个新工，还照着以前煤火的那个时候去烧，哪还有不过的。”

岳效飞随着他的手指去看一旁站着的那个脸上的煤灰已被自己的泪水冲成一道道扭曲的污泛痕挂在脸上。可能加上他在不停的用手背擦眼泪吧，脸上都花了。

“张师，这事我却不说他，好歹你是这里的头，今天头次用上焦碳，你不调上来精兵强将，自己也不看着，这不是摆明跟自己的荷包过不去吗！这次的损失从咱俩的分红里往外扣。”

张力工没有吭气，心中多了些悔恨。是啊，多睡了一会儿，自己的荷包就受到损失，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虽然对现在几万身家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心痛。

岳效飞训完张工，回过头再看看捅出这个大漏子的新工，看他哭的那个叫伤心。

那新工心里觉的即是委曲又是冤枉，这力工水泥坊打从建起来，就是个下金蛋的鸡。人家城主在里面的掺的有股份，婧雯夫人的那份上心，光召个工不说考试，还要把你家人、朋友问个底掉。按说这不就没人来么，可这人就是贱，为了那利就如灯蛾扑火，你拦都拦不住。那么高的薪水外来双休日，每年还有带薪年假，要不说打破头往里面挤呢！这新工的伤心大约也就因为，还没等赚钱呢，却捅了这么大个漏子，真是活该倒霉。小伙子死的心都有了。一见大家散若神明的岳效飞回了头，只觉得双膝一软……。

岳效飞知道这年头人有这个毛病，一但有事下跪那就是“杀着”。趁他还没跪先伸手把他托住。瞪眼道：“干什么呢？忘了咱的规矩了。”前边说过“企业文化”的事岳效飞给定的调子就是“自信、自立、自强”引伸到跪上就是“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你慢慢想罢。

“看你那德性，也配成为咱神州城的大锷。”

张力工和那小伙子听了岳效飞的话眼睛瞪的溜圆“敢是城主气糊涂了”。

“谁去给咱端盆水去”。

还是小伙子年轻，脑袋灵光，也顾不得城主是不是气糊涂了，这会可是抖机伶的时候。

小伙子回来时，岳效飞手里端着盏灯，一手拿着块“废品”

“看好了”伸手把手中的废品丢入水盆中，你说还真怪，一连串的气泡就从那废品的表面冒了出来。空中弥漫将一股令人作呕的臭鸡蛋味，手中烛火凑过去，只听“呯”的一声，小面上居然燃起火来。

“这是……”

两个人的眼睛睁的和鸡蛋一样大，他们不明白，水和火能相容么？可你说怪不怪。那火就在水面上燃着，而且还挺旺，一半会儿还灭不了的样子。

这个就叫电石，最初的乙炔发生器就是这个模样。它产生的温度可以轻易熔化钢铁。乙炔气体配上适量的容气，产生的亮度可以和太阳相当。

“小伙子，别瞪了。再瞪下去眼睛就要出毛病了。告诉你，你发财了。”

岳效飞手上的巴掌准备好了，生怕小伙子如同“范进中举”一样发疯。

张力工嘴里嘟哝着：“他妈的，发财这么容易么，想当初我老张可是……”

“发财了，我真得发财了……”小伙子突然一声高呼把岳效飞吓了一跳，张力工也被他吓醒了。

“你喊个屁啊！”岳效飞一脚踢到小伙子屁股上，将他踢的蹦起老高。

“人家老张这的损失白损失了，再者了……”岳效飞露出了狐狸看小鸡的模样。

“这三个人之中　，没我俩你发个屁呀。所以这件事只有你一半，老张占一成，我占四成，没我你知道这玩艺能干嘛用，还有你还得试下去，看看烧成什么样子才能……”

岳效飞出了门，扔下一老一少两个为了试验发愁的财迷。他脸上带着得意至极的笑：“这下发了，火焊居然也有了……”

一月后的新年临近之日街上出现了街灯，点灯人执着人字梯，上到杆顶，打开黄铜气嘴，点燃瓦斯灯，然后盖上气死风的大纱罩（暂时还无玻璃），留下一盏明亮的灯火。自己爬下梯子走向前方的黑暗，将光明留给后面的人。

距今160年前，1836年，英国著名化学家戴维?汉弗莱（1778—1829）的堂弟，爱尔兰港口城市科克皇家学院化学教授戴维?爱德蒙德（1785—1857）在加热木炭和炭酸钾以制取金属钾过程中，将残渣（炭化钾）投进水中，产生一种气体，发生爆炸，这个是乙炔的发现的过程，现代电石是将石灰石与焦炭在电炉中加热制造的。由于对化学不怎么懂，所以只是顺手牵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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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 神又说要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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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名字大家都清楚这节是介绍船的，纯为技术细节及科技介绍，没兴趣的大家可略过不看。在这里我要感谢书友十翼恶魔朋友，给我提供了许多船舶方面的知识，并激发了我的想象力，在此表示感谢。

闽江级帆船是神州城所造的第一种采用了诸多新技术的船舶，并具有载重量大，航速快等优点的新型帆船，也是参杂了作者诸多妙想天开的想法的帆船。

岳效飞领着两位夫，漫步在造船厂。这里没了灯笼、火把，一座座花巨资建的有专人在管理的水晶石灯塔上射出强烈的光线把整个造船现场照的一团雪亮。江面上一艘近四十米长的大船已然渐渐成形，高干舷，小水面线设计，破浪型般艏，带有一定倾斜的角度的低阻，模块化复合板材料的上层建筑。

王婧雯和宇文绣月看着岳效飞喋喋不休的模样，真感到好笑。现在岳效飞的模样全然是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模样，两人虽感此船庞大但对此等技术细节的东西如同所有的女人相当，都不如何感兴趣。只是不忍拂了他兴致罢了，这已经是岳效飞来的第五次了，这一周的每天晚上的时光大多是在此处消磨的。

船体长度约四十米上下，如包括斜梭则为五十五米，船幅十一米。

它是一艘三根大船，船上的帆为丝麻混织质地。主桅、前桅备有上桅帆、中桅帆、主帆。后桅挂有一张后中桅帆和一张大三角后桅帆。艏部装有船头三角帆木桁的船首斜桅，悬挂在那下面的是另外两张方角帆。分别为斜杠帆和斜杠中桅帆。前桅配备着匝桅木、横桅索、支柱、桅顶瞭望台和桅帽。

在舵轮操舵装置中，舵上仍有长长的舵柄。但舵柄前端不再装设杠杆，而由操舵索拉动舵柄来实现舵的左右摆动。操舵索一端栓羁于舵柄端一侧，经数个滑轮变向后到达甲板上的舵轮卷筒，拉索缠绕数圈后再经过另一舷的数个滑轮最终拴羁于舵柄的另一侧。这样，当舵手向左或向右搬转舵轮时，舵轮圈筒就将卷绕的操舵索一端拉紧、一端放出，舵随之左右转动。这种操舵方式大大减轻了操舵时的劳动强度，也增大了舵角，大大提高了舵效。置在船中部的露天的舵轮平时由两人操作如果遇到破天气时将由四人后力操作。

船上的锚为山字形锚，锚与人力驱动系统相联，可快速收放，（比人动手拉不知要快多少倍）　。

最下层甲板（压载舱）中置一台人力驱动系统，三百人的自行车链式及动力轮加速系统（有一定质量的大铁轮在受驱动后可产生较大的惯性加速度，及功率的平稳大扭矩输出，这个系统在汽车中应用时节能可达到30％资料来源科技博览）可为船底两座螺旋推进具提供五十马力的推进力，正常轻风的情况下此船的速度可以达到近乎十二节，这个在当时世界上应该是首屈一指的。

“你们且看那船底，那是全瓷的，是我想出来的。”

王婧雯不明白了“全瓷的？这瓷器那样易碎也可以做船底么”

“厚的可就不易碎了。”岳效飞说着随手拿过一个瓷船底过来给二人观看。

略带弧度的300毫米见方的形状有30毫米左右的厚度，四边平整一面伸出去一个长而粗的的钉子样的模样。

“看我们的船是双层船壳的，这个钉子伸进每一层船壳的一半进去，放的时候下面的孔里和船底面上铺了一层厚沥青，这样它们这些小东西就牢牢附在船上了。一来减少水的阻力，二来防止有人凿船，第三么将来海里有些什么东西想要长在上面可也不十分容易，最为重要的是好换，不论是坏了，掉了都好办换个新的就是了。”

顺便说一句，大家可能会认为上面这段过度YY，不过我还是想要多说一句，前人没想过的，没干过的未必就不可以，试想万年前的人没想过汽车、航天飞机今天全有了，所以不必给我说不可以。

王婧雯来兴趣了，这些东西不但没见过，听都没听过。“能不能上去看看？”

岳效飞有种终于找到知音的感觉，二话不说表示同意，带了二女上船。

船上的新鲜东西更多，岳效飞指着那个方形的仿佛棺材大小的玩艺道：“你看这个也是我想出来的，你们想想看，将来出海不用再带那多淡水，这个东西就会造的。”

听了他的话，王婧雯细细查看这个东西。透明的水晶盖上制作了八个大大的凸起，打开盖来内面同样是这个模样（放大镜），而这个“棺材”里面全部涂成黑色。

“看见了没这个盖和这里涂的黑色就可使这个箱子中产生温效应，箱子中的水则被加热到近百度左右，然后通过……这里……这里……”岳效飞指一几串钢铜制蛇形管。“一直流下去补充饮用水水箱。”（这个技术大家不用怀疑，盗用以色列的海水太阳能发电系统，人家那里日照时间长，温度高，箱中温度在130℃～160℃）。

“哦，那个是咱们的效飞神弩和那个榴弹发射器。”宇文绣月指着船头上两个挨不不远的坐落在大圆盤并带着护盾的东西道。

“是啊，咱们在海上不定遇到什么人呢，这东西在船上共装了八组，每组弩及榴弹发射器各一，船头和船尾各一组左右舷各两组。它个都和船上的动力系统联接，双向离合器，用脚就可控制它他左右转动自如。”

“哎呀，你这个人，有什么一次说完好了，别让我们两个东问西问的。”

“行，咱们船上还有航速表知道咱们跑多快、高压锅煮饭只用一小会、还有你们看见那个黑色的圆筒没，那是我改的探照灯和信号灯，要说这船啊！我算是尽了心了就看它将来跑起来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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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 新年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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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年假了，家家都在筹备新年。神州城的建立为人们带来了富足的生活，不但神州城真理报办的红红火火、仁爱医院等公益事业同样是顾客盈门。各行各业都想趁着年关之时，大捞一笔。不过不放不行，百分之二百的加班工资，让大多数店铺的老板们望而生畏。只有水泥厂、电石厂、焦碳厂、瓦斯厂等厚利企业才不在乎，另外就是那“满街跑”和畜力公交不停，这个当正是他们赚钱的好机会。

人们兜里有了钱，在这吃喝玩上花的就多了。城南城北两个还没完全竣工的体育场可算是最好的去处，什么橄榄球赛、蹴鞠比赛，反正比赛是天天都有，尤其是晚上体育场顶上的小太阳一齐放起光来，而且场中休息时还能看到那些原妓院转职歌舞团的姑娘们表演的节目，再者还可以借着比赛小赌一把，这些都是生活方式上起的新变化。

神州城的生活是美了，可羡慕坏了旁边福州城的那些居民，想当神州城的人那也不难。第一，给女性放脚，婚姻自由。第二，承认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一律不跪。第三，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同受教育，禁止溺婴。第四，登记兵役制，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必须进行登记，并在双休日里参加基本军事训练。第五，发誓效忠神州城并承认以上四条，神州城大门就是畅开的，否则穷死去吧，谁来理你。

人的适应能力是超强的，适度的收入和满街的光明，也让人们迅速适应了夜生活，年三十之夜也不例外。踏着满街的爆竹碎在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面上游逛，或到赛场凑个热闹，再不就到酒楼里吃个团圆饭。更别说神州城中的神州剧场的春节联欢晚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黑布上的票已卖到近千两银子一张，就那还抢不着。

年三十下午，鼓山下的鼓山书院正式成立，而鼓山学院的院长暂时就由岳效飞这最大出资者兼的。看着广场之上人头窜动，正在讲话的方以智稍稍有些紧张，不过并不影响他讲话的古雅和文采卓然。

岳效飞在一旁悄悄撇嘴心道：“照你这么教下去，不都教出来一帮子只会摇头晃脑的小夫子来才怪。”

“同学们，我们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怀疑和创造，前人有的我们要验证，前人没有的我们要勇于尝试。没有永远失败的学者，只有不敢想像的傻瓜。今天来到这里我们要做的是求富、求强。有了富强才有安全与自由，没有富强就没有一切，这个世界只会掌握在有实力的强者手中。”

掌声响起之时，秘书文昌明绕过所有人，走到稍立岳效飞身后低声道：“城主，延平大战，王老爷全家遇害。”

“什么……”岳效飞头脑中一瞬间成为空白，他偷偷地瞅了一眼王婧雯，她还在为这儿几乎耗尽她心血的鼓山书院鼓掌。

“你去通知所有高层主管速往总部等我。”

王士和的死迅速在岳效飞的胸中翻滚。说实在的，他很不喜欢王士和这样的典型官僚，就是他们的无为令中国陷入一次次的危险，一次次面临亡族的危险。

可是这些人也有一个特点，在国家民族即将沉沦时，他们可以抛却自己的性命，为了国家民族的生存而奋斗，可在和平时期他们绝不会想，也绝不起来把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建设的当世无敌。这个就是我们的官，我们传统的官。

掌声终于沉静下来，岳效飞还想再说几句有创造性的话，想了想要领只好继续拿起周总理的那句话来，因为脑海中并没搜索到比这句话更具有影响力了的壮语了。

岳效飞深深叹了一口气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吼出来“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

场中的文人学者们先是一愣，接着如雷般激烈的掌声涌动起来。方以智离的最近。听了周总理的这句名言只觉得周身一震，一腔热血流涌入胸膛。这位岳城主说的多好啊，只一句已道尽读书的真谛，心中明白，自己刚才那篇文章再做的锦绣再是字字珠玑，也难及这一句短短九个字所表达出来的豪情。自己的文章与他相比起来就如一个花子拿着刚讨来的几文钱摆阔一般。

台下牚声汹涌，那句“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的话已不知被人们重复呼喊了多少遍。不过令人情异的是，岳效飞趁着乱悄悄给陈天华交待了两句，带着夫人迅速下台消失了身影。

二女还纳闷的岳效飞这么爱热闹的人怎么拿的下之样的场面就忽然离去，不过也十分清楚岳效飞此人往往会突发奇想，接着办点让人膛目结舌的事情出来。

岳效飞的脸色此刻已青的透了，他是个没什么城府的人，虽然这大半年经过了这些事，虽然也稍稍成熟了点，但与很多人期待的那个王者风范相差太多。

“婧雯，延平战局有变，你家……你家可能出事了。”

“你……你说什么？”王婧雯不敢相信这句话，她希望她听错了，也希望这只是岳效飞开的一个小玩笑。

“延平……延平可能出事了，岳父母……岳父母可能都不在了。”岳效飞一直认为王婧雯在这个时代的女性中是非常杰出的，她的聪慧、坚强一向被岳效飞倚为臂膀。

“姐姐……姐姐……姐姐你出一声啊！你别吓我啊！”宇文绣月惊的面色苍白，只是拉住王婧雯的胳膊。

王婧雯满眼的希望被击得粉碎，那双美丽的眸子也因此显的落寂、显得莹润。碎玉般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一缕殷红的鲜血缓缓地滴下。

岳效飞伸手把住王婧雯的肩，想要把王婧雯揽入怀中，他心里希望王婧雯能好好哭一场发泄出所有的悲愤。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婧雯居然和躲了一下。

整个人仿佛一尊寒气逼人的冰雪女神。突然眼睛动了动，恢复了些生气，轻启玉唇道：“岳大哥，我要去延平，无论如何！”

岳效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抚王婧雯，看着这个为他为神州城操不完心的女人，岳效飞点点头“没问题，即便延平城丢了，我也会把它夺回来。”王婧雯扭过脸，惨淡道：“你保证。”岳效飞看见王婧雯眼中的泪水，稍稍宽了宽心，听见她问，使劲地点点头道：“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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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 苦命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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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城总部会议室中的气氛沉闷到几乎让人感到窒息，徐烈钧闷着头只管“啵啵”地抽着他的烟袋。黄固阴着脸，谁也不理，一付跟人生气的模样。陈天华摇着他的小扇子，表情平静，一句话都没有。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那还得从黄鸣俊之子回到延平时说起。黄鸣俊之子是踏着夜色进城的，眼见儿子无恙回来，黄鸣俊露出一付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模样，忙支开了家里其他人把儿子带到了密室之中。

“怎么样？见到大帅了么？”

“见到了，这是他给您捎回的口信。”黄鸣俊自儿子手中接过那枝封在细竹管，再塞进斗笠里的信，细细端详。

“他对咱们拿去的使用说明赞不绝口，只是他要您回去朱家皇帝身边，说将来还有大用处。而且大帅当孩儿的面写好为爹请功的折子，已发往京里去了。他还说大清最重军功，此次爹的功劳必可上达天听，少不了厚加封赏。我还见到阮公，他对父亲的做法也是大加赞赏。”

“嗯，要说的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此也罢，出去告诉家里人收拾东西，我们去福州看望你母亲。”

看着儿子出去的背影，黄鸣俊感叹了一声：“还是太年轻，什么事都想不长远。哎！富贵险中求啊！”

这句话王文远比黄鸣俊的儿子可清楚多了，自从慕容卓对他弃之不顾以后，很快纨绔子弟的作风又让王文远囊中羞涩起来。而且延平现下除了军兵，也就剩下一些官员还在，不过这些人对王文远这样的“穷鬼”均斥之一鼻少与他来往。令王文远感激涕零的是好在李公子很快出现，他的慷慨解囊颇颇缓解了王文远的窘境。

黄玉香现在的打扮已完全没了当日在妓寨当红牌时的浓装艳抺。作了良家人的她心中只是深悔看错了人，这个王文远实在不是她当时所想之人。定是急于从良急昏了头，才抓了这么个连稻草都不如的东西。

“王公子，只要您做了这件事。不但你有十万两银子落袋，还保你个官做。你爹么自然还是这延平知府，不知王公子意下如何？”

“这……”王文远为之语塞，还钱要命，收钱做官留辫子，这个关节可是有大大的学问在里面。

“王贤弟，你怎么也是个做不得大事之人，如此你便还钱，利滚利么你也差不多欠了我就十万两银子。……王贤弟，你想想看这里外里可就是二十万两银子，王贤弟，你可要想个清楚再做定夺才好啊！”

“李兄，兄弟与你神交已久，兄弟可是个怕事之人。只是此事却实为天大之事，你得容兄弟我想想。”

“想想也好，为兄就待在一旁，看贤弟你如何决断！”黄玉香悄悄靠在门口听见屋里的话。

“今日午后，你到城外十里之处，接一队车辆，就说是那老军营的岳老板从福州派回来运家私的，然后把这些车辆带到城中，你再劝降你爹，最后由你爹将这些车辆带到此间，待晚间大军到时给他来个里应外合，王公子……”

真如晴天之上的一个霹雳，打的黄玉香震惊当场。她原以为王文远只是个纨绔子弟，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东西。悲愤之余，黄玉香不敢再想下去，忙退出院子往王府方向去了。

此时延平的人是走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郑森大军及王士和和黄鸣俊等几个官员。今个一早黄氏父子联袂出城，只说福州有紧急军务待办，打马飞去。唯一剩下的王士和这当已忙完了最后一批百姓离城，自己也在收拾行李，只待收拾妥了再找回儿子就可离了这战火纷飞的延平。

王士和老怀颇慰，要说儿子王文远平日里一付纨绔子弟模样，战乱之时尚还顾及老父不肯独自先走，也算颇颇有些男儿胆色。将来到了福州自己得了空好好管教一番，未见得便不可成材。既便真非可造之材，自己这些年的官囊所积也够他一生安享富贵。

门口王福走上前来禀道：“老爷，有一女子前来，口口声声要见老爷。”

王士和不满意的咂咂嘴说：“城里百姓不是都走净了么，怎么还有女子？”王士和说到这儿想：“不过么，这几日王士和已收留了不止一人，兴许是和家人失散未及离开也是有的。”想到这儿王士和说：“要她进来。”

黄玉香和丫头两个，两双小脚徘徊在延平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郑家兵将虽有人出言调笑，尚喜还不曾真的有不规矩的举动。黄玉香自知身负重责，赶着往王府报信，尽捡着人少的背街小巷一步一挪去。虽然殘花败枊之身不可能做了王家的媳妇，可跟王文远总算相好一场也不愿他真做下些不德之事。

王士和打量进来的女子，却是认识。虽然王士和自己不去青楼，可这延平当红的窖姐又哪能不认识，只是心中奇怪为何她还没有走。

“黄姑娘这是什么时节了，为何你还在这里？”

“大人，民女有一紧急事务，告知大人……”

“什么？……”王士和听完了黄玉香的话惊个痴痴呆呆。他不相信他不能相信，他也不敢相信，儿子指天划地一付顾及才父不愿先行撤走的模样令他时至今日依然记忆犹新，难道真如这女人所说一般，他是另有所图才不曾离去么？

“大人……大人”黄玉香见王士和表情心中焦急之下忙出声呼唤。

“无耻女子你是何居心来害我儿，你给我从实招来。”王士和一拍桌子，他不相信儿子虽然贪赌好色，可也不可能堕落到卖祖求荣的地步，况且一个青楼女子的言语又如何使人能够轻易相信。

“大人恐也听说，小女子已经被人赎了出来……”

“那又如何……”

“大人可能不知道，赎小女子出来的恰恰是王公子。大人，事情紧急，民女肯请大人将公子召回一问便知。民女只求大人勿使王公子坠入陷阱便好……”

“你胡说，我家文远如何会做也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内堂之中传来一声厉喝，内堂门帘一挑进来的却是满面寒霜的王夫人。

“夫人，你如何……”王士和停住嘴，因为他正瞅见跟在王夫人身后的王福。老管家王福只听到黄玉香提及王文远，心中以为王文远又做下那等欺男霸女的事情来，忙按照已往的惯例通知了王夫人。

王士和不相信当然也是不愿相信，夫人再出来，几句一说，更坚定了他心中所想。于是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娼妇，严加审问。”

几名王府家将拥上前来。

“咆啷”一声，拉扯之间黄玉香一名家将肋下拨出刀来，横在自己颈上。

“孩子，你可别做傻事……”王福见过这种事忙出言相劝。

“大爷，有你这声孩子，我也知足了。大人、夫人、小女子只因得公子相助才得脱了风尘。为感恩公子大恩。今日将就了这条命，也算是报了他的大恩了。只求老爷快快派人马寻他回来，以防铸成大错，悔之晚矣。……”黄玉香含泪再看了一眼众人惨笑道：“还请告知公子，来世玉香当做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与他再续夫妻情缘。”说罢，黄玉香手中长剑一拉，真个是万朵桃花开处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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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 兵发延平城

“就这样，王大人面对混入城中的大批清军，毅然命令家将和家丁动手抵抗，虽然因时间关系未及通知郑帅，他还是决然点燃府宅引来大批郑帅手下前来救火，才保全了延平城。

文昌明合上了手上的本子，示意汇报完毕，并开始向诸人发放任务书，每个人都有一个写了自己名字的信封。

“好，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近期工作安排已经写在给各位的任务书上了。几个要点，神州城的安全、稳定必须保证。为此我不再期间徐烈钧负责全部军事事务，警戒提到最高级别。陈天华负责政务。绣月夫人那里我交待过了，她会辅助你的。怎么样，还有人有问题吗？“

没有人答话，岳效飞环视了一眼。这是他第二次远离开自己所创的基业。但现在神州城的事比半年前老军营复杂了何止百倍。眼睛以围着坐着诸人脸上扫过，说实话在他的心里并没底。

杨忠闷着头走向神州城总部的后园。今年不到三十岁的他现在是神州城安全局的局长。同时他也是与另一个隐密组织慕容卓手下的军事情报局唯一相关联的部门的负责人。他见岳效飞多数时间是在晚上或是背人之时。

说起这军事情报部他们是负责外部的消息，而他安全局是对内的。不同的是他杨忠手上还有一支近百人的特种部队。这些人都是在老军营军中挑出来的背景干净的年轻人。经过岳效飞现代战法、锦衣卫、甚至最近擒获的那批忍者的训练，战斗力十分高强，没有标志的黑衣黑甲就是他们的装束，而且他们行动极端隐密，包括徐烈钧在内的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哦，你来了。坐！”杨忠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坐在岳效飞对面。

“我马上要去延平，那边的资料回头……”

杨忠还是不说话，仅以怀中掏出个纸包放在岳效飞面前。岳效飞点点头，他对杨忠的办事效率很满意。“我不在的期间，密切注意一切不安定因素，如有需要可秘密控制。如事关重大则启用特殊渠道通知徐烈钧动用军队，不惜一切代价保持神州城的安全和安定。”

看着杨忠离去的背影，他郁闷的叹了口气。虽说他清楚情报工作有多少血腥，平酸内幕。可是这却是个没有不行的部门。

“夫君，你会不会怪我意气用事。”王婧雯此时已从初闻噩耗时的那种悲伤乱离的心境之中摆脱出来。她没想到岳效飞会放下神州城的事陪她回去。因为她十分清楚神州城现在拥有的一切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只怕一有机会个个都会蜂拥而至。

“婧雯，你不必多虑。我是你夫君，再说了老人家的事我能不关心么！那些小丑们想跳你总得给他们机会，给他们个舞台不是么！”

王婧雯倚到岳效飞怀里，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出嫁前晚父亲对她说的话：“那个小子做事不循常理，表面上做事浮燥又欠些圆顺。只是婧雯，此人却是个绝不可小看的角色。因为时至今日，我依旧还是看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王婧雯把头贴近岳效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无论他是个何等样的人物，他终究是我的夫君，而且是个深具儿女情肠的夫君。”

片刻后朱聿键得到了消息“呃，这小子要去延平，这大过年的瞎跑什么啊！”可是消息上还有一句不足为外人道的话引起了朱聿键的沉思。

文昌明清楚自己的角色，而内心深处也非常敬畏岳效飞，因为他非常清楚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为量到底如何，自己在他身边跟了两月有余，岳效飞对他也是信任有佳，很多事情并不瞒他，可据他猜测，他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城主，这是刚收到的。”文昌明将手中紧握的一个小竹管，上面的蜡封依然光整。

岳效飞接过当着文昌明的面就拆开了，文昌明也不说话，自觉转身退出书房。一张手指宽的纸条上面只有聊聊数字，“B1送到A1”。岳效飞浮起一阵古怪地笑容，把手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一点，一边看着它烧成黑灰，一边低低喃喃：“台我是给你们搭了，就看你们如何演戏了。”

在建宁修整了近两个月的溥洛大军，终于期待来了授军、粮草，同来的还有一批器械。见了这批器械却让溥洛喜出望外，原因是里面有一批精仿延平的战车，押它的是一个工部的一个小主薄。

“大帅，您看。这个就是按您六百里加急令送来的战车模样所造出来的。只是他们那个珠滚（滚珠轴承）做的精妙绝伦，无法仿制，只好先设他法。至于那什么效飞神弩，虽有大人所述猜想与那珠滚有关，只是全然猜不出是何机巧使箭射出。尚书大人还让小人带话给大人，倘若拿了会制此巧物的工匠，勿必着人速速送往杭州，以便就近打造。

溥洛全然无心听他多说，只是围着那战车转圈，想仔细看看这个大方盒子有何机巧。那主薄看出来了，溥洛对于这个战车的兴致极高，好在此物造好后也训了一营兵学会使用。

主薄挥挥手，早有兵士过来打开车旁大门，溥洛伸头进去，却发现此车无底。主薄讨好的过来详加解说道：“大人请看，这兵士进去后以手推这东西，由于此车装上了仿制的珠滚，虽然不如原物精致，却也颇为轻巧。”

溥洛退开两步，早有兵士钻进推动，那车倒也跑得十分轻捷，进退也是由金锣声响指挥。

主薄在一旁说：“只是车中之他甚狭那弓是张不开的，只好用弩。只消停了车士兵就可于车壁上的孔洞发弩，兵士有了战车遮避端的十分厉害。”

“好，我们也有了此等战车，以后也好与那明军战车对抗，将来一定禀明皇上为工部诸位大人优叙军功。”

“如此有劳大帅，”那主薄喜出望外，需知清初军功奖赏尤厚。

“来人，带主薄大人休息，将那拿来的汉人女子捡美貌的送与主薄大人两名”

听了这话，那主薄尤为欢喜。这汉人的男了虽是懦弱无用，但那女子却比之旗人的女子美貌温柔的多了。

待那主薄一走，溥洛就传下将令命营中匠人依此车式样多多打造并挑选悍勇之士学用这些车辆，半月之内务必纯熟，之后就兵发延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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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 与清军战车的交锋（一）

士兵们骑动自行车，他们的自行车初具简单的减重设备。粗毛竹竹管车身，精钢所制的传动部分。

他们是神城新组建的游骑兵部队，这次由王德仁率领一个连保护岳效飞与王婧雯去延平城。近期神州军为了面对战争的需要，对军队进行了改组，海军陆战队的编制为：每团由五营构成，其中战斗营四个，一个为综合营，一个战车营，两个游骑兵营。装甲步兵团的编制为：每团五个营构成，两个战车营，两个游骑兵营，一个综合营。具体编制将来在外传中看吧。装甲步兵团一个排为五十人，海军陆战队一个排为三十人。

游骑兵的武器装备为一支青铜枪机－弩弓式步枪，有效射程三百米备弹五百发，手枪为双动式左轮手枪，外形参考早期柯尔特，子弹与步枪弹相同，箭形弹本身属于低后座力弹。

岳效飞估计的没错，他们定会遇上清军，只不过他全没想到的是他们遇上了战车。

岳效飞站在指挥车的的顶上专门的高台之上，抬起望远镜向清兵的阵形观瞧。这一瞧把他瞧了个目瞪口呆。

清军不但有了战车，而且战法一如他们教给新军的战法一样，前排战车开路，后排骑兵缓进，待战车冲破敌阵，骑兵近距离冲锋。

“预备”站在指挥车上手拿单筒望远镜，大约五百米外，清军战车缓缓前进，他们大约是溥洛派来骚扰远输线的，所以人数不多。大约在一千人以内，十五辆战车。

王婧雯是初经战阵，稍稍有些惊慌，不过她很清楚着些弩弓枪的厉害。岳效飞有些后悔没带战车来，虽然他对于游骑兵的作战能力深具信心，可是毕竟敌方也有了战车。至于为什么没带战车，那是因为神州城在他心目中只怕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那是中国资本主义的火源，没了它他岳效飞什么都不是。

清军的战车在向前挺进，身后三十米处就是清兵的骑兵。岳效飞骂了句“笨蛋”，从望远镜里看出来了，清军的战车是用人推的，这样战车的速度限制了骑兵的速度，且不说这样的战车对这边游骑兵枪射火箭弹的防御会怎么样，而且那三十米还不够骑兵加速的。

步兵按照王德仁的命令摆开防御战线，所有的自行车横梁处都有联接的装置。所有的自行排在一起就是一条简单的防御战线，而且每个排都有有个机炮班，效飞神弩、弹弓式榴弹发射器各一台（坐在满街跑的底盘上）。

现在结构联成一个将近百米的战线，可是面对战车时无论怎么样过份的防线都会让人觉的防线太过单薄。

清兵那边列好阵势缓缓发动起来，越来越近并已进入弩弓枪的最大射程四百米。王德仁头上的汗下来了，这是他头次指挥做战，而且这次也是头次没有神州军赖以起家的战车做主力的作战，心里总觉得有点虚虚的！

岳效飞六匹马拉的指挥车上不但有一个卧室，在战时还能展开成为一个十米长快六米宽的指挥所。指挥所顶端竖立着大旗。蓝底之上细小的金黄色的五角星联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之中是一条由长城组成龙身的金色巨龙。士兵手中也有一面大旗，红底中间是个斗大的金黄色岳字。女真族么说白了金兵而已，他们怕岳家那是怕到骨子里去了，这个大旗只是岳效飞的心理战武器罢了。

“预备，放”连排的枪声响起。

“自由射击”王德仁大声发出命令。连续的枪声中，战车并未受有阻力，依然在里面兵士的推动下向前冲锋。倒是十来辆战车后的一千多骑兵上不断有人倒下，可是有了战车的掩护他们的伤亡小了许多。

很快那些战车及他们掩护下的骑兵到了快一百米处，每个排都装备的效飞神弩开始发射，布下的箭幕。游骑兵的效飞神弩和将来装在军舰上的一样。三人操做，两人提供动力，中间操弩之人脚下有离合踏板，控制左右旋转，射速提高到每分钟百发左右。

不过它也不能阻止清军的前进，很快到了八十米左右的距离。这时的战车里显是已有人被打死，战车的一线横阵由于速度不均衡，已难以保持横队。这时，传来清军将领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显然他们在力图保持队型。

“榴弹发射器，预备……放”这榴弹发射器说白了跟效飞神弩差不多，也是连发的，只不过射程较近罢了，备弹三百。

“轰轰”装有碰炸引信的小榴弹在敌骑兵群中连环爆炸，大群的骑兵被炸下马来，或是被受惊的马匹驼着跑出战场不知去了哪里。

从望远镜中看的见战车后面的骑兵伤亡颇大，这时清军在一阵大旗招展后加速了，骑兵纷纷从战车背后冲出，仿佛马其顿方阵中伸出盾牌的长矛。五十米的距离，只需几秒就可以冲到这边游骑兵所布下的自行车防线。

那战车的队伍已经彻底乱了，可是剩余的八百多骑兵从战车后冲出很快汇成一股洪流。擂鼓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阵他上的步兵面对迎面的冲来的骑兵明显有了慌张的感觉。

好在阵地前面还布置有一些被命名为为蜘蛛雷的跳雷，这样的称呼是因为它伸出的长长的金属线有多达八条之多。

大队的骑兵只要一踏过蜘蛛雷，被触发地雷直直跳起五米高下，向下喷射出成片的瓷珠。

战线前埋的十数颗蜘蛛雷清理爆炸，在骑兵群中清理出了在片的空白，并使整个骑兵群滞了一下，因为没人知道再跑下去还会遇到什么。

“定向雷，预备，放！”王德仁使劲压住心中的惊悸，再次前进的骑兵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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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 与清军战车的交锋（二）

“轰轰”车阵前面腾走一道相连的黑烟，每颗定向雷中有一千颗指头大的磁制圆椎，直冲之冲至进前队形的兵中，倒下成片的骑兵，可排在后面的近几十名骑兵竟毫无阻碍的跑至自行车防线边上奋力跃起。

原主人马刺下疯狂的马儿紧支着双耳，拼命张大鼻孔，一双硕大的马眼中似乎要迸出血丝。它似乎明白，它的使命即将结束。

“砰砰砰砰……”连续的枪击声响起。

腾在空中的马儿嘶叫着，惊挛着倒下来。马上的骑士也挥舞着手臂，闪亮的马刀自他手中飞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颤微微地扎在地面上，摇晃着的手柄似是在招唤又似在向主人的生命告别。

失去生命的躯体压向底下的自行车，在一阵细碎的声音后，几辆相联的自行车被压躺倒在地下，自行车组成的防线出现了缺口。

更多的骑兵冲入缺口，马刀亮处，士兵惊恐的看着杨起的马刀迎着阳光闪烁着金属极亮的光点，下意识中士兵想扬起手臂来挡抵挡，可是还没等他扬起手臂，那刀朝着他的脖子飞来，只听“噗”的一声鲜血喷洒出一朵血色的礼花。好在这只是最后一名骑兵的垂死一击罢了。

那些乱了阵角的战车此刻还在五六十米的地方挣扎，几发枪榴弹拖着白色的羽烟使他们停了下来。里的的人或是被击葬或是被震晕，冲上去的游骑兵朝着车里一棵石灰雷，把他们全部活捉。

此战之后，大家都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哀伤，这是神州军自从建军以来第一次有士兵阵亡。此役全歼清军一部计1562人，敌方骑兵大部阵亡。神州军阵亡五人，全连士兵在岳效飞带领下行军礼送别战友。

一个车出现，马车上载着装在牛皮尸袋，以及受伤的几十名清军，一个步兵班押解二百名俘虏回神州城去了。

看看渐行渐远的马车，岳效飞发自内心自责，一场零伤亡的战斗是有可能的，一但一场零伤亡的战争能有多大希望。他明白这个道理，由于这是神州军成军以来首次作战出现伤亡，他感觉到对待士兵们很有说一点什么的必要。

“士兵们，我们送别战友，他们永远的离开了，他们为了驱除靼虏，恢复中华这个目标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我们，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我要说我们将继续战斗下去，直到将我们中华民族建成一个强者的民族，只有强者才可以享受自由和安全的生活。我们，我们将继续战斗、永不放弃。”

接着岳效飞领头唱起那首被定为战歌的《精忠报国》歌声由零散而汇集而壮大，最后终于发出巨龙般怒吼一样的雄混声音。一瞬间，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些什么，都丢弃了些什么，也许这只是一次蜕变罢了。

“什么，神州城的城主携夫人一同前来快到府门了。哎！怎么不早说啊！快要厨子备下筵席，另外招集诸将与我府门迎接。”

期间怎么的客套以及谈及王士和的死又怎样唏嘘，却不必细说，只说酒筵之后郑森把岳效飞请入书房之中详谈。

“岳城主，你说怪不怪，靼子如何会有战车的，据我手下见过的说那战车与咱们用的也有七八分相似。”

岳效飞眼睛看着自己心中颇为仰慕的这位民族英雄，三十多岁的郑森下颌上一层钢针般的短须将他的方脸更衬出了几分威武刚强之气，那一双眼更似一双深井，眼纹不波，显的极为沉稳。

岳效飞随口解释道：“这个战车曾四处与靼子做战，虽从未丢失过，可靼子照着模样来做也是有的。”一边还有心里自己对自己说着。

“这就是成大事者的模样”想起慕容卓曾嘲笑自己不是成大事者并向自己描绘的却不正是眼前郑森的模样么，当下更加上心细细观察，再听他说话果然是相当有技朽。

“岳城主所说确有些道理，我看那鞑子的战车也只是学了皮毛而已罢了。“

“正是，郑帅下次临敌之时，注意一下咱们的战车可不是推的，还有要注意效飞神弩及战车的保密，一但事不可为可叮嘱兵士速速或烧或炸，不让那些东西完整的落在鞑子手中，他们也就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

“说的有理，只是，岳城主我想提醒你注意一下，以后例如延平城防的使用说明等物件却万不可交与兵部，还请岳城主直接交与使用之人更为妥切。”

“呃，这个……”

“这件事许是要城主为难了，在下倒有一计。那使用说明内容之上，不是可以略加区别毕竟咱们在前方的人是要靠这保命的，朝中之人么……！”

“我知道如何做了”岳效飞点点头，心说：“看来这隆武朝廷中的斗争还真是激烈，看来这方面工作以后大大加强。可是他不放心兵部的谁呢？”岳效飞心中疑惑，“难不成我们怀疑同一个人。”

那杨忠的情报中提到这样一件事，在出事的前一天，在延平督战的兵部尚书黄鸣俊领着儿子离城而去。可真准，他一走就出来这件事，这到底是意外呢？还是有其必然的内在联系呢？内奸这个问题是绝不能掉以轻心的。

“哦，郑帅，还有一事真不好意思开口。”岳效飞搓着手。

“岳城主，但说无防，只有郑某能力所及定为岳城主效犬马之劳。”郑森知道面前此人颇有些无赖手段，只不过新军在人家手中抓着他真要索个几万两银子的好处，也只好给他就是。

“嘿嘿，郑帅，此次你抓住的那些个俘虏可能与我们神州城战车的秘密有很大关系，还请郑帅把他们都给了我，让在下回去好好审问，也好查个水落石出，大家放心才好！”

“呃，这个”郑森越发觉昨眼前此人，颇与他人不同。别人索贿、要官，他样样不求，他要那些俘虏做什么？……

岳效飞和王婧雯在延平城只呆了一天，只敛了了王士和一家的几十口棺材踏上回神州城的路程，那里就是未来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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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 首席行政官（一）

书友会里转了一圈，似是有人在说网络小说只要YY就够，但我想好文笔的YY不是更好么！所以更好的YY将是我努力的方向。

回神州城的路再未遇到什么阻滞，王婧雯回程时的心情好了许多，可是岳效飞回程之时沉默了许多，时常望着远方发呆，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六匹健马拉扯下，指挥车的速度还不算慢，岳效飞习惯的坐在拉了竹帘的窗前的小几一旁用手支着下巴向远处张望。王婧雯静静来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抚住岳效飞的肩，岳效飞感觉到妻子的担心，伸手压在王婧雯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似是要她放心。

“夫君，从昨日离了延平城，你就变的沉默寡言，不知为何事忧思。”

“婧雯，我算是一个怎么样的领导者……”

“要听真话？”

“当然！”岳效飞回头看了一眼王婧雯嘴里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听你说什么？”

王婧雯巧笑嫣然的摇头道：“你算不上一个好的领导者，最少对那些想当开国元勋的人你算不上，好在你的本事很大，可以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我只怕有一天没了那些新的东西又待如何！”

听了王婧雯的话，岳效飞心中疑虑顿减，不错他今天所获得的一切都来自先进的技术和观念。当有一天他不在先进时，整个神州城是否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呢？

“你都当不上皇后了，你不怪我么？”岳效飞心中的疑虑解了，平日里品行不端的毛病立即回复，一把将身后的王婧雯搂入怀中调戏道。

“什么皇后娘娘之类的我统统不稀罕，我要的只是咱们一家人平安的生活在一起也就够了。”

“嘻嘻，那我就不做皇帝了，天天守在家里做你的岳家小贼罢了！”

看着王婧雯的笑容，岳效飞心中对自己说：“皇帝么也就罢了，专心当好我的城主，维护好自己的利益也就行了，不过呢今后遇事之时怕就要多上三分正经呢。”

朱聿键是被吓住的，是被这五个字的一个小纸条吓住的。当他还在凝神细思那封密信，最未尾提到的建议时，有侍卫又送来的一个信封。朱聿键展开一看，信封上共有四个字，“朱聿键收”“谁这么大胆，敢直呼……是那小子么！”心中醒悟过来，忙摒退了左右，展开一看，信无头无尾，只有五个字体拙劣的草字，仔细看去勉强认出写的是“我不是岳飞”。

“呸！好不要脸，你当你是谁，你哪点比的上岳武穆。”朱聿键明白给自己送密信的人早在人家掌握之中，人家只怕也猜得到自己几分心思，一股强烈的有心无力感击败了他，手中信笺如同秋叶般飘在地下。凝神细思片刻拿起笔来在那信笺之上批了几个字，然后很仔细折好装入怀中。

王士和的丧事办的风风光光。神州城的居民中那些原来老军营的人一听王士和的事，一来感其忠义，二来因他是当年的父母官，所以都跟来拜祭。

倒是那群商人。一来深感神州城的好处，二来也认为这是个亲近城主的好机会。大批的贿赂都想要送到城主手中，最后得来同一句话“真心上祭我欢迎，钱么！我比你多。”也是几乎所有神州城的企业里80％有岳效飞的股份。不过百分之百的人都认为神州城的全部都是他岳效飞的。

王士和一家按照王婧雯的要求被安葬在即将修建的灯塔的墓里。一同安葬的还有五名战死的士兵，包括黄玉香。这座灯塔后来是由朱聿　健亲笔提名的“忠烈塔”塔下着用铜浇铸了一个跪着的铜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那是谁。

初七上班前的最后一天假期，神州城里到处都是进行最后疯狂的人，体育场中也不例外。因为今天的比赛是皇家橄榄球队对神州城军方的铁人队。

橄榄球已成为神州城人的最爱，这座充满工商业人士的城市觉得这种对协作配合要求很高的且充满激情的比赛更合适他们的胃口。尤其皇家队和神州城军方的比赛十在是非常令人期待和关注的，再加上福州城来的人，最后连站票都卖的精光。

皇家队由于皇上没来，在场中向着皇宫跪拜时山呼“万岁”似乎都显得有些无力。反观神州城军方的球队，一曲《精忠报国》引的满场齐唱，那份排山倒海的气势已牢牢压住了皇家队。这个又令满场观众略略有些失望，谁知打起来后皇家队居然有如拼命一般，原因是来前曾后交待的明白“谁若毁了皇家威望，折了皇上的面子。就自己看着办吧！”

朱聿键、岳效飞两个爱好者一反常态躲在包箱深处，而不观看比赛。比赛在激烈对抗中战和。朱聿键与岳效飞临分手前塞给岳效飞一个信封。岳效飞心领神会也不多看塞入怀中。

王婧雯因为丧事而另居他室。所以回到屋中只有宇文绣月和岳效飞二人。岳铲飞看罢信封中两封信笺随手递给刚给他放好洗澡水的绣月，嘴里说：“看看罢，忠君爱国的下场。”

宇文绣月看似个花瓶模样的女人，殊不知她坚强、聪慧程度实不亚于王婧雯。全神州城以及长乐帮在福州城的娱乐业实在都是她在部门在管理，而那些娱乐业人员中有多少是身负使命的也只有她，宇文绣月才知道的清清楚楚。看完手中的信笺，她自然明白写信之人的意思沉思道：“夫君，下面你打算怎么做”

“我下面么，当然是洗澡了”听着岳效飞话语不对，宇文绣月忙抬头看时，枊腰已被人家抱住。一双小脚在空中踢着，嘴里叫道：“啐！你这坏人，快快放了人家。”岳效飞脸上露出坏笑，走到光滑的白瓷浴缸边上，嘴里戏道：“是你叫我放的”

“嘭”的一声中四溅的水花飞起中岳效飞一个虎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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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 首席行政官（二）

“坚守正道”今天卜了一课，得到四个字，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揉揉写痛了手指继续工作，下面继续我们的故事。

当所有欢愉结束后，美丽人鱼儿般的宇文绣月伏在躺在那儿的岳效飞身上，在岳效飞耳边“吃吃”笑道：“坏人，坏你也使了，现在可该说了罢，你把那个人可要怎么办呢？”

“唔”舒松过的岳效飞这会也是眼皮都懒的抬了。

“快说嘛！”宇文绣月不依的撒水到岳效飞脸上。岳效飞无奈的伸手抺了一把脸说：“明天咱们神州城就开始做选举首席执政官的准备了。”

“咦！你为如如此关心那个小白脸”岳效飞睁起一只眼睛坏坏的瞅着绣月。

“哼！要你管，就不告诉你。”

“好哇，你这臭丫头看本城主如何处罚于你。”

“来就来！本姑娘怕你不成。”被绣月的妩媚表情吸引，岳效飞忍不住再度执枪上马，征伐四方。

陈天华站在江边上，望着苍蓬江面的凄凄江水，心潮起伏不定。“一个说自己不是岳飞，一个说自己不是宋高宗，难不成我陈天华倒成了坏人不成！”张嘴吐出一口浊气，仰首看着天上的雨幕。感到一种似有似无的豪情或是正在勇气正在心中不住滋长。

“激流勇退？振戈一击？哪条路是更好的选择？”

“公子，我们得走了。再晚怕要赶不上会了呢！”书僮允文在一旁催促道。

陈天华回头看看允文，几乎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可是他看起来为何明朗、快乐。如果用面镜子反观自己，为何会有发自骨子里的老气横秋，也许没有作为的生活正是一种幸福罢！他的目光起过允文的肩膀，神州城总部的大门映入眼帘，远远看去那大门好似一张大张的嘴。

“你真的能吞食天地么？”陈天华迈步走向大门，步履间他感到勇气，正在滋生的勇气。

一进入会议室，陈天华多多少少有些愕然，不但各级主管都在而且还有一些神州城的富商大贾以及方以智、甘浩文等名人，此刻都在诺大的会议室中或站或坐的闲聊。

“天华，昨天给你送去的东西看了罢！”岳效飞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坐在桌子那头。

陈天华无言点点头，脸上摆出无所谓的表情，看来今天自己已经无需选择，只是对付一个自己用的着这么大阵容么？面对岳效飞似笑非笑的眼睛，似乎心中并不如何惧怕，可是身体还是没由来的一阵战粟。眼角瞟瞟周围的人，他们说话中的模样里仿佛在不住用眼睛窥视自己。

“也许这就叫千夫所指罢！”

会议室中，单独摆下一张小桌是文昌明的座位，接到岳效飞眼睛的指示文昌明站起来道：“诸位，请入座罢，会议开始了。”

陈天华坐在自己座位上，岳效飞城主的身份自然坐了把头的位置，下来的一左一右是他的来两位妻子，再下来就是他陈天华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来听我诉苦的。我想说我很累，为什么累呢。说白了就是管的太多。所以呢，我想把神州城的那些日常事务扔出去，那么我们需要一个官，这个官名就叫首席执政官，具体的么就让文昌明来给大家说。”

岳效飞一开口，那股子赖皮劲立即就暴露出来，他累么？我呸，开会只说两句就闪了人回去睡回笼觉，剩下都是老婆的事。说白了在坐诸人见王婧雯比见他多，也都认为在聪明睿智上他老婆也要比他强。

听文昌明拿着那小册子念了快有半个时辰，陈天华才算是明白了，以后这神州城除了跟军队打仗有关的事务而外其他事情全扔了给这首席执政官，说白了，就是真城主。他岳效飞则成了城主的城主，那不就是皇帝么！还说你没野心，不造反，骗得谁来，而且这首席执政官的权力也太大了，连带本城的规矩也可自己定，只要市民议会愿意。

在坐的那些官员没有多想，首席执政官的位子还用说吗，定是王婧雯的，他岳老板以后连来都不用来，躺床上压根不用起来，睡死你哩！

后面旁听的富商大贾们乐了，神州城的事由神州城自己说了算，那感情好，岳城主虽然办了不少好事，但说实在的有些事，他考虑的再怎么好，那比的上的自己说了算，竞选议员不怕，自己有钱，买也把这议员买到手了，不过还没等他们想完岳效飞那头泼了一盆冷水。

“咱们丑话说到前头，谁要拿钱买选票或是以其他手段干忧了公平、公正、公开，那就只有一句，所有参予以及知情不报者，财产没收，人呢，全部光头队报到。”

听了这些话，富商们傻了眼了。原本想拿钱买呢，看来这条路没希望了。那光头队是什么地方？是死人的地方，打从有了他们，十来天下来已经出事死了好几个，背地里大家把那叫死人队。“哼，虽然不能拿钱买，老子请高参行了吧！老子有钱！”

方昌明接着又念“各区当选的议员就是当然的首席执政官的候选人。他们将在次展开竞选，其中包括城主可直接提名，一到两人（防止出现双数候选人）参加选举。第二轮选举中不能当选首席执行官的人，依然是市民议会的议员，并选出议长，首席执政官不得担任议长……”

“此次岳城主提出的首席执政官的候选人就是……”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听，基本上所有人都意料到了。“岳城主会提谁，能提谁，那还用问吗？而且是她的话，这个位子用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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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 首席行政官（三）

一句闲话：“我国家墨守成规的人多，善于想像的人少。所以说原子弹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发明，缺乏想像力是科技发明的根本障碍。

“城主所提出的首席执政官的候选人就是陈天华。”

文昌明宣布的名字委实让所有人都为之吃惊，会议很快结束了。

“怎么可能？”虽然尚有疑问，不过人们走的都很快。各人有各人的打算，有想法借钱的，也有想法拉票的。可是陈天华并没有走，而且他并不感激涕零。

“岳城主，你这算是什么？戏弄、侮辱！”

面对陈天华眼里的嘲弄和一脸的声色俱厉，岳效飞突然咯咯笑了。

原先，岳效飞也考虑战争时代里，是否给予民主，极权也许更适宜战争的需要。可是现代的工业进步及商业文明须建立在相对公平之上，没有公平就很难有经济的高速发展，与其在前线打仗，被后方经济拖后腿，还不如早早放开，给他们一定的公平和自由。说白了极权挣不来钱，只能刮来钱，而刮钱的最后结果就是灭亡。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民主就是制胜的一个法宝。

“夫君，你给人家好好说吗，别没有正经！”宇文绣月就是不明白，好好一件事只要让岳效飞办就显得那么不正经，故此嘴里轻声提醒他。

“好、好，娘子教训的是，为夫就正经一点。”岳效飞好容易收住笑声低声答应了宇文绣月。努力板平了脸说：“天华，我是笑你愚忠、愚孝……”陈天绘早被岳效飞的笑声激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摆出一付大义的面孔吼道：“岳效飞，当我不知你的狼子野心，只可惜当今圣上被你花言巧语蒙骗而以。待得有朝一日……”

“停……停，怎么一说起来都跟英勇就义似的，有意思没意思。……天华你的观点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干嘛非得强迫我跟你一样，而且相信我对你的提名你不会感激我，我只希望你别认为这是我收买你就行了。当然怎么想那是你的问题，你也别给我说，我还不想听！正经回去好好考虑你的施政大纲是正事。哦，对了，即然是我提名的你，你的竞选费用我会负责的。”

陈天华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愚弄，激愤道：“不劳你费心”说罢转身疾步离开。

“想想那句我不同意你的观点……那句话所包含的东西罢，笨蛋！”

愤怒的陈天华快步奔出神州城总部。岳效飞那句“笨蛋”似乎还回荡在耳边，自小就被称为“神童”的他居然钱冠以“笨蛋”二字……他仰着头，看着布满阴云的天空，茫然的他想怒吼着发出疑问，可是该去问谁呢！

神州城疯狂了，这全是方以智神州真报的功劳。他麾下的小狗队挖着关于区候选的人各式各样的资料。当然有人被揭了老底而暴跳如雷的找报社理论，不过很快他就受到军官上门特访的待遇。

“新闻自由不受非法妨碍。如果报纸说的不对去法院告他好了，如果自己真的做了，就好好想想怎么改罢，再无礼取闹，光头队空缺多得很呢！”

朱聿键心说：“这岳效飞又发什么疯呢？人家都嫌权不够大，都嫌自己管的太少，哪还有他这种傻瓜模样的！”

一路之上，朱聿键乘坐的“满街跑”上没少被塞那些个竞选的资料。有画的、有字的、最可观的是街上还有搭了台子喝戏扬名的。

手中资料里面最为特别的的这次有位女性参选，却正是我们神州四海坊的纪大小姐。她的施政与别家造桥、修路、夜不闭户的套词有很大的区别。她要做的是大力扶持远洋贸易、鼓励公商、支持技术上探索创新。而且纪家确是有钱，这些资料居然全是工笔的原版。纪大小姐超凡脱俗的倩影画了个惟妙惟肖。

反观陈天华的资料，那就要寒酸多了。他提出来的无非是些什么振孤寡、扬节妇、开科举、兴农商之类。这些施政大纲虽然写的也是文采卓然，可是实际提出来的措施似乎不比纪大小姐的高明多少。他的着眼点是从民生上出发，纪大小姐则是发展经济上出发，说过起来眼光确是有些不如。

“这个家伙怎么搞的，跟了那个坏蛋这么久，居然还如此之论调。科举朕都开了，你还要开，你不是成心造反么！不过呢这小子也算个人才，他要做了这首席执政官那不是更好么，最少这神州城的一半不就是我朱家的了……走，回去”

朱聿键敲了敲门，指挥“满街跑”把他拉回去。

纪敏萱昂首在大街上，全然不顾一旁的闲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参加竞选的理由很简单“那个狡猾的小人能做到的，我也能还比他做的更好，而且婧雯姐姐又没有参加。我就不相信谁还能比我在武备坊见到、听到的更多。

纪展文是商人，他倒没有那么多古板的他方。再说了女儿如若取得的那个什么首席执政官的位置，也是纪家的光采和福份呢！还有也让这个小糊涂和那个薄幸人有了相见，相处的机会。所以纪展文全力支持自己女儿的壮举，至于抛头露面么你谁家的姑娘媳妇比得上人家城主家的，人家都不在乎我纪展文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两天岳效飞已扔掉了所有政事，成天泡在军营。街上固然热闹，兵营则更热闹，陆军及陆战队各扩编一个团，而且大批四十岁以上的老兵退役，而且将要竣工的第一艘大船也要招募船员。因为远洋上的不太平，所有船员都要经过军训，这个也可以算军队上的第三产业收费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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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 首席行政官（三）

大家可能对于我的写作手法约略有了了解，概括一个字“慢”可我想说一个人的一生很快么！答曰：不珍惜就很快！所以我会YY更好的YY下去，有创意有文笔的YY是我的追求。

福州的冬天，远没有北方那么寒冷，一个晴朗的大晴天里，晒晒太阳想来定是一种享受。如果是一个男性，身边再有两份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作配的话，那就更好了，倘若再能躺在那里，享受美食入嘴的服务，那是真是太好了！

此刻，被徐烈钧抓住跟着训练了半上午的岳效飞，换了便服，睡眼迷朦的躺在花园的吊床上吃着宇文绣月纤纤玉指上的水果。

“夫君，你真得不插手外面选举的事？没暗暗做些事情！”

“暗暗做些事情，我是那种人嘛……公平选举嘛！我插手了还公平个屁……呀！”

吊床另一边坐着的王婧雯伸手拍了他的脑门一记。吃痛的岳效飞不胜其烦的点点头“知道……知道了……不许说脏话！”

“夫君，你真要不闻不问的话，我看陈天华那小子只怕要输，倒是敏萱那小丫头这几天风头盛的很呢。夫君啊，你想不想让她胜出呢？”王婧雯把一粒葡萄剥好皮填到岳效飞嘴里。

“她胜不胜出干我何事，真要万一她胜出了，以后她来了你接待。”

“哟，你怕人家啦，人家对你可是情有独……哎呀，讨厌你咬人家干嘛！”

懒洋洋的岳效飞睁开一只眼，脸上赖笑连连。“看看你，把你老公我都说成什么了，好像是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娶一双的那种色儿狼一般！”

“卜”王婧雯伸手再在岳效飞头上凿了一下嘴里讴道：“不是么，我和绣月妹妹不就是你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娶一双么！”

岳效飞顿时为之语塞，心里毛乱（音mu　luan）的很。“我的神啊！真要是那臭丫头当选，那我就真别想安宁了。”想到这真就打算起来，看来得想想办法阻止这个不幸的发生。甫一睁眼却见王婧雯正笑吟吟的看着她，脸上似有调侃之意，忙又把眼睛闭上。

“切！死就死吧！哼！我会怕那个臭丫头，大不了……”没等他想完，自己已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接下来几天神州城竞选的变化就更加富有戏剧性了。

第一轮选举中，陈天华、纪敏萱、震山虎徐震寰等十三人当选神州城的议员，同时这些人也是他们自己区中议会的区议长。

其中震山虎徐震寰是不服气自己儿子比自己挣的多，（岳效飞军队中的高级军官全部都属于高薪阶层），实际上比起他们为神州城抢回来的利益，他们挣的实在不算什么。

岳效飞按照规定接见新进议员时，与在神州城总部门外的“T形台”上站成一排的这些新进议员挨个握手，嘴里说些勉励、祝贺的话语。唯独到了纪敏萱时心中便犯了个坏，不但抓住人家姑娘的小手不放，连另一只也盖了上去。嘴里诸如什么“可喜、可贺……女中豪杰……”此类的话说了能有几分钟之久。只不过其中两个人的小声嘀咕全被脸上笑容和这些场面话所遮掩。

“臭丫头，人家选议员，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本姑娘乐意，要你管，再说了你那点本事，本姑娘还真看不上呢！换了姑娘我来管这神州城比你管……”

“哎！你这个臭丫头还来劲是吧！看将来忙的让你哭死你可别怪我！”

“嘻嘻，当谁都跟你一样，还不放手……”纪敏萱笑盈盈的脸上却挂着一双微含蕴怒的美目。

“我就不放手，我急死你！”

这话被站在纪敏萱一旁的震山虎听见了，心里直摇头“他岳效飞就这么个德行也能做成这么大的事，真他妈没天理！伸手把岳效飞从纪敏萱手中夺过来两个手抓的紧紧的一个劲直晃。

“哎，好了，好了！旁边还有我这老头子呢不是！你光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也好意思？当我老人家不在是吧！“

“呵呵，徐老伯，怎么样，你家黑塔比你挣得多吧！”

“什么话，你赶紧造你的远洋渔船，我就不相信比不过他，回头等我开了远洋渔业，不定谁挣得多呢！”徐震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段话。

“嘿嘿，好了不起么！大不了将来这城主位子我让给他。你还是没他挣的多，哎哎……我气死你，气死你……”

徐震寰不和岳效飞费话了，心里道：“这小子还还没长大么！这么大个怎么就正经不起来，回头有时间真得开了他天灵盖看看，里面乱七八糟地装了些什么东西。”

随后在首席执政官的选举中，陈天华由于得到不明来历的人资助，不但加强了宣传攻势，连那政纲也进行了很大修改，改为照顾富商、乡绅的利益，立刻博得了很多人的赞同，要知道这神州城里有钱人实在是很多。

陈天华在后面三天内的角逐中暂时领先过。不过徐震寰也不缺钱花，宣传势头一点不比他差。两人一时之间不相上下。最后决定胜负的居然是方以智主笔的一篇报道中的一句话。“岳城主抓住徐议员的手，不断向他祝贺并夸他老当益壮、老诚持重，定能为将来神州城的发展打现坚实的基础……事后新闻发布会上再次对他祝贺，并说他的加入定可使神州城获得更好的发展云云。

最后选举的结果为，陈天华虽是由岳效飞所推举，但却以一票差距落选成为市民议会的议长，而徐震寰亦因一票之差当选了首席执政官。

朱聿键通过特殊手段对选票也进行了记录，明明两人票数相等。，这多出来的一票是谁投的呢？众人皆苦思其解不得要领。

此刻在神州城总部里却有个阴险小人在低声阴笑：“嘿嘿，看你当了这首席执政官，还有时间去做什么远洋渔业！这一下那个臭丫头的事也解决了，我还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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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 蛙跳作战——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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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守敬的《授时历》历这种新历法，比旧历法精确得多。它算出一年有３６５．２４２５天，同地球绕太阳一周的时间，只相差２６秒。这部历法同现在通行的格里历（即公历）一年的周期相同。但是郭守敬的《授时历》比欧洲人确立公历的时间要早三百零二年。

三月，在神州城四海坊及余下的四象船的参加下，首届泉州至泉州的帆船比赛完成。毫无疑问采用了多项创新技术的神州四海坊的闽江级帆船的首舰闽江号大获全胜。多项新技术在神州的船行会中备注，以供有偿使用。

同期制造的闽江级高级商船共计十艘，全部被神州军买走，这样神州城就有了一次投放两个陆战团的能力。这个一直是岳效飞所期待的。”

在这儿多说一句，解释一下为什么管理者年轻化。首先，年轻人比那些成熟的但酷爱“玩弄权术”的人好的太多了。其次，做为岳效飞来说，有点本事，对他有好感的年轻人更容易控制。至于那些个年长的人，本着尊老爱幼的心，年纪太大的人养养鸟，种种花算了操那么多心干嘛！

现地神州城的各项事业的进展还算顺利，总体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正处在上升阶段的城市。当然也难免存在一些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好在年轻的管理者们尽有时间去创造去改正。

朱聿键坐在神州城总部的后花园里。女人们在精致的后花园里游逛聊天，只有王婧雯不在。她现在是岳氏集团的总裁，说白了公有企业最大的管理者，所以忙碌的她很少回家。岳效飞则忙着练兵，仿佛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只有宇文绣月一个，而其他两个人都似过客一般。

朱聿键听完了岳效飞的话，沉默了半天，不过他的眼神道出了他心中的激动。朱聿键一把抓住岳效飞的手颤抖地说：“效飞，你当真要出征？”

岳效飞向椅子背上一靠，得意道：“来而无往非礼也！他鞑子在延平左一次右一次的攻。我们怎么也该回报他们一回！”

朱聿键手掌拍着桌子边道：“说的好！来而无往非礼也，也是时候让他们鞑子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了。”

“不过这事可是机密的很，你可别给你那帮官说。”岳效飞摇摇头，“我可不相信他们。”

朱聿键眼中显着探寻的目光，“你的意思是他们当中有鞑子的探子？”

“我什么也没说，我就是不相信他们。”岳效飞做出一付我是好人的模样。

“那我不给兵部说怎么调兵呢？”朱聿键急着岳效飞的下文，可人家就是不急不忙。

“所以说我要借你的兵，由我来指挥。”

“那我呢？你用我的兵还能不让兵部知道。”

“去……去……去看你那德行，一万多个大活人我还把他们卖了不成。”

“行……行……行听你的。你说，你说我听着。”生怕岳效飞反悔的朱聿键这会是岳效飞怎么说怎么好。

“当然少不了你，回头咱们一起去我们神州军的司令部我再给你详细说明。不过我先给你打好招呼我的人可不会向你跪的！”

“不跪就不跪吧，快说说你的计划吧！”

“大致计划是这样的……。”岳效飞摆出一付神密模样。

第二天，神州军司令部的做战室里，四个正职团长加上四位副职。分别为：

陆战一团团长徐烈钧、副职蒋珏，老军营第一批兵值得一说的是他的表字为介石。

陆战二团施琅、郭奉原来是黄固的手下。

陆军一团黄固副职吕方老军营的第一批兵。

陆军二团王德仁副职赵远志原黄固手下，都很年轻平均处龄不超过二十五岁。

文昌明现在又成了岳效飞的副官，站在黑板前面拿了个竹竿。

“陆战一团、二团随同出城主出往。陆军一团将与明军新军接到城主在江南打响的消息后迅速出击，前提是清军主力被吸引离开延平附近。陆军一团掩护炮兵轰击敌方营垒，给明军大队开路，在扫清延平敌军后迅速撤回神州城。

明军第一师的任务是击溃清军围延平敌后迅速打通延平至汀州陆路交通并驻守汀州将汀州守军替回神州城，并保证汀州至延平的交通线畅通。”

“任务都清楚了吧！”和朱聿键并排而坐的岳效飞扫了一眼八个人。八个即将上战场的人眼中没有畏缩倒是有许多渴望，听他的问话点点头道：“明白。”

朱聿键感到了强烈的反差，以前派兵时那些个文臣武将各个豪言壮语一付激情满怀的模样，真要和清军交起手来一个个生怕跑的慢了，结果只是留下一群忠勇之士送死。

而这神州军的官是坐着接受任务的，而且显然各人有个人的想法，一个个绝不多话。

岳效飞扫了众人一眼又道：“记住这个计划是绝密，留守的陆军没接到我发的消息不允许打开作战书。将要出发的海军陆战队营地尽快秘密接受新兵，造成陆战队还在营中的假像。还有陆战队营以下副职全部留下训练新兵。哎，你们四个这次去了可要小心，可别挂了。回来了可就是团长了。”

八个人一听岳效飞又开始不正经了，知道正事说完了。二十二岁的蒋钰最是爱和岳效飞胡说的“哎，城主。咱升了官是不是薪饷也长啊！”

“当然了，不过你这模样怎么看都像个小兵，怎么看着都不像团长，干脆回去再当缺两年兵算了！”

“那是，咱要有你城主那本事，娶那么漂亮的两个嫂子，咱也当城主了不是？”

“奶奶的，小猴崽子，这次去江南给你物色两个水灵灵的江南姑娘回来，回头你小子别吓的乱跑才好啊！”朱聿键看着他们笑闹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心中清楚，战争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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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 蛙跳作战——战温州之大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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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问从小就是个反传统的人，而且很难相信权威。所以看了网上写作的原则颇不已为然。所写的涂鸦之作能有人来看，不能不说是一种缘份，是不是也该好好努力，写得更好！换句话说，网络的读者不是傻子，虽然轻松娱乐是大势所趋。虽然，烈酒不是人人喜欢……

那个“岳家小贼”失踪了。纪敏萱心精多少有些不好，连着三天不但不见了他成天乱跑的身影，而且接连着去了总部三四次，也未见人。问了徐执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那个做事糊涂的岳家小贼只管丢了满城的人跑了！

“哦……我靠……哇咔咔……胆都吐出来了！”岳效飞出海的第二天就遇到了中等以上的风浪。小山般起伏的波浪中，旗舰闽江号是怒力挣扎着从浪的谷底钻出来。腹内吐空的岳效飞向外望去。海面就象一块慢慢抖动的大毯子，一波波的浪头不断湧过，其他九艘船离他们不远。按照船员们的说法，这还算不上大风大浪呢！。

徐烈钧叼着个早被海水浸透的烟袋，一边拍着岳效飞的背一边呕他。“我说长官，你好歹也给咱带个好头啊！打从一上船就吐啊吐的。”

“你以为我喜欢啊！我……哇………我………哇……去，你走，看你战车去。”恼羞成怒下岳效飞把徐烈钧赶走了。

徐烈钧摇摇头，指派其他士兵顶着他，自己去看心肝宝贝武士战车。

进入船中部的建筑中，顺着楼梯下到下一层，这里就是宽大的货仓了，两侧及舱顶上布满了各种形状的洐架，听长官说是为了防止大船起拱的，洐架之间是士兵们的床铺。

货舱之中由于人太多，气味显的有些不好，和动力系统连在一起的通风系统沙沙作响，可对于解决这里的气味问题没有多少帮助。

徐烈钧摇摇头，也没向舱里去，现在这些士兵们因为昨夜连晚的蹬船都还在休息。他心中觉的很过意不去，让士兵们在如此狭小的地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十艘船里面两艘做了货艘，只有八艘船在运兵不挤才怪。

再下一层，还是同样拥挤的统舱，只是气味更加难闻些罢了。这次他倒看见了蒋钰在查铺，由于士兵们是三班的休息，连睡觉开饭都是三班倒的。说起来蒋钰，徐烈钧觉的似乎太年轻了些，虽然他也是由老军营出来的。不过这小子倒是好样的，从一个排长一层层考上来，直到副团级。除了过于年轻了些，徐烈钧对这个团副没什么好挑的。

神州军的军官晋升制度是这样的，首先得有一定的资历，其次必需得要在沙盘战场和战术考试中胜出才有可能，然后什么情报运用、笔试之类等等的更是不一而足。并坚持进行统考，严格杜绝什么人情官、朋友官、甚至钱卖官之类的狗屁官的出现。施琅也不算是一个特例，他只是运气好来的时候这个制度还没有实施罢了。现在的四位副职就是如此出来的。

岳效飞吐着羡慕的看那些船员“啧啧，看人家别说吐，站都站得那么稳，咦！那个人……”。那个拿着望远镜的人的模样，依稀仿佛认识似的“噢！这小子不是上次郑家派来那个翻译吗！叫什么来着……郑肇基，对就是他。哎，奇怪了，这小子什么时候上我的船么？看模样还是个大副呢！”

说来也奇怪，他这一动脑子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也不怎么晕了，也不想吐了。

再次漂在大海之上，郑肇基有种回家的感觉。他来这艘船上也快两个月了，时间越久他越觉昨越喜欢这条船。

船的外形和挂的软帆怎么看都有点像红毛人的夹板船，可又不完全一样。在船上呆的时间长了，他对这船的优点了解的更多。

舵轮操纵的升降舵，还有船长最喜欢的那个水棺材，里面的海盐本身就直接扔了，现在变成了船长私产了。那玩艺不值钱，可这样的船要去趟南洋，数量就大了。

还有就是那个人力驱动系统，刚上船的时候见惯了海船，他当初感到这个是最为好笑的，以为跟车船一样“这若上远洋了能派什么用场？”可那次到泉州的比赛让他服了。稍稍逆点风头，别样的船只好用之字航法往前走。这船主帆哗啦啦一降，速度不但丝毫没有减弱，反而直着就去了。这样的船他怎么不喜欢，就象现在一帆不张，在风浪之中就平稳很多，搁着平常的船早找其他地方避风去了。

“大副，大副，那边有人叫你”一个船员走来地告诉他。

“谁呀？”船弦边趴了一卜溜的人在那吐，各个身上的衣甲都差不多。

“这呢……这……”有个人爬在船舷边上举着手应了一声，回头又去吐了起来。眼前此人被风浪折磨的是眼圈也黑了，脸色也腊了，真好似生了场大病一般。

“长官？！”

“长官。又见面了，你好……”一旁的刘虎立正敬礼，要说这山贼的适应能力是强，他也不晕船。

“下次，下次我肯定不晕了。我……我想到办法了……哇”正吐的岳效飞想起来在电视上见过飞行员训练的那个大转轮，真要转着那个玩艺也不晕了，恐怕到了海上也不会晕船了。

到了三天头上，风浪算是止住了，风也只剩下海员们常说的满帆风。舱里的士兵们被捂了这几天后，一个个跑到甲板上来晒太阳，到了下午岳效飞就回过了精神头。这时却是该准备做战的时候了，因为温州港就在眼前。

太阳西斜的时候，十艘大船组成的蛙跳作战部队来到了温州洋面，从船上已可以望见温州海边那高耸的永昌堡，那里就是温州城最为坚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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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 蛙跳作战—战温州之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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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温州说不上繁荣发达，虽然历史上曾经是造船和对外经济的重要港口，可是由于其面山背海的地理位置，与内陆的交通受到山地限制，由此限制了海港和造船业的发展。在明朝末年，这里的海运及造船行业的优势已被福州港与泉州港所取代，而且这里在战略上并非是个兵家必争之地。但它做为一个军港确是个不错的位置。

过去驻守在这里的鲁监国的守军因将领不合而离散，所以博洛仅派了一名都司率降兵一干轻易攻取。说实在的这里对于清军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艘闽江号做为旗舰比别的船多了个设置，那就是作战室，眼下诸船长和各队的指挥官都按着岳效飞的指令齐集于此。

“诸位，今天傍晚我们就会到达温州海面。夜间各船注意巡逻。战斗小艇全部下水，人力驱动系统不能停车。陆战队的侦察连根据情报（从延平带来的俘虏大家没忘吧）上岸对相关目标进行侦察。注意不能打草惊蛇，黎明前以灯光信号报告情况。

徐烈钧、施琅你们明天率先以三百辆战车登陆，登陆后，从东边向西直攻永昌堡，待第二波登陆部队及所有炮连全部上岸后再展开最攻势。情况如有变化明早作战会上再行布置，都清楚了吗？”

“是”所有人答到。

施琅一边向回走，一边在心里对岳效飞重新做了估计“他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嬉皮笑脸的人么，还是在伪装自己或者他是个大事明白、小事糊涂的人？”

傍晚，天上的鱼鳞纹告诉所有人，明天是个适合做战的大好晴天。十艘大船成两列排在海上，每艘都在手动吊车的“哗啦啦”的声音中将船上兼有救生及近战性质的小船放入水中。

十米的小艇，一般全部由人力驱动。由于平常不使用帆它的外形像织布用的梭子。可拆卸的桅杆和一面三三角帆都捆扎的结结实实放在小艇的两侧，只不过战斗时不用罢了，嫌太慢。船体中部流线形的凸起的平台是舵手的位置，前部的流线形的凸起是弹弓式榴弹发射器，后部是“效飞神弩”。

艇的两侧伸出去的约有三米的是底部带水翼的密封浮筒，浮筒与船体之间是不易腐坏的棕绳结的结实绳网用来载人或是载货。由于是双体船，故此梭鱼级小艇航速极快，短矩离时绝非当代任何一艘帆船可以比拟的。

现在有八艘梭鱼级搭载二个侦察连向温州的海岸处前进。夜渐渐深了，远处看人影都有些模糊更别提与海水同色的小艇，更难令人发觉。

温州现在的城守就是博洛派来的涂都司，他来到此处最为得意之处是温州此处颇为富裕，一天刮一千，几十天来已近几万两白银落入袋中，又怎不令他沾沾自喜。而且来此处百姓剃头又是他自诩的高招。虽然手下一千多兵马，尚有明军降过来的近两千来人，可这数万百姓造起反来这么点人也是难以抵挡的。他的如意算盘是，大帅占了福州，再派大军前来，到那时一夜之间百姓剃了头，编了辫也来得及，到时还可说自己是一片卫顾百姓的心肠。为此各个路口派了骑兵名为防守实则为防大兵突至粹不及防。

“大人……大人……不好了”这天晚上他正搂着两个粉头，喝着小酒，清闲自在之时，亲兵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一个安请下去嘴里大叫：“不好了，祸事来了，好教大人得知，外面海上停了十艘大船。”

“什么？可曾看清楚了是哪儿的船支？”

“回大人，船上旗帜甚怪，从未见过，但可断定绝非我大清水师。”

“快……快……备战……”声嘶力竭中军营里忙乱起来。

放渐渐深了，梭鱼级的艇首像利刃般划开海水，每艘小艘平均拱载四十人悄悄靠近海岸，由于没有帆，在黑夜中极难辨别。永昌堡里的清军和沿岸的清军巡逻队都未能发现。

侦察兵们一个个坐绳网上或船首上跳下海中，这里的海水比之福州那边城那边的海水要多些寒冷，好在梭水级吃水很潜，此下距岸不过二三十米左右。

没有夜光的海岸显的极为黑暗，身后海水拍岸的声音掩盖了侦察兵们发出的声响。分两个方向登岸的侦察兵们都没有发生意外。

神州军海军陆战队一团侦察连连长，弓着身子悄悄向有棵高大榕树的房屋靠近。

这家人只有老两口，带着个女儿靠卖馄炖过活，首先老妇人被侦察兵的轻微响动惊醒。

“老头子，别是有老鼠在偷吃馅了吧。”

老头显是睡的迷迷糊糊，嘴里嘟囔“哪有的事，睡觉……睡觉，那馅我在……扣着呢。”

老婆子见丈夫支使不动，没奈何下只好自己摸索着想要下床。

“姆妈，我去看吧，您老还是睡吧，我去看看吧。”听见声音的女儿打着火，端着盏灯出来了。可是进入厨房里，她看见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情景。

屋子里，几个鬼魅般的黑影中，一个个只能看见他们的眼睛，手中的驽弓正齐刷刷的指向她。

手中油灯被吓的掉在地下，少女才待大声喊叫，已被其中一个冲上前来捂住了嘴……

深夜，侦察连长命令道：“发报”

有士兵提来海水，浇入手中约一米上粗黑圈筒中，打开气嘴，晃燃火折子点燃。

古老高大的榕树上，灯光信号开始闪烁起来。“闽江号，我是侦察连……”传令兵有节奏的按压筒旁手柄。长筒那头便接着他的节奏射出似有似无的光柱指向海面大船。

“据侦察敌方准备船只，可能对我船队进行夜袭……一会儿，海上的信号返回“继续侦察，敌船离岸时及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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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 蛙跳做战——战温州 之 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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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千总拿眼睛扫视着这些兵士，他们跟着他枪林箭雨中闯荡多年，可是今夜就是死战之时，因为海面这上所停海船不论是倭冦、前明、洋人总之不会是大清的水师，总之必是死敌无疑。

“众位兄弟，你们与我闯荡多年，原本想着可以有个安乐日子过过，可是今次就是咱们死战之时，海面上的船舶不论是哪家的，总是善有善者不来，故此就在今夜，我们以快船袭之，此战胜否全仗诸位兄弟……“还想说些什么，嘴唇抖了两抖终是没说出来，只大吼一声“……酒来！”

堡中空场之上，三百死士整整齐齐的排成个方阵，兵士们个个精赤了上身，脖子上吊着火葫芦，肋下佩着短刀，脑后大辫紧紧盘在头上，浑身上下绑扎利索，个个神情整肃，一股似有似无的杀气弥漫在人群中。

酒香之气一充斥堡中，三百死士人人将手中酒碗平端，眼睛紧盯着前面的涂千总。

“忠心报国，奋勇杀敌。”三百人一齐跟着涂千总呐喊，烈酒入腹，燃起的是豪情万丈、杀气千条。

凌晨往往是最为黑暗的时候，这个时候偷袭也是最佳时机，更加重要的是快要湮没的月亮最后的一丝余光恰恰映出海上大船的身影。

“长官，敌军船支已经出海，共计六艘快蟹。”

“立即向船队发信号。”

旗舰闽江号上，信号员根据信号随口译出情报。

“警报……警报……敌舰来袭快蟹六艘……警报……”

“来了”岳效飞心中一懔，此生头次海上作战正式开始。

“发出战斗警报。命令各船打开航行灯，连接动力，缓速机动。同时所有梭鱼级出动拦截，一经发现立即攻击。”

岳效飞这边说着，那边信号员已经按动信号灯手柄，控制遮闭的活页闪动起来，放出亮光。一旁有人摇动警报器，刺耳的尖啸声恰如上道闪电，划破这夜空的寂静。各船的桅顶船头撞角处以及船尾处纷纷亮起航行灯，探照灯也纷纷点亮，海面之上立时被探照灯的大光圈和弩弓及弹弓式榴弹抛射器上的小光圈布满。

这此瓦斯灯是用以手电筒的原理制作的，通过变距及后部的瓷质聚光罩，也可使灯光射出近百米。

二十艘梭鱼级快艇以两艘为一个小队，分别由每艘船上的大副及二副率领下成扇形向海岸方向搜索前进。

浑身通黑的梭鱼级快艇飞速向前驶去。它是一艘三体船，两个长十二米的鱼雷状密封舱浸入水中，排水量近二十吨，密封舱后是两个木制七叶尾桨，由船中部高1.5米的指挥塔上的舵轮操纵，因无需风帆船体除了中部的指挥塔及艇首的间弹射器及后部的弩弓发射器外全部都可密闭起来，。

郑肇基在其中一艘上掌着舵轮，身后跟着的是他指挥的另一艘快艇。这种快艇郑肇基非常喜爱，三十人的力量汇集在一起，通两根链条传至船外的两个花盘之上，最后由艇尾处两根排成三角形的长链条传递到水中的螺桨处。这种快艇速度奇快，两边浮筒下的四支水翼使快艇在高速行驶时几乎要跃出海面的模样。“梭鱼级，明不符实，应该叫飞鱼级才对。”

快艇上的主探照灯上前后武器上的战术射灯全部打开，光柱在海面上划来划去搜索敌船。如果还有人再对人力螺旋桨产生疑问，那么去看看世界上制造的头几艘潜艇就知道了。

“发现目标”由于主探照灯照射出的是散光，加上郑肇基的目力极好，正在掌舵的他首先有所发现。“十二点方向发现敌方快蟹一艘”郑森大声向前后炮手喊，手中舵轮轻扭，已向左偏了二十度左右，以便前后的武器可以同时开火。

快蟹，顾名思义，些船不但船身狭长，伸出的近三十对桨更似那螃蟹的八足一般再加上两面四角硬帆速度也算很快了。该船在近战之时十分快捷灵活，加之船上桨手的头顶有一层木板（史实的船上是没有的），可以遮避箭支，防护的也相当严密。这是郑肇基见过梭鱼级以前最快的船，不过它要比起梭鱼级别差的就不是一点了。

这时郑肇基所率两艇的榴弹抛器已经以每分钟三十发的速度向敌船连射，由于距离尚远，加之难以辨别距离，所以发射出去的榴弹或在敌船前后左右乱炸一通，并不曾有一发射中敌船。

蜈蚣船上的头领是一名把总，正悄悄行进间，忽然隆隆炮声响起，船身也不住摇晃起来。正自惊疑之间，头顶的舱盖突然被人掀开，一个舱面上的小卒伸下头来大叫，“大人，不好了，我船不知被哪里的妖光照住，许多开花炮弹毫无声响的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并不是非常强烈的爆炸声中，那个小兵被一阵气浪掀进船舱来，扭了两扭显是死了。

“什么……”那把总一脚蹬开跌在自己身上的兵勇的尸身，向舱面上反爬去。

一上舱面忙伏在船舷边上的厚木后向外张望。四周夜空显的黑漆漆的，仅见一排排豆大虫火在海面上迅速移动，“他妈的，这是什么东西。”忽然铁血多年的他感到身后羽箭破空声到，不暇思索之下一个就地后滚翻，人刚隐住便抬头望去，却见刚才所立之处插了一排短箭。再抬头向船外望去，只见一片耀眼强光照来，

“轰……轰……”船上连声的轰响中，开花弹四面爆响，船尾舵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船也明显的向一侧偏航而去。

把总顾不得多想，忙连滚带爬的向船艉窜去。到里却见那里的四个舵手已死得净了。眼中泪花滚滚，将那死不瞑目的舵手扶在一旁，自己上前稳稳扶住舵杆。口中大呼“冲！杀”

此时却一个声音也在大声喊叫并隐隐传入耳中，他知道此次夜袭算是完了。

“炸那船尾处，没了舵手这船就算是废了……！”

“长官，来袭敌舰共计六艘，六艘全部受创被俘，共计俘获敌军二百余人，具体人数正在统计。我军无一伤亡。”

“好，告诉各指挥官，全军戒备，这天就快要亮了，待天大亮之时咱们就抢滩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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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 蛙跳做战—战温州之登陆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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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连昨夜上岸之时就分为两个方向，现在分别在永昌堡的北边及西边民宅中埋伏，一个连控制了一个小村子，暗暗设了岗哨，只许进不许出。当地百姓听说他们说的是汉话，自然不怕是倭冦，也不抢粮要捐自然不是官军，只当他们是抗清的义军，此地归清不久，百姓又怕剃头，故些见了他们倒是喜欢的紧，所以两个连安安全全的潜伏下来。

晨夜唤起了沉睡了上夜的太阳。仿佛由海里跳出来一般，短短的时间里她就浮在了海上。一睁眼所见到的让她惊愕了，一夜之间湛蓝的海面上展开了一幅怎样的画卷。

几只还未烯尽的帆船上依然飘着袅袅青烟，如同浮在海上的一堆堆破烂。一些残破的船的碎片被海水柔和的推到岸边，正好飘荡在一双已浸的透了的不知在此站了多久的牛皮靴。

涂千总叹了口气，俯身拴起一块破烂船板在手中掂量着，那么沉重。“三百条性命，六条快船就这么完了，一条都没剩下，人家……”抬眼望去海面上，十艘下了帆的大船一动不动的飘在那里时时响起的怪异号角、亮起的灯号都显示他们安然无恙。再叹口气摇摇头，回身向依海而建的永昌堡走去。

永昌堡坐落在瓯江南岸，南北长778米，东西长445米，相传为温州王氏父子为百姓避、御倭冦所建，全部以大青条石成垒，固，且难拔。上年博洛率请军南征主力过仙霞岭后，派涂千总率兵二千来袭。此处据的明军也有一千五百之多，见清军袭来一箭未发就全体剃发结辫成了涂千总手下，除却昨夜所出之兵尚余三千余人，多居于堡中。永昌堡还有当时明军的佛郎机火炮十数门其中有一、二号共计八门，其它均为小炮，鲁密鸟铳近百支。

原本涂千总想趁着清晨起来的光亮，远远开炮轰击敌船，只是那些个船无风自动，得数百近的佛郎机炮又哪里挪的动那般速度，而且佛郎机射程虽说也有五六百丈之远，鲁密铳虽毒，可也无法击去700多丈开外的敌船。（有说佛郎机炮重七十斤者远及五六里者，射程最远的三千斤红夷大炮射程不过1830米左右，所以说取其不信。）

“难不成他们就这么耗下去？那他们来这里是个什么意思。”昨夜的炮火是听的明明白白，那十艘战船来此定有企图，可他们距离那么远又不上岸是个什么企图。这让涂千总百思不得其解。

“千总大人，敌船又有动静了。”

“这不是折腾人么！”刚说坐下歇歇并下令给守了一夜的兵士们开饭的涂千总听了这话气的差点没吐血。

侦察连的连长正坐在附近一棵百年榕树上一边吃着罐头一边嘴里还说呢：“想吃饭？！也得我许你吃才行不是。

又回头冲着树下隐蔽的战士压低声音喊道：“告诉长官，这边敌军装备吃饭呢，准备开始吧。”

天一亮，岳效飞就下令让战车下海，排好队形。

绞车声中，十艘大船的甲板向上张开，吊车探出长臂去自船内将满载了士兵的战车放下海中，那些战车在半空中已将战车两侧安装的平衡器伸出去固定好。

此时岳效飞原先安排的先占领滩头再向纵深发展的计划已经变了，那是闭门造车，照搬战例的计划，现在实际情况下自然是难以行的通的。

首先由先期登陆的陆战队攻击敌方堡下的鲁密铳和小型火炮阵地，当战车进入堡下火器射程后，先期上岸的两个侦察连以绳掷式五十毫米榴弹对敌堡进行火力急袭，并进行佯攻以造成混乱，然后战车上岸清除近岸火力，由于已经近岩以步枪及战车火力封锁堡顶炮台，其他梭鱼式及所俘蜈蚣船再运送后续部队登陆，第二波登陆先取在永昌堡的正面进行。全部陆战队上岸后，粉碎敌军抵抗，最终解决战斗。

没吃上饭的涂千总一肚子火，海上这些家伙做什么呢？趁着人家吃饭的当然搞七搞八。

战车按照日常训练那样，排成一个个三角队豆形，向海滩上冲去。选中的海滩并未正对着永昌堡，而在永昌堡偏东的一小片海滩上。因为上岸后由东向西进攻，敌方恰恰面对着的是初放阳光的太阳，而且敌方火炮笨重，就是转个向也需要大量时间。

徐烈钧乘坐在第一辆战车之中，

涂千总抓起望远镜向海面上张望，“咦，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全未见过，不管怎样让他们上了岸总归不妥。”

“与我发炮轰之，不论是何物件总不教它上岩就好。”

“得令”

不多时，堡上、堡下大炮纷纷轰鸣起来。一团团黑烟处炮口中喷出，在海冈的吹拂下向海面上飘去。不过这些轰将起来的大炮吓唬人的样子，比之实际用途大的多。堡下小炮纯粹是凑热闹。

“快，再快点”徐烈钧朝着车中的士兵大叫，透过观察口，看那海岸是越来越近，清军发射的炮弹已然临近，在车里听起来，这一发离的远，那一发似又过了打在后面，现在飞过过来的这一发似就要在身边落下，教人恨得牙要发痒，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徐烈钧只觉的车中空气沉闷，掀开战车前部副驾驶坐位头顶上的盖板探出头去，情愿拼着挨上一枪也不愿在这车里闷死。

要说这战车在海上跑起来除了稍稍颠簸外，倒也不如何慢，这不只几代烟的工夫离岸就近了许多，迎面清凉的晨风吹拂下，使徐烈钧精神一振。深深吸了口这稍带腥气的海风，徐烈钧却见那堡上大炮火光一闪。

“轰隆隆”如响雷般的声音那里传来，并冒出大量黑烟，尤其那黑烟喷出的方向，正是朝着这里过来，只觉头皮一紧，忙打算钻进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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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 蛙跳做战—登陆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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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烈钧正待缩下头去时，这时炮弹呼啸而来的尖啸声已然到达头顶。

“轰”的一声，水柱起处，徐烈钧三车的三角编队中的一辆战车后部被击中。

腾起的水花溅起淋了他一头一脸，待他明白过来时，探出半个身子向后观看，眼见那辆被击中的战车后被已被炸了了个不知去向，隐约传来伤者的叫声。徐烈钧铁青着脸回到战车内，冲着那些本已十分卖力的士兵大叫：“快，快……”

说心里话，他很想调头去救那几个士兵，可是在平时训练中就说过，冲滩之时最为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想要战胜对方唯一的选择就是冲上海滩。

徐烈钧睁大充满喷火的眼睛，心中大骂“妈的，侦察连我是送你们上岸观光的么？怎么还不见你们动手。”

许多是他骂的话侦察连听见了，为了回应他的报怨，岸上的永安堡中腾起了大团的白烟，侦察连打响了。两个侦察连按照约定的时间，一齐从村中摸出来，悄悄靠近这永昌堡。一串榴弹拖着身后的绳子飞向堡中。

要说这永昌堡中实力颇为不弱，现在还有兵三千，只是这三千兵都是过去明军的降军再加上防守此处的鲁监国手下，虽然涂千总手下跟着清兵作战已有相当时日，也颇有了些胆气，只是被人从想不到的地方奇袭即便是清兵也少有不慌乱的。

岳效飞在旗舰上举着望远镜把刚才那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战车后部中弹。实心炮弹的冲力生生把连接两边平衡浮桶的连接杆打断，两个浮桶飞起老高，而战车则由击的差点就翻个跟头，然后又落回到海面。最为糟糕的是那战车的后门被水压着根本就开不开，只有前边正副驾驶以及战车中间的炮手处有舱门，那也是车里的人唯一的逃生机会。

说起来岳效飞有几件后悔的事情，当时以为一样战车就可以包打天下，看来这水上的战车与陆上的是有所不同，其次也一直没考虑移动的战车会被击中，所以逃生出口设计不足。再者为了好看这些战车排的队形也太过于狭窄，极易被这种打西误伤。最后缺乏压制手段，说白了就是火炮。

且不说岳效飞在旗舰上自哀自怨，这边永昌堡中彻底乱成了一团。

要说这打仗全仗的是一口气，就说这涂千总手不，过去当明军时，十不当一，后来跟了清军，再打明军时又以一当时，故此这也就是一口气罢了。

“大人……大人……”堡子北门守军的传令与西门的传令几乎同时到来。

“何事如此惊慌，北门和西门处何来炮火。”

“大人，那门外突然出现人马，这炮火来的是无声无息，小人敢拿人头担保，绝没有看见对方有火器。”

听了这话，涂千总心道：“此刻只有东门没有动静，莫非只来自其他三个方向，这个可不是那围三缺一之计吧！我却万万不能中了他的计。”原来想着东门毫无静，敌人定然是只来自这三个方向，那就可从东门调一哨人马和北门守军一起冲出，先保了后话无忧再说，可这转念一想万一中了他那个计可不是大大不妙，这东门的兵马需是动不得的，看看再说。

“回去对两个把总说，紧守堡墙，不可随意出战。”

“得令，”两个传令兵飞跑而去。

徐烈钧嘴里呼出一口气“终于上岸了”这时他的战车已经进入了火炮射击的死角，而那些射过来的密鲁铳打在车上发出扑扑的声音，并不能击破车上的复合装甲，战车上岸徐烈钧走到后部向从射击口向后张望了一下，那些战车陆续近岸，也有偏航的战车甚至进了那江口处，又被江水冲了出来。

“笨蛋，”这里大炮打不着，徐烈钧算是松了口气，发出命令道：“收起浮桶，然后替换人员，准备继续进攻。这个是这人力战车的缺点，经过这两千米的浮渡，虽然不至于把人累的厉害，可是四人一换还是必要的，毕竟这样可以保持作战的连续性。

实际战车平时只有四人驱动，两名车长一人驾驶，一名换作武器，其余四人保持战斗，如果遇到今天这们的情况，就要四人一换了。

很快收了卸下两侧浮桶带固定杆。徐烈钧组织起大约二十辆战摇摇晃晃向那边五百米开外永昌堡攻去。这会海里的战车全乱了，徐烈钧带的二十辆战车里有多一半是为施琅那个团的。

岳效效飞刚刚听到传令兵报告，那辆被击中的战车中死亡四人，重伤两人，现在尸体及伤员已由梭鱼号抢了回来，这个时候顾不上伤亡了，自从上次去延平时首次出现的伤亡后，岳效飞已经接受了战争没有不死人的这个观念。

所以传令兵报告完了，他只说了句：“遗体好好清整，伤者尽快治疗。“接着又自言自语道：“两边的登陆滩头靠的是太近了，以后可不能再犯这个错误。”

“大人，大人不好了，那些怪物不但上了岸，现在正摇摇晃的向我东门驰来。”

涂千总早傻了，炮打的是热热闹闹，打了半天打沉了一辆怪物，更令人没想到的那些怪物上了岸毫不停留，直接奔着自己这边就来了。

“快……快……调转炮口……”涂千总大吼着。

手下军兵齐心协力调转炮口之际，涂千总跑到了东墙扶着胸向外一望他傻了。很显然是来不及了城外七八十米处，二十辆战车已排成了一列横队，向这边射来了一片箭的乌云，还有冰雹样的榴弹。

他蹲下身子，回头看去，炮口这会才掉到了一半，而且看那些战车的模样，一时就要到了堡下，真是掉过了头也打不着。

这时他看见了他此生看见的最后一场美景，从南边海边处，平地升起一片流星，带着美丽的焰尾，和啸叫（岳效飞给火箭上加了种哨，希望取得施图卡的心理作用）飞过来，有的就飞向墙头，又有的落在堡下就炸开了，还有一些飞的更远，落在堡子中心，正看着心慌只听有一声越来越近的啸叫，如一支怪鹰般冲他这里一头扎下。

轰鸣声中他只觉的自己终于摆脱了大地的束缚，飞向了蓝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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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 蛙跳作战—小乱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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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鸣俊并未因延平的事受到惩罚，不过他明显感到朱聿键对他的不信任，不单是对他，似乎是对于整个文官方面都是爱搭不理的模样，定是由于那去新军，这是他的判断。

仗着自己的官衔、职级他也曾去过新军的营地进行过查探，结果令他大为吃惊。前边是“皮糙肉厚”的战车开路，后边是大队骑兵跟随。真个让他们上了前方，与大帅在那里对起阵来，听怕是大大不妥。

他也曾去过人家神州军的营地，耳边听到到营中火器“呯呯”，可让人家神州军拦住，说什么二百米内全是禁区，再不走就要动手，眼见那些人一付就要伤人的模样，他也只好怏怏而回。这个遭遇令他大为光火，回来向皇上诉苦之时却被斥责。

“人家的地方少去，人家的事少管，正经给朕多办马匹、粮草比什么都强。”

这些都让他暗暗记恨于心，伺机报复。一边安排人将新军的情况报与博洛，一边按排了人去神州城里暗暗捣乱。

“小姐，这个是神州四海坊送来的请柬……”

“不去”纪敏萱皱皱眉，不就是那个什么孙掌柜回过味来了，有什么好去的。

“远洋渔业开业……”

“不去、不去，怎么全是些什么开业之类的事情，还有什么”

纪敏萱心情糟糕透了，参加竞选的时候只是出于好胜罢了，而且她心目中所想的是那个神城城的首席执行官的位置，自然心里也有要与王婧雯比个高低的意思。

谁知道最后没争上还坐了议员的位置，不但每周要去市民议会和那些人吵架，而且平日里也难得个清闲。还有那些个记者，一个个都如苍蝇一般无孔不入，无论神州城的大事、小事都要来问问议员的看法，真是讨厌。只不过小丫头心性高傲，怎么也不愿让人说自己不行，只是咬着牙硬撑。

“难道那个岳城主，就是那个岳家小贼就没做些什么事吗？”

“可也是，那个岳、岳城主就如消失了一般，这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没见他出来说话。”

这事，纪敏萱知道，报纸上都登了。　一座完成了大半的新楼，好端端的就塌了，建筑工伤了三十几人，现在有人说是那个水泥的问题，也有人说是盖房的泥水匠的问题，事情也来已经三天了，依然没个定论。

徐震寰心中那个悔，真不该一时兴起参加竞选，现在可好那个岳效飞什么事都是一推六二五，全凭自己拿主意，末了还得过议会那一关，真头痛。好在有所失必有所得，自己的大儿子仗着一身好武艺和几年走镖走下的名声当上了这神州城的警察局的局长，好歹也算是个官了，这个可能是对他唯一的安慰。

站在台上的徐震寰肚子里骂道：“死小子，圈套这么毒，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可他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台下是人头汹涌，喊声不断。里面那些披麻載孝的是死伤者的家属，在一旁指指点点的是一看热闹的人，拿着笔猛写的是那些记者，还有一群、也是最为活跃的人就是那群在这呼喊的人。

“我们要见岳城主……我们要见岳城主……”那群人大声吆喝着，居然还带了锣鼓，喊喊敲敲，倒也是十分热闹。

“怎么样？”王婧雯、宇文绣月终于盼来了杨忠。

杨忠两天前接到通知后，立即安排人手进行调查，而且从警局中把那些工匠的口供弄来详细推敲。“

“两位夫人，据我们判断，可能是有人捣乱。水泥厂送来了试样和我们在现场提到的样品做的实验，初步断定不是水泥的问题，所以我们认为有人捣乱，不过现在是谁在捣鬼查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问题，而且城主现在出征的事必须严格保密，所以……”刚才来时，外面的人潮杨忠显是见识过了。

宇文绣月和杨忠都拿眼睛看着王婧雯，显然在岳效飞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是听她的主意的。

王婧雯沉吟了一下，“我看这样，那些伤者的费用还是要优先发下去，省的他们在这里夹缠不清，行会里那些人扣着保险自然是欠些道理，他们已然受了伤害这个风险自然不能让他们再担。

还有，水泥厂那边要招开记者会，向外界澄清因果所在，至于对些个工头要严加盘查，发现可疑的立即动用那个东西掏出实情，并顺藤摸瓜倘若真是外界派人捣乱，我们就要给他来他假戏真做，大模大样的处死混进来的人，对于神城外面的人严加监视就是了，等城主回来了再做道理。”

“如今恐怕也只有这样了。”

“市民们，请大家相信我，我会就此事给大家一个交待，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的……”徐震寰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喊叫，可是那些个呼喊的人压根不听他的依然在大呼小叫。

“徐执政，我来说两句可好？”

已给折腾的满脸油汗的徐震寰点点头，虽然心里不相信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让她试试也好，据传闻说过去在这福州城里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辩不过纪小姐，说不过四海坊。”

“大家好，我是纪敏萱，这次楼房垮塌的事件我们正在调查，请大家放心相信我们一定会替大家讨回公道。”

徐震寰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嗓子这么亮，硬是压住了人群的喧闹。

“哪来的小丫头，说话这么轻巧，我们不理她，我们要见岳城主……我们要见岳城主……”人群中有一伙人显是在那里煽风点火，不过他们可不清楚这些议员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而这些议员里又以这位纪小姐最为大胆，揭岳城主龙鳞的事时常以她为首，那个神州真理报的方主编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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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 蛙跳做战——小乱子（二）

我所得到的，就是我所拥有的，也是我不愿、也不能放弃的。

“连我也不认识？”纪敏萱心里稍稍感到奇怪，因为作为一个议员，作为一个女议员，她的知名度只怕比岳效飞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下不理那些造势的人，继续大声道：“神州城的市民们，我被大家选出来当市民议会的议员，就是保护大家的利益的。我想，大家既然选我们出来就应该相信我们，对于这件事我们全体议员都会关注及调查这件事，并不会因某人的地位而进行遮掩，同时我也请大家理解，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所以我要说，我们要安静的等待，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论出来，我们全体议员一定会将所有市民的利益摆在第一位，绝不让大家对我们失望，我的话完了。”

“我们要见岳城主……我们要见岳城主……”

纪敏萱看看那些穿孝的家属们，暗暗摇摇头。一边想着一边走进神州城总部去。

“但愿姓岳的那个疯子回来不会找你们算帐！”纪敏萱眼中的岳效飞是个眦目必报的人。

“敏萱姐姐、绣月姐姐你们都在，门外……”

“哦！我们都听见了，你讲的挺好的，至于那些要见夫君的话暂时自然是见不到的。”

纪敏萱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

“我们什么也没说，你又怎么会明白呢？”绣月冲纪敏萱眨了眨眼。

徐震寰闯荡江湖多年，都快成精了，自然明白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知道的知道也是不知道好。

“那你们在，我得去水泥厂那边。要里开记者会的话自然是不能少了我的。”说罢徐震寰向三人点点头，带着自己的手下先走了。

三个女人向后堂走去。

“他可是不在”瞅瞅四外无人，纪敏萱悄悄问二人。

冰雪聪明的绣月笑着怄她：“哪个他啊？”

“算了，我不问了，料也是问不出来的。”纪敏萱发着小脾气。

“婧雯姐，你就告诉她吧，要不人家找不到那个‘他’可要急的死了去呢！”

王婧雯看看一旁只管幸灾乐祸的宇文绣月，伸出手指头在她额上一点，“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眉儿，你去吩咐厨房，到了晌午多做些饭菜给外面那些家属们。”

“是”眉儿应了一声，她清楚小姐的心思，只怕自己将来说不得也是这个家里的人呢！

三人坐在后园的石桌之上，轻松说话。王婧雯由此次选首席执行官说起：“敏萱，你可知道这次夫君好好的城主不当，为什么要选这个首席执行官和市民议会？”

“他懒呗！”纪敏萱不暇思索道。

“夫君才不懒呢！他那个人呵……！”宇文绣月只要一提起岳效飞来，那神情有如六月天看了冰淇淋一样。

“敏萱，说起来你也不是外人，你当是很清楚树大招风这句话，很多事由不得我们呢！”

纪敏萱虽是商场中混的久了，不过么这政治上么还是不怎么理解，她一向认为岳效飞给自己找个首席执行官和市民议会纯粹是推卸责任的举动。可是稍稍往深一想就不是那么回了。

你想啊！神州城的军队现在虽说是靠神州城，他岳效飞虽然是神州城的城主，可现在有了首席执行官和市民议会他办起事来可不如当初一言定天下那么简单。

王婧雯心里清楚岳效飞的意思，一是牢牢把住军队，由自己和宇文绣月看着岳氏集团，就算是拿住了神州城的核心，任他谁怎么搞都不要紧，另外给朱聿键那边一个明白的信号——我没有野心。

“敏萱你还记得你我刚结识之时，你说过为何我和绣月妹妹要嫁给他的话。”

“就是，他那个人又没涵养，又没风度，真难为你和绣月姐姐了。”纪敏萱一脸同情的模样。

“有时候人啊，该好好看看自己，很多事情就都明白了”宇文绣月早听王婧雯说过纪敏萱的事。“不过和他再一起我可一点不为难呢，他那个人有好些让人不如意的地方，不过么……”

王婧雯看着宇文绣月骄傲的一眼睛星星的模样，摇摇头。“那件是是这样的……”

听着王婧雯口谈起岳效飞“冲冦一怒为红颜”的事纪敏萱捂住了嘴，“他真的敢……”

“说起来，他要打清兵，要振兴中华是他的理想，只不过不愿受人钳制罢了。”

纪敏萱越听越心惊，从岳效飞那个人表面上看来，谁会想到他有如此抱复。“那他谁的也不听，会不会太过武断？”

“那这个首席执政官和市民议会又是做什么的，清兵要打，但一个稳定的后方却是第一个要点，按夫君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神州城有个三长两短的。”

纪敏萱似乎有点明白岳效飞的所作所为了，“那现如今……”纪敏萱想到门外闹事的人群。

王婧雯摇摇头，“那些不算什么，只有隐藏在他们后面的那些势力才是个问题。”

“你二人稍坐，我去去就来。”王婧雯听了小叶子的话，向二人说了一句，匆匆回到岳效飞的书房。

“夫人，我们趁门外那些造势的人换着吃饭时弄来了一个。”

“怎么样？”

“那家伙正是福州那边来的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弄来的这个家伙职别不高，知道不了多少事，按他的交待，那建筑商当中也有他们的人，我们打算……。”杨忠做了个“杀”的手势。

“嗯！你们决定吧，不过要记得城主的意思，现在是急需稳定的时候，神州城这里无论无何不能乱，先放出风去说咱们已经查出点东西，最好引来那边的人动手，如果不行再安排你们弄来的这个人动手，最后……”

杨忠和王婧雯商量妥当后从后门溜了出去，边走心里边想：“要说么，这夫人可比长官有心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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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 蛙跳做战——温州的明天（一）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在无尽的追求与等待中煎熬而过，也许这个恰恰就是人生的魅力所在罢。

“长官，这几个就是掌握那几门炮的炮手。”徐烈钧带着几个士兵押进几个清军，一进来就被人搡在地下。

“长官……长官饶命啊！长官我上有八十老母……”

岳效飞嫌恶的皱皱眉，当他参加完火礼后一回来听说那几个炮手是刚刚投降的明军时。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这就是明军，这就是汉民的兵士，他妈靠这样的人也能抵抗外虏的入侵。”尤其一起来那个为首的就在那又念起那几句套词。

愰然间，岳效飞又回到刚才进行火礼时的场面。火焰在阵亡士兵身下燃起时，全体士兵一起开始讼念神州军的誓词。

“我是中华的勇士，我以保家卫国为自己的责任。为了中华的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情愿以我的身体或者生命作为祭品，我们将在火焰中燃烧，我们将在熊熊烈火中浴火重生。我们发誓，为了中华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

岳效飞看着面前跪着的几个俘虏，摇头叹道：“唉！我怎么说你们，你们过去全都是明军，为什么对自己的弟兄就可以下的去这样的手？怎么当年打清兵没见你们这么卖过力？”

“……饶了我吧，我们……我们以为是倭冦……我们……不该抗拒天兵……”底下跪着的那些降兵七嘴八舌的吆喝着。

“徐烈钧”

“到”徐烈钧早就红了眼了，伤亡的是他的兵，朝夕相处的兄弟朋友就这么没了，说起来徐烈钧有心把这些俘虏全杀了的心。

“行了，让他们起来吧，除了炮手以外，不老实的包括这几个全部剃了光头刺上SB号进SB队当劳工，年龄大的充实三年劳工队，其余士兵送回神州城新兵营，其余的告诉训练官把这些人给我好好的练，直到他们重新成为人，成为勇士。”

神州城的军队为全训军队，没有什么做生意、养猪的军人。只要当了兵，每天的生活就是训练和作战。因为我们有的是人来做这些工作，军队还是做好军队的事就够了。

“长官那不太便宜他们了。”徐烈钧心中显是不怎么乐意。

岳效飞抬头看看徐烈钧，“我清楚你心里的想法，不过你也十分清楚，这次所俘的全是过去投降的明军，我们连投降的清军士兵都不杀，怎么可能杀他们呢？说白了他们终究还是汉人，改造过来终究还会成为我们的兄弟手足。而且你是个军官不是屠夫，现在你的任务是如何平息士兵们和你一样的想法……亏你长这个大个脑袋。”

徐烈钧翻翻眼睛，低下头彻底没话了。

“去，把各船船长和所有部队的官员都叫我，我们要想想下一步的计划。”

天渐渐黑了，温城的百姓惴惴不安，不知道这支新来的义师可做些什么！以往那些所谓的义师、明军来的不是要粮，就是派捐，不知这支义师是个什么打算。令他们担心的是今天来的义师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只是大部驻进永昌堡，那些个怪车在各条街上来来回回。全不知是个什么打算。

“下一步，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消息，看看博洛那边是个什么打算，倘若他如我们估计的一样派兵北归，那我们调动他们的目的就答到了，我们也就要好好在这里为我们自己建个海军基地的时候了。如果他们不为所动，我们就要有更大的动作，攻击让他们害怕的其他地方才行。这几天我们会派船把这里的各色匠人及降兵运回并把消息带回去，还有把我关于这里的计划书送给王婧雯，要她斟酌办理。下面船长们可以走了。军官们留下。”　岳效飞抬头看一眼各人发出指令。

待各船船长走后，岳效飞环视了一下剩下的八个军官：“你们说说，都有些什么想法。”

施琅上前一步指着地图，“我以为这里周边的县城都不足为虑，我们是不是派一只兵马攻击北边的丽水，得手后进可攻浙闽咽喉浦城，断了清军的归路，如若清军大军回护我们调动敌军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就算敌军势大我们无非弃了丽水回温州。”

施琅说的也算是有理，只不过不怎么合岳效飞心意罢了。说白了政客不过是利益的傀儡罢了，要不怎么说对于政客的概括是“什么人在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获得到了什么利益”。岳效飞不算是个政客。他么，算是半个商人半个政客。

这温州在他眼里是个海军基地，而且倘若在这里照神州城的样子再建个新城，朱聿键再想干涉或是别的势力再想插手的话确是千难万难。所以他想的是用手上的兵力对取得周边府、县的控制权，至于再下一步他确是没好好考虑过。

徐烈钧眼中有的只是神州城，他才不在乎什么朱皇帝，按他的想法“你们要搞不好，趁早滚蛋，让我们来搞。”这个也是大多数神州城市民的想法，而且他们现在过的生活与过去，与其他地方是大大不同，谁也不愿再回到过去哪样的生活中去，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取而代之。

“长官，既然咱们得了这里，就要把周围的山贼、义军、县城、黑道全都给他来个照单全收，建立个牢固的后方，然后再向外扩张，稳中求胜么。”

看看其余诸人都再没什么话说，岳效飞点头道：“咱们这样，以一个营步兵加侦察连带一个炮连做出取丽水的样子，注意是佯攻，现在我们还没那么大的实力进行奔袭，其余兵力迅速肃清温州周边，对于不肯合作的势力一概消灭，都明白了吧？”

施琅心里清楚，这皇上和这个岳效飞虽说谈不上貌和神离，可两个势力的利益终究会有所冲突，到那时自己该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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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 蛙跳做战——温州的明天（二）

我的作品写的虽然算不上好，我也会努力改变自己，使自己的作品更适合大家的需要，但我也不会看低自己、不会看低所有的读者。商业写作不等于低级写作。

神城里到处洋溢着欢乐，胜利的喜悦容纳了一切不开心，也掩盖了那些悲泣声。

二十一个海军陆战队员献出了生命，二十一支送葬的队伍，二十一声连续的排枪声，这些挽不回那些誓去的忠魂。

王婧雯都穿着全套的黑色礼服，参加军方的新式葬礼。没有那许多人，一张覆盖着城旗的骨灰盒送到家属手中。王婧雯知道将来这个士兵的所有三年中应得的军饷连同巨额保险的赔偿金都会由军方送到家属手中。可是这些难道就能换回一条人命么！

哀乐声中，骨灰送上了神州城军队专有的墓地。按照岳效飞所说，每一支军队都有一个魂，按他的相当该当是这支部队无数勇士生命的集合，所以神州军所有的部队都会有一座聚英塔，那里的每一个小龛都有一个乘着牺牲官兵的部分骨灰的微型棺材。所以人命重于泰山也就成为神州军的一个信条。

朱聿键现在是龙颜大悦后紧接着又暴跳如雷。终于不在是丢城失地，现在已经收复了第一个城市，谁能知道岳效飞给他的信息是这个城市将来要做特区并保证今后绝不在要其他地方，还请他下旨成全，至于原因回来会给他详细叙说。而他现在将会相机对清军的后方进行更大的打击。

朱聿键虽然对于温州作为特区心中相当不满，可是也没有办法阻止，真要岳效飞一气之下在还给清军他不是也只有干着急的份么，唉！谁让一己之力尚有之不足，而且延平那里的鞑子军队全然没有动静，后面还要仰仗这个家伙。

博洛收到了黄鸣俊的密报，神州军依然还在神州城内训练，并未出兵。可是他也收到了丽水知府的快报，敌军一部不但攻占温州，且有向丽水发起攻势的可能。如此相反的情报足可令博洛为难了。

如若不管丽水城若被占了，足可威胁闽浙咽喉之地浦城，那里一但被切断只怕这后路就可忧了，只是如今自己大军虽说困着延平，可这个延平城浑身是刺，攻无法攻只好等后边大炮上来再说，没有炮这延平只靠现有兵器实难破之。自己若是调兵回护浦城，这里神州军出动又如何。神州军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上次拦截人家一支轻兵，自己折损近两千人马还有那几十辆战车。不过到底他久经战阵，心中已有了计较。

阮大铖如幽灵一般闪进博洛大帐，先恭恭敬敬的请了个安。

“大帅，可是为那丽水之事烦恼？”

博洛翻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心里骂“你献策就献策，哪来那么多费话。”

“嘿嘿，大帅当可不必为些些小事烦恼，其实只消让建宁守军派一支兵马前去协守浦城，建宁离此地甚近，真有事发生我们大军过去又有何难。至于丽水么，他们要来有什么用，纵是给了他们，金华那边派兵过去难道他们还抵的住么？如此我军在此牢牢困住延平城，这里边可关了郑家的五万兵马呢，放眼闽地又有几个五万兵马？”

听了他的话，博洛心中暗暗吃惊，怎么自己所想被他道了个明明白白。

“你不必多言，本帅自有主张。”

“那是，那是，是奴才多嘴了。”

王婧雯刚刚摆平了岳效飞不在的小风波，如今为福州城办事的人已经反正，证明是那边的兵部尚书黄明俊在上下其手，只不过此时岳效飞不在，需是动他不得的。

绣月放下手中的计划书“姐姐，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啊，咱们哪里那么多人再去经营个温州。夫君真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王婧雯摇摇头，沉思道：“夫君定有他的想法，这个温州城看着比不上这里，可是倘若按夫君所说，将来那里可不是咱们最理想的地方么！易守难攻，且又海运发达未必比这里就差，只是从哪里来这么合适个人去那里呢？”

温州城的居民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推举了此地有名词的大户姜振武借着劳军为借口，与岳效飞接触，探听他的打算。见面后相互见礼已毕，岳效飞知道来的这四位是昌龙号油坊的老板陆子羽、柳氏绸锻庄的老板柳朝宗、太平号船坊的掌柜姜振武、粮商胡元、

“岳大帅，我等前来还望没有扰了大帅的雅兴。”

“哪里，哪里几位都是咱们温州的头面人物，我请还请不到呢，来……来……都请坐、请坐”岳效飞一听温州城的头面人物前来劳军，忙命厨房备下一桌丰盛酒席。

温州城里几个头面人物，一见岳效飞如此给面子，先前忐忑不安的心里多少放下了些。

姜振武先端起酒盅敬岳效飞道：“岳大帅，这杯酒我是代我们温州城的百姓敬大帅的，呵呵大帅不但灭了这里的鞑子，且大帅之兵无丝毫扰民之处，我等深感大帅之军实在是仁义之师啊！”

在姜振武曲意奉承下，很快菜进五味，酒过三巡。

姜振武见半天岳效飞不开口说今后的举措，不由心中起疑道：“大帅，在下有句不知进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哎，姜大叔何来此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只要是小侄办得到的，定然从命。”

姜振武与来的几人互相对视一个眼，一个个眼中的意思都是：“姜老板还是你说吧。”

“大帅，我几个来实是受了这温州百姓所托，只是不知大帅今后如何打算，还请大帅明示，我等也好给温州父老一个回话。

岳效飞放下筷子，正视几人道：“我到温州来，不是为了打仗，也不是为了平鞑子，我是来做生意的。”

“啊！”几个人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三天后，岳效飞率着温州城的码头处等到来自神州的船队，不但带了了部队的冬衣，按岳效飞的要求清一色的羊毛衣裤，同时也带了一个岳效飞绝想不到的人。

“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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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 蛙跳做战——前进战线

商业不是个低贱的词，正是它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繁荣。所以我请求我们的读者和我们的网站正视我们自己，不要在重蹈我们的祖先重文、轻工、轻商的那个幼稚错误。

“你看福州那边同意你将这里作为特区的要求。”永昌堡内王婧雯在向岳效飞述说此来的情况。“而且他们让我告诉你延平那边的清军未动一兵一卒，现在估计还在等从东边运的大炮的到来，所以这边还得有大动作才能调的动那边。你这里怎么打算的。”

“你这算不算妇人干政啊！”岳效飞一见王婧雯，就多多少少有些不正经，原因是王婧雯从不似宇文绣月般任他胡作非为，尤其是当着外人时更加矜持。所以岳效飞只要一得着机会就会……。

“你不许不正经，人家在说正经事呢”王婧雯发现岳效飞的企图，人已离了凳子慢慢向后退缩。“你说了就说，不说我可要走了啊！”

眼见王婧雯到了门口岳效飞生怕她真的“夺路而逃”收了蠢蠢欲动的模样。“说，说，我说还不成，你坐下我告诉你。”

看王婧雯的动作，岳效飞故作无奈状“好吧，那你站那听吧。我吗，有这七八天的工夫，我已经把这里俘获的八门大炮和十数门小炮都装在了闽江号上，我打算率领船队继续向那边去，我要先在宁波登陆，然后攻杭州，做出向苏州攻击的模样，同时威胁金华，我就不相信他博洛不怕。真要让岳某人断了他后路，只怕他哭都来不及。”

“那这次不要跑好远才行？”王婧雯说着慢慢走近岳效飞，靠在他的肩上。丈夫是个英雄她喜欢，可是丈夫上阵大约哪个作妻子的都会担心罢。

“我们这次从海上过去，倒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只是你这里，刚刚安定下来我还真是有些担心。”岳效飞见王婧雯如此柔顺倒有些不好意思轻薄于她，只伸手抚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神州城那边按你的要求，近期造好的老军营级快船将要开始定期在神州城、温州、泉州之间的客货运输，而且按你所说的我也带了来一个装甲营和五条老军营级的快船，真要打不过了，我们跑还不行么！你还是不要担我们这里了，我倒担心你那里，你还是自己小心吧。”

由于王婧雯今日新到，诸位将领都猜二人私语多多，故都不曾做那没眼色的事来打扰二人。红烛悄悄中已燃了大半，夜深人静时，却不正是并枕听风的好时光么！

再一个清晨，姜振武作为商会的代表，前来码头为岳效飞的大军送行。要说这支大军虽在此地只住了短短十余日，他们的作为却颇得温州百姓的认可。士兵个个公平、和气、买卖公平，也不似他处的兵将来了要捐派粮，总算是没有搔扰地方。不过令姜振武不解的是这位岳大帅走了，留下这位女子又是做何而来。

风渐渐盛了，岳效飞站在船舷边上，冲着王婧雯起劲的挥着手，“再见……再见……”看着渐行渐远的战船上挥动的手臂，王婧雯猛然间只觉心中空落落的。他真是要上战场了！上次在神州城相送之时，身边有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宇文绣月，自己又身负神州城的重担，似乎送别并无此种感觉，可今日作别为何有如此凄楚？王婧雯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再见……再见……”

可是雄装的军歌彻底遮没了她的声音，大船远远开了出去，渐渐的那帆影也看不清楚，王婧雯还痴痴的望着那远去的方向，倾听这那渐行渐小的歌声。

且不说这里王婧雯带领着神州城来的开拓者们，再开始展开一个新城市的建设改造工作，却说岳效飞率着大军由于顺风顺水只在第七日的头上，已然到了舟山岛的附近洋面，这里是肃虏伯黄斌卿的地头。

对于这个什么肃虏伯黄斌卿岳效飞实在没什么好感，实在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典范，他据守着舟山群岛，对于兵败的鲁监国文官武将，不但没他好脸色，而且还乘人之危，派兵攻杀，掳掠其财物，收编其军队。按岳效飞原话说来实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夜晚，闽江号的作战室内，岳效飞和所有的军官在把明日及以后的作战计划再梳理一遍省得在漏下什么。

施琅道“长官，这里是那个肃虏伯的地头，我们过门不入固然是军情紧急，不是不是要派人知会他一声啊，将来一但打起来好给我们做个援手。”

岳效飞对于这个人的人品颇不以为然摇头“既然是他的地头，明天只要我们一打起来，他必然知道，我们要是打下宁波城敲山震虎，以他的禀性必然要派人登岸察看，他若来了我们跟他说说话，然后这宁波城拱手相送，只要大炮装上船，我们就不在这里等了，再下海登陆拿下嘉兴，威胁、苏杭，记住战车只要你不停的进攻，别人就拿你没办法，以清军他们是挡不住，我们又不怕他包围我们。还有一点要记住，我们一路上要如秋风扫落叶，只要是清廷官方的东西就一件也不给他留，能拿的拿走，拿不走的给他毁了，就是别给清兵留着。而且我们在打的过程之中，周围的清军驻军定会联合起来紧紧跟上，大家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杀他个回马枪。最后只要被我们打下了杭州城外的那些游兵散勇理他做甚，回头大家上船从海上撤退就是”

“长官我们连接着几个县城弄下的金银细软咱们的船可不一定装的下啊，我可是听说江南的人可是富的很呢！”蒋钰在旁插一句嘴。

“你小子不是百姓也打算抢吧！你要真抢了我可不饶你。不过么你说的是有道理，我们的船是大，可也装不了那许多财宝不是，唔！我们在宁波歇兵几日，等那黄斌卿几日，他要真个想要这些地方，自己会来的，到时候用宁波跟他换几十条船应该不会太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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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 蛙跳作战——不屈之节（一）

我一直很钦佩那些有勇气的人，大约是我自己缺些勇气罢，我只想说在民族即将沉沦之际他们的所作所为正是我们应该效仿和敬佩的。

江南的冬天，比之北方虽说不是寒冷，可是比之福州那边还是冷了许多。在船上，掠过湖面的微风时时将身上所余不多的热量抽了去。

这艘船比一般的太湖上常见的湖船要大了许多，坐在船头的人披了披身上的绵袍，继续读着手中的书卷。

他就是候方域。冷虽则冷矣，不过他现有心情却是尚在春天，全仗方以智的一封书信使他赶来苏州，找到慕容家时他真不知道自己这书生和这些江湖人物还有这般相与的时候。

又一条船向这里驶过来，候方域站起身来，向那边望去。

慕容卓站在船头，迎着风吸着这冰冷的湖风，他的思絮此刻却飞翔在那温暖的福州，那里建立了神州城，那儿是一个新的希望。小妹的归来不但为他带来了新的消息也带了那边船上的候方域和李香君，原本完了这件事就打算回那理想之地的慕容卓却为一件事耽搁下来。

他的身后站着的却是刘国轩和甘辉，两个人的主力隐在太湖中大于山，此岛小巧外有三岛已障，内靠沉思湾有大岛可退，而且这里也是姑苏慕容家里的地方，岛上内外全为自己人。

“长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助那吴胜兆反正？”按照刘国轩的想法，这里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现在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这里一定要搅乱，只有这里乱了，那边延平的博洛才会怕，才会回头，他若回头一来一去怕不一两年就过去了，待那时只怕咱们的实力连取这国家都易如拾芥，所以这个事得办。你也别净在这陪我，进去和那班文人们兜搭兜搭，最好多给他们那中了书毒的脑袋说说咱们神州城的事，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天下还有那么个去处。”

“是”刘国轩虽说不怎么喜欢与那些人交往，和他们根本上是两条道上的人，可是要实现慕容卓的想法与这些人打交道是少不了的。

“甘辉，你看你到这这么长时间了，你那一身甲就不知道脱下来换换，看看人家刘国轩。”

刘国轩、甘辉两个奉命保护慕容楚楚来江南，并接慕容世家的人前往神州城，他俩都没想到在这里一住就住了这么长时间，转眼已经从秋天到了冬天，甚至还在这儿过了新年，要说的话，甘辉觉的这里什么都不方便。有人对他说这是中华最为繁华的大城，甘辉心里说“狗屁，比我们神州城差的那个叫远。”

“嘿，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这两个来了没两天，在慕容卓那双眼睛里，早被看了处透彻，他们两个属于那种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不必顾虑，不必小心。

“谁像你，就跟忘了本似的，拖了那么大个猪尾巴。”

慕容卓一回到江南，就剃了头结了辫，浑然一付泯耳贴首的模样。

“要不说你是个武夫哩，你懂个屁，”慕容卓做出一付给他气的没脾气的模样，转身进舱去了。

“跟我抬杠，你不找着挨砖呢吗。”甘辉嘴角咧出一络笑意，不过一双鹰目始终扫视着四周。天边的一缕红霞里，几只寒鹭一路鸣着一路冲天而起。“干嘛不飞到我们那里去，这里有什么好呆的。”

“候公子，久候了”慕容卓拱了拱手，当先跳过搭板。

候方域不知道他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两天来的人里，一旦听说当年的“香扇坠儿”李香君在这里都会不辞劳苦的一求相见，怎奈慕容卓不但来往的有当时的绿林好汉也有些是风流儒士，却之又十分不恭。见吧，李香君的病体沉重又怎当得起如此劳顿。这些事使候方域实在是苦不堪言。他拱了拱手低声道：“慕容兄，还请轻声些，她才刚刚歇下呢。”

“舍妹呢？”慕容卓内心之中一直不愿慕容楚楚腻在李香君身旁，要知道她得的可是肺痨，只是楚楚的脾气他清楚的很，只有那个人的话才会言听计从，别人的话一般来说她会全当没听见。

“慕容姑娘想是也歇息了”

“如此请候兄一起过那船里去，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候方域心知来的人都些读书人，当下也不好推辞，只好随他船。说起来候方域倒喜欢与那些所谓的绿林豪杰打打交道，那些个人个个有的是些粗豪之气，不过心底里却都是恭谨之人。就如二月前来这里经慕容卓与原岛主吴日生相商，现驻湖心大岛之上的王翊、李长祥诸人般。

船舱内，慕容楚楚不出声的笑着，把一根香葱似的小指头竖在朱唇前。

李香君已经被这肺痨折磨的奄奄一息，不过她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那个派了这许多人来帮她的那个人，使她和候方域再得相见，也使认识了了这个充满活力的如小云雀一样的慕容楚楚，还有听了她的那个美梦，那个世间的桃源所在。

“候公子，这位是杨廷枢杨解员”慕容卓指着那位年约四旬头带布巾的青衣士人

“久仰、久仰，方公子才名在下也是多有耳闻，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这位幕僚装束的却是他的门人戴之俊，还有这位是”候方域冲后面戴之俊拱手。

“还有这位吴著却是位豪杰，当年也曾在这太湖之上做那等抗清的勾当，后托身吴大人麾下，此次吴大人的反正之思俱是他二人的功劳。昨日我说起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你时，几位定要相见，说来都不是外人，所以再下就冒昧带诸位前来与公子相会。”

“几位在客气了，想几位俱是甘为家国肝脑涂地之下，小子一介无用书生实在是惭愧之至……。”

刘国轩和甘辉二人却是他认识的，当下诸人相见已毕，暖起几壶酒来围桌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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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 蛙跳作战——不屈之节（二）

我想我也应该学学这些人，站直腰，写我想写之文，说我想说之话。

几人酒过三巡说起近年旧事一个个相对唏嘘，候方域也才知道，原来这江浙一带血性之士如此之多，自己这两年躲在家乡，闭了气息确显可笑之至。心里感叹之下详细问起。

戴之俊做为吴胜兆的幕僚知之甚详，遂由他予以解说“说起来，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确是令人振奋，可也令人为之扼腕空叹，那还是去年十月间的事……。”

1647　年冬，浙江宁波、鄞县等地发生了所谓“五君子翻城”之役。当时华夏、王家勤、屠献宸、杨文琦、杨文瓒、董德钦、董志宁等人均被押在宁波城之中。

1646　年清军渡钱塘江南下，他们过去均为鲁监国臣下，趁清军主力一部分撤加北京，一部分转入福建、广东等地，浙江驻军相对较为单薄之时，联络舟山的明肃虏候黄斌卿以以及四明山中的王翊、李长祥等义军首领一起发难，打算克绍兴、宁波。

打算先由王翊、李长祥等部率义军前往袭取绍兴，得手后即与黄斌卿海师合攻宁波，再由华夏等人在宁波城内秘密联络海道孙枝秀麾下的中军游击陈天宠、仲谟二人所率兵丁加之王家勤所招集的三千来人里就外合拿不宁波。起义的时机定于十二月初四日乘清浙江巡按御史秦世祯移驻天台，各官到渡口送行，城中无人料理之际，内外并起，一举攻克宁波。

“……不料此事不知为何被那鄞县谢三宾狗贼所知，于十一月间向分守宁绍台道陈谟告密，秦世祯得知后急调近处兵马，又从杭州调来给博洛补几的佛郎机大炮数十门，鲁密铳更以千计，攻之大兰山、东山、管江各义军山寨。定海总兵张杰亦奉命率部突袭大兰山，王翊李长祥二人率部仓促转移，最后还是为慕容兄相助才在这里站下脚来。”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那岛上那几位均感念你的好处。”候方域向慕容卓道。

“绿林道上，伤一枝损百枝，如此小事何足道哉。”慕容卓谦道。实际上这太湖湖心岛上的吴日生等人均为慕容世家的弟子，一直以来就在慕容世家的支持下从事反清事务，只是此事却不足为外人道哉，而且这次慕容卓的目的是把这江浙一带给个搅个稀乱，然后带了家人、朋友南下神州城去。

“再后来待那各处义军散去，那巡按御史才于十二月初二按所得书揭和书信按名捕之，如此以华夏、王家勤为首之人一一落网，无一逃脱，那肃虏伯所发大兵亦因鞑子有了准备无功而返。”

“说起来真真气煞人矣，华夏义士被捕后抵死不招，现还关在宁波大狱之中。一同被拿的还有那屠献宸、董德钦、杨文琦、王家勤、杨文瓒等义士，现均在宁波大牢受苦。倒是那个狗贼谢三斌却吃巡海道孙秀枝拿了下狱中，把他打成同逆之人，有人猜是孙秀枝图谋他的财产，后来却是华义士叱之行同狗彘，只知日夕在家享用，唯千金购得美姬行乐，此等猪狗之人如何会行好事。如此三宾那狗材才得幸免，听人言之归家方知呼华义士为‘长者’‘长者’，此事我等亦是引为前车，故此次吴提督所行之事唯密之重也。”

“候公子，今日之事还有一言可听之，当解你我心头之惑哉！”慕容卓在一旁端起酒杯只说了这么一句让候方域弄不明白何意之言。

戴之俊似是有意无意看了慕容卓一眼继续道：“那华义士在堂上受刑之时被问及‘无乡绅谋邪？’华义士答曰‘悲夫，何言之苦也！大明无乡绅久矣。即有亦膏腴洁衣，多买田产为子孙计耳。否则拥姬妾傲物取快一时，如与大明结没世不可解之仇矣。安得乡绅？只苦这几个秀才为着明伦堂三字丹心耿耿，刻不能昧。一戴纱帽，狼心狗行，无复人理。’”

候方域顿时侊然大悟，这慕容卓哪里是受这几人蛊惑带他几人来见自己，分明是以身份来向自己说明，此时的乡绅只怕全是些毫无忠勇之人，倘若这些人不能用之，不正是那是自己和个辩的乡绅、工商各人更具忠勇事的后果么。候方域作为一个大明士，当然不会因为慕容卓这样的做法就改变自己的观点，不过要说全然不为所动的话那也不尽其然也。

趁此就着一篇话语就了却了几段残语，送走了诸人。一时之间二人心情均不能平复，慕容卓和候方域立于船头之上，迎着凛冽的寒风俱都默默不语。

“慕容贤弟，你心里有话不妨直说出来，你我二人也好驳个真理出来。”

“哼！你听得进去么？你相信你那一套济世的学问，我慕容卓却是不信，以前我没到过那个地方之前，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今日叫那几人来的目的想来候公子你也很清楚，我希望我带回神州城去的不是一个和某些人一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现在对于候公子和贵夫人我只是顺带一角公文，如若真到了神州城候公子有那么个想法的话不妨对我及早言明，否则别怪在下到时就是翻脸不认人。”

慕容卓说完气哼哼的回舱中去了，他一直不明白，那个岳大傻子干嘛为了这些人大动十戈，人家就看不上你那套东西，真是的何必呢！

其实大家想想，岳效飞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乱世，能有多少“熟人”，可说的话这个候方域还算得上是一个，历史书上又能有几人的“青史”难免挂一漏万，所以他所知道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这个就是对曾经有过的日子的一种念想，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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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 蛙跳做战——登陆敌后

有时候我也想着要把那些仇敌全杀净，后来一想全杀了多不好，世上还有一件事叫废物利用，所以我是一个仁慈的人。

1647年的冬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冬天。1647年春节刚过完的2月28日，岳效飞率领十艘大船及海军陆战队七千六百人再次前往清廷腹地发动进攻。

沿岸的百姓有些傻眼，因为今天算是开眼了，没帆的船，不用牲口拉的车，没人知道他们自哪里来，也没人清楚他们到哪里去，正经的只当没看见回家睡觉。

当时博洛平浙江的时候做的是过了些，挟胜之师手段也太狠些。而且这里的百姓民风剽悍与之抗拒的也大有人在，两下一逗以至于造成这里人烟稀薄，按照清廷的想法这里过上几十年自然就恢复了，可现在呢，要找人做个向导都找不着。

所以由吕方和蒋钰各率领一个步兵营乘骑1500多辆自行车护着四个辎重连的大车，自宁波南面海岸登陆他们将穿越丘陵地带直扑北仑炮台的侧后。与海面登同时发动攻击。好在江南地面还算平整，经过连夜赶路。天蒙蒙亮时他们已经到达北仑后面一个仅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

“怀玉兄，咱们现在就进村么？”蒋钰挤到吕方的身边。

黑夜中两个人打扮的一个模样，全身护甲，自行车后架上驼着自己的背囊。黑色的面罩上只露出两个眼睛，黑夜猛然一看还怪吓人的。

“不急，先让人把这村子给围了，你负责各排机炮班在村外周围适当地域布置阻击线，我带每连一个排进村，每家一个班负责，怎么样？”

“行，你说了算。”

杜家庄的杜本昌老汉今年六十有三了，打从这清军占了这里后添了个烧子时香的习惯。不为别的，只为了在家祖面前叙说叙说。

“爹、娘孩儿无能啊！你那两个孙儿都是好样的，那鞑子进村之时与他们力战而死，不孬。只可苦了你的孙媳妇，她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爹、娘咱杜家庄让糟踐惨了，儿子年纪大了，没用了哇，只想留着这半口气看那些禽兽怎生收场，把我那苦命的儿你那孙儿留下的种带大，可就心满意足了。到那时儿子再到双亲面前孝顺。爹……娘你倒是应上一声啊！”

想是老人年纪大了，并不曾察觉背后两个悄悄进逼的身影。两个人慢慢靠近，一跃而起一个自背后捂住老人的嘴，一个就势抱住老人双腿，省的他乱蹬乱跳，惊醒了别人。

杜本昌挣了两挣，知道抱住他的两个人非常强壮，绝无挣开的希望，遂放弃了挣扎。这时候搂住他脖子的人说话话了，是一口漂亮的官话。

“嘘……嘘……别出声，我们是神州城海军陆战队，我们是打鞑子的，放松……放松别出声懂了没……”

杜本昌根本不知道神州城是个什么地界，只是一条老命攥在别人手里，只好点点头示意他听的懂。

“我放开你，你可不准出声，明白了没？”

杜本昌再点头。

那人慢慢放松捂住杜本昌的手。

“我们是神州城的海军陆战队，我们是来打鞑子的，这村里有没有鞑子？”

“军爷，咱们这里没有鞑子，他们只是有时白天路过歇歇脚而已，从来没在咱村住过。”

“好，你现在慢慢带我进去，轻轻把你们家人叫醒，告诉他们我们是谁，来干什么，不准大声喧哗，悄悄的，你明白了没？”

杜本昌老汉再点点头。

夜渐渐淡了，甚至西方已渐渐渗出了一丝惨白，天真是要亮了，最少杜家庄的人是这么想的。

整个却杜家庄沉澿入更深的寂寞中去了。每个家里的院中都呆了一院子的兵，每家都是一样，任你在家里作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出门，门口门外到处都是一地的兵。

还说杜本昌家里，那个抓他的人正是这个班的正副班长，只谈了会子，也都是那些各处全一样的什么财产被抢、儿子被杀女人受了糟蹋等等诸般惨事。

“媳妇，你去把咱家的鸡杀了，给这几位官长做顿饭吃。”

“不忙，不忙，你老人家坐罢，刚才我们因为不知情况所以多有得罪，你老人家还是不要见怪的好。”

“看官长说哪里话，你们是打鞑子，为咱百姓出力的，我还有个什么不乐意可说的。真要用的上了，你提了小老儿的脑袋去都成。”

“老人家言重了，老人家你也来点”班长掏出烟荷包来。

老汉拿过他的烟荷包，先深深一闻“哦！是渣头啊，还装了豆冦皮不是，好啊，好长时间没抽过这么好的叶子了，敢情你们的日子过的是真好。”装上袋老叶子烟来，叭嗒、叭嗒抽起来。

看老汉家中光景，一付十分清贫的模样，副班长捅捅正班长呶呶嘴。

一个孩子倚要榻前，嘴里叨着个指头，睁着一双圆滚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怪人。他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白布，并隐隐透着些血色出来。

“老人家，这孩子……？”

“哦！那日里孩子们在村里玩，被几个几个过路的鞑子的马给撞了，唉！有什么办法呢！”杜本昌摇摇头。

“去把军医给叫来罢”

副班长答应一声，回身去了。

“老人家，今年的收成可还不错吧！”班长一边说着，一连伸手自背囊中拿出个罐头来，一边在手中打开，一边招呼那孩子，“来，过来，大叔这里可有好吃的呢！”

一会军医来了，想是那副班长也给他说过了，来了也没多话，只管放下药箱，去解那孩子头上的白布。

戴着白口罩的人让孩子怕了，他胆小的在窝在他妈的怀里，手中还紧紧抱着那个肉罐头。那军医小心的用竹摄子揭开他头上的布，里面的伤口已泛着一层粘液，那是将要化浓的征兆。

“老人家咱这里距那北仑那边的炮台可有多远啊？”班长一边又给杜老汉装了袋烟，又问道。

“不远，大约也就七八里路罢，孩子敢是你们可是要在那里见仗哇，哎！可是不行，那里的鞑子在光兵驻了怕不都有五六千，那几丈长的大炮不知道有多少呢。”

“放心吧老人家，明个就是那些个鞑子的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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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 蛙跳做战—登陆战—突袭（一）

有的书友说我写的东西太过拖沓，其实任何一件事都要有个好基础的，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本书现在进行了约为四分之一不到的情景，所以大家还是耐下性子来慢慢看罢。

今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驻守北仑炮台的余游击一大早起来，在亲兵的侍候下漱了口，洁了面才走到海边，海上边的那一层薄雾才在红彤彤太阳下渐渐消散。

“咦？那是些什么东西，快快取我的千里镜来。”

要说这所谓的北仑炮台实在说不上算上炮台。三合土的台面才刚刚开始堆填，炮台的围墙还没影子呢，只好有了一大排木栅先将就拦着。十数尊红衣大炮就面向海边一字排开，那些个火药、铅丸都在一座大木棚里装着呢。

这里也就是去年博洛才打下的，故此炮台虽有附近十里之内的青壮民夫日夜赶工，可是时至今日也还是迟迟未能就位，前些时日博洛更因延平久攻不下，下令调了十数门红衣大炮过去，只是这三千斤的重炮移进闽地谈何容易。

余游击执着千里镜望向海上，薄雾后面黑景幢幢，可是怎么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似来了一阵轻风，扫尽了海上未散尽的雾气，十条巨舟显了出来。

“快，快……准备大炮……迎敌……另外差人速速报知将军大人，就说海上敌冦来犯，看情形只怕是那犯了温州的贼冦来了，请大人多派兵马。”

吊车把一辆辆战车放入江中，岳效飞站在闽江号上举着望远镜朝岸上观看，原本也想加入冲滩的队伍中去，可是在施琅和徐烈钧的苦劝下只好在第二波再登陆。

300辆战车，在海面上排成稀疏的阵形，只待岳效飞这里一声令下就是个千舟竞流的模样。这次再不干那什么队形的傻事。这里滩头开阔两个攻击滩头相距也较远。这次敌军没有坚固的堡垒，固然枪炮较温州多了许多，对于战车的危胁却没有温州来的大。所以这次的计划是只要对方一开炮，已到敌后的两个步兵营就发动进攻，这边战车内的士兵不再保留体力，八人全力进行，以加快冲滩速度，上岸直扑敌营，近距离那些个土枪土炮哪里是战车对手，当然这些都是大家在上次温州作战后的想法，这次仅是第一次实践，具体结果还有待观察。

余游击手下军兵也显的极是训练有素之辈，他们中相当一部是当年鞑子所收的宁远精兵，其中不乏神炮手之类人物。

余游击现在虽说不那么怕了，可是这般打法却是头次见过，你看海面之上敌军的小船怕不有三四百之多，一个个无帆无桨，他们就打算那样漂上岸么？

“轰”对大船之上号炮一响，三百辆水陆两栖车齐齐一动，向海滩上冲击，一辆辆战车后而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水迹。

余游击手中所拿的千里镜几乎要被惊的掉在地下。这许多小舟如何打的及，自己虽说有十几门红衣大炮可是这小舟一撒一大片，打哪都觉的挺多，可打哪估计也都难打着，不过么死马当活马医，将来将军到时也好有个交待。

“传令下去，各炮轰击。”

“轰……轰……”十几门红衣大炮放起来，冲天的水柱拨海而起，再加上数十门佛郎机射出散弹倒真是声威赫赫。

十几门红衣大炮喷射出许多浓重的黑白间杂的烟雾来，当然炮弹是看不见的，它们靠着火药的推动力远远的离炮口，圆球形的炮弹牵动着风，发出呼啸的声音，炮弹落在海中，往往冷冰的海水都会使它炸裂，激起更大的白色水柱。可是除了落下的水柱激起的一圈的水波外，海面又像什么都发生过一般回复平静。

按照战前的布置，吕方率一个营向镇海方向警戒，并防止敌方援兵到达海滩，蒋钰率一个营从敌后方对敌军大营发起强攻。

余游击看的心中骇然，几十炮打去，竟然然未见敌小艇中一炮，一个个只管拖着尾迹向岸上冲来。不过他营中还有近战用的虎蹲跑和灭虏炮、迅雷铳、大将军炮皆近战利器，心中只想要待敌兵近了用散弹再射。

“将军……将军……不好了，后面有敌军上来了。”营后的有人奔过来大声叫道。余游击一时只被惊的心胆俱寒，这个时候眼看那海中小舟已冲及距海边尚不及二百丈，红衣大炮只可及远，现在射出的炮弹已然打不着那些小舟。

“轰……轰……轰……”连声响起中竟是那些大将炮连环射出，一时硝烟蔽日，清军这边士气大振。倒是大将军炮好些，击中数艘敌舟，可惜隔的太远不知敌周伤情如何。

“慌什么，待我营后观之”余游击定了定神，委了个千总前面盯着，自己跳上马打马往后营就跑。

蒋钰在趁着黎明时最为黑暗的时候，率领着自己手下的一个营已于敌营前三百多米处展开。　在敌军红衣大炮响起来进，他正伏在一排长草之后，伸出望远镜远远朝营寨那边观瞄，好在部队全部都为绿色的护甲，虽然天渐渐亮了，士兵们隐藏在深草中倒也没被发现。

“蒋团长，咱们的效飞弩和榴弹发射器都到位了。”

“该咱们了，发射信号弹，按照咱们的计划干起来吧。”说着拉动自己弩弓枪的枪栓，子弹上膛。

“嘭”一声，一个彩弹升到半空爆出一个大大的礼花，不然在以后的欧洲战场中进，那些西欧人都说中国人打仗最为浪漫，都是放着礼花打的。

“上”蒋钰挺着手中的弩弓枪向前飞跑。他身后跟着拉开散兵线的士兵士兵们。很快有些身影超过了他。

“嘭……嘭……嘭……嘭”对面营垒之上传来鲁密铳射击那独特的声音，铅弹发出嗡嗡声迎着冲锋的队伍飞来。

前边跑动的一些身影翻身向地下倒去，更多的人似是被人侒倒一般伏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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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 蛙跳做战—登陆战—突袭（二）

我也知道两千一节短了些，但是没办法，这个是被逼的，我也想有更多点击，我也想有更多推荐，获得别人的肯定也是我写这部书的一个目的。

“砰……砰……砰……”弩弓枪干脆的声音响起。

营垒上那些晃动的人影，不断有人倒下，可是更多的人又补充了空缺。

蒋钰趴在地下，旗手将团旗插在地下，人也趴在一边。你想那时的战场又没有无线电，所以旗跟长官，便于战场上联络，所以神州军的旗是从连向上全有的。

“团长，前边两个连被压的上不去了。”通讯兵过来报告。

“伤亡怎么样？”

“前锋连的连长说，牺牲一名，其余受伤大约五六个。”

蒋钰抬头看看，前锋连现在都在朝那边营栅一个劲的射击，他们大约距营栅还有百米之遥。

“告诉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按计划就地挖掘个人掩体，组织射击，以火力压制营栅处的敌人，掩护后面的神弩和榴弹发射器就位。告诉他们连长，把伤员尽快送到医疗排去。”

看着通迅兵扭动着身体向前趴去，蒋钰焦急的向后面望去，那些神弩才和榴弹还才刚刚从树从中出来几辆。

“小胡，你们警卫班分散出去告诉各排的机炮班快点”

每个营职会有两个警卫员，团职领导都会有一个警卫班。岳效飞不重视这个时代已有的大人物，不论你是文的是武的。因为那些都不是自己人，只有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对于自己的手下　的保护和爱护程度要比之一般人高的多。这个可能也算是岳效飞的小农意识罢。

余游击看着营后所来之人，心中颇为后悔，为何从没想过营后会有人来袭。也是这个时候的江浙一带已全部为清军所占，而且他背后就是宁波城。有事就算宁波城的人不来，那附近的江口协镇总兵张杰也会带了人马前来。

“你在此牢牢挡住，不得使敌兵越过营栅，我现在马上调来玉字营的与你一同协守此处。”

一旁千总大声应道“请将军放心，卑职便是舍了这条性命也会坚守此处不失。”

“唔，只要你能守得住半个时辰，那边张总兵大军一到我军就定然会大获全胜。”

却说驻在镇海与北仑之间小港镇的江口协镇总兵张杰手下有精骑五千，他的骑兵全部为满八旗精兵，主要用处就是用来在镇海炮台及北仑炮台间驰援的。

一大早，张杰还在熟睡之时，早被手下兵丁吵醒。

“总兵大人，卑职早上寻查之时，听得北仑那边炮声隆隆，还请大人定夺。”

张杰一直认为北仑那边地势虽然平坦，可是敌军也不会傻的舍了海港河岸从海滩上岸，（海滩登陆是二战的事，这个时候还没个海滩登陆的）北仑那边建炮台完全是多余，可现在听说了北仑那边炮战隆隆，这个让他就想不明白了。睡眼朦胧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才回过味来。管他是什么看看再说。

“先派一个游骑小队前去查看，其余兵马整装待发。”

看着千总跑出去的背影，张杰心里纳闷，“谁啊，傻的从海滩上岸！”

吕方知道自己的步兵如果在旷野之上和骑兵交战那是找死，可是这江南地势平坦，你想找个丘陵都不多见。没办法，只好以排为单位分为十五个火力点。每个火力点是相隔四百米的方形战壕，中间是架在运输上的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第二条战线五个火力点与前面十个火力点距离100米，位置错开建立五个相连的三角形杀伤地域。自己一个连和率勤务连的士兵组成机动部队守候在由两个营全部车辆组成的一个大大的方形营寨之中。

吕方把自己和蒋钰两个营所带的全部杀伤地雷都埋在第一线前面，而留下火力点之间的地方做为通道，迫使敌人进入三角形杀伤形地域，以效飞神弩及榴弹进行杀伤。

“总兵大人，刚才派去的游骑小队没等接近北仑炮台就受到攻击，不得已退回，一个百人队仅剩下五十余人。”

“什么？”张杰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军队，能把他一个百人队伤到如此境地。

“全军都有，与某速速赶往北仑杀贼，一路上不必停留，冲破一切阻碍直逼北仑。”

“誓死杀贼”全军将士被战前的激情所感染，一个个举着手中刀枪一齐大呼。

张杰得意一笑，手一摆。

一旁中军会意的大喊“全军开拨。”

张杰的骄横与轻敌是显而易见的，这个也难怪他清军铁骑自从进关之后，所向无敌，无论是什么样的战阵都难以阻止清军铁骑的全力冲击。

暴雨样的马蹄声遮住身后登陆战的炮声，五千八旗铁骑有如一团洪流，冲向前方。向前冲锋的骑兵们看不见前面有些什么人，只是他们遇到了火器的射击，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些使鸟铳的兵你只要冲到他的面前他就无法好想，只有站在那里等死罢了。

骑兵一但进入射程，前面堡垒中的枪手，和达到最大射程的效飞神弩向前开始射击。甲早一样的枪弹发出好像昆虫样的嗡嗡声，迎着正在冲来的骑兵飞去。被击中的骑兵像像一个麻袋样猛然间被掼下马来，转瞬间就被身后的大队践踏成一团血色的泥浆，这就是骑兵的宿命。

火力点中，每个士兵都在机械的使用枪上带着瞄准器，将目标套中，扣动搬机，然后拉动枪机再瞄准再射击，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动作。可是就凭着这些步枪弹和效飞神弩以及榴弹的杀伤，骑兵们还是向各个火力点拥来。

“轰……轰……轰……”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百米外的跳雷炸起来了，那些跳雷被击发至空中，爆响后向四方撒下死亡的种子。几百细小的箭形弹被射向四周，立即就清出一个十几米的空场。那些正在冲击的骑兵被迫分成了几络从第一线的堡垒之间冲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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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 蛙跳做战—登陆战—突袭（三）

人生如战场、人生如赌场、人生如戏、人生似……人生到底是什么？其实，人生就是人生，它什么都不是它就是人生！而且它只在乎如何被渡过罢了！

施琅心惊肉跳的听着装甲上被击中发出的“嘭嘭”声，心中默念着“快点冲滩吧，到了那里就好了。”他听的出来，这些都是那鲁密铳的击打，好在它们并不能击破战车的装甲。

据登陆前对于岸上的观察，他看的清楚，只要上了海滩，就可以绕过敌方的炮台，从侧面的营栅处冲进敌营去，到那时就只是自己的事了。

此时战车已近了海岸，只差几十米就可以登上海滩，车上的弩飞神弩和榴弹已经不停的在向岸上射击，那炮弹爆炸声已响成了一片，清军炮台上射来的炮火越来越弱。

余游击心中骂道：“这是什么怪物，如此箭石不惧，这可如何是好。”从关外一路杀入的他觉的后脊背上冒出了冷汗。炮台上现在就如屠宰场一样，冲上去一批炮手就被对方的开花弹杀伤一批，甚至现在营里的箭支就像下雨般在往下落，你要不顶个盾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根本就是找死。

急的他心中暗宣佛号，一个劲的祈祷上苍“张总兵你为何还不到，如若再不到来，恐怕这北仑就保不住了。诸天神佛保佑张总兵及时赶到吧。”

张杰来不了了，没把那两道防线当回事的他，当时根本就是无所顾忌的全军冲击，按他的想法是只要我赶到北仑救了余游击的急后，再来个回马枪，这股鸟铳兵怎么也难逃覆亡。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亲手把他的手下和自己送去见了上帝。

五千骑兵在向两道防线冲锋过程中已经杀伤近一千五百人，余下的人三千多人全部涌入了三角形杀伤地域。

吕方看见三角形地域敌人的骑兵越来越多，回头命令道：“行动。”

“嘭”一声，一朵烟花在次冒向天空，瞬间各个火力点及吕方的身边冒出边串的榴弹。原来吕方对这五个三角形地域进行了划分，当敌军在这里达到一定数量时，将用枪射榴弹进行覆盖性射击。

这些三角形杀伤地域被爆炸发出浓重的硝烟整个覆盖，一瞬间战场仿佛被冷冻一般，没有一点声响。浓烟中似是包含有即将冲出的千军万马，又似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人眼前全被硝烟遮住。

吕方的警卫员回头看看他，吕方翻了他一眼心里说：“看我干什么，我哪知道这样行不行。”

终于海风将战场上的硝烟冲了个干净，面对三角形杀伤地域里情景所有的人都经历了一个极短时间的震憾。

受惊的马匹散乱的的跑着，马匹上都已没有了骑手，地下一些被这个杀伤场面震慑的失去了理智的清兵傻傻的站在那里，四下里张望着，手中的战刀不知不觉中跌落地面。三千多啊，三千多气势如虹的骑兵转瞬间就全躺在了地下，仅剩下不到五百人零零散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杰不相信的看着四周，这就是他的五千铁骑，这就是他与之相伴的五千铁骑，眼泪止不住的滑过脸庞，他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忍不住跪在地下，嚎啕大哭，嘴里叫道：“弟兄们……弟兄们……我对不住你们啊！啊嗬嗬……弟兄们呀。”

吕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的突发奇想，居然就造也了这么个修罗地狱一千多颗榴弹的杀伤力居然会达到如此模样。场面的血腥程度让他这也算经过不少阵仗的副团长也要瞪目结舌。

“清场”他扬扬手，步兵们五人一组，按照标准的清场程序进入战场。场中的清兵丝毫无反抗的被他们踢翻在地，吕方自己给自己摇摇头，摇掉心中的胡思乱想，战场虽然是残酷了些，不过死了敌人总比自己给他们杀了要好的多了，所以他打算把这个东西写进战后总结去。为此他不但为自己也为海军陆战队一团一营赢得了“屠夫营”的雅号。

炮台前的断崖下，敌方的小舟现在已上了岸并且到处胡跑了起来，鲁密铳和近程的其他火器包括还在朝他们做着无用的攻击。余游击心中一叹：“完了，这就算是完了，远的红衣大炮打不着人家，近的火器、弓箭人家不怕，这仗可还有个什么打的，不就完了么！

“报……报……将军后营已被来敌突破……火药库已被他们占了……”

余游击只觉一阵眩晕，几乎要就要站不住了。

“还有……还有……”那传令兵看着将军的脸色惨白，不知该不该再说下去。

余游击摔开亲兵扶他的手，“讲！”

传令兵显是被吓住了，嘴里舌头打着结道：“刚才……刚才有兵士在瞭望台用千里镜照见上望见约四百丈之外张总兵……张总兵……张总兵的骑兵全军覆没了……。”

“啊！”余游击一听此言再也站立不住，只觉一股逆气直冲牙关。嘴一张“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便倒。

“将军……将军……”

几个亲兵和那个传令一齐扑至扶住他已没了力量的身子，余游击的脸上尽是腊黄颜色。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似的，力量已然撑不住他的眼皮。伸出一双手指着声中不时爆起的烟柱嘴唇抖索起来。

“大人……大人……”几个亲兵轮翻叫着。

内中一个稍稍灵光点的猜道：“大人可是有话说？”

余游击眨眨眼，那亲兵把耳朵挨近他的耳朵。听了半晌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来道：“将军……将军要我们投降。”

几个亲兵不相信的再将眼光落在余游击的脸上，这时的他似乎恢复了些力气，点点头道：“没法打了，降……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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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 蛙跳做战—登陆战—降将、俘虏

终于夜雨带来了一丝凉爽，我也可静下心来继续吹，感谢老天，感谢诸位兄弟的支持。

此役，仅仅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神州城海军陆战队共毙伤敌超过四千人，俘敌近三千人，自己亡士兵三十二人伤六十余人。岳效飞眼里这三千人代表的是白花花的银子，满意的看着大小近四百件火器，他的脸上更上乐开了花，火炮一直就是神州城极为缺乏的东西。

“战车营士兵换乘后，战车营向宁波方向攻击前进。直进至宁波城下火炮射程之外，布车阵固守，两个步兵营前进至双峰山地区建立前进基地，其余四个营士兵监督俘虏打扫战场。”

需要说明的是神州城的军队每个士兵都受过游骑兵和车载步兵的两种战术训练，以便按需要配置。所以现在就让刚才冲滩时消耗体力过大的士兵留下来打扫战场。

分派完任务的岳效飞，看着面前被押来的两个被反绑着的敌将。

“你叫张杰是吧？”

张杰自鼻子里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一旁刘虎一巴掌过去，大所叱责道：“我们长官问你呢。”

张杰吃了一巴掌，眼中射出可以杀死人的目光，怒视着刘虎，挣着想过去拿头撞他，早被后而看押他的士兵牵住。

再回过头冲着岳效飞“呸”的唾了一口浓痰。

岳效飞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有这个毛病，早躲一边去了。张杰唾了个空，一旁几个士兵扑上去，几个重拳的把他打的瘫在地下喘气。

岳效飞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回话是吧！来人把张杰的手下给我押二十个人来。然后把嘴嚼子给他戴上。”这年头的被俘人员还有个毛病，弄不弄咬舌头，要审他们先要把这条路给他堵了，嘴嚼子就是专门设计了让他们可以说话，还咬不着舌头的工具。

二十个垂头丧气的蹲成一排，他们不知道他们将面对什么，刚才战场上所受的打击已经几乎击毁了他们的意志。

岳效飞上前抓住张杰的辫子，迫使他抬起头来。伸出手指着那些俘虏。咬着牙狞笑道：“看清楚，他们就是每是和你一起的弟兄，他们就是和你一起上阵拼命的弟兄。你想好！他们的命就在你嘴上，有一句话不答他们就得死一个。刘虎”

刘虎闻言，拔出左轮手枪，伸手拉过一名俘虏。

“你看着他的眼睛，看清楚。听好了，第一个问题，姓名。”岳效飞在张杰面前一字一顿的说。

张杰愤怒的横扫岳效飞一眼，不过他心中也很清楚，这个人就是打算用这个办法摧毁自己的意志。面对曾经每日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张杰嘴唇抖索，他想咬舌自尽，不受这个零碎苦楚，可是嘴里戴着的东西连上下牙都碰不到一起，更别说咬舌自尽了。

那个俘虏惊恐的盯着张杰的眼睛，眼中全是祈求的味道，那一双瞳孔也因恐惧而缩小到极点。

张杰痛苦的闭上眼，把头一拧，做出一副抵死不招的模样。

“把他眼皮给我扒开，让他看清楚。”

刘虎故意慢慢把枪指向那俘虏的太阳穴，并伸手把那人的脑袋推到张杰的脸前。

“呯”一声，那俘虏头猛的一抬，像是要向苍天诉说什么，对面太阳穴在子弹的冲击下飞一在块皮肉，白花花的脑浆和着血水喷射出来，由于离的近张杰脸上也感到了火药的灼热，同时那些灼热的血水和脑花也溅了他一脸。

张杰几乎就要崩溃，他想蹦跳，可是被押他的士兵紧紧按着。

刘虎面无表情的又去提下一个俘虏，那人向后畏缩着，嘴里混乱的叫着：“不……不……我不去……妈啊……！”

一旁的其他俘虏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冲着张杰磕头嘴里乱叫：“大人，招了吧……。”

张杰心中一抽，意志彻底垮了。勇士通常可以漠示自己的生死，可是人往往不能漠视他人的生死，有尊严的人更加不愿别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伤害。张杰恨恨把头一低，摆出一付认命的模样，嘴里恨恨道：“张杰”。

“你们继续问”岳效飞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徐烈钧从岳效飞眼中看出些什么，忙招呼余下的人继续审问，自己跟着岳效飞走了过去。

岳效飞强忍着对自己的厌恶和心中一阵发潮的恶心，一转到那些俘虏看不到的地方，弯下腰猛烈的呕吐起来，徐烈钧赶上两步，拍着他的背使他能舒服些。

“哎！长官你何必呢，自己都受不了还去折腾人家。”

一时岳效飞呕完了，拿脚拨些土来遮掩了痕迹，嘴里大口的呼吸着由海面上传来的带些些腥气的清新的空气。

“要知道，我们要摧毁的不是他们的军队，我要打击的是他的士气，我要他们崩溃，我要他们的对我们充满恐惧，这样我们就可以少些伤亡，而且那些俘虏也就会学会服从。”

片刻，余游击和张杰对各自被俘部属发出了对于神州军要“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命令。

杜家庄里，由营里的医疗排和团里的医疗连组成了临时的野战医院。这些人都经过了鼓山书院中医科教授甘浩文的培训。岳效飞不懂医学，不过现代人么听到过的东西多，所以岳效飞把自己听说过或想的起来的关于医学的一切都整理在几张纸上，有些东西只是一个概念，有些东西又似是而非，不过研究不研究的出来那是甘浩文的事，他岳效飞是不管的。不过甘浩文到底是名医，那些什么缝针、针麻等等这些简单实用的外科他很快在猪身上进行了试验并取得了成功。

那个班长受的是重伤，被安排在杜本昌老汉家养伤。

“班长，你好好休息吧，咱们班马上要向前去了，等打下宁波城我再来看你。”那个副班长显是过于年轻，眼睛上迷离着泪水，依依不舍的坐在床头。可是军命如火，他也知道不能多呆，只好向重伤的班长敬个礼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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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 蛙跳做战——轻取宁波（一）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去冬来还过日，收拾书包好过年。这个怕正是不笑生的写照。每日摊开稿纸，先要抽个烟、泡个茶甚至玩个游戏，反正就是不想动笔，可是我呵，心里又有多少话想要说出来，所以勉为其难罢。

秦世祯在他巡按府大厅门前的拳着手来回乱转，心里盘算着眼前形势。

“难不成是那舟山黄斌卿又来攻了，不能啊！他月前才为我军击退，看情形不会是他。那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攻我北仑炮台，且是天气都这早晚了，那余游击怎的也不派个送信的回来，还有那张杰此刻不知到了北仑否，唉！倒是自己这边的游骑回来再说吧。”

“秦大人，卑职姗姗来迟还望大人恕罪。”道台孙枝秀忙忙的自府外进来，一见面先是一个安请下去。

秦世祯急道：“这都什么时节了，先不要客套，北仑那边情况如何。”

“大人请勿焦急，下官已派人前去查看，这早晚也该就有回信了。”

秦世祯急道：“这张杰怎的如此不通事理，事情不论如何也该遣人回个话才是。”

此刻牢中关押着的诸君子却是在弹冦相庆中“互勉”。

华夏因被秦世祯定了案首，故此这一个月间饱受折磨，人也只是奄奄一息尚存罢了。整个人伏卧在地下，不知是醒不睡。其他几位一同举事的士子虽然精神个个困顿，保是尚能站立罢了。北仑那边传来的的隆隆炮声对于已定了死罪的他们来说，不谛于久旱甘霖。

“华兄……华兄……听到不曾，那边……那边……”王家勤被关在华夏对面，指着那隆隆炮声传来的方向，激动的向华夏叫道。

华夏也听到了那隆隆巨响，他微微动了动，想要去持身体起起来。可是已经被打的稀烂的残躯又哪里动的了分毫。

狱卒听见声音跑过来叫道：“喊什么喊？不准出声。”

杨文琦是他们几人之中第一个脾气火爆之人，冲那狱卒怒道：“休得娼狂，岂不闻那边的炮声么！待得大军来时便是你等偿债之时。”

“放肆”那狱卒恼羞成怒，就待掏出钥匙开门进来打人。

董得钦是他们几个里面第一热闹人，平日在这牢里没事了谈天说地，说古论今起来，到那热闹之处这些狱卒往往也倚在门口倾听。“老兄，老人家话，人莫要太过偏执，俗话说不走的路还要走三回呢，劝你莫误了自己。”

那狱卒想了想，收回掏钥匙的手，做了个依道：“几位都是大人物，莫要为难小的，小的不过混人家一些钱粮养家糊口罢了。几位高声，需知小的不好向上面交待，求几位大爷看在往日里小的还算尊崇，望几位大爷高抬贵手放小的过去，小的谨记几位大爷的好处。”

坐在牢里窗不的杨文瓒半闭着眼养神，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王家勤见那狱卒如此客气也不好再嚷令他难做，只好回首与杨文瓒说话。

“杨兄，你道这里哪路人马，炮火居然如此稠密？”

杨文瓒张开眼，想了想“只怕只有那肃虏伯的水军才有些炮火吧，只是单凭他一家力量恐还拿不下这宁波城，我倒是要劝王贤弟莫要太过欢喜，只怕到得后来空欢喜一场呢！”

杨文琦与他这同姓本家却是天生的对头，这个脾气火爆那个脾气孤直，偏偏两人最为要好。闻言道：“小弟倒以为兄之此言差矣，欢喜一时又何妨，比那毫无欢喜可言又如何，我倒是要劝兄不可没了希望，想那肃虏伯手下战船几百，健儿数万打下这宁波府也不是什么难事。”

且不说几位义士在牢中谈谈说说。那李枝秀派出手下中军率了小队人马向那双峰山而去。

“陈大哥，你看这可不是那话来了么！”仲谟一催马赶上前面几步。

陈天宠停下马，用手遮了于光向前张望，嘴里应道：“哪话啊？”

“那吴将军他们……”一听仲谟的话，陈天华吓的一激零，忙回过头四下扫了一眼，回头小声道：“你疯了，此事若教人得知，你我二人只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再说这也没到日子，你想那人会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么？”

“你说这也忒怪，谁会这会子来在这时搔扰。要说是哪路义军也必无此炮火才对。”

陈天宠捅捅仲谟的腰，“你莫要多言，真被别人听了去，你我二人性命难保。”

仲谟翻翻眼睛：“想你我二人得督……。”

“扑嗵”仲谟被陈天宠一脚给蹬马下去了。一个鹞子翻身跳起身来，指着马上陈天宠大骂道。

“陈天宠，你这卑鄙小人，便如此暗害我，有胆便下了马来某家与你大战三百回和。”

陈天宠给这仲谟气的是无话可说，要说这个兄弟实在是胆气有余沉稳不足。

一旁的众军士无不掩嘴而笑，他兄弟二人如此胡闹也是常见，众军兵全不当回事。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陈天宠在马上向促谟所指方向望去。远远的，一些甲虫似的玩艺自天边滚滚而来。

“拿千里镜来。”

一旁亲兵听吩咐掏出望远镜递过去。

陈天宠越看脸色越凝重，越看越是心中生疑，“那不是前些时在杭州公干之时见过的战车么，只是那些东西听说是要送给闽地博洛那边的怎的好好的在此出现。难道……”他想起了一个传闻。

“兄弟，上马快走。”

说罢调转马头。

“大哥，做什么啊！”仲谟上了马还不住回头张望。

“少废话，快走。”陈天宠伸手拉了仲谟马缰向宁波城奔去。

天边来的正是神州军的战车，滚滚烟尘中传来的嘹亮军歌正是那首精忠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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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 蛙跳做战－轻取宁波（二）

一次失败是一次磨炼，我们已经失败来到了这个人间，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的午后时分，太阳一改一早有气无力的状态，稍稍有了些热度。人们的身上也暖和了些，比之清晨使人战粟的料峭寒匀中也多了些勇气。

宁波城的一干官员在浙江巡按御史秦圆祯的率领下登上城头。几个有身份的官员纷纷接过慕僚手中的望远镜，一个个向城外观瞧。在中国一切物品的使用往往是根据品极来定的。而不是根据需要就拿这望远镜来说。物以稀为贵，自然只有巡抚道台可用了。其他人你纵是用兵如神，品级不够，也只好凭自己的眼睛去看罢了。

秦国祯这半年里在江浙所为之事在清延来说也作了是可圈可点，不但初步稳定了地方，连一些小的判乱也在未发之时于以扑灭，且拿住华夏等人，功劳也算不小，升迁恐也是指日可待，谁知正在这顺风顺水之时，却迎来了这场不得意“只是这是哪里来的贼寇，居然如此悍勇”手中望远镜指向炮火射程之外的敌方车阵。

那些战车稀疏的排成方方正正的口字形，战车之外是更加稀疏的一些堡垒。秦国祯奇怪这些堡垒相互之间相距甚远，排了怕不有千丈以上，如此距离之间难以相互支援，真不知是做何用心。（步兵的三角形杀伤地域）那口字形中，树起众多帐蓬，敌军显是今日不打算攻城，真不知道他们是何打算。

打算？岳效飞这厮要有才怪。大略说来他是冲着杭州堆积如山的战争物资来的，博洛前线所需的粮草、火药等等东西都有赖此地周转。他就是冲钱来的，至于具体的战术安排。宁波，先要吊上。不然把他们打疯了他一跑和杭州守敌合兵一处或是一块跑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可是敌方真要是大把援军来了要如何。说实话他还真没太考虑过，要不说无知者无畏。

“长官，据海边传来消息，我们离开后有不少小船出海，即有往温州、台州方向去的，也有向舟山那边去的。”

“口风传出去了吧？”

文昌明合上手中的本子点点头说：“是的，已放出风去说我们是隆武皇上座下神州军。”

“嗯，照这样看来，舟山上的明军也就快到了。镇海那边也有消息回来。他们已完全断绝了镇海之千炮台守军和外界的联络。海面上也有梭鱼纹在外间巡逻估计他们跑不了。咱们下一步干什么？还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施琅在神州军时间不长，所以他的战法较为传统、稳妥。

“长官，我们是不是集中力量拿下宁波城再作下一步打算。将来我们背倚坚城，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是为胜也。”

“呯呯”徐烈钧旁若无人的敲这火烟，嘴上叼着烟袋。

“我现在明白了洋鬼子干嘛发明火柴和香烟。他妈全是为了这种不知文雅为何手的人。”岳效飞心是恨恨骂道，刚打算出言训叱，那边蒋钰说话了。

“要我说，咱们先拿镇海，解了后顾之忧，然后威胁苏杭两地，由不得此处敌兵不慌，只可惜咱们兵力似乎少了点。”

听了他的话，岳效飞肚子里按照商人的逻辑是算了半天，已经有了点眉目。“笃笃”徐烈钧在桌子边磕烟袋，过足了烟瘾的他才开口说话。

“要我说咱们直接由宁波侧后上岸，给他来了两边一夹，先取了宁波。然后组成装甲矛头，直奔杭州，得了博洛的军火、粮草咱们拍拍屁股走人。”

“钱塘东的水那么浅，咱们大船过不来，用战车逆流而上，上了岸那些兵都累死了，还怎么打”施琅手下的副团长方先不同意。

“用梭鱼级运步兵，只是建立防线罢了，你那个三角形杀伤地域不挺好的。”

“要运那么多人过去，而且镇海还在敌军手上，我看风险太大。”

四个团职加上二十来个正副营级为了三个计划吵吵成一团。

“啪”岳效飞一拍桌子，皮着脸说：“看看你们一层子的官，全他妈的一付卖菜的德性。我说咱们这么着……”岳效飞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宁波城回头扔给舟山来的那些人让他们打。我们留一个营的这里帮他们。以此为大部队所在吸引杭州之敌来援，然后按蒋钰说的东渡钱塘江先下镇海，再切断苏杭之间的联系。最好能趁杭州兵力少先拿下杭州。到时宁波孤城一座困也困死他了。如果到那时他们依然没拿下宁波，咱们就替他拿，最后换来大批海船，江浙一带的钱、人、物，只要能搬动的，只要愿意跟着走的都给他整回温州和神州城去。最后接了慕容卓世家我们就拍拍屁股该走了，就这么办。你们都去忙吧！有什么想法再单独汇报，没有的话就等着接受任务吧，散会！”

他们这里岳效飞一锤给定了音了，那边舟山岛上可算是吵翻了天了。

“黄大人，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万万不可自误啊！”定西候张名振拱手道。

“江浙百姓全指望大人天军搭救万人，不可再迟疑了。”

黄斌卿抬眼看着诸人，他有些无奈的想“你们这些人又不可以舟山为家，要我倾全力攻之，只怕你们这些人，先要在这里做起乱来。”可是不去呢又说不通顺。抬眼再望诸人，一咬牙道：“几位都是国家栋梁，手下都有雄兵数千，下官之兵还有这舟山要守，兵力实在单薄，还请诸位一同慨然出兵，余下一半兵将自然由黄某手下补足……”

听了这个肃虏伯黄斌卿的话，几人心中纷纷犯嘀咕“我等都上了岸了，留下你一人却如何是好”当下浙直水师户部左侍郎沈廷扬道：“如此甚好，我等推肃虏伯做个大帅，大家一齐出兵解了江浙，民众水火倒悬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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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 蛙跳作战——轻取宁波（三）

迎着风，我们努力挺直了腰，我们不低头，只要我们敢于迎着风。

秦国祯的巡按府中，文武官员分左右落座，仆人为各人送上香茶。秦国祯抿了一口香茶道：“诸位大人，适才城头之上城外敌军的兵锋阵势，大家也都看的明白，哪位大人心中有了退敌良策，不妨说说，大家参详一下，也好商量个妥善对策出来。

因事关重大，除了道台孙枝秀而外，知府朱之葵，同知孔闻语总兵陆千机等人俱都在座。只是一个个都摆出一付事不关己的模样，聚精会神的研究着自己的鼻间。

孙枝秀看看秦世祯神色，干咳一声站起身来，向他拱拱手道：“即是巡按大人吩咐，卑职就先说上几句，对与不对算是做个抛砖引玉罢。

有道是‘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分之，倍则攻之敌则能战之。纵观敌阵，兵虽少，但却挟初胜之锐，势难力敌之。宁波墙高壕深，我军可拒坚城而守，对敌昼夜袭抗，以挫敌之锐气。待我援军一到，便可挟必胜之势，一战而定。下官做此抛砖引玉之言，必有疏漏，愿闻诸位大人高见。”

城中总兵陆千机是个武人，此事自然非说话不可：“禀大人，据城外回来的散兵所言。北仑炮台全军覆灭，张总兵身陷敌营，想此二人之勇诸位大人当有耳闻。以此二人之能，尚败于斯，可见敌势之强，还有敌阵中车辆在座大人可都有个耳闻。此军恐非出自舟山或江浙一带。据下官猜测这一支兵马倒是出自那闽地，故绝不可掉以轻心。况其后又有舟山贼虎视眈眈，据卑职想，莫如道台之言，拒坚城而守，始为上策，还请巡按大人定夺。”

朱之葵、孔文语二人都拱手道：“二位大人说的极是，言之有理。”

秦世祯撇了二人一眼，鼻中不出声地哼了一声，他们二人的官却是在博洛袭取宁波之时，倾尽囊中所有，自博洛手中买了知府、同知之位，他二人能有何见地。

当下随手放下茶杯道：“综各位大人所言，眼下只有拒城而守，却是别无他途。也罢，本府即刻调杭州等地军马来援。只是那镇海却为海防要地，此间一失却是难办至极。”

“大人”陆千机起身拱手道：“宁波城中，各路军马总计不过一万五千余人。倘若再分兵守那镇江，岂不正应了分兵之忌。与其调宁波的兵不如调苏州方向的大军。此间的绍台道陈漠陈大人手下正有精兵三千，大人可下一纸文书命他即刻起兵协守镇海岂不妙哉。”

秦世祯点点头道：“陆总兵言之有理，就调绍台道的兵协防镇海。只是城外敌兵所驻之地距城不过四五里的光景，今夜需严加防范，以备敌军偷袭。另外，陆总兵就由你今夜率本部官军夜袭敌营，以挫敌之锐气。孙大人你要督促守城各军。

朱、孔两位大人也要城中百姓派夫支差，并言是海上倭寇来袭，要他诸人出力守城。”

几人看此事已由巡按大人定下音来，一个个控背躬身道：“大人高见。”

夜色慢慢铺满了天空，一轮明月悬在夜空之上，给大地涂了层淡淡的银辉。说实在的今夜的月色确是不适夜袭，只是巡按大人已定了音了，不去恐就落个临阵退缩之罪。陆千机无奈之下，只好加强偷袭军马的力量。

宁波城中军马调动，按照巡按秦世祯之策，偷偷出了北门，用小船将军马运至城外敌兵的北侧，由于人多船少，这一运居然运了大半夜，直到清晨最后一船兵勇马匹方才上岸，好在还没有出什么纰漏。五千军马静静的汇集在一片树林中，人皆衔枚，马皆带嚼，只待时机一到就杀奔敌方大营。

反观城外神州军的军营，在月夜下看的清清楚楚。整个营地完全笼罩在一片死一样的沉寂之中。只有巡逻队在来回巡逻。他们似是对着月色掩盖下即将来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陈天宠，仲谟二人做为孙道右手下中军，这东门却是由二人看的。二人登上城头，借月光远远的望着城外死气沉沉，规矩的如同旗盘似的军营。

“兄弟，想你我兄弟二人，与督师相处数年，他可着实待我二人不薄。”

仲谟闻听此言不由回过头去看陈天宠，却见月夜下陈天宠的眼光灼灼，只管盯着自己，心下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大哥的意思可是不等那人动手，我们就……只是这城外之兵却不知来自何处。真如城内传言这城外之兵竟是来自那倭寇……”

“兄弟，他们的话如何能信，海外即是舟山那肃虏伯如何肯使倭寇自其门前安过，上岸祸害百姓，再者你可曾记得我自杭州公干回来与你所言之战车事。”

仲漠点点头“自是记的，当时陈大哥你对那战车推崇有加，说起来如何厉害。”

“我却没有对你说那战车的出处，兄弟愚兄现在就告诉你，当时我在杭州听说那战车实是出自闽地唐王之手……”

高飞就上次在温州城外先行登陆的两个侦察连的连长手下。按照神州军的笑话讲，他们侦察连的装备却是最为古老的，用的依然是枪式弩弓而且那连环手弩居然装备的还是双份。

此刻大约是晚上十二点左右，高飞舒舒服服躺在江南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嘴里叼着一截草根，闻着身下地上散发出的甜丝丝的江南的味道。江南这里虽然比家乡那边略略凉了一些不过么这里的姑娘可真水灵，登陆一天以来。听到的竟是吴侬软语却也使他这样的年轻人怦然心动。

忽然身边传来窸窣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手一指，右手的连环弩弓直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全身捂的严严实实，连脸上也蒙了面罩，只露出两只眼晴。心里忽的放松，不用问是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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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 蛙跳作战——轻取宁波（四）

梦境，我该怎么对待你，爱你？恨你？<请大家支持新书《那仁传说》>

“连长，前边一班抓住一个俘虏，他口口声声要见咱们的‘大人’说有紧急军情禀报。”通讯员刘喜在一旁忍着笑说着。也是‘大人’这个词对神州城的人来说也算是新鲜词了，一年之间也听不到一二回。

“行了，行了别油腔滑调了，告诉你们班长，由你们班把他安全护送到营地交咱们……咱们大人。”不知怎么哪！高飞说到这个词也想笑。

“送回去，估计完了天也快亮了，你们班就不要来了，回去睡觉吧！”

“是长官。谢谢长官”黑夜中的刘喜差点笑出声来。

“赶紧滚吧，耍什么怪”

赶走了刘喜，高飞再爬到前边的田坎上，举起望远镜，看不远处城头灯火明亮的宁波城。这是他们侦察连的惯例，每天晚间出动一半人手，向敌军进行紧逼式警戒。现在两个陆战团在一起，每晚当然是出动整个侦察连了。

他的侦察连分布在宁波城东门相当大的地域上，宁波城头有任何动静也瞒不过他们，唯一令人遗憾的是高飞要求到城头上进行侦察的建议未被批准。

“嘿，我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还来劲了，奶奶的要打便打谁还怕谁不成。”

听了徐烈钧的报告，岳效飞在他的指挥车中，骂着打破他春秋大梦的人。

“报告“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徐烈钧应了一声叫门外的人进来，他清楚岳效飞这瞌睡虫被人叫醒的德性。岳效飞趁着指挥车里的灯光望过去，被带进来的人全身套在黑色的夜行衣当中，一条乌溜溜的大辫子紧紧盘在头上，一张脸上写满了不悦和愤怒，看他面皮约摸三十多岁，长像尚还端正，那一双狮子眉，虽说稍显扭曲，倒也不失英挺之气。

“长官，这个是他身上带的文件”押着他的侦察兵递过从他身上搜出的物品。

“噢！你过去是史可法的手下。”

“大胆，史阁部的大名也是这等卑鄙小人叫的吗？”

“吆喝，火气不挺大的。说罢，你半夜跑来见我有何贵干？”

“我陈天庞不悔我来的错，只悔我招子不亮，以为这是我大明的军队，哪知全是些土匪、强盗。”

“我们的确不是大明的军队，但同你猜的一样，我们却是打清军的军队。”

陈天庞看着眼前之人，身上盔甲古怪，说话古怪，总之没有不古怪的地方。只除了眼睛，他的眼睛中却是放射着一种热烈的真诚，陈天庞叹了口气心想即是这样如此，搏一搏吧。

高飞再次躺倒泥地上，背后再次传来响动。他一边伸出右手以连环手弩对准有响动的方向，嘴里低骂道：“他娘的，你们都不能让老子消停会儿。“

黑影里的庞然大物近了，听了他的话回了一句“他娘的，老子都消停不了，你这个老子怎么消停。“

高飞吐吐舌头心道：“坏了，骂到点子上了，这不是蒋团长的声音么。”嘴紧接着马屁连连企图挽回此面子。

“哟，团长大人亲临前线，真是使人敬佩万分……”

哼！少拍老子马屁，你不是想登城么，这下隨了你的愿了……发个屁呆啊！还召集人手跟着老子向前爬。“

听了蒋钰的话，高飞乐了道：“这不机会来了，早想上城头看看“再抬头向后望　，明亮的月光下一排排、一路路，到处爬的都是人，心时喜道：”这仗，打大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滑过，城中等　候的梆子声三响过寅正（早上四点）参加夜袭的五千骑兵人皆显枚，马皆裹脚，悄悄出了城门向城外敌营中摸去。

指挥车中岳效飞正安排攻城战进城后，两个战车营沿城中大道穿播，控制路口。两个步兵营沿城墙运动，清理城墙上敌军，一个营为预备队。

施琅以为不妥，心道这岳长官确是少经战阵，你把敌军挤做一团，最后如何解决。神州军火器团固然犀利，可也架不住敌方人多势众。此战法也是先易后难的打法，倘若天明，敌军集齐兵将一起反扑，只怕就大大不妙了。不过生性谨慎加之肩负使命的他却是一声不吭。

岳效飞接着说道：“战车控制街道后，步兵不忙进行清剿，只守住城墙防各敌军反扑就是，直到天色大亮，补充弹药后，从四面逐屋争夺，将敌方向城市中心方向压缩。最后火箭炮覆盖射去，解决战斗。”

总兵陆千机率五千骑兵在朦朦夜色中摸向敌营，由于参加夜袭兵力较多，其中三千由副将率领主攻，自己率两千骑阵后观敌，倘若敌情有变可即时接应。

城门处，恭恭敬敬的陈天庞，仲谟二人，齐声躬身道：“祝总兵大人凯旋……”陆千机看着二人动作及脸上的一脸媚笑心道：“此二人倒也识些情趣，将来有机会……”出得城来，三千军马悄悄展开凹之阵，就待对敌展开夜袭。忽然间，陆千机心是似是掠过一毕警兆。此时按说敌军就已经该有行动，难道真是“天之将明，人之最困。”

还在他心中丝量之时，前队副将之一声号泡响起向敌营中冲东而去。

只是这声号炮不但是清军的信号，仿佛也是对面敌军的信号。就在号炮响起同时，敌营之中同时响起一阵狼声般的“嘷”叫，你说也是奇怪，那声音高低不同，却也不断，真真想不明白，谁人腹中有强此长气。

那骑兵如雷般的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壮大。似乎挟起的毁天灭地的威势。转瞬间就可击碎敌军营赛赛时，也在陆总兵想感叹骑兵，三咸之时，几乎同一时刻，对面敌营中不知使出什么妖法，强烈的道道白光自敌营中射出，几乎使人目不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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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 蛙跳做战－血战宁波（一）

诸位看书的大人，我一向是先手写再机打，光这一节已撕了三十几页，倒不可惜这纸，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叹！跑起来骑兵就如射出的箭，哪里还回的了头，故此各军中的骑兵均乃极为旨悍之人。此时显见对面异兆突起，也只好迎着那白光冲去。迎接他们的是密如飞蝗的飞箭和榴弹。

陆千机眯着眼睛努力自耀眼白光中睁开一点眼睛，却见敌营中的战车已有一排排成整齐的阵势着他的骑兵向前闯去，身后官兵先是一愣，接着如同他们的主将一般扬起手中刀箭，口中大呼“杀敌……”向前冲去。他们的对面是三角形杀伤地域和北一攻击波的一百五十辆战车。

已站在城头的蒋钰一声令下：“行动。”

城头上升起了一道璀璨的礼花。岳效飞站在指挥车顶上的高台上，看见了礼花向身后的徐烈钧大喊道：“城头开打了。”要第一波战车加快速度，在清军的反扑下蒋钰他们不知能支撑多久。

宁波城东门外不远处就是奉化江，顺流而下就是它与余姚江及甬江的三江交汇之处。自古以来此地不但是内河航运和海运的重要中转站，而且也是陆地运输的重要集散地。宁波城四面环水，城墙坚厚，战略上来说更是这浙东的第一等重镇。

清兵战了江浙之后，由于这里抗清的起义接连不断，故此这宁波重镇着重加强了防范。不但可与海边的镇海、北仑炮台的六千兵马互为犄角，而且有张杰的五千轻骑居中策应。宁波城里更上为了便于调动兵马，城墙里面二百米以内的屋宅全部拆的一干二净，城墙下齐整的青石大道环城的一周。城东门正对的大道直直伸进宁波城中去了。

进城的神州军并未向城内突击或制造混乱，而是在城门处扎扎实实摆下防守的阵势。蒋钰在已被控制的城门楼里设立了指挥部，此刻第一营的营长们都围在他身边。

“你们四个听好了，现在城外的战斗才刚刚打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所以我估计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得不到补充和增援。城中只有我们，所以我命令一连、二连各与一个侦察连混编，组成加强连占领城内阔地边缘的民宅小院，和城门处的三连的二个排构成交叉火力。四连带三连的两个排混合使用旧式火器的投诚军队守卫城头，混成连做为总预备队。一连二连注意构筑工事选择制高点和城门建立联系，都明白了嘛？行动！”

秦世祯、孙枝秀等人因今夜的夜袭，统统都没有休息。几个人齐聚在灯火通明的巡按府中，饮茶以待。中军、传令流水般进进出出，不断带回各处消息，亦不断携命令出去。在这大半年间，秦世祯领着江浙清军也平复了几处义军，颇颇见识过些阵仗，故此尚能够安详的坐在公案之后批阅公文，其他几位文官一个个慌的只如走马灯一般在大堂上踱来踱去。

秦世祯抬眼看了一眼几个的模样出言道：“列位大人都坐下好么，一来你们如此动做让那些下属以何看法，传出去了还有个不胡猜乱道的么，当心扰了军心。二来你等这样转法老夫实在是经受不起，头被你们几位如此转法，多少都有点昏花了。”

朱之葵等一个反应过来，要说此人经济学问不行，领兵打仗更是草包一个，唯独这“马屁神功”却是练得登峰造极。一听巡按大人言语，第一个躬身施礼道：“大人教训的极是，面对今日天大的事由，大人依旧气定神闲、稳如泰山，就这份气度、这份养气的工夫卑职几个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大人的。”

道台孙秀枝等人心中固然苛骂不以，可是脸上个个都恭恭敬敬的连连称道。一时把秦世祯臀部拍的是酸酸麻麻、舒舒服服。正在他得意非常之时，一个传令不顾门口军兵的阻拦，飞快地跑进屋来请下安去嘴里大叫：“报，好教大人得知，东门不知为何已沦入敌手，请大人定夺。”

“啊！”一屋子的人同时倒吸的一口冷气，各个目瞪口呆。这年代的攻城战玩的就是城门、城墙，一但城门失守便谓之“城破”，破城何以守哉！当初清兵南侵之时没少装明军的降兵骗开城门，接着一拥而入，夺得大城若干。所以一旦来说城门失守，这城也就无需再守了。

道台孙枝秀被吓得一屁股坐在身后椅子上，朱之葵更为可笑，软软的坐在地下抖做一团。

秦世祯看手下只如此模样，只气得一拍桌子，正待大声斥责，殊不知他这一拍倒把几个被吓傻了的文官的魂唤了回来。

孙秀枝一旁跳起身躬身道：“巡按大人东门失已失，这个如何是好，还请大人示下。”

秦世祯心中那个气，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高淡阔论，仿佛满腹经纶一般，谁知稍遇风浪个个都是这般模样，鄙夷之情全然写在脸上，嘴里不容气道：“孙大人，此事本官正要问你，那东门不正是道台大人的手下镇守的么？”

孙秀枝心中一惊，刚才的惊吓几乎让自己忘了此事，不过上官就此事发难，不应付是不成的。当下整肃面容，从容报拳道：“即是如此，卑职也不敢推脱守城之责，现在卑职就下去点齐军马拼死将东门夺回来交与大人就是。

秦世祯看他神情如此决绝，心中暗悔适才出口伤人人言，缓和了一下口气道：“即是如些，便有劳孙大人率本部兵马走上一遭，本官也即调派军马与大人一道去夺回东门。”

孙秀枝一付壮士将上战场的模样，抱拳道：“请大人放心，下官并不负大人重托，请。”

送走了孙道台，秦世祯撇了一眼知府朱之葵心中感叹道：“同是文官，那孙道台确是比之这个蠢材好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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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节 蛙跳做战－血战宁波（二）

日复一日的争取，日复一日的努力，我们想要证实的是什么？我们又能证明什么！

秦世祯哪里会知道，道台孙秀枝一出门，就随手招来亲兵附耳低声道：“你速回府里去，告诉夫人将细软卷了悄悄在城西别院之中候着。本官且去衙门中点兵应景，你也去亲兵之中挑几个武艺高强好相与伴当，真要是这宁波城事不可为，我便带你等同去，咱们便一同找个僻静地方去荣华富贵之中逍遥个后半辈子。”

“请大人放心，奴才即便是肝脑涂地也要护了大人家眷安全。”

“不要多说，快去。”

暂且放下城中调兵遣将不说。却说城外总兵陆千机所率五千骑兵偷营的战事。

骑兵们互相携裹着、兜卷着，身不由已的冲向前面闪烁的危险的白光。马上的骑士一个个紧伏在马背上，将自己的身体低伏在马头之后，更有许多人施展蹬里藏身之术，躲在马腹下面。骑兵只有接近了敌人才会有施展威力的机会，没人愿意在接近的过程之中受到伤害。

马蹄“隆隆”声中骑兵们扯着嘶哑的嗓子，发出那声长长的带着刚强血气的“杀”字，无无畏的迎着飞蝗般的弩箭，和在队伍中不断腾起的细小烟柱中飞舞的铁珠，冲进了“三角形杀伤地域”中。

幸运的是，由于前队骑兵的冲锋，吸引了大多的弩箭、榴弹，故此陆千机所率的骑兵很快赶上他们并且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但在这个时候陆千机感到了恐惧，耳边听到的是从不间断的惨呼声、爆炸声、羽箭飞射穿透人体的声音，心中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前面亮起了更多的光，那些是神州军全部装备效飞神弩的战车上的光线，在黑色的夜空中映出一队队骑在马上的骑士们彪悍的身影和他们挥舞在头顶上的兵刃。那些骑兵们的身影仿佛是一片生命力饱满的稻子地，他们被那些发着白光的死亡之神挥动着巨大的镰刀将他们成片的掠倒碾压在车轮下。

没有一丝的迟疑、没有一丝的悔恨，有的只是对生的无限眷恋和对于灭亡的恐惧。

神州军的火力构成主要是战车、神弩、发射器为主。可是进城的步兵为了轻便快捷，这些武器大都没有携带。好在进城尹始，各处清军都为城外原野上的厮杀所吸引，并不知道这城门已在不声不响之中失陷了，所以稍稍的迟钝给了进城的一营神州军有了足够的时间布置防御。

仲谟对于陈天庞带回的这些人，所具有的一切都感到新鲜。无论是他们的装备、他们的语言、他们的动作与他所见识过的全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城墙上原本就备的有各种城防器械，什么虎蹲跑、大将军炮、鲁密铳等等不一而足。由于陈天宠、仲谟手下反正的五百人善于操纵，城门楼上布置的旧式火器，故此和神州军的一个连混编，把守城墙上的南北两个方向。

夜风，迎面刮了过来。这些风里夹杂着他熟悉的那些火药味，和浓浓的化不开的血腥气息。蒋钰站在城头拿出望远镜看着城外的战斗进程。他清楚这一小会儿的清闲将是难得而短暂，他这儿的大战随时会展开。

陈天宠、仲谟二人并未和自己手下在一起，显然是把他们完全交给神州军，此刻二人在一旁低语。蒋钰心中一动顺手塞过望远镜指指外面说：“两位大哥，那边打的可真是够狠的。”

陆千机被受伤的马匹摔到地下，侥幸未被身后冲过的骑兵踩到，真要那样此刻已经成了一滩肉泥。当他昏昏沉沉的头脑被这清凉的晨风一扫，人慢慢清醒过来。他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流进嘴里咸而发腻，其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知道那温热的液体是血。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吃力的将压在身上的尸体推到一边，勉强站立起来。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在微露的晨光之中，它们也显的那样模糊“是因为天快亮了还是自己被摔的头昏眼花”，揉揉眼他向前望去。悲哀地发现，他苦心经营的五千精骑已彻底完了，大量的战车依然亮着雪般的光柱不断在战场上划过。车上下来三五成群的士兵，翻检、查看着满地的尸体，时常听到他们大声的喝问也看见偶尔还持有刀枪的兵士被那些人随意的抬手射杀。抬眼望去，搜寻的目光穿越强烈的白光向敌方的营地望去，模糊间似是一付丝毫未损的模样。

陆千机痛苦的闭上眼“五千人、五千人全力的夜袭之下连人家的营地都未能碰到”恍然间他似乎看到同样彪悍的战车轻巧的移动着，它们的方向是宁波城。那里传来密集的火器射击和爆炸的声音。

突然间他明白了，这些人的力量不是自己或自己所效忠的朝延可以抗拒的。面对那样的怪兽，真让人一丝一毫反抗的力量都提不起来。他正想着心事，身后突然传来严厉的声音：“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在这空旷的野外，骑兵和战车的对决，很容易就分出了胜负，不过城上的战斗此刻方才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陈天庞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铁青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仲谟脸上笑容淡淡，凑近对陈天庞悄悄道：“大哥，这些人也太托大了吧，这宁波城中怎么说也有得近二万兵丁，就算夜袭去了五千，这城中也还有近一万五千人，他们就来了这么几个人，还……”

陈天庞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仲谟手中道：“看看吧，看了你就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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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节 蛙跳做战－血战宁波（三）

也许我们只是在尝试生命的另一种运转的方法，实际来说何种方法能有区别呢，因为谁也逃不脱生命的终点，谁也不能。

林子明是神州军海军陆战队一连的连长，要说起来这家伙是有点鬼门道。打仗喜欢动脑子，他的阵地里面不但给那些房屋院墙上到处开了通行用的洞，那些门户又被他堵住或锁死，成了不能通行的死路。院墙之间又架上门板或梯子，成为道路。

原先的通道之上设了大量的地雷，房门上的开合处也往往别着枚手雷，相信进到院子里之后，每一条看上去正常的路都多少有些问题。反而，那些爬墙头、钻狗洞的地方往往较为安全。

反观他对面的二连连长陈天亮却是另一种打法。他算是海军陆战队有名的老牛。他的注意力不在战术变化上，而是构建在力量使用之上。所以他所带的连是以火力的准确、快速著称。交叉火力、点面结合、长短搭配这样的配合下往往使向他进攻的敌人敌人吃不了兜着走。

两边住宅中间的青石大道，在两人的同意之下用破家具、坏大车之类玩艺硬是给塞了个满登登。除了暗地里保留下的几条横向的隐密通道而外，任谁见了也得犯晕不可，真要有人不开眼的想去搬走，那十来颗蜘蛛雷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士兵们奋力的修筑掩体工事之时，陈天亮踏着满地的碎砖头，深一脚浅一肢在破砖烂瓦中走向自己战线的前端。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手里的蜘蛛雷不多全摆在战线前面，用以阻挡敌军的攻势。

“怎么样，石敢当守得住不？”陈天亮手下的兵也都被他带出了一个脾气。对战时就如两头斗牛抵架般缩不回去。石敢当的大名叫赵凡，此刻正在奋力把一个石制栓马桩架上碎砖堆，一边喘着气一边说：“放心吧，有我呢！”

“行了，我看着呢！”陈天亮极满意这样强悍的手下，简洁地点点头转去他处查看。

天色渐渐泛起一层轻纱样的白光，兴许太阳神只悄伸手一提，便会放出满天明亮的光彩来，可是这却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隐在阴影中的一切全然不可看见，城门洞里的士兵们打着旽，缩在工整里休息。长方形的沙袋垒成的东门阵地将是清军的攻击的重点。

“轰”的一声爆炸声将所有昏昏欲睡的人彻彻底底的叫醒，那是城门处埋在青石道两旁蜘蛛雷炸起的声音。

游击将军牛鼎文从没想到过自己可以率如此之多的兵丁进行功劳如此大，又如此容易得的大战。孙道台只是匆匆交待后就说要去巡按府侍候匆匆走了，看来这夺回东门的仗是全交给自己打了，听说敌军只突进来几百人而已，自己近六千的军兵踩也把他们都踩死了。

他顾不得高兴，将手下的几个都司、守备召集在一起，包括巡按那儿派来的八旗将领，“承蒙道台大人器重，将诸位将领交与本官率领。只一句话奋勇杀敌以报君恩，以下诸将听令，听闻敌军火器厉害，我等用厚盾车多加遮掩，推到近前时，弓箭手上前以弓箭射住敌军火器，教敌难以阻止。待到近前难不成咱们这六千健儿还怕他们不成。

“轰、轰、轰……”连续起爆的蜘蛛雷虽然也给清军不少杀伤，可是由于高大盾车的遮掩，并不能瓦解清军的攻势，他们沿着两侧城墙下推动盾车，缓慢而沉稳的接近。

盾车原是攻城时用来接近城墙的，前后左右都有木板保护箭矢难伤。尤其是盾车前部厚木板上所挂的金属盾牌更不是轻易能够击得穿的。而且藏在车后的弓箭手不断向城头和城门洞前的工事进行吊射，虽然没什么准头，可也迫得的城门洞前的士兵不得以退进城门洞去。

黑暗之中人们都能感受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朝城门方向移动，可是高大的城墙完全遮住了曙光，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瞅见城墙上正在向两边射击的火流子，又或是猛然间爆发的一声炮响。不过大家明白这城头之上的防御战较为好打，加上旧式火器基本可以无忧。

“扔”城头上几个士兵一个个大坛子从城头扔下来，这些原本是城防时用的油，接着扔下十数个火把。

“轰”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照亮了半边天空，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身着牛皮甲的清兵几乎挤满了城下，而且他们距东门口不过五六十米的光景。这样的情景已不需要命令，所有的步兵都拼命向火光中映出的黑色身影射击。

“呯呯”连串的枪声后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嗡嗡声。清军队伍里传来人濒临死亡时的惨叫声，不过这些还是未能阻止清军。五六十米的距离，只要六七秒的工夫就可以跑过。

“呛啷”阴影里一片拨出战刀的声响，一堆黑影自火光前边奔向城门洞处。第一拨冲向城门洞的清军人数大约有五百人之多，一个个跑近那儿前都射出手中最后一枝长箭，又或是临死前远远掷出手中长枪。

陈天亮停下手中的射击，一句话翻了出来“城门洞完了。”随道陈天亮的一声叹息，城门洞处已到了最后关头。

“手雷，投”城门洞处的守军整齐的投出一排手雷。

“轰”连串的爆炸声中引起的是人死亡前的哀嚎，可是烟雾中闯出的是更多在烟雾染黑了的歪曲的脸。手中扬起的长刀，下是一张张大张着喊着“杀”字的嘴。怒吼中他们仿佛一群狂化了的狮子般迅速朝城门的防御阵地扑来。

“战线撤退“听了这吼声城门洞的士兵拨出腰上挂着的左轮枪向距他们仅只五六米的清军连连射击，虽然一百人十颗子弹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可以给了他们几秒宝贵的喘息的时间。射完之前他们已退进城门洞那头的另一道胸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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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 蛙跳做战－血战宁波（四）

“投”

随着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士兵们掂起一束捆在一起的碰炸榴弹，扔入城下的人群之中。

“轰”连串的爆炸声波传出老远。天似乎也被这人间惨烈的搏杀所震惊，迷朦中拉开夜幕的最后一片幕布，天亮了。

第一次攻击的清军败下阵来。城墙两侧共一千多人只回来三百多完好无损的，其余百十个都是被拖着抱着或自己跳回来的。牛游击冷眼看着这批伤兵回后营，手中举着望远镜，心中苦思，怎么个攻法才好。

他算是看透了，不拿下城门对过的那一片房屋是没法攻过去的。远远看去，两边住宅明显的对比，显的非常怪异。

一边住宅里面的围墙竹篱笆等都被清了个干干净净。房子、屋子里面都看的清伸出来的火器，以及来的回跑动的人影。

反观另一片住宅，一切似乎原封未动，如果不是里面密集的射击声和腾起来的阵阵烟雾，你都不会相信那儿还藏的有人。

一阵旗号摇晃之下，对面的另一路清军接了命令，“游击将军命我等攻击七十丈外的房屋，为今之计只怕也只好如此。五百弟兄急攻东门，其余弟兄跟着我冲进那片房屋”说罢这一路的清军将领甩了帽子，脱掉大衫“弟兄们，与我冲锋，杀……”一声呐喊之下，最后近五千名清军兵分四路，两路一千人急攻东门，余下的军兵，各举刀枪齐声呐喊着冲向那片房屋。

初升的阳光下，清军兵士们一个个把发辫盘在颈上，发梢咬在嘴中向那片住宅舍命冲去。两大片人潮比赛似的动作很快惹来两边住宅的反应。

连串的枪声越响越密，而最为歹毒的却是城上的鲁密铳。一放便是数十枚铅子，可打死打伤一大片。从两片住宅中更是飞来成片的榴弹，在人群中爆响，好在这次冲锋之时队形排的较为稀疏。所以中弹之人也不是很多，当那一路冲进相对完好住宅的时候，路上遗留大约有三四百人的伤亡，而这一路却在蜘蛛雷的爆炸中被完完全全阻挡在阵地之外。

战车一辆接一辆的冲入水中，趁着城上敌军忙于与东门处的神州军交战之时，已换过人的战车开始渡河。

徐烈钧在车中大喊大叫，一口一个“快”字，他一直在担心他的一营快撑不住了。

此时城门洞的防御也在摇摇欲坠之间。

守于城门洞的士兵毕竟人数较少，仅只六十人，他们面对的却是悍不畏死的八旗清兵，甚至连换弹夹的时间都没有。六十余人被逼退到城门洞外，指挥官嘶哑着嗓子喊道：“手雷……投……”整个城门洞中顿时又是硝烟、又是石灰。

指挥官再次发出命令“准备肉搏”的命令声里，所有的人都拨出了身上带的狗腿刀。“预备”随着城门洞那头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指挥官刚准备下令冲锋之时“让路，让路，我们的战车上来了。”

城头上传来了喊声，外门里的青石板路发出了那听惯的大宽轮碾过时发出的“轧轧”的声音。

“后退，后退”在此指挥的副连长郝方发出命令。

冲进城门洞的战车副驾驶位置上载着个大黑脸，不正是那个铁塔团长么！他头顶上的效飞神弩开始连射封锁了城门洞。郝方跑上去。

“伤亡如何？”

“报告，伤十五人，阵亡三人。”

“娘的怎么搞的，前边洞子里有我们的人没有？”

“报告，没有。”

“那就好”徐烈钧也不理郝方的军礼，钻进车内，战车加速冲向城门洞。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郝方觉得太惨了，只要几分钟就可以把那些清军伤员拖出来。可是回头一想，也怨不得团长心急，城里的部队还在打呢。

外号石敢当的赵凡带着自己的排撤离了他们的据点，冲过来的千多清军一多半被他们打倒在路上。可剩下的人还是嚎叫突进了阵地。此刻清军已经打红了眼，仿佛人命不值钱似的，根本不理一个个被打倒的同伴，只知呼号着向前猛跑。

赵凡的排虽撤出了据点，借着石灰手雷撤下的烟雾成梯次队形，相互掩护撤向预先规定好的据点。撤退过程中，赵凡的排中有三人被击中，好在所受都只是受伤而已。

陈天亮防守的阵地在退到第二线后防守成功，进攻该阵地的一千五百清军伤亡一千余人，自身阵亡十五人，受伤近五十人。

再说林子明的阵地，清军兵士付出四百来伤亡的时候，到了近前，最令人可气的是居然不和其门而入。而那些看似无人据守的竹篱，却不容人乱动。一碰往往就会有一个坛子跳起来，炸倒一大片。

有人急中生智翻墙而入，哪知明明刚刚还打的“呯呯”做响的院子已是人去院空。去开院门想迎进院外的兄弟时，谁知那门一拉，搁在门脑上的大瓷碗“轰”的一声就炸将开来，开门的傻了，门外的弟兄在血泊里躺了一地。

林子明守的阵地是够热闹的，东边轰一声，西边“霹雳啦拉”一阵枪响，晕头转向的清军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打法，一阵号角声中把他们招了出来，迎接他们的却是几辆战车，此战林子明部伤亡最小，无人阵亡，受伤三人。

剩下的仗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余下的清兵在战车的扫荡下于下午投降。

全城只有跑了的有数几个人恰恰在城外碰头。一个是带了家眷的秦世祯在一小队骑兵的护送下出了城，一个是早有准备的道台孙秀枝，两人相见，都只尴尬的点了点头，一齐往杭州去了。

还有一件事值得说。陈天亮、林子明两人的战后总结的批语一模一样均写“两个笨蛋”初时二人对此评语不怎么理解，后来两人偶然说起才同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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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 蛙跳做战－盛气凌人（一）

在这世界上，人往往是最为无奈的动物。因为他所面对的是极为复杂的人生，故此都在也个获得成功、勇气、毅力少一样都不成。

“楚楚，你那岳大哥有信来了。”坐在船头的慕容卓晃着手中的信件，扬声冲着船舱内喊，没想到岳效飞会这么快率军反攻江浙一带。

慕容楚楚欢快的声音自舱内传来“岳大哥信上说什么？”随着声音小鹿一样的她自船舱中跳了出来，一张俏脸上全是喜悦。

“不是你岳大哥的信”慕容卓扬着手中的纸条还想加以说明。楚楚俏脸上已然多云转阴了，一跺脚嘴里叱道：“讨厌，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根本不容慕容卓解释，转身回到船舱里去了。

“呃，这……”慕容卓气恼的一甩手，恼自己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怎么一到给小妹说话怎么老说不到点子上，不过他还是吆喝了一嗓子说：“他真的在宁波呢！”

楚楚一进舱门迎来的却是李香君戏谑的眼神，“哪个岳大哥啊！”

楚楚被她这么一笑，粉脸飘红，扭捏道：“不相干啦，别听我大哥在那胡说。”她的小儿女情态，又怎能瞒的过李香君的眼睛。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香君还是比较了解慕容卓的。说起此人来，确是个精明又有乎狠辣的角色，只不过对他的小妹实在是疼爱有加。料来所说之言不假因此道：“楚楚，你的岳大哥或许真的到了宁波呢！”

慕容楚楚诸事明白，唯独事关岳效飞，就多多少少有些糊涂噘着小嘴道：“他呀，哪里会舍得他的神州城呢！”

镇海炮台的海面外集合了黄斌卿的近二百艘战船，他的船队徘徊在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外，不敢起雷池一步。

不过岸上的清军可不是这样想的，汉军旗游击将军周至诚举着千里镜心里盘算：“要降，这仗没法打了。昨夜派人去偷袭的人被杀的大败而回，一千人的偷袭队伍能跑回来的不过一二百个带伤的，这还是人么！外面那些人只怕今日就要来攻，剩下这两千来人只怕还不够他们杀的，眼下海上又来大军，定然要降了，可是降给谁呢？

吕方可没打算率着一营步兵攻击。为什么？没必要，来时长官交待的清楚，牢牢固住他们就好。按吕方的想法，只要你不突围，我就只当没看见你，这会还在补昨夜之战耽搁的觉呢。

“长官……长官”朦胧中吕方听出来了，是自己警卫员的声音，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等会儿，让我再睡会儿。”

“长官”警卫员知道吕方的毛病，要嘛不睡，要么睡着了醒不来“醒醒，长官，镇海那这来人了。”下一刻吕方精神抖擞的来到临时做为指挥所的帐篷。

“长官，我们周将军要我来告诉你，我们已降了外面海上的明军，咱们现在算是一家人了。”

“放屁，你们是我神州城的财产，没我们同意你们降谁都不算。”吕方想想都觉的窝囊“凭什么，我们在这辛辛苦苦打了大半晚上，你们轻轻松松降了明军，成友军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回去对你们周将军说，叫他立即开营无条件投降，要不外面的死尸就是他的下场。一柱香的时间，不见他率人来降，我们就开炮了。”

“呃，他们和海面上的明军不是一路的！唉，海面的明军虽说船多，这一时半会只怕先上不了岸，真要打了起来，他们不知道怎样，我们的眼前亏却是吃定了。罢了，罢了我就通报。”

片刻周至诚派亲信之人守了大营，自己率近卫亲兵来到了吕方的指挥所。

“将军，我率部前来投诚。”

吕方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这么轻轻巧巧吓住他，居然就来了，这下赚了。先不理来的周至诚，向自己部下发出命令“要两个连迅速进驻镇海炮台。”

传完令，这才回过头道：“固将军，请坐。”

且说肃海候黄斌卿一见镇海炮台升起白旗，当下备了厚礼和自鲁监国那讨来的官印，坐一艘带同鲁监国部将张明振、给事中徐孚远等一同在江边登陆骑马往周至诚营中行去。身后有兵将打起大旗在阳光下随风摆动，发出“啪啪”的声音。

黄斌卿一行说说笑笑好不得意，不费一兵一卒未发一枪一弹这镇海炮台就落入手中，你又叫他怎么不得意，很快纳降的队伍来到镇海炮台的营门前。

“什么人，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一声断喝自营门处发出。

“诸位大人，小心了。”黄斌卿的兵还算有些武勇，一个个抢在众官前边护住了众人。

“进去告诉你家大人，就说舟山黄某来访，还望一见。”

“等着”寨门处守军回了一声。

“怎么这等无礼”几个文官小声骂道。

按照黄斌卿算计此次出征以自己兵力最多，这支降兵将来无论如何也要归到自己麾下，哪等他们说三道四。当下从容的笑道：“众位，不必如此，下面兵丁倘若没些血气，将来如何成为我军虎狼之师，想必此处守将一时便出，大家稍安勿燥。”

果不其然，一时片刻后那大营的营门忽啦啦打开，两队士兵奔出来，在营门边上雁翅排开。

“呵呵，果然是精兵啊！”黄斌卿为给身后众文官作个表率，自己大笑数声，当先向营门口走去。

不过黄斌卿到达营门之即，心中稍有不喜，原来吕方虽是团副身份，可他的装备除了多了副望远镜外和普通士兵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军服上的肩章，领花却不是黄斌卿能看的懂的。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降将，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居然不到营门处来迎接我等。”

“此处降将何在，我等前来纳降为何不见他出来？”　黄斌卿不悦道。

“此处哪来降将，这里是我们神州军的营地。”

黄斌卿纳闷，适才不是说此处是清军的镇海炮台么，什么时候成了神州军的炮台，勉强吞下胸口处恶气“那此处清军守将周至诚何在？可否容得一见。”

吕方鼻孔朝天，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傲然道：“他么，现在是我军俘虏，正在审问之中，不容相见。”

“那此处官长可在，让我等一见可好。”监军张煌言拉住眼前要暴走的黄斌卿抱拳道：“此营的守将么，你们已经见了，可不就是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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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 蛙跳做战——盛气凌人（二）

郁闷ing，成长如此不好，真真是令人头不胜晕，眼不胜花，情不胜伤也！另外请大家支持我的新书《那仁传说》每天两更，请大家多多投票、收藏为盼。

几个来自舟山的文武官员，不相信的瞅着眼前之人。按照他们的逻辑，做官的哪有和当兵的穿着如此相似的。一样的护甲、一样的武器、一样年轻的脸庞。

鲁监国手下的定西候张名振上前拱拱手道：“这位小……嘿嘿，小将军你们即是隆武皇上的神州军，我等也都是大明的官员，这位黄将军更是隆武皇上手下重臣，小将军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呢，如此怕不是待客之道中吧。”

吕方看张名振倒算是个言语敦厚、面目可亲的长者倒和人家敬了个礼道：“非是小子不知待客之道，实是这军营有军营的规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是请诸位直接到宁波城去罢。”

张名振眼前一亮道：“什么，你们拿下了宁波城？！”

吕方眯着眼睛横了一眼黄斌卿道：“经过昨夜血战，我军已解放宁波城，要不等别人来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听了吕方夹枪带棒的话，黄斌卿勃然在怒道：“大胆！你这个小小将官，胆敢阻我肃虏伯的去路，来人与我闯将进去。”随着他手下一声令下，手下众亲兵答应一声就待闯入。

吕方眼见事已闹僵，大吼一声“你敢”随即向后面士兵发出命令“听我命令，擅闯军营者杀无赦。”

“我看你敢动手”伸手推开拦在他面前苦苦相劝的张名振，向前闯去。

“啪”好亮、好脆的一声枪响。黄斌卿只觉颌下微风一荡，低头看时一络胡须飘然而下。他不相信的向吕方望去，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将官居然敢向他肃虏伯开枪。

左轮在吕方手中漂亮的玩了个枪花，潇洒的回到吊在右腿边上的枪套里。吕方嘴里似是嘲讽道“你再往前走走试试，别怪我没警告你。”

黄斌卿气的脸色发白，“你……你……”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来话。

吕方冷哼道：“我什么，不服气去长官那告我去。”

黄斌卿手指头抖道：“你……我，我连你们长官一块告，定要他坐实这个驭下不严之罪。”

“你随便，不送。”吕方再不理黄斌卿等人，回身向营中走去，临进门时对营门处卫兵大声说道：“把门给我守好喽，谁敢硬闯营门给我先毙了再说。”说罢似是有意无意横了一眼黄斌卿，扔下一堆人不再理睬，径自回营去了。

他吕方如此做，倒不是岳效飞教给他的。只不过现在神州城的人以及神州军只认一条理，有实力就有安定、自由没实力就没一切，所以别说你是个候爷，你就是那个什么皇帝来了也是一样不放在眼里。

“黄大人……黄大人万万不可动气，小不忍则乱大谋。与此少年轻浮之人不必多说，我们还是直接去宁波城去会他们的上司罢，想来他的上司总不会亦是如此蛮横之人罢。”

看看营门处横眉冷对的士兵，在此下去终不是个了局，众人只好怏怏转回江岸处。哪料到回到江边之时所见更令黄斌卿气恼非常。

两艘无帆船只，已然分别停在船头船尾处，把他们来时的坐船包围在当中。而且不住的在喊话“你们已侵入了我们神州军的军事警戒线，限你们在一柱香的时间内离开，否则我们将开火将你们击沉你船……你们已侵……”

黄斌卿一行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看此情景心中怒火更炽，甚至和黄斌卿脾气同样火爆的给事中徐孚远嚷道：“打便打，谁还怕谁不成。“

倒是黄斌卿看了这船冷静了下了。江面上停的怪船与他温州的内线传来情报相同，“温州为福州所来明军攻占，来攻之人使用的一种小艇无帆无桨但航速极快，火力强劲如遇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无无帆无桨的怪船就是这个了。想到这，黄斌卿扭头四下观瞧，他们的战车呢，怎么在此处未见呢。

张名振可不希望两家打了起来，那他们这无权无势的鲁监国部下可有好果子吃，当下打马飞跑，来至江边。

郑肇基指挥着自己船上的两艘小艇在甬江的入海口处巡逻，得到的命令是如果遇到的是民用船只检查后予以放行，如为战船不论敌友不听警告者一律击沉。

张名振打马飞跑至江边，两手围在嘴上喊道：“不要误会，我们是舟山的明军，听闻贵军，攻打江浙一带特来协助。”

郑肇基来神州军的日子不久，作风还不至于如吕方那些从老军营出来的人对外那么嚣张。他看江边来人的服饰，知道是朝廷的大官，立正敬礼道：“贵军可派人自陆路去宁波联络，但这艘战船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必须退出甬江，否则我们将进行攻击。”套话说完看看张名振略显尴尬的面色又补充了一句道：“对不起，阁下我们职责所在，还请阁下原谅。”

“罢了，我们去宁波罢！”从后而打马赶来的黄斌卿沉声对张名振道。黄斌卿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神州军的人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王候将相，他他只会看重自己的利益。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好打也不好打。

说好打，只要你顾及他的利益，不损害他的利益，你爱干什么都行，他才懒得管你。但你想从他们身上占那么一捏捏的便宜，恐怕都会惹起他们真刀真枪的报复，你说他们的交道好打么！

黄斌卿给那艘座船将令，要他们回到海上明军船队中等候消息，自己则和张名振等人轻车简从急急的前往宁波，为什么呢，因为根据他们在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他们断定这宁波城这神州军是不要的，那么给谁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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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 蛙跳做战——盛气凌人（三）

写下去、写下去，这是我一直用来勉励自己的话，虽然一切并不如意。

文昌明坐在岳效飞对而，对着记事本上的记录一条条报告道：“宁波城里的各处府库我军已经查抄，共抄得库府白银二十余万两，其他资材若干……。”

岳效飞打断他的话，问道：“怎么宁波这么大个城只有这点银子？”

“据审问库府的那些官员，都说前一向大批银子解往杭州。”

岳效飞点点头，“哦，我知道了，那些钱去做博洛那厮的军费，奶奶的改明给他全劫了，你继续。”

“狱中犯人进行了初步清理，普通犯人依然关押，那些反清的相关人员已全部释放，同时对无家无业的游民也进行了清理，只是清理之时受到丐帮势力的阻碍……”

“唔，黑社会！告诉施琅、徐烈钧对于黑社会不必手软，不论任何帮派均属于镇压和消灭的范围之内。这些垃圾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有情报部的人要注意那些青楼和财坊，并注意解救被逼成妓的那些女人……”

“可是，长官有好些帮派说他们为抗清出了不少力呢！”

岳效飞摸摸光溜溜的下巴，“抗清的，唔……这个……呃！有了咱们不是自牢里放出了好些抗清义士么！让这些门派在里面找保人，或让宁波城的百姓联名作保，如若没有就属于清理范围，全给我弄到北仑去，回头有了船把他们全送回神州城。”

“长官有个事昌明还请请教一下！”

“你看你跟我这么久不明白我这个人么，有话说，有屁放。”

“咱们前些时候对舟山的明军手段是不是太过了些，我都怕他们一时忍不住真和咱们打起来。”

岳效飞笑了，“和咱们打，他们够不够格，就说那舟山来的二百多条船，他们不船上根本没有红衣大炮，在海上和咱们两个炮台开战只是死路一条，上了岸我的战车营怕过谁来……正经的，你赶快把我交待的事安排下去，动作要快，这地方咱们可能最多再待一天的光景……

加强对还有我们的‘战场指挥系统’的保护，注意防备意外的袭击。“

“战场指挥系统”实际就是在望远的可及视线中，安排转发灯光信号，通过多个节点对远处的部队进行指挥的系统。也就是前些时黄斌卿他们才一上岸就可根据情况派出梭鱼级的原因。北仑至宁波直线距离不过三十公里，按照望远镜对灯光信号的识别的情况，共安排了十五个转发节点，如果是在黑夜里将更进一步增强指挥效能。

黄斌卿、张名振一行三四百骑初时向宁波进行的并不迅速，不过他们在路上遇到的两队人让他们了解了神州军的真正想法。

路上他们看到是被俘的清兵排成整齐的四列向前行进，清兵队伍两两旁还有三三两两的骑着自行车的士兵，嘴里喊着口令“一二一，一二一”队列的腰部出现了两辆战车，车顶上的炮塔外面的大弩不明威胁指向队列里的清军。那些清军显是对这东西非常恐惧，一见指向自己时一个个腰板挺的直溜溜的，目不斜视，恐怕比得上阅兵时的能劲头了。

黄斌卿等人看了，一个个均感到好笑，打仗么！赢了就赢了何必如此折辱人呢！看来神州军这个指挥官只怕比前面见那个好不到哪里去。谁知再走下去他们又遇到的事情才让他们难以理解。

大队，大队的百姓拖起满天的尘土在向北仑方向前进。

拦住几个一问，全是宁波城的机工，又或是其他手艺人都说是他们要去福州，远离这战火纷飞之地，去过上几天安宁的日子。这样还不算更有四乡平民，挑着担子、驼着大筐，一问都说神州军是仁义之师要把宁波城里清军收的军粮都退给百姓呢！

黄斌卿几个对视一眼，都知道了事情的急迫性。这神州军哪里是来解放宁波的，根本就是打算在这浙东捞一把就走的，在这么有闹下去，这浙东，鲁监国要来有何用！他黄斌卿要来何用！

岳效飞坐在作战室的大方桌的那一面，瞅着车外进来的一群面容憔悴的文人不顾外面警卫的持枪威吓，也不顾门外刘虎的奋力阻拦，直冲进来，门外做为守卫的战车上的弩弓已经瞄准了这些人。

这些人一进来立即被随后跟进来的士兵拿了枪指着。可是看这些人脸上全无惧色。

对于信奉实力岳效飞来说，他们的这个举动实在是不怎么合他的味口，不过他也知道这年头的好些文人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或说他们压根就不怕死。

“你就是他们嘴里的长官？”当先的穿着破烂的，被人架住的青衣文士当先出言，不满情溢于言表。

岳效飞心里还奇怪呢，难道这样的人自己的军队也会和他们起冲突？他这个模样不会是自己手下人打的吧。心里先软了半截，不过么这面子还得留着点。不及多想之下，他仅只点点头。

“我来问你，你强逼这里的百姓，迁往福州却是为何？”

一听是这事，岳效飞心里就来气，命令道：“除了他和扶他的两个人以外，其余的先给我抓起来。”

那被人扶着的青年文士几乎要跳起来，嘴里大叫：“抓他们做什么，事情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要抓抓我好了。”

岳效飞毫不怀疑，他身上要没有伤还不定跳多高呢！微微一笑，先向刘虎道：“去，给三位倒杯茶来，再告诉厨房给开几个人的饭，呃，别把我忘了，我也没吃呢。”

“这两位也请坐，有事咱们坐下说。不过我先告诉你们，就算你们说的有理，回头这冲击军事指挥机关的罪名还是要扛的，也不必争，一个都少不了。”

“如此也罢，我等在清军牢中也算是死了一回，且不惧在你这里再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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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 蛙跳做战——盛气凌人（四）

今天看了书评，还是感到快慰，虽然我没广告过，没做过别的事，可是还有这么多朋友们来支持，也许我写的不够好，但我相信实力，所以我会继续努力。

岳效飞对于他视死如归的模样倒是挺喜欢的，当下也不在出言损他，正正经经的问：“怎么样，现在说罢，你们冲进我的指挥部到底有些什么事情？”

四个人面前摆下一模一样的饮食，一人一碗汤，一大盘炒的菜盖在大堆米饭上。同时又有个文员模样的人给岳效飞拿来一迭纸张。

岳效飞招呼众人一声，“呃，吃，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说。”　自己一边看着纸上的东西，一边开动。

华夏不理岳效飞的殷勤，把汤和饭推到一边，对着正塞了满嘴食物的岳效飞道：“岳官长，你为何要把宁波的居民强制迁往福建呢？”

“这个还用说，普通居民他们随便，可是这些有技艺的人留给清军你说对于咱们大明好是不好啊？”岳效飞与他说话的时候，很没教养的根本没看他，眼睛只是盯着纸上。

“可是你想过没有，强令这些百姓背井离乡，他们心中做何想法？你都考虑过没有，俗话道人离乡贱，不知这话岳官长听过没有？”

“听过，我当然听过”岳效飞塞了满嘴的食物，不过心中为之一酸，自己不也是背井离乡么！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大声道：“可是不知你是否听过，国破家亡的人更贱。倘若说人离乡贱我倒要问问，我们神州军好好的福建不呆着，跑这来做什么？我们贱吗？倒看不出来这里谁敢对着我们说这个字！”

华夏倒为他所问一时语塞，顿了一顿又道：“那你想过没有，如此多的百姓离开家乡，他们衣食将何往？你能保证他们冻饿不虞？”

岳效飞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把汤也给他一口喝尽，这才擦了嘴对华夏道：“我不能，每个人的生活是由他自己的能力来保证的，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他勤劳，就有工作，只要工作他的生活比之在这里要好很多，而且他们的离开也只限于战时，待将来把清军灭了，他们愿去哪就去哪，我还真懒得管他们。怎么样，华公子我这样解释你满不满意？”

“你……”华夏原想问问人家怎么知道他的来历，可瞅一眼他手上的纸心中当下明白。也不多说，张嘴说道：“我怎么能信的及你呢，谁知你把他们弄了去是不是做苦工，或是卖作奴仆也说不定。”

“说到这个么……”岳效飞再次露出狼看小羊的眼神，“咱们还是先说说怎么惩罚你们这些人擅闯我的指挥部的事。”岳效飞咂咂嘴，做出很宽宏大量的模样“这样，你们这些人都得跟我去福州，当然你们的家里人也要一同去。想想吧，华公子这样的惩罚不算重，而且你不还可以看看我到底会如何对待这些百姓，你要不去的话你不怕我把他们全杀了做成罐头卖吗？”

华夏感觉到一种自己是小羊送去虎口的感觉。不过么义无反顾，自己既然受了这宁波百姓所托，自然不能就此推委了事。当下大义道：“去就去，难不成华某便怕你不成。”

“这就好，吃饭吧，吃了后回家好好收拾收拾，这一两天可就要起程了呢！”说罢岳效飞拍了拍华夏的肩膀，走出门外，心里头还笑呢：“前面一个方以智，后面一个华夏，这年头的文人大才子们还真好骗呢！”

送走了这些为民请命的人，岳效飞把文昌明再叫进来，下了道命令：“后面对于那些机工或是有些技艺的人是宁错杀不放过，今个晚上统一行动，按册抓人，一个都不留，不过要低调行事，最好明早咱们走时谁都不知道……相信他们过上几个月神州城的生活，你送他们回来都没人愿意回来的……哈哈……。”岳效飞想想将来往南洋大量输出的中国产品，梦里可能都会笑的醒过来。

“长官，舟山那些人来了。”

岳效飞冲文昌明点点头，文昌明知机的下去了。

“带他们进来。”

片刻后黄斌卿等几人进入岳效飞的指挥车，岳效飞做秀似的拍了拍手“舟山上的几位大人，来的可是不快啊，叫我等了好半天呢！”

张名振上前拱了拱手“这位就是岳大人吧，久仰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

“哪里，哪里张大人说笑了，大约我要没打下这宁波城咱们还见不了面呢，谈什么久仰啊，说真话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咱们谈的上什么久仰之词。”

张名振稍显尴尬之后随即大笑道：“岳大人还真是爽快之人。”

黄斌卿认为面前这个同样年轻的“岳大人”压根没有和他们深打交道的诚意，冷笑一声道：“纵是不识，互道一声久仰可有不妥吗？”

“黄大人，说起来我跟你真算不上久仰呢，其实咱们无需更多费话，这宁波城我的底价是五十艘船，连水手带上面的炮火，几位竞个价吧。”岳效飞对这些官僚没什么好感，话语之间也没些客气。

黄斌卿冷言道：“哼！这是大明的土地可是由得你买卖的。”

岳效飞扮出一付惊慌模样“咦！大明的土地，我怎么好像记得我是怎清军手中夺过来的……”看着众人尴尬神色，猛然间脸色再变做一付纯商人面容：“而且我哪里是卖，只不过是换防而以，只不过换给谁这个就……”

宁波城在张名振心里比黄斌卿心中重的多了。鲁监国无奈之下被博洛一路赶下大海，纵是逃至舟山之上，那黄斌卿又有哪一天把他当作明朝的皇家骨血了。张名振眼见两人弄的要僵，忙出面来说和，“黄大人，有道是客随主便，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吗，何苦弄的大家不开心呢！黄大人你也想想，人家岳将军自闽地历经艰险搭船而来，现在又把这大好的宁波城让出来，咱们怎么也不能太小气不是。你想想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黄斌卿涨红了脸道：“哪个告诉你我不要这宁波城……。”相信他心中自然经过权衡，这浙东之地再如何破烂也比舟山那海岛富有得多了，自己何必与之小人斗气，失了了大好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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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 蛙跳做战——助攻

勿忘国耻、勿忘国耻、勿忘国耻、勿忘国耻、勿忘国耻、勿忘国耻、这就我想对大家说的。请大家点击新书《那仁传说》一个玄幻类型的小说，另外一种感觉，希望大家喜欢

黄斌卿骑在马上，心里还在为昨天让出的战船肉痛，可恨的是张名振他们还跟着一个劲的抬价。最后宁波城的成交价为八十条战船，黄斌卿的附带条件是要求神州军配合他夺取绍兴。一来趁机看看他们的本事，二来么也扩大自己地盘，三来向杭州方向戒备，省的清兵将来出了杭州城自己还一无所知。

岳效飞满口答应，不过也有一点要求。“绍兴城内的事务呢我可以一概不插手，只不过那些个匠人、艺人、美人他们愿意跟我的话黄大人可不能拦着。”

黄斌卿不清楚岳效飞要那么匠人干什么，不过小民么他爱要几个要几个，谁去管他。倒是要美人他理解，老年人爱财、少年人好色么！”

为此战岳效飞派了二个战车连和一个炮连同行。其余大部队则返回北仑，登船准备下一步作战。

黄斌卿骑马上，他身后跟着的是面威风凛凛的大旗，上书大明肃虏伯中间是个斗大的“黄”字。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他身后跟着的是两千骑兵，五千游骑兵。可是黄斌卿心中实在没底，算起来自己手下兵丁不过七千，岳效飞方面不过派来三十来辆战车。他就相信凭这么点人就能拿下三千鞑子据守的绍兴城？更让黄斌卿不爽的是派来率领这支神州城军队的居然就是那个给自己难堪的吕方。

前面就是曹娥江，曹娥村在对面靠南的江岸边。在江这边看的见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在这里也望得见几缕炊烟。越过曹娥村的曹娥江流向东北，然后转了一个大弯再流向西北，就此形成了一个向东突起的弯曲部，这里就是黄斌卿选下的过江的地点。

渡江时黄斌卿确是开了眼界，三十来辆战车纷纷架起车上浮桶，一辆辆加着速义无反顾的冲进江里去了，溅起大大的水花。战车入水之后速度明显一滞，但还是向江对岸冲过去。

黄斌卿心中赞叹，这些不怎么起眼的战车还挺有办法，这么宽的江不要桥不要船自个就过去了。正在黄斌卿的军队还在江边等待渡船之时，忽有探马来报。

“大人前边斥候发现清军大队，请大人速速定夺。”

黄斌卿并不是怕战之人，虽然他的兵将面对清兵之时，多半心惊胆战。一听探马来报，忙举起千里镜向江西内在岸观瞧。

神州军的那些战车才刚刚上了岸，向一边传令道：“快快派人去紧催渡船……”黄斌卿心说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点事了，剩下的只有靠你们自己了。因为他看到那些神州军的战车显是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江中的战车上发出长短不一的哨声，似是在传递某种信号，江中还有浮渡的战车加快了速度。

“敌半渡而击之”这个是中国兵法中的一个原则，神州军现在的大部分战车和炮兵都还在河里浮渡呢，基本上来说没有什么战斗力，对于清兵来说这个正好是进攻的时候。

“长官已上岸的战车发回迅号，江对岸发现大批敌军正向河岸开进，已登岸战车问如何处理。”

吕方听了这话，迅速钻出战车，向河岸那边看，“先渡江的一连的一、二、五号战车已经上去了，八九两辆正在爬江岸呢，唔，就这么办。”

吕方不愿退回出发江岸，如果敌方战了这段河岸，再想过江就难上加难，而且后连跟的是明军，在吕方看来退回去他也丢不起那个人。“命令已上岸的战车在登陆场前百米左右集中警戒，等候后续战车登陆。如敌方进攻责以当时最高长官为指挥官向敌方发起冲击，务必确保全军顺利登岸。”

来的清兵是绍兴守军的的总兵哈济赤，手下有清军骁骑约三千上下，奉江浙巡按秦世祯所派，沿曹娥江寻防，并戒之遇到战车为主及穿着怪异的敌军不得接战速速撤回绍兴，严加防守，等待杭州援兵。

对待秦世祯的这套交待，哈济赤实是看不上，当时秦世祯逃到绍兴时的惨状颇令他嗤之以鼻。堂堂巡按大人只有二百兵丁保着，从浙东重仓皇出逃，不说自己文官无能却说敌军势大。最后一问之下才知敌军不过区区八千余人，如此也让他把浙东两万多守军败了个干干净净，还真是好本事。

说起哈济赤来大约这浙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去年博洛率大军攻浙之时，便是他头一个上了宁波的城头，手上一对精钢打造的儿狼牙棒舞动起来数十人进不得身边，是满营之中第一等的勇士。

这一时巡查到曹娥江边，探马来报江面发现敌军横渡小舟，敌军大队尚在对岸，一进兴起之下，心中早忘了秦世祯的吩咐，指挥清军骑兵大队分南北两翼向江边冲去。

此时吕方所在战车，已登陆的战车达到八辆。

“八辆车分两队以紧密队形发动首轮突击，后续战车上岸后再发动一波十辆战车的快速突击，最后由二十辆战车发动宽正面的扫荡战。一连长你留下把我的命令向下传达，奶奶可轮到我坐战车冲锋了。”

一连长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气道：“就你知道乘着战车冲锋是爽快的事，把我留在江岸上喝西北方，你这长官当的真是……。”

哈济赤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儿狼牙双棒，他并没有多想秦世祯的吩咐。他很清楚自己这次算是没听命令，不过么自己是满人，他秦世祯就算是个巡抚又能如何，自己这一仗也好拿下几辆他们怕的要死的战车回去向他们炫耀一番，顺便臭臭那些以秦世祯为首的汉官。

飞驰的骏马之下，他看得见那些乌龟似的战车起来越近，终于他看清了，那车上的大弩后面似是站着一个人，而且他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种残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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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 蛙跳做战——论官

记得刚进工厂当工人的时候，师傅告诉我一句话：“哪个庙里没有屈死的鬼！”我承认世界各国、各地区都有，可能区别只是多少的问题罢了。

岳效飞回到了闽江号上，沿岸小船一趟趟的将愿意去福州和不愿意而被岳效飞强掳来的那些人往大船上运送。文昌明亦步亦趋的跟在岳效飞身后，他正在记录岳效飞发出的命令。

“第一，从神州城调拨粮食、建材到温州城，尽快安置这里送到温州的人。

第二，将武备坊和光头队调入温州，在温州建立船舶建造船坞

第三，海军陆战队的新兵营应调入温州，这次在这里得的红衣大炮也调入温州在江岸狭窄处建立水泥炮台。

第四，此船回航之时多带弹药。

哦，对了还有鼓山书院中造器（机械）的全搬到温州去，在那里找好的地点建立学院，命名为温州机械学院。”

文昌明一句句记下来，回头整理后写成书信带回给现在温州的负责人王婧雯。

天色渐渐晚了，一只只白鸥欢快的鸣叫着在天边的红霞中飞舞，将要沉入大海中的太阳将它最后一络金色的光芒涂在远处的山上。岸上是匆忙上船的人们，他们今夜可能要在船上过夜呢，这个比在岸要要暖和一些罢。

“长官”施琅端来一杯热茶，两个人站要随着海浪下住起伏的船舷边上，一起望向海的深处。

施琅呷了一口茶道：“长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岳效飞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施琅除了作战会上会发言以外，平时不会有什么话的，就算有也只是些“淡话”而已，岳效飞管这叫官僚综合症，即不信任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说罢，问什么都可以。”

施琅在心中最后斟酌了一下，认为没什么危险，才说出口“长官，为何你不接受皇上的任命呢？倘若你接受了不是可以独当一面，也比现在这无名无份的一个什么城主强的多了。”

岳效飞摇摇头，心里说“这些封建官僚啊！”

“其实我也想做官，当官多好啊，仆从如云，人人敬畏，可是你想过没有，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想着这官无非是百姓先出来为他们管事的，好比百姓家养的一条狗，要给百姓安全，还要考虑百姓的生活，这官哪！真要有一天把百姓给惹毛了，他不交税了还不把这些狗官都给饿死了！

可是，我就不明白，在咱们中国这块大地上，这官怎么就这么好当，做好事做坏事没人敢说，最后怎么样，百姓是吃不上饭反了，外族是看着你弱了反了，你说说就是这些官就凭他皇上一个人就管的好这些官？我说不行，所以说我不当他的官，我要做就做百姓的官，可是朝里有这样的官么？没有，我要去了得变的和他们一样勾心斗角才足以自保，那这天下，这百姓怎么办？我们是中华的男儿，中华男儿就这么好当么？”

岳效飞脸上似笑非笑的再摇摇头，说了句：“施琅，太阳下去了，起风了呢。我们进去吧还有作战会要开呢。”

作战室四面的窗上都遮了严密的窗帘，外面还有一层装甲板盖的严严实实。里面点上了灯火，头顶上的瓦斯灯吐出雪一样白亮的色光来。

“除了吕方，都到了。”文昌明报告完，顺手关好岳效飞过来后还敞着门。

文昌明快速回到桌边，拿起本子开始报告“海军陆战队一团副团长吕方发回情报，曹娥江之战共歼敌八百一十六名，俘敌五百零三人，其余敌人溃退，我军无一伤亡。我军及明军已前进至绍兴外围，外围无敌人，预计明日拂晓发动攻击，先以战车压制敌方城头火力最后以火箭炮集束射击击毁城门，并已与明军达成协议城内巷战我军不参予。”

“吕方这家伙还真有些板眼，告诉他小心戒备，清军可有晚上偷营那毛病呢！”

文昌明在纸上迅速记下岳效飞的命令。

“诸位，这两天大家打的都够累的，我们也别打清军逼的太紧了，这两天让他们好好往这调兵吧，我们就休整个三五天，三五天后如果天气许可，我们将准备再次登陆作战。”

一听休整，在座诸人脸上都露出了一脸轻松笑容，可不是打从出了神州城这一路上就没停过。

“士兵可以在营区外一公里以内的区域活动，出去必需以整班建制出去，晚上八点前必需归营。不过你们营一级以上的军官要离营外出可要直接向我请假，还有安排手下得力人手，配合侦察营听候我的命令出发侦察，密切注意潮水及其他动态。”

怎么样谁还有要补充的？尽快把近期战场总结写好交上来，好散会……。”

指挥官们一个个鱼贯出去之后，岳效飞对文昌明道：“你去把那个华夏他们几个人请来，还有把那个谢三宾那个死王八蛋给我带了来。”

刘虎带着谢三宾，这样的犯人没什么危险性，你看他一张瘦长脸上压根没几两肉，八房姨太太他不瘦才怪！一张僵黄的色堂上长着一双不眯都三角的怪眼。让人看着都来气，现在更是把个脑袋刮的溜光，后脑勺上刺上了SB号。

刘虎看着他就有气“他娘的，好好的你什么不干，净干惹长官生气的事，长官一生气这事就不好办，这事一好办就耽搁老子听戏。”

刘虎的一双眼老向江边瞅，那边用却运输车搭了个台子，今晚上可是有节目看呢，不光大戏连连，其他节目也不少，而且每个人还有酒喝，可他以要奉命押这个家伙。越想越气，一脚上去踢在谢三宾的屁股上，嘴里大喝：“快点”

谢三宾点头哈腰道：“是，是，官长息怒，我快点就是。”

华夏同着王家勤一干人等，歇了一天身上和伤也得到了医治，精神好了许多。一行人一对着岸边雪亮的灯光轻轻的议论着一边向岳效飞等候的地方走去。

“华兄，你看……”

华夏抬头看去，却不正是坏了他们好事的谢三宾又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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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节 蛙跳做战——血仇

做成一件事并不难，它就是一个磨炼的过程，等你成功了你的磨炼也完成了。

深冬清晨里的杜家庄大多数百姓们似是还被困扰在梦境之中，任凭雄鸡登上房顶，声嘶力竭的卖弄着自己的嗓子，可是村里的人依然没有人起来，纳闷的它拍拍翅膀跳下去自己觅食去了。

远处，冬天的薄雾里传来了马儿脖铃儿清脆的声音。

随着铃声越来越响亮，传来了说话声“大哥，不远之处就是杜家庄了，我们是不是到那儿歇歇，弄口热汤喝喝，赶了一整晩路了冻的够呛。”

“也罢，告诉弟兄们咱们进村歇歇。”

“嘻嘻，晓得了……”

马挂銮铃声从薄雾中越来越近，渐渐的从薄雾中行出一路人马，个个头戴范阳笠，却是一队明军，马车上拉的是要运到北仑的大炮，这个是神州城与黄斌卿交易的一部分，黄斌卿交付八十条战船，岳效飞让出北仑炮台。

“大……大……大哥快来……看啊……。”

当大哥的一听到这哀嚎的声音，心中一惊，忙打马向庄子里跑去。那名兵士蹲在地下，抱着头，嘴里发出狼一样的嚎叫。这位当大哥的小兵官心里疑惑，究竟是什么场面让这位兄弟如此，跳下马，搂住兵士的肩膀使劲摇晃“咋啦，兄弟，到底怎么了吗？”

那个蹲在地下，抱头哀嚎的兵士伸手指了指他蹲的院子里面。

顺着他的手指，小兵官向里面望去，饶是他这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也人不寒而栗。

目瞪口呆之下，手上的马鞭处手中滑落。小兵官不能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伸脚迈过门槛，向院内走去。

满院子都是无头的尸体，一具具重重叠叠，旁边散乱的是他们的头颅，那些长发被绑在一起。一双双眼睛竟都没有闭合，有的眼角竟渗出血来，究竟是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愤恨，直至死不瞑目？

身后跟着的是他的那些押运火炮的兵士们，看到这情景，一个个木瞪口呆。

小兵官被树上的乌鸦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暗哑着嗓子吩咐“四处看看”，四周明白过来的士兵们纷纷拨出肋下佩刀，在杜家庄中四处查看。

“大哥……那边……”跑过来的兵士已然是泣不成声。

小兵官一把推开那个哭泣的兵士，跑了过去，这个院落之中的景像不但更加凄惨而且更加令人愤怒。

这家显是庄里的大户，高大的院墙里的照壁背后是整齐的青砖瓦房，院子的中间堆了大堆的女尸。一个个披着散发，身体全部裸露在寒风之中，更有几个被剖开了肚子，有些被插在一截木桩上，那粗壮的木桩深深的透入她的下体，脸上全是惊恐、痛苦的痕迹，显然她是被活活在木桩上插死的。更有一个靠墙坐着的年轻女子怀中抱着幼小的孩儿，一双乳房被完全割去，可是乳房的那一端还含在孩子的口中，那个孩子头已被钝器打的四分五裂。

片刻之后有兵士跑过来报告“大哥，全庄没留下一个活口，那边……那边碾盘上还有几个孩子的尸身……这是谁呀……连那些婴孩也不放过这么狠毒？”

那小兵官似是沉澿在某种不可名状的回忆之中，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似是想起什么愤恨已极的事情，嘴里不暇思索的说：“是倭贼，东洋倭贼。”

这是一只手，青色的爆起的血管中灼热的血液在迅速流动着，仿佛就要爆发就要发出使人恐惧的怒吼一般。这是一只紧握成拳头的手，那么强壮，拳头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瞧！他动了，他动了！拳头从高处落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轰然发出“隆隆”声。

一下连一下的重击，发出擂鼓一样的声音，近乎嚎叫的声音响起：“我操你先人，小日本鬼子……。”

闽江号上，一发发做为信号弹的烟花飞向高空，在高空发也“隆隆”的响声，爆起一天的花雨，紧急集合的号声在战车围成的营地中响起。

闽江号的作战室中，停止嚎叫的岳效飞撇着嘴，一付择人而食的模样。

一旁文昌明尽量稳住声音，在念刚刚收到的情报。

“据报告，昨天夜里不光有杜家庄北仑附近十里之内的地方都受到倭贼侵害，大多数都是整村的人全被杀了个干净，连那些小孩子们也无一幸免。现在已派至现场的侦察连还在搜索之中，这些是他们用灯光信号发回的消息。”

一直撇着嘴的岳效飞厮哑着嗓子张口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说说大家都说说想法。”

岳效飞一直待自己几乎冷静下来后才叫来这些营以上的军官开会。当他逐渐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了自己和自己的神州军在这件惨剧上该负起的责任。由于他们的撤离，由于明军的队伍没有及时到位，故此造成北仑附近的兵力真空才是这次事件主要原因。他毫不怀疑定有岸上的人或是明军之中有人和倭寇通气，否则倭寇不会轻易如此就找准了完全没有兵力的北仑。

吕方第一个跳起来“那咱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咱们现在就找他的老巢去，全灭了不就得了。”

蒋钰摇摇头道：“那这边怎么办，咱们马上还要和清军开战，这边不打了？”

施琅缓缓道：“我施琅十三岁作贼，与那此倭寇也交过几次手，他们是一击不中立即远飚，只怕现在已跑到海外的岛上藏了起来，哪里还找得的。”

“呯”徐烈钧敲了下桌子，瞪着一双充了血丝的眼睛道：“我恨不能现在就把那些畜生抓了来，碎尸万段。可是咱们在这里打了这么久，此时一走定然前功尽弃，要说起来现在还是和清兵打仗要紧。”

岳效飞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有把这里的清军打痛，才能调的动博洛的大军回撤，才能达到此战的目标。可是……”他环了众人一眼，“可是我心里难受，下午所有营以下军官一同去受到侵袭的地方看看，我们一定要牢牢记着这些，一刻也不能忘，谁也不能忘。谁他妈忘了谁他妈就不是人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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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一）

说起来还是手写的感觉要好一些，虽然手会痛但是激情却不会因一个打不出的该死的字断裂，所以下面几节还是手写罢。

“长官，这是军事情报部刚送到的情报。”

文昌明并不知道这个慕容卓是何许人也，甚至他很少听人提起这个人，可是他的书信却是绝密级的，所以对于这种绝密级的东西他一向是小心翼翼，一但转交完毕，他会立即转身离开，并不是岳效飞不信任他，而是他自己不信任自己。

“小子，我现在已经完成了其他事项，本来准备尽快回那个新的神州城。听说你到了宁波，我很高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里的松江总兵吴胜兆打算归明，以他的兵力加上我招揽的太湖义军足可以拿下苏州。说罢！打算给我个什么官坐坐，我当这什么狗屁军情情报部的部长实在不怎么舒服，你看着办吧，可别尽想糊弄我。还有你该看看给你送信的人，他就是我准备的下一任军事情报部部长，具体情况他会给你说的。”

“刘虎，你去把送这封信的人带进来。”

一直跟在岳效飞身边，向来不离他三步之遥的刘虎应了一声也去了。

进来的人是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可是一双与之面容不相衬的眸子中透出一股喜色。

岳效飞一愣他心中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看他来到自己面前伸手向脸上一抹。

岳效飞没想到居然会是陈荣。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居然可以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如此的变化。今天的陈荣虽然还是那一头花白的头发，虽然还是光溜溜的下巴，可脸色、精神却与三月前判若两人。

陈荣走上前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军礼“长官。”

甫一见他岳效飞心头又泛起几个月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陈荣也是为了这个事才归自己旗下的。上前伸手拉着他的手惊喜道：“怎么是你，来坐下说，这几个月过和怎么样？”

陈荣再见到岳效飞，心中别有另一番滋味。几个月来他重又回到年轻时就非常熟悉的那种江湖生活，见到的又都是那群江湖豪客，心情一天天开郎下，人似乎也年轻了几岁。不但从过去宫廷生活的阴影下脱了出来，现在的他简直似重新活过一般。

看着陈荣的背影，岳效飞感触良多，他没想到慕容卓建立的情报网居然如此庞大，他更没想到的是满江招降的那些官们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真不明白这换汤不换药的朝代更迭有什么意义。如果是从前我没有办法，还得承受这种官僚制度延续下来的恶果，终结吧！你们，永远不该在中华大地上再度出现。

“因为情况发生变化，现在立即停止休整，我们要进行下一次作战。这次的作战次序首先在杭州湾的北岸九龙山附近登岸，然后扫清平湖县进袭嘉兴，到了那里我们围城而守，一边等候弹药补充，一边收集四乡技工，愿走的不愿走的都要走，还是那句话，要低调，先踩好点制好名册，走的时候给他来个一锅端，等待补充到了后，我们再拿下嘉兴进而切断并威胁苏州、杭州，并等待情况进一步发生变化，这次作战代号‘飞马’，任务书已经发给你们，记住保密。下面由文昌明给你们讲述细节问题。”

秦世祯、孙枝秀在五百兵丁的护卫下到了杭州，作为江浙巡按使加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的二品大员的秦世祯受到了杭州文武官员的盛大迎接，好在他于绍兴休息整顿了一下，现在松了口气的秦世祯又端起了巡按使的架子。杭州作为向博洛大军提供补几的补几基地，不但拥有五万兵军马，而且城内粮草军械堆积如山，正是适于困守的坚城。

秦世祯知道这里是万万丢的不得的，这里不但是乌纱帽的问题，这里可是关系着脑袋的存亡呢！故此一进城就发下了一串命令。

调派兵将紧守此城，以六百里加急分别向南京的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和延平城下和征南大将军博洛发出告急文书。

南京的明留都外的一座府第之中，是清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的官衙。要说起来这个洪承畴的历史曾经也算上大明的国之柱石，后来降清后成为大清并为大清朝打下了半个汉家江山，简单说来只有两了字来形容他——“汉奸”

读了浙江巡按使秦世祯的告急文书，洪承畴急着人去请操江总督陈锦和镇守南京满兵提督巴山二人到来。

不一会巴山打马前来，一张圆盘大脸上，满脸札髯一双豹子眼下团着个狮子鼻，一看就是个万军上取上将首级的猛将。手中有清军主力骑兵一万八千余人，是坐镇江南的最后一支大军。

洪承畴却不急着与他相商，他还在等。巴山虽是勇猛，可是要论这运筹帷幄之术他就差的远了。他等的是清操江总督陈锦，他年约四十，黄面长须自有一番儒将风采，手下还有约五千余人的汉军士兵。

“神州军？”巴山、陈锦两个凝神沉思。

“对，就是这么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军，战法着实古怪，一昼夜下宁波，再下绍兴，现在杭州也就是危在旦夕之间，这是江浙巡按使秦世祯的折子，请两位来是想商量个办法出来，杭州所关事在，此地一失征南大将军的粮草给养一断闽地之战的后果可就难料了。而放眼整个江南，恐怕也只有我军一只孤军可往救之。”

陈锦先就着桌上的烛光端详书信，巴山不识字，也不多说，听他二人计较。据巴山心想此二人均诡计多端，只消听他二人的计较就好。

陈锦看了半晌，放下折子，点头道：“洪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里是前明旧都，至关紧要之地，我军往援此处又作何办法，据下官看不如由下官领兵一万前往与贼对之，然后速向朝廷报急，请求增兵江浙，同时请征南大将军速派一部回援，待大将军兵至再退敌不迟，如此不但可保此处无虞而且杭州不失，江浙不失下官所言不请大人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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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二）

这次的仗快打完了，下一仗大家想打哪里？有人说加空里灭日屠美是老套，美国现在还没有不说也罢，屠日本这是一定的，如为哈日的请不要看此书，不欢迎。

洪承畴点点头“陈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今夜就拟了折子速速报往京里及征南大将军博洛处。”

3月10日，是个明朗的好天，五艘大船分两次载运神州军个海军陆战团登陆在九龙山附近登陆，然后战车摆开数个冲击队形，大张旗鼓向嘉兴前进。先进占平湖，这里地势极便于防守，四平方公里的陆地三面环水，岳效飞留下一个营布置此处防务，建立前进物资基地。

部队继续前进，沿途不但把各村镇的零散清军一扫而空，捎带着把那些师出无名其他各式各样的武装团体也给一扫而过。

无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约有近一千人统统押到集中营中。为此也没少受到响马，盗贼的袭扰，不过这些东西比之全火器的军队与其说袭扰不如说是送死。三天中杀了五百多马贼后袭扰停止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嘉兴守军仅只有一只一千兵马的投降汉军镇守，领军的是一个小小都司，姓林，平日里对待百姓尚还算是温厚，此刻听说神州军大军突至心中虽然害怕却也未弃城而走，只派了快马飞报苏州的江宁巡抚土国宝。在他心里想来，了不起再降一次只要这嘉兴的百姓不再受一次屠戮，纵是他受些委屈也值了。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几棵老树、几只昏鸦点缀出憔悴的战火后的江南的冬天，平坦而广漠的原野里，一切都显的那么安静那么萧索。除了那些快隐于暮色中的坐在怪异车子上的军队，在一队队开往嘉兴的四面八方而外，仿佛再没有其他们的活物。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一遍遍的歌声，回荡在这即将来的寒冷的傍晚。

林都司站在四米高的城墙顶端，面向四野里这些怪异的军队。说实话他心里不怕，说起来也是打小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死对他来说就如同睡觉一般自然，可是面对城外的军队他感到一种似有似无的压力笼罩他的全身。听他们的歌声，敢是在发出怒吼，敢是对他们这些降兵降将发出的嘲笑。林都司甚至感到了愤怒，他想冲他们怒吼，他想与他们奋战，可是心里的理智在告诉他那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林都司在城头瞭望一番，带着浓浓的愁思返回家里，他得看看女儿林玥儿是否按他的吩咐收拾好了行李。

林玥儿合身的小家碧玉才有的穿戴，却是难以掩饰她的俏丽，在这冬日的庭院里恰似“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说起来这也是林都司的一块心病，女儿尤其在这个世道里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常常是惹来家破人亡的缘由。所以他非常小的心的要女儿不要多出门，即便出门也需用轻纱罩住面容，以防惹来祸患。这也是挺悲凉的一个无奈。

“爹爹，回来了饭在笼里热着呢，我这就叫小惠去拿去。”

“且慢，今日你可把行李收拾的妥了？”

女儿却不回答他的话，却从小惠手中端过一碗热茶来，双手递到林都司手里，轻绽朱唇问道：“爹爹，城外可是来了大军。”

“你足不出户却是如何知道，”林都司在城头冻了这半日也是有些冷了，伸手拿过来热茶吃了一口问道。

“嘉兴城本来就小，他们的嗓门又大，城外的歌声传进城来了，我和小惠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呢！”

林都司听了女儿的话忽有所悟，心中猜想“难道他们唱歌是故意让人听的么？”因此向女儿吩咐道：“你却不必在意这些事情，好好的把家里的细软之物收拾妥当最为重要。再者……今夜睡的时候可要灵醒些才好。”

“长官，一个游骑兵营分为四个方面将嘉兴紧紧围住，同时我吩咐他们来来回回调动，并唱起歌来，造大所势。”

指挥车里，岳效飞吃着晚饭。说实在的面前虽然是热餐，可是这罐头实在让人吃的倒胃，看来以后要多些花样才好。听徐烈钧的报告，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随口问道：“那些士兵们吃了没。”

“这些东西，说真的实在吃的有些厌了”徐烈钧用勺子敲敲盘子。

“以后这样，各部队可以在当地适当购买些食品，作为这些食品的补充和口味调换你看怎么样？”

施琅坐在岳效飞对面，听岳效飞这么一说，接口道：“我说不必，现在神州军里官兵一致，大家的东西都一个样，反正是按份发的，这样还好。倘若给他们很多钱的，难保不给你出来两个贪钱的，到那会有样学样，一个两个都如此干起来，只怕……。”

岳效飞抬头向徐烈钧看看，徐烈钧瞪着大眼睛想了想，有些无趣的点点头承认施琅说的对。

文昌明在一旁斟酌了半晌，一直以来他时刻牢记自己是只听不说的人，所以虽然与这些人朝夕相处，可从来都是听的多说的少。说实在的，这罐头食品头一两次吃着还不错，可是天天这么吃，虽然也是弄热了，可着实是让人有些受不了呢。

“长官我想咱这样，你想啊咱们的罐头食品的包装全都是以班的人数来包装的，里面刚好是十份，咱给他每五份一种口味，这样也好让大家换换口味，说实在的一个口味实在是让人有些厌了呢！”

“嗯，你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的给下边部队里的钱也是要发上一点的，作为食之外的补充，至于贪污回头我们也照着神州城里的法院的模样，给他来个军事法院，不过……这个是以后的事，我们先吃饭，吃完饭还有得忙呢。”

“也不知道那边慕容卓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发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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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三）

感激伤害你的人，因为他磨练了你的心态，感激拌倒你的人，因为它激发了你的斗志。感激欺骗你的人，因为他给了你智慧，感激抛弃你的人因为他教会了你独立！别人书评中看到的，拿来一用。

慕容卓已经从江宁那边的官府中得到了消息，所以他约了戴之俊悄悄出来见面。戴之俊是吴胜兆的幕僚，照例一身师爷打扮。

两人相见拱手打了个招呼，分别落坐，載名俊先急着问：“卓大哥，怎么样？”

“我听说那边已经围了嘉兴，就待那个土国宝出动了，只要他离了这海宁……你这边准备的如何？”

“卓大哥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凭弟三寸不烂之舌，总要教他心动起来才罢。”

慕容卓同戴之俊再饮一杯酒，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你可得注意些，不能把他推到那一方……得让他在一方，这个关节不可弄错了……。”慕容卓声音小了起来，以近乎蝇语的声音低低给載之俊交待。

戴之俊听了微微点头，心中越发敬佩慕容卓的心机深沉。

松江镇总兵吴胜兆府中的书房之中，说是书房四周墙上却都装饰着些兵器，书架之中也竞放些兵书，门外更是个演武场。到底是武将的书房，全没些儒雅之气，倒是多出了些杀伐之气。

戴之俊凑近酒足饭饱的吴胜兆耳边道：“大人，有一事不知你可曾听说。”

眯着眼睛已稍稍有了睡意的吴胜兆裂开一条眼缝瞅了他一眼道：“之俊，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文人，些些个事弄的神神秘秘，你说罢，到我这里不管对错难不成我还会罚你不成！”

“大人，土国宝那厮可是瞒的大人好苦啊！”戴之俊躬身在吴胜兆耳边道。

吴胜兆素来与江宁巡抚土国宝不和，一听戴之俊言语，一双眼全然睁睁的大大的，原来那一丝睡意早已跑到比丘国去了。“他瞒我什么？”

“生员也是看不惯那厮全不把大人你放在眼里，才有这一说的，大人当知道生员过去作贼之时，颇有些江湖上有朋友，据他们说那明军已得了宁波，且又把嘉兴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不知那厮可告知大人。”

“什么！”吴胜兆自上次与土国宝互递折子道对方不是，结果他吴胜兆便被调到这太湖边上，远离了那苏州繁华之地，此事常常哽在吴胜兆的喉头，苦不堪言，否则身边又怎么会有这曾经搞过抗清义师的戴之俊在身边。

戴之俊再凑近吴胜兆“大人，我听道上的朋友说此次来的可不是一般人，此次得了宁波围了嘉兴的可是来自闽地的人，如此对于大人可是大大不利啊！”

吴胜兆听戴之俊的话，自己仿佛已经反正一般，真要让他人听了去可是抄家灭话的罪。

“大人你想，江南这里对谁家更紧要呢？”

“呃！这个……自然该是避难舟山的鲁王了。”

戴之俊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大人如得了苏州、江宁等地，而这两地距闽之远，岂是那东南之人可看在眼中的，到时这边再发来大兵却不是大人为他人挡灾，与其如此不如好货卖与识家，大人想想生员这话可不全是卫顾大人么！”

吴胜兆此人胸中虽无雄韬伟略这好货卖给识家的话是懂的。

“你的意思是我等成事后即归那鲁王。”

“大人所观不差，那鲁王为此二地自然报以重爵、厚禄，到那时才是大人的安身之所啊！”

吴胜兆听了戴之俊的话，心思转了几转道：“只是那人尚在海外岛上，我却如何说与他知道我这一腔报复？”

戴之俊闻言心中窃喜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宁波城中不光有那那舟山肃虏伯黄斌卿的军队，那里可还有定西候张名振，还有鲁王手下浙直水师户部侍郎沈廷扬手中船队，大人想想倘若兜搭上他们，还怕见不到那鲁王么，只要……。”

江宁巡抚土国宝心中高兴，他这一去打退了那嘉兴围城之敌，却不是在功一件。只事此事却不告诉你，待你知道老子得了大功那就晚了。

苏州距嘉兴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里路，土国宝一心只想速速解了嘉兴之围落下大功一件，所以一见到嘉兴林都司的告急折子，当夜即率三千手下直奔嘉兴。

原本作为地方的巡抚，他主管的是文事、地方，此等武事本应与吴胜兆相商，再作道理。只是两人原本不和，此次又是明摆的大功一件，虽然前几时也听说宁波那边发生的事情，只道离此甚远，又有吴胜兆在苏州左近，也不怕有人攻苏州。故此土国宝全然未曾知会吴胜兆一声，自己率三千马队直奔嘉兴。

岳效飞的战车部队在嘉兴城北边，两个战车营分别在步云庄、小红庙一带隐蔽待机，如果来援清兵靠近嘉兴城将迅速自敌后出击，战车排成宽大队形向嘉兴挤压，力争将敌军击碎于嘉兴城下，至于他们逃回苏州那就是吴胜兆的事情了，自己犯不着去拼命。这个就是岳效飞听了陈荣带来的慕容卓的计策后定下的计划。

吃完了晚饭，徐烈钧、岳效飞、施琅三人爬上指挥车的上的高台之上闲聊。

“长官，有个事不明白，你每打下一座城要银子、要匠人我都想的明白，可是那些容貌姣好尚未婚配的女子就可以跟着去神州城和温州城，这个却是为了什么？我还真佩服你的勇气。”

岳效飞还能不清楚徐烈钧的意思，施琅嘴角挂起一络笑纹，这个已是施琅大笑的表现了。

“你懂个屁，要不说作城主的是我不是你呢，你想啊！一个地方女人都没了，男人还会呆吗？反过来讲一个地方美女多了，是不是男人就多了……再者了你们这此个小崽子们一个个还都打光棍呢，我不为你们着想，谁为你们着想，真他妈的不识好歹。”

徐烈钧瞪起眼睛来，他没想到岳效飞居然会如此去想这件事，心里说：“他这个人哪，跟正常人想法不太一样。”

岳效飞摇摇头，看徐烈钧的眼光全是一付看傻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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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四）

点击会有的，推荐会有的，收藏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诸位耐着性子往下看吧，书还长着呢，就如同我们的生命一样，俗话讲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一身明黄色罗衣的慕容楚楚，陪伴李香君坐在船上专门布置出来的一间作为李香君卧室的舱室之里。

小小的舱室之中，弃满着药香气。舱室中间是一座小巧的火炉子，通向外面的烟囱带走了烟气，给屋里留下了温暖。这些布置却不是出自慕容楚楚或是候方域的手笔，居然是那个看着不怎么仔细的慕容卓布置的。

看着慕容楚楚不断在为自己在舱室里来来回回的忙碌的身影，李香君心中实在不忍她为自己如此忙碌。她拿起小手巾捂在嘴里，轻轻咳嗽了几声。

正在忙碌的慕容楚楚忙忙的过来，抚着她的背心处，轻声问道：“怎么姐姐，又不舒服了么？”

“没事……没事”李香君心里过意不去，同时他也感到这个一天到晚有说有笑的小丫头心中似是藏着心事，尤其是上次慕容卓提到的那个“岳大哥”时，慕容楚楚的表情以及一连几天的心绪不宁，她一一都看在眼中。

慕容楚楚见李香君没事，就又要去忙着照料碳炉子上坐着的药。

“楚楚”李香君伸手拉住她，“你先别忙，坐下，姐姐有些话问你。”

“嗯，好啊”慕容楚楚依言坐在李香君一旁。对于这位李香君来说，慕容楚楚心里实在是非常佩服，不但人长的是俏丽非凡，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当真称得上才女吧，要不那个岳大哥远在闽地也会知道她的声名。

“楚楚，姐姐问你一件事，可不许害羞不说。”

慕容楚楚已隐隐猜出李香君要问什么，人家还没问她心里先惊有若惊鹿般只管七上八下的跳。害羞道：“姐姐你说什么啊……”

李香君却不愿她为了害羞误了她一生的大事，当下只管抓住她的手臂道：“楚楚，咱们女子一生最为苦命，此身付之非人，不但悔恨终生且……告诉姐姐吧，那个岳大哥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多日以来，非旦没有忘了那个人，她的小心眼中全是人家的音容笑貌，真当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怎的一番离愁滋味。”当下被人家问到心上，回想起来这个懵懂的初恋爱情故事，自己越发的不好意思。只是李香君只是抓住问个不休，只好把自己和人家如何如何交待了个通透。

听了慕容楚楚的叙说，李香君口中无话，心中不禁浮想连翩。说起来此人倒算是个儿女情长的豪杰，为了心上之人敢率兵直攻皇宫，说起来这世上还真没第二个人敢呢！现在又率兵袭取江浙，却又是个为国为民的好汉，此人当真算是这世上第一奇人。

慕容楚楚把自己的心事说完，原想听听李香君的看法，谁知这个姐姐却只管在那里深思一语不发。

“姐姐……姐姐……”

回过神来的李香君笑笑，讴她道：“感情我们的小楚楚心里还有这么多事呢，我可还真没看的出来呢。”

“姐姐，你这个人怎么如此说话呀！真是的……”楚楚羞的别过脸去。

“楚楚听姐姐话，按你所说的此人当真是个盖世英杰呢，只是你可曾想过做他的女人会失去许多呢！……”

慕容卓回到船上，手里拎着一大食盒的酒菜，也不等那船的人搭下过板，自己仗着轻功一跃早潇潇洒洒的飞过船来。

“候兄，你快莫在看你的书了，过了今晚我们可就要走了。”

“什么……”专心沉澿在书中的候方域，被慕容卓的声音吓了一跳。心中不禁为他的不文摇头。

候方域自有自己的苦恼。他为了李香君从家乡巴巴的奔来，谁知甫一见面。李香君一看他的半拉光头，和脑后大辫居然没有见面的喜悦，反痛斥他全无一些刚勇之气，反倒抬出那逃至闽地的方以智来，又说什么神州城如何、如何，好似人家全是些刚烈之人，倒似他候方域全然是个懦夫一般。

还有那个人小鬼大的慕容楚楚，全天腻在李香君身边，一刻不离，自己纵是想使些柔情手段也苦无机会。

这些说来也全是旁枝末节，只是整个中原全为清军所占，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有能有何作为？所在家乡颁布了剃头令，自己不如此做只怕连今日都活不到。话说回来这慕容兄妹纵是有些令人生厌可也算是成全自己的大恩人。

李香君对自己的冷淡也就是事出有因，好在听慕容卓的话，这苏州只怕就要光复。倘若自己跟着他们一道逍遥的去了闽地，只怕这一生都难在李香君面前抬起头来，如此说来倒不如在此辅佐义军头领，将来即便是为此身死，也不枉了读了一场圣贤书、也不枉这李香君对自己痴情一片而且也省得将来到了神州城受人家猜忌。

想到这里站起身来，朗声道：“慕容兄，咱们且慢就饮酒，小可倒一事想请慕容兄帮忙。”

慕容卓一直不怎么看得起这些读书人，自己虽然因为需要也曾以书生的面目出现，不过作为江湖人物来说对于满嘴大义，事到临头之时却畏首缩尾的人书生着实是看不到眼里，而且这个候方域将来真要到了神州城还不知道要给城主找多少麻烦。如此听了候方域请求引见吴胜兆并为之幕僚的请求没口子的只管答应，反正将来戴之俊他们跟着自己去神州城的话，吴胜兆那里也需要这么个人。

“候公子欲为抗清出力原是不错的，吴将军将来归了鲁王自然位尊权重，只是据在下所想，公子还是与我等一同去神州城，毕竟香君姑娘身子不适……。”

“这个，还请慕容兄在她面前不要泄露在下的意思，把她带去神州城里好好调养，待得有一日我复了这大明的江山自然会去见她，还请慕容兄到了闽地再把这话告与她知道，在下便感激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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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五）

人一生遇到事太多，太多。一般来说只有天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或许一颗陨石或许是什么就会使一切化为乌有。那么今天呢，我看我们要做好我们想做的事和我们该做的事。

3月10日夜，苏州一如既往的平静，青楼、柳巷之中灯火依然通明依然在纸醉金迷，依然在上演一幕幕的才子佳人的喜剧。可是放眼看看我们满目创夷的大地，到底有多少人在为他奔波呢！

吴胜兆提督府的公府的后堂之上，吴胜兆正对兄弟和手下两个亲信交待道：“世忠、兴邦你二人去请同知杨之易和推官方重郎二人前来，就说我有下湖剿贼事宜待与之商。其余人等都在后堂备好兵刃，且细听堂上动静，我们以摔杯为号。”

兄弟吴胜泰在一旁道：“大哥，你今日之所为实在是出乎兄弟意外，大哥你放心做吧，我等甘为此事断头。”

一旁侄子吴奇喜形于色道。“大伯，这条猪尾巴我早都不想留了。”

“二弟，我们干的是险事，回头小辈们我已托付了他人带到安全之处，算是给我吴家留下一点血脉。”

“我都十八了，我不走……”吴奇扭着身子。

吴胜泰虽觉大哥所想之事是该的，可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大哥你所虑之事甚为有理，只是不知你所托之人是否可靠。”

“你放心吧，我所托之人极为可靠，他兄弟和他一起走的。世忠、兴邦你二人快去吧，需时时紧记不动声色。”

“是”二将行礼后，向府门外走去。

一瞬间，所有人都无法抑制的去看他二人的背影，眼睛全都有些模糊，毫无例外的都在心中问自己，一切就如此开始了么！几个月“平静”的日子就将成为过去？是了，该是为了仇恨、该是为了血耻奋勇杀敌的时候。

慕容卓跟着戴之俊一起来到吴胜兆府上，身后跟着候方域。慕容卓依然是一付文士打扮，文士袍下却隐着一柄短剑和几只喂毒暗器。反观候方域，头上的公子帽遮挡了只长寸许长的头发，后边的辫子也打散了将就绑在一处，全塞在帽子里去了。

“将军，小可正是慕容卓，这位是当年复社四大公子之一的候方域候公子，现下来见将军正是打算为国效力的。”

“你是候公子，久仰大名不能一见常为我之恨事，今日得见公子实是三生有幸哉。”

候方域顶礼道：“将军言重了，将军在前方为国血战，在下实是处愧不如，现在学那毛遂自荐还望将军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贵社钜子陈子龙先生常与在下说起公子，……”

慕容卓的妖瞳看着二人在那里客套作秀，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笑容，心道：“岳效飞那个家伙说的真不错，这些人屁话还真是多。”

吴胜兆把候方域让进书房少座，自己拉了戴之俊走到一旁道：“师爷，那边的事都按排好了么？”

“回将军话，这位便是咱们江南武林世家的慕容公子，他们近日就打算前往闽地，我已托了他将二位公子带去，当然小可和吴著二人自然也要按大人吩咐去那里招呼两位公子，只是小可一直担心自己去了那儿耽误了将军的事，现下可好了，有这位候公子大才在将军身边，小可也可安心去那边为将军办事。”

“你很好，我吴家的一点血脉就交与你手上了……。”

“将军何来此言，只要有我与吴著二人在将军大可放心，不数年定还将军两位文武双全的公子。”

“如此甚好，我既无了后顾之忧，且为家国干这大事去。”

“将军，那位慕容公子手下还有太湖义军两三千人，今夜也可为大人调遣。”

吴胜兆心里高兴，“更好，有了这一支后援，今夜之事易如拾芥耳。”

“将军，那位卓兄还有一事要告知将军。”

吴胜兆听完慕容卓的安排，目瞪口呆。他想不明白，这么大的功劳还有人如此白白送与人家，他们生的是何等心肠！

自己只消派一支兵马，协助太湖义军水陆并进，顺带消灭土国宝的残部，然后与那已然控制了嘉兴的神州军共同北攻杭州，那边是定西候张名振与浙直水师户部左侍郎沈廷扬的水师合作从东面威胁，杭州下来后让他吴胜兆的兵马先行进驻，这一场大功可不是他吴胜兆的又是哪个的！

人家开的条件也很简单，要他的兵马抓了全杭州的匠人、艺人、美人、交给神州军至于军械人家不要，粮草人家也只要一半，银子、火药虽然要全部拿走，可谁又能说这个交易不公平呢？

“好没问题，我这里一旦事了，即派一支劲旅由师爷及吴著率领，只是听你说那神州军也只有七八千人，不知他们如何能夺下这杭州？”

慕容卓撇嘴一笑道：“将军放心，回头今晚的苏州城门处你便知分晓。”

“将军，营中传来消息，副将詹世勋、高永义、沈兰三人不肯割辫，如何处之还请将军示下。”

“呃！这个……”吴胜兆心中颇为斟酌，此三人与他共事也不是一天，打起仗来确是勇猛过人，只是如今起事三人却不肯从之。不杀恐会坏事，杀之又不忍天心。

慕容卓开出了优厚的条件，现在俨然是合作一方的代表，闻言一双妖瞳大闪异彩轻声道：“吴将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望将军以大事为重。”

吴胜兆听了他的话，再想想自己得了这苏州、杭州的大功，心中一狠二狠之下，点点头道：“传我将令，不从令剪辫者杀之。”

刚刚传完令兄弟来到身旁，声音低低道：“大哥，他二人似是听到了风声，带了几百兵丁联袂而来。”

吴胜兆知道，现在是开始的时候了，他已没了退路。无论前方将要充满多少坎坷、多少血雨腥风，这条路他只能进一步走向前去，去迎接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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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六）

有人居然在说主角懦弱，我想说的是谁一出生就是英豪、谁一临世就可承载不世伟业，有吗？成长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就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

太湖水似是知道又要见证那无数生命消逝，无数鲜血流淌的进程，它不安的涌动着，拍击着岸边上的乱石滩，击起大片大片白色的浪花。冬夜里的寒瑟冷风中一支船队簇拥着两艘最为高大的船只在黑乎乎的湖面上显现出来。

九个在夜里看起来黑乎乎的庞大的黑影摇摇晃晃的中从船上搭的板上驶上了湖岸。慕容卓坐在刘国轩所在的一辆战车之上，这次刘国轩他们来时只带了一个半游骑兵排共计七辆老式战车和一个战车排，加上炮车和一辆运输车，共计人员八十二人，炮弹九十发。今夜为了显示神州军的实力，为了震慑苏州的守敌，慕容卓打算给他来上一个三十发炮弹的齐射，让这些清兵也看看什么叫屠杀。

吴胜兆带着自己营里的军兵，跟在前边闪烁着灯光的战车后面。在他看来攻城，还得要靠兵丁们架起云梯才是正经，靠着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处，只不过看着慕容卓信心满满的模样，他心中也算是将信将疑。

候方域骑在马上，现在已替代了戴之俊作为吴胜兆幕后的主要幕僚为其出谋划策。自始自终，候方域都没有给李香君说明自己的去向，只说他留在江南还有事待办。

李香君对于他的离开，并没有表示太多的悲戚，只是淡淡的要他保重。这个模样的离别使他有一些黯然神伤，可是他又不愿意明白告知李香君他的去向，一来不愿她担心，二来也不愿她为此留在了江南之艰险之地。

一行人默默向苏州城开进，途中即没有遇到抵抗也没有人影，只有前边战车在这江南大平原上不太平坦的官道上前进。

黎明时分吴胜兆终于在苏州城下摆下了阵势，为了顾及慕容卓的面子，他只是暗暗吩咐倘若战车攻打城墙失败，就立即架起云梯，强攻苏州西门。

城头之上，灯火通明，一盏盏大放光彩的孔明灯也被升在了半空，照的城下亮如白昼。远远看去，城头之上的兵丁们来来往往显已得了消息，加强了防范。　看着这些吴胜兆深深吸了口气。想到不久将要看到的刀光剑影，尸山血海心中那股子上阵杀敌的悍勇之血渐渐燃烧起来，沸腾的他的周身都在发抖。

“将军，还请传下将令，要兵士们不要惊慌，我们战车动起来动静比较大。”

吴胜兆似是没有听慕容卓的话，他只是看着那些在光亮中被衬的有如怪物般的战车摇摇晃的向城墙驰去。

“轰”城头上的大炮开火了，可惜在黎明时最为黑暗的时刻，即便瞄准的是战车，所以吓唬的作用大于攻击的作用。

再向前去，城头上的鸟铳、弓箭雨一般的向下撒去，虽然城头上的清兵并不知道这些黑暗中靠近前的东西是何等样怪物，不过一个统一认识就是此物绝不是朋友。

七辆战车打横停了下了，这个时候并没有进入老式效飞神弩的射程，他们停下来只不过是因为到了二百米处火箭炮的最佳射程。

刘国轩跳下车来，前边的甘辉冲他直喊，“快点，我们不能老这么挨打。”

刘国轩不紧不慢的仔细瞄准苏州城的西门。他清楚火箭炮这玩艺威力是挺大，只可惜准头差了点，城门那么大个东西，在这里他刘国轩只敢保证最少能有五发命中，其它的炮弹可能就都会落到一旁的墙上。瞄好了，顺手一拉一旁的击发绳，那头是个燧发机，它他点燃每枚火箭弹的和导火索，并按着排好的顺序一发发的射出去。

吴胜兆看着那飞往城门方向的火箭，鄂然的张着嘴，有人一定会问，火箭大明早都有了，一个大明的将军会这么鄂然么？当然，装有碰触式引信的火箭谁见过，那个里是没有的。甚至他一旁的那些战马也因夜晚这闪亮的火光而有些惊慌。

刘国轩满意的看着那些火箭弹飞行的线路，照这个样子那个城门上最少要落下一八九枚。

“轰……轰……”连串的巨响声里，苏州城的西门整个被淹没在四起的浓烟和火光之中。

刘国轩一发射完忙着指挥自己的手下开始装弹。他们还要向前行，这次要前进到距城墙一百五米处用效飞神弩对城墙之上进行压制射击，而且在那里火箭炮将再次对城门处进行补充射击。

城头上的清兵乱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明军什么武器没见过，可这打哪哪响的火箭愣是第一次碰见。

城下些个怪物再次向城墙靠近。

城上的清军忙碌着，刚才城门处的爆炸除了惊吓外，并未使城头之上的士兵们受伤。城头上的兵士们只稍稍稍慌乱了一下，就又在垛口处列好了队，一张张硬弓张开来，眼睛紧盯着城下越来越近的怪物。

此时的空气似空被什么震动了直来，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恐惧如水波般在兵士中间传播开来，常年的战争中，他们听的出来这个正是极密集的弩箭飞过来的声音，可是它们来自于哪里呢，除了城下的怪物根本就看不见一个人影。

长串的惨呼在城头响起，兵士们被劈头盖脸的弩箭成片的射倒，中箭的人躺在地下翻滚哀嚎，没中箭的人大都躲向城门楼伸出的宽大的屋檐下，那儿是现在唯一能够躲避箭支的地方。

刘国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城门处再次被射击了二十发火箭弹，城头之上的弩箭、火器已经被连发的效飞神弩完全压制。剩下的十枚火箭弹他对着城门楼进行了一次齐射。

微明的天色之中，似乎多到无数的将士们奔跑着，飞驰向苏州，这里城市将在再一个黎明到来时回到我们汉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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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七）

一字排开的帆船在在江南大运河向南驶去，近百条船上载的全是太湖中各岛之上的义军。所谓义军不但是老少皆有，实际有作战能力的不过千把人。现在他们全由甘辉领着沿着岸边向南行进，老弱妇孺都乘在船上。

慕容卓也把几个义军首领和一同打算前往神州城和几位文人邀到船上吃酒。义军首领分别为，戴之俊、陆冏、吴著、王诩、李长祥等人，除了李长祥年近四旬而外，其余诸人都是年轻的江湖豪客，只因看不惯清军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方才起兵抗清。

文人却有要投隆武皇帝的杨廷枢，别人都是一般兴高采烈的模样，唯独他最不高兴。他的门人戴之俊上下使力并得太湖义军协助之下吴胜兆才得了这苏州城，可恨此人全无感恩戴德之心，一句他奉鲁监国为主便把那天下共主隆武皇帝扔到一边。

“唉！无奈无奈乎！圣贤之书好读人心难测。也只好如此了”。

门人戴之俊和吴著等人俱都是一伙年将三十的年轻人，与之慕容卓相识以久，此次再见慕容卓听得天下有那么一方乐土，都巴望着去见识一番，也好有番作为。在这江南官家之地，他们这些草莽难得重用，而且朱家自己的纷争更令人心烦，有这么一个向谁都不买帐的地方正是众人心中所求。

慕容卓把众人笼在船上，摆下上好酒席，席间更有带自神话城的诸般新鲜物事摆在其中，自然让这些从没见过罐头、饮料为何物的豪杰们大呼小叫的豪饮起来。

慕容卓睁着略带妖异的目光，瞅瞅个个喝的酒酣耳热的一干豪杰，再回想一下岸上的进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亲自把了一盏酒送至杨廷枢面前。

“先生，此间人物都是江湖上的豪客，酒喝到这个份上敢是都露了‘原形’还望先生不要见怪，勿与他们一般见识。”

“老朽愧不敢当，倒是阁下年纪轻轻便笼络了这一般好汉，如此高超的手段才使人十分敬佩。”

“先生些话实在让慕容卓惭愧，只是先生所望之事、所望之人听怕要让先生失望呢！”

杨廷枢耳闻慕容卓并不接招，心中微微失望，手中端着酒杯正待一饮而尽，谁知慕容卓后面还有话叫，一听停了酒杯道：“些话怎讲，倒要请教一二。”

慕容卓端着杯子，轻抿一口道：“在下闻先生之志在恢复中华，却不是为了再恢复先前那般战乱的国家，不知在下可有说错？”

“小徒所言之事确有，只是一个行事乱七八遭之人又如何收得人心，又如何能有勇士效命，阁下所欲言之事不言也罢。”

慕容卓一仰脖把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咂了一下嘴道：“那我倒要请教，有教无类这句话是怎么个讲法，先生乃当世大才，真要有个好学生也不枉先生胸怀天下之心。还有一句俗言，有道是宁当雀头不做凤尾。在下言尽于此，还请先生三思而后行。”

杨廷枢心里乱了，照慕容卓给自己讲的种种，那个人并不值得人去辅佐，外有强敌入侵却还在干自家骨肉相残的事体，确是目光短浅之至。可是另外这一股子势力呢，虽然极为强势只是行事之人毫无章法，如此之人值得辅佐吗，他要真当了皇帝这个国家又会是个什么模样！杨廷枢越想越乱，理不出个头绪。

最前面一艘船正是老军营号，它在队前一里的地方当头船。以防遇到敌军的袭扰。慕容楚楚站在船头。今天在李香君的指导下，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现在她不但不再是整天的明黄色劲装，轻柔温馨的淡淡桔色，在这冬天末尾衰草连天的时候不能不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跑到船头，船长船员都是老军营时的旧人，看了她的模样一个个都暗暗觉得好笑，同时也深感老板艳福不浅。家里不但有千娇百媚的两个夫人，这里还有一个一打扮越发美丽的小美人。可是谁也不敢把这个想法写在脸上，这个小丫头可不是善茬，别看她现在是身着罗衣，头插首饰，可一旦发起怒来把你丢下河里只是顺手的事。

李香君自始自终躲在船舱之中没有出来，今天除了帮楚楚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见她那个岳大哥而外，手中那柄坠着琥珀扇坠的桃花扇就不曾离手过。

“候郎你只道我因你剃发留头而有意冷淡于你，岂不闻智勇多困于所溺。如若我便如那寻常女子一般只要留你在身旁，折了你的豪情壮志听怕这也不是你的爱侣了，但愿想郎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常言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岂可为了我一个区区女子消磨了豪情壮志。况且人生离合，在乎心而在不在形，彼此倘若不能心心相印，即使日日同床共枕，亦如相隔千里，只要你我永结同心，虽然远隔干山万水，照样可以魂来梦往！只盼我的身子好了，纵是天涯海角也便前来寻你。”

此刻江宁巡抚土国宝率了三百残骑向苏州跑去，一路之上没有稍敢停留。三千八旗精骑，没有一顿饭的工夫就被屠戮个干净。真是太可怕了，他此生再不想遇到昨夜那般怪物，一个个大瞪着独眼，在夜里光芒四射，使人无处遁形。

那怪兽跑起来隆隆做响，口中飞出的全是无声雷火，一但碰触便轰然炸响。亏得自己在后压阵，没有跟随大队冲锋，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一边骑马向苏州飞逃一边在心里答应自己：“今后不到万不得以再不做这等蠢事。”

很快苏州城墙在望，逃回家的喜悦浮现在每个人的心头。现在望着残冬里那灰色的城墙别提是一种怎样亲热的感觉。

城门处，吴胜兆站在埋伏的弓箭手后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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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八）

林都司往回到家中，令他没想到的是，神州军居然肯放那些城中有家眷的人回家收拾。更令他没想到的是神州军居然要把这么些人全部带走，真不知他们想干什么。唯一令他欣慰的是神州军进城后没有似其他军队进城后拉夫，派揖。

今日回来路上看见许多神州军的士兵在发送传单，他自己也拿了一张，低头一瞧去是神州城的介绍，许多和他一样拿了传单的百姓都聚在街边议论纷纷。

一走到家门口他去愣住了。

门口有几个神州军的兵士在持着火器转来转去。

仿佛遭到雷击一般，整个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恐慌之中，继之而来的却是愤怒。想自己一生戎马，为了这嘉兴百姓献了这嘉兴城，谁能想到竟会落下这么个收场。

“女儿……女儿……”林都司哀嚎一声，伸手向肋下捞去。捞了两捞什么也没捞着，他才想起自己的佩刀早让人家收了去，暴怒之下不及细想，牙关紧咬，双拳紧握瞪着一双眼睛向前冲去。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

一片吆喝声起，显然他们还没吆喝完就被别人打断。

“林都司，怎么这会才回来？”

听到这个声音，林都司稍稍有些迷茫。暂时放下愤怒向声音望去，正是早上纳降的那位神州军的那位头领。此刻正钻在一个豆花摊子那儿把一碗豆花喝的“唏溜、唏溜”山响。

“岳头领，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哪想到你还没回来，我就坐在这喝了碗豆花，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碗？”

林都司看着岳效飞嘴角上的辣子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请岳头领家中去坐。”

坐在家里堂上，林都司看家里一切安然无恙，心里才安然下来。两人入座说了几句闲话。

“林都司，你是咱们神州军出征以来第一个未经抵抗弃暗投明的，故此来访，好为阁下今后的去向做个妥善安排，只是不知林都司想法，想来听听然后再做决定。”

听了岳效飞的话，林都司心里暗暗惭愧。刚刚在家门之外居然……居然，想起来即是好知，又觉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岳头领，既然在下已然降了，当然是由得岳头领了，在下哪还有些什么想法。”

“哎，话不是这样讲，倘若我们没有一定的安排，还让别人以为我们是山贼草寇呢。我直说罢，按我的想法林都司还是跟我们去神州城的好，最少在那儿可以安定的生活，将来不论经商从政我们那儿都是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当然决定权还在林都司你的手中。”

“如今不论大江南北，黄河上下均无一处是清静之地，只有海外尚还没有战火波及，想我这清军逃将要落入他们手里，还有个活路么！所以在下甘愿去神州城碰碰运气。”

“好既然都司如此说，咱们就这样定吧。”

林都司送走了岳效飞才转回家里，女儿已来到堂上。

“父亲刚才来访的是什么人啊！”

“你刚才见过了？”

“是啊，他来敲门女儿因父亲不在，也未让他进来……”

林都陷入深思，他对女儿的容貌具有相当自信。心中想道：“他见过我家女儿，要我们去神州城可能是临时的决定，那他原来的想法是什么呢？”

岳效飞完全不知道，他被人家看作色中饿鬼。现在他在一排警卫的护送下，来到城外的埠头边上，因为慕容世家和太湖的义军今天就要到来。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带着手下一班头领在此迎接。

“头领，怎么听着这个词都像在说自己是个土匪头。”

很快岳效飞就抛下了这个想法，因为不久之后，远处的运河上看见了幢幢帆影。

如同所有恋爱中的一样，岳效飞的心加快了它了频率。那儿，就在那儿自己满怀的愧疚之情中牵挂的那个小姑娘就在那里。似乎这清风也送来了她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处子清香奇#書*網收集整理，似乎那清风中也携带着那股饱含的灼热的思念。

我喜欢、我占有、我得到，这个恐怕就是现在岳效飞心理的真实写照，慕容楚和他相识、相处已有不短的一段日子，而且她离开了也有了一段不短的日子。这段日子也不能不说是岳效飞为了抵抗她的吸引而耍的一些小花招。这下应了那句老话“害人者终害已”此时心里终是放人家不下，反倒是自己心里的思念日日加深。

慕容卓走向从早晨以来一直站在船头的楚楚身后。他清楚的感觉到慕容楚楚心里那般快乐、企盼的感觉，可是不能，最少是现在不能，他得制止这件事的发生，最少在拿下杭州前是绝不可以的，可是一向灵牙利齿的他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楚楚，我知道你对的心思。”

慕容楚楚现在是满心的欢喜，那个人就在不远的地方，见面也就只在弹指之间的事。现在一听大哥提起，心下一羞道：“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话啊，我有什么心思啊！”

“楚楚，大哥要说的是眼看大战就在眼前，咱们到了嘉兴即刻就要去取杭州，所以大哥要你从今日起到拿下杭州那日前不要见他。”

楚楚不乐意道：“大哥为何要如此说，最多我跟在一边不做声就是了。”

“小丫头，大哥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能看着他为情所累，在阵前乱了心思吗？要知道他现下的肩上可是压着数以十万士兵、百姓的身家性命，楚楚你好好想想吧，再者大哥也只是要你躲起来罢了，我想只要几天，以神州军的战力拿下杭州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说罢，慕容卓也不待慕容楚楚回答，自己转身走了。

慕容楚楚站在船头，痴痴的望向远方，不过她心里清楚大哥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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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九）

杭州城，地处浙江省西部，东临钱塘江，北接大运河，自古以来就是南征时的物资供应、集散之地。清廷此次派博洛南征闽地之时主要的物资供应均集于此发于此，所以清廷在浙江驻军比其他已经平服的之地要多的多。

可谁能想到江浙巡按秦世祯手下的近五万兵将已被这从海上强行攻入的神州军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了两万多人，其余的部队镇守各地，一动也不敢动，此时杭州的军力不过两万来人。其中还有五千是发往征南大将军博洛手下的补充兵员，不过秦世祯可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是能用多少人就用多少人，要将这里建成有若精钢般的坚城。因此连带附近湖州、临安驻守兵马也一体调到杭州。

慕容卓“蹚”的一脚踢开了岳效飞指挥车的门。耳朵里还回荡着刚刚徐烈钧一伙坏蛋的儿歌：“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没礼貌的人来了，看你那德性，不就是个‘长’字么，给给给自己拿去看去！”岳效飞手里抖着任命书，脸上一脸坏坏和笑容。

慕容卓突然明白他上了这些家伙的当了。

岳效飞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在摇其头“门你得赔，还有你害我输了好些钱，这你也得赔。你还真没出息人家两句话就把你扇起来了，你是不知道你在我心目当中是多完美的人啊！”

慕容卓心里那个气，自己是干大事的人，一在得思谋多少事，谁能想让这一帮子把自己的形像给毁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心里也定下主意，这一帮子人没一个有正经的，自己要是正经只有吃亏的事了。

伸手接过任命书，仔细看了看上面不但带“长”字前边还给加了个总字，全名为“神州军参谋部长”，慕容卓小心的给折好了，塞进兜里。然后做着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看着岳效飞直摇头：“你这个模样怎么能让杨先生喜欢你啊，你就等着受苦吧！”

“慕容卓还真是反了你了，还敢给我找了个老师，打算教我什么？四书五经！”

“你现在是神州城的城主，将来么……嘿嘿将来不太好说！不过你总这么傻下去不行，我们得为神州城的百姓负责啊！所以我和其他人商量了，给你找个有从政经验的好老师好好教教你。省得你老是没个作领袖的样子，为了方便以后对你的教育，杨先生以后就和你一起住在指挥军里。”

岳效飞越听越心惊，看来自己的逍遥日子只怕是要到头了。不过回头想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以后再说罢，这才又把自己的心情平复过来。

全军在嘉兴再歇一天，并将降军及太湖义军中的老弱妇孺送往平湖，那儿现在是神州军前进基地，这一批降军暂时还由林都司率领，前往平湖共同进行防守。

晚饭过后，一干众将收拾起了玩笑，一齐聚在指挥车之中，听取岳效飞、慕容卓二人商量了一下午的进一步安排。慕容卓既然做了参谋总长，这安排的是以后就落在他的肩上。

“首先，太湖义军及友军暂时分别配属两个海军陆战团，陆战二团及配属的太湖义军由施琅指挥，自今日入夜七时起以装甲营为先锋迅速接近杭州，并建立防线，明天中午前完成，陆战一团带领随陆战二团之后向杭州方向挺进，沿途清理各小城镇，保证交通线的安全。

进至城下后，要大造声势，炮兵部队于下午对城墙进行炮击，着重摧毁城墙上的城防工事。

由于清军夜战能力较弱，我们预计于明日清晨也就是‘神州历’3月12日凌晨四点发动对杭州城的突袭。首先集中炮火对城门及城门楼上进行火力覆盖，然后战车打头，游骑兵和义军明军的步下随同一起发起进攻。

战车要搭载游骑兵进攻用的梯子及浮舟，迅速在护城河中建立起浮桥，保证战车及游骑兵过河，炮兵此时尽可能掩护架桥部队，一但突入杭州城徐烈钧率领的陆战一团应以两个营的游骑兵兵力对城墙进行清扫，尽早夺取五座水门，放钱塘江中待命的梭鱼级小艇进入，封锁杭州中各条河流上的桥梁。战车营加强两个侦察连则尽快赶往西湖北岸的军事物资堆积地点，防止敌方进行破坏。

施琅所率的海军陆战二团，将战车按排分组，沿所划分的街区外的大道来回巡逻。所有的义军及明军将打乱分入海军陆战二团余下的三个营中，按排组成突击队，对所有建筑进行逐屋进行清理，这样将逐步压缩城中清军的活动区域，最后迫使他们退出城市或是被我们压缩在城市一角为火箭炮的集束射击击败。

最后，全军进城并完成敌物资堆积场的占领后，再对敌进行清剿，当然估计残敌可能已经逃走，城南的由明军定西候张名振、浙直水师户部左侍郎沈廷扬的所部进行攻击，各部注意辨别明军旗号，防止误伤。各部队完成清剿后，分别退出城北及城西，建立防线等候明军大队接防。”

“我再说一句，具体战术安排，信号、口令会在明日的作战任务书中注明，注意保密，从现在开始没有总参谋的批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原因离开嘉兴城，直到本次作战开始为止，明白了吗？”

施琅简直不相信，在队列之中竟然看见了姜勇的身影，那次遇伏之时他不是战死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也也是皇上按排在神州军当中的？”

眼见姜勇对他几乎是视而不见，施琅心里泛起疑问“他装作不认识我，是故意的吧！”有了这个想法，他也就没有上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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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九）

杭州城，地处浙江省西部，东临钱塘江，北接大运河，自古以来就是南征时的物资供应、集散之地。清廷此次派博洛南征闽地之时主要的物资供应均集于此发于此，所以清廷在浙江驻军比其他已经平服的之地要多的多。

可谁能想到江浙巡按秦世祯手下的近五万兵将已被这从海上强行攻入的神州军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了两万多人，其余的部队镇守各地，一动也不敢动，此时杭州的军力不过两万来人。其中还有五千是发往征南大将军博洛手下的补充兵员，不过秦世祯可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是能用多少人就用多少人，要将这里建成有若精钢般的坚城。因此连带附近湖州、临安驻守兵马也一体调到杭州。

慕容卓“蹚”的一脚踢开了岳效飞指挥车的门。耳朵里还回荡着刚刚徐烈钧一伙坏蛋的儿歌：“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没礼貌的人来了，看你那德性，不就是个‘长’字么，给给给自己拿去看去！”岳效飞手里抖着任命书，脸上一脸坏坏和笑容。

慕容卓突然明白他上了这些家伙的当了。

岳效飞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在摇其头“门你得赔，还有你害我输了好些钱，这你也得赔。你还真没出息人家两句话就把你扇起来了，你是不知道你在我心目当中是多完美的人啊！”

慕容卓心里那个气，自己是干大事的人，一在得思谋多少事，谁能想让这一帮子把自己的形像给毁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心里也定下主意，这一帮子人没一个有正经的，自己要是正经只有吃亏的事了。

伸手接过任命书，仔细看了看上面不但带“长”字前边还给加了个总字，全名为“神州军参谋部长”，慕容卓小心的给折好了，塞进兜里。然后做着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看着岳效飞直摇头：“你这个模样怎么能让杨先生喜欢你啊，你就等着受苦吧！”

“慕容卓还真是反了你了，还敢给我找了个老师，打算教我什么？四书五经！”

“你现在是神州城的城主，将来么……嘿嘿将来不太好说！不过你总这么傻下去不行，我们得为神州城的百姓负责啊！所以我和其他人商量了，给你找个有从政经验的好老师好好教教你。省得你老是没个作领袖的样子，为了方便以后对你的教育，杨先生以后就和你一起住在指挥军里。”

岳效飞越听越心惊，看来自己的逍遥日子只怕是要到头了。不过回头想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以后再说罢，这才又把自己的心情平复过来。

全军在嘉兴再歇一天，并将降军及太湖义军中的老弱妇孺送往平湖，那儿现在是神州军前进基地，这一批降军暂时还由林都司率领，前往平湖共同进行防守。

晚饭过后，一干众将收拾起了玩笑，一齐聚在指挥车之中，听取岳效飞、慕容卓二人商量了一下午的进一步安排。慕容卓既然做了参谋总长，这安排的是以后就落在他的肩上。

“首先，太湖义军及友军暂时分别配属两个海军陆战团，陆战二团及配属的太湖义军由施琅指挥，自今日入夜七时起以装甲营为先锋迅速接近杭州，并建立防线，明天中午前完成，陆战一团带领随陆战二团之后向杭州方向挺进，沿途清理各小城镇，保证交通线的安全。

进至城下后，要大造声势，炮兵部队于下午对城墙进行炮击，着重摧毁城墙上的城防工事。

由于清军夜战能力较弱，我们预计于明日清晨也就是‘神州历’3月12日凌晨四点发动对杭州城的突袭。首先集中炮火对城门及城门楼上进行火力覆盖，然后战车打头，游骑兵和义军明军的步下随同一起发起进攻。

战车要搭载游骑兵进攻用的梯子及浮舟，迅速在护城河中建立起浮桥，保证战车及游骑兵过河，炮兵此时尽可能掩护架桥部队，一但突入杭州城徐烈钧率领的陆战一团应以两个营的游骑兵兵力对城墙进行清扫，尽早夺取五座水门，放钱塘江中待命的梭鱼级小艇进入，封锁杭州中各条河流上的桥梁。战车营加强两个侦察连则尽快赶往西湖北岸的军事物资堆积地点，防止敌方进行破坏。

施琅所率的海军陆战二团，将战车按排分组，沿所划分的街区外的大道来回巡逻。所有的义军及明军将打乱分入海军陆战二团余下的三个营中，按排组成突击队，对所有建筑进行逐屋进行清理，这样将逐步压缩城中清军的活动区域，最后迫使他们退出城市或是被我们压缩在城市一角为火箭炮的集束射击击败。

最后，全军进城并完成敌物资堆积场的占领后，再对敌进行清剿，当然估计残敌可能已经逃走，城南的由明军定西候张名振、浙直水师户部左侍郎沈廷扬的所部进行攻击，各部注意辨别明军旗号，防止误伤。各部队完成清剿后，分别退出城北及城西，建立防线等候明军大队接防。”

“我再说一句，具体战术安排，信号、口令会在明日的作战任务书中注明，注意保密，从现在开始没有总参谋的批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原因离开嘉兴城，直到本次作战开始为止，明白了吗？”

施琅简直不相信，在队列之中竟然看见了姜勇的身影，那次遇伏之时他不是战死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也也是皇上按排在神州军当中的？”

眼见姜勇对他几乎是视而不见，施琅心里泛起疑问“他装作不认识我，是故意的吧！”有了这个想法，他也就没有上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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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节 蛙跳做战——飞马作战（十）

请点上一枝香烟，还请再泡上一杯清茶，可以的话在一旁备上个面包或泡面，谢谢。下面我开始讲故事了，哦！对了，但愿你的作业做完了，你的工作也做完了……

“啊……”博洛手中的的书信从他手中散落，粮草供应被断，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没想到驻在浙江的六万大军完全不是神州军的对手，他更没想到的的黄鸣俊这个大傻瓜被人家给耍了，连带自己也做也了错误判断。

浙江告急，被闽地来的怪异军队猛攻，不但北仑炮台失守，现在边带宁波、绍兴等城亦为敌所攻占。舟山黄卿斌的两万大军已然上岸分驻宁波、绍兴等地。

此告急文书在路上跑了两天，现下还不知情形如何，而自己大军驻在延平城外，无所事事即便现在即回军救应亦是远水难解近渴。可是不救又由不得他，江浙一但失陷，这攻闽之军孤军深入，必然难以持久。

“传我将令，浦城守将浙闽总督张存仁率部下骑兵迅速前往金华，相机袭扰宁波、绍兴等地，延平的步下军马除战车外，其余全部退往建宁，据城而守。五日后全军退往建宁。”

前锋驽山在一旁道：“大帅，那红衣大炮已运至建宁，不如我军等攻下延平，后再派轻骑往援江浙不迟。“

固山额真图赖也在一旁言道：“大帅，此事是否可再商榷，我军现在距那江浙天遥地远，只怕救之不及，现下退兵，延平之兵乘机掩杀而出，那又如何是好？”

博洛摇摇头道：“诸位所虑之事，本帅已考虑到了，就怕他郑家兵将不出城，真要出得城来我大清的八旗铁骑可是怕他们的。江浙虽远，但轻骑可速至，倘江浙有失这夺闽之战不就成了笑话了么？还有给那边的人去信斥责，他是如何办事的？难道他是个被人耍的猴儿么！要他好好打探明军下一步的动作，不然……？”

在岳效飞离开的近一个月时间里，朱聿键并没有闲着。岳效飞不在，王婧雯也不在，借着自己身份的特殊，朱聿键在神州城的商人中建立了不小的威信。一张张别人弄不到的盐引路条，从他手中流出，追逐利益的商人们纷纷如苍蝇逐臭般聚在朱聿键身旁。甚至商人们常常相聚的望江楼里一早给他这位“白三爷”留有一个位置。

朱聿键坐在二楼专为他留下的雅座里，享受着一个个商人的奉承。

“白三爷此次盐引之事还请多多帮忙，在下自不忘白三爷的好处。”

“老兄你就放心吧，有白三爷在此事还有不水到渠成之理吗……来来我等多多敬白三爷几杯。再有下次再先举议员之时，大家可要多投白三爷几票呢……。”

朱聿键一边享受这些人的殷勤，一边在心里发出疑问。“他们就是那个小子说的可以振兴家国的人？凭他们比之那些官们更加不堪的人品，也行吗？”

“夫人，那位白三爷最近风头可是紧的很呢！而且现在神州城里水泥已经有了假货，同样其他各样产品也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同时有些老板前来诉苦说他们的秘方、技术被手下出卖……。”

岳效飞和王婧雯都没在的情况，杨忠只好来告诉宇文绣月。宇文绣月手中的力量，杨忠也不知道，在他眼里，这位绣月夫人比之婧雯夫人差的可不是一点。放眼整个神城州城里，无论谁都不能和王婧雯比声望。城主虽然声望极高，那是因为他是神州城的谛造者，否则也不可能与婧雯夫人比，要不有人说岳城主的天下有一半是那位靖雯夫人替他打下来的。

杨忠所来汇报的这些事情，宇文绣月心中知道的十分清楚，只不过她欠缺的是王婧雯决断的能力。

“我会把这里的情况尽快报给城主知道，在城主做出决定前只要他们没什么异动，你把他们监视好就是了，倘若有什么动静速报与我知道。至于那些假货之类的事情，加强监督以外，让那些老板去法院告状，具体处理情况也要等城主回来再做决定。对于那些商人要好好监视，他们中间可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事呢！”

“是”杨忠低低回答一声，从后门溜了出去，他忙着回去要把这些天的情况写成报告，尽快报给远在温州的婧雯夫人得知。

“绣月姐姐，绣月姐姐大哥来信了，大哥来信了……！”

杨忠才走，安仔一蹦一跳的举着岳效飞刚刚才到信件跑了过来。

宇文绣月这才放下城主夫人那份端庄，也兴高采烈的叫道：“安仔快拿来……。”

“唔，安仔后面那封信尽快给方主编送去，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岳大哥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呢！”

“父亲……父亲……”黄鸣俊之子手中举着一份报纸快步跑进他的书房。

黄鸣俊正被院外不知谁家此起彼伏的炮仗声扰的不胜其烦。自己儿子又没了一贯所有的君子习气。一惊一乍的跑进来，怎么让他不生气的慌，所以他儿子一进来他先训斥了两句。“你怎么这等举止，如此慌张模样让家里下人仆妇看了去成何体统？”

“父亲，你看这是今日所出的神州真理报，上面可是载了些大事呢。”他儿子吓的规规矩矩的站好，才嚅嚅道。

“放在那里，你先出去吧。”

神州真理报上头版头条上几个大字瞬间就把黄鸣俊打的几乎昏了过去，只觉一缕魂魄被惊的直飞向青天，结果巧遇飓风以被刮下九幽地狱，摔得个四仰八叉。

那张报纸上的头条位置上几个大字，“神州军海军陆战队浙东大捷”

神州历1647年2月28日神州城城主岳效飞亲率海军陆战队两个团，于浙江北仑登陆成功……此战现已歼敌二万余人，俘敌……恢复江浙就在近日……。”

黄鸣俊失神的望着窗外，天上的浮云似都在胡乱飞舞，一个个都似一张脸。那一张有辫子的在发怒，那一张短头发的是岳效飞在嘲笑，那一张、那一张却是朱聿键的脸……他要知道了会如何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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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 蛙跳做战——战杭州（一）

没有人是神，包括主角这从未来返回来的人，他也不是神，甚至连半神也不是。中国再神话某一个人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所以这个是架空不是神话。

傍晚时分，城门处传来如暮鼓晨钟一般的阵阵巨响，屋内的红烛似也在这轰鸣声中震颤。

“轰……轰……”

一声声爆响全似重锤般敲在秦世祯的心房之上。他脸上的肌肉亦随着那一声声的爆响，连续抖动，见过神州军的几个官员一个个面无人色的官员，他们的脸色使在座的其他官员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唯有坐在一旁的陈锦不为所动，他率一万精骑连夜连晚好容易在今日清晨赶到这里。发现虽然这里兵多将广，看到的却是将无斗志、兵无勇气的一群乌和之众。从绍台道江浙巡按秦世祯、陈谟、海道孙枝秀口中分别听到对于城外敌人的不同描述。唯一相同之处是敌方有极为强大的战车，不惧火器、箭矢且会自行冲锋，端的是厉害无比。

“陈大人，你听东门处炮火声猛烈，那敌人人厉害，是否要调些军兵上去，以防敌军攻入。”

秦世祯已是完全乱了方寸，现下这个大学之上完全是这位招抚江南大学士洪承畴派来的松江总督在作主。

“秦大人，现下还不忙，我已着妥当之人前往东门查看，如若敌军真的攻城再调不迟。再者我那一万精骑都在城北堆放军资处守卫。”说着陈锦再扫一眼在座诸位面无人色的官员接着说道：“未战不言败也，各位大人还是再与我说说敌军的本事，一下打起来了也好多些把握。”

凌晨四点，一字排开在东门对面的火箭炮还在有一发没一发的射着。城墙上的守军也似疲了，把这一声声的响动全当没听见，一个个躲要远处，城头之上只有已被烧的青烟袅袅的城门楼的废墟里还藏着几个兵士，悄悄伏在那儿瞅着城外的动静。

反观神州军这边，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许烈钧的战车营的车辆上顶上架着小船、长梯，门板等等架桥的玩艺。再后面是准备扫清城墙的两个游骑兵营。再后面是战车它们后面是蹲在黑暗中的一片片的兵士。

姜勇是甘辉手下另一个排的排长，此刻他正对身边配属给他们的义军士兵再次交待，。

“你们几个一会打起来的时候，跟着我们，跟好我给你们每人安排的老兵，要记得服从命令听指挥，咱们神州军打仗和别人打仗不一样，不要喊叫。别忘了咱们要悄无声息的，你们一切听带你们的老兵的话，明白了吗？”

明军士兵加上义军交共三千多人，基本上第个班都会分到大约十个士兵。他们的装备主要是弓箭，又或是全身挂满了适宜天巷战用的石灰手雷。

姜勇身边跟着的是这些人当中为首的年约三旬的壮汉，他叫宋宁。

“宋大哥，一会打起来了记得下午的交待。”

“姜兄弟，你放心吧，没问题，只要你一做这个手势，我就把手雷准备好，你手一指我就给他扔出去……”

姜勇点点头，看来一下午的训练没白费。

说话间，前边火箭炮如同发怒一般，射起连串的炮弹，拖着火舌飞向城头、城门，这是攻城前的覆盖射击了。三百发为炮弹将城门处炸成火海一片，城门楼在再一次狂爆的炮火中战栗着，那些支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中塌了下去。

不需要命令，按照任务书，这一次的火箭炮的齐射就是总攻的命令。排在最前边的战车排成整齐的队形向城墙边上靠近。

城头上没有反击，三百发火箭弹的齐射会使任何人胆寒，同时也会使任何人在战栗中呆若木鸡，尤其是在这火器即将取代冷兵器的前夜。

“快……”这几乎是每个炮排的排长在喊的话，他们只有短短的五六分钟的时间，做好准备向城头处再进行第二次覆盖射击。

刘国轩羡慕的看着现在那些架在武士战车底盘上的新火箭炮，虽然他是第一个炮排的排长，好友甘辉也是第一批的排长这一，可是他们因为任务而错过了新军组建的机会，所以他们还都是小排长而已，因此心里稍稍多了一些不服气。

连串的巨响之中，似乎整个杭州城都在其中颤抖。在坐的官员不论武将、文官一个个脸色都突然间显示出灰白的颜色，心里一起发了一个个恐惧的声音“开始了”。每个人的眼睛里的瞳仁都在不规则的晃动，竭力不去看别人。

“诸位，该来的终究会来，怕也没有用，现在所有人听我的命令”

陈锦站起身来，大声道。

他的话语有如一道闪电，在众人被恐惧蒙住的心脏上划开了一道裂口，也使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血气涌到了一些武将的脸上，心中再响起一句话：“死便死吧，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几个恢复勇气的官员站起身来，抱拳道：“谨尊大人吩咐。”

“传我将令，将城北的一万精骑向城东再调五千，另外告诉他们多带好酒，准备火箭。”

城门处再遭到一次火箭弹的射击，已经几乎没有了活人。第一次炮火停顿的时候，把守城门的千总得到敌军的战车已然冲到护城河边的报告，把手下兵士们驱赶上城头，可是迎接他们的是已开到护城河边上战车上密集的弩箭和榴弹的射击。一片片的清军兵士被扫倒，哀嚎着倒在地下，城头之上现在有若修罗地狱一般，到处是破损的兵器和人的器官。

小千总自己也登上城头，在一个垛口悄悄向下望去，敌军的战车排成了三排，不停的向城上射出榴弹和弩箭，战车外似有无数的兵士从战车上缷下小船和钉了木板的长梯，将这些物事在河边连接起来，向河中一寸寸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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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 蛙跳做战——战杭州（二）

没谁是傻子，清兵也不是，他们也会学习、也会进步，战争中不注意这一点的人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城头的兵丁手中的火器和弓箭向城下射击，只不过那都是瞎打，没有人敢把头在垛口留的时间稍稍长点，转眼间可能就要失去性命。可是眼见敌军就要渡河，就算是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兵士们撤下来，临阵脱逃是要掉脑袋的。

小千总靠着城墙软软的坐下，他又看见了恐怖的一幕。那边，又升起了一群的火蛇。它们在夜空中发出好看的颜色，绚丽的尾焰在圆月的夜里显的那么华丽，只是这个千总似乎听到了它的狞笑，那种来自己九幽地狱的狞笑，那么尖锐，那么嘹亮。（大家没忘我说过的哨音吧，心理战武器）

城头上的抵抗在再次的三百枚炮弹的响亮轰鸣声中瓦解了，剩余的仅是在城下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发狂的叫喊声，守军的意志在连番的炮击中彻底崩溃了。

五道不长的浮桥已然全部完工，所有的战车也再次进行了弹药补充，徐烈钧指挥他由一百五十辆战车组成的战车营向杭州东门冲去。

杭州的西门处，张明振的明军也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一万多明军的构成极为复杂，好在全是去年自江浙逃出的鲁王的军队。这里面有沈廷扬的水军，也有张明振统领下的步军，更有临时征招来的军兵，说起来也只有张明振的游骑兵去年还算跟博洛率领的征南军打过些仗，固然那些仗从没赢过。

远远城东处传来如雷般的震响。听着这响动张明振心中激动起来，鲁监国是否可以登岸，是否可在这浙东再次监国，皆在此一举。听着城东那战鼓般的响动，张明振心情激动起来。

帅帐之中，他扫了一眼分文武坐在两旁的武将、文官，激昂道：“诸位同僚，今夜就是我等为监国谋定基业的时候，诸位同僚人家屋檐之下可有我等容身之地，想来诸位都心知肚明，在这里我不想多说。我只想说，只待那十支线香一但烧完，我等就誓死杀敌。”

帐中诸人俱都站起，振臂道：“誓死杀敌！……。”

“报，总督大人，敌军已自东门杀入，那战车誓不可挡。”

“再探”陈锦并不为失了城门惊慌，放他们进来，和他们巷战正是他的打算，那些战车旷野之上，万万无可抵敌，只看他们进了这大街小巷之中再如何逞凶。也好试试自己想的办法管不管用。

徐烈钧和一进城就找来的向导坐在战车之中，透过观察孔向外张望。对于现在的进展徐烈钧比较满意，进城以来，他们的战车占了大道，排成两列纵队快速向城南的物资堆放场中挺进，而且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小群的清兵一顿弩箭、榴弹把他们打散就毫不停留的向前闯去。

前边就是杭州城中心向右转的大道，市中心的钟鼓楼里及附近的房屋之中，有五千清军精锐摆下的街垒，一旁的房上房下全是持了火器和强弓硬弩的的兵士，街垒当中也架上了轻便的火器。一个个清军士兵隐在街上的暗处，等着敌方战车的到来，街垒下面放着一坛坛的烈酒。

此时寂静的大道之上没有人迹，由于要转弯了，这里是大道之中最为狭窄之处，战车放慢了速度。侦察连的士兵们在两旁的屋檐下慢慢的前进，也借着战车慢下来的时候喘口气。一个个心里骂着徐烈钧，“这个钧疯子，跑这么快，险些把老子的腿累断。”

高飞率领着自己的侦察连在屋檐下缓缓前进。士兵们手中的枪式弩弓按照以往的训练瞄向对面的各个方向。

第一辆战车刚刚车过弯，在明亮的月色下战车上的副班长探出头向前边张望，隐隐之中看得见弯那边的街道之上筑起了一道“墙”，后面似乎人影幢幢。

他缩回头，道：“前边有埋伏，发信号……”他话音刚落，对面“轰”的一声。

车中的士兵按照平日的训练，迅速弯下腰，把头尽量向自己两腿之中低下去。前边驾驶位上的班长一脚踩死刹车，自己也把头向下低下去。只有副班长还在回身向后面说话，没来得及低头。

一时间，战车之中尽是被击中时“乒乒乓乓”的声音，巨响过后，回过神来的班长大声道：“报告伤亡”

士兵们按照自己在班中的顺序报数，仅只有排行老二的副班长和炮塔中的射手了无声息。

有士兵拉下已战死在炮塔里的士兵，自己钻了出去，一探头，那发现外面已从刚才沉静的夜里化做了白昼。

两旁的小巷之中不断冲出来来成群的清兵。虽然他们被连射的弩箭成片的掠倒，可是冲到战车旁的人立即将手中的大坛子向战车上扔去，两边的房上的清兵举着的弓箭之上燃着雄雄的火光或是发射出鲁密铳。

“火力支持”班长大声喊。

车内的班长的声音显的有些发闷，好像在水中的呐喊一般，炮塔中的士兵顾不得想笑的感觉，伸手打开保险，把连串的榴弹向前面街垒射去。

听到外面的响动，徐烈钧第一个想法就是遇伏了，他不断向战车中的信号员发出命令。

“命令各车相互掩护，注意敌军游骑兵，要外面的游骑兵加强掩护，前面的战车尽快摧毁敌军的火力点。”

地狱似的街垒处证明这样的拦截虽然有些作用，但却是一个代价非比寻常的拦截。由于巡排了火器，结果大桶的火药被榴弹引燃，在“轰”的一声巨响之中把街垒炸了个粉碎，更兼之街垒下摆下当火油的美酒的坛子被气浪激射出去，砸在一旁的建筑物上，又被乱迸射的火星引燃，大火在杭州城里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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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 蛙跳做战——战杭州（三）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无论是正义或是非正义的，而且战场上的战士恐怕也只有是否英勇，而无论他是否属于正义，他们都具有单纯的战士的光荣。

“嘭嘭”车外有人在敲战车的外壳。

徐烈钧探出头来，正在敲的那名士兵满脸是血，正拍的手下已印满了血手印。

“怎么回事？”

“报告，我是先锋连的，我们连的头两辆车都被敌方炮火急袭，现已阵亡八名士兵，前进道路受阻，无法前进。”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前面。”徐烈钧回头拿了自己的武器钻出战车。

徐烈钧身边带着自己的警卫班跟着那名士兵向前方跑去。

长长的如同乌龙一样的车队中，已有两辆战车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车内逃出起兵挤在房檐下向两边房顶上射击。

一条矫健的身影，举起手中的弩弓枪，冲着对面的二楼之上的窗户射了一发榴弹，　“轰”窗户中喷出一股浓烟，那儿的箭和鲁密铳都停止了射击。

徐烈钧看了一眼，那个翻滚着回到屋檐下的正是侦察连的连长陈天亮。

“陈天亮”徐烈钧喊了一嗓子，打了个“清理就近房舍”的手势。

“明白”陈天亮没有吭气，晃了个手势。对身边的士兵一摆手，钻进了一旁小巷。

此刻最前面的两辆战车一辆车已被打坏，丧失了移动的能力，可是战车顶上的炮塔里不断的吐出榴弹将钟楼处炸的瓦砾横飞，只是战车上的式榴弹为三十毫米，威力有限，对于钟楼内的敌人杀伤力有限。

“枪榴弹，给我平了它”徐烈钧指了一指钟楼。

十几枚枪射式五十毫米榴弹拖着白色的羽烟冲向正向外倾泄铅丸、羽箭的钟楼。五十毫米有火箭助推的榴弹比之三十毫米榴弹威力强大的不是一点，的连串的爆响过后，看得见被那钟楼的墙被炸的大窟窿小眼睛。

徐烈钧敲开第一辆战车的后门，冲着乘员们喊“继续前进”，可是打开后的场景让他愣住了。里面并排躺着三具尸体，一开门血水便顺着战车的后门向外淌去。

“把这两辆战车推到一边，其他车辆继续前进，先攻占前面的街垒再说。”其实那个街垒现在已变成了一大段黑呼呼的矮墙，而且也没了活人的迹象。可是车队如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纯粹是在做敌军的靶子。

“听我命令，侦察连留一个连与战车被毁的游骑兵合并，在钟楼处据守，并在钟楼中成立前进基地，前锋连留下所有战车，游骑兵准备下车作战。发出进攻受阻信号。”

徐烈钧终于意识到用侦察连作先锋不行，他们的火力太弱。所以一个连的十五辆战车被留在这里加强这个据点的保护，腾出来的一个游骑兵连一剩下的一个侦察连混编再向前挺进。

此时，城门处就如同一座敞开了闸门的大河，人员、物资不停的向内涌进。第一海军陆战团的两个游骑兵营正在沿着城墙向前推进，神州军的武器正好适合这种平坦宽阔的地方使用在各排机炮班的掩护下，推进顺利。

岳效飞和慕容卓已经登上了城楼，并在城楼顶上空阔的地方设立了指挥部。

岳效飞拿望远镜将徐烈钧的境况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暗骂自己混蛋“这样使用装甲部队，不是在重蹈俄军在车臣的覆辙吗，唉，下次巷战的时候要记得想一些得步兵。还有似乎我们的战车的炮火不够猛烈，嗯，这次回了神州城要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慕容卓觉得神州军的进攻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你看徐烈钧的车队受阻之处，清军似乎也有挺强的军力，可支持了没有半个小时，就被突破。“这战车可真是够厉害的。”慕容卓这个参谋部长对于神州军的了解实在是不怎么样。

甘辉所率领的两个排加上补充的义军士兵大约有二百多人，岳效飞因为他们并没有参加神州军整个换装的训练，所以把他们支部队作为预备队留在城头附近。

“甘排长，有命令。”传令兵穿过一片片或坐或站的士兵群找到了正急的团团转的甘辉。

等的有些急不可奈的甘辉忙着拆开那封命令。

看完之后一边给那传令兵签了回执一边回头大叫，“准备行动，姜勇到前边来。”

“怎么有任务吗？”

“嗯，徐团长的战车营前边进攻受阻，在市中心设立了前进基地，那里现在受到敌军的攻击，压力极大，我们的任务是隐蔽前进，对那儿进行增援，并顺带把一营的医护排保护进去。”

“这样我带全部由神州军的士兵做前导，你带领其他人做后卫，如果遇到阻截我在前头顶住，你就给咱们绕道从侧翼进攻，懂了没？”

姜勇他们当时来苏州之时是做为神州军里的精英被挑出来了，谁知这一出来就是三个多月，误了换装等许多事情，让第个人胸中都憋着一团火，个个都希望在这次战斗中有好的表现以获得晋升。

甘辉为了完成任务，特地选了一条相对冷僻的道路，一排人分成五队，一队十个人在前锋的前面约五十米处，分成两个小组，后面是跟着三个小队，再后面是姜勇率领的大队。

乌黑的夜里，仅能听见的是细碎的脚步声，两个小队半躬着腰，手中新换的弩弓枪一头抵在肩上，另一头垂向地面，随时准备射击。

走至小巷的尽尖，尖兵小心的探出头去。一座街垒横在大路中间，对面看得见清兵摆下的阵势，百十名清兵横在路的那一头街垒中间黑乎乎的似是有几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路的这一头，乱遭遭不停的轰击着。

尖兵停下脚步，举起拳头，侧身隐在横巷的暗处。整个搜索小队都静悄悄的蹲在黑暗之中。

走在前边的甘辉举起手，部队停止前进，自己弯着腰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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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节 蛙跳做战——战杭州（四）

有人在说我们得要适应这个这会，有人在说我们只要合着它的拍子就能获得一切。不！我说的是如果我们看见这个社会不再适合我们，联合起来进行改良，直到这个社会适合我们的需要为止。

尖兵做个手势，甘辉悄悄趴在地下，小心的伸出望远镜向前面观看。

清朗的月光下看得见大约五十米开外的街上，一群群清兵在街垒后边来来住往，有人打着灯笼，有人在忙乱的装填弹药，。

“去路被挡住了？”姜勇也安排了队伍，跑到前面来，在甘辉的耳边悄声问道。

甘辉扯住姜勇，凑到他耳边道：“看见了没见，由这里出去就是大道。顺着大道往北面走四百来米就是钟楼，我估计他们的炮正轰着那儿呢。”

姜勇点点头低声道：“这个街垒必须打掉，要不然我们过不去，就算过去了，照他们这样的轰法，钟楼那儿也守不住。”

“呃，这样，你领着你的人迂回过去，从侧面进行袭击，我在这里马上开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姜勇应了一声，很快向后面跑去，着他背影隐没有黎明时的黑暗之中，甘辉开始安排作战。

“二班、三班占领前面这个院子、四班、五班占领后面这个院子，注意隐蔽，以这边的枪榴弹发射声音为信号，向那边街垒射击。”（他们还是步兵班，一排五十人）

一个班的十名士兵，纷纷给枪口插上了枪榴弹，甘辉一挥手“放”。几声沉闷的枪榴弹射击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自一旁小院中的屋顶墙头射出密集的枪弹。

远远的街垒的方向传来了清军“哇啦，哇啦”的叫声。

姜勇回到自己排里，他的手下加上一百名义军士兵，快有一个连的人了。

“一班作尖兵向前开路，其余人成近战队形散开，目标为前方五十米的建筑物，隐蔽前进。”

“轰隆隆”射过去的枪榴弹发出连串的轰鸣。

腾起的烟雾和迸飞的碎石压的清军兵士抬不起头来。

五十米的距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迅速而小心翼翼的战斗下来也让人稍稍的有点喘息。

由于前边甘辉他们的攻击，这里的鲁密铳和弓箭也一波波的射了出去。只是黑夜之中，双方的命中精度都差了许多。

按照姜勇的要求，前边的二三十名兵士掏出了手雷，随着一声令下，一齐投向十几米开外的清军。

正在向远处不明攻击还击的清军兵士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慌了手脚，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炮火射向这里，他们可不比神州军的士兵穿的全套的护甲，杀伤手雷的碎片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一片哀嚎声中，姜勇率兵冲了出去。手中弩弓枪背到背后，左手中拿着左轮，右手挚着狗腿刀，默不做声的向受到惊吓的清军士兵猛扑过去。

一团团硝烟、白灰把这里折腾的乌烟瘴气，多数清兵都被这些东西搞的涕泪横流。姜勇冲上前去，手起刀落之处，血水四溅。到了近身的肉搏，那些义军士兵显示出来了一种神州军士兵有所不及的狠劲，手中长刀挥处，往往把人劈做两半。

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内脏的腥气，好在现在还是冬日，否则很快就会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尸臭味。然而，冲杀中的姜勇却在这常人无法忍受的腥气中找到了些什么。

两个方向的同时进攻，令那些清军炮手慌了手脚。而且这些人一手举着刀冲出来，真的到了近前，另一手却有连发的火器，让人根本无法与之交战，很快这个炮垒被姜勇带的人打了个乱七八遭。

徐烈钧手下两个顺城墙清理的两个营前进顺利。先是步枪进行压制式射击，然后在不断扔出石灰手雷的掩护下，各排带有铁制护盾的机炮班前进，宽阔的城墙，那些原本属于义军和明军的兵士们收集起来清军的火器，也一同向前推进。

一但推进到百十米的距离，榴弹、弩箭、枪射榴弹、缴获的其他各种老式火器的射击下，在狭窄的城墙顶上构成一个完整的杀伤面。往往一个目标只需要一次齐射就会完全瓦解，然后步兵分队靠近抓捕俘虏。到了下一个目标依然如此，以压制射击开始，石灰手雷布下屏障，然后……。很快除了北门的城墙外面对东面的城墙完全肃清。

相比徐烈钧战车部队的推进，城区的清理工作相当顺利。一队队士兵按照划分好的小院，从东门边开始清理。偶尔搜出一个藏匿的清兵士兵们都如获至宝。

城头之上的岳效飞拿着望远镜，在这里他透过层层叠叠的房屋，他看得见徐烈钧的车队走走停停，在艰难的前进。不时冒起的一堆堆火光也说明徐烈钧受到的阻力相当大，岳效飞心里颤抖了，牺牲这些士兵只是为了博洛的补给仓库。

“战争，真他妈的。”岳效飞一边骂着一边对手下的人说：“告诉施琅，现在他可以行动了。”

施琅的两个战车连外带一个步兵营早在城门处准备了多时，徐烈钧的车队一开始受阻时，岳效飞已认识到自己对于战车的攻击力过于自信。他犯了和俄军在车臣同样的错误，对于突击力量配备不合理并且兵力亦不足。反而城门处的力量过于强大，这里清兵显然已经放弃，并没有布置下多少力量。

慕容卓有些惭愧，这些却都是他这军事情报部应该知道的事，而且他对于这支部队实在是太不熟悉，这第一仗打成这个样子，他这个参谋总长面子上是有些不好看了。

很快慕容卓在城头上发下命令，要施琅组织一只强力突击力量，直扑由于徐烈钧的强攻而显的颇为平静的西门，几乎可以断定的是那儿的清军为了阻击徐烈钧，肯定已调动了许多，兵力定然空虚。

施琅在一辆战车上探出头来，拍拍战车，单列战车两旁跟着的是游骑兵的机炮班的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这样的火力要强大许多，而且前面有一个先锋排和士兵分成六个尖兵小组向前搜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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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 蛙跳做战——战杭州（五）

人和这个社会是互动的，单纯的适应、改造都是不对的。面对这个世界，如果恐惧退缩，我保证所求之事定然难以成功。

装甲矛头的突击越发困难，不断遇到街垒，不断受到从一旁小巷之中冲出的大批抱着酒坛的清兵，好在这些酒坛相当沉重，大多数被打倒在地。而且由于现在已经有六辆战车被毁，也就是说多了六十游骑兵，相比初时的推进安全了许多。

他又抽出了四辆战车沿着到钟楼的大道进行巡逻，保证自己与钟楼前进基地的联系，受伤的兵士和后边的弹药被给还算可以得到较好的保证。

蒋钰被徐烈钧留在钟楼里，并在这里设立了前进基地，十辆战车被他排成一个方块，组成一个坚实的阵地，作下五辆按照徐烈钧的要求不断在前锋和基地之间进行巡逻保证联系的电能。

钟楼里面现在有大约十来具尸体和四十来名伤员。而且不断受到来自北面和西面的攻击，好在派来的援兵和医疗排解决了他部分苦恼，并可以腾出手来指挥一个全部由神州军士兵组成的巡逻队，对近处的地域逐片进行清理。

而这种灵活的作战方法是神州军所熟悉和擅长的，穿墙、上房钻狗洞，一个好好的街垒往往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榴弹炸毁。随着街垒的加强和抢夺的火炮的增加，这个基地的防御力量越来越强，到施琅他们经过时这里已经完全受到控制。

这个时候，天已渐渐亮了起来，每个人打了斗晚上的仗，都是一脸的尘土，怎么看着都有点面无人色。

张名振不断瞅着天色，眼角时时留意最后一枝线香的长短，耳朵倾听着已响作炒豆一般的火器的声音，心中焦急万分。

从这里看去，看得见城中火器爆炸时闪出的光亮，把半个天映的通亮。心里也不由暗暗佩服那些神州军，不到一万人的队伍就敢攻打这雄兵据守的坚城，要是自己没有个五六万人或是城中有人接应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来叫阵的。

“报大人，那边钱塘江上的河道之中，出现神州军小艇，听他们说五座水门已然拿下了三座，那些小艇说是就要进城了。”

张明振再看一眼那线香也就剩下不多的一小截，心下一狠，上去一脚把香炉踢到一边。大声道：“传我将令，本部兵马架云梯登城，水师沈大人的军队跟在神州城小艇的后面由水门进城，咱们内外交攻，我就不相信拿不下一个城门。”

城下的明军动了，一队兵士抬了云梯，呐喊着朝城门中冲去。城下的火箭拖着白烟划着不一致的曲线飞向城头，飞向城里，有很多由于引线长短不一，在半路就炸了或是被摔灭引信压根就不炸。一窝蜂确似一群出窝的毒蜂，在大团大团的白烟中飞向城头，只是里面的箭支由于匠人的手艺不一，射程有短有近，更有些箭由于箭尾被烧着，划起古怪的弧线，仿佛一场焰火表演。同时其他大大小小诸般火器一个劲只管向城头招呼，一时也算是兵威极盛。

城头之上的清军虽因城中的血战调走了大部战力，可是这里城头这上的守军大约不剩下近三千人，而张明振的明军也有一万人上下，此刻他已如赌徒一般，押下了全部家底，这个杭州城在他来说是志在必得。

城头上弩箭、火器瓢泼价向城下洒下死亡和种子，一群群明军士兵在冲锋途中就被成片的打倒。行动迟缓的盾车也被城上的鲁密铳和佛郎机炮一辆辆的打的大窟窿小眼睛，藏在盾车后的明军兵士也一样被打的头破血流。

好在张名振手下有两千按照戚家军的编制编成的装备偏厢车和诸般火器的军队，很快这支车军就在城门附近扎下方阵，与城头敌军苦苦相抗。

明军士兵们又如潮水一般从城头处退了下来。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还在呜咽着最后一口气的伤兵。张明振用单筒千里镜看着城头城下生生死死的“表演”，胸中憋着一口气，他想向天空狂喊，又想要向兵士们质问。可是看着那些被同伴们扶着好不容易逃得性命的伤兵也只好在心中闷闷的叹一口气，后悔自己发动的早了。

他心里清楚，人家神州军为何不要他们同时攻城，因为人家知道他们就没那个本事。让他们点线香并不是要羞辱他们，而是要在城内对清军制造更大的压力，迫使他们自这里调兵好利于自己攻城。可是，这城啊，怎么就那么难破！

正在这时，远远的城墙拐角的地方，腾起大片的黑烟，甚至遮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硝烟之中，一面大大的红旗在那儿显现出来，上面大大写着一个岳字。

“神州军来了”张明振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关注着那面红旗，只见它迅速的向南门这边卷过来，城头上的清军显然在向那个方向移动，这个时候却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身边的将士的将士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喜中出声欢呼。

“攻城”张明振强压住心中的欢喜，威严的传下将令。

此刻，杭州城的官衙之中，官员们已然顾不得保持官应有的仪态，一个个全都愁容满面，嘴里急促的说话，不断向自己手下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府里的卫队、亲兵一个个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全都显的相当忙乱。

“诸位……诸位”陈锦在乱哄哄的大堂之中，连叫了几声，方才压住了大厅之上有如苍蝇般的嗡嗡声。

“诸位，都不必惊慌，我来时已和大学士洪承畴洪大人商量妥了，如若事不可为，本官便护了各位大人往湖州城去，好在那儿据守。况且洪大人已将急告文书分别发往京里，和征南大将军那儿，援军不日即到，所以请诸位大人不必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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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 蛙跳做战——战杭州（六）

告诉大家一个好玩的事情，我看架空没前途，学人家写玄幻。试了一下也没那么容易，回头想想，其实哪里有什么题材最好呢，根本上还在自己本事上面说话。当然排除其他人为干扰因素而外。

当第一线曙光刺破笼罩在天空上的黑幕时，施琅的军队已经攻占了为博洛补给战争物资的仓库，并切断了还在城中战斗的清军的退路。徐烈钧的第一营也突破了重重阻碍到达了仓库外围，为此他们付出了二十辆战车伤亡近百人的代价。

梭鱼级的入城，沿着杭州城中的河道来回巡逻，彻底割裂了清军各部之间的交通，南门明军的入城更让城内的清军雪上加霜。使城内的被分割的各部清军丧失了撤退的权力，等待他们的是成为神州城财产的下场。

在陈锦心里唯感觉到遗憾的是没有来的及焚烧库里的东西，他的军队都用来去阻止徐烈钧的战车部队，完全没有料到敌方会再有一只奇兵由背后直接攻入仓库。再加上水路被断，指令无法传达，被人家占了仓库，那么杭州城里的仗实在是没什么打的了，徒劳牺牲已没有必要，故此发了全面退却的信号。陈锦率领一直保留着的五千精兵，护了秦世祯等一干官员，从北城小门悄悄溜了出去。

待逃至湖州城时，点检人马，三万精兵仅余不到一万，无奈之下只好一边固守湖州，一边飞马向南京告急。

神州军拿下仓库后，开始集中力量清理城区各个残余敌军。此时的清军完全没有了指挥，各个抵抗区域也难以联络，当天下午的时候神州军已控制了全城及城里各要害地点。一车车的粮食，银子，火药等等物资在小部队的保护下被运往平湖，等候从神州城回来的船队。

岳效飞和慕容卓回到了指挥车，文昌明已给他们备好澡水和热饭。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听取文昌明的报告。

“现在我们已基本占了全城，清军残部已停止了有组织的抵抗，明军组成的巡逻队已在戴之俊的人的指挥下开始在城中主要道路设卡和巡逻……，本次作战我军阵亡218人，受伤563人……截止目前此战共缴获白银一百三十万两、火药约一百吨、粮草……”

岳效飞抡圆了勺子，只管在面前的盘子中堆积的饭作战，嘴里随便应了一句。“看来这些粮够咱们神州城用一阵子了。”

慕容卓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只不过只用勺子稍稍有些不习惯。而且他心中憎恶岳效飞那厮，打从自己来了他是嘛事不管，仗打完了算了没他什么事了，什么人吗！一边考虑着是不是要岳效飞加他的薪水，一边扭头向文昌明发出命令。

“文昌明，你记一下，现在护送物资的军队不必返回，加强平湖地区的巡逻和防卫，全军集中现有弹药优先供应陆战队二团，要他们在杭州北方十公里处设置防御阵地，严密注意湖州方向的动静，所部侦察连加紧对湖州的侦察。

另外通知南城外张明振，他的明军可以进城了，至于明军的统属问题由他们自己和戴之俊和吴著商量。

通知戴明俊、吴著二人立即向吴胜兆通知杭州的战况，同时两人交待清手中的事后就跟随运载物资的大车前往平湖。“

给文昌明交待完了，才对岳效飞说：“怎么样，咱们什么时候回平湖？”

正说话间，传来通讯兵的声音“报告长官，我们和明军打起来了……”

听闻此言，连带文昌明在内三个人一齐面面相觑起来。

说起来张明振是聪明人，城内的战斗一结束，他就命令自己所率的明军立即撤出城外，并且严禁扰民，他见识过神州军对待利益的态度的，也见过神州军打起仗来那种勇猛。

“这些人咱惹不起，不过咱躲的起！”

可是沈廷扬并不十分清楚，而且他的军队一直保有明军原有的恶习——劫掠，这个在旧式军队中是常有的事情，倒霉的却是百姓，这家来了你是乱党要劫掠，那家来了你又助贼还是乱党还要劫。说白了这些事归根结底还是一个‘贪’字在做怪罢了，这次全城大战基本结束后，沈廷扬的士兵当然又覆行起了这个“神圣”的职责。

徐烈钧指挥的战车营，在行进间被清军的“酒坛战法”（如果岳效飞在这儿告诉他这个是莫洛托夫鸡尾酒）打着了近二十辆，顺带着附近的民房也被烧着，好在杭州是个水乡，也是个仁义之乡。故此虽然房屋着了火，却还有大队百姓排起和队徒劳的自河中提了水来在一桶桶浇到房屋之上。

看着居家被烧着的百姓哭天抢地的模样，徐烈钧心中不忍，指挥自己手下的部队放弃休息，参加到救火的工作中去了。神州军中第个团里的辎重连里面都会备几加岳效飞在延平安装的那种消防设备，只不过现在是车载的，被称为“消防车”罢了。

所以救火的方式改变了，一辆消防车在将管道伸过河里，八个立式活塞在四个人的驱动下，速度极快的上下活动，将水压入底下的加压箱，前面是一条由丝麻绵、三种材料极严密混织而成的圆管，一直伸向火场附近的那辆消防车之中，然后将被再次加压。

一道连续的水箭喷向大火熊熊的现场，喷喉前面也为持着管子的人制造了一层极薄的水幕，使他能够更靠近火场。

正当杭州城百姓庆幸有了神州军这么一支仁义之师的出现，可以使他们自火灾和危险之中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

一名少女从一条横巷之中跑了出来，身上的罗裙已被撕成一络络的挂在身上，露出内里穿的粉色肚兜，一双祼露的肩上露出几条血痕和淤青，凄厉的呼救声中少女越跑越近。

“救命……救命……谁能救救我啊！……”她的身后跟着几名身着明军服色的人，并且越追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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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 蛙跳做战（完）—战杭州（七）

我一直不明白，人的兽性暴发的时候为何会如此恐怖，而且我们中国人似乎比之施暴之人更为残忍，因为很少有人会在暴力面前不低头的不冷漠的。对待暴力的最好办法往往是以暴易暴，歹徒也是人，他也怕比他更狠的人。

一旁参予救火的民众原本有人还想上前援手，可是再看少女身后的的官兵，就没人敢再动，一个个哭丧着脸躲向一旁。少女的家人显是在向那些明军官兵哀求，可是面对野兽时祈求可会产生作用！几个明军不奈烦的将少女的家人踢倒在地，为了他们不在麻烦，在他们的软肋上再补了几脚，直到他们不能再找“麻烦”为止。

站在消防车旁的徐烈钧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不清楚为何光天化日之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神州城这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神州城里规定任何违法之人被擒之时，如果反抗或是逃跑那么他的下场就是进光头队，去尝试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因此有人说神州城里的小贼和强盗是最乖的，当人面对合理的处罚和丧失人权时正常的人往往会选择前者。当然胆大之人常有之，中国的官匪勾结历朝从未绝过，那么就看我们的岳效飞同志这次回了神州城面对这些事情会如何办。

少女那跑散的乌黑长发终于落在了后而追兵的手中，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大叔、大婶救救我啊！救我……”少女努力挣扎着，可是揪住她长发的手一刻也不曾放松，并将她向远处拖去。柔嫩的肌肤在地下拖出来一条条伤痕。

“啪”一声枪响，好脆、好亮，接着有人在叫骂“操你妈的，你还是不是人！”

徐烈钧扭着看去，却是自己手下的士兵，一边骂着一边向前跑去。他不禁脸有些发烧，自己这一团之长居然没有一个士兵反应快。

“你们继续救火，剩下的人给我把那些人抓起来。”徐烈钧一边发出命令，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枪，也向前跑去。

几个明军士兵显然一呆，手下意识的向肋下佩刀摸去。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神州军的士兵又念起“咒”来。

有聪明的赶紧照人家的话做了，保全了性命，有那些不怎么灵光的无一例外被神州军的士兵直接枪杀。

“你们是干什么的，在这里祸害百姓？”

“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是水师沈大人的属下，这些人都是助贼之人，所以我等才如此做。”蹲在地下的多半都是头脑灵活之人，听了徐烈钧的问话赶紧解释。

“大人，冤枉啊！大人……”一旁的少女和她的家人听了那些明军的话，一个个跪在地下大声喊冤。

“喊什么喊，这位大人是神州军的人，他们和我们是一事的。”明军有那不开眼的在一旁插嘴。

徐烈钧随手一枪，打爆了他的头，嘴里骂道：“你他妈的屁话真多”

蹲在地下的明军明白了，这些神州军压根不把他们当人，一个个乖乖的再不做声。

那少女算是明白这位大人的立场，哭泣着向前膝行向前几步，惨声道：“大人，大人行行好吧，求你快去救救南街的人啊，这些人在那边正烧杀劫掠。”

“走，我们过去看看，把这里的情况迅速报告岳长官。”

沈廷扬坐在一间大宅的花园之中，享受着这家主人的殷勤招待，一边欣赏着这家歌女的轻歌曼舞和这家主人的如潮马屁。此刻他心里有一种得意心情正在慢慢伸延，仿佛这杭州城就是他打下来的一般，仿佛那些清军真的不值一提，仿佛他天下无敌一般。

“哐”花园的门被人极没以礼貌的一脚踢开，当先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兵，不过他一进来，就乖乖的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下。后面跟着的人显然是神州军的士兵，当先的那个人铁青着脸，一双眼似要瞪出眼眶之外的模样，看来此人遇到了什么极为不顺心的事，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恶兽一般。

岳效飞没想到这些明军士兵比那些清兵还坏，刚刚在南街他看到了令他难以接受的一幕。

满街上到处是成群结队的明军，分别在他们的长官带领下，挨家挨户以搜查清军余孽为名进行劫掠、强奸，一路之下岳效飞已下令杀了近一百多明军士兵，抓获的更多。最后不得不命令徐烈钧率军包围了沈廷扬所率的明军，并下令遇到抵抗允许使用一切手段。

岳效飞看着沈廷扬那一张略带醉的笑脸，只是觉的心里说不出的恶心，有心走到跟前就给他两个耳光，可是在一旁慕容卓不断拉扯他衣袖的情况下，还是忍了一口气，只是冷着脸走到沈廷扬面前，强忍着怒气，将就着拱了拱手道：“沈侍郎，你可知道你辖下的兵士在城中祸害百姓。”

沈廷扬虽然对于岳效飞稍有些惧怕，不过仗着自己是他的盟军，想来他不会有什么过人举动，装出一脸的愕然道：“是吗？不可能吧，进城后我只命令他们搜查民居，以防隐藏清军罢了。”

“你的部下可是真不错啊！他们可做了不少好事，现在已被在下部队围了起来。”

沈廷扬摆下一付官员人嘴脸“哼！这就是你神州军对待盟军的态度么？”

突然，岳效飞毫无征兆的发难了。“操你妈，你的人在外面胡作非为，你还在这跟老子唧唧歪歪，你不就是个狗屁官么！”

沈廷扬直觉迎面飞来的掌影，只伸手挡了一下。

岳效飞身旁刘虎叫了一声“袭击”上前就给他几下重的……。

听着枪声再度响起，张明振心中颇为惊讶，不知城中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城内有神州军驻扎，人家没派人来联系，他张明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去的。

“报，现有神州军信使给候爷送来一封信。”

张明振点点头，忙伸手接过书信，展开端详。

书信大意为“沈廷扬部纵军在城中抢掠，他本人已被神州军按照神州律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明军士兵中犯罪之人已被处死或囚禁……现要求你部管好自己士兵，不要进行扰民的诸般活动，否则也会被列入神州军进行消灭的范围之内，另外要求你部即刻进城布防，并与我军进行杭州城的移交……”

张明振叹了一句：“他们是真敢干啊！”回头发下号令“全军进城，严禁发生扰民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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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节 平湖之夜

不，不需要情色，我只想让所有人去体验真挚的爱情，也许它的存在只若流星划过天空般短暂，但它是美丽。也只有短暂的美丽才会让人忘怀。

静静的冬夜，平静的映在水中的月牙儿。静悄悄并立一对人儿，身后是神州军前进基地里响徹天空的欢声笑语。映了半天的火红的篝火下，是人们喝采的声音，习惯了夜间生活的神州军的士兵们，纵使是在紧张的战斗间隙，纵使是送别了战友之后，依然不忘晩间的欢乐。

欢乐的歌谣声，又或是小型的体育比赛，再或是隐在黒暗中的男女间的窃窃私语把这料峭春寒的春夜、朝不保夕保的残酷的春天，硬是点缀的炫丽多彩。

岳效飞的指挥车下除了偶而路过的巡逻队外，一切里的那么安静。

“岳大哥，听说此次来江南你可是搜罗了不少美女呢！”撒娇似的靠在岳效飞怀是的楚楚小声的嘟哝道。

岳效飞放心的揽着慕容楚楚的小腰，他感受着少女温柔的体香“不再蹉跎、彷徨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又不是圣人，何必管别人的口水。

人常常欠缺的是一个使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即然已经找到岳效飞认为不该让那些吃多了的圣贤们再麻烦自己。一句话“我喜欢，我乐意，管的着吗？”

他俯下头，在慕容楚楚的耳边道：“可不是，我们神州军那许多光棍呢！别人不操心，我不操心行么！”

“啐！是给你自己找的吧！这次我把香君姐姐带了来，你可不能……人家有候公子呢！”

埋在慕容楚楚的肩上，嗅着那股温热的、年轻的香味。柔软的发丝在寒冬的微风下轻扫着岳效飞的面颊，使他脸上发出一丝丝麻痒。

岳效飞心中赞叹这美好的冬夜，温馨的时刻，怀中玉人味道摇拨着他渴望的心肠。

“楚楚，我想我已经太喜欢你了，我不在莫名其妙的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你这……你这可爱的小妖精。”

“你……你说什么……”楚楚不安的扭头着，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

岳效飞舒展长臂将她动人的身体紧紧地揽入怀中，唇间呼出的灼热扫过慕容楚楚玉一般的项间，令她的娇躯的一阵悸动“小妖精，我的小妖精……”岳效飞在楚楚耳边反复说着这句话，似是只有这句话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灼热而粗糙的唇划过楚楚耳垂，牙齿似在不经意间在敏感的耳垂上产生坚硬的碰触。

“唔……唔……唔”楚楚似是气紧般仰起头来，映入眼的却是月牙旁无数的繁星。丝般的黑发下，掩映着玉般的肌肤，在着月华清冷的夜里，那肌肤显的越发晶莹剔透。

“你……”慕容楚楚轻轻推据着，一种微妙的甜密而又恐惧的感觉将她包裹。

“不，楚楚。我不会再放手，你这小娇精休想在逃开了去。”一双强而有力的胳膊紧紧揽住她并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

温润的红唇，惊慌失措的开合间露出雪白的细小贝齿。

初吻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显的那样美好、那般宝贵，而得到这些的男人，那种自豪、得意无不充溢心间，因为那代表一种感情，真诚的爱。恋爱中的人都希望它天长地久，永远不变，不过恐怕包括神在内也无法保证，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它曾经确实存在于我们之间。

慕容楚楚安静地倚在岳效飞的怀中，那边的篝火旁依然欢声震天，随着一阵阵微风，送来的是淡淡的酒香和烤肉味道。只是此时，在这指挥车的是嘹望台上却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楚楚，这样的情景会我想起一诗来……”

此时的慕容楚楚已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俏皮，紧紧相拥之下那股男人身上特有的一股浓重的味道已令她完全沉迷了进去，一颗已由不得自己突突乱跳的心间只顾着努力去承受那混合了甜蜜、期待的感觉复杂的在她看来遭糕透顶的感觉。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这是《倩女幽魂》中宁采臣和聂小倩的之间的情诗，正如此刻的情形一般。接下来那顺理成章的事发生之间却还有一个岳效飞啼笑皆非的小插曲。

指挥车狭小的卧室里，一枝红烛发出朦胧的光彩，安着烟囱的铜炭炉散发着一股子味道，柔软的铺盖上是少女骄人的美丽躯体。

“别……别急吗……这个……”慕容楚楚终于想到了一个“妙法”。岳效飞苦起脸来说：“不是吧，楚楚，还要吃这个东西？”慕容楚楚香葱般白细的小手指尖上拈着枚小巧的药丸。这个岳效飞却是认识上次被慕容楚楚自老军营绑架后，每天晚上都要吃这个东西。

慕容楚楚一张粉脸通红，一双略带娇异的美目中妩媚几乎就要化做的一汪甜蜜滴落下来。“岳……不行的，你不吃我放不下心呢。”

岳效飞的脑袋有点发晕，这样的日子里还要吃蒙汗药才行！不晕才怪，不过看着楚楚的娇媚模样，岳效飞再也难以自持。“吃便吃，药力反正也得好长时间才会发作。”伸手接过药丸满不在乎的一扔到嘴里，忽又想起来急道：“可不许绑我……”

对于寻求欢乐的人们来说，时光总是易于流逝，对于热恋中的男女来说，那今天沉醉的消魂之夜也总是过的太快。

倦缩的身体小猫一样依偎着岳效飞的胸膛长长的乌发散乱的遮住楚楚动人的身体，余情未尽的岳效飞依然在使楚楚发出醉死人的呢哺之中努力。

“咦！你还……那药……”

岳效飞邪邪一笑，并不回答楚楚的话，而是非常卖力的将慕容楚楚带进一个令人沉醉的激情漩涡里去了。

床边的地板上，一粒被捏扁的药丸静静地躺在那儿。夜在激情中流淌，爱在彻底中燃烧，似乎只过了一会儿。不知谁带来的公鸡在基地中开始招唤太阳的时候，令岳效飞头痛的事发生了。

士兵们出操的口令声响了起来，司令部的人员也都在出操之列。徐烈钧不满的嘟哝了一句：“咦！少了长官，你们等着，我去叫他。”

所有人保持立正的姿态等候着，唯独慕容卓的嘴角令人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

209节 阴谋

人总会有所企图，不论“良”也好“不良”也好，企图没有对错，正如刀不会杀人一样，所以只有好人、坏人之分罢了。

福州城内兵部尚书黄鸣俊府中的书房里，虽已到了晚间，依然是灯火通明。、

“大人，那边军营之侧，小人已派了人十二个时辰盯着呢，只要军队有动静必然可知。”

“嗯！做的好，你下去休息罢！”

看着手下出了门，黄鸣俊才问儿子道：“舟山黄大人的书信发了么？”

“回父亲大人，孩儿也着妥当人坐船去了，送到黄大人在温州的朋友哪儿，估计一两日也就该到了。”

“嗯！那神州军在地面上打起来所向无敌，落到肃虏伯那等海上强梁手中是却未必能胜。”

“父亲说的是，孩儿按父亲大人的吩咐在信中痛陈厉害，想那肃虏伯定饶他不过。”黄鸣俊之子在一旁恭敬道。

“希望我们这一番作为能弥补前时的过失于一二。”

“父亲，万一那肃虏伯将此事报与这里的朱家皇帝上得知，岂不麻烦。”

“哼！你有所不知，你道那朱聿健和那岳贼之间便是如何？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罢了，想那岳贼向着伪帝履次不敬，你道他不怀恨于心，倘若真如你等所想那神州城落入肃虏伯之手，只怕是皆大欢喜罢了！”

“父亲，孩儿只怕那肃虏伯不是岳贼的对手，他若追了回来……”

看着儿子的模样，黄鸣俊突然有种后继乏人的感慨：“你不必担心，那宫里不是还有云妃么！孩儿，做大事者，思虑不必过多，一但定计只管狠下心去做罢了！好了，不必多说，你出去罢！”

肃虏伯黄斌卿回到了舟山岛上，曾经同鲁监国群臣大军挤的满澄澄的舟山诸岛上，现在显出了冷清。鲁监国手下从神州军手中得了江南的两座富裕大城，故此全军离了舟山列岛上岸去了。

舟山对于他们来说，是暂时落脚的地方，可对他黄斌卿却不是，这儿是他的根本除了那福建郑家而外，这大明朝怕还没谁象他一样认识海运之利，即便是得了宁波、绍兴，控制了浙东的大片区域，可这些地方在他心中和舟山是无法相比的。因此他又从浙东之地移了大批想要远离战火又舍不得家乡的百姓过去。

回到舟山府中，黄斌卿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此行虽说受了些窝囊气，但仅仅用一批破旧战船就从神州军手中换来了宁波城，也算是物有所值实在是十分划算，只是可恨神州军的那些小子，完全不给颜面，这一口恶气始终充塞心间，咬牙切齿定要找回场面。

他在大堂上烦燥地来回踱步，心中急速盘算“陆战你厉害，不知海战如何，看你那些船虽是快而大，只是数量太少，未必敌的过我舟山水师的千条战船”想到这心里不禁一阵得意。

“不行！倘若杀他不死，假已时日让他重整大军，再来我舟山，岂不大大不妙！”

满腔的热情似乎又被浇了一桶冰冷的海水滚了个透心凉，略有失意的他跌坐到几案之后陷入沉思。

“大人，这是温州方面来的急脚信，请大人过目。”手下将信放在几案之上躬身退了出去。

“没想到原来是他给我来的信。”心情沮丧的黄斌卿看到内瓤上画的花押一阵窃喜，待得看了内容更使他原来本冰冷的热情再度高涨起来。

“原来此人是这般的来历……哼！居然对皇上如此无礼……什么挾天子以令诸候你个嘴上无毛的黄口竖子也配么！……没想到他的势力如此庞大，照我先前所想实在是过于儿戏……嗯！我怎么没想到……！”

看完书信的黄斌卿如同喝了二两白酒，浑身舒坦，飞笔写下两封书信，一边运笔如飞嘴角扬起一路笑纹，只看你如何应对哩！

朱聿健深深沉浸在这位云妃带给他的激情欢爱之中，最令他满意的是这位云妃更是位冰雪聪明的女子。比之曾后的自做陪明、比之陈妃的刁钻，这位美丽的云妃要显的乖巧的多。最为重要的是这位云妃并不怕神州城和那位势力庞大的岳城主，要知道她身后的郑家在福建可是有七八万军兵和一支近二十万的水师呐。

“皇上，从延平来的那些工匠可是把那效飞神弩和战车的造法学了七七八八呢！只此我们就不必再让那神州军给我们再编练新军，咱们自己也编练的出来。”

朱聿健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闲暇时光，加上一旁妩媚不尽的云妃，要他乐得将要醉死一般，听云妃的话他连连点头。

“云妃说的是，虽然我们已有了编练新军的本事，可我们要在外间悄悄的做，万万不可让神州城的人听到一点风声，他们的东西我们还是需要的，而且他这里的新东西还是太多，令我们难以完全把握于他，所以对他不但要用，而且要重用！明白吗！”郑彩云低下头，拜了一个万福道：“皇上高瞻远瞩实在使臣妾佩服万分，此次皇上亲自指挥新军接战，必然能旗开得胜，为此臣妾亲手绣了一面大旗，预祝皇上决胜千里。“

朱聿健收了眼底深处的一点异彩，欣然上前扶住郑彩云柔弱的肩膀“爱妃何需如此多礼，什么旗开得胜也得将士奋勇用命也才做的到，倒是你绣的那面大旗可绣完了，再晚就赶不上时机了呢！“

“皇上，臣妾那面大旗只怕要到五日后方得绣妥。”

“五日后……这样，朕这就下旨多派宫娥你务必在这一两日便绣妥方好。”

“是，臣妾深感圣恩，便是不吃不睡明日落日前也要将这面大旗送到军前”郑彩云在跪倒郑重其事道。

“即便是如此就有劳爱妃了。”江南的战火刚刚告以段落，延平这边再次涌起浓重的战云，而且谁能想到此战又演化为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战车之间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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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节 出征

痛苦、彷徨可曾远离我们，我要说没有！我不告诉大家什么是乐观，什么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想说：“我们正视，即便我们揪紧了心。”

朱聿键勉力压住心中的激动，平日里按照岳效飞的要求，他很少来检阅军队。而且内心之中也常常怕听见那山风般呼啸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并非是不喜欢听，而是这个“万岁”可是千里锦秀中华的“万岁”，并不是偏安一偶监国的“万岁”。一直胸怀“大志”的他已将恢复旧山河为已任，“今天就在今天！我朱聿键开始了第一次征伐，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孩儿得以重振我大明河山。”

一排排整齐列开的战车，完全仿照神州军的配置，虽然是老式战车，可上面也装备了“效飞神弩”后面是精壮的步兵，他们也都骑着自行车。绿色的战甲合体的套在战士们身上，让他们不惧怕刀剑炮失，挂在身上的枪式弩弓，装在作战背心里的箭匣都和神州军一般无二。

朱聿健沉稳的走在这支军队前面，一张张严肃冷清的面孔，令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半年之前那只一直笼罩在败绩中的军队。

这就是朱聿健佩服岳效飞的地方，一支败军、民军、混合的军队，硬是在不到半年的时光里给炼成这样的一只“铁军”，只是内心最深处最不为外人道的阴暗角落里他很害怕，“卧塌之侧焉容他人安睡”又有“客大欺主”这些想法都不能不令他早做准备。同时心中也恨，那个小贼当时如若顺水推舟接了自己所授他的官职，现时又那里会有如些多的烦恼。朱聿健努力按捺住心头的胡思乱想面向诸军道：“今天，是我们大明军反攻的日子。今天我来给各位壮士送行，朕希望不日之间便可听到诸位报捷的消息，这里是云妃娘娘日以继夜为诸壮士赶绣的军旗。”说到这儿，朱聿键顿了一下向一旁的太监作了手势。

黄山带领几位军官上前跨出一步，行了三拜九叩大礼，接过大旗，在手中展开。午后的烈阳之下，海风舒卷着这面大旗。红色的绸缎上大书一个醒目的“明”字，靠近旗杆处是一行楷书写的“大明皇家第一师”。

“你们……你们就是我大明皇家第一师的勇士，诸位杀敌之时请清楚记得，朕在看着你们，盼望着你们得胜的消息呐！”

几句送行的豪言壮语由皇上口中亲自放出，何等的荣耀！气氛一时壮烈到极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山呼回荡在四野，重重敲击着乾坤。勇气、豪气在所有听到这种呼唤的人耳中心中滋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希望或许今天，就在今天大明重兴的光芒已隐隐浮现。

当然这声音排山倒海似的音浪也传遍了福州和神州城，使一些人感到了恐惧还有一些人感到彷徨和挣扎。

“快，速速回去，报知大人。”大离大营最近的一所民宅之中，一个显然是头领模样　人吩咐手下，他脸色苍白，持着千里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还不快去，报之大人得知，新军这里有了动静这仗几乎就要打起来了。”

他那手下似是被这山呼万岁的声音惊吓到了估计心在想倘若让这样豪气冲天的军队知道自己在做的事会有什么下场。

当然这声音也呼啸到了黄固管理下的神州军的军营。神州军的军营里正在做着出征前的最后的准备，黄固登上军营一角的嘹望塔上，手搭凉棚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摇摇头嘴里叹了一句“他们的戏还作的不错！”

很快下到地面，早有通迅员迎上前来汇报“报告团长，接到郭副团长的消息，我军前锋营和明新军的一个团已抵达位置，请求近一步指示。”

“嗯！”黄固满意的点点头道：“命令郭副团长部队注意隐蔽，加强侦察……”战争一向是斗志斗勇的集中体现，神州军参加此次战役的一团的前锋装甲营和明新军的装甲团已先期从马尾的码头登船，借着给延平运送粮草的机会，隐蔽前进至前方地域。

战争中妄图以手段欺骗对方，往往不能够获得百分之百的成功，因为那实在是一门科学。

“好，就怕他们不来。”延平城下的清军大营之中，灯火通明，刚刚新刮了头修完面的博洛接到了这个盼望已久的好消息，更显的精神焕发。

“嗯！据江南的消息，那神州军的战车着实厉害，实在不易与之硬碰。但敌军的新军想来定无神州军那般悍勇。”想到这儿，博洛高兴的拍拍剃的清虚虚的头顶猛的一转身，眼中射出往日踪迹不在的英气。

“传我将令，诸军无将令不可妄动，如若谁走露了消息，便提头来见吧！”

“驽山”

“末将在”

“本帅知道你的悍勇，此次有一件事交与你做。本帅给你三千死士，只要你给本帅夺来一样东西，你可做的到？”

“回大帅，末将如若不能照大帅的意愿行事，情愿奉上头颅一颗。”

“嗯！好！驽山，此次你就完完整整给本帅村一辆明军新军的战车来，达成此事便是大功一件，如若不然却要军法处治。”

“谢大帅器重，驽山夺不到大帅尽管砍了驽山的项上脑袋去。”

战火在福建燃烧了起来，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役。延平明军新军、神州军计五万余人，对会大约两万清军精兵。胜败也许在此刻早已注定。可是凡是军人均相信未战之时何以言败。

老天似也看出此役之不会，阴差阳错的清军找来了两路盟军。时光需要倒流到十数日之前，也就是黄斌卿接到书信的那一天，一时看着两个手下写完了两封书信，一封信亦然是假名那另一封信却是一些abcd等。

连我都想问问老天爷“黄斌卿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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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节 海战 1

欢乐总是短暂的，痛苦总是无处不在！可是痛苦和欢乐何来何往？只是因为爱与不爱，喜欢不喜欢！那么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只是努力守护罢了。

十天的时间不长不短。

十天，十艘闽江级的大船往返了一次温州，运走大批物资和百姓，江南这里只剩下海军陆战队还在守卫着前进基地。

十天，岳效飞卖掉了所有能找到的效飞神弩。这东西现在已成为守城的必备之物，包括十艘大船从温州搜罗来的，这些东西给神州城换来了三十万两白银和近一千辆战车以及其他战甲和武器的订货。

十天，对于岳效飞个人来说，这十天是充满欢乐、爱恋和收获的日子。也是他永生难忘的日子。十天里，夜夜春宵下的慕容楚楚已从一个略略俏皮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饱受爱情滋润的容光焕发的小妇人。

第十天，神州军和来时一样的迅速乘着十艘大船悄然离去。

回程的日子，倘若平安无事那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这些日子中却发生了岳效飞漫长的一生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的事情。

那一天的海面上腾起一轮艳阳，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碧兰的海水里一群群的海豚在船旁嬉戏着追逐着大船。被和稳的而稍稍强动的风鼓起的一片片灰色的船帆，附近也常常有高唱着歌谣的白鸥飞舞。

如果不是发生后面的事，一切都那么美好，时常厚着脸皮强拉着慕容楚楚到甲板上四处游逛的岳效飞常常惹起手下的一片“嘘”声。有时岳效飞在想，是不是该学学“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的镜头去船头摆个浪漫型的POSS，最后还是放弃了个这个想法，省得让那帮无聊的家伙再“嘘”声四起。

慕容卓则倚在船舷上，品着饮料瓶中的顶级绍兴美酒极品女儿红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人不是一个很好的领袖，他缺乏城府和“威”不过么既然有我在，这些都是易于解决的事。”

“三点钟方向，大船三艘。”桅顶上的暸望手发出警报。

“呜”长长的战斗警报在船上响了起来。听到战斗警报除了楚楚稍有点紧张外，其他人虽然快速而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没有人紧张，这个只是神州军的规矩“永远警惕”罢了，哪怕遇到的船支看上去像上渔船，战斗警报也是会发的。

“楚楚，你先回房换上我给你的战甲，留在舱室里别出来。”

岳效飞先打发走脸色稍稍发白的慕容楚楚，在岸上楚楚算得上也些本领，可在这一望无垠的大海之上，她大约也没那个本事“嗖”的一声跳上岸去。

“永远警惕，光想先发制人，我说一天来这么十几次你烦不烦。”慕容卓呷一口酒，说来他虽然是参谋长，对海战懂得可不怎么多。

“你懂个屁，岸上打不赢了可以跑，海里打不赢只剩下喂鱼了。”岳效飞收起平时吊而郎当、嘻皮笑脸的模样，嘴上骂了一句不开窍的慕容卓，眼眼却丝毫没有离开望远镜。

“走，我们去船长室。”岳效飞看那三艘船越来越近，心中隐隐泛起强烈的不安，可是怎么想都有些不得要领，逐拉着慕容卓去找船长问个明白。

“长官”郑肇基看见岳效飞三个闪进了船长室，立即立正敬礼。

做为旗舰闽江号的船长是个跑过南洋的老水手，早年也干过海盗，五十岁的年纪上带了些钱财回延平老家打算安享晚年。谁知没多久清兵就到了，作为见过些世面的他一开始就带着全家投入老军营，此刻他听到岳效飞进来，很随意的敬了个不怎么象样的军礼。

“于胡子，怎么样了？”

于涛今年五十有二，因长了一脸的姜黄胡子，时常被岳效飞这没大没小的家伙张嘴乱叫。

“躲不过去，我敢肯定这三艘西洋人的战舰就是窝在这等咱们的。”说着他伸手捋捋胡子伸手往腰间去抓酒葫芦。

慕容卓因为自己对于海战的生疏，估计以后少不得要请教人家，所以自然递上自己的美酒。

“嗯，好酒！”于胡子喝完也不道谢顺手把瓶子就挂在自己腰上了。再捋捋胡子才说：“两位长官，今天这事可是多多少少有点凶险呢，我们只有两艘炮船，虽然有梭鱼级可以帮忙，可是也断难取胜，为今之计也只有拼死一搏，其他八艘大船要快走才行。”

说罢，瞅了一眼岳效飞，回过身再把望远镜架上，不再理会几人。

岳效飞看看慕容卓瞳孔已冷冷的缩成一点，手搭在和所有士兵一样吊在肩旁的手雷。　“你休想点我的穴道，慕容卓，听我命令立即率其余两艘大船返回温州城，还有施琅、徐烈钧两个给我带走。见他们两个烦！”

慕容卓摇摇头道：“你他妈真是个二杆子，你完蛋了这神州城怎么办？我们保谁去？真他妈没本事，这么长时间连个儿子都没搞下，不过极善观察人的他知道岳效飞那臭毛病“根本就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也罢，让他傻去吧！”

慕容卓气哼哼地走出船长室，他要去解决徐烈钧那个麻烦。岳效飞跟了出来，他也得去解决个麻烦，这个麻烦就是慕容楚楚。听着岳效飞和慕容卓二人的对话及至出了舱门，郑肇基、于涛似是有意无意的对视了一下。于胡子咧了一下嘴而露出个此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郑肇基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楚楚，听话。现在马上就要打仗了，你先过那条船上去，我一会就过来。”

“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死都要跟着你，要不……给”她拨出岳效飞送给她的那把伞兵刀。

“你……”岳效飞生气了鼓起眼睛攥紧了拳头。

“哼！放马过来，打的过我么？”慕容楚楚一付姑奶奶怕过哪家小贼的模样。

“嘿嘿，楚楚为夫求你了还不成么！”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吧！

“不走，就是不走。”慕容楚楚白了他一眼头扭到一边嘴里居然还哼起了小曲，岳效飞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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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节 海战2

呵呵！海战不怎么熟悉，如果有BUG大家尽管提出来。

岳效飞站在闽江号的船头，前进的船头上时时撞击起大蓬的雪白浪花。两艘大船旁跟着全部的梭鱼线小船灵活的大三角软帆赋予了这些小艇飞快的速度。看着这些轻松劈开浪花的小艇岳效飞心里盘算就算两艘大船全沉了，这些小艇也可搭载全部的人离开。

“奶奶的，老子要有军舰大炮就好了，荷兰人你们给老子记着，咬我一口我必咬你两口，只要这次老子不挂　，你们就给我等着。”

心里想着再气鼓鼓的瞪了一旁的慕容卓一眼，嘴里喃喃骂道：“奶奶的就你兄妹有个性，敢违抗军令，咱们回去再说。”

“哎！能回去再说罢。”慕容卓调侃了一句，又接着讴他道：“那两个我送走了，我任务完成了，再者你不能怪我，你小子不是好人，妹妹留你手里我不放心。”

气的岳效飞扭过头往前看，可他就是不敢扭过头去，他清楚楚楚那儿余怒未尽扭过头去看看也是嘟起的红唇和大大的卫生球。哎！不看也罢。

临时充当海军司令的于胡子的打算在午后接战时突然启用人力驱动系动加速，抢战上风头，然后两艘大船分两路齐攻敌船，希望在近战中能够打沉或撞沉一至两艘敌船。

面对敌方强劲火力，闽江级船速再快恐也必沉无疑，然后以一半梭鱼级小艘搔忧、牵制敌船，另一半小艇搭救落小船员，只要将敌船纠緾一时，趁天渐黑时撤退，到那时才有安全撤退的可能。

对于海战岳效飞和慕容卓都是门外汉，可是他们同时都选择参加这种几乎毫无希望的又必须进行的战斗，恐怕只是出于一种责任感，因为抛弃自己的部下，而只顾自身安全的将领是难以获得将士认同的，而且即使那样的暂时逃过一劫，日后的向心力都会是一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敌方战舰的距离越来越近，在望远镜中甚至看得见曾经电视中见惯了的那些褐发碧眼的洋鬼子。

“除各战位外，其余的人员立即进入舱内，”于胡子一边发布命令，一边摇动了警报器。

对方的三艘战舰显是发现这两艘大船的意图，他们明白不将这两艘大船打沉他们　是没有机会去追那正在逃跑的，情报中满载贵重物品的大船的。

这个荷兰人被称为“海上马车夫”的时代里，他们制造的巡洋舰无论航速还是火力与其他国家相比都是首屈一指的。三艘巡洋舰分别为阿尔文号、台风号和迪兰号。每艘巡洋舰上载士兵共计1800名、火炮180门，最大航速八～九节。

“打开炮门”命令声中，荷兰战舰的炮门纷纷打开，一尊尊黑洞洞的炮口自那儿伸出来。说实在的，他们并不太怕这大陆民族造出来的船。一来比较慢，二来汉人的船上除了甲板炮以外，舷上很少有炮，大约也是因船太小，难以容纳的下吧！

由于得到了可靠情报，一支由十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将携带大量的黄金珠宝及其他贵重物品由舟山附近海岸出发前往温州附近海域因此台湾的荷兰总督派出了三艘巡洋舰。

可是令他们吃惊的情形很快出现了。一向被他们瞧不起的汉人造的古怪大船瞬间加速了，并且很快抢到了上风。

“预备，放。”于胡子呷了一口酒，才猛然间放下抬了好一会的手臂，喷着满嘴的酒气大喝一声大红衣大炮的最大射程开始了第一轮齐射。

由于舷窗口上的，复合装甲的护窗板全都放了下来，舱室里的岳效飞他们唯一能够察觉的是舱外火炮的巨响，以及由于火炮发射给船身带来的巨大震动，船里听的到本结构受力时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不行，我受不了，我要到船长室去。”岳效飞闷闷的说了一声，率先从舱内的楼梯向船长室走去。

的确，当面临巨大的危险时，许多人宁愿选择直面它，即便为它而死也比糊里糊涂死好的多。

于胡子并不理来到船长室的岳效飞，甚至连个礼都没有敬，只是挚着望远镜盯着起来越近的敌方战舰，不时发出航行指令。

荷兰人的战舰由于处于下风位置，不得不抢风，走“之”字形航线航行，航速与优势的闽江级不但始终处于上风位置，并且由于双螺旋桨的提供的优良的转向力距使自己的船一只保持侧舷直对敌方船头。使荷兰战舰极少获得开炮的机会，而闽江级却可开完一侧炮迅速吊头使另一弦的炮火进行轰击。

终于远方的敌舰在边继不断的炮击下慌了手脚，当前打头的敌舰阿尔文号命中一弹，巨大的球形炮弹不但在它的弦侧中部开了一个大洞，而且主桅也轰然倒下。

闽江号上的众人一齐欢呼，在船长室中岳效飞等也一齐喝采唯独于胡子冷着脸一言不发，因为他清楚，随着双方的靠近敌方的火炮很快就会找到发言的机会。

伴随着轰然作响的炮声，大片的浓烟自巡洋舰一侧喷出，弹丸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向闽江号飞过来。

敌方巡洋舰一侧的弦炮多达四十门之多，一色齐射的威力十分巨大，闽江号周围升起了大的水柱。

“好在不是开花弹，真要是开花弹，恐怕在船边爆炸也能把这木船给挤开个洞出来。”

“被击中了。”船身猛的一震，窗外传来船员的喊声，岳效飞忙跑出船长室向被击中的地方跑去。

“等等我”身后是岳效飞甩不掉的小尾巴慕容楚楚。

船艏处的甲板上是一个不规则的大洞，隐隐看的见一个早已变了形的大炮弹。嵌在甲板下的一辆战甲战车上。

“万幸”岳效飞咽了口唾沬对随后跟来的楚楚说道道：“没事吧！没打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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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 海战3

关于小鬼子，我一向没什么好感。同一样的战败国，截然不同的表示。对于曾经的罪行截然不同的态度，已经证明日本人是必须被唾弃的。同样是战败国，一个正视历史，自立自强的过程中重新找回一个大国的自我，一个是狗仗人势小人得志的嘴脸，对于他们归根到底就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欠挨！！！

海战自诞生之日起就远比其他战场来的残忍、酷烈。因为失败的一方永远面对的都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和难以抗拒的自然暴力，再加上救援的困难，所以海战正是培养、考验一个民族勇气、血性最好的舞台。

午后的海风不但猛烈了许多，甚至风向也有所改变，这些因素抵消了闽江级船舶航速上的优势，合适的风向使荷兰人的战船灵活了许多，终于他们战舰在火力上的优势得以发挥出来。

“福州号被击中了。”再也不肯回到船中听任命运摆布的岳效飞从船舷边探出头向“福州号”那边望去。

“福州号”恰恰碰到改变风向后的迎头风，船速骤减，为了保持航速，主桅上的四角帆全部收了起来，仅余下三角帆即便如此它也被敌方“阿尔文号”和“暴风号”抓住了围攻的机会。

猛然的炮火其后，闽江级的第二艘“福州号”孤独的浮在海面上。大多桅杆被击折，一些倒下的帆布盖在甲板上，甚至船艉艛上的那片帆在滚滚浓烟中吞吐着火焰。还有一些帆杠被残缺的帆索挂着拖在船侧。

从望远镜中望去，可以看得见“福州号”已停了船，大群的士兵从船舷中跳入海中，岳效飞心中叹息“好在他们的护甲是改良型的。”因为改良型护甲的那些蜂窝状孔都得到了良好密封，贮备的浮力足够救生的需要。

荷兰人的“阿尔文号”和“暴风号”巡洋舰向“福州号”靠了过去，他们已不在开枪开炮，显是想要俘获“福州号”。

远远看去，那些梭鱼级小船并不向“福州号”方向赶去救援，而是成群结队的去围攻剩余的那一艘巡洋舰。同时“闽江号”也调整了航向。

“后面还有机会再打，怎么不先救人……”岳效飞向船艉艛跑过去，他打算去质问于胡子。慕容卓一把没拉住，只好摇摇头，跟着岳效飞跑过去，一付士兵打扮的楚楚没有动，她眼里噙着泪水，一双纤手紧紧抓在船舷上，在为那些水中的士兵担心。

“于胡子，怎么回事，还不让小艇去救他们”岳效飞一冲进船艉楼的指挥舱内就大声地叫起来。

“你吆喝个屁，现在是我在指挥。”当了临时海军司令的于胡子根本就不买岳效飞的帐，冷硬了顶回了一句，就不再理他了，而是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所有小艇，排成近战队形，迅速靠近敌落单战舰集火攻击，一定把它緾住，等待我们大船靠近。命令福州号待敌船靠近，完成攻击再弃船。还有把甲板下的战车尽量放入水中……”

原来“福州号”由于风向而极剧减速之时，敌方的攻击由于距离较远，大多炮弹都击中了船只的水线部分造成了大量进水，位于底舱的人力推进系统已无法使用，但甲板上的武器受损的并不严重并且猜测敌方是以俘获而并非已击沉为目的，故此吸引敌船靠近，发起突然攻击。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战场上形势的变化往往也难以人的期望为转移。荷兰人的“阿尔文”号“暴风号”排成了单列纵队。

“放”随着狂涌而出的酒气，冲到敌方落单“迪兰号”近处的“闽江号”舷侧喷射出大量的浓烟，由于距离足够近，除了弦一侧的四门红衣大炮而外的其它“佛郎机”等火器瞬时间射出大量散弹。

那些自“迪兰号”船头方向靠近的梭鱼级小艇排成每八艘一个阶梯状的人字队形从敌舰西侧不到八十米的地方越过。“迪兰号”除了头次齐射时开了一排炮而外，打中三艘梭鱼级小艇外，剩下的时间里都是在箭雨极密集的榴弹中煎熬。

要知道此时的战船作战时，仅甲板上都会有一到二百人不等，而四十艘梭鱼级的一轮攻击就使它的甲板上挨了近一千枚弩箭，和近百十枚榴弹。甲板上的人几乎一瞬间就被杀了个精光。大量榴弹爆炸后四处横飞的碎片更是打断了许多帆缆，雪白的船帆或落下来或是在桅杆上倒挂着在海风下无力摆动。闽江号的全力齐射对于“迪兰号”来说更是一场灾难。重创之下的“迪兰号”船长要求大家弃船。大船上放下的救生小艇上直接挂上了白旗。

“轰”远处一直在进水的“福州号”进行了沉没前的最后一次齐射，走在“阿尔文号”前面的“暴风号”由于距离太近受到了重创，船上燃起烈焰，匆忙之中转舵向一旁避去。

由于中了埋伏而恼羞成怒的“阿尔文号”向“福州号”近距离进行了一次齐射。大量的球形炮弹洞穿了福州号的船体，好在“福州号”除了船面战位的人外其余人早已撤离，甚至海上已放下去五六辆战车，落水的船员们纷纷游过去。

可是“阿尔文”号对它最后的一次齐射却是致命的创伤。包括船长在内留在船上作战的近一百船员仅只三人在这次齐射后活了下来。

满身的创作使“福州号”进水越来越严重起来，船艉向海面下滑去，船头高高的翘起。露出来船身下白玉般的瓷制底甲。终于船体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在一声响亮的极悲壮的呻吟里断成了两截，向海面下沉下去了。

在它附近航行的得意的“阿尔文号”不但未停止攻击，反而用船舷上成排的火枪、小炮向海面上正在逃生的神州军士兵们射击，大量的散弹向海面上亦沉亦浮的那些弃船的士兵们射击。一片片血花在碧兰的海水中荡漾开来。

“撞沉它”怒极的岳效飞和于胡子两双血红的眼睛对视了一下，轻轻点头一同发出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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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 痛失我爱

人们往往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察觉到应该珍惜的东西。

占了上风头的“闽江号”一片片白帆在强劲的海风下鼓的浑圆，底舱的人力驱动系统也加速到极致，整艘船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般飞驰起来朝正在得意洋洋的“阿尔文号”冲去。

“他们疯了……”荷兰人舰队司令盯看起来越近的暴烈的有如怒吼雄狮般的闽江号。他终于明白了这艘船的打算，一边心里说着，一边不住的在胸前画着十字。他很明白闽江号这样的速度“阿尔文号”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而且那么大的船冲撞上来，唯一的结果定然是同归于尽。

“弃船，快把救生艇都放下去。”他嘶哑着嗓子下了命令，船上的水手们都呆了，刚才他们还兴高采烈的向海中的人们开枪放炮，转眼之间自己将要和他们同样命运。惊呆了的低级船员和普通士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闽江号，一个个扔下手里的家什站在船舷上胸前划个十字跳到海里。军官和高级船员都向救生艇涌去，值得庆幸的是那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大人，暴风号沉没了！”舰队司令临上救生艇前拿望远镜望向刚才受到重创的暴风号。大群的扬着大三角帆的小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着暴风号。那船上现在已燃起了熊熊烈焰。浓浓的黑烟甚至遮住了午后的太阳。一声声爆炸声及小口径火枪清脆的射击声，随风传来。风中隐隐听的到荷兰语呼救的声音。

“上帝，希望这些异教徒保留些仁慈罢！“他最后划下了十字的时候，他的副官将他拉上了救生艇。

一片汪洋之中，两艘最后的大船越来越近。“闽江号”上完成了任务的人力驱动系统的陆战队员从船的两侧铺着的绳网成群的滑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于胡子呷了一口酒，平静的对岳效飞道：“你们也离船吧！现在船上除了我及最后点火操舵的人手以外没什么人了，快走吧！”

岳效飞知道是时候了，他只深深地看了一眼于胡子，轻轻地点了下头，出了船舱。此时的“闽江号”已达到了它从来未达到过的高速，迎面的海风将走在岳效飞身旁的慕容楚楚的秀发吹起。

“楚楚……”岳效飞叫了一声，他想说一会入水的时候咱俩的手一定要拉紧，可当他看到楚楚的眼睛时就再也说不下去，只冲着她坚定的一点头，伸手握住她温热的纤手。

初入水中的岳效飞被冰泠咸涩的海水狠狠灌了一口，他想喊楚楚的名字，可眼前的波滔是一层接一层。在船上看起来小小的波浪一但入水后才发觉它们是那么巨大那么可怕。仅仅露出的头脸看不出多远，一同入水的人根本就看不见。

“真他妈的冷”岳效飞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停止划水，但也不能过度，因为那样体力和身体热量散发太快，根本撑不了多久。

“坏　，楚楚并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她现在一定害怕极了。”想到这儿岳效飞顾不得海水的冰冷咸涩及不断涌过来的海水，拼命大喊起来“楚楚……楚楚……”回答他的只有鸣鸣的海滔声和海浪拍打的声音。忽然，岳效飞想来来曾看来的一部片子，片名好象是叫什么《战粟的汪洋》当时自己完全被片中主人公的那种恐惧牢牢抓住，可现在他深切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对于孤独的恐惧。

“轰”的一声，那是闽江号撞上阿尔文号后堆在船头处的火药巨大爆炸的声响。“阿尔文号”瞬间就被炸成两段沉向海洋深处。“闽江号”的仅剩的船艉也与之相伴，在巨大的水花中向海底深处，天空中到处都是炸飞的零散东西在海风中漫天飞舞。

“哎！兄弟……往这来……”

随着听见的声音望去，却是一群战军陆战队的士兵抱着一根巨大的备桅飘了过去。岳效飞奋力的划着水，接近了他们。只是瞬间，刚才心底里对于汪洋的恐惧和海浪的惧怕被风吹般散落了去，手指碰到圆木的第一句话话就是“兄弟们谁见到了楚楚了，你们谁见了……”

终于一艘梭鱼级小艇发现了他们靠了过来，两侧的绳网上到处都是士兵，刚上船的必须进入船舱，脱掉湿衣服，好在早知有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梭鱼级上备了足够的干衣和毯子，换好衣服就参加蹬船，适当的活动有助于恢复他们的体温。

此刻岳效飞心中并未因获救而喜悦，因为他问过所有的人并用灯号联系过所有的船，没有人见过慕容楚楚，没有任何一艘船上救过女性，倒是于胡子、慕容卓等人俱都安然无恙，并且也告知了岳效飞大致情况。

此役共损失大船两艘，四艘梭鱼级小艇及船上所截获战车三十余辆，损失人员近六百名，其中船员和陆战队士兵的各占一半。俘虏敌方救生艇十五艘、人员八百余人。

晚霞渐渐涤红了半边天，海面上行进这支奇怪的船队，梭鱼级小艇拖着挂着“羊肩帆”的荷兰小船和载满了人的战车，缓缓驶向温州城，他们注定要飘泊一夜，救援的船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到。

岳效飞上了郑肇基指挥的那艘小船，沉默无语看着这远处暮色苍茫中的海天一线。他旁边是同样沉默的慕容卓。良久岳效飞缓缓道：“大哥，我发誓，要讨不血债。”

傍晩，海波在夕阳下泛着鱼鳞一般的光点，一台被神州城的人戏称为“水棺材”的淡水制取设备的那个大的方盒子上，横卧着一个身穿神州军护甲的人，脖子后面露出的长发说明她是个女性，她正是慕容楚楚。

远处来了一艘不大的船，挂着中国式的硬帆。只是它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只怕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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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 鬼子来了（1）

这个世界真的是十分仁慈！那些连自己都不放过的人居然也能组成一个民族，他们不但具有恶毒贪婪的心理，而且永远都是强者之狗，他们被称为——日本人。

明末，随着汉人政权的衰落已沉寂了几年的倭寇再一次在沿海地方活跃起来。他们沿着中国漫长的有海防的海岸线四处作恶，所过之处无一不留下残忍的烧杀劫掠的残垣断壁和浓浓的几抺血痕，使多灾多难的中国百姓不但要受清延的欺压和留辫的侮辱而且也要遭受他们的荼毒。

午后姜振武的马车沿着永昌堡外新近筑成的滨海大道行进，一双眼时常带着点神密，仿佛不经意般的扫向海面。虽然他的面容镇定，可是一直在颤抖的手却也极难掩饰他内心中的恐惧、彷徨。因为一大早赶的如此急就是要去见这温州城的实际主人，那个年纪相貌却又实在精明难测的聪慧女人。

说心里话，他还是很佩服那些来的神州城的人，这些人初来温州城的头两三天不过三五成群的在温州城附近四处游荡，无论看什么都要摇摇头，仿佛对一切都不那么满意似的。随后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自怀中掏出大把的银票干将起来。

先是沿着永昌堡西边几乎一夜的工夫就起了大片的二层木制的小二楼。随着他们名称古怪不知做什么巨大作坊一家家开工，很快大把的年轻人只要不呆不傻的全都被他们高的吓人的薪水吸引，导致温州城的人工几天之内几乎番了一翻。人手不足的恐慌漫延开来，原来的商号要么倾力投入到神州城的新产业里去，要么就等着破产罢！

“就一月，这温州城就在她们手中翻了几个跟头。”姜振武心中对自己说做为温州城中原有商会的会长，他心中十分不满。可是他还有另一个极为隐密的身份，他还是倭寇在这温州城里的眼线，此刻他心中的彷徨和恐惧就来缓于这个身份。因为那位“岳长官”手下神州军的悍勇一直深深映在他的脑海之中，那些来的人能不能打的过岸上的神州军实在是个未知数。

“不能再走神了”他对自己说，开始收拾自己的心情。因为滨海那部一侧的那些花园之中，清晨起早散步的人中他看到了两条身影，一条天蓝、一条淡紫。说到那条淡紫色的身影，是神州城里另外一位聪慧女性。她的“丽人坊”那些新东西仅这一个来月从温州城到底淘到多少银子只有天知道。随着越来越近他收拾了心神。

王婧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曼妙的身影飞舞之中伴随的是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一身淡紫色风衣的纪敏萱，臂弯里搭的是王婧雯的外套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株紫苑。那种羞涩的奈人寻味的漂亮花朵。她不专心看王婧雯那漂亮的剑法，她的思绪还在那薄雾茫茫的海面之上。

“五天的航程，那他们这早晚怕也就该到了。罢！那个岳家小贼要是回来了……哼！看着吧！他要回来了，还不知要搞出来多少事呢！他有一个疯狂的脑袋，连人家女孩子贴身用的那些东西也给他想出来了，他可是个大男人啊！”在她的小心眼里，这么个人物怎么能想出这些东西，她可不会说就是那些东西让她的“丽人坊”生意火爆，她也不会说凭着丽人坊让她的身家在这神州城里也算一只小小的显贵呢！

王婧雯收下了剑势，美丽的眼睛似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海面，似是不经意间又瞟了一眼一直没有回过头的纪敏萱。心中为了纪敏萱的心思轻轻的叹道：“敏萱妹妹，陆战队回来怕要到今天下午呢！”

“啐！谁去管他们呢！”

正在两人说笑间，姜振武到了二人身旁施了一礼道：“岳夫人，纪小姐好早啊！”

“是姜会长，在下听到消息，特来告知岳夫人。”

“呃！不知姜会长听到什么消息？”

“这个……”姜振武看了一眼旁边的纪敏萱。

“呃！你们谈吧！我要到护栏那里吹吹海风呢！纪敏萱识趣的点点头，走到一边。

“岳夫人，十万火急，在下听说那些倭寇想来咱们这里捣乱，还请夫人早作打算。”

“倭寇？只是不知姜会长如何知道这个消息？”

看王婧雯的表情，果然汪自己所料，听到“倭寇”这个词，果然一点惧色都没有，只是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看来自己所猜不错倭寇这种东西可能根本看不在神州军的眼里。

“夫人，请相信在下的消息，千真万确，请夫人相信在下。”王婧雯略一奈道：“姜会长，不知此事还有谁人知道？”

姜振武摇摇头道：“岳夫人，在下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使家人都来告诉，其他人我想没人知道。”

“即是如此，婧雯这里先谢过了，也请姜会长放心，小小倭寇还不放在咱们神州军的眼里，请会长放心。”

“即是如此在下便放心了，岳夫人如没什么事，在下可是先要回去了！”

“姜会长慢走！”王婧雯才待招呼纪敏萱回去，没想到路那边的纪敏萱欢呼起来“婧雯姐……婧雯姐，他们……他们回来了！”

程阔一直以来胸中之气都不怎么顺，自己是神州军里的第一批排长、连长、营长一级级的考上来，谁知考团长时硬让自己手下那个蒋钰超过了自己，搞得现在还要向他敬礼。不过当时想考试考不过他，打仗还打不过你，没想到主次去浙江打又是海军陆战队出动，而自己居然又跑到主温州来搞守备。

不过这一会儿他的心情可是大好，刚才观察了海上的敌船，发现那些不过只是些载一二百人的小船，也就百十艘据估计能上岸的倭寇超不过几千。他一个战车营打几千倭寇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更别说海军陆战队的新兵营里还有一个训了一个月的海军陆战队营。永昌堡附近住的那些来自神州城的人大多数受过简单的军事训练，这仗有什么打的，赶跑这些倭寇简直跟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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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鬼子来了（2）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掉了门牙咽肚里，倘若是一种暂时性的策略还将就能够接受，而如果认为这是一种美德，还是见鬼去吧！坚守自己的责任维护自己的权利这才是一个人、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美德！

落上余晖仿佛奶油般闪烁着嫩黄的飘忽的光彩，永昌堡里临战的匆忙之中，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一箱箱的弹药被撤上城堡墙，附近的乱堡中避难的百姓吵吵嚷嚷，拖儿带女牵牛拉车拥挤进来。

程阔不得不派出人手维护秩序，反观神州城的人，那种乱世之中其有的安全生活的优越如上平时每周的军训，让他们有极强的凝聚力，面对数千倭寇即将上岸的境地，慌而不乱。

如今的永昌堡，一个月时间里几千劳工的努力下已得到很大的改善，外墙之中两座相隔不透的回字形三层楼房，说起这些楼房不能不说是建筑业的一大进步，钢筋水泥的框结构其余全部为两层胶合板，中间夹三合土的模块化外墙加上中国木工的笋铆技术不但牢靠，盖起来更是非常快捷。

堡墙上的回角，耸立起四座高塔，顶端的探照灯现在已射出，长长的一道光柱，来回扫动，以王婧雯，纪敏萱为首的神州城的女人们被安排在堡内的建筑里。

王婧雯做为城主夫人，极温州的管理者，带着小叶子，在大厅中来来往往，指得众人把屋内过去的陈设撤在一边腾出大片的空场供安排在这里的医疗排使用，掌灯的时候已安排好一切和沉静下来心中略显慌乱女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姐姐，你看……”纪敏萱悄悄在王婧雯耳边道，把手中的小手袋向她一晃。

王婧雯好奇的探头看去，却是一把装饰的华丽非常的左轮枪

“你……？”

“姐姐，你过去住在延平那面有所不知，海匪里面最坏的却是那班倭寇，说起来那班扶桑人真当是连畜生都不如呢！”王婧雯心里叹息自己何尝不知道，岳效飞送她那把狗腿刀不也挂在腰间吧！

天，终于黑了下来，巨大的光柱时常在海岸边划过，那里来有一排灯，不过按白天看时却是空无一人的大路，这些生活奢侈的中国人，他们有几乎不尽的财富，也有无数的漂亮女人，可是他们没有血性，这是凭着以往跟官兵们交手的经验，松尾太朗得出的经验。

仿佛浮在海上的月亮把他的船队照得通亮。松尾太郎站在船头一身完大的黑色武士服似是映在月中一般。他双手抱在胸前，胳膊抱在胸前，肋下是他的长刀。凭着勇猛、凭着这把玉钢打造的长刀，在海上的这些年里他也算是厉害，否则明的肃虏伯也不会许他占用舟山上的小岛，甚至连船也有许多是肃虏伯借与他的。说起来那个满嘴官话的黄斌卿是令他看不起的。

看着岸上的灯光辉煌，松尾奇怪的撇着嘴笑了，做为岛国扶桑的浪人，他心里渴望，有朝一日可以踏在这些同样黑发黄皮的人的土地上，懦弱的他们自己糟蹋了这片雄伟的大陆，如果是扶桑人在上面，他们早就获得了更多的土地。

说起来松尾长的不丑，至少比他前代的那位被称为“猴子”的人强的太多了，只有一点改不掉，对于这个没有血性的大陆民族的鄙视，对于他们的财富和美丽女人的向往据。那个肃虏伯说，这里，就在这永昌堡里，不但有百万的白银，而且还有一位神州城城主的夫人，她是一位绝妙至极的美女，这个是松尾极为感兴趣的事。当然，他和他的那位前辈也很怕，这个民族如果再出一位秦皇、汉武，那时眼角只要稍稍向海外一扫，扶桑国只怕就要灰飞烟灭，好在现在还没听说有这样的人物。

他的身影在黄色的月景中起浮，给人的感觉象是在看皮影戏，罗杰摇摇头对立在身旁的父亲小声道：“你看那个东瀛鬼，一付趾高气扬的模样。”

借着月光看的见，被他称为父亲的那一位，方脸膛粗眉毛，长一副典型的大手大脚的山东好汉的身板，他就是曾经纵横南洋的“虎鲸”罗刚。

提起他的大名，南洋附近来往货船没有不怕的。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的船没少受他骚扰，好在罗刚此人在海上行劫却也只是为了钱财并不多伤人命，不过随着年轻慢慢大了，也就收了山带着儿子回山东老家，谁知回到故里才知道那儿已经入清人之手，没奈何下再找船下海，最后投了肃虏伯黄斌卿。

反观他儿子罗杰，也不过正是二十一二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上穿了一件早年罗刚取自一位荷兰船长的外套，那上面金黄色的排扣做的华丽非常，腰上更系了一把西方的窄细长剑，曾经在南洋时也学过西方的花剑剑法，发头也剃成了短发。为了儿子这身装扮罗刚也没少费唇舌，可是儿大不由爹，说一千道一万总也不见效。

“杰儿，这些扶桑浪人组成的倭寇　凶狠残暴，我最是瞧他们不起，我们虽是身为海盜，却也是盗亦有盗。杰儿，今夜上了岸可是要见机行事，那些倭寇狗如若还是如上次他们单去浙东的那般作法，为父可是不会袖手的。”

“爹，该出手时且出手，这些东瀛猴子我早看不顺眼了。”

当月儿完全自海中跳起来的时候，倭寇行动了。显然他们得了内线的情报，清楚知道重点并不在温州，而且所以趁着夜色他们船一批在沿岸各处靠放下一批批小船，载了海匪冲向永昌堡。

人们常说这样一句话“无知者无畏”，大批海匪一起涌上亮着灯的滨海大道，头顶是路灯将他们的身影照的通亮。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而且认为亮着也挺好，这样走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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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 鬼子来了（3）

“轰……轰……”潜伏在草丛中拦路的蜘蛛雷猛地跳将起来，撒拨下死亡的焰火。踏弩、定向雷更别说寨墙上扫来的火枪所携带的枪弹。佛郎机、鲁密统等等火器带来的更是成片的伤亡。

松尾手中长刀一挥大叫“冲锋……”悍不畏死的倭寇们再次从地下爬起来用血肉之躯去迎接堡墙上射出的密极枪弹，好在第二次冲锋之时，地雷少了许多，那满倒在他下几乎遮没了他面的伤者和死者用生命和鲜血为他们开辟了通路，为了百万两银子和堡中神州城的那些美艳女人们，这些海匪豁上了性命，扛着梯子等物，快步往永昌堡下跑去，完全不顾堡墙上放射出的耀眼的死亡光芒。

人类的勇气几乎是无限的，可是单纯为勇气、金钱持续的悍勇又可以维持多久。三次冲锋后没有多得到一寸土地，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挡火器射出的子弹。无奈的海匪仓惶的退到了滨海大道之后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伏在黑暗之中。

失去目标火器停止了射击，只有高塔之上零星的装备了加长枪管的神枪手还在射出一发发发携带着死亡的枪弹。

松尾面色苍白的坐在道旁的草丛之中，额头上的冷汗在他剃的溜空的头顶上迎着月光显示出一粒粒银色的光茫。

罗刚看了不在趾高气扬而显的垂头丧气的松尾道：“别泄气，我有办法。”

“罗刚君……你……”松尾一向看不起罗氏父子，以为他们枉担了虎鲸的美名，遇事畏缩，令他是吃惊的是今天自己已盟生惧意，想要退缩之时罗刚却站了出来。

“我们上不去只是因为他们的火器厉害，过去在南方时我也曾碰到见洋人的火器。咱们先把这灯全灭了，对面就看不见了。二是把我们所有的火器集中起来，一齐射击。三，冲锋的人尽量找些桌子、椅子或是小船，顶在头上这样就会好许多的。”

“罗刚君，这样真的可以吗？”说实在的松尾不想走，面对百万白银的诱惑哪个当匪的能不放在心上！

“好，就这么办。罗刚君，你去找那些东西来，我在这里找些人把这灯都给弄灭。一会我们一鼓作气攻进堡里。银子、花姑娘的大大的有！”只要一说到女人，松尾平常不怎么难看的面容不知为何瞬间就猥琐起来。

罗杰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心里就不明白，要说美女那个男人不喜欢，除非他是太监、和尚或身体有状况，是和一个美貌的女人消魂实在是一种享受，和一个女人调情更是令人神往的事。可是他就是不明白，这些扶桑人说他们喜爱美女，可是他们喜爱美丽女人痛苦时的哭叫、惨呼声，给人的感觉是他们不怎么正常的模样。

“走”罗刚拉了一把满脸怪异表情的儿子，边走边数落：“杰儿，你给我记住厮杀之时万万不可走神，这些都是性命交关的事！”

“知道了，爹……”罗杰不情愿的拉长了声音应道。

“唉，你知道为什么定要攻下这里的永昌堡？”听着儿子不情愿的声音罗刚问他：“知道，咱们不是要做了这趟买卖然后去南洋享福么！”

“哼，知道就好。说心里话，百姓和咱们一样，都是乡里乡亲的，在南洋时我就没劫过咱们中国百姓的船，反是回来了却不得不走这条我不愿走的路。唉！也是没办法，这里人人都想当皇帝，搞的民不聊生，唉！实在是没法呆……”

“唉！爹你也不用想的太多了，等咱们在南洋呆上十来年了，到那时这里的战火也停了，咱们不就可以回来了吗！”

“算了，你也不必安慰爹了，我心里清楚，快走吧，咱们去把事办妥了再说。”

很快，永昌堡外的倭寇已然发动了最后一次也是人数最多的、最为猛烈的一次进攻。

滨海大道上的街灯一盏盏被弄灭了，这边也只好切断了气源，如果那儿回火的话，瓦斯站会把整个永昌堡炸飞的。

“注意，倭寇可能要再次攻堡了。”

随着口令四周围是一边拉动枪栓、做好战斗准备的声音。

“轰……轰……”黑暗之中的海边仿佛拉起了一道闪电，紧接着是连串火器发射时的轰鸣声传来，紧接着海风把呛的人涕泪直流的硝烟吹过来。不待人吩咐，神州军的士兵一个个动作非快的伏在胸墙之后，纷纷取出护眼镜戴上，不过这时的堡墙之上首次出现了伤忘。

“让开……快让开”门口处传来的声音，惊忧了在战火声中战粟的女人们，随着声音望去，两名医护兵抬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进来，他们后面跟着更多的扶着伤者的人。

在刺目的鲜血的刺激下，女人们被惊呆了残酷的战争拿的创伤摆在了她们面前，有的女人被鲜红的血液剌激下失声尖叫起来，更有些人捂嘴冲入洗手间中。

王婧雯一瞬的眩晕之中被他人的尖叫声唤回意识，伸手挽起袖子加入到工作当中去。身旁的纪敏萱有样学样，即然有人先动了手，其他的女人们一个个挽起袖子加入到工作当中去了。

此战再讲下去，已没有太多好讲，很快战车来临。接着大批的海匪被战车在黎明前的黑夜之中赶往海边，一个个互相推搡着、踩踏着，而且受伤被扔在一边全然没有人去管。

罗刚拉着罗杰混在撤退的海匪中拼命跑向岸边，那儿就有希望只要跑到那里就可以躲开身后追来的索命的恶魔。罗刚自谓见过许多世面，可这样的可怕的玩艺他从未见过。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响，跑动中罗刚怀疑自己的眼是不是花了，岸边去扬起的风帆的船似乎正在驶离海岸。

郭奉稍稍有点遗憾，歼灭战给打成了击溃战，最少有三千海匪从岸上逃了出去。而且令人不齿的是据说那些扶桑人为了装更多的自己人，将船上的汉人海匪要么杀掉要么赶下船去，气得汉人的海匪头子，那一对父子在海边跳着脚骂，也算是一件事有意思的事。

此战，神州城杀伤海匪人百有余，俘获近二千人，唯一遗憾是跑了大多数的倭寇和他们的头目松尾太郎，神州城方面伤忘十二人，平民无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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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 战车VS战车（一）

人生不是游戏，输了可以重来，所以请善待自己的每一天。同样，历史不是电影，看过了就算，受到的伤害可以一笔勾消。故此正确的生活和认真的对待历史同样重要。

在初春的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明军皇家第一师排着整齐的大队向前进发，队伍前边是那面在阳光下，队伍前面飘扬着醒目的旗帜。在春风之下那面大旗发出“呼啦啦”，仿佛在诉说着这支军队的士兵们心里激荡的高昂的战意。

他们是朱聿键手下的皇家第一师，心满意足的他们此刻心里想的就是上前线，打清军。为什么叫“清军”而不叫“鞑子”呢？人家神州军的军官说了“绝不轻视自己的敌人，哪怕他再猥琐、龌龊你也不能轻视他们，否则必败无疑。”

神州军军官的话，在这皇家第一师的士兵眼里，比自己的上司管用的多，为什么呢！试问在中国存在了这许多年以来，所有的军队之中有没有不吃空饷、不克扣军饷、还有那个现代军队中成为肥差的该死的司务长制度，这些不必然影响军队的战斗力吗！

这个做为他们师长的黄山心中也是深有所感。将近半年的天气，天天吃和士兵们一样的份饭，想吃别的可以，自个掏钱外面买去。还好神州军监督的军饷发放还算及时，没有过脱欠，否则嘴不都淡的鸟都出来了。

话说回来，神州军的那些军官，太也霸道。连份饭的发放他们也要监督，胖的瘦的一个样。刚开始时自己带来的个别郑家子弟也是不长眼，倚仗自己有些来头，抢别人饭吃，结果被抓起来禁闭三天，杖责三十最后的告诫是再有此事就地枪决。

更让黄山心里窝火的是，小到班长大到团长没一个是他郑家的人，一开始的安排被神州军那一套从体能到指挥包括品行在内的考核制度全给改了。不管是谁按照人家的要求考试，凡有好的体能、灵活的指挥、合格的人品你就是个当官的材料。至于过去在军中常作的那些诸如吃空饷、克扣军饷等等事情最好就别露头，神州军那帮子军官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哼！这样搞下去，皇家一师也不是皇家的、也不是郑家的，倒是你神州城的了。”

现在的黄山只觉的心里舒畅了许多。可不是，今个早上那些神州军的那些个军官一句话，“完工了，可以交付使用了”这支齐装满员的皇家第一师才算是交到自己手里。看着身边这支装备了战车了自行车的军队，他这才有了当上师长的感觉。还过他也有点点担心，打今个开始，自己的补给又交到兵部手里，不知他们会不会按照以往的惯例克扣。

如今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在延平这片已平静了几个月的土地上面，郑森站在城墙看着城外的清军连营，心中感叹。他真不知道该谢谢岳效飞还是谢谢“效飞神弩”！还是谢谢后者吧，自己也算是会造了。

“这延平之战打完了，我可就要回泉州去料理一些事情了，我郑家有的是人、有的是钱，等个一年半载我率他十个师出征，到那时勿说这闽地就算是全国又奈我何，假以时日之后，恐怕再见父亲脸上也有些光彩……”郑森并没有细看延平城下的军营，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给自己创造的畅想的梦境之中。

阮大铖悄悄溜进博洛的营帐之中。

一枝明烛在几案上，它的火焰跳跃着，舞动的仿佛一只小妖精一般。他看到的博洛正瞅着那枝火烛深思，一双慧黠的眼睛中闪动着的是智慧的光芒。

“大帅……大帅……”阮大铖鼓足勇气将博洛自他的玄想中唤回。

博洛的玄想被人打断，心里颇为不快，他沉下脸道：“呃！什么事？为何不在外边等候通传？”

“是……这……大帅奴才确是有机密之事禀报，所以这个……”

“你……说罢。”博洛的不高兴是写在脸上的。

“大帅，我侦骑已尽晓敌军埋伏之所在，我军是不是就此出战，有道是伤其十指不若断其一指，还望大帅斟酌。”

博洛借着几上烛光细细打量阮在铖，早年过度的酒色早早使他的脸色显的苍白虚浮，心里极其厌恶道：“你这个该死的，都活到了这般模样怎的还不死呢！”

“不劳你操心了，本帅心中自然有数……”眼见碰了钉子的阮在铖还不出去，似有话要说的模样，他又冷哼道：“哼！此时敌军势大，强不可为之而为奈若何？江南此时尽丧敌手，我等若在此不可久战之地苦战之纵有一两小胜于全局所观何益之有，阮大人饱学之士不会连这些整体都看不透罢！……罢了，军务之事不劳你操心了，本帅自有主张。”

他的一席话将阮在铖说的哑口无言，倒不是出于对战局的看法无言，只是他算是看透了，这位博洛大帅对于自己只有深感厌恶的份了。

阮在铖的胖脸上浮起一层不知是恼怒、惭愧、羞怯还是什么的一丝尴尬颜色，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跪安了退出了营帐。

出得帐来面对这初春的一切都显的那么欣欣向荣的时光里仰天长叹。希望，一瞬间有若河水中不时泛起的小小泡沫随着流水的不断逝去而一只只破灭。

早先他降了清廷，想着自己没有丁点功劳随着博洛说不定可以进一“忠言”获些功劳，也是下半生的荣华富贵的凭依。一向以来，内心深处都以为博洛只是个年少武夫，只是凭着出身才巴结了个征南大将军的官衔。自己虽是不才，也颇颇读过些书，算得上是腹中一团锦绣，说不得从旁辅佐，将来大将军功成名就之时自己仕途自然一帆风顺，谁能想到……！

此刻就算是再怎样的繁荣影像，又怎能乱过他心中那团麻去，前途全然陷入“无亮”的境地，说真的他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么死却不能白死，人不常说么“舍得一身皮敢把皇帝拉下马，他不就是个小小的征南大将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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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节战车VS战车（二）

博洛听到阮在铖掀开门帘出去的声音，内心之中传来了几声低低的苦笑：“说起来这阮公，我博洛何尝不知道他的能耐，这些个汉人，毛病是有，可肚里的墨汁却不是自己这样的只是被逼无奈只读过一本三国的人可以比拟的，可为何偏偏就生了一付奴才骨头，真真让人想破头也是不得要领。”

想到这里博洛收拾起心情，在亲兵的帮助下换上战甲，走出帐门。

抬头看看天上的晚霞，心底里摇摇头“这闽地才初春时节，太阳就有了这般热度，真要到了盛夏谁人还受得了啊！”再整顿了一下装束回过头向亲兵道：“传我将令，所有骑兵与我一同出营准备迎敌。”

清军大营之中，号角连连响了起来。营地上空腾起一团团烟尘，如雷的马蹄声自清军营中传了出来。

已赶到前线的黄固和郭奉两个人站在清军营外的一座小山之上，嘴里低低骂道：“奶奶的，那些教官没教好，还是这伙人天生是个笨蛋，有这么打仗的？”

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的清清楚楚。原本由洪旭指挥的战车团按照双方相商是准备好后，信号通知神州军。

神州军的火箭炮一开始射击，整个战车团就从隐蔽处冲出来直接冲向敌营，并尽量赶在炮弹刚刚落下时冲到。

可是这会，那些战车不但已经全从隐蔽处钻了出来，而且大模大样在敌营前排什么攻击队形，一付打算强攻的模样。

“洪旭你这王八蛋，搞什么搞，还排什么队啊！等你全排好了清军不是来攻了，就是全跑了，你倒是发信号啊！”

拿着望远镜的的黄固在火箭炮隐蔽的小山上跳着脚骂。

先不说黄固在这小山之上发急。底下的黄山是一点也不急，由于他提前出发，在大战爆发前赶到前线，你还说他还真怕赶不上了，骑在马上硬是跑了一脸的油汗。

“咦！黄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们这还没开打呢！”

隐在阔叶林中的洪旭看到黄山的模样，一脸惊讶的问。按照神州军的安排这一仗是个击溃战，应该不费多大劲的，洪旭原想着自己的手下也就够了。

“还问我呢，你可是险些误了大事！”

“我……我和黄团长他们说好的！我怎么就误了……”

黄山冷冷一笑道：“洪兄弟，你到底是个火性人，你可想过没有，这次仗是谁打呢，是咱们！咱皇家第一师，他们只是辅助咱们而已，这个关节你可要弄清楚才好！”说罢，黄山似有深意似的眨了眨眼。

洪旭听他说了这许多的弯弯绕，可就没弄亮清他们是怎么打法，一时给他说的愣住了。

黄山上前拍拍洪旭的肩膀道：“老弟你到底还看轻，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啊！什么……我们要吃了这支清兵？”洪旭张大了嘴，他感到很吃惊。人家说过“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要知道据侦察，敌营里可是有差不多两三万的八旗精兵，凭着皇家第一师就算加上神州军那也不可能就把人家给吃了啊！

“兄弟，听哥哥的话，别多说别多问，教官不是也说了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么’！再说了，此次大帅亲帅两万军兵助阵，说不定说让咱们把这个事给做好，到那时……师长有什么好，将来当个总兵什么的还差不多。”

“兄弟你可不能延误了大帅的将令，快快按大帅大命把战车调出来，在敌营前排成大阵，然后愚兄所率的步兵营的战车也加上，想来也将就着就够了，单等那边大帅率大军出城，埋伏在敌营之后，我等就可攻营。”

洪旭点点头“恐怕也只好如此了，大哥是不是派个人去给人家说一声……算了还是我去一趟吧，我怕别人说不清楚。”

在这里大略说一下这皇家第一师的编制，他的编制为五个团，一个战车团三个骑兵团，一个混成团。战车团为三个战车营一个骑兵营一个混成营，骑兵营为三个骑兵营一个战车营，一个混成营。注意他们没有炮兵！

“计划变了？谁变的，我怎么不知道？”黄固才跳着脚骂完，洪旭就蔫头搭脑的过来了。听了洪旭的叙说，黄固不相信的再追问一句，因为这个计划是岳长官和那个白三爷一起制定的，听说算得上是皇命了，他们怎么就敢变。

“是……是我们郑帅变的……”。

黄固听了他的话沉默了，曾经在闯军中这样的事也见过，一些实力雄厚的大将，也曾对闯王这样做过，要不是有李公子……心里再回想起李岩的音容笑貌，心里不由一痛，心中已有了计较“我何必给我们神州城、给我们岳长官惹事。”心里的念头转了一圈而后，他一整面容，挤出几分笑容道：“这个无妨，你们尽管按你们的想法行事，我们只是奉命辅助而已，好了我们在此等候信号就是，保证误不了事。呃，还有请你告诉黄师长，一会了我们完成了任务就自己走了，不用你们送了。”

郑森当然明白自己变动了命令对于皇上而言是有些不敬，只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到底，这皇家第一师还是他郑家的军队，这个事不论要让底下的小兵还是皇上那头，都要知道。

火箭拖着长长的渗人的长啸声，扑向清军的营地。一百五十枚火箭弹轻易撕碎了清军那些木制的营栅、营门。

黄固的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清军那些营门守兵的尸体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之中被高高高抛起，整个人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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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 战车VS战车（三）

进行连续三拨齐射后，黄固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你们慢慢玩吧……传令，除了侦察连而外，其余部队迅速撤回神州城待命。”

“团长你不走吧？！”郭奉在旁边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赖在那里一副不想走的模样。

“我当然不走，将来战后总结我写呢，你又不写……呃，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这样吧，部队完成任务后，后撤隐蔽待命，由我率领所有军事主官外加侦察连留下成立军事观察团，观察战场态势，……别吊脸了，有你的份咱们一路的。”

博洛率领着大队的骑兵，同样离开了营地，只不过他并不怕敌军夜袭，这种战法一向都是清军的强项，而且他的大营并不是空营一座，这一月以来赶制的三百辆战车潜伏在营地里的各个帐篷之中，就等夜袭之人进入，而这三千人和首领是他最为信任的勇将弩山。

弩山在战车之中，只觉的憋气又窝火。不就为了那什么狗屁神州军的一辆战车么，至于费这么大劲么！真想要了给自己三千健儿直接到那神州城给他取上几辆算了。哪用得着如此费事的窝在这里让人家用这等样的开花弹炸。

连接三拨炮弹拖着长长的哀丧一样的长啸声，击中他们和营地，先是营门那边，再下来就向内一步步延伸。直觉告诉他就快炸到自己了。

“他娘的，都窝了这一整天了，要是这会被炸死了那也太不划算了。”

博洛隐在营外不远的暗地里，他自己趴在一个土坎上，后面草从之中四处都是倒卧的马匹和兵士，可是没有他博洛的命令这些人连个屁都不会放的，这就是“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的满州精兵。

郑森率着一万人的大队悄悄出了延城，趁着最后一声的炮响他们来到了博洛后营一箭之地，静静伏卧下来，现在就等那“皇家第一师”把那些个鞑子给打垮了，自己好在这里捡个大便宜。

“皇家第一师”的战车在隆隆声中向清军大营疾驰而去，当最后一棵炮弹落在地下时，每一辆战车刚刚碾着倒下的营栅冲入敌营之中。

因为除了营门处而外，整个营地包围在一圈土垒之中，第一辆车正好正对着大门，冲地进去。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整个营地之中一个人都没有，不但没有意料中满地下倒伏的尸体，而且也没惊慌的四处乱窜的敌军。

“坏了，中伏了”班长心目之中刚刚这样想，那些营帐突然之间怪异的动了起来。顾不得在想许多，“快发信号，就说我们中伏，敌营之中没有……”班长说到这里却顿住了嘴。

那些高大的营帐一顶顶倒塌下去，底下跑出来的也是战车，粗看之下和“皇家第一师”的战车没什么两样，待细一看，班长笑了。笑什么？土呗，他们的战车全是人在里面推的。

“快发信号，说敌营中发现大量战车，请求增援。”

刚刚发完这个信号，这辆车的班长愣住了，那些战车不要后似的只管向自己的战车撞过来。

“注意冲撞”就在他呼喊刚完，他们的战车被连续几次猛烈撞击。

“不要下车”车体的剧烈摇晃之中，班长死死把住方向盘，大声喊道。

夜色下，由于岳效飞错乱时空的来到，也由于有了博洛这么个“好奇”“好学”的家伙所导致的世界上第一次战车会战开始了。

这边清军的战车在一群群不断从帐篷中涌出，那边一辆辆战车冲过营栅，奔向营盘。

战车的洪流超越了时空，相互碰撞发出“哐啷”声，清军的战辆的脆弱显示出来，碰撞下往往会丧失移动能力。

很快清军的战车向前涌的越来越多，可惜他们没有受过战车战斗的正规训练，不知道战车的真正的价值在于它是一个运动着的火力平台，换句话说只有还没有丧失移动能力的战车才是有价值的。

他们的作法很简单，就是撞，三辆撞“皇家第一师”把你撞的停住了，他的士兵就可以出来与你纠缠在一起。肉搏战嘛，这个时候的清兵认了第二只怕当时还没人敢认第一。不过他们失算之处是，“皇家第一师”的战车可是有底的，人是躲在战车之中战斗的，你想肉搏，那也得人家肯才行。

“将军……将军……他们的战车是有底的，我们打不到人。”一名满脸是血的身上插了两三支箭的清军士兵找到了弩山。

“岂有此理”弩山大声咆哮着，仿佛狂化了的兽人一般，挥摆着巨大的狼牙棒，带着一群一筹莫展的兵士向前闯去。

随着他向前跑的脚步，越往前他的心越惊，越往前他的心越怒，越往前他的心里越是仿佛被燃烧般那样烧灼。

每辆被逼停止的战车周围至少都躺着七八具兵士的尸体，而那战车顶上可恨的连弩还在没个完的宣泄着大量的弩箭，不停的四处乱飞。

“给我闪开”弩山大喝一声，几步窜到一辆刚刚被迫的停下来的战车的后门处。身体旋转了一周，手中的狼牙棒被摆出一个浑圆的圆圈，猛力向那战车的后门处砸去。

“嘭……喀嚓”断裂的声音之中，那扇被他猛力的击打下破裂开来，甚至战车也因此向前溜出好远。战车里面传来了惊呼声。

“将军……神勇……将军……神勇……”一旁的清军兵士不顾不时有人中箭被射倒，一齐挥着手臂大声喊叫。弩山大声雄呼中，手中巨大的儿狼牙棒一下接一下的往那辆被挤住不能动的战车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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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 战车VS战车（四）

被几辆清军战车围困的“皇家第一师”的战车上没有一名士兵下来，他们凭借的就是车顶上架设的“效飞神弩”，可以有效作战，除了个别战车被仿佛弩山那样的野蛮人的变态力量砸开后门。

反观清军兵士，自战车下爬将出来满面、满身尘土，还没等弄清楚外面什么事情就猝死在地下，徒劳的捂住粗暴的箭尖破开肉体钻进时造成的创伤，一个个“哎哎呀呀”的躺在地下呻吟、扭动身体。

鲜血仿佛微微春风中的细雨，在战士们狂猛的吼叫和那发自胸腔的的沉闷的“杀”声还有濒死时的哀嚎声冲斥着战场。刺激着人们的耳鼓，正如有人说过，战争之中失败的人失去了生命，胜利的人得到的无尽的永生的哀伤。

被狂力砸开后门内士兵们，这种并没有在训练中遇到的问题让这些初上战场的新兵们吃惊，不过那些双眼血红，口中大声喊叫着的清军手中闪烁着冷血光芒的长刀更让他们最后一次感到恐惧。

“拼了，全体都有，拨刀……冲”射完了枪式弩弓里最后一匣箭的士兵们，拨出了身后背着的狗腿刀，不过这一班的班长显是犯了战术错误。

“他们没箭了，上呀！”刚刚被爆风雨般的长箭射的刚刚有些散乱的清兵们大声喊着，冲上来。

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歹毒的喂了麻药的连环手弩。

同样情形的另一班的班长喊着，“保持战线”趁着一个战斗小组以连环手弩射击时的空当，另一个战斗小组已飞快的装上了箭匣，两个小组循环进行射击装弹，虽然火力稍弱，但始终保持迎接清军的是永不断线的弩箭。

“抢到了，抢到他们一辆战车了，快来帮忙……”清军当中蓦然暴发出一阵喝采声，但凡没被射倒，还在浴血奋战的清军士兵无不同时暴发出兴奋的高呼，一时间士气长到极致。大批清军跑向那辆士兵全部阵亡的“战利品”，簇拥着那辆战车在剩下的已方战车的掩护下，撤了下去。

“皇家第一师”不明白，他们要战车做什么，当然更不明白他们得了一辆被打残了战车为何高兴成这个样子！他们不明白可是有人明白，这个人就是换了地方看“戏”的黄固。

“他妈的，怎么这仗打成了这们样子！命令，所有指挥官立即归队，全营战斗准备。”

却说那些抢了“皇家第一师”战车的清军，簇拥着那辆战车按事先说好的向博洛隐藏的方向跑去。

“哪里跑，看我郑大将军在些。”乱草之中伏兵四起，一道道羽箭，一道道刀光带着不祥的啸叫声窜了过了。

“前面是明军”正在撤退的清兵中了明军的埋伏反而来劲了，他们怕神州军，这次碰见的这些士兵虽与之有所不同可也是够厉害的，明军么！这些八旗精兵可是从未放在眼中，几千人赶着他们几万人跑路都不在话下。

“战车前面开路”弩山也感到有些手脚酸软，光这辆被他亲自砸开的战车就杀了他近三百名官兵，更令他沮丧的是里面的士兵居然扔出了十来枚爆出大把石灰的炸弹来，不但让车内幸存的人逃走了，居然伤员、尸体一点也没留下。

这下听到前而来了明军，一路上都不爽的他仿佛六月天喝了雪水般，只有一个感觉爽。酥软的手脚似也回复了些力气，一面大声的发出命令，一面令传令兵向博洛率领的的大军发出信号。

“杀”四野里埋伏的明军兵士们，挥动兵器冲了上去，谁知迎面来的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战车，那股子气势顿里都去了一大半，只叹运气真是不好，鞑子都让那些皇家第一师的人杀光了。

郑森初时也这么以为，他心里挺高兴，虽然他不怕与鞑子在野地里作战，可是那些鞑子毕竟强悍，打起来伤亡肯定不小。令他绝想不到的是，那边前来的战车居然射出了乱糟糟的箭。

“黄山，小子，反了你不成，自己人也打。”还在他心中想着的时候，一枝箭射了过来正中身旁卫士的胸口。那名卫士一声不吭的倒下马去死了，郑森定盯看去，却发现那卫士胸口所中长箭居然带有箭羽。

“他们……他们是清军……”他才发一声喊，身旁众兵士都明白过来，一同大声叫喊。

明军士兵之才明白过来，纷纷向那边来的队伍射箭或发射鲁密铳，可是他们的长枪，大刀甚至鲁密铳对付清兵这种再怎么“土”也是战车的军队怎么打，还不是单方面的屠杀。除了那些失了战车的清军士兵而外，他们基本没什么战果，而且很快就被清军剩余的近一百辆战车冲散队形。

那些清兵一冲起明军大队，一个个自战车下边留下的空隙中钻出来，手中长刀挥处，鲜血迸射，一个个不明就里的明军士兵瞬间就身首异处。

博洛一见天空闪起焰火的光芒，知道弩山已经得手，手一挥之下，身后伏地的骑兵个个跳起上马。

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只迸发出一个字“杀”。

郑森心中一凉，此刻他不但陷入与清军战车的缠半之中，尤其是身后又钻出了这不知多少的伏兵。“我命休矣！”心中叹息间颇悔为了争风头，擅自更改那个岳城主的计划，说起来现在只消赶跑清军，过个一年半载，自己手里就会有“皇家第一师”一般的数支大军，到那里跟这些鞑子较量，还有个什么不妥的。

那个向博洛交乱缷了任务的的弩山，骑在一匹黑马上，立即又恢复了恶魔形态，手中狼牙棒挥处血肉横飞，甚至有些明军被他一棒挥在半空，这家伙真真是个猛将，骑在马上趟起敌阵硬是无一合之将，确是威风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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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 战车VS战车（五）

好像圣经上说过“你如真心悔改，我必搭救于你”，兴许是郑森的悔恨感动了上天，因为这个时候四野里亮起了点点探照灯的灯光。这个是黄固的战车营，为了夺回被清军掳去的战车，黄固发动了攻击。他并没有参予大营处的战斗，而是径自绕过大营，两支装甲矛头仿佛长枪一般刺穿了混战中的战场。

那辆抢来的战车已被人押上向建宁方向去了。博洛这才安下心来在阵后，拿着千里镜端详着战场。他心里挺高兴，虽然付也了近两千精兵的伤亡，可是他心里就是高兴，“原版”的战车已给他搞到手了，上面还带有“效飞神弩”，实在是物超所值，假以时日他博洛将一次率几千辆战车再来横扫闽地，看你这里还拿什么来抵挡。

插一句，据传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当年德国为了得到一辆坦克付出伤亡三百余人的代价才搞到手。

“呃！那是什么？”漆黑的原野中，正在撕杀的军队两侧突然出现了排列有序的点点灯火，而且它们在快速的移动，显然是奔这战场而来。一股强烈的不祥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心头。

“快，要弩山他们快撤，我们这里也要走了……”博洛一边吩咐，一边回拨转马头，说真的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经过他对神州城的了解后得出一个结论，和他们打仗，有什么异样，先闪人是对的，否则肯定要吃那没由来的亏的。

黄固手下的战车在行动时，有一个特点，这个是他黄固独创的特色。每个副班长在战车行进时要探身出来，并架好弩弓枪，装好枪榴弹。因为他一直在想，他的陆军要是遇到了清军的战车应该如何！这个就是应对策略。凭着这个策略将来黄固会在神州军中获得他意想不到的殊荣，当然这个是后话。

黄固坐在第一辆战车之上，这个可能是出身骑兵的指挥官的同一个毛病，而且硬是挤在人家副班长的位置上，肩上抵着一枝装好了枪榴弹的的弩弓枪。一边享受着那战车上下起伏下对于他的屁股的“按摩”嘴里惬意的哼着小调。

正杀的兴起的弩山，突然注意到四野中移动过来的光点，他稍稍迷糊了一下，不过很快看的清楚，虽然样子有点怪。手中狼牙棒一挥，嘴里发出熊般的怒吼。

“战车……迎敌……”

清军所剩不多还将就能动的战车迅速按对付“皇家第一师”的老办法，推着他们的战车向那些灯光迎过去，只要能撞停他们，这仗就还有得打。骑兵也重整队形后向新来的敌人迎去。

才刚刚进入射程，黄固已当先一枚枪榴弹向着敌方的战车飞过去，不过由于战车的颠簸，他的榴弹射飞了，不过那也不白射，因为跟着冲锋的骑兵被炸倒了好几个。

大家没忘吧，陆军的装甲营是五五编制，一个营是一百二十五辆战车，所以他这边的枪榴弹几乎一次齐射就报销了清军仅余的所有战车，将那些士兵完全变成了步兵。

“嗯！什么玩艺……怪好看的”没见过枪榴弹的弩山初时还纳闷呢，全然当成了焰火。

“冲啊……”弩山扯着嗓子，骑在疾驰的骏马上，他满心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到近前拆了它们。

探出身子的黄固刚刚再射完一枚枪榴弹，当他再装好时发现再没有目标可以开火，心里颇为遗憾。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敌方一群群被“效飞神弩”射倒的骑兵中一骑飞快的驰了出来，那是一匹黑马，马上的骑士手中举着一个硕大的狼牙棒。可能是因为被战车成片屠杀的清军士兵，可能是因为太久的厮杀使他的心性失迷，总之他瞪着血红的双眼，他的马也和他一样瞪起火红的双眼，他们就如一阵疾风，如一粒子弹或者……真的不太好形容，因为马上之人还扯着嗓了发出难听的巨吼。

“笨蛋”初时尚有些骇然，接着有些敬佩，最后有点嘲讽，最最后心中庆幸的黄固嘴里只吐出两个字来，接着扬起手中的左轮枪，瞄准来人扣动搬机。

弩山觉的时空一瞬间凝固，整个战场上也没有了其它声音，他的眼睛只看到那个只露出一小截身子的男子，嘴角凝固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中举着的小玩艺，一下下的闪着光亮。他的耳中也只听到一声声清清脆的火器射击的声音。

“啪……啪……”

接着是子弹飞在空中发出的撕破空气的“嗡……嗡……”声最后是钻进皮肉发出的重浊的“扑……扑……”声。

大地在弩山的眼中旋转起来。

风好像又在他的耳边呼啸着，怎么这初春的天气还这般寒冷，恍然间他似乎回到故乡的白桦林间，那里有他的爱人，家人和他的孩子，是了，人家南人的女子再美！是了，再好看的黄金白银那是人家的，这些都无法与自己的白桦林和林子间自己女人身上的味道更美……。在一阵宽轮碾过路面的“隆隆”声到达他的耳边前，到那带着尖刺的宽轮碾过他的身体前，他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被围在重重敌军中的郑森松了一口气，刚刚还在围攻的清军士兵们此刻已被不知哪里来的模样怪异的战车包围，不过他心里清楚来的这些应该是神州军。

很快秋风扫落叶般扫荡溃散清军的神州军士兵们下了车，三五成群的开始扫荡战场，一直被围在战场中心的郑森终于见识了什么叫铁与火的战争，什么叫强势战争。看着这些郑森牵动嘴角苦笑起来。他不悔他来的错，内心之中发誓“这样的军队将来我也要有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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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 伤心归途（一）

大群的梭鱼级完成了海上的搜救工作，现在是准备回航的时候了。在海上飘了一夜，虽然不时有小的风浪，好在没有碰到大风恶浪的天气。倒是那些荷兰人的救生艇在小浪之中不十分稳定，给人的感觉时刻都有沉没的感觉，而神州军的那些战车固然速度不快，可是密封良好，虽然给人的感觉很惊险，但实在是不容易沉的。

第二天的中午士兵们坐在梭鱼级的上面，忍受着初春还显的有些凌厉的海风，好在梭鱼级的船舱是密封的，可以每隔一会轮流去船上做些驱动工作这种使人暖和的工作，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冻坏的。

相比之下那些荷兰小船上的荷兰海员们就要受罪多了，他们只是救生艇，连个船舱都没有，一个个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可这会没人能怜悯他们。因为慕容楚楚的失踪，对于这些俘虏来说，将来的生命能否存活还都是一个问题。

可以说熟知岳效飞为人的慕容卓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虽然他也在伤心不过他到底是做“大事”的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要把这些人安然带回去得靠自己和那于胡子子了。这事是指望不上岳效飞了，此人打从慕容楚楚一失踪，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拿着望远镜不停的在海面上看个不休。而且还有另一件事在他心中俳佪不去。

慕容卓背对坐着船头坐着，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把自己绑在桅杆上，依然拿着望远镜张望的岳效飞，心里忽然有一点感动。

初识此人的时候，觉的太过年轻，完全没一点城府，是个难成大事之人。及至他为了一个女人攻打行宫之时，虽然也算是个性情中人，而且里面稍稍也透出了些谋略的亮点，对他的看法有了一点点改观，觉的此人虽不是“王候将象之种”，但也不失强梁的风采。到了以后攻打江南才发现这家伙打仗的本事实在是不错。

再后面一起留在船上和这个时候仍不放弃搜寻妹妹的下落，说起来此人确是个值得人信赖的家伙，可是怎么看他都不是个将相王候之材。不过呢，话说回来，这一向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慕容卓的心里的观念稍有改观，什么“王候将相”之才，狗屁！只有实力才是根本，要想跟着这小子争天下，先造出火器、战车、和这样的新军再说罢，归根结底一句话，人家有的就是实力。也许这个才是得天下的根本，否则汉高祖也不用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了。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不能让他做傻事。那样太有损形像。

“去，把他给我弄下来，押起来再说。”

在船桅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的岳效飞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面临兵变的危险。

“岳小子，我鄙视你，你他妈的真是个窝囊废！”慕容卓赶开所有人，船尾处只留下他和被他绑起来的岳效飞，他冲着岳效飞大声斥责。

岳效飞低着头，仿佛完全听不到慕容卓说的话。是的他很伤心，一个那么好和姑娘，和她的温存仿佛发生在刚才，身边似乎还存在她的味道，可是这么快就失去了她。岳效飞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不能相信。

固然所有人都因为得到而欢欣鼓舞，可这时候的岳效飞体会到的完全是失去时那揪心似的痛。隐约间他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要强留在船上，恨自己为何不下令把她绑走，恨自己为何不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真的能吗？！面对离散、面对美好生命的凋零，自己也只能有心无力，这是什么？不完全是个废人么！慕容卓真的没有说错！

“岳小子，你给我听清楚，我不管你和我妹妹之间有什么，我只想问你，伤害他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听了慕容卓质问他的话，他抬起头，失神的眼中提起的是无限的恨意，他紧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是那些人，是那些荷兰人，我要杀了他们。”

“好啊，你现在杀了他们，那后面指始他们的人呢？”

“好，他们的老巢在台湾，我答应你，我会拿下台湾岛，杀光上面的荷兰人……”

“这就够了？那我妹妹的心愿呢？”

“什么？……楚楚有什么心愿？”

“汉人的天下，汉人可以重新平安生活的天下”

慕容卓盯着岳效飞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有点生气了。

“你骗谁呢，你的愿望吧！”岳效飞有气无力的说。

“嗯！你灵醒过来了？来喝一口，这是我从于胡子那儿拿来的。”慕容卓知机的递过酒葫芦。看岳效飞不接，慕容卓干脆也不管那许多，捏住他的鼻子强往下灌。

于胡子的葫芦里可不似慕容卓这有钱人灌的全是绍兴顶级女儿红，他的葫芦里是便宜的烧刀子。

烈酒被强灌入口中，强烈的酒的味道充斥着岳效飞的喉头，烈酒下肚后却涌起一阵热流，一直升起来，再冲到岳效飞的卤门再翻回来在眼睛中形成酸涩。

闭上眼睛，岳效飞的眼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好了，你会哭了，没事了。”慕容卓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拿起酒葫芦向口中灌了几口再递给岳效飞的手中。

“岳小子，我理解你，心爱的人失去的时候，当然会伤心的，我那会还不如你的，跟个死人一样在江湖上孤身一人飘泊了大半年……你知道吗我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哎，你不喝则罢，怎么一喝起来往完喝呢！真是的”

慕容卓拿起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讲着自己的故事“……就这样她死了，我走了，经过那一段时间的流浪，我认识到我还是有用之身，因为我遇见了李岩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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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 伤心归途（二）

“后来呢，你怎么又帮清军做事呢！”

“哼！这个故事太长，我不给你讲了。岳小子归根结底一句话，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是个中国人，是个中国男人，你有你的责任，小到一个女人……例如小妹，大到整个家国。岳小子你有本事的，我相信我们能还汉人一个不说更好只说完好的天下的。”

“你真这样想，其实……其实我没想过，我想的只有眼前的事，我只想帮着把清军打退……真没想过那么远……。”

慕容卓靠在那儿，轻轻笑了一下“你是个傻瓜，也不怪你。你还小着呢，今年二十三了罢？我二十三的时候还傻着呢！不过还有机会，你想你看到、遇到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怎么办？那还用问改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不过靠你现在还不行！”

慢慢回过神来的岳效飞回了他一句“切！我不行，你行？！”

“我当然不行，我造不出来战车，我没那个本事，但我有这个”慕容卓点点脑袋，“说起来我的眼光比你远了一点点，这次我不是给你找了个老师么！回去了你跟他好好学学吧！”

“不着急，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答应你一个月以后无论如何都会静下心来学习”

慕容卓不明白，他生怕岳效飞还在钻牛角尖忙问道：“怎么你要去找楚楚？”

“不是，我要造报仇的武器，我们要有舰队、大炮我们要有强大的海军！”这个时候在慕容卓的开导下慢慢回过神来的岳效飞才想起来问。“你们打算让我学什么？”

“哦！这个……我们……我们打算让你学帝王之术！”

“啊！”岳效飞惊讶的张大嘴巴被完全震惊了。

就在岳效飞刚刚回复过来之时，船队又发出了战斗警报。

“长官前边发现大批船支，大约有四五十条船。”刘虎跑过来大声报告。

“是不是接我们的船？”慕容卓抢先问，他不想让刚刚回过神来的岳效飞操太多心。

“据于……于司令说不像。”

于胡子打从当了一次临时的海军司令，现在算是霸住这个职务了。

岳效飞、慕容卓两个面面相觑，现在就这个模样，真要再打起来，能打成什么模样？真是难以预料之极了。

“授权于司令全权指挥，由他处理罢！”慕容卓不客气的代岳效飞下了命令。

于胡子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很快就有大约十艘梭鱼级快艇上所搭载的人纷纷跳入海中，其余的梭鱼级按照命令纷纷聚拢来把这些人搭在自己船上，而且整个梭鱼级的船队分成了三组，一组是岳效飞他们这一种只装载着人的，立刻都转了航向，并加快速度避向一边，另一组是拖带着荷兰小艇的几艘虽然也转了向，但航速是无法提起来的。最后是于胡子和郑肇基等率领的十艘小艇向迎面而来的船队扑去。

“报告长官，于司令说让我们飞快离开，不要妨碍他作战。”

“真是个倔强老头，好我们按他说的办。”慕容卓传下命令，很快就驶离了可能成为战场的海域。

当王婧雯接到那八艘大船时，已是打退倭寇当天的下午。

当得知岳效飞还在海上与荷兰战舰鏖战之时，显些晕过去。好在在跟了岳效飞之后的这些日子之中她遇到的事也算不少了，还算能强自镇定下来。

迅速发出一道道命令，卸载其中二艘大船，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船比这些船更快。并且调来了吊车、劳工参加工作，很快腾空二艘大船，并临时再往船上装了些佛郎机炮等火器。在全体人不眠不休的赶工下，仅只耽搁一下午时间，当晚上的时候，这二艘刚刚回航的大船又再次开出港去回到海上。

这次出去由于船上没了那许多物资，仅只有必须的军人武器，所以载重轻了许多，加上人力驱动全力开动起来，所以这两艘大船以极快的速度迎了出去。而王婧雯就一直站在当先那艘大船的船头。

纪敏萱劝她不要跟了来，王婧雯只是摇摇头道：“傻妹妹，如果没有了岳郎，无论神州城还是这温州城对我来说还有什么重要，好妹妹你自己保重吧！”

纪敏萱斟酌了一下道：“姐姐，我和你一起去”那个人的安危她何尝不担心。

“好妹妹，姐姐在这个世上只有岳郎，你却还有伯父……姐姐知道你的心，等我……等我与他重聚之时自然告诉他。”纪敏萱看着王婧雯知道如果这一去，如果发现岳效飞已经葬身大海的话，王婧雯也不会再留恋这个人世了。

松尾太郎心中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几千人就这么轻易的折了一半，还搭上罗氏父子。他现在心中充满怨恨，同时充满了恐惧。他怨那个让他们来的人，那个人让他们遇上了魔鬼。他也恐惧，万一那些人知道是自己率人去攻打他们，那这些人的报复自己担当的起吗！

“报告，首领前面碰上了大批怪异小船。”

松尾听了报告，不禁打了个寒战，现在“怪异”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于恐怖。

他忙拿起望镜查看，慢慢的终于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束时，有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了下来。“完了，是昨夜那些怪人，这……打还是不打，打的话必然全军覆没，昨夜给他的教训太深刻了，不打？这……！”

“报告，首领我们身后又来了两艘大船，而且他们的速度是我所见过最快捷的船支……”

松尾苦涩的摇摇头，“告诉所有的船，降帆我们投降。”

十艘梭鱼级慢慢靠近了这些船只，郑肇基发现这些船上的人都一个姿势，全都排在船边鞠躬，这让他想起了光头队的那些“SB”。恰巧于胡子发来信号问他“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全把帆给下了？”

“哦，回答于司令，这些人是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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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 一月之后

释然的生活下去，这是我这一段时间以来所思考的结果。也许我们曾经遇到许多，也许我们曾悲伤和憎恨，可是让它们长久影响我们却是得不偿失的，释然的心里的、主观的。不放弃、不低头是外界的、客观的。所以让我们来进行战斗！！！！

时光流水价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岳效飞包括吃饭在内，任何人也不见，他在“闭门造车”。诚如前边所说，他答应过慕容卓他要报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难道不是答应了自己，那些荷兰人不用报复么！从民族感情上来说报复是必然的，只是楚楚的失去使这件事来得早些罢了。

暮色之中，建立在永昌堡周围的新的武备坊里，两座大楼成了武备坊里日常工作的地方，堡外面是军营，北边的龙湾镇过了江的磐石镇现在都是炮台。而永昌堡附近现在全是军营，方圆十公里之内全部是禁区，而最中心就是武备坊。

而且这次从江南回来，岳效飞带回了大量江南技工，并由神州城银行给予低息贷款。相对也实行了信用及个人破产制度。温州城的发展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并不能完全概括。虽然所有的一切都似在欣欣向荣，不过大多数人都还在对城主担心，整整一个月他是一面也没露，包括神州军的凯旋仪式都交给了慕容卓。

“叶子，今个是日子吧”王婧雯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问小叶子了，

小叶子帮着王婧雯收拾着她的头发，现在是放春假的时节。家里有地的孩子们自少不了回家帮忙，他们这“城里的”孩子们可就放了羊了。不但她在这里，安仔也在，只不过那个家伙心里只有他的岳大哥，一放假回来，钻过岳效飞的书房就再没出来过。倩儿由于要赔宇文绣月来不了这里，只好委曲的呆在神州城了。

说起来这一向永昌堡里岳效飞屋子外面，每天一大堆人等着见，方以智、甘浩文在岳效飞回来的那一天都在这里等着，尤其是那个这次跟着来的那个华夏更是一天一趟，他真是不嫌麻烦。还有一个就是纪敏萱，每天打着来看王婧雯的幌子来了就不走，俨然有这个家里的半个主人的风度。

“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没出来呢！不会有什么事吧！”

小叶子面对这个纪敏萱倒是十分友好，说起来那个岳家小贼来两个人一般模样的同仇敌忾，看的王婧雯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武备坊的技术狂人们，他们一般往少回家吃饭，对于他们来说技术就是生命、就是地位、就是财富，有技术有一切。虽然他们一个个也都算是大亨级的人物，家里何止家财万贯可就没一个赚多的，问起来都会说：“嫌钱多是吧，我不嫌，给我！”

这不，洪四海和纪展文两个财迷，都已经是深夜了还呆在武备坊中，好容易想起来饿了，一同到这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供应食品的饭馆吃饭。由于还惦记着回去的事，所以两个人就搞来就简单快捷的“份饭”打算吃完就回去了继续忙他们的去。

“你们两个老财迷，都这么晚还不回去！”郑忠汉手中拎着一瓶老酒来到二人面前“搭个伙如何？”

“我们吃了这个就打算回去呢！”洪四海显是还惦记着他的事呢！

郑忠汉可不管那么多，倚老卖老的坐下道：“说起来，这次城主回来了，似是变了好多呢！”

纪展文狐疑的看看郑忠汉，“他可是老军营的老人呢，该不会有些什么罢，不能，难不成岳城主的手下都是些吃饭不干事的！”他摇摇头，摇走自己脑袋里的想法。有一点别人再如何变他纪展文不会变，一是这么好的生活哪找去，二么自己那个姑娘看上人家了，他要倒了这话可就没办法再往下说了。

“嘿！我敢说，城主又该有新东西造出来了！我的预感可灵了，他每次都是把自己关起来，没几天就拿出个别人想也想不到的东西出来。”

洪四海和纪展文二人一见郑忠汉打开了话匣子，可也不好就走，尤其是洪四海说起来郑忠汉对他还有“知遇之恩”呢，这人不能忘本。

“看看你俩吃那叫什么，吃这个……”郑忠汉在这武备坊之中闻名的就是能吃，有些什么时令菜，好吃的定然是他第一个动筷子。

随着几杯老酒下肚，话匣子可就打开了，郑忠汉开讲老军营的创业史。讲着他们经那些风浪，硬是把洪、纪二人讲的一愣一愣的。

“呵呵……我就知道是你，又在这开吹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懶洋洋的在三人背后响起。

三人听着熟悉的不能再熟的声音，惊讶的回过头来，却看见岳效飞抱着一摞本子站在三个人背后。

不过整个人那付德性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头发老长，胡子也留起来老长，看起来有些城主的“威严”不过他身上那股子味离老远都能闻见。

郑忠汉第一个灵醒过来，哭丧着脸道：“不会吧，城主你一个月……”

岳效飞一瞪眼，“胡说，我是有那么不爱干净嘛！，上岸那天换衣服的时候才……”

三个人听了岳效飞话不禁面面相觑，心里呐喊“那不是一个月是多长时间！”

而且岳效飞已随意拿了双筷子对着郑忠汉点上来的美食大嚼，看他那付吃样三个人心里同时说“唔！看来是真饿了！”

“几位大叔，呵呵！挤挤、挤挤”一声更年轻的声音，出现在三人身旁。三个人扭身望过去。却是那个“俊俏”的安仔，整的人跟岳效飞一个难看模样。

“哎！城主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自己整个难看模样罢了，怎么把安仔这么漂亮个小孩给整成这个模样，直是……哎，再加几个菜！”郑忠汉已掏出自己的那杆子“长枪”喷着嘴的烟味说话，要不岳效飞身上那味得把他们三个老头把刚才的饭全翻出来。

岳效飞嘴里嚼着饭，道：“你们都看看，后天咱就回神州城去一趟，这事都得安排妥我才能放心。”

“什么啊！”洪四海和纪展文翻来那本写着战舰字样的本子，不过当他们二人看了里面的东西时眼睛瞪起老大，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是同一个想法“这！也是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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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节 已经开始

没什么好犹豫的，做想做的事情，方才不辜负生命的存在，当然是以尊重他人为前提的。

“啊！真舒服啊！”岳效飞坐在躺椅上舒服的伸着懒腰。

王婧雯跟在他的后面出了浴室，手中拿着把梳子在不停的梳着，脸上依然流露出一些娇羞。想起刚刚岳效飞做的事情就觉的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的体力可是够充沛的。

“哎！夫君大人，人家刚才给你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夫人啊！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你问那一句？”

王婧雯啐道：“去，没正经的，我问敏萱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看着妻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美人出浴图，你让岳效飞这二十几岁气血旺盛的人怎么忍受。岳效飞一翻身再搂住王婧雯的细腰涎着脸道：“你想让我怎么想？”

“说真的，我觉的人家对你挺有意思的，你打算怎么答复她啊……。”

“怎么，她没给你汇报么！”

“哎呀！你怎么这样啊，好好说吗……”

看着王婧雯娇嗔的嫩脸，岳效飞只好举手投降。怏怏坐回躺椅上再度躺倒，有气无力道：“你也知道楚楚的事情，我突然很怕……。”再提起慕容楚楚的事来岳效飞渐渐收拾起闭关出来的那股子过度的兴奋劲。

“按慕容卓所说的，我这辈子恐怕没个安生日子好过的，与其让她们跟着我担惊受怕，还不如趁早就不要开始，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这样大家都还好过一些。”

王婧雯看着岳效飞提起慕容楚楚的事情，适才的兴奋之情顿时烟消云散，看出了慕容楚楚在岳效飞心中地位，心意不由自主的有一点点微弱的妒意。不过她到底是睿智女子，很快洒脱的飞快眨眨眼，摆脱了那种不智的情绪。不由自主坐在岳效飞身边，抓住他的手，轻轻抚慰道：“岳郎，若是楚楚在天有灵知道你为她如此有情，定然也非常欣慰的。”

岳效飞沉默的点点头，“我清楚敏萱漂亮、活泼，如果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可是现在……现在不能了，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怕是不能再如此懒散了！”

岳效飞凝望着刷的雪白的屋顶，突然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兴趣，他闭上眼睛，心里对自己说：“是，我掌握着这个世界，我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我知道我有能力让他们发生改变。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是我来动手改变的时候了。”接着一个月以来连续工作的劳累总体暴发出来，他真的迷糊了。

恍惚间，他感觉得到王婧雯的离开，他也感觉的到她为自己盖上被子，原先觉的稍有凉意的身体顿时被包裹在一温暖之中。心底里一条暖流在闪动。

王婧雯，这么个柔弱的女子，和自己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人。她的付出只比自己多并不比自己少，可是自己拿什么来回报她的爱呢！

感动之余，他伸手去凭着感觉去抓王婧雯的手，只觉她的手柔软但却冰冷。

“你的手好凉，要不加件衣服可是要感冒的呢！”说着睁开眼来，却发现在他身旁的却不是王婧雯。

“怎么会是你！”骇然中发现他握住的居然是刚刚谈到的那个纪敏萱的手，吓的他忙把手松开，并忙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好使自己离的她远一些。

“你和婧雯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泪眼迷离中，纪敏萱红着脸，自己的双手也抽了回来。

“你刚才……”

“是，我就在门外，这一向你在‘闭关’的时候，我一直在这里的，我都快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谁知道你这人这么大意，睡着了也不盖个被子我就……”纪敏萱嘟起花瓣一样的红唇。

实则她刚刚是在门外，只不过她看见王婧雯被小叶子招走，自己就轻手轻脚的进来，看看这个自己心目中日思夜想的好汉、英雄。

“婧雯呢？”岳效飞仿佛在寻找救星般眼光在屋里四处洒觅。

“她去应付那个讨厌鬼了！”

“谁啊！让你们这么厌恶，慕容卓！徐黑塔！还有谁？”

纪敏萱现在哪里心情管那些事情，她急着想要问个清楚。“你先不要管这件事，我只想问你说的是不是你的心里话？”

“纪……敏萱妹妹，我和婧雯一样称呼你，这个……总之……”岳效飞刚才给王婧雯说的时候一套一套，可是轮到现场了，他却有点口吃。

“什么总之、这个的，乱七八糟的，我就问一句……你要不要我。”最后一句已经是纪敏萱拼着女孩家最大的勇气说出来的话。可是在岳效飞说来她最后那句实在是小的可怜。

“你……你别急，你什么？我没听清楚……”

纪敏萱以为他在借故拖延，假意装做听不清楚，气的一甩手道：“什么我不急，我……我……我不跟你说了……。”说罢转身走向门口。

“哎呀！”纪敏萱冲撞刚刚回来的王婧雯身上，可是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心情再说任何话，只是慌不择路的逃掉了。

看着岳效飞惊愕的模样，王婧雯摇摇头道：“你把她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她啊！刚才我睡着了，她自己进来为我……为我盖上了被子，我以为是你呢，我就……”

“夫君，这可关系着女儿家的名节呢，你……你这叫她以后怎么见人呢！”

“我没做什么，我只抓了她的手而已，我当时以为是你呢！”岳效飞紧张起来，说实在的他听说这个时代男女授授不亲，这下抓了人家的手怕就是大事了吧！

王婧雯笑吟吟的坐在岳效飞身边，为他把被子再掖了掖，一边漫不经心道：“其实你是神州城城主，以你的身份、地位就是再多纳两房我肯定没人会说什么！”

“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没有得到就不会有失去，所以……”岳效飞摇摇头。

王婧雯还是那样笑吟吟望着他问道：“若是已经开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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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节 初见特种部队

本节特种部队只是现身罢了，要他们打仗还得些时候，所以请别误会。

“快别躺着了，那个华夏已经在外面等了你好一会，这一个月他是天天都来点卯的，你看你什么时候见他？”

“噢！god　我想着你已经把他赶走了呢！”岳效飞捂着眼睛。

“起来罢，相当大人物是要付出代价的呢！哎，你别就这么走啊，换了衣服再去，哎……”

当王婧雯拿着衣服追到客厅之时，却发现华夏由于等他不着已经先走了。

“大哥，那个华公子我看走的时候生气的很呢！”

刚从外面进来的安仔一看岳效飞的模样大约猜到什么到是什么事，一连放下雨具一边接着说：“要不要我叫他进来，他就在外面呢！”

“怎么他没有坐车吗？”岳效飞诧异的问。

安仔不屑的一撇嘴道：“哼！他们那些外乡穷酸，到街上一抓一大把，他们哪坐的起满街跑！”

“婧雯那些江南来的百姓生活不好么？”

王婧雯知道岳效飞最为关心的首先是百姓的生活，忙解释道：“不是百姓生活不好，是那些所谓的读书人生活不好倒是真的，他们不肯加入神州城，所以工作机会比较少罢了！”

“哦！这样，安仔叫刘虎他们，婧雯你也加件衣服，外面下雨呢！咱们一同去看看你说好不好！”

王婧雯把手中衣物塞入岳效飞手中道：“我说夫君，你即是要学那包大人微服私访是不是也要把衣物穿上才好啊！”

岳效飞一边接过衣衫一边对安仔道：“安仔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我们神州城是一个全新的城市，哪个不是外来的人？怎么外来的人成了穷酸，这个想法不对，我们要有优越感，但那不是用来欺压外地人的，没有外地人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的话，单凭咱们能做成什么？看不起外地这是一促愚蠢的短视行为，你不可以再犯了！”

安仔自从跟了岳效飞很少听见岳效飞对他如此严肃说话，听他语气的严厉，安仔低下了头，可依然梗着脖子。

自然了，神州城过上了这个世界上较为行进、舒适的生活，并且创造了这个世界上第一流的军队，他们自然该骄傲。可是过度的骄傲不正是阻碍社会发展的一个主要因素么！

岳效飞上前踏进一步，在他眼里安仔是他的亲兄弟，是神州城的新生一代，他们如果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么神州城不又要走回中国的老路么！一但富强了就杜绝外来文化的交流，海禁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可是这样做后果呢？纵观历史就可不言而寓！岳效飞感到他要做的正是要创造一个不断对外文化扩张，不断对外交流的城市或说国家来的更恰当些罢。

“安仔学校里这样想的同学是不是很多，他们是否也会歧视那些福州城里百姓的孩子？”

安仔无言的点点头。岳效飞拍拍他的肩膀，他明白人是有这样的特点，富地方的人瞧不上瞧地方的人，富户瞧不起穷户，要不中国富不过三代，当然扭转这种情况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并不是在这里狠狠叱责安仔就可以解决的。

刘虎那个不爽，身上的衣物带带让他已是非常之不习惯。人，就是这么善变，曾经没有扣子的时候大家结带带结的习惯了，好似也没什么感觉，可是一但有了这些东西就再也不愿回去用带带，这可能就是“有肉不吃菜罢”。

一行五辆满街跑，后面四辆全是岳效飞的卫队。这次回来杨忠从特种部队中抽调了三十名特种兵组成了岳效飞及其家人的卫队。初时岳效飞不怎么乐意，可是王婧雯说这个是神州城议会的决议，倒不是岳效飞有多重要，只是他的脑袋实在是个下金蛋的鸡，故此……！对此岳效飞除了郁闷还是郁闷，真他妈郁闷！好好的男人成鸡了。

岳效飞他们坐在当中那辆车上，前后各四辆是特种部队的乘车，

他们装清一色的黑色制服，护甲。手中执的是少量装备的是全钢制带消音器、瞄准镜的步枪，二百米内弹无虚发，五十米速射时百分之八十的机会爆头。每人双佩左轮手枪，能同时双手射击并达到百分之九十的准确命中率。

说起来连岳效飞他们乘坐的满街跑也是特制的，基本上就是辆战车，海蓝色的车身，车门上描着神州城的城徽，金色的五星之中是条腾飞的金黄色的巨龙。整个车身全部使用复合装甲制造，能够左轮手枪的近距离射击，车上还装备了效飞神弩。使用时只要从车内翻转至车外就好。

对于这样的出行安排，在岳效飞来说是不满的，带着这一队人是够拉风的，可是要出去泡妞的话，肯定够呛，小妞让泡不让泡倒在其次，只怕被这些人全吓跑了。不过对于这些特种兵岳效飞还是挺满意的，他们确不是吹的，按岳效飞这现代的眼光来看也是够厉害的。

他们全都是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在军队训练当中尖子中经过筛选，然后再经过锦衣卫、忍者的系统训练，还要学习岳效飞所知道的那些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方法，例如说阻击手的训练、爆破训练、救护训练等等，至于说普通的擒敌技术、体能、泅渡、攀登、武器使用、车辆操作等这些普通士兵必备的能力在他们来说只是更好罢了。训练的结果按岳效飞的话来说，“都他妈快成超人了。”

一般来说只一个五人小组的话就会贴身保护，如果全队出动，岳效飞身边跟着一个战斗小组进行贴身保护，其余的人分成五个战斗小组，两名阻击手和观察员占领附近制高点。其四个战斗小组分别隐蔽在附近，三十米内的地方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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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 访友

腐败，哪来的？谁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是非常、非常讨厌他们！

华夏在自己租赁的不很宽大的小二楼的客厅来回踱步，他盼望岳效飞“出关”已不是一天了，甚至直觉中他认为是自己的一身正气让这个充满小人作法的“城主”有所惧怕。这次他又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出来说话的，最少在他自己看来就是这样。所以他每次去岳效飞那儿都是独自一人。

原本他想着自己身上带着几十两银子可以将就很长时间，可是世事难料的呢，

他从没想到温州城这里的房价会这么高，也是这次光江南来这儿的百姓就达近十万人，不但买房得天价才行，租房也得好大价钱才可以。他又不愿住神州城提供的住处，与那些小民挤在一处大通铺上，好在他们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

四处一打听，好家伙这里一套住房原来如此之贵，而且租价也被那些温州城的商人炒的如此之高，最后只好租住了这么一座不知什么木板制的小楼，每次刮大风的时候都显的摇摇欲坠，为了住处他是忍了一肚子的气。而且今个恐怕也是他在这里住的最后一天，因为他样已没钱再交租了。

“华兄，咱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要不咱们一起去那城主府，我定要揪他姓岳的出来问个明白。”杨文琦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向外就走。

杨文瓒咂咂嘴道“我说，我们几个都去找些白纸来”看剩下几个人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待那个岳城主杀了他咱们好给他写上几幅挽联，好歹兄弟一场。”

杨文琦怒道：“董得钦你……。”杨文琦被董德钦的冷言冷语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兄何必生气，来来，坐下喝一杯茶消消火再说，听华兄说那岳城主已经出了关了，想着明天就可看见。”

大家都拿眼睛去看在那儿踱来踱去的华夏，一向他就是这几个人的首领，不论是聚众造反，还是评诗论文，他都是头。

“笃笃”敲门声，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这样的风雨天气，会有何人来访，可就没一个人动弹一下。

华夏一撇嘴，自己上前开了门，门外的人却让他们大吃一惊。他不清楚，但众位读者定然猜不错，门外正是淋的湿漉漉的岳效飞和王婧雯夫妇俩，身后跟着安仔，刘虎他们全被留在了楼下。

岳效飞一个月没有出门，对于温州的变化他很吃惊。新式的楼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施工，甚至雨天也没有歇工的迹象。满街上到处是“满街跑”铃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大街上新开张的店铺，沿着甄江新开的工厂，建筑此起彼伏。可是一路上岳效飞都在想，是什么让华夏这个经常为民请命的家伙天天来找自己呢？

“华公子，诸位都在呢”岳效飞穿了一身宝蓝色长衫，恰和王婧雯的海蓝色罗裙形成情侣装的搭配。见华夏开门后整个一滞，料他没想到自己会来，当下拱手打招呼。

“请进，请进”　华夏没想到岳效飞会在此刻到来，而且还是携夫人一起来的。回过神来忙着一叠声招呼。

岳效飞进了屋里四下一打量，只察得他们住的地方实在是虚有其表，所谓客厅里面只有一张饭桌，几把破椅子。看这光景估计他们还没吃饭，岳效飞朝安仔使个眼色，安仔忙把酒菜摆上桌子。

“各位兄台，在下这一向忙于俗务，冷落了各位，还请各位大才莫要在意才好，小弟这一桌酒席全当赔罪了，来来请请。”

华夏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凭着岳效飞忙前忙后的招呼自己。傲言道：“岳城主好似也难有所指望，不知岳城主在江南如何答应在下的，那些江南移民的生活在这里又是如何的，岳城主不知清楚不清楚。”

岳效飞有吃惊，他才刚刚出来，没顾的上问这些事呢，而且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事王婧雯会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不用自己操什么心。

“怎么他们生活不好么？”

“岳城主，你只是一个城主而以，凭什么管人家女子缠不缠脚，管人家如何婚配，你这手只怕伸的是太长了罢！”

岳效飞真给这个华夏气住了，也冲着他大声道：“这是我们神州城的规矩，想过好日子你就得按这个来，不然就只有穷死的份！”

“啪！”华夏一拍桌子，站起来道：“那你在江南之时是怎么说的，你如此出尔反尔人让人如何信你！如此强人所难算何英雄！”

“慢来、慢来，我什么时候强人所难了，当不当我神州城的居民自己拿主意，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别人？”

“那这个你又做何解释？这不是强迫是什么？”华夏一伸手，一旁王家勤忙递给他一叠报纸，华夏“啪”一声甩在岳效飞面前。

岳效飞拿起来一番却是当天的“神州真理报”里面居然有了物价板块，不知是谁出得主意。仔细一看岳效飞气不打一处来。原来里面是神州城的物价和温州城物价的比例，温州的物价不但高出许多，而且里面上两样价格，分明是神州城的人一样价格，外面的人是另一样价格。

“怎么会这样？”岳效飞回首问王婧雯，王婧雯瞪大了眼睛，她从没想到会有如此之事，而且昨日的“神州真理报”上没有这个板块的。仔细一看，王婧雯看清了，原来这篇文章却是华夏写的。她悄悄碰了碰岳效飞，眼睛向报纸上使了个眼色。

“呃！这个……华兄这个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这些东西这一个月来逼得江南来的百姓是怎样生活的？可是你神州城连乞丐都不许做，这不是要逼着人寻死么？”

岳效飞没想到，他实在是没想到这温州城到底怎么了，神州城当初那么困难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可是这里却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温州城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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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 乱麻与快刀（一）

有一利就有一弊，这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少的事，只是面对利害是看我们如何去应付罢了，或者我们是否可以看得见利害的根本原因。

“这位华兄，不会出现这样的事，那些江南来的人在找到工作前他们都住在平民营的，那儿虽说挤点，可也管吃住，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看着岳效飞难堪的脸，王婧雯在一旁解释道。

“岳夫人，不知你可清楚，平民营里吃的叫饭，真希望你们有时间去看一下，一半猪都不吃的豆渣，一半参了橡子面。”

岳效飞调过头去看王婧雯，王婧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因为粮食是按照人数实际调拨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就不相信，查不出谁对谁错。”岳效飞确实生气了，这腐败怎么就象个阴魂，缠着中国，缠着汉人怎么就去不掉，得亏好在还有报纸，否则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

“刘虎，去通知徐烈钧，立即把平民营给我围了，只许进不许出，但绝不许惊动营里的人。”

平民营一如当时的老军营一样，数排二层的快造房屋排成了一个回字形，中间广场之上到处摆开的都是那时一样的桌子，来到这里给人的感觉是回到了当时的老军营。当先的岳效飞冲着王婧雯一笑，伸手过去牵着她的手。不过进去之后，岳效飞和王婧雯在怀旧上的一点点的小情趣很快就烟消云散。

到了开饭的时间，孩子们雀跃着，拿着打饭的家什，在他们看来只要有饭吃就好，虽然要淋着雨打饭，虽然吃的那些东西一点也不好吃。

可是大人们却都苦着一张脸，这里全然不似当初神州军宣传的那样，只要勤劳就有饭吃，不是的！一说工作就要以加入神州城为前提。入就入呗，中国百姓是最好说话的。可是申请递上去了这下就杳无音迅，一个月了，这些匠人们空负有一身本事，只有每天做着苦工，就吃这样的饭食，而且还吃不饱，不过好在是有的吃。

看着粥桶之中那些灰乎乎的东西，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别说吃让人闻着都反胃。而作为配给平民的纯棉的通用工作服的外罩和羊毛织成的毛衣毛裤显然也没有到位，很多孩子在不但脸露出了菜色甚至在这样的天气里瑟瑟发抖。

穿着平民服饰的岳效飞并不如何引人注目，看了这边的饭菜，再看看那边办公的地方，门上贴了几个大字“闲人免进”，门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老爷，我这申请都递了这些时候了，不知老爷什么时候有时间给办了哇？”

“先放到这，等有时间了就办。”

“呵呵，老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呐。”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给你说了有时间就办，你怎么还在这，出去、出去这时办公时间，我们忙的跟什么一样，哪里有时间管你这样的闲事！”

“老爷，求求你行行好吧，再拖下去我的盘缠就要尽了呢。”

“嘿嘿，怕什么呢，这平民营还供你吃呢！”

“老爷，我可是手艺人啊，我过去是绍兴城里有名的酿酒师傅……”

“那你也不拿瓶好酒来尝尝……”

岳效飞越听火越大，记得在那个时空里在派出所办事的时候遇到的就是那么一付不耐烦的表情和不客气话语。现在想起来有时还肚里有气，怎么这神州城里也出现这么一班玩艺。一时怒火在胸中烧了起来，抬起一脚把门开。

那边一张桌子前坐了个四十多岁的人，手中挚着一张报纸，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个紫砂壶正往嘴里送呢。带套间的里屋房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正在玩骨牌的稀里哗啦的声音。

这边门被人猛的一脚踹开，前面的那个穿一件宝蓝色衣服的人脸色铁青，显是气的，不过眼生的紧，后边那个倒是认识，他不就是那个刚来时意气风发的华夏么，还冲自己展示过他那在神州城屁用不顶的秀才功名。

“咄！怎么又是你，又来闹事是不是，上次打没挨够吧！”坐着那人反插双眼立即叫嚷起来。

“操你妈，你狗日的怎么这个德性”岳效飞早忘了王婧雯成天要他改的骂人毛病，一着急立即开骂。

“呃！你这个家伙还骂人呢，来人，来人”桌子边坐着那个立即丢下报纸，叫起人来。

结果从里间里又冲出几个来。

“怎么回来，谁在这里闹事呢……”一个个吆喝着，掳着袖子虎着眼睛就要上来打岳效飞这口吐脏话的人。

“立即抱头蹲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安全”

正掳袖子的不掳了，正虎眼睛的也不虎了，吆喝的也不吭气了，这警告太熟悉了，这好像是军队在战场上用的那一句“名言”。

十几个黑衣人跟凭空里冒出来的一样，个个手中眨眼的时间已把屋里所有房间都搜查了一便，最后把所有找到的人押着蹲成一圈。

“操你妈，你这官当的好，你好样的敢公然索贿，你就等着去光头队报到吧，你这个死王八蛋。”岳效飞上去一脚把刚才桌前之人跺了两个跟头。

岳效飞带着王婧雯再出来到平民营。这个时候他对这伙特种部队的反应真是佩服到了极点，他们不但进来的毫无声息，而且里面这么大响动，外面居然一点没有惊动。

不过所见到的一切令他大为吃惊，不仅仅是震惊那么简单。岳效飞脸色铁青的恨恨的眼睛瞅着那些工作人员，因为从穿着打扮来看极容易分的清楚那些是江南来的那些民众，哪些是军人，哪些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允许移动，不允许说话”一队队身穿绿色战甲的军人涌入院中，院中的工作人员茫然，里面的百姓更是怕的叫了起来，更有些孩子们吓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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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 乱麻与快刀（二）

乱麻还得快刀斩，腐败还得铁血上。光说不练的反腐谁都会，公平、法制才是反腐的根本利器。

“报告长官，海军陆战队一团一营已按命令完成对平民营的封锁，请长官指示”

岳效飞由于没有穿军装，仅仅点点头算是回了礼。随即便咬着牙发出命令，要不咬着牙生怕现在就命令把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给杀了。

“严密封锁，只许进不许出，所有工作人员不许说话、不许有任何动作，违者就地正法。把这里的负责人给我押来，还有把所有帐薄和文件都给我抄出来备查。”

“是”许烈钧敬个礼回转身执行命令去了。很快那些工作人员被士兵反剪了双手，押着一个个脸朝墙站好，后脑被顶上了枪口。这个时候别说传消息，连个屁硬是没人敢放，要不兴许那边军人就把你白白毙了。

岳效飞紧咬着牙，他就不明白，大明律本身对于贪污舞弊处罚的极为严酷，虽然岳效飞对这部大明律进行了修改，可也仅仅是改了关于不合理的肉刑部分。出于对于贪污舞弊的痛恨，这部分并未做大的修改，处罚依然非常严厉，可这腐败之风为何就禁不住呢？

“报告，这里的主管带到。”一个大胖子被两个士兵押了过来，岳效飞一看那张脸，嘿，认识！谁呀？不知大家记不记得那个延平城管匠户的家伙，一双没什么特色的三角眼，身材肥硕粗短，一件深色的新款的衣服紧裹着身上的肥肉，三络稀疏的胡子飘荡在颌下，再怎么换衣服，绝对还是一付专业的欺下瞒上的横行小吏模样。

“刘文虎？！呵呵，怎么是你小子？”岳效飞脸上挤出一丝意外但隐含冷酷的笑意。

“是……是，正是小人，大……城主还记得小的。”

“你就是这里的主管？”

“是是”钱文虎脸上淌下了油汗，城主不是今个才“出关”么！原来就打算只持续一个月，等城主一出关，一切恢复正常，他怎么就提前出来了呢！

“好，即是熟人我也不为难你，现在立即把你犯的事给我交待清楚。”

“呃……城主什么事，我犯了什么事？”

“不明白是吧？刘虎把他拖到粥桶那儿去，让他那那些东西喝光，看他还明不明白。”

刘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钱文虎的头发向那边就拉。“招……我招了……城主饶命啊！我招了……”一看岳效飞动真格的了，钱文虎心里真正害怕起来，根据传说这个岳城真要狠起来，皇上还怕他三分呢。

“这些东西你都不肯吃，让他们吃，你还是不是人。现在给我说清楚，粮食都到哪里去了？快说！”岳效飞冲着他大吼一声。

钱文虎知道岳效飞的手段毒着呢，到了他手里只有痛痛快招了省的受罪。“招……我全招了……”

“刘虎，通知温州城的高层开会。”

“夫君”王婧雯在一旁拉岳效飞的袖子。“现在温州城还没有高层呢，实际上是商会暂时负责，议会还没开始选呢，首席执政官就更没有了。”

“哦！好既然如些，咱们回去再说。”

华夏对于岳效飞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颇为欣赏，只是担心他的动作太大，故此悄声提醒道：“岳……岳城主，莫要为此事激起民变才好。”

岳效飞摇摇头：“放心罢，我知道怎么做！我们神州城凡事都讲的是‘法’字，四天之后自然会有人来跟进这件事的。”

三天后的那一天，姜振武高兴的翻着今日的帐薄，这么多钱，经商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使了那么多，可是他却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短短一个月几万两白银落袋，实在是想不到，这可是多年来第一次干干净净挣回来的钱。他不是不知道，商会里面的以粮商胡元为首的几个在粮油上搞东搞西，一个月之间已捞了十几万的银子。还有，逼着江南来的良家女子卖身，虽说没成功，那些女子大多找了神州军的人嫁了，惹神州军？那些地头蛇也得敢啊，不过据他来看这上次那个岳城主可不是善茬，在他的地头搞东搞西只怕活的也就是到了头了。可是……，自己那点子事要不要跟他说个清楚呢？

“老爷，老爷祸事来了，祸事来了”老管家一叠声叫着闯进帐房。

“怎么了？”刚刚想到自己那档子事的姜振武被他的一叠声祸事惊的心里突突直跳。

“老爷，刚刚神州……”老管家才说着，门帘一挑又进来几个神州军士兵，为首的一进门就问：“你是不是叫姜振武？”

姜振武浑身都哆嗦开了，仿佛那个岳城主已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了。“是……是，正是在下。”

“哗”为首之人展开手中的一张纸道：“请看，这是神州城城主亲笔签发命令，由现在起要冻结你的全部帐目，及全部的营业地点，别处不劳费心，我们的人自己会去，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即退出帐房，全部东西保持原样，帐房三十米之内为禁区，无城主命令进入者我们有权不经过警告将其击毙，你听明白了嘛？”

对方的话迅速在姜武脑袋中转了七八个圈子，很快他的心情喜忧参半起来。

“原来是那档子事，哼！好在与我无关，不过呢，看这个情况我那档子事还是不瞒他的好，不然……”心里想得明白了，脸色也好看许多。

挤出一幅笑脸道：“明白、明白，我全力配合，全力配合，这是帐房钥匙，我这就走，这就走，呃！几位大人辛苦，要不要给你们送点夜宵、点心之类的。”

为首的那个冷笑了一声道：“哼！好啊，想贿赂我们是吧，我会把这个上报的！”

“别！别，全当我什么也没说……”说着姜振武退了出去，一退出来忙对管家吩咐道：“神州军那些人要咱们怎么样咱们就一点别走样的去做就是，还有帐房那个院子叫人看紧了，别让家里谁糊里糊涂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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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节 乱麻与快刀（三）

今天直接开始！

心情不好的岳效飞回到自己的住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王婧雯赔着小心轻声道：“夫君，离开会还有一会呢，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婧雯，我睡不着，正经的你给我泡杯茶来。”

王婧雯亲手泡了杯热茶放在岳效飞身旁的几上，蹲在一旁惭愧道：“夫君，这全都得怪我，一直关注咱们岳氏集团的事……。”

岳效飞心底流过一股暖流，伸手抓住王婧雯的手道：“婧雯，你在我眼中永远是最为美丽、最为睿智的一个。这些事情若是换了我也不可保证一定不发生呢，错又怎可能在你一个人身上，说白了我们，我们所有神州城的管理者没有把生命、安全、幸福交给我们的百姓放在我们心中第一位，没有对此事进行预防，这是大的错误，也是今后不允许再发生的事。大致就是如此罢！”

永昌堡的会场里，气氛紧张而沉重，大多数商人知道真像之后原先心中的畏惧逐渐减退，自有应该担心的人。不过这个岳城主会不会趁机再向温州商家勒索，这实在是盘踞在各位商家心头的一个疑问。

会场一个个商家正襟危坐，估计自己没事的，一个个相互打着眼色手势，询问情况。那些做下些事情的一个个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睛竭力不看别人，只是盯着自己的鼻尖想自己的心事。

很快岳效飞在一队黑衣黑甲的特种部队士兵簇拥下走进会议室。所有商人顿时停止了交头接耳，一个个站起来拱手相迎。

岳效飞只是点点头，没有任何表示，淡淡说了以下几句话，把一屋子人就给扔在那里自己转身出去了。

“嗯，大家都来了，这就好看来大家都给我岳某人面子，请大家来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就是想告诉大家温州既然管不好事情，自今日起就地解散，不再有权力过问任何事情。另外有些事在下还想请大家告诉我，我就在外边等着，愿意说的一会请单独出来把打算的事情说清楚，不愿说的，我么，也给你个不愿说的活法！言尽于此，大家不必起来相送。”

出了门，门外是戒严的士兵们端着手中的弩弓枪不断来回寻视，全然不顾天上的大雨不断淋在他们身上。岳效飞走出会场，在雨中叉开双腿站着，任由雨水淋透他的衣服，他看着那铅灰色的天空上厚重的云块沉甸甸的压在岳效飞心头，杨忠不在温州，他感到一切都不那么顺手，没办法没有足够调查的能力，只好取用军队进行这种手段，好在这里还算有“绝对寂寞”可用，也不怕这些人不说实话。

第一个走出会场的是温州商会的会长姜振武，自古以来除了官官相护而外，还有个商商相护。这个不怨那些官也不怨那些商，得怨那些为了某种目的曲解孔子的那些人。孔子那些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意思说白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真正的涵意，别人只是理解罢了，这个中间有多大的谬误只有天才知道。

姜振武似乎看见了那些温州的商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似乎看见人在戳脊梁骨，其中不但有那些身上有事的人，而且也包括那些认为这是出卖商会利益的人。这两个月整个温州实际是在商会的手中控制着。有许多人刚有了“官”的感觉，可这就解散了，事先跟人全无商量，这岳城主做事也太独断了罢。

姜振武固然感到如芒在背。可是他清楚，那个岳城主是什么人，一言不和可以和皇家大动干戈的人，商人！在他眼里只是合作者，是以他为主的合作者。如果不合作他不敢把他们全杀了才算真见了鬼了。

“岳城主，我来……”

岳效飞现在看着这些温州的商人就有气，勉强点点头“来了就好，去那边屋里，把你想说的话说了自然有人告诉我。”

其实他岳效飞何尝不失之偏颇，温州的商人全是坏人么？不是，可是如何从几颗老鼠屎里挑出那些大米还真是门学问，而这个学问他岳效飞恰恰没学，他只是个工人而以，所以很多事情只是出于工人朴素的感情罢了。

姜振武心里有了被冷落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毫不反抗的跟着两名黑衣黑甲的士兵，去为讯问他们专门准备的房子走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沉闷起来，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厕所也是不要上的好，不然那些士兵兴许以为你打算逃跑呢，真开枪被人杀了就不划算了。对于算帐商人们还是在行的。

“诸位，诸位……”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大家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以为他有什么好的办法提出来，故此都拿眼睛去感激他。

说话的是昌龙号油坊的老板陆子羽，他一瞧别人都拿眼睛用眼神来感激他，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一张脸有如青黄不接的庄稼。“诸位，诸位我……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说完这句话捂住肚子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众商人的眼神那个怪异，仿佛在看因为急着小解而失了贞操的女人一样，带有同情、疑惑、不解、甚至鄙夷的眼神充斥了会场。不过他这一来真的，就有人立即看中了“尿遁”这个招数。当然也有人发陈出新拿了让大家开了眼界的招数出来。

有那么一位神色尴尬的站了起来，“诸位，我对他们……他们”他指指门口“对他们的招数十分不齿，所以我……我是真的溺了，我得回家换衣服去。”说罢提着一进会场就被那些士兵吓尿了的湿衣服匆匆出了会议室。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会议室里面大约还有十来个人在里面硬挺。

岳效飞摇摇头彻底对里面的人死心了。“死鸭子嘴硬，跟我硬挺是吧！看我这次查你们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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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节 官商之结

也许会有人说这个侵犯人权，那么被他们侵犯的大多数人的人权谁来保护？所以非法侵犯他人人权的人显然不应该具有人权。

剩下的六个商人分别是以粮商胡元柳氏绸锻庄的老板柳朝宗两个为首这次参予了在一定时间协调一致的调高粮食、布匹绸缎价格并在平民营的调配物资上上下其手的事件，他们六个都咬着牙硬挺着，心想“官官想护”么，当初钱文虎收钱时拍着胸脯打过保票的，只要他那里没事露出去，他们就不必害怕，他们这是等呢，倘若你岳城主不处置钱文虎，自然拿我们没有办法。

外面的中雨依旧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随着时间的推移，岳效飞对于里面的六个商人越来越失望，原先他是给他们留着机会的，可是好像没人稀罕似的。

死狗一样的钱文虎被提来了，六个小时的“绝对寂寞”使他把一切全都招了，不但招了这里的一些事情，连他在神州城如何混过公务员考试他也招了。

结果让岳效飞大为吃惊，他压根没想到，不但这里的商人竟然如此大胆，挪用向平民营调拨的物资，假冒水泥，甚至电石和罐头这样的军用物品也有仿制和假冒的。这些使岳效飞担心起来。他还不清楚到底有多严重，生怕神州城正在从内部慢慢腐蚀着看似坚强的架构，一但到达一定程度，不用外力自己就会“呼喇喇”的倒下去。

华夏没想到自己在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居然引起如此大的动作，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岳效飞，敢进行如此大的动作，也不怕激起民变或是别的什么。

其实他哪里明白岳效飞心中的痛苦，这个神州城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领着一些具备热血的人建立起来的，可是现在正有一些蛀虫正在进行毁灭它的工作。这怎么能让他不心痛，不过一个宗旨，小病要治，真的如果是病入膏肓甚至进行人道毁灭又有何不可！

华夏有些感动，按照规矩他得向岳效飞说些歌功颂德的话，顺便也给他个台阶“岳城主……”

岳效飞直接打断他的话，问道：“华公子，我想问你一句，百姓在你心中有多重？”

华夏没想到岳效飞会如此问，他稍稍思索了一下道：“岳城主，你这话问的没有道理，你应该说道理在我心中有多重！”

他的回答挺让岳效飞意外的“为何你会这样说。”

“倘若是以理服从，倘若事从其理而非其礼，试问这世间可有不平、不直之事，如这世间无不平不直之事，百姓安居乐业其已自重，何待我来重之。”

“嗯！说的好，一个理字，一个礼字，差点让你把我绕进去了，前面那个字你为何不换个‘法’字。”

“换个‘法’字，也还算妥当，虽然并非全如我意。”

“算了，咱们还是别争了，我私人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大约三天之后这里会进行议员的选举活动，而且一个月后还要进行检控官的招考，你自己看着办罢！”

第二天，雨过去了，海风轻松的扫走了天空中和积压了数日的阴郁，一轮热呼呼的阳光更激发了春天的气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春天真的来了。

温州城经过了三天前的动荡，人心自然有些慌慌，今天满街的布告和报纸的头条都在说同一件事，那就是过去的商会不再存在，温州有叫法院的新衙门，今天是第一次开庭，并允许人旁听，更为新鲜的是今天第一个原告居然是神州城的岳城主。这么大的乐子如果再不瞧瞧，那就太不像中国人了。

新开张的法院外面挤的是人山人海，赛过逢年过节的庙会，比得过神州城的体育比赛，整个法院附近几乎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在新开张的法院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大队的神州军士兵在一旁围持秩序，可是法庭内部就那么点地方。进去的人终究有限，除了必须的讼师，当事人及相关家属之外，真正进去听堂的不过二百来人。

抬头看上的法官，中国官员传统的黑色纱袍，胸膛部位是丝线绣出的白色天平，头顶去掉帽翅的明朝官员纱帽，倒也显出几分威严，几分庄重。按照岳效飞所想如今咱们什么都学别人。究其根本无非是别人的办法好，有实力罢了，假设我们中国的汉、唐一直强盛下去的话，只怕现在各国的法官穿戴怕也就有得瞧了。所以他设计的这个服装为的就是以后世界通用考虑的。

遗憾的是岳效飞对于法律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对于这个东西一直和普通的中国人一样采取并不关心、并不信任的一种态度，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拿来“大明律”来修修改改、添添加加，当然对于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那显然是不够用的，不过么现在只好这样罢。至于法律的完善，他想当然的认为，只要公平一直存在，法律就会不断的自我完善，自我建全，直到有那么一天它能够负起维护公平的责任。

那么议会、新闻自由很有可能就是法治的基础，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道理对不对，但什么也不做，保持五千年的传统是肯定不对的。

对于岳效飞来说，这件事是有些生气，对于贪污腐败一直是他所憎恨的，不过这个只是神州城发展中遇到的一些小小石头，宣判的第二天他已带着王婧雯和一些相关人员上了回神州城的船，那里还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的到来。

渐渐已坐惯了船的岳效飞偶遇小小风浪也不会再晕船，而且温州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暂时来说心里除了压着楚楚的事而外，暂时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暂时平静下来的心并不愉快。

是啊！那是一段情，一段无法再享受、再拥有、再偿还的爱情。他的眼睛沉默的望着海天一线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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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节 官商之结

也许会有人说这个侵犯人权，那么被他们侵犯的大多数人的人权谁来保护？所以非法侵犯他人人权的人显然不应该具有人权。

剩下的六个商人分别是以粮商胡元柳氏绸锻庄的老板柳朝宗两个为首这次参予了在一定时间协调一致的调高粮食、布匹绸缎价格并在平民营的调配物资上上下其手的事件，他们六个都咬着牙硬挺着，心想“官官想护”么，当初钱文虎收钱时拍着胸脯打过保票的，只要他那里没事露出去，他们就不必害怕，他们这是等呢，倘若你岳城主不处置钱文虎，自然拿我们没有办法。

外面的中雨依旧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随着时间的推移，岳效飞对于里面的六个商人越来越失望，原先他是给他们留着机会的，可是好像没人稀罕似的。

死狗一样的钱文虎被提来了，六个小时的“绝对寂寞”使他把一切全都招了，不但招了这里的一些事情，连他在神州城如何混过公务员考试他也招了。

结果让岳效飞大为吃惊，他压根没想到，不但这里的商人竟然如此大胆，挪用向平民营调拨的物资，假冒水泥，甚至电石和罐头这样的军用物品也有仿制和假冒的。这些使岳效飞担心起来。他还不清楚到底有多严重，生怕神州城正在从内部慢慢腐蚀着看似坚强的架构，一但到达一定程度，不用外力自己就会“呼喇喇”的倒下去。

华夏没想到自己在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居然引起如此大的动作，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岳效飞，敢进行如此大的动作，也不怕激起民变或是别的什么。

其实他哪里明白岳效飞心中的痛苦，这个神州城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领着一些具备热血的人建立起来的，可是现在正有一些蛀虫正在进行毁灭它的工作。这怎么能让他不心痛，不过一个宗旨，小病要治，真的如果是病入膏肓甚至进行人道毁灭又有何不可！

华夏有些感动，按照规矩他得向岳效飞说些歌功颂德的话，顺便也给他个台阶“岳城主……”

岳效飞直接打断他的话，问道：“华公子，我想问你一句，百姓在你心中有多重？”

华夏没想到岳效飞会如此问，他稍稍思索了一下道：“岳城主，你这话问的没有道理，你应该说道理在我心中有多重！”

他的回答挺让岳效飞意外的“为何你会这样说。”

“倘若是以理服从，倘若事从其理而非其礼，试问这世间可有不平、不直之事，如这世间无不平不直之事，百姓安居乐业其已自重，何待我来重之。”

“嗯！说的好，一个理字，一个礼字，差点让你把我绕进去了，前面那个字你为何不换个‘法’字。”

“换个‘法’字，也还算妥当，虽然并非全如我意。”

“算了，咱们还是别争了，我私人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大约三天之后这里会进行议员的选举活动，而且一个月后还要进行检控官的招考，你自己看着办罢！”

第二天，雨过去了，海风轻松的扫走了天空中和积压了数日的阴郁，一轮热呼呼的阳光更激发了春天的气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春天真的来了。

温州城经过了三天前的动荡，人心自然有些慌慌，今天满街的布告和报纸的头条都在说同一件事，那就是过去的商会不再存在，温州有叫法院的新衙门，今天是第一次开庭，并允许人旁听，更为新鲜的是今天第一个原告居然是神州城的岳城主。这么大的乐子如果再不瞧瞧，那就太不像中国人了。

新开张的法院外面挤的是人山人海，赛过逢年过节的庙会，比得过神州城的体育比赛，整个法院附近几乎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在新开张的法院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大队的神州军士兵在一旁围持秩序，可是法庭内部就那么点地方。进去的人终究有限，除了必须的讼师，当事人及相关家属之外，真正进去听堂的不过二百来人。

抬头看上的法官，中国官员传统的黑色纱袍，胸膛部位是丝线绣出的白色天平，头顶去掉帽翅的明朝官员纱帽，倒也显出几分威严，几分庄重。按照岳效飞所想如今咱们什么都学别人。究其根本无非是别人的办法好，有实力罢了，假设我们中国的汉、唐一直强盛下去的话，只怕现在各国的法官穿戴怕也就有得瞧了。所以他设计的这个服装为的就是以后世界通用考虑的。

遗憾的是岳效飞对于法律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对于这个东西一直和普通的中国人一样采取并不关心、并不信任的一种态度，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拿来“大明律”来修修改改、添添加加，当然对于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那显然是不够用的，不过么现在只好这样罢。至于法律的完善，他想当然的认为，只要公平一直存在，法律就会不断的自我完善，自我建全，直到有那么一天它能够负起维护公平的责任。

那么议会、新闻自由很有可能就是法治的基础，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道理对不对，但什么也不做，保持五千年的传统是肯定不对的。

对于岳效飞来说，这件事是有些生气，对于贪污腐败一直是他所憎恨的，不过这个只是神州城发展中遇到的一些小小石头，宣判的第二天他已带着王婧雯和一些相关人员上了回神州城的船，那里还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的到来。

渐渐已坐惯了船的岳效飞偶遇小小风浪也不会再晕船，而且温州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暂时来说心里除了压着楚楚的事而外，暂时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暂时平静下来的心并不愉快。

是啊！那是一段情，一段无法再享受、再拥有、再偿还的爱情。他的眼睛沉默的望着海天一线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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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节 后宫

恐怕只有天才知道，古代帝王为了皇宫的平和付出了多大代价，搞的几乎精尽人亡。恐怕也只有天才知道皇宫之中到底有多少阴谋和诡计。

岳效飞回到了神州城，这个消息方以智早在昨天已经接到了飞鸽传书，并在“神州真理报”上了头版。听到这消息后表示震惊的大有人在，其中一个就是朱聿健。

郑彩云现在是朱聿健宠幸的第一妃子，曾后固然顶着个皇后的帽子，可是这个郑彩云的手腕一点不比她差，现在这后宫之中已无人是这郑彩云的敌手，曾后感念之余，不知自己将这郑彩云选进宫究竟对也不对，不过有一点比较好。也许陈嫔亦感到了威胁，竟然同曾后关系不那么紧张，有了缓和的迹象。至于沈嫔一向没野心，大家反而都不太关注这个人。

初春天气的福州比之江南是暖和的多了，这里用不着穿岳效飞的新设计，各家的女人们都在不停手织的毛衣，这里只在外面加一个披风就已经足够了。

这是个难得的清闲的下午，朱聿键把朝政全部扔在脑后，毕竟现在已不是前些时强敌压境的日子了，虽说前些时延平那一仗朱聿健并不十分满意。新军终于还是按计划取得了胜利，不但击退了博洛大军，并且也已恢复了延平与汀州之间的陆地交通。说来战役的目的全部达到。为此朱聿键盼望岳效飞快快回来，他还有一大笔生意要和岳效飞谈呢！

曾后、陈嫔明面上和那郑妃还是一团和气，只不过现在的郑彩云不再用眼色向曾后请示什么了。而只要她再，皇上的眼睛难得看曾后和陈嫔一眼。这是二人无论如何也难以忍受的。

北归的候鸟们，在天空中唱着欢快的返家的歌谣，可是在这欢快中陈嫔就是高兴不起来，她的眼睛望着那远去的群鸟，心中想着神州城的夜生活。

摆满了桌椅的台下，载歌载舞的台上，往来的时新的人们，那些新服装，女士用品。宫中采购的终究不如自己亲自去买的好。

不过很快她就想好了一条妙计。

“皇后娘娘，你看他们多高兴啊！”陈嫔似是有意无意的说。

前边的丛花掩映的小竹楼里欢快的琴声，和朱聿键恣意的歌声。这些都让曾后听着秀眉微皱，心里暗暗的说：“你这个小彩云，你可别忘了今天这些都是谁给的。”

竹楼里的郑彩云，纤纤十指抚过琴弦，流淌出一首曲子，居然许多是岳效飞的俚歌，便例如《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朱聿键手中是又再拿出那把现在还用不上的折扇，在几旁击案而歌。

“妹妹，你却有所不知，这初春的天气里开的最香的那些花儿未必就娇艳的最为长久。”

“姐姐说的是呢，听说过不几日，那岳城主可就要回来呢，不知皇上会不会再去神州城呢？”

“你我姐妹去不去是不一定，可皇上定是要去的，云妃只怕也是要去的。”

“是了姐姐，你说皇上会不会去那岳城主的军营。”

“哦，这个我看未必，听人家说那儿的规矩严着呢！”曾后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陈嫔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朱聿键轻松的走在后宫的小石径上，他这是要去皇后娘娘那里歇息的，说起来他心中也感到稍稍有些过意不去。许久以来自己的一颗心牢牢系在云妃那儿，那个小丫头缠人的紧呢！夜里天黑的时候还会怕呢！

心里全是那个小丫头柔弱笑容。知道他今夜要来这里以后，一向云雀似的云妃似是马上清减了许多，晚间也只吃了半碗饭，不行明个一早上朝之前先看她一眼去，省的小丫头心里又不舒服。

“皇上”朱聿键因为心里有事。直到曾后出声之时，他才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没有注意到曾后就跪在他脚边，几乎就要碰在她身上了。

“皇后何需行此大礼，你我夫妻无人之时不必如此拘束。”

“是，皇上”曾后再应了一声。

朱聿键为了弥补刚刚的“过失”借着烛光细细看了曾后一眼，玉容似是比之冬天之时清减了许多，眉宇之间更似有一股浓浓的化不开幽怨团在一处。

“是了这许久朕没有来，实在是政务繁忙，皇后可不要怪朕哟。”

“臣妾不敢。”曾后依然低着头，眼睛只是非常偶尔的悄悄看朱聿键一眼，又被朱聿键非常偶尔的给看见了。朱聿键肚子里明白，这是在怨自己了。

挥手摒退了宫娥，朱聿键上前扶住曾后的胳膊，并揽住她似乎削瘦了的双肩。才说将她收入怀中，谁知曾后双腿向下一软，似是不能支撑本已娇弱的身体。

“皇后……皇后……”

片刻之后，太医被招了进来，那太医是个白胡子老头，才诊了一会脉，一个头忽然叩在朱聿键脚边大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她是有喜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别吵了，看回头把皇后娘娘吵醒了，朕不罚你才怪。”

一时间朱聿键心中的惊喜反复挤压着他的心脏，使他一阵阵的激动，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是经过这几年战乱之后，恰恰在大胜之后曾后才又有喜，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说明他朱聿键当真就是那个中兴大明之人。

“皇上……皇上……”曾后双眼在似闭未闭之间，人似乎也在半梦半醒之间。

朱聿键听见曾后微弱呼声，他将耳朵曾过去。

“皇上……皇上莫要忘了去看看从江南回来的那一支百战雄师啊，那可真真是我大明的忠勇之士，皇上万万不可冷落了将士们的心……”

“皇后……皇后……”朱聿键连连呼叫。

“皇……皇上，皇后只怕是在昏睡之中的呓语罢了，还请皇上不要担心。”太医在一旁看见朱聿键如此担心，忙出言解释。

朱聿键眼睛中涌出泪水。“皇后终究是皇后啊，自己卧病在床还不忘我中兴大明的大事，岂只仅仅是可敬，真真的是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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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节 霸王别姬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折枝。人哪，常常看着自己眼前的美好事务不知关怀，直到失去之时才会痛哭出声，可是那不是有点晚么！

岳效飞终于回到了神州城自己的城主府中的小园之中，从上午到港一直就没有清闲过，一拨拨的迎接的人直到晚上的接风宴后才算完毕，岳效飞才开始忙自己的事，也许这就是伟人的生活吧，其实岳效飞一点也不喜欢。

回到了温暖的神州，身上的毛衣毛裤也脱了下去，享受着空气中淡淡的海风的味道，岳效飞的思绪又回到了在和慕容楚楚平湖相见的场景。

这个当儿，还有一个人在想念那段时光，这个人大家可能想不到却是林都司的女儿，林玥儿，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楚楚嘴里的那个大英雄的时候。

慕容楚楚和林玥儿做了好友，就在从嘉兴到平湖路上。

那天楚楚和香君姐坐上了自己的车辆。除了香君姐年纪稍长而外，楚楚和自己着不多一般大，初见面时她似有些不高兴的事呢！不过一会工夫便聊的熟了。

自己拿出自己新手制作的各式小吃、糕点来招待她俩。楚楚则拿出从老哥那里讨来的各式饮料来招待她，换来了自己的一阵吃惊。楚楚有个健谈的个性，很快就由这些新鲜物事上扯到老军营，又从老军营扯到岳效飞身上发生的各式各样的趣事。

自己企盼的看着爹爹的脸，知道爹爹不喜自己在人多之处抛头露面，可是架不住楚楚的软磨硬泡，生生的把自己拽了出来，要一起走走，说起来自己也是很愿意呢！一路之上从车窗上看外面那些唱着歌的兵士们，他们是那么年轻，那么健壮，看起来一个个也满聪明的模样，说实在自己还真想去看看哩！

那天自己迈动一双小脚，怎么都跟不上楚楚的步子，一边尽力走着一边问：“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我们要去营门那里呢，你不是说想看看那个岳大城主是什么模样么！他们回来了呢，这个时候正在营外呢！”

站在平湖前进基地出口里面，基地外面神州军的士兵们在举行火礼。完全没有想到门口处聚集起来的士兵们是在做这件庄严而神圣的事。看着前面那似山岳般的军人，她俩呆了。

神州军的士兵们围那座高耸的由身体和木材搭起的木塔，一具具穿着新军服的战士躺在各自的材堆上，

“我是中华的勇士，我以保家卫国为自己的责任。为了中华的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情愿以我的身体或者生命作为祭品，我们将在火焰中燃烧，我们将在熊熊烈火中浴火重生。我们发誓，为了中华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

从来都只是生活在深闰之中的自己，漫说看过如此铁血的场面，就连外人也都很少见过几个，面对这些铁血的战士，她发自内心深处感到惊悸，同时心目间似也有所触动。不知怎么的，听着他们的话语，眼里就有了泪水。

一会儿，他们举行完了仪式，一个轻着一辆怪车子的年轻士兵向营门这里骑过来，直到楚楚叫出“岳大哥”自己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岳大城主”他这么年轻。而且令人不敢看的是那人一跳下车子，就跑过来抓住楚楚手，“真是的，这个人怎么如此啊！”

相信岳城主与楚楚的见面的场面居然是如此模样，这令自己她一个躲在深闺之中的小丫头又怎么不心跳，脸红。你看他的眼睛那么霸道，他这个做事一定是那种要别人听他的话的男人。

再后面，再后面记不清了呢！再后来就到了温州，那些人好欺负人呢，个个凶巴巴的，楚楚也不见来看自己。那一段时间里自己那么孤单，那么难受，那些天里爹也是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真不知道这日子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知有一天外面热闹极了，爹回来的时候满脸红光，不但买了酒，也买了些肉说回来要庆祝一下。后来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们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些人都是背着岳城主做下的呢！光那一天听说岳城主就杀了二百多人，天啊！他是个杀人魔王么！可是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劲直说“杀的好，杀的好，这样的官不杀实在是对不起百姓。”

“这神州城，可真美啊，夜里到处都亮着灯光，多亮啊，只是不知爹什么时候才让我出门去走啊，楚楚有了她的岳大哥也不来看我，唉！这日子可真难打发啊！夜深了吧，爹还没睡呢，听说他要考公务员呢！他那么大年纪要读那么多书，可真难为他呢！”

林珇儿想到这儿，停了自己小脑袋瓜中的胡思乱想，悄悄的起身，她要去给爹的茶杯里续些水呢。

当然他一个整日里藏在深闺中的小丫头又能知道什么，甚至楚楚的死讯她也是一点也不知道。私心里还打算过几日安顿下来去城主府里看看楚楚呢。因为现在，在这神州城里她是她唯一的朋友。

同样的星光下，岳效飞坐在后园之中，身旁是两位夫人陪伴着他。大家知道他心里有事。岳效飞这个人要不说城府不深，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无论是喜悦、愤怒、哀伤。

不过今天的组合可是有点怪，岳效飞抱着他的吉它，宇文绣月膝上放着她的琵琶，虽有点哀伤显然他们是在一起合奏。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

不错正是屠洪刚的那首《霸王别姬》。

宇文绣月纤纤素手，在琵琶弦上扫着，一颗心儿早随着那曲子、那词中所充斥的无奈、伤心、悲壮而流泪、哭泣。

喝了酒了岳效飞并没有流泪，手中的吉它发出阵阵轰鸣，仿佛是怒吼、仿佛是哭泣，可是，他一滴泪水也没有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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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节 铁打的营盘（一）

军队是建立在铁的纪律和铁的手段上的，两者兼济才能够诞生一支铁军，也只有一只铁军才是保家卫国的根本。

无论是晋级考试还是直面生死、带兵、打仗对于姜勇来说都不难，可是今天他确是作难了，这件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姜勇回到了久违的神州城，那种回家的感觉包裹了他，虽然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亲人，甚至认识的人也很少，能说的上是朋友的只有刘国轩，这个他一向都很佩服的人。

回到神州城诸事忙完后，尤其考完了陆军的晋级考试后，和甘辉他们约好趁着假日，晩上一起去城里消遣一下。现在神州城里的美女可是多得很呢！由于考的不错，姜勇高兴的哼着新听来的曲子跑跳着冲进自己的宿舍，打算好好打扮一番，可千万不能让城里那些美女面前失了风度。

谁知一进宿舍却瞅见施琅坐在自己的屋里，姜勇虽然隶属陆军，可是官衔在那放着呢，他者打算敬礼，谁知施琅却先抱拳一恭道：“少将军，属下施琅……”

“我，我居然是汀州总兵姜正希的儿子？这怎么可能！施团长你开什么玩……”姜勇停住了下面的话，是啊有人拿这事开玩笑的吗！

姜勇呆住了，居然他有了家了，这该高兴吗？这不该高兴吗？自己的父亲居然是明朝大官，杭州之时，救火的时候当先那一枪就是他开的，明军在他眼里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为神州城的人而自豪，以自己是神州军的一员而骄傲，可是这转眼之间却突然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施琅看着姜勇，一向谨慎的他并未谈及皇上派他来的目的，看来自己是猜对了，少将军不知何故将过去的事完全忘掉了。

“少将军，以前的事你真的想不起来了么，我是施琅呀，是你爹的老部下了……”

“姜勇……姜勇……”甘辉在江南和姜勇两个处的不错，彼此之间一向不分你我，甘辉打扮完毕，在门后却没有等着姜勇，急的一脚踢开姜勇宿舍的房门一头闯了进来，却发现屋里还坐着个高级军官，吓的他一伸舌头向外就溜。

施琅看这不是谈话的时候，再向姜勇一恭道：“看来少将军晚间已有安排，那属下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与少将军相见……少将军咱们的事还望勿向他人道。就此告辞。”

“慢着，施团长，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明，无论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身份，至少现在咱们是上下级关系，请施团长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好了。”

施琅想了一下道：“也好，那就如此，你自己小心，我告辞了。”

姜勇敬礼送走了施琅，独自己呆在屋里发愣。直觉着想告诉甘辉，让他帮自己参谋、参谋。可是随即心中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个家伙跟自己一样少不更事，这事怕要和刘国轩说说还有些道理，至少他比甘辉沉得住气多了。

甘辉偷偷溜了进来，“喂，阿勇他跑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陆战队跑咱这挖人来了，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去你的吧，你当我是什么精英人物……快走刘大哥该等急了。”姜勇既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甘辉，只好装着没什么事的模样，跟着他们一起跑到城里去。

剧场里，岳效飞回来后和朱聿键第一次见面，不知为什么，仅只隔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大家都觉的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融洽的感觉。大家相互寒喧了几句，女人们照例坐在前面看节目，岳效飞和朱聿键两个躲在后面说话。女人们的离去，却使这两个往日里谈话热闹的人之间忽然冷了场。仿佛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朱聿键年纪大些，官场经验丰富些，所以还是他先开的口。

“效飞，这次你们在江南作战真是辛苦了，没有你们在那边的动作，这里还真难以获得这样的战果。”

“还行吧！不过神州军的伤亡也挺大的，暂时可能再难以有所动作。”

“也是真难为你们了，现在前方博洛已然退了，本该是乘胜进军的时候，可是现在咱们的军力确是不足啊！”

“是仅靠你的皇家第一师是没什么指望。”

说实在的现在神州军的的海军陆战队较为疲惫岳效飞还真怕朱聿键刚打了个胜仗忘乎所以的仓促进军，那样有可能招致满盘皆输。现在闽地实际是“皇家第一师”在这里机动防守，博洛被打退，最少三个月之内绝无再攻的可能，其实是进攻的好机会，只是岳效飞实在是放心不下神州城。

以前没有自己的地盘，想哪里走哪里，现在有了地盘有了这个未来的中国之梦，你让他丢了实在是舍不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所以我想的是要神州军给咱们攻上一次，只要拿下赣州就好。嘿嘿，我也知道神州军很累了，兵力也不足……嘿嘿……”朱聿键一边说着一边干笑着。

岳效飞看他尴尬神情，心中实在有些不忍。不过他还是强压下一口答应的的冲动，毕竟今天老师才说过，政治就是利益之争，一件事做不做要看有没有利。

“嘿嘿，你看这是我为了犒赏咱们神州军拿出来的二十万两银子，我还打算去军营……”

岳效飞警惕的看着他“去军营干嘛？”

“别误会嘛，我就是去看看咱们神州军的将士，你想啊，好歹你在酒会上说是奉我之命建的神州城，这次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我要不去别人不是要说闲话了嘛！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这样想的，最近我们招了一批广东兵，大约有个五六千人，暂时来说我又用不了那许多人……”说着朱聿键拿眼睛扫岳效飞。

岳效飞明白了，朱聿键打算趁着博洛退走的良机，发动反攻这真是好机会，也是岳效飞和慕容卓商量的结果，兵嘛是要出的，清兵也是要打的，可这钱嘛那才真是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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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节 铁打的营盘（二）

破坏军婚，让我们“最可爱的人”我们安全的保障者流血再流泪，这种事情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我们有些人的素质真是有问题。

“长官，今天的安排是先授勋，然后检阅，然后再观看实弹射击训练和火炮射击训练……呃，还有个事，我们一位班长的老婆在他出征期间与人通奸，并在班长归来后提出提婚……”

文昌明一边翻着手中的薄子，一边一条条的念出来，他小心的看着岳效飞的脸色，不知他会不会大发雷霆，立即派兵将那对奸夫淫妇拉出来剁了。

他猜错了，岳效飞已绝非昔日之吴下阿蒙，这一向和老师学了许多，其中就有“即便你要杀人，也要笑着杀，杀的大家心服口服才行”。

“这个好办，立即向议会提出议案，要求立法，就叫‘破坏军婚等同于叛国罪或危害公共安全罪，建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双方各人财产收归城有，尸体交给医科进行解剖实验。呃！就这些，你先写下来，回头我再看看……怎么样我这身衣服还不错吧。”

才从军营中早训中回来的岳效飞一边换衣服，一边听取文昌明的“晨报”。心里说“今天还真是够忙的。”忽然他停下动作，虽然“前世”的那些记忆越来越淡，可是偶然想起的一鳞半爪还真让人回味。

记得那时报纸上时常有“军人流血又流泪”报道，当时还引发了“争论”。真他妈好笑这还用争吗！下半身的需要重要还是亡国灭种重要！真是没时空特快，要不让那些同情和赞同的人到“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那个时候的那两座城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看看他的下半身还有没有需要！如果还有人不同意那就要问一句，爱国有时空的限制吗？居然不居安思危！不如直接去死来的直截了当！！！

今天心情不错，当然回来两天的时间里，面对那个千娇百媚的绣月谁又能让心情阴郁多久！而且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现在是工作，进行报仇工作的时候。

“昌明，你也去换身正式一点的衣服，今个大半天时间里都要招呼那个‘皇上’呢！”

文昌明点点头，说实在的那个‘中山装’穿起来稍稍让人有点过于约束的感觉，不过今天是正式场合呢！

姜勇今天担任军校的警卫工作，这里住的都是年轻的各军种的军官，这次前来参加授勋的海军陆战队的各级军官也都住在这儿，姜勇看着校内那些穿着新军装，将参加今天授勋军官们神气的走来走去。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也穿的簇簇新，可是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授一次勋。

不过今天他不再为自己的出身问题挠心了，因为昨夜他遇见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更是最为关心自己的人，这令他绝想不到。

话不得从昨天他被甘辉半拖半拉的出了宿舍门说起。

“姜勇，快点，刘大哥该等急了”生活细节上和姜勇差不多马虎的甘辉根本没想到姜勇可能遇到了什么事，只一个劲拉着他向营外冲，连哨兵敬礼都只马马虎虎的回了一下。

“姜排长，这里有位小姐找你。”一旁哨兵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那两位漂亮的小姐丫环可是等了有一会了，手中的食盒定然是有病酒和美食的，那香味哨兵都闻了半天了，可是有规定，军官宿舍不允许外人进入，没办法只好让她们在这等了。

郁闷的姜勇望去，却是纪敏萱主仆俩。今天纪敏萱一身淡紫色的新款风雨衣，眉儿身上却也是时新的在与她小姐同色的衣服上罩了件加了金黄刺绣的同色小马甲。

姜勇眼前直是一亮，说起来眉儿的装扮更让他喜欢一些，虽然她不如她的小姐纪敏萱来的大方。

甘辉向姜勇挤挤眼，也不打招呼推了姜勇一把，一个人先跑了。适才他踢门而入就是奉了哨兵的“令”去叫姜勇的，这算是完成了任务。他也曾听说过姜勇英雄救美的举动，后来引发长乐帮被屠杀的后事，也算是热闹一时。

不过这个纪大小姐，他甘辉是万万不敢招惹的，听说了厉害着呢，“说不过纪小姐，辩不过四海坊”“这小子也真敢！”一边赞叹着姜勇的勇气，一边自己去了。

“怎么是你？”姜勇诧异的问，当时在她家养了半个月的伤，对二人已极为熟悉。后来，他出了任务，这不直到现在才回来，三人再没有见过面。甫一见面稍稍还有些不好意思，眉儿更是红着脸低着头。

倒是纪敏萱是落落大方，做了个万福，道：“姜大哥，你好，听说这一向你出了趟远门，我们也不能再看见你。”

“纪小姐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你来了我连个座的地方都没有。”姜勇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必客气，我在对面的酒楼里已订了座位，而且我和眉儿还整治了几样小菜，咱们一起去那儿坐一会罢！”

小雅间之中，三个人共同坐在一张临窗的桌子上，纪敏萱只点了酒楼拿手的招牌热菜，下酒的小菜却是她和眉儿的亲手弄好的。

“姜大哥，请”纪敏萱端起杯子。

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胸中占了重要地位的男子，纪敏萱心里多少有点触动。若说对年轻英武的姜勇从无感觉，却是不能如此说，可是你要让她和自己亲如姐妹的眉儿来争又如何争法。好在没有开始也就没有后来，现在么她的心已牢牢的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几杯酒下肚后，三人之间渐渐谈的热闹起来，姜勇才知道纪敏萱并不怪他在养伤之间和眉儿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且纪展文也将眉儿收了义女，并改名为纪晓眉，里面的用意姜勇又如何能不清楚，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可是纪敏萱却发现姜勇的眉头似总有一份浓浓的化解不了的愁意，就追问起来。再看眉儿凝眸睇盼的模样，知不能再隐瞒下去，只好将那事给二女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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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 铁打的营盘（三）

太监，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群体，尤其经过长久压抑的宫廷生活后他们不能算男人，只能算是阴阳人。

说起来姜勇有了自己计划，他得娶了眉儿。因为万一那个小小姜勇早早的来到人世，自己却不能让眉儿独自承担此事。为此他要努力工作，他就快要有一个家了，只可惜施琅嘴里的那个“家”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朱聿键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这是他的皇家大驾第一次踏上了神州城的土地。这里的重要意义在于，这里，不论是福州城还是神州城都在他的皇命范围之中。

远远看见神州军的军校，整齐的一色三层小楼，仿佛一道灰色的城墙，在这里隐隐看得见那里有士兵在顶楼上瞭望。

朱聿键知道神州军的营地二百米内都是禁区，所以下令队伍停住脚步，命首领太监庞庆前去联络。

说起这个庞庆来，不要说福州城里的人提起他来人人都是谈虎变色，甚至新军之中，他的狐假虎威也曾显过威风，只不过仗着云妃的势力横行罢了。为了这个首领太监的职务他可是没少在云妃身上下功夫。甚至办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庞庆带着一班小太监打马跑向神州军的军校，可是军校那门口依就静悄悄的不见几个人影。庞庆心里有气，不过想着神州军的威名，不太敢过于放肆罢了。只是低低啐了一声，“哼！好大的架子，皇上来了也不大开营门迎接。”

姜勇这时早得到了哨兵的通知，带着手下站在营门处排好队伍。

“来人下马”离着营门二十米的时候，姜勇冲他们喊了声。

“吁”庞庆勒住马，不解的看着姜勇，这还没到呢，怎么就让人下马，按他的想法是直接闯进去见他们的大帅。

“你们是干什么的”姜勇跑过来敬了个礼，客气的问了一声。

“洒家奉皇上之命，前来叫门，皇上要进营劳军呢！”庞庆在马上傲慢的的扬头。

姜勇皱着眉看着这么个东西，打心底里他实在不愿说他是个人，更不愿说他是他男人。脸色倒是红光满面，长的也还算端正，可是他没事学人家搽粉，身上还不定洒了多少花露水，香气怡人。这要是个女人姜勇倒是会多看上两眼，只不过放到男人身上就有点难看了。

“下马，过来登记”

庞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按他想着就算是你们神州军不磕头，作个揖该会吧，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居然叫自己下马，真是好大胆子。

“你……你说什么！”庞庆皱着眉问。

“过来登记”，姜勇这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算你会作人”庞庆心里冷哼了一声，一抬腿，一旁早有小太监牵住马，另人用手托住他的脚。

姜勇撇了撇嘴，“就这德性还骑马呢，干脆你坐车来算了呗。”

“你们大帅呢，为何不在营处迎接皇上圣驾？”

姜勇撇了他一眼，“这个问题，是长官和皇上的事情，我不清楚，现在你可以去通知你们的大队，可以通过营门。”

庞庆狠狠瞪了姜勇一眼道：“哼！好大的官威啊！走我们进去，自己找。”

“不行，按照规定没有得到允许的人不可以进入军营。”

“什么得到允许，我们不是登记过了么！”庞庆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向营内闯去。

姜勇一个箭步冲到队面前，一只手扯住另一手扶在枪柄上对庞庆道：“立即退回去，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放行参予仪式的部分人员入场，我再说一便你现在不能进去，如果硬闯军营有些什么后果全部由你来承担。”

庞庆，拿眼扫了一下，只见姜勇手下十数人手中的弩弓枪都已拿在手上，正围拢过来，自己手下的一干太监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

原本借着这个事你就下个台阶算了呗，可这庞庆是横蛮惯了的，哪受过这样的气，一撇嘴“哼！我就非进去不可，看你敢奈我何！”

姜勇一气之下拉着他的领子猛力往回一拽，顺便脚下一个绊子，庞庆一个狗抢屎摔了出去。

“你给我听清了，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再向里闯我就毙了你”说着姜勇掏出手枪，指着庞庆。“你给我带着你的人马上滚蛋，再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姜勇这一动作，手下士兵枪栓“哗啦”一声子弹全部上膛。

“你……你给我等着”庞庆吆喝一声，中爬起身来，这次出不用人扶了，自个跳上马打马飞奔而去。

庞庆回到朱聿键驾前，滚落马下，大声哭道：“皇上，皇上，你可得给老奴做主哇，那神州军的守门军士蛮不讲理，你看看……你看看……老奴这衣服都被撕扯成这个模样。”

“什么！”朱聿键只远远看看诸人在那里撕扯，并不知道出了何事。说起来他不太相信神州军的士兵会蛮不讲理，可庞庆灰头土脸的模样坐在地下只是大哭。

“那我问你，与那守门军士联系结果如何？”

“皇上，那守门军士……守门军士”庞庆原本想要多说几句话来，想想又不太对，“倘若皇上真的因此事不去这军营了，将来那神州城城主知道自己在里面说话……”想到这里，庞庆又觉的脖子凉嗖嗖的。岳效飞在福州那些达官显贵眼里的形像常常的杀人不眨眼而且还要生吃人肉的那一种。

“呃，他只说请大队前进，只是皇上……”

朱聿键何许人，他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事吗？看不出来才怪，不过么有事总比没事好，在政治家眼里没有事是不可利用的。

“好了，你先行起来，咱们先进了他军营，朕自有主张。”

岳效飞听完姜勇的汇报，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与慕容卓对视了一下。

慕容卓脸绷的平平展展，只是眼睛无缘无故翻白。岳效飞点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一张嘴又加了句“慕容总长，你的眼睛要是不合适记得去看医生啊！”

反观慕容卓的眼睛这次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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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 铁打的营盘（四）

归心，这是多少统治梦寐已求的两个字，一般来说获得起来很难，不过倘若换个角度来看、来做一点也不难。

岳效飞看着慕容卓的白眼球，得意的伸个毫不做作的懶腰，要知道一会出去了可就得装的正正式式的。

慕容卓上前牵住他的袖子，拉他出去，“你小子是成心的，不拉你不知要在屋里躲在屋里什么到时候。”

一出屋，岳效飞暂时收了那股子懒散劲，又变成了那个现在已有点城府，带点英气的城主。

“集合”冲一旁的刘虎低声一语，刘虎应了一声跑去传令。

“一会你反咬一口的时候一定要凶”慕容卓低声在一旁提醒，他的面容看着怎么显的那么阴险。

岳效飞稍稍一挤眼，眦着牙道：“放心，对他我是从来不客气的。”

朱聿键看着神州军的军营，心中忽然跳的厉害，这里就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内心之中隐隐怕岳效飞的地方。

朱聿键眼睛游离在军营的营门附近，他倒要看看一会他要面对是怎样一位军官。

“怎么会是他？”朱聿键看着那个虽然穿了一身神州军军装及护甲的青年军官，他那英挺的眉毛，俊郎的容貌，这个不是那个自己已为战死沙场的姜勇又是哪个！自己曾为之着实心痛，以为丧失了一员虎将，“怎么在这里会见着他？这怎么可能……。”

正当朱聿健在心中疑惑之际，他的车驾已经到了军营之中。朱聿键身边除了官员而外，一切闲杂人员都被挡在营门。

一切显的很庄重，震耳欲聋的雄壮军乐之中，郑彩云穿了一身淡雅的素色宫妆，打扮的清新脱俗，手中托盘之上端的是奖章跟在朱聿键身后亦步亦趋，朱聿键沿着整齐的队列一个个挨个将奖章持在受勋人的胸前。朱聿键手中拿着神州城的奖章，觉的沉甸甸的。那是自然花了大把的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不沉才怪！

朱聿键倒不在乎花出去的钱，他看上的眼前这群年轻人，一个个英挺非凡的他们就是刚刚转战千里回来的百战勇士，谁拥有他们谁就拥有实力，就拥有了大地！这对他又是一种怎样的诱惑。

心中感叹，这一支神州军虽然顶着神州城的大帽子，实际上一直是他岳效飞的私产，神州军恐怕也只会忠于他岳效飞，也许因为他给他们带来的是无尽的荣誉和财富罢。

这个不怪朱聿键，他的生活圈子固定了他的思想，使他产生错误的想法。

军人在乎的是什么？军人在乎的是家国，在乎的他们所热爱的、他们所挚爱的国、家，荣誉、责任是军人生活的方式，这才是他们所背负的和所应当获得的。

所有军官们排成整齐的三个方阵，踏着军乐的拍子走过检阅台前。朱聿键看着这些心潮起伏。

“大哥，你看这军队可还有些威风。”

岳效飞的声音在朱聿键背后轻轻想起。

“你想表功，这个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哪啊，我是那种人吗，你可能不知道吧！你那边可有人干坏事呢！”

“什么……”朱聿键隐隐觉的有什么不对。

“妈的，咱神州军在前边流血的时候，你那边有个富商家的纨绔子弟勾引军人的妻子，大哥，这事可在咱们神州军反响是够大的，那个人叫×××你看着办吧！”

“败类！”朱聿键咬着牙骂了一声。随即招了招手，新任锦衣卫头目的太监跑了过来。朱聿键悄悄吩咐了一阵。

“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嗳，你烦不烦，对付这种奸夫淫妇还用客气吗！把朕的事不放在眼里，朕不诛他的九族对得起这些浴血的将士吗！”

岳效飞一听苦笑了一下，原来想着小小报复一下算了，这下好诛了九族了，不过他们是福州城的人，干我屁事，杀了干净。

“大哥还有一件事……”

朱聿键皱眉了，今个是来阅兵的，让这个家伙站在旁边实在是失策的很。“你烦不烦，求你了岳贤弟你让为兄好好把这兵阅完好不好！”

“我知道烦，可是我刚才听说了，有人冲撞营门官，你知道不我不带证件都进不来，你现在把军队看的这么重要，可是……”

“我知道了，刚才那件事只是伏笔罢了，原来兜这么大圈子为这事。”“好了，好了，你再别说话了，一会了为兄把那个太监首领拉出来打板子，这可行了罢，我求你了让我把这兵阅完行不！”

“只是打板子么！进了军事禁区，他连我军营的营门官都敢顶撞，那咱们下边的军演也不必看了。”岳效飞拉着脸不阴不阳的来了这么一句。

那一侧的郑彩云硬上气的浑身直拌，庞庆是嚣张了些，可也不必为这么点事就杀了他罢，要是如此自己手边将来还有什么人效劳。想要现在求情，可惜底下的军官方阵正正一起起的过去，扫了皇上的兴只怕是大大不妥，可就此让杀了吧又十分不甘心。无奈之下，只手一个劲的直拽朱聿键的袖子。

朱聿键手在底下一抖，闷头来了一句“说罢，那你想如何。”

岳效飞幽怨的有如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模样，“我能想如何啊！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打清军需要一只铁军，要不然肯定是有打没有胜……”

听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反正你看着办，要不赣州自个想法打去，老子还不管了！

无奈之下，朱聿键一甩手，递给郑彩云一个明确的信息“这个庞庆保不住了，我没办法了”。然后声音沉闷的道：“行了我明白了，庞庆那厮我饶不了他！”

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朱聿健还沉澿在刚才的军演之中不能自拔，怎么都觉的自己的新军不如人家。看看人家那气势，居然打起来没一个吱声的，全靠手势就完成了。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这军营看得值，这个庞庆么杀的也算是有些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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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节 新的生活（一）

新的生活，我不想多说，总之比那死水一潭似的生活要好一些罢！

神州不那么冷的春夜里，在明亮的大街上漫步实在是一种享受，街边活动房中二小摊子摆上的美食更是青年人们喜欢光顾的地方，或到大街上看那些来来往往的新奇百怪的车辆。

现在的“满街跑”花样可多了，稍稍有些积蓄的家里都会置备一辆，而且家用的外观看起来也比“满街跑”好看的多了，不再是同一的黑色，而且家用的四座小车也用上了战车一样的方向盘，一家四口不论出行还是野游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街上同样出现了穿越大街小巷的有轨双层大巴，这些车上了那些钢筋水泥的轨道之后，由三匹隐藏在一层鼓起的大厢中的骡子居然可拉动那许多人，而且一个好处是它们的到站都是些繁华地方，极便宜的车资也使它们成为神州城市民离不开的东西。

稍稍有点头脑的人，都是眼瞅着神州城，钱可是揣在兜里，时刻打算把发现的新东西给原样搬到温州去，一准赚钱。

这样美丽的都市里穿梭不停的各色车辆之中本节我们要说的三位女主角都坐在同一辆公交之上。瞧！那一个身上穿一件新款但从作工来看明显不是丽人坊出品的大嫂，手中还提着个蓝子，里面放的是包裹了几层的一个物件，估计她是新来的，并不知道神州城探望病人时时兴送鲜花的，而且她去的是军医院，那里往往是一些江南来的俏丫头们出入的地方。

“我……我不会写字”她清秀的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怯怯的表情，对面的人虽然穿的与那个人没什么区别，不过对于她这刚来神州城的人还是觉的有些怕。

“哦！没什么，那你有身份证么？”那个士兵倒是个和蔼的人，关于这一点神州军的士兵们有一个共通的看法，“对自己人不礼貌和回家打老婆都是属于低级的行为”所以别看神州军的士兵把其他地方的人不太当“人”可是一回到神州城个个都是好孩子。

“谢谢你”那位大嫂一个劲倒谢。

“不客气，你看的人就在×楼×房，你自己能找到吧！”小班长客气的笑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他不太确定这位大嫂能否找到那个人，如果需要的话，他会派人送她去的。

“能找到，能找到！”

她迈动小脚进到大厅，稍稍有些蹒跚的上着楼梯，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她时常掩饰不住自己的不好意思，可是这里的人都很和气的给她指了地方。

有时候人的和气不是自愿的，就如神州城的居民一样，可是有一点你得注意，倘若你获得的投诉过多，会在档案中记下浓重的一笔，那么好的工作就不会青睐你，机会就会从你身边流走，直接的后果是有可能很贫穷，如果诚信分被扣完那么很可惜，在神州城是不适合在住了，因为没人会雇你、没人会租你地方住、没人会卖你东西吃，总之一句卷铺盖离开这里才上上策。离开！你要面对的是外面残酷的世界，和贫穷的生活、生命朝不夕保的日子，你愿意吗！

这位大嫂怀着满腔的感激之情来到了那个病房门前，站在门前她并没有敲门，而是让走的急了的气息稍稍平缓一下，她确是满腔的感激之情。她不但感激这个说动了父亲来这里的人，而且心底里也感激创造了这个神州城的城主，在以前虽说她住的是中国最为富裕的东南，可是这样的生活没有，这样公平的生活没有！

杜唯在屋里转着圈，他如同一头困兽。看着窗外街灯明亮的美景，他恨不能现在就出去，和班上的兄弟们喝喝酒、唠唠磕，在这里快要把人闷死了，还有那个骚娘们，背着老子偷汉子，给老子戴绿帽子，看老子出去了……。

实在话，他哪里清楚那个女人值得同情的地方。那个女人是福州城某大户家的丫头，主人为了进神州城让她先嫁进来，然后么……曲线救国就是这么个意思，现在福州城的人你想进神州城，那个叫难啊！除了你有内应，才能逃过政审那一关，那个富户以前就是个为富不仁的家伙，在这福州附近的口碑是够臭的，申请多少次了都没通过，所以想出来这么个办法。前边也说了，他们最后被朱聿键这个封建帝王给夷了九族。

闲话扯过，再说这位大嫂，最后再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杜大嫂，怎么是你啊！真是想不到……来来，快请坐，快请坐”

没错，大家猜对了，当时那个在蒋钰手下偷袭北仑炮台受伤的就是杜唯，而这位大嫂呢就是杜家庄那位杜本昌老汉的儿媳妇。

“大兄弟，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也没法来这神州城……这一向忙着找工作，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要不是今个在街上碰见副班长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呢！我家父亲说要我多多给你磕头呢！”

“哎……哎大嫂使不得，使不得，这要让人见了”杜唯也没多想忙忙的伸手扶住杜大嫂的胳膊。

“哎！”杜大嫂没想到杜唯会有这一扶，毕竟是才从江南来的，才会有这样的动作，被杜唯这一扶，杜大嫂轻轻的惊叫了一声，羞红了脸，要不说无巧不成书么！

“大兄弟，这是自家煮的一些饭食，还望你不要嫌弃。”

杜唯也感到不好意思，脸上热热的，说真的在她家养伤的那些日子里这位女子的勤劳，还有他家的那个小子都深得杜唯的喜爱，否则也不会替她担保使她家可以来这神州城，享受新的生活，要说温州么，那里毕竟才开始建设，比这里差的太远了。

望着这些吃惯了的家里饭，望着女人那充满红晕的脸庞，杜唯对自己说：“也许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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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节 新的生活（二）

渴望新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可是有谁想过新的生活是造出来的，只要你善于创造那么你现在的生活就是新生活。

林玥儿注视那个大嫂好一会了，她身上新样子的衣服自己也有一件，只不过自己的是出自丽人坊的，而她那一件显然不是这样的，她的生活看来要比自己差了许多。

林玥好容易说通了爹爹，自己独自一人出来走走，由于丫头小惠才只有十四岁，正是属于上学的年纪，没办法只好送她去学堂里去，只是自己的年纪已过了读书的年纪，否则真想去看看小惠说起来就会兴奋的脸红的学堂呢！

爹爹这一向的气色好了许多，他考上了神州城警署里的工作，现在每天穿起神州城的警服也神气的很。不过在林玥儿眼中还是神州军的军装好看一些，尤其是楚楚的那个人身上穿的特别帅气。想起那个人来，一股子莫名的羞涩就会穿透胸膛，来到脸上，令她自己不知平添了多少美丽。

“真是楚楚也不知如何了，听说那个人是城主呢，难道这个神州城就是他的，他还那么年轻啊！”

不知不觉中想着心事，她来到了神州城的医学院。

甘浩文现在基本上不回家，他实是忙。不但要忙学院中的课，还要忙着做那些没完没了的实验，还有那医院中多到要死的病人。

甘浩文是打心底里佩服岳效飞，他怎么就能懂那么多东西，他居然会知道肺痨是因为病菌造成的，而那病菌他又说不出个模样，居然说等有一天有了玻璃要让自己看见。撇下这个不提，他给自己那个本子上的东西还真有些东西是可信的，尤其他提出来的试验的办法，实在是不错。自己也曾问过他他是否学过医，那个岳城主把头摇的和个傻子一样，看来他说的是真话，可是那些医疗器械呢，这又从哪里说起？他这个人真是个迷。

林玥儿狠劲克服着自己见了人容易脸红的毛病，你看那来来往往人都不住的在看自己，一定是自己的脸又红的厉害。孰不知看他的那些男性同胞都在想，“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长这么漂亮，快和城主夫人有得一拼了！”

李香君躺在舒服的病床上，床前的小几上放着一束花，那是慕容卓差人送来的，还说他太忙了等有时间了再来看望她。不过这会她想起来的是那位甘大夫，真是个好笑的人，他时常忘东忘西，常要别人提醒他，不过对于医术来说他实在是个高明的大夫。这屋里笼罩在一股子薄荷味之中，据那个甘大夫说这些香里含着些什么药物，要自己要多做深呼吸。真不知管不管用，不过现下自己的病似是有了一点点的起色，最少没有再夜夜低烧了！

说起来实在汗颜，父母一个西医一个中医，自己就不是，至于抽烟能不能治结核菌是笔者瞎想的，估计够呛，懂医学的朋友不要笑话，就这么一看就算了。不过尼古丁是够凶的，估计结核菌再牛B也没尼古丁的毒性大吧。

关于这神州城，李香君和一般人一样，她有太多的新奇，自己当年也算是生活在一种非常丰富的生活当中，也算是见过世面，可是与这神州城一比，自己见那些东西实在不值一提。“候郎，你要是来这里就好了，以你的文采在这儿定能写出更加美丽的诗篇。”

“笃笃”的敲门声，把李香君自新生活的畅想之中唤回到现实当中。

李香君头脑中掠过一丝疑问，若说是这里的医生、还有那些护士小丫头他们虽然会敲门，可是敲过之后自己会开门进来，这是谁呀，敲完门后等在外面。不会是那个“慕容卓吧！”李香君知道那个心胸深沉极有城府的慕容卓的眼睛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掠过自己的面颊，所以她也有些怕与他单独见面。在她内心里并不是因为他的为人如何，只是自己也算是有夫之妇，即便是发乎于情也只好止之于礼，何必要没由来的多出那些事来！

打开病房的门，李香君却发现是在去平湖时的路上和自己一车的那个爱脸红的小姑娘。“楚楚呢！”李香君瞅了一眼门外，以为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躲在门外想要吓自己一跳呢！

“香君姐，你也没见过她么？”林玥儿问了一句，当时她还当李君和慕容楚楚是姐妹呢。在她想来自己没见到楚楚，李香君就应该没有见到啊！

“你也没有见过她吗？”

李香君稍稍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脑海中回想起和楚楚在太湖之中相处的那一段时光，那个快乐的小丫头现在怕也在和情郎厮守在一处了，“没良心的臭丫头，有了情郎就不要姐姐了。”一种微妙复杂的感情掠过李香君的心头，因为在这里，在这神州城中她感到了孤单，有的时候十分期待以前那个身边的小云雀出现在身边。不过现在这个爱脸红的林玥儿的出现也不错了。

“香君姐，你这屋里是什么啊，这么大的烟，我去给你开开窗户”林玥儿皱皱好看的眉头，走到窗前，不过这可把她难住了。这儿根本没有窗扇，全是一条条极薄的木片，重重叠叠的搭在一起，这叫人如何开窗啊。

眼看夏天蚊虫多的时光就快要到来，医院为了装上窗纱阻挡蚊虫，特意把还没上市的百叶窗给弄来装上，李香君初到的那几天也是研究了好几天才看出些巧妙来，心中赞叹这神州城的人把心思用出这般巧妙来，他们的生活不想好都很难。

两人在这神州城里都算得上是无亲无故，所以她们的谈话自然离不开神州城的新生活，和把两个人联接在一起的那个慕容楚楚，话题漫漫的展开在这春天的夜里，那里面饱含的全是对于新的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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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节 新的生活（三）

人生充满选择，因为不论是对是错总是要选的。

洪月娇眼睛目送着前面下车的两位女子，看得出来她们都是新到神州城来的人。只有新来神州城的人，说话做事之中才会少那么一些落落大方。

“唉！她们的到来预视着自己的离开，神州城多好啊，可是你知道么！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你了！”洪月娇心里自己给自己说着话，稍稍带一点埋怨的色彩，她很无奈。父亲要去温州城，那里有一个新的城市需要建设，可是她心里埋怨的是“这个神州城是我们建设的，可是我们却不能在这里过样好的生活，而要再开始建立一个新的城市。这些全都怪那个岳城主。”

当然她对于岳效飞的不感冒不完全是因为她不得不跟父亲搬到温州城去，同时还有陈天华的事情，在她眼中陈天华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而陈天华空有一番报复居然没有被军队接纳，那个岳城主的眼睛实在是有问题。“神州军的军装真的是很英武，倘若天华穿上那么一身……。”

这里售票员报了站名，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差点坐过了站。

她在自己坐位上站起身来，说来她已经算是个不错的美女，不过现在这神州城的大街小巷上美女太多，虽然她们大多还没有经过神州城丽人坊的包装，一旦她们完成这道“工序”只怕还不知道要漂亮成什么样儿，现在这神州城里的女人，只要你美不过城主夫人，那么姿色也只算是中等偏上罢了。

“这全都是那个岳城主的主意，听说这次在江南别人忙着打仗，他就忙着搜罗美女，还成船、成船的往回运，什么人嘛！身为一城之主这样的事也做得？”

“天华，你早等在这里了！”

下了车的洪月娇妙目四处一扫，便看见陈天华等在车站挂着的那盏灯之下。

“唔！等了没一会”陈天华只沉沉的应了一声，并不是因为洪月娇来的晚了，他的心情之所以不好是因为他更加看清了岳效飞的儿狼子野心。

整个武备坊除了简单的修理工厂，各老式战车武器的制造外，其余全部的设施都将挪往温州城，这不是想割地称据又是什么，神州城这里留下了什么，除了一般那些商业以外，所有和军队有关的东西都以温州城为主，“你不就是不放心我么！……”陈天华胸中充满怀才不遇的那种阴暗心态，你说他如何能够快乐起来。

花月街是神州城是晚间最为热闹的地方，这里不但有剧院，还有什么酒馆、饭店之类设施，不过神州城的女人们一般是不放心男子独自前来的，因为这里还有一样“妓院”虽然神州城的妓女不允许逼本国的女子为妓，可是其他国家的却不在限制之列，现在走私高丽、扶桑的女子是一门极为赚钱的买卖，她们到这里通常会被卖做妓女。而且由于是黑人黑户亦很难获得神州城市民的身份证，所以也与神州城的什么医疗保险等福利挂不上勾。

虽然方以智主编的“神州真理报”对此几乎是天天的口诛笔伐，不过有需求就会有供给，这个是商业社会的真实写照。

这里现在各个酒馆里又多了一堆新鲜玩艺“撞球”圆球用长杆捅进设于台案四角的网袋之中，就是这么简单个东西硬是风靡了整个神州城，所以一到晚上这花月街上简直是人满人患。用神州城市民的话讲，“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在花月街找不到的玩艺”。

无论陈天华乐不乐意，和洪月娇这个喜爱红色的女孩在一起，就有没完没了的快乐，有时候他直在想真要洪月娇去了温州城，自己该怎么办！

爱吃零食的洪月娇，每次来这里便会被花月街的小吃摊缠的挪不动步子。

眼看“胡记”的红油抄手她再攻下一盘，陈天华在一旁皱皱眉头。

“怎么嫌我吃的太多，将来养不起我么！”

好脾气的陈天华摇摇头道：“我倒不怕养不起你，只怕你吃这么多将来成了大胖子怎么办，你那么多颜色衣服怎么穿得上。”

洪月娇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讨厌，就吃了这么一点点零食也要你来说话！”可是再看看眼前摆着的另一份红油抄手直发愣。

陈天华看到洪娇的表情，在一旁忍不住要笑。

“不准笑，要是笑的话，今晚要陪我逛一晚上的服装店”洪月娇一本正经道。

可怜的陈天华实在忍不住了，一边“呵呵”笑着一边说：“好吧，好吧我今晚就陪你逛服装店好了。”

陪美人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是陪美人逛服装店就有会有那么一点痛苦，正所谓“痛并快乐着”让我们替陈天华把这段时间闪过去，直接来到春月下的海港。

造船厂永远都是明亮的，永远都有许多人在不停的工作，要知道各家船坊的订货再干上两三年也干不完，所以这里的工作永远不停顿。

不知为什么陈天华喜欢来这里，这里给他的感觉永远那明亮，永远那么生气勃勃。虽然在洪月娇来说这里并不是她喜欢的最好的去处之一。可是这个时候，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是她陪伴陈天华的时候。

美好的月儿啊，缓缓的吃力的挪动着臃肿的身子，终于被它努力着爬上了中天，这个时候码头附近的小公园里那些隐密的幽雅的花丛之中，不正是情侣幽会的最好去处么！

江边的扶手上，亲爱的人儿手牵着手，此刻就在此刻没人会去在意那个可恶的“岳城主”有些什么不良作风，也没在什么在乎别人会如何看待，倘若在这样月华练的隐密之处他看得见的话！

这时请将视线挪到江边映在水中的那幅明月中去吧，不要再打扰这对心爱的人儿，现在是属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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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节 忠奸之争（一）

战争实际打的是钱，可是要钱来做什么呢，拿钱砸想是没人会怕的，只有拿钱换来的技术装备，才是使人害怕的玩艺。

神州城的老武备坊现在冷清了许多，这里只有老式的战车、武器生产还在继续着，大多数的机器设备全搬到了温州城，很多工匠舍不得这里，毕竟神州城繁华的多，温州城再说是特区也只是一个才开始兴建的地方，比这里差的就远了。

还有一个人有些黯然，她就是洪月娇。上次他爹去温州酬办新的武备坊的时候，她就没有跟去，留下看家，而现在彻底了，搬家就在眼前，虽然也只是些细软之物，可也让她收拾了好几天的光景。

陈天华在洪家俨然半个主人的模样，洪四海显然也同意他和洪月娇的事，只是现在就剩下层窗户纸的，只差被谁一捅就破。

“洪老伯，我们该去了吧，再不走恐怕就要晚了呢”陈天华向洪四海轻声道。

洪四海点点头，边走边对陈天华说：“天华，我知道你和城主之间有事情在，可是今晚一定不要给他难看，今天的场面可能会很大的。

陈天华低低一笑，“洪老伯，今天是给你们送行的日子，你放心罢！”

进入城主府，陈天华心头稍稍有些感触，自从上次与岳效飞撕破脸后，他一直没有来过这里，当时出了城主府的门时他曾暗暗下决心，永远再不与岳效飞和解。可是今天，由于形势所迫又不得不再来这里，说起来还真让人有些好笑。

礼堂之内，灯火辉煌，一条长的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看那模样全都是武备坊的人，一个个神情显的有些稍稍有些拘束，这些人你让他们想想他们的发明，保证一个个眉飞色舞，可是你让他们出席这样的场合，纯粹是让他们受罪呢！

气氛热闹的送行宴会一直开到很晚，送走了诸人再来到城主府后园之中的一座暖阁之的二层之上，这里可以看得见外面的大江，沿江大道上白亮的街灯隐隐闪烁着。

桌子摆了些茶水、点心等小吃，城主夫人在这里恐也恭候了有了会了。

“两位夫人，真是打扰之至”跟在岳效飞身后的陈天华客气的一拱手。

“天华不必客气，几位老伯都快请坐。”王婧雯、宇文绣月殷勤的招呼几个人坐下。

陈天华看这阵势，只怕这才是戏肉罢！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唱那一出。

岳效飞出人意料的在一旁大声道：“今夜的主角出场，大家鼓掌。”

宇文绣月抿嘴笑着，上前将纱帘一挑，里面出来的人居然是洪月娇。

岳效飞上前拍拍陈天华的肩膀“天华，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给大哥我说一声，真要是洪姑娘去了温州，看你小子怎么办！”

陈天华这才明白，岳效飞今夜为何为邀请自己，又会有后面这一出的安排，再扭头看看洪四海搁那正拈须而笑的，他明白了洪月娇不会去温州城的，只是不明白洪四海为何会找岳效飞来执冰？

陈天华心中急速转着念头，有心大闹一场，可在场诸人只除了那个岳效飞一人而外，谁人又不是真心为自己好呢！“如此之人，我以怎能同他一路！”心念已定之下，陈天华一拱手道：“城主日理万机，天华和月娇的事又怎敢要城主操心呢！我二人之事就不劳城主挂齿了！”

“天华，你怎可如此执性呢！”洪四海的笑容绝望的凝固在脸上，他早看得出来陈天华和岳效飞之间有问题，正想趁机为二人修好，谁知陈天华根本不买帐。又怕岳效飞会为此不悦，忙出言喝止。

“天华，我倒想问问我这媒人有何不妥？”岳效飞的敛去笑脸，正色问了一声。

“媒人倒没有不妥，只是你这个人倒是不妥至极！”陈天华昂首道。

“天华”洪月娇万万没想到陈天华会当着岳效飞说出如此话来，生怕岳效飞翻脸。忙上前去拉陈天华的手。

陈天华只当她害怕，将她一把拽到自己身后昂然道：“你岳大城主，深具王候之像，小子陈天华实上高攀不起！。”

王婧雯悄悄拉岳效飞的手，让他千万不可动气。谁想岳效飞道：“天华你也不必那等激昂，咱们坐下说话。”说罢自己当先大马金刀的坐下，拿眼睛冷冷看定陈天华。

陈天华在岳效飞的冷眼之中，坐在他的对面，嘴里道：“坐下便坐下，难不成我陈天华还怕了不成！”

“来，来几位都坐下，左右今夜有工夫，咱们就把这个结解解看，我就不相信世上有说不清楚的事情。”岳效飞招呼几人坐下。

陈天华鼻孔之中发出冷哼道：“也好，今个我陈天华豁出去这条性命又如何，好教几位老伯明白你的狼子野心又如何！”

“好啊！我倒要问个明白，我岳效飞哪来的儿狼子野心！”

“你没有吗？那我倒要问你，皇上封你官你不做，你的军队又不向皇上下跪，又不称臣，在皇上身边安上这样一支军队你想要如何？难不成想要学那曹孟德挟天子已令诸候么？”

岳效飞听了他的话，仰天大笑道：“我道你有个什么高深莫测的道理，我用得着挟天子已令诸侯么？我真要想当皇帝直接杀了他就好，以我们神州城的实力我用得着那样做么！”

“你当然现在不会做，但代表你将来不会作么！”

“呃！照你这么说，我就一定是白脸奸臣了么！”

“哼！现在还称不上是，倘若你向皇上称臣，谁又会如此来看你，你平日之事最多会说你是行事嚣张罢了，别人自不会再想你是奸臣罢！”

这次轮到岳效飞冷哼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叫岳效飞，为何不干脆叫岳飞！我告诉你，我不会做岳飞，我会把清军赶回他们的老家去，我不管你别人如何想，我只希望我的有生之年可以把这件事做完，不受干扰的把这件事做好！为此我不会枉死的，更不会奉那些什么狗屁金牌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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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节 忠奸之争（二）

谁忠？谁奸？谁对？谁错？归根结底，谁保全了家国的安全，谁维护了家国的光荣谁就是英雄！

陈天华向前一倾身，脸上满是嘲讽，出言讥讽道：“这不正说明你把自己的安全看的比之家国更重么！”

岳效飞显是对陈天华的看法嗤之以鼻“是啊！岳飞是把自己看得不够重，所以南宋亡国了，我汉人多作了几百年的奴隶！”

眼看陈天华一时语塞，正待跳起来反驳，宇文绣月开口了。

“天华你先且慢发火，不知你可否先听我说两句。”

只除了岳效飞夫妇之外，大家都是一个想法，“你会有何看法，花瓶也能有看法，这倒是当今第一大奇事！”

宇文绣月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提起茶杯来先为众人挨个倒了一杯热茶，这才又坐在岳效飞身边。

她的动作曼妙，语声轻脆倒是让这里的男人们心中的都平静了一些，面对这样的女人谁又能有多大火气！

“天华，你可知道这次神州军为何在江南打仗打的如此顺利，而新军一出动就碰见敌方大队的埋伏？”

前些时这可是神州城的居民茶余饭后议论最多的话题之一，多数人都会说：“还不是神州军的装备比新军好的多。”不过陈天华从小长到大可不是吃饭吃饱的，他可是读书读饱的。

“呃，这个……这个不太好说，原因有很多，装备差异是一个问题，还有他们的指挥也成问题，作战计划谁都有权改来改去，能打好才怪！”

绣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轻轻摇摇头，轻启朱唇道：“天华恐你有所不知，这里新军还未出动，那边清军已然得着信了，至于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你可好好想一下，为何那清军也会有战车，而且他们在延平城下并不急于攻城，一直在等待红衣大炮，对于战阵我这女子是不懂的，我只是知道我们神州军胜在我们的人都是齐心协力的，神州城那边你也看得见，有我们神州城的百姓心齐么？把神州军和神州城的安危交到如此之人手中，我们可以放心吗？交给他们我们中华何时才是恢复之日？”

陈天华一愣，他从没想到宇文绣月并不是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她的美貌之下居然还隐藏着不亚于王婧雯的智慧。他更不清楚岳效飞另一条重要的情报系统实际是宇文绣月在负责的。

宇文绣月见陈天华不再说话，抿嘴轻轻的嫣然一笑道：“再说了，天华你也不能为了和夫君的看法不同就气绝你和洪姑娘的婚事啊！上次夫君让你想的那句话不知你不记得不记得，‘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保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句话说的多好啊！天华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不知你可曾好好想过，也许稍稍多想一下，你就会明白”说罢宇文绣月一双美目牢牢注视着陈天华，眼神之内仿佛全是祈盼。

陈天华心中一热，再回头想想，岳效飞此人并非全无是处，只说他说的这几句话，又有哪一句不是千锤百炼，其中还有以方以智大才常常自愧不如的那句“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是啊！说起来他再有诸般不是，可这建新城、打清军、他确是没有一件事做的差的，难道真的是太过于肤浅？从没有看到过家国的根本！

王婧雯放开了岳效飞的手，轻轻鼓起掌来，嘴里道：“绣月你说的真好。”

余下诸人都被宇文绣月的表现所震惊，这是他们真正想不到的。

“天华兄弟，你现下想不明白不要紧，可是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们做你的红娘啊！”

王婧雯的表现尤如一个大姐姐一般，所说的所做的似是只为安慰一个受到挫折的小兄弟，这些表现差点使陈天华落下泪来。

“天华，你是有才之人，你我看法不同不要紧。但是，你、我，我们！谁都不能拿神州城、神州军的命运开玩笑，要知道这可是几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几十万人的安危！”

看着一屋子的人的表情，洪四海感到了满足，心中如释重负一般的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明白岳效飞将来会怎么样，他只是知道现在来说女儿如果嫁给陈天华已经没有他所顾虑的危险，最少现在看起来没有，这一点他很满意。

洪月娇轻轻拉了拉陈天华的袖子使了个眼色道：“天华，我们是不是要谢谢几位大媒呢！”

陈天华缓缓点点头，或许他明白了一些，或许他还得要再想想，但世界之间当真有解不开的结吗？还是我们只是稍稍有些疏忽没有去认真对待罢了！

看着上了中天的月儿，岳效飞拥着宇文绣月和王婧雯两个玉人儿，感受着她们的身体的嫩滑，鼻中嗅着她们的体香。是的，这次从江南回来这么长时间，两个月快要过去，自己一直沉浸在楚楚的离去而不能自拔，确是冷落了两个玉人。

激情后的两女月光下仿佛女神一样的身体，岳效飞拥着两人的手臂紧了紧，使她们与自己贴的更加紧密，使自己能感到实实在在占有感觉，内心之中似有种恐惧，仿佛瞬间二人就会化为乌有，一瞬间一切都是只声黄粱美梦。

“人生其实是一件甚妙的事情，时空一个不小心的错乱，使我拥有了她们，使我拥有了这个世界，使我结识了朱聿键这个以中兴天下为己任的君王，我还不该知足么！我还不该努力吗，是的我要努力，尽快扩展神州军去打赣州。”

心里的结悄悄紧了紧，但在心海之中向下沉的更深了。遗忘不是岳效飞的习惯，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在沉重的春天气息中过去了，花朵们在一夜的露水的滋润之中显的那么娇艳，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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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 罗氏父子（一）

老师是一个神圣的词，一个好的老师可以造就一个看上不去怎么能造就的人，这就是老师的神圣与伟大之处。

第二天上午十点的光景，岳效飞轻轻抹了抹额上的汗，踏出了老师杨廷枢的二层小层。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这个杨老师自己都会出一身透汗，说实在的他不是很严厉，可是他的那个絮叨劲可能和唐僧有一拼了。

这位老师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即不让他读书，也不让他练字，成天就是没完没了一些事件，让他分析让他判断。哦！天啊，我的脑子啊，我的悠闲生活啊！

岳效飞悲呼着出了杨廷枢的大门。

“去参谋总长那儿”刘虎不用岳效飞再吩咐，他很清楚岳效飞的心情极度不好，他有必要去找那个慕容总长发泄一下。

慕容卓独居的小二楼之中，在一个隐密的小屋子里，是他妹妹慕容楚楚的灵位。慕容卓轻轻抚着岳效飞找人画下的工笔画像，稍稍发蓝的水晶框架内一身明黄色的的楚楚显的那般动人。

“楚楚，你放心大哥定会为你看好那个笨家伙。”

像框内的楚楚脸上是俏丽的笑容之中似是透出几点古灵精怪，那一双大眼分明在说：“你们两个都是笨家伙呢！这让我可如何放心的下呢！”

慕容卓不知道是否看懂了楚楚的笑容，他只是久久凝视着妹妹美丽的笑脸。

“哐哐”的砸门声。听了这声音，慕容卓的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轻道：“小妹，那个笨家伙来了，我得走了。”

“怎么回事，这么晚才开门，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屋里藏着相好的。”

门外的岳效飞一脸的怀疑。慕容卓仿佛面对顽皮的小弟一般好脾气的笑着摇摇头。

岳效飞收起一脸的狐疑相，一边在慕容卓的屋里上窜不跳的捣乱，一边正经八百的兴师问罪。

“我说慕容大哥，你倒是清闲的可以，我去上课了你连部队也不去，整天猫在你的小屋里，咹！这样下去还了得，看来我得考虑扣你的工资才行！”

慕容卓一回到神州城，王婧雯就给他安排下这个小院，院中的这栋小楼由慕容卓和他未来的老婆居住，外面的另栋小楼中住着他的警卫班，以及他将来雇的仆人。当然现在来说诺大的空屋之中只有他一人居住。

慕容卓不理上课上出毛病的岳效飞，自打自己的酒柜之处掂出美酒，并顺手抛给和岳效飞一同上来的刘虎。

“看来没情况吗，嗳，我说慕容大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准备个嫂子了，不要让我每次来都从你手上接酒好不好。”

“喝就喝，不喝拉倒，我还不待见呢！”

岳效飞一仰脖把慕容卓倒给个了的“活血化淤酒”倒进嘴里，抹抹嘴道：“说真的，咱不能在这儿多待，一会还得去劳工营去呢！”

“哎！我就不明白，咱们抓了那么多清军，就算那些满人不可用，那些汉人呢，他们也不可用吗？你非得用那些洋鬼子，难不成靠他们身上的味把清军熏走不成！”慕容卓不紧不慢的拿起军装来换。

“那叫外籍兵团，将来不光有荷兰人，将来还会有英国、德国、美国等其他国家的外籍兵，让他们打洋鬼子不行，打清军总可以吧！至于清军吗，我打算用他们打洋人，这不行吗！”

“美国，真的有漂亮的国？”慕容卓听了这几个国名有些莫名其妙。

“差点穿邦，现在美国谁知道在那个石头缝里窝着呢，我怎么把美国给说出来了。而且德国这个时候是叫日尔曼的吧，管他呢谁知道呢将来碰见再说。”岳效飞心里自己嘲笑自己，嘴里说：“嗨！那都是按发音叫的，比如那个英国只是简称，它的全名叫英格兰。”

慕容卓听来了味道，顺口问道：“那美国呢？”

“呃，这个……咱们得赶快了，去完劳工营事还多着呢！”

罗杰是三个月前和父亲在那些夜袭之中被俘的，在这以后他很庆幸自己是汉人，否则不也跟那些扶桑人一样被剃了光头进光头队了，那可是个有死无生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罗杰还觉的幸运不已。

现在的罗杰身穿一套神州军的护甲，他现在已在通过神州军海军的大副级别的考试，凭着自小和父亲闯荡大洋的经验这样的考试并难不住他。而且他的优势还在于他懂葡萄牙和荷兰语，这都是在南洋生存所必须的东西，令他没想到的是一纸调令他就到了神州军总司令的身边。

“报告，我是海军军官罗杰，奉命前来报到。”

“城主这住在这种地方”罗杰不相信的打量着城主府，老式的大门依旧保留着，有士兵在来回巡逻，大门两边是一排排安在低矮的墙上的铁制的栏杆，使人从外面就可把城主府里面的大致情况一览无遗。

罗杰好奇的从栅栏向里面瞅去。这个庞大的，人群汹涌的院子之中，到处是都是急匆匆的来回奔忙的人们。可是很少看见军人的身影。

“哦，你是向城主的近卫，他们在后院呢，你从这进去……。”

罗杰趁着刚进屋里双方都不开口的的当儿悄悄打量这个第一天跟随的长官，头盔下那一张与自己年纪相仿极为年轻的脸。没错就是这张脸，一个多月前的那个下工后极其疲惫的下傍晚见的就是他。

当时他和父亲罗刚被安排在劳工队工作，每天是十二个小时的强体力劳动，不过跟那些每天干十六个小时的光头队比起来，他们这里就算是天堂了。那边干的全是要人命的活，每天总有几具尸体被运走，那些一起被抓的扶桑人包括他们的首领都在那里。

匆匆洗过热水澡，吃过饭父子俩就打算迅速睡觉，否则是没精力应付明天那没完没了的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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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节 罗氏父子（二）

当过坏人不一定永远是坏人，误入岐途几乎是我们每个人在一生中都会犯一两次的错误，不过好在生命中有许多机会可以使我们改正罢了，除了那些死不悔改的人。

父子俩心中怀着忐忑不安的感情，来见那个城主的一路之上父子俩都很少对视。做父亲的竭力不去看儿子的眼睛，竭力不去看他年轻的脸，据父亲说他怕看了忍不住流泪。

叱骂声，拍桌的声音，是罗杰至今都无法忘却的令人恐惧的场景。

“你们父子俩个，居然还是男人，还是我们汉人的爷们，你们这汉奸父子，你们不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骟了，你们不配作男人……”

初时罗杰全当这个怒不可遏的，满嘴粗口的青年仅仅是最低阶的那种小兵，否则不会说出没有这么没有教养的话来。

“和鬼子合作，天下人都死绝的，你们和鬼子合作，咹，你父子让我怎么说你们俩。你们在南洋呆过，该知道那边的洋鬼子们有多坏，他们欺负中国人，你们也跟着一起来，罗刚亏你还被称为‘虎鲸’，你是个狗屁，你不是好汉。”

罗杰微微皱皱眉，并偷眼瞧了瞧父亲，这个在自己眼中一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脸已痛苦的扭曲成一团。

罗杰再也忍不住，一股热血涌上心头道：“你骂够了罢，大不了杀了我们，有什么了不起，我罗杰绝不怕你杀头的，你要再出言不逊我可也就要开骂了！”

城主显然没想到自己有这一手，他当时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好笑。

一直被押在一旁的父亲罗刚这里开口了，“官长，你骂的对，我不是‘虎鲸’，向自己人下手确是毁了一世英名，你杀了我们罢！”

那个城主稍稍顿了顿问道：“为什么想死，你是真是想死吗？”

罗杰不明白父亲为何现显的如此软弱，扭着看去，却见父亲已然是泪流满面，沉声道：“不是我想死，只是我实在没有颜面苟活于世，你说的都对，我是不该和那些倭寇们合作，我……我枉在海上拼杀了这许多年。哎！你还是杀了我们父子吧！”

罗杰一时有点迷惑，他不清楚父亲为突然如此软弱，这不是他的作风，他是那种所死当睡觉的人，而且看来自己猜错了父亲也并不是因为自己而变的软弱。

“罗刚我问你几件事，你先照实回答，至于你父子的生死，咱们一会再说”对面桌子后面坐着的城主突然缓和了口气，难道父亲的失意让他想起了什么吗！

“你们从谁那儿知道温州城的永昌堡里有一百万两银子，你们……”

他一条条的问，一旁有人在飞快的记，父亲则在一条条的答。

上面坐的人，现在知道是城主了，当时罗杰只是暗暗咋舌。一个不知什么来路的小人物居然知道如此之多，他不便知道马六甲海峡、荷兰、葡萄牙、英国那些对于大陆上的人属于天方夜谈似的国家，而且他还十分着意的问有关于南洋诸岛的一切，天！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说起来现在罗杰是彻底佩服了这位年轻的城主，令人最没想到的是经过了这次审问之后，原先那些海匪出身的兄弟也会摆脱现在的劳工身份，无偿在神州军中服役六年，并且获得足够军功后可以提前获得自由，父亲安排在新成立的军事学堂里去教授海战，对于自己城主扔过来一摞资料，显些把自己砸着。“小伙子，有本事考出来我看看，暴燥有时候不一定是坏事，但没有本事的暴燥就是愚蠢，你是不是好汉证明给我看！”

“哎！哎！”令人没想到的时这位城主大人居然拿只手在自己眼前直晃，显然自己刚才回想往事，走神了。“罗杰，这可不行，你不敬礼是要扣分的。”

这里才清醒过来的罗杰忙立正站好，敬礼道：“报告长官，海军军官罗杰，兵籍号码××××奉命前来报道。”

“嗯，有个兵的样子了，怎么样刚从新兵营受训完毕？”

“是，长官我考上了海军大副之后，进入海军新兵训练一个月完成所有训练，各项考核合格。”

“嗯，这些我都知道，过来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刘虎，那位是文昌明，他是书房员”那边穿了一身常服的中年人点点头，手头却不闲着，不停的收拾着书桌上的纸张，刘虎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黑色护甲，是不过显的他稍稍粗壮一些，不过身手还是相当灵活。

“你和刘虎一样是我的贴身护卫，职责回头他会对你说的，还有一件事，你和刘虎要抓紧一切空闲时间跟着那个特种排好好练练，你们两个比起他们来说差的就不是一点了。话先说清楚，倘若半年后你们两个考核不过关，可别说我没关照你们。”

“是”

“呃，你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出门，刘虎你去看一下慕容卓那个家伙从军营回来了没有，我们得准备出发了。”

岳效飞手中还拿着罗杰的履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页纸，不过上面记得东西可是不少。

“好家伙，你懂这么多门外语，荷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可是比我强我多了，我只懂一点点英语，对话可能都不行。”

“唔！这个，这个是当时和那些人打交道不得不学的，其中西班牙语将就能听懂，说起来得和葡萄牙语混着讲的，讲不好，但是我的荷兰语不错，能说会写。”

“嗯，好，比我强有空了先把荷语和葡萄牙语教教我，说不定我也能多学几门外语呢！”

“哦，有件事我给你交待一下，一会我们会去劳工营，神州城的劳工营里有一批荷兰人，今天我去找他们的舰长谈谈，你要装着不懂他们的话，他们自己是有通译的，让他来翻译，倘若那个家伙给骗我的话你出门后记得这样提醒我。”

“是”罗杰又立正。

“别，我都怕了你们从新兵训练营里出来的人了，咱们这儿比较宽松，只要有外人的时候才需要全副礼仪的，平常没那么多讲究。”

说着岳效飞穿好衣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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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 外籍佣兵（一）

强盗民族，我是这样称呼那些曾侵略过我国的野蛮国家，可是我们回头想想我们为什么会被侵略，不就是弱么！假如我们强了，假如历史没有假如，但架空有。

霍里曼舰长阴沉着脸扛着铁锨走队伍的最前面，作为军官他从没与十兵们坐在一起吃过饭，也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自己扛着铁锨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并且他那头最好的假发已不知去向，在这样的天气里，尤其是光着头的时候。当然如果把这些放在一边的话，他对这里的城市还是充满了赞叹。

是的，他十分赞叹这里的东方人。庞大的城市建设的非常美丽，整洁舒缓的大道两侧植满了东方特有的那些素雅并且散发出一阵阵幽香的不知名的花朵。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道路不知用什么东西制成，显的非常坚硬而且平整。宽大的道旁是一幢幢雅致的不知什么材料建成的二或三层小楼，它们都隐在一丛丛的花草、大树之中。

来来往往的车辆除了人力车外，没有看见会在城市中造成臭味的畜力车辆的踪影，在去法院受审的日子里，看着这些东西实在是使人阴暗的心情得到一丝慰籍。

尤其这里会有法院，这个标志着文明程度的地方，而且他们并不使用整个大陆通用的那一部诸法合体的被称为《大明律》的法典，他们使用的是什么《神州律》，好在也有被称为讼师的人在为他们辩护，这都是使霍里曼塔船长颇为欣慰的，可是最后的判决又使他非常难以接受，因为此次交战，他们将被判在一个什么“光头队”中服为期解六年的苦役。并且在这六年当中他们会被剥夺人的一切权利，说白了从宣判的这一天开始他们就不在是人了。

最使霍里曼船长心里气愤的是，这里管理囚犯的人压根没有当他是军官，或当他们是战俘，在这些看守眼中他们仿佛他们根本不是人似的。

为此他曾提过他是军官，他应该吃为军官专门准备的饭菜，应该有听差，应有的东西太多了，可是那个被称为“排长”的人只是很严厉的对他说了一通话，通过船上懂中国话的那个通译的翻译他才知道那个排长说：“看见没，那有面墙，不想活了你就去撞死算了，在这里我才是军官，你不是！”

霍里曼船长咆哮着，蓝色的眼珠透出一股子愤怒“这简直是对军官的侮辱，这些东方的野蛮人。”

“别……别舰长快别叫了，我听说我们这一队还不是最惨的，那边的那些光头他们是扶桑人，他们被人杀死可能只用赔这里的总督阁下，哦，他们是叫城主阁下两头牛的价钱。”

“我怎么可能只值两头牛的价钱，我家里很有钱，我可以要家里掏钱来把我赎回去的。”霍里曼船长急了，他可不想死在这遥远的东方，此刻他强烈的开始思念荷兰。

“舰长阁下，我劝你忍耐一下，他们不要钱，听说现在对我们是够好的，因为您率领的舰队作战时使这里城主阁下的情人失踪了……”通译那黄色的眼珠显示出来害怕的神气来，因为他发现这里的看守注意在他们。

“闭嘴，你们两个。”一旁穿着护甲的士兵表情凶狠的训叱。

“是，是，是”小个子通译知趣的闭上嘴。

“立正”那个1排长大声道。

所有的荷兰人这两个月以来以听惯了这种口令，一个个条反射似的站的笔挺。

霍里曼船长的目光落在所有这里看守的士兵都向他们敬礼的两个在东方人身上，他们一个显的瘦弱，但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两柄利剑可以轻易刺穿人的心脏。霍里曼塔船长眼睛只和他一触就闪在旁边另一人的身上。

在东方人里面他的个子算是中等，一身绿色的盔甲覆盖了他的全身，显的很威风的模样。

“把他带进来”他向自己一指，立即就有两名士兵表情凶悍的来握住自己的胳膊，使劲向那边的屋子里拉，而且他们一定捏住了自己的血管，要不然不会全身酸软。（呵呵，拿了你的穴位，不酸软才怪）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船员、士兵们只是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们的指挥官被拉入那边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因为船长的呼唤而有任何动作，他们清楚这里的看守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剃了光头的囚犯当过人，随时都会因为一点小小的错误而失掉性命。

小小的屋子审讯室里，只有那两位军官，和他们身穿黑色战斗盔甲的护卫以及自己和台湾同来的那个通译。

气氛一时显的极为沉闷，做为这舰队的司令，霍里曼不知道自己攻击他们的行为会不会使这位城主杀了自己，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不过舰队司令从某种角度来讲不但是个军人，在这个时代里偶尔也会当一会儿政治家。

“很害怕吗？”

霍里曼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级别的军官，不过看他们护卫的级别应该不低才对，越高级的军官相比低级军官要多些人情味。霍里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在光头的衬托下显的有些滑稽罢了。“我为什么要害怕，我败在狡猾的海盗手中，并不是我的耻辱，相反这正好证明你们的野蛮和无知，等我们荷兰舰队来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文明的厉害。”

岳效飞不懂荷兰语，听那个船长大声吼叫一番，似是很激昂的模样。他对那个通译道：“你告诉他，要他和我们合作，”

通译先不翻译舰长的话，他自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他得先试试这些人懂不懂荷兰话，所以他在翻译的时候加上了一些自己的话，打算看看岳效飞他们的反应再说。

“船长阁下，我劝你与他们合作，要是不合作他们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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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节 外籍佣兵（二）

汉奸永远是令人讨厌的词汇，便是被逼做汉奸和心甘情愿当汉奸是有区别的。

霍里曼听了通译的话，慢慢低下头，沉思了起来。这个通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在荷兰人眼中这个瘦小的中国人是个沉默而且狡猾的人。荷兰水手经常在他的手里吃亏，不过霍里曼因为海上劫掠的需要，也就没有干涉过他。

“杀人不是文明人做的事情，这样只能证明他们的野蛮！”

陈通译在他心里想这个舰长真是不知道好歹，现在沦落在这些不讲理的人手中，好汉不吃眼前亏么！他转过头，冲岳效飞他们说出他想了半天的话。

“长官，舰长阁下说了，他的公司里可以拿出来大笔金钱来赎他和他的船员们回去的。”

岳效飞伸出食指摇了摇，“你告诉他，他们使用台湾这么久，从1623年荷兰人就开始在台湾筑城，十四年来在台湾掠夺了多少资源，屠杀了我们多少百姓，赔！一年百万两白银，加上掠夺我们的资源多的话我也不多说，两千万两白银，况且这只是头期，给我们中国造成的间接损失还没算呢，真要算起来就是把他们那个鸡蛋大点的国家全卖了，也不见得赔的起！”

陈通译心中一乐，看来这几个中国人都不懂荷兰话，再不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救出来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舰长大人阁下，他们在一个钟头之后就要杀了你呢，你最好与他们合作吧，我刚才探了一下他们的口风，他们同一般海盗没什么区别，只是要钱罢了！”

起先听到要杀自己的话，霍里曼心里震惊，心中骇然惧怕已然将他全部淹没，心里后悔不该强装硬汉，就算是荷兰海军强大，要来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到来之时恐怕自己早已成了骨头架子。可是又听通译说他们只是要钱罢了！心下遂又一喜道：“要钱的事好商量，我们东印度公司是很有钱的。”

陈通译可怜的看着他，“有钱！他要两千万两白银，有钱？”

他回过身面对岳效飞他们，他以决定把船长扔在一边，自己直接和这些人谈谈。俗话说“漫天起价，着地还钱么！”

“长官阁下，船长说了，他将很荣兴的和我一起回去给公司述说贵方的要求，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都是可以商量的。”

岳效飞的望膀已被罗杰快拍烂了，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商量？是你跟我们商量还是他跟我们商量，我不讨厌为生存所迫委曲求全的，可是我就非常讨厌那些全心全意作汉奸的人。唬我是吧！好啊，你就等着死吧！”岳效飞冲着陈通译一通怒骂。

他一回身道：“罗杰，告诉他们船长，这位能译把他们全卖了给我们做永远做奴隶，代价是他自己的自由。”

陈通译彻底呆了，一向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比其他人聪明，要不台湾那么多人，为何他会做通译，为何他能够得到荷兰人的信任。可能他从来没都没想起来那句话，“天底下聪明人多着呐，千万别以为自己太聪明，否则迟早是要着活（着家伙）的。”

听着罗杰那一口纯正的荷语，陈通译彻底呆住了，心中的恐惧、惭愧、担忧翻滚成一团，他知道这下完蛋了，这要回到犯人队伍里，被那些犯人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只怕自己就死定了。

“长官，大……大……大……人，长官饶命啊！”

“哼！跟我玩，来人先把他给我押在外面，这里我要先和这位舰长阁下好好谈谈。”

就在霍里曼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岳效飞突然厉声发怒，陈通译被人拖了出去。霍里曼惊呆了，他不能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能说一嘴流利的荷语。他告诉自己陈通译居然把自己和全部船员都给卖了。平时来说陈是一个谨慎小心而且谦恭的人，在他心中怎么也难以相信这个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上帝啊！我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霍里曼感到自己有如被剥光了，展示在众人面前。

“好了霍里曼，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得要诚实回答，否则你和你的全部人就得继续留在光头队，否则我可能会给你们换一份好一点的工作的！”岳效飞这才清清嗓了，开始办今天的正事。

“姓名”

“霍里曼”

“年龄”

……

“霍里曼舰长，你的回答暂时来说我比较满意，我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建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我愿意听听阁下的想法。”霍里曼现在的感觉好了许多，这位姓岳的长官话很有技巧，先是一些诸如姓名，年龄等简单问题，最为重要的问题就是消息的来源。说实在的霍里曼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必要替那个明朝大官隐瞒。

原来他们一直和舟山的黄斌卿有着联系，黄斌卿不但代理他们很多产品，例如玻璃珠子就是一项，而且还供给他们许多情报，他主要的目的是要这些火力强劲的洋人替他消除异已，他们顺便发点小财在他看来也是应该。

岳效飞和参加审问的慕容卓共同愤怒了。他黄斌卿为了剪除异已，就招来海盗，不但有荷兰的军舰，使岳效飞他们在回程时遇袭造成楚楚失踪，而且倭寇的奔袭温州也是他一手策划安排。

比之慕容卓岳效飞心里多了一层愧疚，“这是报复，赤祼祼的报复，你黄斌卿的算盘打的真是好极了，只要我岳效飞和神州军在海上葬身大海，你再趁乱夺了温州和神州城，到那时倒真的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好，你好的狠，咱们走着瞧，跟我玩，看我如何玩死你！”

岳效飞不是政治家，放在以前的他这会早破口大骂了，马上想法进行报复，甚至强行登陆也是有可能的。审时度势实在是政治家的一种能力，不是一个技工可以立即掌握的，不过在杨廷枢的悉心教导之下，岳效飞其实长进了许多，至少这会脸上除了温和的笑容而外，其他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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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 外籍佣兵（三）

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孙子兵法。天下有人不降否？强者向弱者不降、智者向愚者不降、勇者向惊溺者不降，天下莫有不降者。

岳效飞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仿佛胜券已然稳操。“霍里曼船长，想必你们现在生活的并不舒适，现在有个机会可以使你们摆脱目前非人的境地，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霍里曼那双能穿透海上波涛的眼睛，紧紧盯着岳效飞的双目，他看的出来这个人有个什么不怎么良好的企图，他不会要这些船员们去干什么太好的事情。他慢慢的挪了挪坐久了有点发酸的身体，慢条斯理道：“阁下，说来听听，也许我们能谈到一起也说不定。”

岳效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保证，你会感兴趣的，你瞧我的人手不是很充足，而且我的金钱也不是很充足，即便训练他们也得好常时间，但时间在我来说却是很仓促，所以么我有这么一个想法……”

霍里曼笑了，他明白了。这个是恐怕是大陆上的一个领主，他要争夺天下，他需要一支强有力的帮手，“哦，这是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政客，我喜欢！”心决定先答应下来，反正将来有总督揆一来决定这件事，只要自己可以回去一切都可以先答应下来。

“我们荷兰强有力的军队，如果阁下需要的话我会回去调动公司的军队，给予阁下尽力的帮助。”

“哼，哈哈哈……”岳效飞被这个家伙给气笑了，“海上马车夫”他还真有点目空四海的张狂劲，更笑这个霍里曼拿出一般骗印尼那些傻子土王的招数来对付自己，真是不知道“老套”两个字怎么写。

霍里曼得意洋洋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换来对方嘲弄似的一阵大笑，他脸上挂不住了，冲岳效飞大声道：“阁下这有什么好笑，我荷兰帝国的军队比之你们这还在使用冷兵器的军队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将来……”

他一边说，罗杰在一旁翻译，他可是知道荷兰舰队的厉害，在南洋的那些日子里与他们打交道可不止一次了。

“住嘴，将来！暂时来说，你船长阁下还没有将来，你现在只等于两头牛的价钱。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打算是你们给我当雇佣兵，为期六年代价是你们脱离现在的生活，脱离苦役队，回复人的权利。至于你们那个什么荷兰舰队，很快用不了一两年我就会让你们尝尝厉害的，还有躲在台湾的那个揆一，他迟早也是进光头队的材料！”

霍里曼不相信听自罗杰口中的话，他认为这个青年人太过于狂妄，他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叫舰队，想想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想想在英帝国的舰队，真不知道这样的青年面对那些恐怖的舰队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霍里曼不高兴的沉默了一下，倘若把其他的事情放在一边，他的提议确实值得考虑，当佣兵比当奴隶强的多，可是他不给军饷这个……“呃！阁下，你这个提议有点意思，可是你不给军饷这个……”

“怎么六年之后给你们自由还不够吗？好，我再加一点，我军有功勋职业兵制度，倘若在作战时你们积够了分，可以提早拿到军饷，我们的军饷是……”

霍里曼睁大了眼睛，他们的军饷是按银子算的，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将为不知是个什么官呢，那要多少银子。两个眼睛眯了起来，里面似乎都是一片银白之色。

“嗯，长官阁下，这个好像有点意思了，不过我呢，我们军官呢，不会也和那些下等水手一样吧！”

岳效飞彻底笑了，说到底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利益，“当然，当然，没问题，你们这些军官呢不用去做佣兵，你们将要做老师，不过你们可想清楚，谁不给我好好教，这苦役队是一直缺人的。而且可以现在付你们老师的工资，我们这里教师的工资也是很高的，怎么样……霍里曼舰长你认为如何呢！”

霍里曼也笑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事，苦役不用服了，仗也不用打了，在这美丽的城市之中做教师，“噢！我的上帝，这简直太美好了！”

“好，你愿意我很高兴，那么你的船员士兵们就由你去劝服好了。”

“长官阁下，你的建议显示了您是一个非常慷慨仁慈的总督，我会尽快劝服我的部下的。只是，长官阁下不知道我们的苦役什么时候可以终止呢！”

岳效飞也很高兴，过去只是有免费劳工，现在又有这么多免费士兵，这生意做的，不佩服自己都不行。而且要知道这些洋鬼子统统受过一定的队列和火器训练，可是比训练一名没经过训练的人便宜好多啊。所以一听霍里曼的问题，立即没口子答应。

“没问题，只要你们同意，并保证遵守我们神州城的法律和制度，听从神州军的指挥，立即就可以脱离苦役。”

霍里曼得意极了，仿佛这个机会是他为他的船员和士兵们争取过来的，他们终于可以脱离非人的生活，终于又回到了人间，这个可全是他霍里曼的功劳啊！

就此神州军的编制中有了第一个外籍雇佣兵的编制，不过这只是开始而以，相比之下西欧的人没有中国人或其他东方民族那种坚贞的美德，当然这样的美德有时候在某些人身上体现不出来，这些西欧的人有一个特点，他们往往更忠于雇佣者，至于民族或国家等一些事情在这些常年漂在海上的人眼中相对要淡一些的。

没几天，神州军外籍第一营，第二营成立。军官还是通过考核，否则就由神州军的军官担任，其他待遇与神州军相同，不过他们适用功勋职业兵制度，暂时没有军饷，不过呢这个在士兵眼里不是什么过于困难的事情，他们坚信只要打仗，这些全都不是问题。

至于那个自作聪明的陈通译，岳效飞并没有过多的为难这样的小人，把他安置到学校去教外语了，这也算是岳效飞一个小小的转变，说不定有一天大家会看见一个有王者风度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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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 海纳百川（一）

一个国家没有人懂政治并不可怕，倘若这个国家没有人懂科技就非常可怕，相信这个道理作为现代人都是很了解的事情。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是第一国防力，科技不是什么！这个不用我再说了吧！

这一批荷兰人的到来的确是开了神州城市民的眼界，他们当中的工匠，医官都做了适当的安排，普通的没有什么技艺的人又全都参加了神州军，总之一句话，没有人再愿意呆在那个光头队去过那种连牲口都活不下去的生活，光头队基本来说只剩下一些绝对不会被使用的扶桑SB在那里每天连续工作十六钟头以上时间，并且随时都有丧失生命的可能。

方以智透过双层大巴车窗上的百叶窗向外张望，街上灯红酒绿的灯光不绝于眼。这神州城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一天不读报可能就会被别人叫老土，或是外乡人。

前些日子远洋运输船队开通了扶桑的航线，同时二十艘闽江级出海，带着神州城的各式各样的特产，或者按岳大城主的叫法叫工业品。不知那个岳大城主对扶桑人为何会那么仇恨，一向只把他们叫鬼子，这个是小事，鬼子就鬼子吧。总之，这些船拉去的是各式各样的工业品，他们要换回的是扶桑的矿产和粮食等原料。

神州城一下少了许多年轻人，似乎冷清了许多，街上现在很难看见那些稍稍有些年纪的人极为看不惯的一双双一对对以及少年们时兴的短发。

方以智收回目光，整个车上挤的是满登登的，车里这时大多是上六点班的人，他们将要工作至半夜十二点钟，由于神州城工业化的进程很快，所有工厂及酒馆、饭馆都要一天四班倒连轴转，也就是说神州城基本上没有夜晚，这个可能是唯一不好的地方。

作为神州真理报的主编及拥有五分之一岳效飞白送股权的股东，他现在的生活的很惬意，极高的收入安定舒适的生活。使他们这些岳城主口中的文化白领们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圈子以及晚间消遣的地方。

听涛轩就是这么一个去处，没有一般酒馆里会有的那些大吼大叫的士兵或水手，也没有那些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的高丽或扶桑妓女。一曲悠扬的乐曲，或是古筝、琵琶、吉它，它们的独奏往往给这里的文化白领们创造一个物质精神方面的双重的高级享受。

双层大巴很快把方以智送到了他的目的地，方以智站起身来，轻轻弹了弹盖着骡子的大木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内心之中有时甚至希望这里面的骡子会听到这个招呼动上一动。可是这些训练良好的牲口连动一下都没有过，除了使劲敲打，但那是不可以的，会有可能给抓到警局去的。

詹姆斯手中端着酒杯，对面坐的是甘浩文，他的老对手。说起来这位年轻的中国医生有许多神奇的事情。这里他们用酒精消毒，几根极细的银针就会让患者进入极深的睡眠当中（麻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针灸自己是一定要学会的，当然他们在科学的严谨和致密上比之西方是要差上一些，这些天甘不失时机的时常与自己一道钻研。

总的来说现在虽说没什么报酬，这种场合也不是自己能力来的，可是甘浩文这个人显然是把钱不当钱的那一种人，每晚此处费用都是他来掏的。听说他是神州城的大鳄鱼，仿佛意思是他有多少钱没人清楚。

“詹姆士，怎么样今天的酒怎么样？”

甘浩文今天的兴致极高，是的他的兴致很高。那个岳城主不知为何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聚会的地点，今夜却是吵着要来的。虽然是这样，甘浩文依然没有忘了自己的搭挡詹姆斯。

没等詹姆斯回答，甘浩文已经与那边的人在打招呼，“华公子这里”华夏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因为律政署才刚刚成立，他要做的事很多，可是与当世有名的方以智坐在起畅谈，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际遇。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排了一圈了软椅之中赫然坐着个黄发碧眼的荷兰人。这令他实在是想不到，不过城主已经签了特赦令，在律例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罪犯了。

詹姆斯施了一个西方的礼节，华夏心中不怎么乐意与这样的人的交道，不过有来无往非礼也！他也淡淡的拱了拱手。

华夏来这里也不过两个月，这两个月对他的触动很大，他从没想过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生活的地方，也没想过生活还可以这样过，仿佛一个世外桃源，虽然这个世外桃源让他这读惯了四书五经的人心里不怎么踏实。来的头一两天，福州城那边来了一些所谓的文人，甚至还有个别旧时的同僚，显然他们对于神州城一致是不屑一顾的，就是从他们嘴里华夏知道了方以智的情况。

众口一致，此人是个无行文人，是专为神州城的岳城主歌功颂德的，被那个岳城主当枪使了。当然说这话的十有八九都是福州城的穷光蛋文人，他们全身上下除了一张嘴以外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地方来。

最终，华夏还是留在了神州城，原因很简单，他的那些江南乡亲们，没有一个人去福州城的。

“哎，他来了”甘浩文冲着那边招招手。

方以智过来忙与众人见礼，华夏忙上前与其互道仰慕。

“华兄不必客气，请坐，请坐。”

“吆喝，大家都在，好啊，省得我一个个去拜访了。”

随着说话之人的大声，岳效飞出现在众人身侧，身旁跟着宇文绣月身后跟着刘虎和罗杰。

“你们两个，这里纯属私人聚会，不必太认真，和大家一起坐。”一群人把这张台子围了个严密，一旁早有侍应给这张桌子添凳加椅。

岳效飞发现甘浩文身旁金发碧眼的詹姆斯显的有些孤单，这半个月以来一直跟着罗杰学荷语的岳效飞这时才找到了应用的地方。与众人见过礼后，向詹姆斯伸出手用不怎么熟练的荷语道：“晚上好。”

众人尽皆吃惊，真没想到他这神州城的一城之主居然懂红毛话。甘浩文更是暗呼惭愧，自己从来只是教詹姆斯中国话，从来没想过去学荷兰话，海纳百川方成其大。真是不由人不佩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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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节 海纲百川（二）

海纳百川方可成其大，相信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无论知识文化还是其他什么的，吸收其他人的优点才是获得成功的关键。

詹姆斯不知道面前这个受人尊敬的年轻人是谁，只是吃惊两件事，一是这个年轻人懂荷兰的语言，使他有种知音的感觉，另外就是这位年轻人身旁跟着那位女子［奇-书+网//QiＳuu.cＯm］，实在令人惊叹，詹姆士心里惊叹“天下竟有这样美丽的女子。”与岳效飞握完手后，上前去拉宇文绣月的手，并低头向她的手背吻去。

宇文绣月稍感惊讶，不过这一向听罗杰讲荷兰人的风俗，也听了许多，对于詹姆士的举动虽然吃惊，但却绝不慌乱。只是觉得詹姆斯的胡子扎在手背有些痒痒的，并仿佛极为自然的行了一个听自罗杰口里的淑女礼。

可是众人皆有不同反应，刘虎甚至已经伸手握住怀里腋下挂着的手枪。在他心中只是暗呼“如此禽兽行为，看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罗杰笑吟吟看着，担已伸手轻轻碰了碰刘虎，生怕他神经过敏。

甘浩文吃惊之情溢言表，心里暗骂詹姆斯兽性不改，在医院和学校之中常常盯着美貌女性直截了当的发出赞叹的声音。而在这里居然施展如此兽行，只怕这个岳城主一怒之下就会把你打入万劫不复的九幽地狱的，脑中急速转着念头看看是不是救得了他。

华夏先是一惊，接着就大为恼怒，心里已想着把这个詹姆士抓起来后要以什么罪起诉。

方以智到底是“神州真理报”的主编，他懂得可是比在坐的几位懂得多得多，新事物新看法他接触的最多，自然明白这是西方人的礼仪，不过心中以为不可，赞叹到底我中华的文化博大精深，全然不似这西方蛮夷之人全靠肌肤相亲才可表达敬意。

“哈哈，来坐坐，侍应，你们尽管把最好的酒、最好的小吃酒菜拿来。”

岳效飞“哈哈”一笑结束了众人的各种猜疑，先请大家坐下。自己当先极为绅士的给绣月拉来了一把椅子。

“罗杰，你给詹姆斯说，所谓入乡俗，他要想在神州城里追上美貌女子，这样做可是不行，会让那些美女把他当作色狼处理的。”

詹姆斯显是注意道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所作的事情众人不喜，心里正在沮丧之间，忽然乡音入耳，而且是极为纯正的荷语，心下大感亲切，当下仔细倾听罗杰的话。

岳效飞则对着这些神州城的精英人物道：“不必紧张，不必紧张，那只不过是西洋风俗罢了。说到这里我想说一个道理，不知大家愿不愿意听！我的故乡有位作家他管这叫‘拿来主义’大意是说只要看见比我们好的地方就信手拿了来，取出有利于已的东西加以应用，至于里面不好的东西我们是不要的！”

方以智当先拍手道：“城……诚然我国文化博大精深，可究其洋人之处无一可取？非也，便例如那红衣大炮却不是吾国所出，纯属学自西人这位仁兄言之有理。”

岳效飞呵呵一笑，向方以智道：“客气，能当方主编夸奖，在下实是荣幸之至，可见交流是非常必要的。例如甘神医和詹姆斯医生之间的交流就很好，可是有一点你们应该把你们的争论公开化，例如大家在报纸上来辩辩看，看谁更有道理，让其他各业也参予进来，所谓道理不辩不明吗。”

罗杰在一旁充当了詹姆斯的临时翻译工作，詹姆斯听了岳效飞的侃侃而谈，也是深得其心，毕竟他们是漂在海上的人，接受新东西的事物确实让永远居住在大陆上的民族望尘莫及。

“请你告诉这位女士，我是她的忠实的倾慕者，倘若……”

詹姆斯还没说完，罗杰已经打断了他“詹姆斯先生，请你尊重我们城主的夫人，否则在神州城是没人会尊重你的，讲们中国人请入乡随俗，你到了这里就要守中国规矩。明白了吗！”

岳效飞随口问道：“方大主编，咱们神州城可有什么新闻啊！”

方以智呷了一口酒“现在有三条，其中两条是骂你的，一条是赞你的，你想先听哪一条。”

岳效飞把手中杯子中的酒一口饮尽，随手习惯性的把杯子伸向绣月面前，绣月顺手拿过酒瓶给岳效飞斟满酒杯。

詹姆斯在一旁看的那一双蓝眼都要凸出眼外，这样美丽的女人如此伺候那个年轻男子，殷勤的给他倒酒，而整个过程之中他居然没有看她一眼。这让他十分不爽，这个就是中西文化的不同，中国男人对于女人的爱不体现在表面的尊重上面。

“随便，新闻自由吗，不就是骂我吗，我就想知道有哪一天没人骂？那才真是新闻了！”岳效飞现在已经被报纸骂的皮厚了许多，根本不在乎。

一直不多话的华夏在一旁支起了耳朵，这个不正是证实自己所听所看的事情的最佳时机么！

“听好了”方以智咂咂嘴“第一条的标题是‘欺我华夏无人哉——外籍佣兵之我见’”

“呃，这个不错，俗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华夏这样想有错吗！没错吗！放眼看世界，大家都会明白。

“想必是出自方主编的大笔了？！”岳效飞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方以智看岳效飞的表情实在是过瘾至极，能当着他面骂他这个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当下不无得意道：“那是自然，还有就是‘民不告，官不究及民不告官自究——且谈律政的必要性’呃，这个可不是我写的。”

这个意外，使华夏在一旁被酒呛道，连连猛烈咳嗽。“这个不算……这个不是骂他的倒似骂我的一般。”

甘浩文一边替他抚着后背，一边笑道：“你们有多大区别，骂神州城的一切不都是骂他么！”

华夏为之语塞。

“呵呵，还有呢。”

岳效飞再喝完一杯酒，酒杯再伸过去，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倒酒，回过头去却见绣月的娇嗔道：“不给你倒了，再喝的话，回头姐姐是要罚的。”

岳效飞翻了白眼，谁说老婆美丽贤淑就是幸福，现在尤如被绑住手脚的运动健将，“罢了，罢了不喝了！我喝果汁还不行。”嘴里一边嘀咕一边回过头继续挨骂。

那边方以智已说出第三条题目“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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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 海纲百川（三）

政治，我一向不怎么看重的，那个东西纯粹是有些人有意把之神秘化的结果，说白了政治无非是利益的权衡、取舍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商人有相当多的想通之处，倒是科学来不得虚伪，不需要殷勤，这个才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实实在在需要的东西。

几个人听了方以智的话，俱都感到所言极是有理。单就华夏而言，现在他算是拨开迷雾看见庐山的真面目。忽然间他很厌恶那些福州来的充当说客的人，日常生活之中我们常见那种人，他就见不得别人日子过得好了，见不得别人成功。诋毁之言就不由自主的从他口中冒出来。

且说几个人正在谈天谈的热闹之时，这个时候的詹姆斯在罗杰的解说之下进一步明白了中国人的处理的一些规矩，也就暂时放下了对美女的渴望，变的彬彬有礼而且通过罗杰的翻译参预起谈话来。

陈天华带着洪月娇踏入了听涛轩的楼梯，这也是他喜欢的一个地方。不过作为公众人物，他是非常小心的。生怕被方以智手下那些儿狼狗似的记者闻到了味，追踪而至。一个月前，他已把洪月娇娶回了家里来，做了他的夫人。使这对神州城里颇有名望的年轻夫妇最为难忍的就是，那些记者一刻也不停息的追逐，实在是令人苦不堪言。

夫妇两人均身着风衣，头上的风雨帽都没有放下来，此时陈天华稍稍有些敬佩岳效飞的勇气，不论何时、何地他都可以泰然自若的拉着两位夫人的手来来去去实在是潇洒的很，他陈天华自认作不到这一点。

“方大主编，你害的我好苦啊！”

众人眼见陈天华的一副打扮，都发出会心的微笑。

走到近前，陈天华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公众人物，居然出奇的没有被人发现。“呃，城……你也在这里，真是没想到，怎么样没打扰你们吧。”

岳效飞现在和陈天华的关系缓和很多，尤其那天绣月道出他的“苦衷”后。

就现在来说，岳效飞实在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他想打跑清军，赶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他要打痛小鬼子，在以后一千年间提起中国就要胆怯，他还想拿回台湾，有了机会可以去南洋对那里的土著进行小小的惩戒，这个可能就是他现在全部的愿望，还有一个最为根本的就是，完成了这一切带着自己的爱人过一种悠闲的生活。

他并不考虑当皇帝，对于所谓那个“总统”也是兴趣缺缺。他知道现在来说他还不是那块料。他没有那么阴暗的心理，没有那么残忍的手段，还有一付好心肠，可是现在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一切他有一只军队，一支在这个世界几乎是无敌的军队，这真是一个怪圈，将来！说真的他岳效飞真的是想不出什么！

有的人一天到晚在梦想创造历史，可是历史真的是创造出来的？还是踏入历史长河的人根本就是身不由已只是被时间夹裹着向前去，就如射出去的箭、流过去的水、和那与死亡赛跑的骑兵。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时也、势也，我们每一个被时间夹裹其中的人，只不过是坚持着自我，努力不被迷失罢了。

岳效飞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听涛轩的侍应有眼色的拿上一套杯盘。

陈天华坐定后，先问大家“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方以智保持着一贯的泰然神情，一边抿着自己杯中美酒一边拿眼睛瞅着某人笑道：“有人在这里兴高采烈挨骂呢！”

陈天华斟酌了一不“呃，这个可不行，骂他可不就是骂我么，他的那些事少有不通过议会的。”

洪月娇亲香的和宇文绣月坐在一起，两个女人低声说起女人们感兴趣的话题。

“嘿，这下热闹了，有人出来打抱不平了。”甘浩文挪了一下身体，使自己坐得更加舒适一些。

“是啊，第一个我可是要说你的，听说你现在可是医院里的顶级钻石王老五，说真的医院里那么多小姑娘你就没有动心的？”

甘浩文摆出一付极无辜的表情，“好我的陈大议长，你也不想想我甘浩文是那等人吗？倒说呢院里边那些小护士可是把你陈大议长天天挂在嘴边呢！”

说起来护士是神州城一个新兴的职业，来源于上次王婧雯在倭寇夜袭之时的作为，当时这个职业一推出之时，“神州真理报”上就开辟了专栏进行争论，赞成派的人往往拿一句“你认为岳夫人靖雯所作不雅吗？不对吗”有人会说不雅、不对吗？他敢吗？王婧雯不论在神州城还是在神州军包括在福州城，她的名望、名声比之岳效飞来得只好不坏，甚至有人说她是仙女下凡。试问你非得说这样的人不雅、不对、不好，那不是找着挨砖是找什么。

陈天华一听甘浩文立即挥戈反击，他也转变话题。“呃……这个，呃……你们不知道吧，说起来咱们神州城还真是有麻凡呢！福州城现在只剩下一些官，没什么百姓了，可是咱们这里几乎是人满为患，你们知道不知道咱们神州城的房价现在又创下了新高。”

听了他的话，岳效飞翻起了白眼，他能不烦么！这个确是神州城的一个大危机，这里的生活安定，富足，要是在战乱年代的人不为所动那才有的怪。原先岳效飞出兵江南之时，神州城的人口并不多，也就是个几万人吧，还主要是船工等等，可是随着新企业的不断开业，以及闻名来投的百姓，再加上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十数万人口，神州城的房价已经不断在数量级的攀升中现出一个个新高，现在所有房的业主都是只租不卖而且租期都调到三个月，使得神州城的人生活受到了困扰。照神州城这样的发展趋势，谁知道房价还会挺多高啊。

所以，现在市民议会听到的最多呼声就是空间，神州城应该有更大的空间，不只局限在这里。开始有人动福州城的主意，你想陈天华能答应吗？结果就是现在市民们都把眼光投向神州军，希望军队能拓展神州城的发展空间，无论是商业还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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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节 海纲百川（四）

包容性，往往是一个成功者成功的根本原因，还是那句话，海所以大，皆因纳天之下之水者。

聚会结束之中，稍稍喝多了的华夏谢绝了众人出去夜景中慢步的邀请，独自在人在灯火通亮的大街上走向自己的寓所。

他心里不快乐，甚至还有些不甘心最多的还要数那一点伤心的感觉。因为一起来的几位兄弟并没有仿佛他今天一般的机会，可以听取这神州城里的成功人士和高层人士们谈天说话，屠献宸和董志宁选择了离去，他们要去投效身在福州城的隆武皇帝。

说起来这几个人当初也有人任过大明的官史，可是哪个又不明白亡国的原因，他们虽是一些热血的人士，可是他们同样是位低职微之人，空有一腔热血而报国无门。那些高官们，便如阮大铖一般，一个个只顾勾心斗角，哪个又把那些个升斗小民放在眼中，天下最为可怜、最为重要的恰恰就是这些升斗小民，没有他们就没有国家。

他们几个意气相投的弟兄，一起在强敌压境的危急关头谋事，一起坐大牢，可是眼看到了这神州城，好日子就在眼前之时，兄弟们却因为观念不同而由此反目。

董志宁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让人直觉的以为他很木讷，实在不然，倘若论起大理来这一圈朋友之中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会因为福州城来的那几个酸丁的游说，而要离开神州城去福州为隆武帝效劳，还有一个屠献宸往日最明事理的他反是第一个受到蛊惑的人。

这些都让华夏心头不宁，也让他很悲哀。难道只因这小小的分岐就使相交多年的弟兄们就此分手？我们为何会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江南的百姓们过个好日子么！我们江南的百姓又无一人去福州，你们为何又要去呢？

“天啊！到底什么是大义，忠君是大义？还是那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是对的呢！兄弟啊……你二人为何不看看那几位的作法，就……”这次王家勤、杨文琦、杨文瓒、董得钦四人一同参加了前些时的检控官的考试，虽然华夏得了头名，时任神州城的总检控官，可是其他几位无一不轻松过关，本身都是有大才之人，如此小小神州律的考试实在不值一提。

华夏扶着路旁的灯柱，热风的吹拂下，他再也忍不住，抱着灯柱流下了泪水。

“这位朋友，可是不舒服么！”一旁早已注视华夏已久的警官，上前搀住了华夏并送他回去。不过没一两天华夏就认识到神州城小狗队的厉害，他醉酒之态第二天就被搬上了“神州真理报”一时间搞的他实在是苦不堪言，就此他们几位的事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神州城军校之中也发生了一些对话，同样的都是关于将来如何的话语，不同的是他们只是一些军校的学员罢了。

在军校之中，全都是一个班一个大的集体宿舍，大大的快建住房里，不论是何官职，或是有没有官职，在这里全是学员，全是一个待遇。这里的人当中有神州城那些够了年龄参加考试考进来的，要知道神州军军官的待遇在神州城来算是高的，也是很多青年向往的地方。

还有一些就是在战时前来相投，无一例外部队被解散，直接加入新兵营，并且将来会打散重新分队，那些头领们就获得一个无需考入学试，直接进入军官学校受训，成为未来的军官，当然要通过考试才行。那些原明军将领还好说，苦的是那些来投的过去是山贼、土匪的。例如李长祥便是一个。

王诩躺在床上，他瞌睡的要命，没完没了的训练，学习如他还要再认字，唉！训练咱不怕怎么都能熬过去，可这认字真是要了人的老命。可是没办法人家军校的规矩写的明白，想当军官，好！没问题，训练、战术、文化样样往过过，有一样没过不好意思留下再训，下一期还不过留下再训。三期不过下部队当小兵，积够了功分才可再投考。

闻着窗外会传来烟味，王诩知道那是老大哥李长祥在那里发愁呢！心中替他在悲呼“老天啊，人这一辈子有有几个三个月啊。难道李大哥回头再下去当小兵不成？”

李长祥稍稍有些忧愁。他一个人站在这二楼的阳台之上，吹着风。心里的烦燥带动了身体，使他感到这里实在是闷热非凡的。

在这一群新到神州城里面，他的年龄是最大的，同时也只有他是一字不识，甚至与他一起的王诩也因年轻，识字识的也快些，看来考试也还有些希望。唯独他，他以怎么能不忧愁，这里面又只有他一人是有了家室的，其他的人不是因为年纪太轻就是因为国破家亡，都是一个个的光棍。

“大哥，你也不必太过挂怀，实在不行咱不吃粮当兵了，我都不相信在这神州城一个还找不下事做！再说了，这次城主不是还奖励咱不少银子吗！”

不用回身李长祥就知道来的是患难之交的王诩，可是这个小家伙哪能理解自己心里所想的事呢！

他摇摇头，在阳台边上磕了磕烟灰道：“兄弟，世事艰难啊。“

“大哥，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听说这里有个什么神州银行，你钱多了可以存进去还生利呢，而且听说还有投资顾问，他们或许帮得了你。”

“兄弟，哥哥我一是为将来的生活愁，而是从小就在山寨之中，哪里会过那太平蝇子，连带你嫂子也不懂，这个事情十在是难哪！”

王诩不说话了，他俩两个曾经在一起打过那许多的恶仗，不管情况多么险恶，从没看见过大哥如此发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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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节 海纲百川（五）

神州军军校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不明白为何打仗而打仗的人，都给他弄到一起来，让他们弄明白为何打仗和怎么打仗，然后再打仗。

陈天宠是今天他们这一队的值星官，他们的对话他从头到尾听了个明白，在一起训练久了，多少都有些感情，他也替李长祥着急。可是做为值星官他职责所在，而且真要让查铺的高级军官发现了，大伙都要扣分呢！无奈之下只好由他做坏人了。

他抬起头，轻声向阳台上嘀嘀咕咕的兄弟两人道：“二位还不睡啊，明个可还要早起训练呢，再说了教官真要是再犯病了，来个夜间紧急集合可就不是事了……”

那边临窗睡的是陈天宠和仲谟两兄弟，他俩识文断字，又有长年马上步下的功夫，看来这次考试能得个高分，所以他们两个算是无一丝忧愁。高级军官在神州城的地位，和高薪，还有那许多城主从江南搜罗来的小姑娘，俩个从想起来就会打心里高兴。

“是”王诩答了一声，然后拍拍李长祥自己转身回到床上。

李长祥没有做声，但也默默的向屋里走去。说实话屋里不怎么热，由牲口带动的风扇整夜不停，风是呼呼的，哪里会有热的感觉。他也保好暂时放下心里的事，只是觉得明天该请个假去那个什么“投资顾问”那儿问个明白。

这样的夜里，只有参谋队的学员们还没有睡，他们还没有完成今天布置下的制定作战计划的任务，明个可就要按这个计划进行军事对抗的，不制定完是不能睡的。

陆冏在屋里的卫生间里扭了两个湿毛巾，拿出来递给載之俊和桌子对面一样拧着眉头的吴著一人一个。他们都属于识文断字的人，不过又都与慕容卓多多少少有些联系，而且都曾经在各种各样的军队里呆过，所以他们是作为参谋军官来陪养的。

載之俊接过来在焦虑的满是油汗的脸上一阵乱抹，心里嘀咕着骂岳效飞：“这个城主真是有病，实战训练非得要我们制定计划，不但要管打仗，连吃饭和上厕所也由我们管，唉！快点吧，明个的早训练可是不能误的。”

大凡在军队里呆过的，都清楚参谋的职责，大到搜集情报、制定计划、小到军粮驻地的厕所无一不在他们计划考量的范围之内。所以军校之中所有的计划都得由他们作出来，并呈教员们来审核。

这教员可就是五花八门的，有山贼、海匪、有洋鬼子、当然还有神州军自己的正规军官。你想这一伙人考量你的计划，他们的想法估计就难得一样，但你要不做出来，对不起军官没得做做小兵吧。

他们这里是有风扇的，可是神州城的光头队里是没有。这时大多数的光头们都睡的十分香甜，每天十六个小时不停的强体力劳动，睡不着才怪。不过这里居然也发出了些小声的对话。

清江口协镇总兵张杰、清镇海炮台守将游击将军周志诚、清北仑炮台守将余至远、宁波的游击将军牛鼎文，他们几个被俘的清军将领虽然也在光头队一同参加劳动，可也算是光头队里的小队长以及其他一些千总把总之类也都住在一个大屋之中，当然这是为了便于管理，监听之缘故。

张杰是总兵，这里就是他的官职最大，也就只有他最为武勇。所以一路上众人都把他奉为首领。他们在这光头队已呆了一个来月了，初来之时人人还有些盼头，只盼做完了六年苦役好回家乡去。谁知在这一天就都知道害怕了，每天干的是牛马活，吃得还算可以，（你道神州城的人不会算帐，把他们养的壮壮的才好干活，哪像纳粹那些八成！）不过每天由于工作当中的事故都得死十来个，谁知道哪天就轮到自己了。

牛鼎文轻手轻脚的摸下床，来到张杰的床旁“张将军……”。

张杰这东北人，早因闽地热的要死的天气和累的要死的活，一天到晚满肚子都是火，而且他是个将军，在这里做牛马活不用把他累死，臊也臊死了。一听牛鼎文还在称呼自己将军，恨不得踹这个没眼色的家伙一脚。要让神州军的看守听见了，上来好赖都是一皮鞭，平常干活就没少挨，再为了这句挨上就太不划算了。

他张嘴骂道：“你这个人怎么这等蠢，还如此称呼，可是要害死张某！”

“嘿嘿，张大哥也不必过于害怕，在下倒有个好主意让咱们脱了这苦海。”

张杰向门口望了一眼，低声道：“你，你不会是想跑吧！”

“不是，在这谁敢跑啊，你看那些个不开眼的被抓住了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神志不清的，都说什么见过了神仙，要他们在这好好干……嘿嘿，张大哥你也算咱们这些人的一个头领，说起来这地方真他妈是个生不如死的地方。不被累死，有一天也会死在其他事情上……”说到这的时候，牛鼎文不再嘻皮笑脸。声音悲切道：“张大哥，你就开了这个口罢！我，我给你跪下了，我实在是受了了！”牛鼎文诺大个汉子跪在地下，咬紧牙关低声呜咽起来。

张杰心里一酸，心中悲愤之情膨胀起来，自己的呜咽也就要呼之欲出的模样。他当然清楚牛游击的想法，这不神州军要扩军了，吃饭前在公告板上贴出了通知。

“加入神州军吧，这是你脱离苦海的唯一机会……加入神州军吧，像个男子汉一样用鲜血洗刷自己的错误……加入神州军吧，只要你加入神州军你的家人就可以来神州城过好日子……加入神州军吧，只要你立功或是服役三年你就可以参加军官考试……”

看着跪在那儿呜咽的牛游击，张杰自己的眼睛里也流下泪水。“这确是一个机会，最少有可以重新成为人的希望，在这里留在这光头队里只有死的机会，只是……只是将来阵上遇到昔日的同僚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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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节 肮脏的政治（一）

肮脏只是相对的，政治的肮脏同样如此，区别只是政客为自己及自己效忠的政权考虑的多少罢了。五十步笑百步，可是五十步与一百步真的一点区别没有吗？

“皇上”郑彩云跪下去迎接朱聿键的到来，嘴里发出小猫一样委曲的声音。

朱聿键听着她的叫声，心里不由一酸，为了这一次的别扭自己竟然可以一个月不在搭理她，朱聿键有时觉的自己似乎真的心硬如铁。

可是他也很无奈啊，上次因为那个讨厌的太监惹的事，朱聿键考虑直接杀了他给答应向赣州出征的岳效飞出口气，可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云妃身上，她执意不肯，为此就有了这个别扭。

朱聿键也想顾及这个自己最为宠爱的妃子的感受，可是他不能。谁能保证那个岳效飞在皇宫之内没有耳目！谁又能知道倘若自己不杀这个太监那他还会不会出征！

他若不出征又找何人去征取赣州，难道要靠那个“南阳旧人”！朱聿键心底不由发出冷哼。“从去年年初便要他遣军来接，时至今日居然还是没到，虽然被那博洛断了延平去路，可……此人确是不可信。

只可惜了那支新军，现在要驻守延平，否则靠他们可能也会有些造化，可那郑森又要回泉州，待他的新军训练出来，只怕反攻又要等到明年！……明年？……哼！博洛今年破费几千人命夺去的战车要来何用？其心思不是昭然若揭么！到那时又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

郑彩云跪在地下不，眼角偷偷扫着朱聿键的神色。看他茫然若失的眼神，心中稍稍有所感动，只是她玩弄权柄的能力十分高强，对于天下大势的看法比之那个曾后偏又差了许多，她哪里能够理解朱聿键此时的心思。所以一时之下也找不来许多话来说，两个人一时都陷入到沉思当中。

此时此刻，博洛的面前同样是一副无言的的场面。

“大帅，这个链子奴才等实在无法造的出来，奴才和手下人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可就是难以打造出来这么精巧的链子。求大帅再宽限几天，奴才等……”

博洛眼角腾起一股煞气，猛力一拍帅案“你们这些没有的东西，东西现在明明放在那里，你们硬是打造不出来，拉出……”博洛本想一拍桌子，说声拉出去剁了，泄泄自己的心火，可是他的手又停在的半空，如果连带这个也剁了，这大营之中可就没几个能工巧匠了，这些人都是这一向从江南、江北各地搜罗的民间巧匠，连日连晩的在此打造战车，可惜那个珠滚和这个链子是无论如何也打制不出来，打制一节并不难，可是成千上百节一模一样的就是难上加难，谁也没有本事把这些东西给他装在一起。

博洛泄气的叹了口气“罢了，你等下去好好琢磨，再限尔等三日如若还打造不出，哼！到时让你等好好看看本大帅杀人的手段。”

说到这战场利器，战车和那效飞神弩，博洛仰慕了不是一天了，他心中很清楚这战车和神弩实在是八旗法宝——骑兵的克星，一天没有想出克制的办法，这仗就一天没法子打下去，只有挨打份连手都没法还。

博洛从延平撤军之后，只是命令步下军兵和火器紧守建宁城，自己率三万铁骑星夜赶向金华，如今他是坐在金华知府的为他准备的大堂之上发号施令，这江南的明军不解决，不夺回杭州，他博洛时刻都有腹背受敌的危险，自然不可等闲视之。

再说江南的形势，鲁监国朱以海这里也建立了和神州城的联系，吴胜兆因献江南苏、杭二州有功被鲁监国朱以海封为震南候官拜胜武候，所辖之军赐名胜武军，指日兵发南京要完了鲁监国朱以海的肃虏大业。张明振也因平贼有功与吴胜兆兵合一处，进任胜武军监军之职。

“皇上，胜武军必要用那闽地神州城所产器械、兵器与那清军再战之时才可保百战百胜之势……”

张明振和吴胜兆两个跪在地下，丝毫不敢抬头，那边大厅之上鲁监国朱以海才才在后宫听了一出新戏，正在这里摇头晃脑的回味，张明振的话他实在是没听进去多少。

吴胜兆到底是一个武将，现在又是鲁监国帐下的顶门大杠，手中胜武军也有近三万之众，尤其倾其囊所有购下神州军淘汰旧战车数辆，整日操演，似也有所得，心中正谓有了鲁监国撑腰，集齐钱粮，好多招兵士多买战车，也训一支神州军那样的军队出来。故此听了张明振之言正是深得本心，只不过上面鲁监国摇头晃脑不知所云，故此大声道“皇上，此时乘着我军大胜，正该出兵四方，多复郡县，臣等因前次复苏杭两地之时与那闽地来的神州军一齐力战，察觉此军所有火器和兵车实在是战阵犀利之物，臣恳请皇上调拨钱粮，臣下愿为皇上练一支精兵，将来北上夺下南京留都，到那时我主之威正好凌于四海，播撒四方还望皇上如臣所请。”

听到“神州军”这三个字，鲁监国睁开眼睛。这些来自福建的士兵所为鲁监国也听过，他们依仗战力，目空一切眼内无人，不但对同为那隆武伪帝手下的黄斌卿毫不假以颜色，而且将自己手下浙直水师沈廷扬杀害手下全部掳走。想起这些神州军来他朱以海满肚子都是气，“纵是你们有些本领，也该看顾些自家人的脸面，与黄斌卿那是你们自家狗咬狗，可是杀我手下大将却是罪该万死！

不过么，连吴胜兆这等猛将都连称厉害，看起来他们确是有些真实艺业，那个连射弩弓就着实了得，再加上战车他们能胜鞑子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吴胜兆所言十分有理。”

他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就如两位爱卿所奏，调拨钱粮，倒是这胜武军两位爱卿给朕好好的练，将来正是两位为本朝建功立业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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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节 肮脏的政治（二）

政客是什么？遇强则和、遇弱则欺、权衡利益、交易权利。这些可以说是政客的“十六字诀罢。

日新月异的神州城，现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经济体系，工业有武器制造、金属材料、焦炭、石灰、水泥、造船、车辆、小型家用器械及日用品、罐头饮料生产、印刷，各类服务业、各类赛事、较为庞大的学校、值得一说的是学校实行的是学分制，教材政府统一印制，学院之中伴随着各项研究事业，合作专利成为学校赢利的主要来源。

这个完整的经济体系不断供给神州军武装的充足的金钱，当然神州军扩军及提升装备的资金还来源于历次战斗中的直接获取的资金例如这次在江南获得的一百三十万两白银除了发奖金外，其余都是提升军备的资金。否则日后备受神州军摧残的各国统一的怨言是神州军过处对于政府物资有如秋风扫落叶，收拾的干干净净，他们占领过的地方一般得从零开始。这也造就了神州军愿打、想打、敢打而且越打越强的特性。

神州城各类赛场开设的博彩业，是神州城课以重税的产业，可它就是红火得不得了，你拦都拦不住。

岳效飞带着夫人，悄悄的来到赛场，因为这里有人在等他呢，当然不用大家猜还是朱聿键。岳效飞带着妻子溜进了最为豪华的包厢，一进门高声道：“累大哥、大嫂在此久等，真是不好意思，该罚该罚。”

“哼！你小子还知道来啊，就冲你这今个晚上的开销全是你的。”

“呵呵，好说、好说，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么……”岳效飞咧着嘴直吸冷气。

朱聿键皮笑肉不笑道：“哎哟，兄弟不是把嘴咬了吧！来来为兄为你看看！。”

岳效飞哼哼哈哈道：“不会、不会，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你看……”

女人们一个个往包箱的前面去看比赛去了，今晚还是皇家队对铁人队的橄榄球比赛，岳效飞的夫人手中一个个挚着小旗，还真有些个球迷的特征，只不过几位皇妃都在不好当着她们如同往日一般再拿个小喇叭吹罢了。

岳效飞一脸奸商特有的笑容，三个指头捏一块只管搓着“嘿嘿，大哥这帐可是算得门精啊！你想想这几个月打下来，我们又是出去陆军又是出战舰，这钱吗……！”

朱聿键撇嘴一笑道：“钱这个东西，哥哥我不缺，你别怕……知道！你打仗我买单，这个没问题，不过咱可说清地方你可不能再给我卖了，地方是我的，而且人也是我的，那里的百姓你可不能像江南一样都给我弄你神州城地去。”

“行，这个好说，最多我不来硬的，可是人家硬要跟着来那可怨不得我啊！”

朱聿键看着岳效飞的那一张从认识到现在几经变化的笑脸道：“这个，唉这个就算了。”朱聿键知道岳效飞的神州军到一个地方的毛病，虽然他们不劫百姓的钱，可是劫百姓的全家，尤其是那些个匠人一般是从不能幸免的。

“不过，这次你打下赣州后，可得把城墙像延平一样给我修了，还有你武备坊的战车可不能乱卖了，以后你造多少我就要多少。”朱聿键摆出一副大哥的嘴脸，语重心长道：“效飞啊，咱们怎么说也打了这么久交道，再者你我二人的交情可是不浅哪！那边听说也要买战车，这可不能由着你卖，你不也得为哥哥我想想啊！”

“呃，这个……”岳效飞心里骂“奶奶的，从哪走的风，坏老子的发财大计。”

“大哥，非是兄弟不帮你！”岳效飞苦起一张脸“那毁约是要赔钱的，兄弟家小业小，哪里有那许多银子赔，那不是让兄弟破产么！”

朱聿键心里直骂，他骂的是慕容卓“真不知道这个王八蛋从哪找来那么个东西（指杨廷枢），看把岳效飞这么纯朴的孩子给教成什么了！破产，就算你破产了这也得有人敢让你还债才成啊，你损失个屁，骗谁呢！”

这就是政治，是在笑脸之下掩盖的赤裸裸的利益，张眼看看世界，政治家的作为，在难、在苦他都还是笑的，包括萨达姆这个败军之帅依然还有笑脸。虽然政治家虚伪、奸诈可是他们给之平常人多了一点就是坚强、坚韧。

“这样吧，这次打赣州城钱我给你加一成”朱聿键心中一狠二狠，再给岳效飞10万两银子。

“不是，大哥你看……兄弟怎么好意思要你那么多钱呢，那还是兄弟吗！呃，这样，战车吗还得卖……”

朱聿键对于新军的威力是见过的，真要让朱以海装备了战车，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打下南京了，到了那会他朱聿键在这大明还算个什么东西！

“兄弟，你……”朱聿键脸变了颜色，嘴唇都抖了直来。

“嗳！大哥你别急吗，我这可是有新家伙的，专门给你的新军备的”岳效说着拿来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看看大哥，射程虽然只有150米，可是威力不小呢，而且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连射七弹，正好适合你那些战车兵用，枪式弩弓淘汰了吧，那玩艺哪里比得上火器厉害啊！再者了这个你可不要给郑家……兄弟还是要多句嘴，这军队嘛，还是自己的好啊！”

朱聿键抚摸着手中光滑的枪身，这个是神州军新近研制的专为供给外边军队的，燧发速射散弹枪。手上摸着枪，耳中听着岳效飞的话，心里打着算盘。

“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那边”岳效飞手指指南边。

“他们那战车的装甲……嘿嘿懂了吧，我保证将来就算你两家遇上，放心大哥你的战车绝对比他们厉害，而且你不是还有这个吗”岳效飞奸笑着再用下颌示意朱聿键手中的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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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节 肮脏的政治（三）

政客绝不是坏人，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是他们的主张一般来说是明确的，而且在他们心中也以为是对得起他所看重的。

“他妈的，你小子是真够坏的！”朱聿键明白了。不过这会他心里可在想，再一支新军从哪来的人啊，舟山肃虏伯一向不怎么听话，这边郑家又不可能让自己插手他们的新军，这人手从哪里来啊。

“或许他们去取赣州之时，顺便调汀州总兵回来，那个姜总兵倒是个可用人才，嗯这样最好，说不定姜勇再回到老子旗下，为我执掌新军，这一支新军可就全是我的了吧！”一直以来朱聿键就为没有完全忠于自己的军队发愁，好容易训练了一支新军，可是郑家的人在那里上下其手，据说许多下级军官都调换了，王忠孝一人在那支军中又如何斗得过郑家的人。

“兄弟真有你的，这也给你想了出来……”　想到即将有一支完全效忠自己的军队，在朱聿键来说，这比什么都好，要是再能换上新战车的话那就更好了。想到这里朱聿键亲热的搂住岳效飞的肩膀，“正经，这次别再给我用那个老式战车了吧，也给换成你神州军去江南用过的那一种。”

“呃，不是我不给你换，那种战车贵哪，兄弟我还不是想给你省钱不是。”

大家以为朱聿键有多少钱，一些是他原先的家底，一些是他现在他实在拥有的一小半闽地，还有一些居然是白三爷赚的，什么风扇厂、牙具厂扩建时他都是参了股的，这现在又到了夏天，几个厂都拼了老命生产，才算勉强供上，想想看吧，明年远洋船队若再去南洋的话，听说那里更热，那得赚多少钱！

“说的也是，不过战车我还是要新的，你还有什么都给我这一支新军上上……”朱聿键想了一想，一狠二狠还是认为这支新军的力量是最为重要的，只要得了天下，钱是个屁！

“兄弟，这次又要劳烦你了，赣州实在是咽喉要地，否则为兄也不必如此急着恢复。”

岳效飞摆摆手，与朱聿键交往，他诸事都斤斤计较，唯独提到打击清军，恢复只要他有时间，只要他军力许可，就一定会一往直前。在他心中这个是大义是错不得的。

“大哥，说什么呢，这打清军出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说起来主要还是我们神州军的扩展不够快，否则哪还有他们清廷的活头。”

“兄弟，你要是出征了，这神州城谁来守呢？”说真是，朱聿键对于倭寇是有些怕的，想这些年大明为了打击倭寇付出了多少，否则也不会军力空虚，为那李自成所乘。

“放心，这里还有海军陆战队呢，我们神州城的人百分之八十受过军事训练，真要打起来，还管他来多少人，打的过二十万军队么！我才不怕，他谁要惦记着尽管来，只不过等我回来找他算帐的时候他别流眼泪就好。”

朱聿键看着岳效飞自信满满的模样，也不好在往下说，话题重又回到战争上面。提起岳效飞在江南打下的地方交给鲁王，朱聿键就生气。虽然那个地方那么远，单靠黄斌卿根本守不住。

“兄弟，上次你们在江南做的太好不好，你们打下那么大地方白白送与鲁王，这个让为兄如何说你什么，难不成要说你少不更事不成！”

岳效飞摆出一付恨不争气的模样，“我说大哥，你也算是有雄才伟略的大人物呐，这里面的关节你居然看不透，让兄弟说你什么好啊。你想，那里给了他，他要守不是，咱卖给他武器，富得不是咱们，再说凭他们跟清军打，不被灭了就不错了，最好打个两败俱伤出来，那时大哥这天下还不是手到拿来！”

朱聿键听了他这一席话，不得不重新用一种新的眼光来看这个昔日做事几无章法的“兄弟”。“这个家伙这次从江南回来变了许多，这全是那个慕容卓作下的事，那个杨廷枢到底是何等人物，居然会使他在短短时间变化如此之大。”

“那你自赣州回来了再如何打算”朱聿键又问，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岳效飞哪句话是真的了。

“你记得不，上次我给你说过，荷兰红毛鬼占了台湾那么多年，这个无论如何是不可容忍的。”

朱聿键将信将疑的再陷入深思“他真的会说话算话！还有他那句‘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的言语到底有几分可信？……他志在海外？……”这些恍如一团迷雾遮住了朱聿键的视线。

不知不觉之中，到了比赛结束的时候，铁人队不负众望，再次以大比分赢得比赛胜利，为大多数人小赚了一笔。这里包厢之中，两家人友好告别。虽然场面“感人”不过事后回味一下心里都感觉到发虚。

岳效飞一家人坐上了受到特种部队严密保护的车子，回府的路上。

“夫君，你为何要把咱们新造出来的散弹卖给他呀，还有战车也给改成了武士型。”绣月不解的问岳效飞。

岳效飞一手拈着绣月秀气的下巴轻轻抚弄着。“这个——是秘密！”

“去，好神秘么！你不说就算了，不过你那点小九九定然瞒不过姐姐的。”说罢宇文绣月转过身去满怀希望的去看王婧雯。

王婧雯抿嘴一笑，瞟了一眼岳效飞道：“夫君，你会变的这么好心！我怎么看着你今天拿的那个散弹枪和我们给神州军用的不太一样啊！”

岳效飞哈哈一笑道：“看婧雯脸上那般神气，定然是在诈我呢，我才不上当呢！”

两个女人知他定然不说，只好闷在自己心里瞎猜。

总体说来那批武器还不错。与神州军相比，就是枪管不太一样，准头差点，而且那个散弹根本打不透神州军装备的战甲。至于战车么，一样的外形，不一样的装甲，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区别，对付清军是够用了！

至于这次散弹枪的仿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得先造出标准件再说，这个就是工业的核心机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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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节 神州第一师

虎怕成群，厉害的军队当然是越多越好，同样有理想的人只要聚合在一起就会比之一个人具有更多的力量。

岳效飞从江南回到神州城的三个月后，也就是神州历1647年7月1日神州军陆军第一师、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外籍佣兵第一营、第二营同时成立，海军陆战师暂不登场，他们还在训练之中，所以这里暂不介绍。

咱们来说这陆军第一师，这是一支具备一个战车团三个游骑兵团外带一个混成团。

这支部队不似海军陆战第一师的兵源那么整齐，朱聿键五千人的广东新兵加上一些明军的降兵基本就解决了，现在已投入训练当中。

陆军第一师的兵源分别来自太湖义军，清军降兵，总之神州军历次抓来的俘虏之中，都有人加入。当然所有的人都是被打散后单独编队进行训练，最后再打散分配给各部队。

至于军官自然是考试后晋级的一直没有合适官职的那些人，姜勇就是其中一个，现在他已是一个营长，而他的老搭挡甘辉自然是另一个营的营长，他们的长官是那个以智慧出众的刘国轩现在是陆军第一师第一团的团长。

再次的晋级考试，黄固当仁不让的再次荣认师长之职，王德仁自然就是副师长了，只不过他们这次多了个参谋部，戴之俊这个杨廷枢的学生，岳效飞的师兄轻松考取了参谋长一职，他的手下还有陆冏、王家勤等参谋人员，说起来他们这些文人进入军队那是费了相当的周折的，光一个体能训练所淘汰的人就有一千几百，好在有些文人还相当年轻，而且这个时候怀救国之志的文武双修的年轻人很多，这才让这些参谋并不缺人。

那些太湖义军首领等人也有考取了营长之职的例如王诩、吴日生可是李长祥由于文化太差，只考取了个连长，其他来自江南之人各有所司罢了。具体的配备及编制还是在相关当中体现，这里就不再费话。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这几个月当中神州城的武备坊为神州城的保护伞制造了一系列的新式武器。

首先，战车得到进下的修改，武士I型-A战车面世，它有一个全封闭的双人炮塔，而且传动系统由链式改为伞形齿轮轴不但效率更高而且更轻，主武器仅只配备了一种，那就是效飞神弩，它的连射功能实在是非常突出。炮塔两侧各加装了一个尾端只留一个小孔的火箭发射器，100毫米的火箭弹在炮塔锁定后从侧面的发射射管中射出，最大射程可达300米。如此就全部取消了武士原型车中的榴弹发身器，30毫米的榴弹杀伤力实在是有些过于小了。相对来说面对敌方的集群冲锋，效飞神弩的效果要好一些。

步兵的枪射式火箭的功能被战车取代，步兵装备的是三用手雷即可用枪发射，射程100米，可投掷，并且在尾部还有一段绳子，必要时要以采用绳子的无声远投方式。这样步兵可携带的手雷数量增加到十枚，枪射火箭弹每人仅配备一枚。

步兵的弩弓枪全部得到改造，可靠的钢制弹簧代替了原先的那一小截弩臂。小段竹管的瞄准器彻底变做一个带十字的小圆铁环，捕捉目标更快，射击更准确。已经和现代步枪比较像了，并且每班都会特设两名阻击手，当然他不会如同今天的阻击手那般神勇，不过也是按照当今的阻击手的训练课程来训练的。或者叫神枪手更为准确一些，他们用的步枪枪管稍长一些，射程有所增加达到450米而且配备了放大1.5倍的瞄准镜，同时有助手，配备带有瞄准镜的普通步枪一把，至于望远镜那是人手一个，其余为一般士兵的标配但不包括枪射榴弹。

为此步兵的作战方法也有所变动，原先两个突击小阻变为一个掩护小组和两个三人的突击小组，虽然作战小组的编成小了，不过他的威力可比以前大的多了，相信阻击手的作用大家都明白，这里不再多说。

神州军第一师专门配备一个团的运输部队以保障后勤供给。全团3800人，共计一千辆大车，由四千匹马拉动，分为三个波次，循环运输保证前线的物资供应。一次三百多辆大车的运输量达到三百多吨，每天的平均移动速度为200公里左右。

混成团内编成为一个炮兵营，一个侦察、一个通迅营、一个工兵营、一个医疗营。

通迅营可在二十平方公里内建立起可靠的通迅节点，满足战场即时通迅的需要。

工兵营配备有吊车和铁匠木匠装备设备，其中三个连装备的战车为平顶配备连接设备，可在较短的时间内在河流之上搭设最长达两百米的舟桥。

医疗营可组成一个一百床位的师级野战医院，而且装备十五辆战地输送车，平时运送医疗物资，战时自火线上抢救伤员。

全师共计20000人，两个战车团两个游骑兵团。战车团为三个战车营两个游骑兵营，游骑兵团中为三个游骑兵营两个战车营，全师配备战车共计七百五十辆战车，当然这里不包括外籍佣兵和运输团。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装备部队的还有迫击炮，这种结构最为简单轻便的炮种岳效飞这个大笨蛋没有第一时间应用实在是大大的不该有的失误。

两层筒紧身管，（两层钢管过盈配合，可提高身管的强度）加圆形底盘共计三十公斤，而且全部为自行化，毕竟60毫米迫击炮的后坐力冲击力没有多大，而且炮管是坐在减震器上的，仿佛一个“山”字。　该炮使用枣核形尾翼稳定炮弹，最大射程500米，配备人员杀伤及爆破、照明三种炮弹。

每连配属两个炮兵班，每班一门车载式六十毫米迫击炮，备弹100发，武士战车底盘所改的运输车装载，该炮为步兵近距支援武器，可提供有效压制火力。

既然有了神州第一师，放在那儿不用是岳效飞以及神州城的人所不愿看见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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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节 西来之祸

洋鬼子欺负中国，是从明朝就有了个开端。这也预视着资本主义开始盛行和原始积累开始进行的过程。面对这样的一个世界，中国人应当如何，或说一个来自现代的，清醒的中国人应该做什么？

洋人不是傻子，尤其是他们在进行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他们绝不会比在皇权之下当顺民的那些迂腐的士民们更傻。

或者可以说，人都是自私的，那么进行资产阶级革命的是会自私的人，而为了一点蝇头之利拉帮结派，坑蒙拐骗的人才是不会自私的人，是真傻子。亏还有人在书评里给我说要踩着自己人的肩膀往上爬才能成大器。归根结底国亡了、民族沉沦了，全是一窝坏蛋而已。纵使教你爬上了阮大铖那样的高位，终究的下场不过是博洛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大家看不明白的往争鸣当中瞅瞅）。

揆一在台湾城中驻扎的城堡之中，来回踱步。当他听到那个消息时，他根本不敢相信，三艘巡洋舰组成的舰队真的就全部覆灭了？而且到现在连一个活人都没能找到。这使他不敢相信。

“中国人是有点鬼门道的，他们不似象扶桑人一样，用几百枚炮弹就可以使他们屈服，他们不那么好惹！他们的土地是那么庞大，人口那么多，我们荷兰的疆界和人口连他们的一个省份都算不上！”身旁的东印度公司派驻在这里的商务代表哈克爵士拿下嘴上叼的烟斗，用慢悠悠的语调不客气揭着揆一的疮疤。

揆一的脸失去了血色，心中怒骂“当初入侵中国沿海，是你一力促成的，是，没错是我这个总督派的舰队，可是没有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商人们教唆我会如此嘛？”

而且揆一心里明白此事的严重程度，现在他手中除了圣?玛丽雅号巡洋舰外，他手头已经没一舰战舰了，如果此刻海盗或是中国打过来，他可能连能不能抵抗都还成问题。他心中积聚的怒火彻底暴发了。揆一挥舞起手臂，叫嚷道：“够了……够了……哈克爵士你的愚蠢已经让我够恼火的了……不要在这里再烦我了……不要再激起我的怒火……出动，你立即出去。”

哈克停下手中的把烟斗往嘴里递的动作，摊开两手耸耸肩道：“总督大人，如果你如此不理智的话，那我们将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而我将以我们商人的名义向公司发出抗议信，诉说你在这里的状态……。”哈克爵士把烟斗塞进嘴里，用他有力的大牙咬着，再一次发出威胁“并且我会阻止南洋那边的商人再来这里……”一边说着哈克一边观察着揆一的反应。

揆一心中十分清楚哈克在公司中的地位，他本身是一个大船主，他名下的船不但有货船而且包括私掠船数量极为庞大，据传说支持他的那几个股东之中有一个是代表着荷兰王国利益的。当然这是个传闻，没人会相信，当然也没人会不信。

众所周知，哈克爵士之所以到这里来，目的就是想在中国沿海获得一个港口，把代表着西方文明的工业品输送进去。尤其如同在扶桑一样，用几颗透亮的玻璃珠子就可以换来大堆的真金白银。如果不打开中国这个封建的富裕的大帝国的大门，那他就是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蛋，这里甚至比马鲁古群岛（香料产地）更加诱人。

庞大的中华帝国，他们极为富有而且人口众多，实在是不可多得了原料和商品倾销的地区。不过他们皇帝的手段也相当凌厉，根本不允许外国人靠岸，而且那里的人们要比扶桑的人更加文明，同时他们所拥有的武力也更加强大，实在是个不容易征服的对象。

揆一现在很后悔，拿在这里唯一所有的一个巡洋舰队去冒险，在他的头脑里原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海上劫掠，据消息传说那些船上载了一百多万两白银。揆一回想着，嘴里喃喃道：“天哪，我的上帝，一百万两白银，这些古怪的东方人到底有多少钱？”

哈克笑了，上前几步拥住了揆一的肩膀，用一种奇怪的嗓音发出了悦耳动听的声音。“我亲爱的大人，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这在那里……”他指着西边，中国的方向道：“那里有无数的人口和无数的黄金，只要我们能上岸，我们就可以获得……想想看吧！几乎无穷无尽的黄金，无穷无尽的财富，有比这里更多的么？我们要去征服那儿，我们要占领，我们要进行商业……。”

哈克爵士越说越兴奋，他蓝色的眼睛发出了灼目的光亮，他的手指着，嘴里嚷着，仿佛那里已经就在他的口袋之中，仿佛他已经拥有、占有。

揆一被哈克的话语打动了，伸舌头润润因为兴奋而显的有些干燥的嘴唇，嚅嚅道：“可是……可是……阁下，我们在那里损失了在这里的唯一的舰队……”

“嗬嗬……年轻人，我在来以前已经把这件事考虑好了，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失去了三艘巡洋舰，可是对于他们……”他拿下烟斗指指大海这边的中国的方向，挤了挤一只眼睛，用很愉快的表情说：“他们将在更多的荷兰王国的战舰下颤抖，这件事我们要这样向我们驻在爪哇的总部报告，同时我也会想法通知公司高层，我们！台湾城荷兰人的属地受到了来自大陆的中国新皇帝的攻击，其中，我们勇敢的三艘巡洋舰阿尔文号、台风号和迪兰号为了保卫公司的商船被中华皇帝派遣的海盗舰队击沉，这样说，你想想看吧，我们会得到什么？”

他愉快的把烟斗含在嘴里，随即又从嘴里飞快的拿出来，“我说，我亲爱的揆一总督阁下，我亲受的伙伴，想想吧，看见了？那里，就在那里，就是给我们准备好的一切，我们只要说上几句那里的一切就都属于你和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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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节 大买卖（一）

无利不起早，这个是说商人的。当然，能挖来别人的银子当然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长崎，现在整个扶桑唯一开放的港口，而且只能中国及荷兰开放，而且扶桑人不准出国，出国的不能回国，这全是拜十年前的岛原起义所赐，也就是1637年所谓的天草征四郎所率领的天主教徒的起义。

刘文采（呵呵很常时间没有出来了）作为神州银行的行长这是他第一次出差，他来扶桑的目的是为了一宗大生意。他的身边跟着个点头哈腰的扶桑人，看他那付德性不知道在SB光头队关了多久了，没死还真是奇迹。

桥本纪夫，是他的名字，作为一名武士他曾经是天草征四郎的手下，后来天草征四郎被剿灭之后，他逃到了海上，加入倭寇这一干就是十年直到被神州城俘虏为止。由于领教了“绝对寂寞”的厉害，他算是彻底服了这个神州城的城主。

可是由于他在倭寇之中一向沉默寡言，甚至不是一个小头目，故此审查人员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他，由此一个小秘密被他隐藏起来。直到荷兰人被俘而又被整编成为外籍佣兵之时，看着这些昔日的天主教兄弟们臣服的模样，他终于鼓起勇气坦白了那个秘密。

天草征四郎有一个儿子，岛原城被围前已经由可靠之人送到了海上，并携带着一些金银细软之物扮作了一个富商之子，当时而他现在就在舟山群岛之上的一座小岛上隐居，并且由那个已归化成为中国人的富商教养长大。

“嘿嘿……嘿嘿……”初知道这个消息的岳效飞笑的合不拢嘴，“还有这么好的事等着我办啊！真理吗还是要争的，你看那些荷兰人也听我的，十年该是报仇的时候了！”

“是，天使大人”（嚯嚯！大家记得这些SB们进绝对寂寞的时候听过什么暗示）

“怎么说天主的旨意是不可变更的，他们拂逆天主的意旨就是他们不对，做为上帝的儿子我是应该帮助你们的！”岳效飞一边一本正经的满嘴跑着轮船，一边摆出一付搞笑的令人，啊不对！令鬼子肃然起敬的模样来

“是，我也是看了那些荷兰的兄弟们的作法才想到向天使阁下坦白的。”

“嗯！你是一只迷途的小羔羊，现在你只是找到了我罢了，身为天使的我却不能不顾一切的使用我的力量，要知道天上的父的旨意是要你们为了觉醒而斗争。”岳效飞肚子快要抽筋了，“这些扶桑SB真他妈好骗”。

“是”桥本纪夫小头点的即是认真也是虔诚。

“不过么，我也不能不理不是，这样，回头有了机会我想法先让你回扶桑去，在那里你要想法招唤当年的旧部，或是教徒，为此我将授予你神父的称呼。”岳效飞根本不懂天主教的那一套东西，不过在这个鬼子眼里他既然是“天使”当然有这个权利了。而且将来因为这个身份，他所获得的何止是金钱那么简单！

刘文采看着长崎因为海商的活动，而多少显得有些生气的城市，鄙夷的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也算是城市，别说神州城它连福州城也不如呵！这些扶桑SB看来真没什么好本事！”

短短一年，刘文采的变化实在是十分卓然。想想看，延平街头一个稍稍有些眼力劲的小混混，一年下来便是腰缠十来万的身家的神州城大鳄。内心之中，对于岳效飞或说对于岳效飞挣钱的效率实在是十分钦佩和忠诚。为此他是如假包换的铁杆“挺岳派”虽然神州城中还有别的派，总的来说就他们这一派是最为强大的。说白了看在“挣钱”的份上。

在这多说一句，钱不怕你少，怕你不会挣，否则有再多白搭迟早都会花完，只有会挣了，钱才是花不完滴！

该是最后再交待一次的时候了，不知为什么，刘文采老觉得这个桥本纪夫笨笨的模样，真怕他把城主交待的事情办砸了“桥本……”

还没等刘文采往下说，桥本纪夫已经一个标准鬼子的动作，低低鞠了一躬。

刘文采上前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屁股上，“奶奶的，你真是个笨蛋，怎么教都教不好，一会我们会去拜访这里的地方官，桥本你的身份是什么人？”

“是……是”桥本显是被刘文采踢得紧张起来，嘴里有些结巴的回答着“是”却不敢再点头哈腰。

“我和身份是神州城的商务代表的翻译，将来会在主管的身边帮他办理这里的商业事务，而且我也不是扶桑人，我是上邦神州城人，我姓归叫归在家（龟在家，他回到了扶桑，当然是龟在家了）。”

“嗯！”刘文采欣然的点点头，看来这一路上快一个月的屁股没有白踢，终于把个乌龟踢的会讲人话了。

“记清你的来历，当然心里更要牢记你的职责，什么时候都要为了你的主子好好办事，将来天使大人帮你们搞不搞得成‘救世军’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听懂了没有。”

桥本这时又想起了那个和蔼可亲的“天使”阁下的教导，“为了消灭异教徒，要不惜一切才行。”

“请放心，为了消灭异教徒完成‘天使’阁下交待的任务，我一定……”

刘文采没兴趣听他的废话，他只是不明白，这二十大船的工业品原先是要去开拓南洋的市场的，据那些荷兰鬼说这些东西可以在他们的欧洲卖上一个好价钱。

“红毛人，他们的女人不知道好不好玩……”

要不是为了完成城主的任务，刘文采对这个扶桑实在没什么兴趣，他们女人的档次也很低，神州城里的那些妓院里扶桑的婊子不少，而且还不如高丽的婊子值钱，他们一般是陪那些穷人的，他刘文采这样的大鳄应该享受更高级的货色，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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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节 大买卖（二）

买卖是要作的，毕竟发展是根本，离开发展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吴胜兆坐在船上，他的心里实在是感慨万千，此番能够出来实在是不容易。鲁监国那里费了无限精神，才淘来了这二十万两白银。微服搭上了神州城往返江南和神州城的定期客船，坐在甲板上露天摆下的餐桌，手中执着一杯酒水，眼睛瞅着远处碧波的翻滚，他的心里翻浮着不同的思絮。

“不知凯儿和奇儿在神州城一向可好，把他们交给务工（戴之俊字）我是放心的。”

张明振此次也同他一般前往神州城，这不是鲁监国特派的。张明振曾经与神州军打过较多的交道，每次他们只要一说“我们神州军、我们神州城”眼中洋溢的那种自信，心里面那份自豪。不用人家说出口张明振也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凭什么！”这一直是张明振心里的一个疑问，这次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又是给他岳将军送钱去的差使，所以他也求了一道圣旨，同吴胜兆一同前往神州城，他就想看看，那是个为什么能使人自豪的地方。

他穿了一身青皂色的儒衫，三络长髯飘荡在胸前，只是一双眼睛又似多了几分不怒自威，典型的中国文人治军的后果。此刻他想的并不是神州城，因为他的心神还在鲁王那儿没有出来呢！

鲁监国朱以海，他对于清廷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兄长在抗清大业之中身死，朱以海亲身经历了国破家亡，颠沛流离的患难生活。这些都是他难以忘怀的。不过他确是缺了些治国之才，而且好女色喜歌舞，常常丢国事不理而与那些个莺莺燕燕混在一起。这个就是张明振担心的。

虽说现在有了苏杭两地，又有武胜军在旁，安全有所保证。但金华那边、湖州那边强敌环伺，倘一个不小心就恐有覆之险。这些都是他张明振要为皇上分忧的地方啊！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拿眼去望万里无垠的大海，以舒展自己的心情。恰恰看到候方域坐在吴胜兆身旁两人坐在一起说话。

说到武胜军，他又见了战车，虽然与神州军用的不太一样，不过功能上也略略相仿，可见这位武胜伯的眼光看的也挺长远，是一个有些魄力之人。

海风似是有意无意的传来了二人的谈话。

“吴大哥，我已按吩咐安顿好了那些个军士，他们一个个都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将来到了神州城只管散在身后跟着，悄悄住进驿站也就是了。”

吴胜兆的兴致不错，手中挥着刚在船上买的美酒，说道：“候兄弟，此次全仗你出谋划策，让他们给咱们训上一些将官，这个想法很好，要不将来咱们有了战车只会用不会使，却不是个问题。”

候方域却是兴致不高，只淡淡道：“大哥言重了，有大哥如此将军，弟敢不效命！”他心里有他的事，此次他去神州城还有一个目的却是要见见李香君的，同时也要会会在那里的方以智。说起李香君两人之间似是有些疙瘩，这次见了要解开才好。

张明振眼见候方域并没有谈话的兴趣，自己也去买了壶酒打算去跟吴胜兆这位武胜军的主帅好好聊聊，有利于将来共事也说不定。而且最妙的是两人都想到一起去了，此次他去神州城他也带了几个军官，打算把神州军的战法好好学学，没想到吴胜兆居然也有这个想法。

张明振一边走向吴胜兆，一边在向船上扫了一眼，你看那来来往往之人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只怕不要别人说，倒先就被看出来这一船上全上些兵。想到这张明振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这船只怕是被皇上手下的官军包了呢！”

“真看不出来，张大人也喜欢美酒呢！”

吴胜兆一般品着手中美酒，一边假意要行礼。

“哎！吴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扮的是什么，当然咱们是商人了，怎么么能‘大人’‘大人’的叫，自然是称大哥了。”

张明振满脸企盼道，在这个年月军队里的监军与主帅往往是势同水火的，他这一折节示好立即得到了吴胜兆的好感。

“即是如此，兄弟就不客气了。”

“你我二人何需客气。”

候方域虽然坐在一旁默不做声，似是在想自己的心事，不过张明振一过来他的耳朵就支棱起来，静静的听着。

很快明振就把话题拢在了吴胜兆最为关心的军饷之上了。

鲁监国朱以海在补博洛赶下大海前，他的军队就有名的混乱，当时的方安国、王之仁二人搞的所谓“所谓官军有官饷，义军有义饷”结果搞的望风归附的义军无饷，而自行散去者甚众，而且朝廷也没有了分调饷的权力显的日渐势微。

“吴兄弟，想你也是带兵之人，自然知道无饷即无兵的缘故，此次得神州军的助力我们拿了这苏、杭二州，却不可再犯前次那样的错了。”

吴胜兆沉默了半晌，经济学问他没有，不过“无饷即无兵”这个道理他是懂得。听这定西候的意思是要自己用武胜军压住其余势力，保住朝廷的调饷发饷的权力。可是自己如此做，对他武胜军有何好处呢！不过武胜军有些好处可也说不定。一时心里拿不定主意，不由拿眼睛去看他的师爷。

候方域坐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一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眼角早瞅见了吴胜兆的动作，只不过张明振在那里，自己不方便过去。遂使了个眼色示意回头再说。

张明振看见吴胜兆的模样，知道他要和自己的幕布僚商量，于是稍稍加大了声音道：“吴老弟，此事可要好好的上心才是，咱们的力量只要保持一日强大，咱们家里就一日稳定，这掌柜的位置可千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那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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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 大买卖（三）

有人不自私么？没有大家都自私，只不过有人会自私有人不会而已。便如卫国，有的人为了一军之私，有的人为了一已之私，可是最后国亡了，大家都完蛋了。不然李敖先生也不会说：“覆巢之下只有坏蛋”

张明振的及时告辞，让主、幕两人有了说话的机会，候方域明白这是张明振故意的，人家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大哥，我也听说鲁监国手下曾经出过正军食正饷，义军食义饷的事。事情的结果确也是他所说的那般模样。”

“原来真有此事”吴胜兆点点头。

“想来也是因为那些个义军不肯并入官军，各个山头势力都不肯轻易放手罢了！”

吴胜兆思虑着，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那你的意思是按他的意思来办？”

“大哥，倘若再有上次那种状况确不是个了局，不过么这次咱们要这么做，首选咱们确立只有官饷，现下这里只有咱们武胜军力最强大，倘若此次再买回战车、兵器，不怕其余势力不服。然后咱们再确立只有咱们武胜军的官军地位，其余势力给他划个三六九等，这样大家都分上一点，这样咱们得的最多，其余人么也多少分上一点。”

吴胜兆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嗯！真要有人敢不听话，我就干了他。”

候方域在旁轻声提点道：“可也不能太明了，而且要师出有名才好，最好形成咱们一个大山头，众多小山头才好，俗话说‘木秀于林必折于风’。”

吴胜兆听了他的话忽然狞笑了一下：“等我买回大把战车回去，我倒看看哪个‘风’敢来折我吴某人。”

既然定计，接下来的日子，吴胜兆和张明振两个显然能说到一起，这倒使得这一船上的人在一起也显的热闹。

老军营级的船不但比普通船只要大，而且比普通船只也要快上一些。再加上大家谈的对了“胃口”，自然旅途就显的不那么长，也不那么乏味了。不一日老军营级到了神州城的港口。

吴胜兆对这船上的美酒极为上瘾，此酒“色做琥珀、味道醇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他还曾奇怪的问过候方域，闽地没听说有什么好酒。他倚在船舷处，享受着晚间的海风，心里还奇怪呢，天都这么晚了，此船怎的还不找个避风之地停船？

候方域在此地的折扇摇的快了许多，他们来的这一天是神州历1647年7月12日。听了吴胜兆的话，候方域冷笑了一声，“吴兄可曾记得，那个岳城主来江南搜刮了些什么走了？”

“他搜刮了些什么？”吴胜兆也曾听手下人说过“神州军不要别的，除了火药、金银而外他们要的就是那些个百姓，而且要的最多的就是美人。”

“他搜去了咱们那里大量的匠人，你没见今春耕田之时用的都是什么神州城的农具，这酒可能就是他们自绍兴掳走的那些师傅们做的。”

“他们想的可是够远的。”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张明振突然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好亮啊！”

恰巧一个船员刚巧路过，接嘴道：“这位老先生，那是咱们神州城的灯塔，为的是船远远的就能看见方位，晚间不论是进港还是出海、路过都仗那个灯塔指引方位的。咱们啊就快到神州城了！”

张明振赞叹了一声“这些神州城的人心思还真巧啊，只是不知那是什么灯，怎会如此之亮。”

“那个是咱们神州城特有的瓦斯灯，外号小太阳，点起来真是亮得不得了呢，诺，看见了没，咱们船头的探照灯和那一样。”

张明振他们这才注意到，桅杆顶上和前边的撞角处撞角处亮起了一个射出长长光束的大灯。把前边的海水照的泛起一层层不断浮动的鳞鳞波光，在这夜间黑忽忽的海上显的格外漂亮、动人。

素来对神州城没有什么好感的候方域突然扇子一收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此窥探我等行藏？”

沉浸在当前美景中的吴胜兆和张明振这才注意到这个船员一直站在他们三人跟前并不曾离开，心里同时生了警惕之心。

“几位不必在意，在下是神州城安全局的特工，这是我的证件”说着那人拿出一块闪闪发亮的金属牌递给三人之中年纪较大的张明振。张明振就着船上灯笼中的烛光，拿在手中仔细观看。

这是一块闪闪发亮的镏金的盾形牌子，一面是手式精美的雕出凸起的花纹，一圈小星星中间是一条长城组成龙身的巨龙的龙首，尤其是那龙目极为精巧的嵌入两棵红宝石，另一面密密麻镌着细小的文字，这个对于眼睛稍稍有此昏花的看不清楚，随手递给吴胜兆。

吴胜兆就着灯光仔细看着上面的小字“神州城安全局第壹佰零贰号……”底下是此人的体貌特征。

只听这个年轻人彬彬有理的一抱拳道：“三位，我们神州城得到三位即将到访的消息，立即就增发了这一条船，这条船上所有人都是属于咱们安全局的，先前为不打扰三位雅兴，未能报明身份，还请三位不要在意。”

三个人面面相觑，均想：“自己三人来这里，实在是一件机密的事情，可是神州城是如何知道。这消息是哪里漏出去的？”

上次和神州军一起做战吴胜兆的眼界是高了，心时服了，“那才叫军队，听说不但战力高强，而且他们的军纪也是一流的严谨，真不知道人家那那个岳将军是如何调教出来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安全局，看来他们的本事可真是够大的！”

实则他们要来这里的消息，一早都由军事情报部的情报员用信鸽发回了神州城慕容卓手中，然后再转给岳效飞，最后交给安全局来完成护送事项。军事情报部的存在是极端隐密的，他们主外，但属绝密级，安全局主内并且很多事是他们出手来做的。

“三位咱们即将到达神州城，我们城主和总参谋长都在码头迎接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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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节 大买卖（四）

有人说我写的书历史感不强，当然不叫好的大有人在，我要说的是，我写的是一部架空，最主要还是写人的，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所以可能有感情、武侠、战争。如果不能理解去详细品品清明上河图，我以为这才叫历史。

老军营级的客船进了闽江。在这里，船楼之上的台子上，可以望见神州城灯火辉煌的夜景。一切在这些船上的人眼中都显的那般新奇，那般美好。那些小将官们哪里见过这灯火辉煌的城市，一个个趴在船舷上啧啧称奇。

慢说他们，在高层台子上的三人又哪里见过这等样的城市，在大明手中没见过，在大清手中同样没见过，金陵秦淮河怎么样？！哪能比啊！那里的灯光是那种“淫靡的、朦胧的小家小户式的”的而这神州城给人的感觉那光亮那么有“刚度”纯粹是一种“辉煌、大气”的感觉，不是不能比，而是根本不可比。

这一艘老军营级的客船并未似一般船进入民用码头，他们直接进的是军用码头。

码头上，沿着码头的水泥台上，摆下了一列实枪荷弹的士兵，一个个穿着军绿色的战甲，显的气势非凡。

只是此时在高台上的三人，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吴胜兆看了这城市，他的心里先放下一半。“这样的地方，儿子、和侄子的日子进的定然不错，只是不知自己给他们带的金银够不够使。”心思在这里放下一大半，再看码头上列下了军队，他内心的震憾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这才叫军队，以前自己所谓的精兵和这些兵一比，马上觉的那些人去种地还差不多。

候方域心里看着这样的城市，头次对神州城有了好感，原先那么“神州城的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感觉从心间不经意飞了出去。“他们是有本事，我要住在这里也可为这里自豪的。”

张明振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来对对方了，这个就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办到的！只有这样的生活才真叫生活啊！他决定要尽一切可能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好多跟人家谈谈，多和人家学学，心底里翻着一句话“他们能办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一行五辆车，拉着岳效飞以及慕容卓和鲁监国处的来人，来到花月街最繁华的地段。

神州城有名的酒店迎宾楼，实际这个是岳氏集团投资，安全局在暗中操纵的整个神州城最为高级的酒店。这里所有的人员都经地安全局严格审核，甚至这里出入的野鸡都是经过审查并且发有通行证的。

酒桌之上，生意经就已经开始火热的谈将起来。此次吴胜兆他们来了多少人，带了多少钱，他们都打算干些什么，岳效飞无一不清清楚楚，所以码头上才有了展示军力的那个场面。

说白了要的就是他闪的震撼，这样才能从他们兜里把钱都掏出来。要不浪费了这许多钱，那多不上算。

包厢是最好的皓月，酒是这里酒厂新出品的极品“女儿红”，大圆桌的对面是轻歌曼舞的是那些人口贩子自扶桑及高丽贩来的美女，现在人口贩子的利润虽然也不小，可是就成本来说也够呛，你想要从高丽、扶桑那么老远的地方运女人来，他们容易嘛！当然有容易，只是他们不敢做，因为这神州城城主的手段太黑，有人不做谁愿意当SB啊！

几巡酒下来，在酒精的刺激下，吴胜兆多少都有了些酒意。

岳效飞慕容卓两个相视而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晕他兜里的钱怎么蹦的出来呢！

慕容卓笑了起来，他也从岳效飞那里学会了那种狼的眼神，不过在他妖异的眼睛之中显的更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大家背后都管他叫“妖狼”。

他用“妖狼”的眼神看着吴胜兆，用轻快柔和的声音问道：“吴将军，这次来咱们这个小地方，招呼的可不算好啊！”

“太好了，太好了，仁兄不用客气。”

张明振心里清楚这两个狼崽子的打算，他还想提醒一下吴胜兆，可是回头一想自己兜里可没多少钱，那还是为自己训练军官的钱，自己要是帮了他，回头这两个狼崽子向自己要高价又该如何。

其实他猜错了，那些行为是那些低级的“竭泽而渔”的SB干的事，神州城的商业已然进化到不但要放水，而且要放大大的水，把鱼儿养的肥肥的，这样的鱼儿吃起来才有味。

“慕容兄，我就不绕弯子了”被酒精，已经前面不停转来转去的异国美女的味道刺激的吴胜兆已迫不急待的打算把生意谈好，然后他要好好的开开这个“洋荤”呢。“我老吴人直，咱们就直话直说，上次在江南我看了你们的战车，那东西实在是太好了，这次来我打算好好的买一批回去呢，只是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那许多货。”

岳效飞听了他的话，只感到天上在下元宝雨了，一个个斗大的元宝直管向他怀里落“有，要多少都有！”

吴胜兆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没想到，人家居然是“要多少都有，那要多少呢？”

“岳……岳兄弟，那你们神州军用多少呢？”

慕容卓明白了，他是想照神州军样的编制来装备，好啊！生怕你拿了战车不会用瞎用呢，坏了我们神州城的名声，而且还断了以后生意。

“我们么每四五千人用一百五六十辆战车，不知吴兄打算买多少呢！”

“呃，这个……容我先算算！”吴胜兆搬起指头来，他的人还真不少险乎把脚指头也给算上了。

“天啊！”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九百辆战车，那得多少钱啊！”

“也不是很多吗！”慕容卓心中稍稍有些失望。“五百两银子一辆，九百辆，哟吴兄怕不得要四十五万两银子呢！”慕容卓一闪而过，忙忙的惊呼一声报出价钱来。

吴胜兆傻眼了，他只带了二十多万两银子，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用以训练军官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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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节 大买卖（五）

那一天看了个书评，说神州城是乌托邦，我太谢谢这位书友了给神州城这么高的评价。也许有人会认为乌托邦是失败的代名词，其实大家想过没有它为何会失败？

乌托邦当年的失败有周围国家封锁的缘故这是第一，其二他是一个纯粹的平和的地方，它没有军队。

大家知道原始资本积累时期，军队用来开拓原料产地和市场范围有多重要。说起来历史上，英法两国在这件事上远远没有后起之秀美国做的好。英法两国是侵占，而后开拓市场。美国做的是击败，然后不占领土地，只要市场，这样市场开拓的矛盾就小了许多，容易使人接受。

所以想想吧，乌托邦是一种怎样美化神州城的词啊！所以我感谢这位书友。另外奉送这位书友一句，“尽信书不如不读书，多看看历史书，理解它的深层涵义很重要。”

岳效飞和慕容卓不怎么满意，好容易在朱聿键之外盼来了这么一个，可是只有这么点钱。

要知道使用流水线制造的老式标准底盘（神州军用的是轴传动轻巧、耐用、高效，老式的是链条传动的重而且效率较低）大约每十分钟就从车间里面出来一辆，而外面的模块化装备为了运输方便一般是不装的，得用户自己运回去后再组装。

而且武备坊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一天下来，光战车底盘就出一百四十四辆，想想看吧，这值多少钱。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武备坊里工作的有很大一部分是光头队里的SB，那是不要钱的只管饭就可以了，想想看成本是多少。

“呃！这个……”岳效飞和慕容卓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快笑到甜的流出蜜来了。

岳效飞摆出一付为难的模样，“呃，我有个办法，吴大哥我说出来你看如何！这样，一个清军的俘虏值3两银子，再有我们神州城的人能不能到你们那里做生意，这样的话，每辆战车我便宜你一百两银子，还有你那里的木材，皮毛，矿产我都要，咱们有来有往嘛！你看这样怎么样？至于你和张大人的那些军官我们免费给训练，这样总算是够意思了吧，当然这是看你几位的脸面，要是他别人来了，哼！”

吴胜兆苦着脸，看看张明振和候方域，看看两人有些什么办法。

张明振怀中只揣着五万两的银票，这是他历年军中好不容易积下的银子，听了岳效飞的话他皱着眉道：“你们的人到我们那里做生意，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吴胜兆一听张明振松了口，高兴道：“张大哥看的就是长远，和神州城做生意难不成还怕两位亏待咱们不成。

张明振心里一叹“他神州城真要在那做生意，你敢不让他做吗？如此也好！”所以他肯定的“嗯！”一声道：“做生意没问题，至于俘虏吗，只怕清军不是那么好抓的，其他的什么土匪之类的倒也罢了。”说到这里张明振脸红了一下。

土匪！神州军扫过的地方会有土匪，其实张明振的脑筋动到了那些义军身上。

“呃，土匪，虽然比清军差点，也就将就了，你说是吧……城主。”

不过他还是强咬着外接着说，毕竟神州军给他留的印象太深了。

“甚至其他的，我们那儿的茶叶、蚕丝、木材等等物事都可以给你们很多，当然价钱嘛这个好说！现在我和吴兄弟只有这二十来万的银子，其他就照咱们说的办了，二位看如何？”

岳效飞实在算是心花怒放，真要有个两三万只管饭不掏钱的工人，那该赚多少钱啊！还有原料，神州城是一座工业城市，真要缺了原料还搞个屁啊，而且神州城发展太快，这福建的原料都在向这里集中，就怕不够啊，原料多了倒好似没有人怕。

吴胜兆有些舍不得，这些银票到了他这儿才几天的工夫，这就要送出去了，真是……那边张明振出把自己这几年军队省出来的银子双手奉上。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啊！”岳效飞嘴里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伸手把钱接了过来，二十几万两的银票好大一摞，岳效飞拿在手里，眼睛高兴的眯成了一条缝了。

候方域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他不是个爱财之人，所以岳效飞的表情落在他的眼中使他极为不爽。借口方便出了包厢的门。

慕容卓向门外瞅了一眼，妖异的眼睛眨了眨，眉头轻轻的挑动了两下。

岳效飞看候方域出了门，从手中的银票中挑出来几张分别递给了吴胜兆和张明振手中，两人一看，手中多出来的是每人三万两银子的银票。

“哈哈，两位大哥来了神州城兄弟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只不过咱们神州城的还是有些出产，两位大哥明日在街上逛逛，带给嫂子侄儿们带些特产回去，也算是兄弟的一点心意。”

候方域再次进入这个充满酒气的包厢之时，发现这个时候的情景变的更加不堪。岳效飞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慕容卓一人。

而吴胜兆身上已然缠了两上年轻漂亮的女子，一看都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此时张明振出不知去向，只怕也是被人架走了吧！而酒桌前还跪坐着两上女子，根据他的学识猜想可能是来自扶桑的女子。他心中十分怕慕容卓迫他与两位女子虚与委蛇，毕竟他来是为了看李香君的。

谁知慕容卓声称在等他回来与他好好叙叙旧。结果他话没说几名就开始与他拼酒，大家想想候方域只不过是个书生，他能有多大酒量，很快就醉了。

慕容卓笑了，他的酒早已被他的内功消化掉了，他并没有多少酒意，只伸出小指头勾勾，两个扶桑丽人向前跪行了几步。

慕容卓笑了，眼中闪着妖异的光彩，“好好招呼这位朋友，他可是咱们的贵客呢！”

“是”两位扶桑美人，顺从的发出温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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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节 重逢（一）

伤痛往往是需要别人分享的，可是快乐呢！是否也会交与别人分享，别给我说正常人的选择，在社会中飘荡的未必就是正常的。据科学统计，全世界五分之一的人有这样或那样的心理问题。

林玥儿走在街上，平时她不太上街，因为她有些怕那街上那些男人们的目光。虽然她穿的衣服并不是大鳄的女人们穿的衣服那般华贵，可是美这是上天赋予她的一项天生的权利。即没人能学去，也没有人能夺去，尤其是在这和平宁静的神州城。

她才由神州城城主的府坻之中出来，好笑是的那个小班长一直把她送到了车站。尽管他一再说这是城主府的规矩，不过这个谎话连林玥儿这不大上街的小姑娘也骗不了呢！

可是此刻的林玥儿即顾不得男人们的目光，也顾不得刚才那个小班长的好笑。而且她在流泪。任由那些晶莹的泪珠滑过她好看的脸颊，弄湿她的美丽。

“楚楚失踪了！“眼前和好个胆大包天的楚楚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可是好毕竟是另种生活，从小到大她都不曾享受过的生活。对她来说生活仿佛那个时候才真正开始一般，尤其是到了神州城之后，她算是真正认识了生活。不再只是单调的读书，不在是那总也做不完的女红，不再是只有、父亲和惠儿的生活。

生活更美了，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医生的生活，更是一个美丽的生活。

她进了神州书院中的医学分院，那里不但有那个无所不通的甘大夫，还有那个眼光老是贼贼的追着自己的洋医大夫。不过这些她都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神州城没人会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眼泪却是不由自己的不断滑过脸颊，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一个好友的不幸去告诉另一个好友，暂时来说是唯一的另一个好友。同时，她的脑海里还回味着刚才与楚楚的那个人相见的情景。

刚刚参加完早训的岳效飞从车里钻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心里还在骂道：“黄固这个小子，怎么和那个徐烈钧学会了，原来想着把那个小子留在温州城训练他的海军陆战队，老子我啊！就可以睡个懒觉了。谁知……唉，命苦啊！。”

谁知城主府门前的一个小精灵一样的身影让他吃了事惊。嫩嫩湖绿色的神州城夏天一直在流行的长裙，包裹着一个小心翼翼而对稍稍带点激动的身影。

视力因为CS而下降的岳效飞眼中，看到的只是湖绿色的美好线条，不用问她一定是绣月，只是经过昨夜大半夜的“狂风暴雨”她还能起身啊！女人的柔韧性实在使人不得不佩服。随口招呼道：“绣月，你也不多睡会！”

“对了，就是你了！”那个小精灵的声音如此与众不同，但绝不是宇文绣月那稍带磁性的，非常吸引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明显得多了些“嫩”。“这个声音我听过的，她是谁啊！”

“我是林玥儿啊！记得吗？在平湖和楚楚一起见到你的那个……”林玥儿满怀希望的说着。“就是那一次你们刚刚举行过火礼的时候……”

“啊，对我想起来，那次你和楚楚……”一提到楚楚，岳效飞的心脏仿佛猛然间被铁锤狠狠锤击了下，抽搐着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楚。只一瞬间，昨夜谈成大生意的喜悦一瞬间飞了个无影无踪。

“林姑娘，你好啊，怎么找我有事吗？”

林玥儿偷眼观察着岳效飞的脸色，显然他不太开心，因为什么呢，不会因为自己吧！为此，原本在心里练习好久的话也变的磕磕巴巴“岳城主，我找你……我找你……我找你只是想问问楚楚的情况，自从来了这里以后我再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听着她嗑嗑巴巴的话语，再看她脸上越发显的怯怯的表情，岳效飞明白自己的脸色吓住了她。

“对不起，我吓住你了吧，楚楚么……楚楚……”岳效飞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想来想去，楚楚的情况实在不该瞒着她的好友。所以他强忍着心痛道：“你该听说上次我们回来时受到袭击的事吧！楚楚……楚楚在那次袭击中失踪了。”

“啊！”林玥儿不敢相信，她显的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林姑娘，你不要紧吧！”岳效飞担心自己这么一说，会不会使她太过于震惊。

林玥儿好容易挤出丝似笑非笑，似哭似哭的表情，“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扰了，我走了……”

看她的模样，岳效飞向门口看门的那个班长做了个“送送她”的手势。因为他实在没有心情再说话。

“林玥儿，怎么会是你”才收拾妥当的李香君高兴的看见她好友的到来，说起来她在这个医院是城住的日子不短了，她的病也一日好似一日，她都在想她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医院。

虽然，这些日子中，那个接自己来的岳城主带着妻子来看过她，这也解决了她心中的部分忐忑。常来的还有那个慕容卓，并且她也从慕容卓口中知道了楚楚的事，只是她没有告诉林玥儿，说真的有时候她真的十分再意不使这个娇娇怯怯的小姑娘受到伤害。令人高兴的是，林玥儿已然踏出了家门，并在医学院中参加了学习，这个是李香君替她高兴的事情。

今天她很高兴，因为慕容卓才差人送过来一束花，里面卡片上的字令他欣喜若狂，因为她的爱郎来到了神州城，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一件事。马上就能与他相见。

“玥儿，你怎么了”突然间，她发现林玥儿脸上的悲切表情“你……你知道了楚楚的事。”

“香君姐姐，楚楚她失踪了，失踪了”林玥儿直忍到此时方才哭了起来。

“啊！玥儿，你……你知道了楚楚的事？”楚楚的事泛起在心头，多少在李香君的心头泛起一阵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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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节 重逢（二）

生活在人的思想之中往往是美丽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重要的是有一种办法使他们很好的结合在一起。

神州城的夏天，往往是使人难以忍受的。即便酒店的畜力风扇在一晚的时间里从未停过。

屋顶的风扇还在不停的转着，它扇起的加快的速度的气流吹向下边铺了麻将席的凉床。那里还有依然纠缠在一起的三具肉光致致的动人肉体。

健壮的男人依然在昨夜的几乎无修止的“操劳”造成的疲劳之中沉沉入睡。另外两具年轻的，有着皎好面容的女人还似藤蔓似的缠绕在他的身上。那些稍稍清凉的风扫过仅只遮住一点点身体的薄被之上。

薄被的一旁就看的见那美好的山峰，以及山头上敏感的红豆，它们还在这清晨的凉风之中发出诱人的嫣红。另一座山峰依然被盖在男子的手下，并在意言犹未尽中手指下不断改变着形状，翻起的薄被一角下看得见，床单之上沾染着梅花瓣似的片片落红。

可是，疲惫的人儿们都还沉浸在重重琦梦的睡眠之中，是的他们的确太累了。那男子翻了个身，露出一下颌的钢髯。

吴胜兆确实是太累了，以至于日上三杆也还没有睡醒的迹象，沉浸在温柔乡中的他似乎忘了，他还要去看他的儿子和侄子。

候方域起的比他早了一点点，因为一大清早，奉了慕容卓命令的酒店保卫就敲开了他的门，同样狂欢了一晚的他居然并没有醒，直到那个保卫来到他的床前，带走了两名妓女。

候方域自异常的响动中醒了过来，却发现两个妙人儿在一旁穿衣，遮住了候方域昨夜爱不释手的年轻的充满诱惑的身体，正跟着那名保卫规规矩矩的向外走去。

“呃……你们……”候方域有些不理解，这才是什么时候，那个男子为何会如此做？

那个男子听到声音转过脸来，年轻的面庞露出温和的笑容，打招呼道：“候公子，你醒了，昨天卓先生吩咐您要早起的，所以……”

“哦，我……是的，我是有事赶着办的”候方域从那两个稍稍还有疲态的扶桑美人身上收回目光，是的他还要去看自己真正的爱人。而且这个年轻人的话在脑中稍一回味立即明白，那个“卓先生”定然就是慕容卓。

“哦，候公子，大堂之上有位女子前来看您，不知道您是否允许她们上来”

“她来了……她如何……嗯，那好吧你让她上来吧……可是这里？”候方域隐约之间记得，他是住在五楼的，相信李香君上来还得有一会。

“不要紧的，外面有客厅的。”年轻人好脾气的解释了一句，再问了一声带着两个美人退了出去。

候方域心里实在是充满了感激，不然可能会造成麻烦也说不定。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实在是非常糟糕，不但身上、床上，甚至……总之是很糟糕。慌张间抹了一把脸，这才想起来在屋里环顾四周，心里想：“也不知道小二什么时候端洗脸水过来。”不过同时他也想了起来，昨夜喝醉的自己怎么好像坐在一汪舒服的热水之中，身旁还陪伴着两条美人鱼儿。

“浴室”看见这两个字，他心里仿佛轻松了一下，明白再过一会自己还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李香君坐在自动楼梯之上，上到了五层楼的最顶一层，这里开门之后是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年轻刚毅的脸庞，手中黑洞的枪口对着门，嘴里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身份证”

在神州城呆的久了，听的多了，李香君自然明白，身份在神州城的重要性，每个人的一切都在那上边记着，包括犯没犯过罪。

看过身份证，士兵的脸没那么冰冷了，其实平日的这些小兵们是非常可爱的。打从身体好了许多后，李香君在医院之中漫步之时，遇到许多目的不纯的“就医小兵”们追逐着一个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时间长了见怪不怪。不过她没想到他们有命令在身的时候居然冷的仿佛一块钢铁。

“那边××号房。”

李香君顾不得再想这些小兵们的变化，现在整个芳心之中全是那个人，几回回梦里相遇，几回回梦中断肠的心上人。

此时的候方域，才从浴室出来，从没用过浴室的他居然不知如何调冷热水，这里不再有那两条美人鱼儿，只好就着莲蓬头上的凉水匆匆冲洗了一下。

就着敲门声，心中稍稍忐忑的候方域打开了房门，门外这个穿着神州城新装的，显的华贵却又被版形美好的服装勾勒出的美好曲线，透出一层娇媚的女人味，就是半年前那个病中的爱人么！候方域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神州城居然会如此本事能够，半年之内就可重新造就个人出来。

“香君真的是你！”候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怕这只是幻觉，伸出手去将这秦淮河上有名的香扇坠拥入怀中。

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了，一切、一切仿佛都不曾存在过，整个宇宙可能仅存的就是这么一对人儿。

中午，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吴胜兆在两具火热的胴体的簇拥下，再也无法安睡，眨开了稍稍有点酸涩的眼帘。回想起昨夜的行为，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好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的“疯”，居然腰骨都有些酸软。

女人的长发，和身体的味道似乎还盈缠在他的身体、心头上不曾散去。两名年纪很青的女人还倦在他的身旁，他尴尬的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人家的身体上。

“吴……吴先生你醒了”身体再度被侵犯的女人醒了过来，一边将粉藕一般的手臂又再缠绕过来，一边在他的身边轻声道：“奴婢去服侍先生冲冲好吗！”

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在耳边想起，一股热气直冲他的耳朵眼里，吴胜兆居然又有了生理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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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节 重逢（三）

女人这种动物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在不是男人天堂的那个年代中的女人，他们是如何想的，只怕上帝也说不清楚。

李香君稍稍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候郎你懶了好多呢，才睡醒的吧！”

候方域不解道：“你如何得知的？”

“你可没刷牙呢！”

“刷牙？！”候方域依稀想起在太湖时的情景，那伙神州城来的人，一人一个小刷子，刷一嘴的白沫，当时出没想到什么，只是对他们嘴上的白沫感到好笑罢了。

李香君笑着把候方域推进了卫生间，给他备好了牙具。

可是一出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还未收拾的床铺，眉头再次轻轻皱了皱，而且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又全都收入了心底。

趁着中午的热闹，李香君带着候方域一起在街上逛着，李香君虽说没有什么钱，可是候方域昨夜从慕容卓那儿刚收了五千两的银子。

他们一起在留连在神州城的大街小巷，那些新颖的超市，以及无尽新奇的地方。尽管李香君在神州城住的时间长了，可是一个病号能够进入公众场合的机会能有多少，所以她也仿佛一夜之间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无尽的新鲜事物甚至让她有些沉迷进去。

满街跑，虽然外形早已有了较大的变化，可是这个习惯称谓还是无法改掉，一辆辆新的双层大巴，总之与过去相比这是一个新的世界，给他们的感觉一切都是新的。虽然这在二人心中产生的感觉并不相同。

候方域不愿换下他在杭州新做的儒衣，杭州那里的手艺人已被明军按册抓来给了神州军，所以连带所做衣服的质量也有所下降。可是候方域面对神州城的新衣服就是不愿意换。

真丝的衣服，令人不解的脖子上非要吊个带带，虽然大街有许多人在穿这样的衣服，可是候方域以为丢掉旧衣算是一种“忘本”的表现，而在李香君来说，在这里把自己的男人打扮的体体面面则一个女人的责任。

当然并没有到要吵架那么严重，仅仅是一些微微不乐罢了。可是候方域把这个记在了神州城的上面，“这是一个使人陶醉和糜烂的城市”。

李香君到底是大病才见了起色，很快就举了稍稍有些累了，候方域也早已对街上如潮的人流感觉到了厌倦，欣然陪她一同回到了医院。

李香君住得的是重病区，这里是医院里最为悠静、清凉的地方，这些感觉使候方域感到极为舒适，李香君在屏风后换衣服，稍感无聊的候方域信步走到百叶窗前趁着那一线窗缝向外张望，他似看到了极为不雅的一幕。

一位青年男子，在一位全身穿白的年轻女子搀扶下，慢慢走动，他颇感到奇怪想“那个年轻女子家里可是有什么人去世了，那个男子可能是他的丈夫罢，不然光天化日之下，为何如此肌肤相亲，也不避讳，他们许是夫妻吧！”

李君换了医院里柔软的纯棉的白色病号服，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看什么呢？”李香君看到候方域盯着楼下使劲张望，不由一边好奇的问着，一边出在窗缝向下看。

“哦，我明白了，你定是看那个白衣女子吧！”

候方域感到奇怪道：“你又如何会知道的。”楼下之人何止几十人，李香君为何只望了一眼便会知道。

“你，我还不知道，你定是看到了那个年轻女子搀扶那个男子认为他们是夫妻么！”

候方域不由大感疑惑，他不明白，李香君什么时候变的能够未卜先知的！

“那个年轻女子是这里的护士，凡是病人他们都会搀扶的，这是她们的工作。”

“哦，我知道了她们是这里的姑娘。”候方域点头自以为是道。

“什么姑娘，你胡说什么，她们的任务是照顾病人。她们不是什么‘姑娘’这里是医院。”李香君知道候方域会意错了，不过心里还是稍稍有些气他，在这里三个来月的时间，这些护士从到了这里后一开始的缩手缩脚，到后来的干练这个转变过程全部都在李香君的眼中，对于她们，她从未轻视过，在这神州城也没有人敢轻视。她没想到他以为心胸开阔的候郎定然不会有看不起的想法，谁知她全错了。

虽然候方域很喜欢昨夜那两个女子，虽然他的兜里还揣着那受贿得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可是神州城在他的眼里迅速在转变。“这是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城市！”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给他更大的打击的人还没到呢！

夜里，颇有眼色一直没有打扰他的方以智在听涛轩设下了宴会，宴请候方域，不但华夏、甘浩文、王家勤等人在，连那个甘浩文的好友詹姆斯也在。

一下午和李香君诸多事物看法不一下，两人稍稍有些不愉快，甚至甘浩文来检查时，候方域几乎跟他大吵一架，结果检查也没有做成。

候方域直接从医院里来到了这里。临出门时他依然和李香君再次不愉快。许久不出门的李香君早听甘浩文说过他们听涛轩的聚会，一直在想有机会见识一下这些神州城的风云人物。谁知临出门时，候方域怒道：“我去见方公子，那儿全神州城的有名人物，你如何去得？”

没有再言语，没有再争辩，李香君只是怔怔的坐在一床边。

方以智等人，已稍稍等得有了一会，可是候方域并没有按时来到，方以智冲着众人解释道：“那家伙第一次来这里，可是不识钟呢！”

候方域换上了一付稍稍精神些的笑脸，在侍应殷勤的招呼下来到了方以智他们身边。

在方以智的介绍下，华夏冲着这个才名远播的大才子深施一礼道：“候公子为何不曾带得嫂夫人一同前来呢！”

哪知候方域悖然怒道：“真想不到，连华公子这等人物，来了神州城没有几日也变成如此，君不闻圣人言‘男女不同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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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 重逢（四）

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快。

再说吴胜兆，谢绝了那两个所谓的游伴的陪同的请求。在神州城城主府近卫的陪同下，直到晚间才回到酒店，显然他很高兴。儿子和侄子吴凯、吴奇的生活倒是让他欢喜的紧。他们一同住在寄宿学校中，成千的少年人们混住在一起，他们自己的小屋里同样有客厅、卧室、卫生间和厨房。

吴胜兆进到屋里，两个小子安排他在客厅先吹吹风扇，凉快一下自己钻进了卧室。

“你看我爸穿的……！”听着穿着小立领校服的儿子的口气，吴胜兆的火爆性子立即打算暴发，心里打算一脚踢门进去揍他个狗日的。

“你看你，怎么说大伯呢，看大伯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不了你把你的那件新衬衣拿了来给大伯换上……”

“还是侄子懂事”吴胜兆心里还美呢！

“要不待会出去了丢人的很！”听了侄子的后半句吴胜兆气的险些就此晕过去。

“爸，这的天热的很，你把这件衬衣换上吧。”

吴胜兆把头扭过一边，他是真的生气了。

“爸，看你热的。”儿子说着就自己上来打算动手，解他身上的带带。

吴胜兆还打算责骂时，却发现儿子拿的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衣，和陪同自己来的那两个城主府的近卫一个模样。

“大伯，你穿上试试，这可是精仿城主府近卫的衣服呢，大伯你身材这么棒，穿上一定酷毙了！”

看着两孩子的那个殷勤劲，吴胜兆算是将就着把心里的不快放下。心里不以为然道：“这都什么乱七八遭的！”

看着这清凉的屋里，白色的家具，同色的百叶窗和同色轻纱制作的窗帘，屋里显的异常干净。

看着半年窜了半头的儿子和侄子，问起他们的起居，最后听到他们的屋子居然是自己打扫的这么干净，他诧异的问了一句，要知道这两个小子在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级别的家伙。

“这屋子是你们自己收拾的？”

“那当然，教官说了，‘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再说了搞不好内务要扣分的，满分都不见的考得上神州军，别说……”儿子的戒心可能还是小，说的那个起劲。

吴胜兆发现侄子吴奇一个劲只管悄悄碰儿子的胳膊，儿子想是也发现说漏嘴了，忙就此打住。

“神州军？”

“呃……这个……那个……”儿子的支唔越发显的可疑。

“奇儿，你说”吴胜兆发现儿子在这是听他哥的，所以转移了问话方向。

吴奇为吴凯的愚笨表示叹息后，他自己只好照实说了“嗯，神州军，神州军最近来学位里招生了，他们的要开办什么‘少年军校’，我们同学都报名了，我……招的可严了，一点点小错都不行，房间要是乱了要扣分的当然更不行了！”

“神州军校，这神州军就这么好，搞的这俩小子都忘了本了。军校？！”吴胜兆此时不知说什么好，真是不知道该夸他们还是责他们。

“哎，爸，你来了还没看过橄榄球赛吧，刚好今天下午我们和其他学校比赛呢，你给我俩助威去吧……”

一下午的时间，吴胜兆确实是开了眼了，橄榄球赛、陆战比赛，就是岳效飞过去一直喜欢的虚拟战场。一场场比赛下来，两个小子整的和泥猴一样，不过神情的欢娱却是在家之时很少能找得到的。

这时他却发现儿子和侄子和他们身旁跟着的半大小子，都在试图靠近和一旁的两个黑衣人搭话。

“你们是城主近卫吧……”

“你们带枪了没……”

“退后……退后……我们在执行任务……”两个黑衣人小心的招呼着一群半大小子往后退。

吴凯壮着胆子问“刚才我们的虚拟战场你们看了吧，够不够当城主护卫？”

“退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半大小孩子越来越多，护卫发出了威严的声音。

“两位，方便的话，给小孩子们说说吧！”

两人听吴胜兆说了话，这才有一人和这群小子说话。

“你们哪！还差的远呢，尤其是你，你使枪的动作全都变形了，还有你，打起来真是敌我不分。”

吴胜兆有些傻眼了，这两个家伙刚才跟自己在一处看呢，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儿子和侄子的缺点。

“你们现在的情形，可以说是乱打呢，不但体力不够，而且实在是缺乏训练，你们这的军事教官没有教好！”

吴奇、吴凯两个和那一群半大小子都傻眼了，他们可是为了与其他分校比赛，在全校挑出来的军训尖子，没想到在两个城主近卫眼里是半文也不值。可是谁也不敢说不服，谁让人家是城主护卫呢，他们可是全军中的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要说不行的话，可能就真不行了。

“不过么……”一个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如果你们在其他方面没有扣分的话，我个人认为，投考少年军校所差不多，关键是要把体力锻炼的更充足，动作更精确，当然文化课更重要，没听过城主府护卫有不识字的吧！这样的话，你们这群小子里面还算是有几个人才的！”

吴胜兆算是看清了，包括自己的儿子和侄子眼里那神情，没别的全是崇拜。而且他直觉的感到，这两个城主护卫要是说话，在儿子和侄子面前肯定要比自己管用。

好容易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诺大的饭堂里面，一个个年轻人都排着队，挨个到车前打饭，大家一样的饭菜，一样的多少，不用抢不用挤。学生里面还有带红箍的，一个个学生在他们面前都如同老鼠见了猫，不但很快检查自己的着装，而且还变的规规矩矩。

两个近卫没有再站在眼前，惹人厌，而是坐在附近的一张桌子上，不过依然保持着警惕。

“是时候了”吴胜兆对自己说。他悄悄问儿子和侄子“城主府的近卫很厉害么？”

吴凯扭头看看两人，然后才认真的悄声道：“他们何止是厉害，据传说他们可以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你道有多厉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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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 情殇（一）

历史的感觉？历史是一种什么感觉！历史是一种从上往下看的感觉吗？那么我要说你被史学家骗了，历史实际是一种从下往上看的感觉，一个小民生活遭遇可能才是历史车轮的真正感知者。

这是一家格调不怎么高的小酒吧，慕容卓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酒。这是他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没有拿内功来化解的真正的喝酒。

心里稍稍有一点自豪“在怎么说我也是武林高手，特种部队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相比。”他以为已经甩掉了手下的警卫，那五个穿黑衣的家伙。

一辆只有神州城的大人物才会乘坐的小车，五人驱动而且整个车身全部是由模块化装甲板连接而成，车内的五个黑衣人紧张的商量。

“你们进去，再别惊动了他，让我们追着满城乱跑！”

才刚刚傍晚的城主府里正上演着激情四射的一幕。

雪亮的灯光，将浴室照的纤毫毕现，浴缸中的水泛起一波波激烈的水纹，诱人的呻吟声在屋里回荡。听那声音美丽的绣月已近了紧要关头。

王婧雯强忍着肌肤上掠过的，不时如蛇般纠缠的麻痒，心中稍稍有一些焦燥。“现在还不行，有正事待办。”

片刻后，办完了“公事”的岳效飞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脚下撒着一双拖鞋，打浴室里出来。一出来就直奔床边的小几之上去拿早放在那儿的饮料酒水。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完事之后都会出来牛饮一番，甚至并没能注意坐在一旁的王婧雯。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面色滋润的宇文绣月。王婧雯明白，此刻的绣月那细细的小腰定然酸痛死了，可是她要是不把那个在她眼里跟“天”一般大的夫君伺候的舒服了，心里怎么也不会踏实的。

“姐姐，你回来了”绣月倒是眼睛比较尖，一出来就看见坐在那儿脸上一付似笑非模样的王婧雯。

“哦，婧雯，你回来了，这儿有饮料呢！怎么样够热的吧，进去洗个澡就凉快了。”岳效飞浑不在意的拿起饮料往嘴里就倒。反正他是脸皮厚习惯了，倒是绣月知道王婧雯恐怕听到了她的“表演”那脸色娇艳的几乎要滴下蜜来。

王婧雯走到正在“牛饮”的岳效飞面前，接过宇文绣月递过来的饮料，张口道：“夫君，依我说你这个长官可不怎么够格呢！”

“我么？……怎么我哪里没作好？不能呀，这一向我挺听话的，又不说脏话，又少喝酒……你看，今这个酒可是新产品呢，拿来我都没动，就等着你回来了一起尝尝呢！”

岳效飞稍稍有些尴尬的解释小几之上的美酒来历。

“不是，眼看这大战在即，你都没发现你的参谋部长可是有点不对劲呢！”

“呃！杨忠的报告我看了，他没什么吗，挺好的！”岳效飞有点摸不着头脑，杨忠那儿的情报可以说是这神州城里最为快捷的，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宇文绣月一边拿着手巾给岳效飞擦着短发，一边道：“这个可是杨忠他们不出来的的，你真没看出来，他喜欢香君姐姐呢！”

“啊！”岳效飞吃惊的张大嘴，“慕容卓喜欢李香君？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呀，脑子里不知道惦记着什么呢！，李家姐姐病房里每天都有鲜花呢，想想吧！”王婧雯即好气又好笑的说了一句，眼睛似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宇文绣月。

“姐姐……”宇文绣月不依着，撒娇似的拖长了声音娇嗔着。

“这样的话，我得去看看呢……”在岳效飞心目之中，慕容卓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一来因为楚楚，二来慕容卓是神州军的参谋部长，这大战在即他的状况会直接影响战争的进行。“绣月，你吩咐你的那些手下查查，看他在哪呢！”

“不用了，我已经得到他的警卫的报告了！”王婧雯在一旁说了一句。

慕容卓心里不明白，自己凭着超卓轻功甩脱了那几个警卫，刚好自己可以一个静静，可是心里为何就平静不下来呢？他一个人占了一张小圆桌，打发走了来来往往的三四只在这里活动的妓女。略带妖异的眼睛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他不希望找到谁，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希望找到谁。

三瓶小二两装的美酒下了肚，慕容卓稍稍有了些酒意，“这醉酒的感觉，还真是有点不一般。”

“哟，这不是慕容部长么！”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慕容卓随着声音抬头望去，他却发现了一个绝不曾想到的人。

“纪小姐？！”可不是，这个神州城的有名女人，对城主岳效飞的青眼有加的，暂时还没有回报的女人。真没想到会碰见她，而且是在这种地方。心里稍稍有一点担忧，一个单身女人，在这种地方喝出些酒意，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还是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椅子。

“坐，纪小姐这么好兴致，也一个人出来走走！”

已经有了相当酒意的纪敏萱也不多说，一屁股坐在慕容卓的身边。

“慕容先生，怎么只是你一个人呢！你那个好兄弟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慕容卓一边呷着自己瓶中的美酒，一边心里焦燥。即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毕竟与身在福中的小子有一点点特殊关系，可是不走，实在是打扰自己一个人的清静。这个时候心里才稍稍有点后悔，后悔不该甩掉自己的近卫，不然这个时候可以派他们送她了。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纪敏萱显是已喝的过了量，已经醉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会让我碰到而没让那个小子碰到”走不放心走，留在这里又心烦意乱的慕容卓感觉到为难。自己更加不能扶她回去，她也算是神州城的公众人物，真要让那些小狗队们看了，不定会写些什么出来。

“哎，我的神呀！”慕容卓一拍脑门，嘴里低声道：“这算不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想想自己的处境，和这个小丫头的遭遇，还不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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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节 情殇（二）

爱情这种东西，可能激荡起人的勇气，也可能会磨灭人的勇气，不可否认的是得到爱情确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谁是天涯沦落人，谁沦落了让我看看！”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一个现在比之皇天菩萨更为可爱的声音传了来。

“神州城这个地方邪，说个王八来个鳖！”慕容卓不用回头，直接损话出口。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嘛，弄不弄就恶言相向！”来人一屁股坐在慕容卓身边。

岳效飞来到慕容卓身后，他只看清了慕容卓身边坐着个女人，可没看清是谁。心里还说呢：“谁说他不正常的，一个人躲在这儿风流快活，惹得老子担心。”

“不向你恶言相向，向谁？看看你自己干的事。”

岳效飞毫不客气的逮住慕容卓桌上的酒撒气，老婆刚好不在，又是别人的酒，不好好喝两盅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智慧，一边不解的问：“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一扭头，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会是她。”

看着岳效飞愣住的表情，慕容卓哈哈一笑：“哈哈！傻了吧，可不是你干的伤天害理的事么！行了，我不在这打扰你了，我另找地方喝酒去！”甩掉了纪敏萱这个包袱，慕容卓决定离开，去找个清静地方把自己的事想想清楚。

“呃，大哥，你先别走，我真有事找你呢！”

慕容卓落下抬起一半的屁股。

“呃……这个事我本不该说什么的，不过么……”岳效飞心中抽搐了一下。

“呃，当时……我……我和楚楚的事你也很清楚的……”岳效飞顿了一下，把手中的酒瓶向嘴里倒了一大口。

“说心里话，现在我很后悔……如果……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不会放手，我不会克制……我想你明白的！”岳效飞两口把一小瓶酒倒进嘴里。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回不来……你倒是看看她吧，她就交给你了。”慕容卓也再拿起一瓶酒。

岳效飞伸手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希望你不要做出使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有些事情等你想明白时，可能已无法挽回！”

慕容卓点点头，放下再去拿酒的手：“也许你说得对，我是该……可是……”

“别可是了……没必要，男人么，想要的伸手去拿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岳效飞一招手，身后早有刘虎拿过来一束鲜花。

“哦，这个！……我自己会买，你还是送给你身边那位小姐吧！”说这话的时候，慕容卓眼中的妖异神色又回复的如同往常一样，那一丝丝酒意全都没了。

“明白了就好，我就不多说了，只不过我十分看不惯你每次都这么糟贱美酒。”

慕容卓边走边笑：“不要紧，又不是我付账的，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掏钱！”

“妈的，小人……”目送着慕容卓出了门岳效飞嘟哝着回过头。“啊！”面前这个情景吓了他一跳。

酒醉的女人不能说美丽，虽然她平时很漂亮。可是酒醉的女人会多一点点平时没有的勇气和一些别的什么。

纪敏萱“清醒”了许多，最少她看清了面前的男子。

“真的是你？！……你来看我的？我不是做梦吧！”纪敏萱慌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整理自己稍稍有些散乱的鬓发。不过很快，她就使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那边刘虎已招过侍者，付了酒资。

“我不回去！”纪敏萱打定主义，自己的爱情要自己争取。岳效飞和慕容楚楚的事情，绣月和王婧雯口中听得也八九不离十，知道岳效飞的心思。不过幸福不幸福那是关乎自己一生的事情，在这事上脸嫩了失去的可就多了，而且再也无法追回来的。

岳效飞没招了，现在的纪敏萱在他眼中就似个烤的恰到好处的烫手山竽，吃下去吧有点受不了，不吃吧看着眼馋。试问哪个男人又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且在这个时候是个合理、合法、合乎道德的事情。

“那……”岳效飞口齿稍稍有些不灵俐起来。他看出来了，纪敏萱开始动心眼了，“这个小妮子的心眼可不是好承受的。”

“我要去江边，我要去晒月亮，你陪不陪我去？！”

听了他的话，岳效飞低下头，他有些不敢面对纪敏萱眼上的祈盼。“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纪敏萱摇摇头，轻轻的笑“那算了，我自己去！”

“真是见了鬼了，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跑江边干什么去！万一真要跳了江了或者……”遇事要多往“坏”的地方想，这样才不会犯在错。“不行，我不能由着你。”岳效飞去拉她的手。

“放手，别惹得我叫起来，否则‘神州真理报’明天可要多个头条呢！”纪敏萱冷起脸来威胁道。

“不让我去是吧！那我不去了！”岳效飞也冷起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糟了这么当头一棒。

纪敏萱不再说话，只是扁扁嘴，向人家赔起笑脸来，搭讪道：“这花是你买来送给我的吧！”

李香君在病房之中，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了候方域的心，已经整整两天了，候方域没有来看过她。

说起来全是这个神州城惹的事，自己要是没在这里，不会有这里的想法！自己要是不喜欢这里的生活，也不会和千辛万苦才再相聚的恋人闹到如此地步。可是天下万民安居乐业不也曾是爱郎的梦么！为何他会对神州城的一切如此反感？

雷雨前的沉闷，覆盖了整个神州城，一切使人如此压抑，又使人如此沉闷。压的李香君的小小的心脏几乎承受不住，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煎熬的几乎就要崩溃。

同一时刻，江边风雨前刮来的风里，传来了以下的对话：“这都快下雨了，哪里有月亮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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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节 情殇（三）

有得人伤心，有的人欢乐，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可以使人们如此痴迷！不过么它实在是一个需要人们认真对待的东西！

清晨来临了，可是一夜的大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要不是神州城赶着今年雨季之前，筑起来水泥大堤，只怕还要遭受洪水的袭击呢！

清晨，早早醒来的纪敏萱，慵懒的翻了个身。想起昨夜的事情，一丝笑意泛起在嘴角。身边的男子从今后就是自己的男人，“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娶我？”，心里一边甜丝丝的想着，一边伸出粉藕一样的胳膊吊在人家脖子上，再偷偷的亲一下有了一些胡茬子的下巴，打算起身去给人家做早饭去了。

“敏萱的床也很舒服啊！是不是可以多睡一会，”伸手一把揽住身旁那个火辣辣的身体。

军演结束了。吴胜兆和张明振看的非常满意，心知这样的军队确是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同时他们也认识到，军队已不再是过去那样只要招来兵就算是军队了，这支军队其他军队有着根本不相同的区别。令他们心情大为宽悦的是，他们的手下神州城都照单全收，只要这一批人回到江南，自己的武胜军也将成为这样的军队。

正事顺利的办完了，三人的日子就逍遥起来。这也预示着吴胜兆、张明振他们的归期临近。同时也预示候方域和李香君两人离别日子的临近。吴胜兆由于要陪儿子，所以陪他的两个女子只好留在酒店不得出门。张明振在此无亲无故，每日陪同二女上街东游西逛，四处采购。

候方域一连两天没有出门，除了参观岳效飞安排的军演以外，他没有再出过门。慵懶的躺在床上，在这外面雷雨交加的午后。

细长白晰的的手指划过女人的，在这些些的凉意俏立着的花蕾，感受着近处发涩的肌肤。两个扶桑的女人小猫一样伏在他的身边，乖巧的不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看得见薄被下的不断在抚摸刺激着候方域的身体。

候方域感觉着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嫩嫩的小手，有意无意间的碰触竟显的那般撩人。神州城真是大方，每个送了两个处子，而且将来是允许他们带走的“他们真是太大方了！”为此候方域更加坚定了这神州城是个使人迷醉、沉溺的地方，不是一个可以久留之地。

火热的撩拨之下，雄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两个扶桑女子也再次发出温柔而动人的呻吟声，缠绕向他的身上。

李香君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不顾甘浩文的劝阻，执意坚持下来到了迎楼，怀中抱着的是一个食盒，里面装的尽是候方域爱吃的小菜。身旁是甘浩文不放心派了来的林玥儿。纸伞几乎要经不住风雨的摧残，仿佛就要折了一般。林玥儿紧紧的抓住伞柄，尽力保护着李香君。

虽然有伞，可是风雨毕竟无情，当走到迎宾楼的楼下时，两人的半个身子已然湿的透了。

林玥儿一边甩着伞上的雨水，一边埋怨“这个候公子真是的，也不来医院来看你，还要你拖着病体来看他！”

李香君迁就中带着歉意道：“真是的，这雨真大让你也湿成这样，候郎他公繁忙哪里有那许多时间来陪我呢！倒是叫你受累了！”

“姐姐看你说的，你我情同姐妹，只不过……”林玥儿撇撇嘴停下不说，她明白候方域在李香君心中的地位，定不喜自己说他的话，所以就此打住再不言语。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李香君湿了半边的衣裙，深恐她回去了再发烧，加重病情。

看着林玥儿的烦恼神情，李香君心中过意不去。她来是打算与候方域肯谈一番，然后随了他一同回江南去。神州城再好，却不是她的家，跟随在候方域的身旁才是她该做的事情。心里一点点不舍是自己若是走了，只怕与这位好心的妹妹此生再也不得相见罢了！

熟门熟路之下，李香君不需要再找人去问了，径直来到候方域的房门外，心想着给他一个惊喜，遂开了房门悄悄的进去。

令她没想到的是客厅居然没有人，径直向卧室走去，边走还边想要好好笑笑“候郎”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她的身后跟着的是林玥儿，私心里面也在想李香君口中的候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妖精！”林玥儿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这么一付模样，惊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床上，候方域正欢畅的享受着两个女子的服务，心中感觉她们的服务真是不错，比得上秦淮河的那些姑娘！

李香君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就是她所猜测的“公务”。虽然她并不反对男子逢场作戏，可是……可是……！

候方域半支起身子，只觉此时情景尴尬至极，而那两个女子也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进来，还都伏在他的下身处。

“扑嗵，噗！”李香君手中生怕淋了雨，一直抱在怀中的食盒掉落在地下，脸色迅速苍白起来，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她胸前的衣服。

“香君！香君！”候方域嘶叫着。

听到屋里李香君的反应，她慌忙跑进屋里。屋里依然是先前那一付模样，不过此时她顾不得害羞了。

消息很快经甘浩文传到了慕容卓耳中，他顾不得宿醉未醒，飞快来到医院里。

李香君的病房外站满了人，岳效飞、方以智等人都在，只是没见候方域的踪影“怎么回事？”慕容卓大声问。

岳效飞摇摇头。慕容卓顾不得许多了，就要闯进病房。

“你不能进去。”正跟端着托盘的护士撞了满怀，护士拼命阻拦。

“让开”慕容卓叫着，实在的他只怕一件事，他只怕她再也不会苏醒，再也见她不着，那终将是此生憾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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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节 这也是船？（一）

新的战争利器，代表着的是战争不断的升级和括大化，人类的战争从陆地扩大到海上，又扩大到天空，将来一定会扩大到太空，可是有一个问题，战争、武器究竟是谁在推动谁？

刘虎站在杨廷枢的门厅里，里面传来不断的拍桌子顿凳子的声音。刘虎向罗杰摇摇头做个鬼脸，罗杰白了刘虎一眼，怪他在执勤的时候惹自己发笑。不过这门厅里狭小的地方确实也没外人，所以他还是咧着嘴笑了。

这师生两个也真是好笑，从第一天开始两个人就开吵。虽然两个人都不骂人，不过两个人的嗓门加上言语的刻薄劲就快要比得上泼妇骂大街了。

“踩自己人的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对着洋鬼子的兵舰、大炮狂笑一番才算是真本事。”这是岳效飞的声音，高亢而激昂。

“哼！有一腔热血又怎样，你两手空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倒是去笑呀，我拦你了！”杨廷枢尽力保持自己声音的沉稳、平和。

“那我们不是还有神州城么！”

“神州城！哼，好啊，你拿银子去砸呗！别以为你自己有钱，那是人家那些商人的，你想清楚，弄明白……”

“不给，由得了他们？我不会……！”

“派兵去抢是吧，哼哼我看你离暴君也不远了！”

“啪”今天是岳效飞先拍桌子了，可见他落在下风“你胡说，我压根就没想着做皇帝，怎么可能成暴君？”

“不当皇帝！你就算没有皇袍加身，可是你的做法和暴君有何两样？试想想你的所作所为，我看你还真有当暴君的潜力！……今天我给你教的是驭下之法，所以你要好好揣摩才是。”

“驭下之法，难不成让我冲他们喊‘得儿，驾！’。”这是岳效飞的杀手锏，一向说不过了，他的胡缠功夫立即出现。

杨廷枢撅着胡子，冷笑“嘿嘿！我就知道你有这无赖招数，你使出来说明你理屈词穷了，其实驭下之法难道不就是喊‘得儿，驾’吗？只是有人喊的好，有人喊不好。你那一套公平机制说起来还有点门道，可那不是全部，驭下还讲究个制约、平衡讲究……”

两个一老一小的“公鸡”的声音小了，下面的话再听不清楚。刘虎和罗杰二人知道今个是他们的岳城主败了，下面只有杨廷枢说的，他只有听的份了。不过有的时候也有反过来的时候。那一天岳大城主出门的时候一定会得意洋洋，并且中午会加菜的！所以在门厅的两个人心里最好岳大城主天天都赢，那么天天都有机会加菜！

“吱呀”地声，门开了，里面出来的是灰头土脸的岳效飞。他不满意的瞪了一眼外面两个还脸带笑意的家伙。大声斥责，显然是给屋里面的人听的。

“奶奶的，你们两个个头都不一般高，以后……呃，罗杰你要弯着腿走路，这样就平衡了！而且你们两个以后走路要手拉手才行，这样就相互制约了！”

才走了两步，岳效飞又回来了，“噢！我差点忘了，今个可是神州军海军的大日子，把老师忘了可不成。”

“我估计你就会把我忘了，所以我自己都出来了！”杨廷枢一身整洁的出现在岳效飞身后，身上穿着被岳效飞称为“西装”的服装，穿在他身上倒显得很合身，而且那一颌的胡子配着条带花纹的领带就显得有些意思了。

神州城，在这个世界的中国里，实在是唯一仅有的天堂，真是快乐不知时日过，转眼也就到了七月下旬，战争也就要展开了。眼下神州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向延平进发，主力就等海军陆战队的两个团来接防后就要出动。

而且海军的第一只舰队成立的日子就在今天。他们被命名为南海舰队，因为他们此次得到的只是些护卫舰而已，说白了就是些近岸巡逻的小船。二十四艘军舰分为两个分舰队奇#書*網收集整理，现在只负责神州城和温州城的近岸防御和近海护渔，等到将来扩大了才会负责整个南中国海的作战。

“杨老师恐怕咱们要快点了，再不就来不及了！”岳效飞虽然跟着杨廷枢学了这么久，硬是把杨廷枢那等大名士的风范学不来半点，遇事依旧是忙的乱七八糟！倒是杨廷枢自己受到了一些影响，这也是因为神州城的生活节奏本身要快上一些，虽然一时稍感不适，不过街上走了两个来回很快他对于现在的生活表示满意。

每日除了读书、看报外，东走走西看看报纸上再写上几篇文章，对于一个文人来说，确是不错的生活。至于这个位高权重的学生他原是不怎么满意。不过为天下苍生计，再抬了孔老夫子那句“有教无类”来安慰自己总算是勉强接受下这个事实。

一行人稍显匆忙的出了杨廷枢的家，门外就是城主的五辆车组成的车队。黑衣黑四的士兵们分置左右，端着手中人枪，向四周警戒。其实在神州城里没有什么危险，不过永远警惕不就是神州军的座佑铭么！

王婧雯、宇文绣月立在高台之上，心情稍稍紧张的四下张望，他们的那位夫君居然到现在还都没来，眼见那标志着吉时的香只剩下半柱而已。

纪敏萱身为议员，排在议长杨振寰之后，她的心情可是稍稍有点差。开幕这样的大事又是两位城主夫人在那里动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啊！虽然现在她已然住进了城主府，虽然已然和王婧雯和宇文绣月姐妹相称，可是……。

至于她的事情，此次特此赶回来参加开的纪展文已然全部知道，只是他又能说什么呢！现在，心中只盼一件事赶紧把事办了，这位谁都没有闲话说了！

陈天华虽然也站在徐震寰的身后，众位议员的前面，可是他心中的酸楚谁又能知道呢，当年在老军营时的主祭可是他陈天华主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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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节 这也是船？（二）

战争不是你想打就打，有的时候是它来找你的。就如同历史的车轮，不是你推动它才会转动，也许我们都只是一辆无人操控的车辆上那些身不由己的人的其中之一。

神州城的十二家船坊，自从岳效飞从温州回来后的没几天，纷纷拿着图纸，并开工建设。在这些造惯了海船的行家眼里，那根本就不是船，而是种说不清的什么东西。总之你说是什么都行，就是别说它是船，船根本就不该长成这个样子。

自从开始建造起，整个工地都进入了军队完全戒严的状态，不论是从海上还是从陆地，都根本无法接近，甚至船坞四周都用布幔围了起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神州城理报”上对新战舰的猜测和争论可是不止一天了。有的人猜测可能这一次的船还和闽江级相象，只不过将会更大更快，火力更强劲，当然也有人猜这次的战舰定然不在是那个样子，那它会是什么样子。

岳效飞带着杨廷枢他们终于是赶上了揭幕式，当他们喘着气坐在主席台上专门留给他们的空位之，计时的线香终于也烧到了尽头。这次朱聿键作为皇家的代表，终于在主席台上混上了一个靠近岳效飞的坐位，看着满场上下欢腾的气氛这使他相当满意。

随着一声锣响，船坞周围围张着的布幔从撑着的那些杠子上跌落下来，首先露出的是涂了海水保护色的船头。这个船头可是有点怪，即没有大家常见的撞角，船头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造型，随着布幔的揭开，整条船终于露出在大众的眼前，随着这一亮相，整个船坞附近所有的响声都低下了。

不但包括去过南洋的见多识广的虎鲨罗刚，也包括来自荷兰的霍里曼船长都没见过。只除了图纸设计的参加者岳效飞和武备坊的那些技师而外，基本上没人知道是什么样的船。至于岳效飞为何要保密，不是对战舰外形的保密，主要是制造战舰的数量及配置进行保密。要知道神州城现在倭寇、海盗包括荷兰人的眼中确是一大块肥肉，正应了那句“怀璧其罪”的老话了。

岳效飞坐在主席台上得满意的看着满场的反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知道神州真理报因为这声猜测，销售量可是增加了两成的。

杨廷枢看着这条不是船的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看它的外形，真如一条倒扣着的船，可是整条船又显的那么棱角分明，他长这么大也从没想到船可以是这个样子。大约六七丈长短的船体上看似没有任何突起的地方，作为一条船来说除了模样怪异以外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

这个就是岳效飞苦思一月后，拿出来的战舰。外形大家参考“海幽灵”号隐形船的外形，如果不爱看军事杂志的话，看过007的《明日帝国》那一集里面的隐形船，就是那个样子。配备人力推进系统，可折叠式双桅，使用三角软帆，以适应风向。最大航速可达到十二节，不过巡航时的平均时速为八节左右。

虽然这个时候不需要反雷达，可是要论起抗风浪，双体船的船形确实是最为优良的。而且阻力非常小，对于风帆战舰来说，这是最为优胜的地方。神州城的战舰分为四级，分别为龙级战列舰、凤级巡洋舰、烈风级驱逐舰、怒潮级护卫舰。此次共计制造二十四艘怒潮级护卫舰，现在将负责神州城与温州城附近海域的巡逻护航任务，等将来更大的船造出来后才会再进一步拓展海军的任务。

两个形似鱼雷的密封底舱是由内径1.5米的的复合材料制成的壁厚100毫米的圆筒，并每隔500毫米加一块密封板形成间隔。任一间隔的破损几乎不影响船的正常航行。外面照旧是瓷制的拼合式外壳，白色的磁在海水中相当显眼，好在航行时一般都在海面以下的，所以并不如何显眼，满载排水量大约70吨上下。

钢管铆接制成的骨架，支撑起全部由复合材料制成的上层建筑，光这些钢制骨架就有近3吨重，海面以上的部分依然是带瓷制装甲板的模块化外壳，分置船头船尾处的驾驶舱全部由水晶制成的玻璃夹在两层木格子之中。水晶毕竟太贵了，以至于财大气粗的神州城军方也有些受不了。不过听说也快换了，据霍里曼交待，荷兰为了获得超额利润，已经把一些优秀的玻璃工匠和生产设备带到了台湾。

坐在岳效飞另一侧的朱聿键盼了这么些天，没想到盼到的是这个么怪东西。他侧过头对兴高采烈的岳效飞道：“我说兄弟，这玩艺也能打仗。”

“我告诉你，厉害着呢，每艘船载60毫米炮10门，那些炮的最大射程都在600米左右。”

朱聿键好容易逮住机会，毫不犹豫的大盆冷水当头向岳效飞泼去。“切！我当有多少呢，才十门，要知道人家霍里曼他们的巡洋舰一侧就有三十门长炮呢，你怎么跟人家打？而且人家可以打三里开外，你呢！”

岳效飞瞅了一眼朱聿键“要不说你没学问呢，我那些炮向随便朝哪一侧开火都可以……”这是岳效飞设计这种战舰时的一个小窍门。

由于怒潮级护卫舰的截面成梯形，所以他的上部比较狭窄，十门火炮全部安在战舰中轴线上可向两侧旋转的炮座上。这样可以减小火炮射击时对船体的震动而且它的炮门全部是长方孔，即打开三块500×500毫米的模块化装甲，火炮有极大的射角及射界。所有火炮的六层筒紧身管都坐在之字形弹性炮架之上，三组气阻减后坐力装置，最底下是带滚珠轴承的旋转式炮座，立楔式炮闩，滑膛炮、弹药分装发射环状尾翼大长径比低阻型尾排气爆破杀伤两用炮弹，同时60毫米炮还配备有一定数量照明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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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节 这也是船？（三）

和平一定是战争打出来的！乞求来的和平基本上是没什么价值的，所以武力占在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所要重视的第一位。

“……懂了吧，他们的炮弹打上最多么就是这么个大洞，要是我的炮弹打上他了，哼！……呯！”岳效飞伸出手，十指做了个爆炸的动作。说罢，一边擦擦嘴角泛起的白沫，端起饮料倒向嘴里。一边斜着眼睛看着朱聿键，意思“你懂了吧！”

二根倒放在船顶的大桅，看起来是没打算用的。怒潮级护卫舰在人力推动系统的作用下缓缓驶向闽江之中。如果把它放在一堆帆船之中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低矮的船身再加上保护色，倘若再放下桅杆，只怕在海上想找到它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其实怒潮级护卫舰上还配备有一门经过改进的三十管的火箭炮，最大射程450米。关键是这玩艺准头太差，可是倘若一不小心谁要大意了让它靠近来上一次齐射的话，在这个时代中，任何国家的任何一条战舰只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这一点岳效飞没给朱聿键说，说了怕吓着他。当然其它的诸如“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于船头船尾处各配置一组，这个属于标配。

朱聿键看着自船坞中滑向江里的的战舰，突然回过头似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岳效飞，心道：“照他这么说，这舰队该是一只很厉害的军队，只是不知他交经谁的手中？”

岳效飞此刻全心全意的注意着场中的仪式，更加注视着的是在他的生命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三个女人，看着她们的在场中的秀，完全没有注意朱建键的眼神。

罗刚、霍里曼二人由于相同的身份，都是只拿半薪的教师。大约是同命相怜之下，而且也是语言相通的情况之下，两人成了好友。此刻两个人都拿海战行家的眼光打量着这条涂了海水保护色的战舰。

因为授课的需要，他们全面了解了战舰的各项性能。内心之中对这样的战舰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虽然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同，舰长的职位绝无可能考虑他们，不过他们很清楚，这次作为亮相用的两艘战舰都是由他们最为得意的学生郑肇基和于胡子来驾驶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谁会是这样一支舰队的主宰。

至于这些军舰的战斗力，更让二人咋舌不已。这些船并不大，最厉害的是它堪称狂野的速度使它可以始终保持在敌方战舰火炮的覆盖范围之外，也就在任何战舰船头船尾处与战舰中轴线形成的180度夹角之内。

这个时候的海战，为了展开舷侧的火力，往往决定谁占领了有利战位即在上风处与敌方战舰形成“T”字形的战位，只要怒潮级依仗其速度保证这样一种战术，一击不中立即远飚，沿一个近似椭圆的轨迹沿敌船舰的首尾处活动，敌方战舰的舷炮将无开火的机会，或者按罗刚的提议，沿对方中轴线与敌船队做距离对穿，要知道小船的火力没有怒潮级强，而大船呢，例如霍里曼的巡洋船的大炮射角又太小。不过这只能拿来对付几艘战舰的小舰队，否则一但被敌方冲撞刚是怒潮级受不了的。

在罗刚来说，他只是心有不甘。虽然神州城即使是拿半薪的他们，生活也相当舒适，只不过在海上漂泊了大半生的他认为此时看到的船才是他始终楚寐以求的。倘若用这些船去南洋当海盗，那……！

霍里曼手抚着黄胡子，嘴里叼着烟斗，眯着眼睛定定的瞅着这两艘怒潮级，似要把它们牢牢刻在自己心中。他的脑海之中，不能不佩服怒潮级这样的战舰的设计者来，他将火力与机动性完美的结合起来。这样的船即使是面对荷兰的战舰，无论是战列舰还是机动性较好的巡洋舰都没有办法与它们匹敌，当然除非荷兰来的是百艘战舰的大舰队，怒潮级才不会构成威胁，不过听说那个疯狂的城主正在构思更大的、火力更强大的舰队，那荷兰的舰队恐怕一点胜利的可能都没有。

想到这里霍里曼在心中轻轻的祈祷“主啊！但愿哈克爵士的贪心再大一些吧，那样荷兰的舰队就可以在他们造出更加疯狂的战舰前消灭他们，否则……”

郑鸿逵受到了神州城的邀请，因为他儿子郑肇基将成为神州城怒潮级护卫舰逐浪号的舰长，郑鸿逵坐在观礼之上，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定定的罩在儿子担任船长的那艘船上。儿子郑肇基穿着海军专用的护甲，头上依然戴着神州军标志性的头盔，只是他的动作，使郑鸿逵一眼就认了出来。

内心之中他感到一丝激动，也有一丝安慰，儿子终于又回到坦荡的大海之上！

这时两艘战舰轻盈的在江中划出尾迹，很快又回到船坞附近的江面，船舷两侧的炮口张开，一根根黑洞洞的炮口伸了出来。

只为了这一个动作，神州的市民们欢腾了。纵然前来观礼的，上至朱聿键下至郑鸿逵、罗刚、霍里曼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心思，可是并影响不了神州城的市民对将来的憧憬。海军建起来了，看它伸出的大炮，它代表着什么？它代表的是将来神州城将会拥满来自海外的财富，无数的财富！

到这时他们不再抱怨，不再埋怨神州军将向陆地方向开始的作战，因为岳城主正在发表下面的讲话：“攘外必先安内，只要把那些该死的影响我们发财的清军震住，那时就是扩展海外的时候。那里有无尽的财富，和无尽的机遇和无尽的领土，等着我们神州城的人民去追逐、去征服、去享用。

我们！我们神州城的市民们，拥有智慧、拥有胆识，我们是中华最为杰出的人，为了我们中华更加富强、为了我们神州城更加繁荣的将来，我们要到大海外面去，到了那里凭着我们的胆识和勤奋我们将获得更为伟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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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节 虎跃作战-初章

发展，尤其是一个强势的发展必然离不开战争。好吧，那就只好打了。

慕容卓坐在作战室中，可是他的脸色其苍白，显得没有一点血色。一向红润的唇现在揭起一些薄的透明的白色的皲裂的皮肤。岳效飞没有关切过他，并不是不需要，而是现在的慕容卓还需要独自一人安静的想想。

李香君几乎死去。雨天外出使她着凉，紧接着受到了刺激使她的肺病再次复发，而且候方域大约是自觉没脸再见李香君，除了头天将她送进医院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他回江南去也没有再露面。

数次的打击后，按甘浩文的说法，李香君是自己在放弃自己的生命，她没有了生存下去的理由和意愿。

内心之中，深深倾慕李香君的慕容卓深感内心的悲哀。曾经候方域刚到之中，慕容卓确有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可是最终还是没有使出那等下三滥手段。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神州城新的生活方式和一切都不有为候方域所接受，最终他和李香君的决裂还是来临了。

慕容卓虽然陷入这样的感情困境，不过以他的禀性来说还是能够支撑自己的任务，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现在他的工作非常繁忙，因为随着怒潮级的服役，神州城和温州城海防逐渐的稳固的同时，向赣州方向进攻的号角已然吹响。神州军神州第一师的先头部队一个装甲团一个游骑兵团，已经向延平方向移动，并在延平附近建立前进补给基地，以保证即将进行的虎跃作战的进行，并且根据需要一个游骑兵营由姜勇带队前往汀州。

慕容卓盯着沙盘，紧皱着眉头，脑中在紧密的思考。因为岳效飞说了，他要一个作战计划，一个打赣州的作战计划或是征服附近地域的作战计划，最少要保证神州城一到两年的安全，这样才有足够时间建立舰队开始向海外拓展。

当然，这个并不是神州城的人兴趣所在，神州城的人对于台湾、舟山等地的兴趣要大得多。

隔海想望，以神州军的能力清军是没什么办法的，立于不败之地，还可开通南洋航道。想想看吧，这对神州城的人会有多少吸引力。要不是岳效飞的承诺，神州城的人又哪里会那么热心掏出银子来养一支神州军！

在私人的眼里，所谓忠于皇上远不如忠于自己的荷包，虽然在岳效飞眼中并不是如此。没错是他创造了神州城，可是神州城的人就会与他完全一个想法？不可能！世界上最为复杂的就是人。

再说，为什么会是赣州呢？隆武第一次亲征时的目标也是先到那里，现时已故的明督师万元吉曾上疏曰：“赣（指赣州）居上游，豫（豫章即南昌）不能仰面而攻，且左为楚，右为闽、浙，背为东粤，足以控制三面，宜驻跸。”

这也就是为何朱聿键会在延平出现，并且一直心中惦计着赣州。谁知天不从人愿，赣州失陷于清廷清西提督金声恒手中。那时的隆武帝因为郑芝龙的降叛，因为赣州的失陷实在是神伤之至，眼见大明的末日是一日近似一日，当时最为迫切需要的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真是天可怜见，不知从哪里扔下个岳效飞，先是给他建了个没有大炮怎么都攻不下的延平城，然后又在江南大闹一气，仿佛一盘棋。博洛的撤军使福建这里里里外外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皇上就是皇上，尤其是个志在恢复的皇上，他的眼光比之某些小人可是长远太多了，容忍岳效飞就是容忍神州军，容忍神州军就是容忍那个盘恒在心中怎么也消磨不掉的中兴大明的心！

现在，福建的安定使赣州这个战略要地又一次进入他的眼界之内，有了赣州正如万元吉疏所言，实在是控制他的政权所辖各个方面的一个好地方。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军队来取这个地方，不要紧可以雇别人，这个人就是岳效飞。

银子毕竟是有魅力的，岳效飞也是普通人，有人掏钱买单要他练兵，这个生意做得，便当是打台湾前的训练罢！这就是慕容卓挠头的原因所在了。

慕容卓挠着头，前边的形势实在是出乎人意料的不好啊！

满清提督金声恒率号称十二万人的大军现在驻守在赣州，他的对面是汀州总兵姜正希的三万明军，倚仗着装备的大量效飞神弩在据守汀州小城与他对峙。金声恒攻不下汀州一个是因为他调不来什么大炮，而且他的侧面还有据守湖南的何腾蛟部。

说起来这个何腾蛟还真是够笨的，他掌控着整个湖南，还外带有闯军剩余势力组成的忠贞营，打了个荆门，竟被那满清八旗的平南大将军贝勒勒克德浑打得作鸟兽散，不但没攻下荆州，还丢了湖南门户岳州，忠贞营也因为腹背受敌而退入三峡险恶之地据守。

现在不但岳州尽入敌手，清廷又派出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续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即佟岱、佟养和）统领本部兵马约二十万人南下，进攻湖广和两广，清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占领了湖南大部分地区。当时已入盛夏，清兵在长沙、衡州一带避暑，暂时停止了进兵。

现在清军湖南长沙、衡州一线与南昌、赣州一线互为犄角，明军这方面何腾蛟和汀州又勉强成一线，只不过明军内部倾轧严重，一定不能如清军的指挥棒那般灵巧，不过这个是拿下赣州后朱聿键头痛的事了，现在神州军要作的就是如何趁着盛夏大家都在避暑之时，拿下赣州或是征服附近地域，加大明军的作战纵深，给他们一个良好的作战态势，然后拿了银子去干自己的正经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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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节 虎跃作战-之 计划

胜利只属于有勇气的人，有人说一勇之夫何足道哉！可是倘若没有勇气纵使机谋万千，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智勇双全？试问世间又有几人为此全材？所以森林是由不同的树木构成的！

在慕容卓的脑海之中，渐渐形成两套方案。一是按原计划至汀州，一路由清流县附近北上，夺江西兴国县，威胁吉安迫其在宁都附近较为平坦的地方进行决战，面对的只是金声恒所属的大约十二三万江西清军。不过另有一个计划虽然风险极大，可是实在诱惑力太大，大到让人难以放下。

全军出延平直接北上，兵锋直指南昌，金声恒的大军驻留在赣州附近，他的老巢受到威胁必然回防，不过吗，他们的两条腿只怕跑不过神州军全部车辆化的神州军，而且在那里是沃野千里的平原极利战车征战。

可是这一战的风险实在太大，那里面对的将是加上湖南和江西的大多数清军，大约四十万人的清军，其中湖南的清军又是多出自过去的关宁铁骑，难度可想而知，一但神州第一师有失，那……。

想到这，慕容卓停了思考，信步走向神州军第一师作战室的窗旁，外面就是神州军第一师的驻地，来来往往的士兵们正在操场之上进行现在已知的最为严格的训练。

慕容卓揉着稍稍有些痛的太阳穴。计算着手中的实力，神州军第一师才刚刚成立加上运输团和两个营的外籍佣兵还不够两万五千人，虽然陆战师暂时无仗可打，所以到现在装备根本没有到齐，况且他们还得负责温州的防务，他们只怕是指望不上了。而明军的皇家第一师必需扼守延平，他们对面的是博洛在建宁的十万大军，虽然博洛的快速兵团已经迅速赶回江南，但还是有近十万之众驻于建宁附近。

已方能用的只剩下一个汀州的姜正希手下约三万精兵。

“明军？！他们也会打仗！”慕容卓摇摇头，难道真的放弃这个想法，可是南昌现在真的是空虚的不能再空虚了。真要神州军到了城下，那么平的地方，谁还怕你什么清军铁骑！两万五千对近四十万清军真的有打而胜之的把握吗？！

可是，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得了南昌，进可图九江、安庆威胁南京，或北上威胁武汉，切断清军进攻湖南的大军的补几粮道。现在西路清军驻长沙歇兵避暑，中路久攻汀州不下，双方相持，东路博洛部后路被断他赶回去收拾残局，正值南昌附近兵力空虚，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或许，汀州总兵姜正希的部队那里可以打一打主意。或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慕容卓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而且他也想通了。打仗么！还有不冒风险的，而且这个风险值得冒。

岳效飞看慕容卓看了足有小半盏茶的工夫，盯得慕容卓直发毛。

“放心，我没病，我很清醒，你得弄明白清楚……”

“不……不……我明白，你是真得很清醒，这个我明白。”岳效飞看慕容卓误会了，忙解释道：“看你能想出这么宏伟的计划我就知道你清醒着呢！”

慕容卓看着岳效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不成说：“没事，我对李香君只是单相思而已！”还是说“没事，我慕容卓还缺女人么！”最后憋了句：“问题在于，你得告诉我，你中意哪儿？打赣州还是咱们一气直奔南昌去。”

岳效飞点点头，不容置疑道：“当然是直奔昌去，你这参谋总长都敢想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有肉不吃菜，有床不坐凳，咱们就直奔南昌。再者我相信朱聿键，只要咱给他拿下南昌，别说一个皇家第一师，你要他一块去都成，这一点上我还是放心他的！

不过么……”

慕容卓听着他话头一转，追问了句“不过什么？”

“那这延平怎么办？这里可是面对着博洛的十万大军呢！”

“我是这么想的，把汀州总兵的部队调来防守延平并加上我们一个营的游骑兵以及一个外籍佣兵营，依靠延平城坚固的城防，相信博洛不在的大军也难有所作为，再者这两个营的侦察兵向建宁方向紧贴侦察，只要他们的大炮一出建宁城，我们就给他或夺或毁，没了大炮的清军单凭步兵他要能拿得下来延平才怪？

然后，皇家第一师接手汀州城的防务，然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我们一起进行钳形攻势估计他们是愿意去的那儿，汀州这边都是些二三流清军不比博洛的满州八旗那么厉害，可以减少他们的损失，而且也可就近接受郑森建立可靠联系并接受他的控制，对于他们比之在延平要有利一些。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汀州总兵姜正希不肯将老巢拱手送人，这个事可是有些难办！”

看着慕容卓脸上为难的表情，岳效飞当然明白。这年头的这些地方实力派，他们根本不愿离了自己的根据地，并且要来的延平地区连个百姓都没有所有的补给全都得依靠朱聿键，那不是等同于将手中的权利如数上缴么！

“不过也说不定，姜正姜这个人据我所知还算是忠义，而且世事无绝对，只要朱聿键给他足够优厚的条件，我想他是会出来的，并且我们还有一个棋子，也许这正是用他的时候了，倘若能够成功我们不用留那一营外籍佣兵这延平城相信也会固若金汤的！”

慕容卓看着作梦一样的岳效飞嘴里发出声音：“不会吧，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你把那地方实力派看的只怕太简单了！”

岳效飞把慕容卓拉近一点“是这么回事……”

慕容卓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一边听一边发出惊叹声，同时心里感叹“噢！他们有这么个关系，那你打算……这样不错，然后呢？他真的会这样吗？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实力大增，你不会为了这事坏了自己的规矩吧？”

岳效飞满脸神秘的点点头“我猜着应该差不多，老子一辈子玩命到头来为了什么？还不是为儿子，长宜子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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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节 虎跃作战-之 真相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么政治又是什么的延续？归根结底一个字，都是“钱”惹得祸！

朱聿键不知道这个岳效飞哪来那么多馊主意，倒不是他不想要南昌这个军事重镇，有了南昌明无论进攻、防守明军都将处在一种极为有利的战略态势之下，只要灭了江西提督金声恒的江西清军，无论博洛的南征部队还是清廷“三王”所属的大军，都会粮道不畅，而且九江重镇摆在眼前，过去就是南京。

就算明军没那个本事打过长江去，划江而守总可以吧！而且如此断湖南敌军的粮道实在是易如反掌之事，只有一点对于朱聿键来说，是极其为难之事，因为他没钱了！

朱聿键端起岳效飞按老规矩孝敬的饮料，酒水来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在嘴里回味着，实则他心里跟开了五味坊一样，放弃！他舍不得这个机会，赞成吧这小子能不要钱打这额外的一仗么？

想想看看吧，打从延平开始，岳效飞从他手中拿了多少钱，他兜里的钱多一半都在岳效飞手中，“无利不起早”拿不出钱来想让他去打这个仗，朱聿键这句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因为在他眼中眼前这个人，除了认钱以外，估计“人”长的什么模样他小子都忘了吧！

岳效飞也有点懵了，按说这朱建键听了这个消息该高兴才对啊！“这家伙，今个不怎么对劲啊！”

“嘿嘿！贤弟……呃，你这个想法是好的，我也想明个就把那些个清军打回老家去啊！这个……可是我们不能急于求成不是啊！这个……饭总要……”

“少给老子打官腔，德性，一句话，南昌你要是不要，不要就算了我还省的冒那么多风险！”

“不要！”这两个字似有千斤之重，怎么都说不出口。朱聿键内心烦燥起来，今年广东那边说他们欠收，所以没收下什么钱，福州这边就更别提了，有点钱全进了神州城的口袋，他朱聿键又哪来那么多银子！四面八方一个劲来催钱粮，这一向朱建键都快被逼疯了！

“啪”朱聿键终于承受不起金钱的压力，他真的怒了。手中刚喝了一半的酒盏摔在地下，怒道：“你们，你们这些个地方上的，一个个只管伸手向我要，我又不会生银子！说实话，南昌我想要，可是我没银子，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看着办吧！”

出乎朱聿键意外的是，岳效飞笑了。朱聿键在宫中的一举一动，基本上岳效飞都知道，这一向为了钱粮的事各方大员吵来吵去吵不出个定计来。据说这次神州城打赣州的钱，朱聿键甚至卖掉了一些宫中的珍宝才勉强凑齐。

心底里岳效飞如何能不体恤他的感受，你道岳效飞缺钱么？他不缺！可是整个神州城的几十万人口都还指着他呢！他岳效飞凡事要不摆出奸商的架子来，能行么！不过此次才做好了江南那一笔大生意，他暂时来说还不缺钱。

“呵呵！患难之中才见真情啊！这次我不要钱，不就是个小小南昌吗，顺手的事，我要你钱做什么？你道我和你那些大员一样天天算计你的荷包！”

朱聿键猛的一惊道：“你不要钱？”在他的脑海里，成天算计他荷包的人里面要数这位神州城的城主最黑、最毒。

“哼！我要你那么多钱干嘛！”嘴里没说出来的话是，马上扶桑那边就要给我送来大笔的钱，看来以后神州城想缺钱可能都难！

岳效飞仔细看了看朱聿键，一向不常见面这个家伙真是憔悴了许多，难道真是钱给折磨的？从蛙跳作战以来他们两个一直难得见上面，两人之间生疏了许多。

岳效飞心里稍稍有了一层悲哀的颜色，“你总不能把我看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吧，别人不理解我你朱聿键要是再不理解我那我打清军还打个什么劲！直接抢了台湾岛建个“中华民国”算球了！”

岳效飞心底里有一层抹不开的悲哀，一层使他愤怒的委屈，“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岳效飞暗哑着嗓子低声但很威严的叫着。

“你看见了吧，看见了吧，这一双眼睛多坦诚，不似你那些虚伪大臣，肮脏政客的眼睛，我告诉你我打算拿下南昌来，那里最少会给我们、我们所有人一到两年的时间好好整理军队，好好整理内政，那里就是我们胜利的基础所在，而你……你居然还在这里因为一点银子犹豫不决！你……你太使我失望了！”

朱聿键似乎被突然“犯病”岳效飞给吓住了，口里长长吐出一口气。突然之间他感觉这个一直被自己视为某种“威胁”的势力居然于自己无害，居然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直接或间接的源于他们！“难道……难道他真的是那种一点野心没有的人吗？”说实话见惯了官场暗地里的勾心斗角、腥风血雨的他有些不明白也不理解眼前这个人。

“行了，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总之一句话，这次我缺人帮忙，我需要……”

岳效飞低声说出来的话，让朱聿键再度大大的吃惊，叹道：“你要动郑家的人，那支皇家第一师，这个……汀州总兵倒还罢了，我知道姜勇在你那里，也许不难，可是郑家的皇家第一师……”

岳效飞都快被这个朱聿键给气死了，当初成立这个皇家第一师时，按岳效飞的意思你朱聿键该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才对，结果白白便宜了郑家。而且还支持那个郑家的那些工匠学神州军的技术，现在好了想在补给上卡他们都不可能！

岳效飞一直都不明白的事是，作为政客的朱聿键一直不放心的是卧于他榻侧的神州城，而不是郑家。至少郑家还算一个遵从游戏规则的玩家，而你神州城压根就不玩这个游戏。而且你们还是个令人不敢生出对抗想法的强势群体，这才是朱聿键真正看不开的原因所在。

险乎气的背过气的岳效飞学着朱聿键的声音来了一句“郑家的皇家第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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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节 虎跃作战-之 回家（一）

书看到这里希望大家明白岳效飞是个怎样的人，他的选择往往是迫于无奈，例如和朱聿键的关系，想抗清又不愿陷入明朝官员的内斗之中，更不愿重蹈岳飞的覆辙，如此而已。

“勇哥，我穿这身衣服如何？”

姜勇与眉儿在前不久举行了婚礼，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天城主居然要请他们吃饭。这个消息对于姜勇来说，十分意外。

因为现在的神州城城主岳效飞已不似在老军营那般经常与大家一起厮混，不过每天早上的晨练总也少不了他，作为普通一兵来参加。

因为婚姻他们有了这幢小楼，一位保姆负责打扫清洁工作。姜勇现在好歹算是正营级的军官，收入在神州城来说也还算不错，可是眉儿的赔嫁里居然有丽人坊百分之一的股份。试想丽人坊，神州城里最大、最红火的女仕用品供应商，百分之一的股份也比他姜勇收入高到哪里去了。好在眉儿倒还是一贯的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对此姜勇实在没什么好挑的。

“不错，只是……”眉儿穿了一件套装，可是再如何的衣饰也还是掩饰不住她现在已微凸起的小腹。

眉儿嗔怪的白了丈夫一眼，有些无奈的一叹。

姜勇上前拥住眉儿道：“眉儿是天下最美丽的妈妈！”

他们的婚礼算不上盛大，不过很开心。可是姜勇心里也还是有一团心病，那就是施琅口中的那个总兵父亲，姜勇完全记不起自己以前的往事，也不知道对于这一段婚姻他会如何看。可是眉儿已日渐隆起的腹部却是无法掩饰的，所以二人只好奉子成婚。这件事可以算姜勇婚后唯一的烦恼。

“我们快走吧，要不小姐等急了呢！”尽管眉儿已算是纪家的二小姐，尽管她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的人，尽管她已嫁入姜家，可是十几年的称呼总也难改过来。

姜勇点点头“我们快走吧，要不大姐要等急了！”

这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岳效飞一家子再加上一个纪敏萱，再就是姜勇两口子。姜勇夫妻俩进入到城主府中，按说他被岳效飞邀请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姜勇心中并不平静，这些来源于施琅的一番话。

姜勇一听到岳效飞请吃饭的事，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莫非是因为那件事？”。那件事城主一定知道，要知道纪小姐和他要是有很深的关系呢！

不过虽然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虽是明军大官，可是这样的事在神州军中并非他姜勇独此一家啊！据他知道，海军的舰长郑肇基他爹是明朝更大的官员，也不见长官请他吃饭。“嗯！这个饭只怕有些名堂！”

在岳效飞及他的家人努力营造下，这餐饭吃的尚算是尽兴，饭后女人们聚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孩子、家庭等等那些琐碎的事情。

而岳效飞和姜勇两个人信步走到花园之中。姜勇看着岳效飞的安排，心里稍稍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岳效飞下一步为会如何。他默默的跟在岳效飞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而长官的肚子里似是还在考虑，显得似乎拿不定主意。

斟酌了半天，岳效飞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姜勇，让他自己做出判断，虽然不论如何都会实行这个计划，南昌是一定要打的了，这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慕容卓已经开始拟定进一步的作战计划，区别只是在延平留下多少军队的事了。

如果汀州总兵姜正希肯来延平，那么皇家第一师最少可以抽调两个战车团上阵，进行钳形攻击，如果他不肯来，那么皇家第一团那儿最多抽调一个战车团，用来保护运输线，进行一路突击，那么攻击力可能会大打折扣罢了。

“希望你不要怪敏萱，她把你的秘密告诉了我，相信今天我邀你来你一定也猜到一点。我代敏萱给你说声对不起。”

姜勇来时便猜测与这件事有关，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长官代他的女人向自己道歉，真是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年多。

岳效飞这一代姜勇道歉，把姜勇反给弄了个不好意思。“长官……这……”其实这个事不奇怪，在这个年代就更不奇怪了，中国人何时有过隐私权？更别说这个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朝代里。

“我们这次打赣州地区，可能要在汀州那儿开战，所以我打算先派你现在就率领一个营前往汀州，两个任务，一个是在战前搞完你的家事，过不久福州会调他到延平。当然你要把延平的情况告诉他，如果他真是你父亲的话。

然后如果姜总兵愿意来延平，到时我会在延平等你们，如果他不愿来延平，你部在汀州地区待命。

另外你要派出得力的小分队对清军在汀州外围的布置，进行侦察，并将情况迅速用信鸽传回，而且汀州的情况你也要如实上报。”

“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在神州军中是不容争议的，所以姜勇只好接受命令。

岳效飞满意道：“还有一件事，你得牢记。虽然汀州总兵来不来延平对此仗关系重大，不过亲情却也是不能忽略的事情，就算他真是你父亲，你也不必迫他接受你的看法，并要他一定来延平，毕竟他是明朝的官员，太多牵扯到官场上的事情……’

甚至……”岳效飞话锋一转，紧盯着姜勇“甚至你父亲要你回他那里，你也可以回去，不过神州军的军职肯定是不能再担任了，你明白么！”

姜勇听了半天，明白这才算是戏肉了，长官的意思定是要看看自己的打算。姜勇松了口气，他明白了今天谈话的意思，那就是长官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到自己手中。

“长官，今天来的时候我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我也想了许多，当初我到老军营的时候，以前的一切事情都没有记忆，可是即使如此当时我也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样一个地方，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明白这可能是冥冥上天的安排，这里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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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节 虎跃作战-之 回家（二）

“儿行千里母担忧”是的，母爱是无私的，可是有多少人会提及父爱呢？父爱严厉之中、沉默之中没有爱吗？一个家庭之中的勇者，一个家庭的负担者，往往他们负出的更多，所以在这个时候，在你看到这一节的时候，或许该放下然后去读读《背影》试者回想一下父亲的背影，纵使可能你从没好好看过它！

汀州城的总兵府里，总兵姜正希执着酒杯，里面盛着的是产自神州城的美酒。另外，桌上摊开的书信却是件令他快慰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毫发无伤，只是现在他却并不记得自己这个父亲，这是令他最是黯然神伤的事情，好在切都可挽回，毕竟他还活着不是吗！

姜正希回想着“自你娘归去之后，家中只有你我父子相依为命，天可怜见你乱军之中可以毫发无损……”

没错，姜正希喝的正是老部下施琅托人带给他的好酒面前摊开的自是那封替姜勇报平安的信件。

皇家第一师中有一部分是原先姜总兵的三千铁甲骑兵改编的，姜正希的老部下不少，虽然他们在皇家第一师中待得都相当不得意。

按说这三千骑兵是姜正希手中精兵，各方面素质较好，可是在人以群分的郑家军队里往往并不受重用。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曾经在神州城的日子是最为好过的，不但军饷上充足，连带其他事情莫不是在保正公平为先决条件下实施的。更别说还有神州城妓寨之中那些扶桑和高丽来的温婉的女人们。自从离了神州城一切都变的不那么如意，被郑家的人排挤、粮饷被不明不白克扣这些他们无处可说，也没人敢说。不过自谋出路是一定的。（国企留不住人才是同样道理！）

来看姜正希的人很多，大多都是老部下，他们的诉说让他同样感到苦闷，有些人也想再回到他的麾下，可是他能么！在福建，谁又能不卖郑家的帐！连他自己倘若见了黄山那个“师长”不是也得毕恭毕敬么！

况且这大不半年以来，他一直都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再提不出当年创建那三千铁甲骑兵时的冲劲。虽然他才不到五十岁，但失去儿子的伤心，使他失去了希望，他再也想不到自己的努力所为何来，心中也曾考虑过再娶，可是再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夫人谈何容易！最后买来了阿阮做小，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也就罢了。

现在得到了儿子的消息，他又怎么不兴奋、激动。据传说他当上了神州城的营长，在他心中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官职，而且听说也娶了子妇，只是信中不曾提到是哪家的姑娘。

神州城，这半年来他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尤其是他们那一支，现在儿子在其中的神州军，几乎达到了耳熟能详的程度。他们竟有那么大神煞，不满一万人的军队居然在江南近十万清兵之中造出那么大的声势，完全改写了战争的态势，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当然这些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或许，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再次见到儿子，那里自然一切就都明白了。”他满意的折起书信，要一旁服侍他的阿阮收到匣子之中。心情大好的他，又再给自己倒上一杯美酒，心里有些模糊的思索，“那些老部下回来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况且打了这许久，是不是也该征些兵丁来了……等将来他去打鞑子的时候兴许能多个三五千人呢！”

阿阮家年方二十，大半年前全家为躲避战火，从湖南逃到汀州附近，家里实在无法生活之下将她配与人家做小，最后落在这位将军的手中。总算来说他这个人是个十足的男子，除了话语不多而外还算是个好伺候的人。只是他的眼中时常闪过伤心的的神情，当然这是阿阮猜测，她从未敢于问过。

此刻姜勇正在前往汀州的路上，就在神州城举行怒潮级护卫舰，下水仪式前两天的时候他的营距汀州已经不足百里了。

姜勇面对着军餐，没什么胃口，这种东西初次吃起来可以，可是要让你整天都吃一个口味的东西，可能过不了几天你闻着味都会吐的。好在一个包装箱之中的都是两种口味的东西总算有些调济，有时一箱之中甚至会意外的出现一听水果罐头，那么这个班就算是过了一次小小的节日。

面前的地下，铺着一块桌布，这是他的警卫员执意要如此的，虽然军官士兵吃的东西都一样，这个大约就算是唯一的区别也是他的警卫员想要做到的。

面对着手上饭盒中热腾腾的肉丁、菜沫、米饭、调味料大约就是这些东西，味道也尚可，虽然不好吃可是量很足，使每个兵都能吃饱。姜勇并非不饿，骑自行车五十公里，体力的消耗不言而喻，可他就是没有味口。

“父亲？”姜勇在脑海之中苦苦搜索这个个的模样，虽然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可是在姜勇来主尽管他时常很努力的去想，可是在老军营以前的生活总是非常模糊，似是一切都沉浸一屋浓重的雨雾之中，教人总是看不清楚，偶尔一副较为清晰的画面使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很快就又沉进去变的不可捉摸，不可体味。

他扭头看往汀州城的方向，“那儿，明天就会到达，那里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那里会遇到什么……”这些都是汇聚在他的脑海之中使他烦恼的事情。

“报告”报告声打断了姜勇的思索，而且他也分辩出是侦察排排长宋宁这个在杭州的老相识的声音。

宋宁就是要解放杭州的战斗之中跟在姜勇身边的那个义军小头领，来到神州城后他同样获得了一个考核的机会，不过他获得的是连级考核，和李长祥一样，他的文化课考核没过关，最后只获得了排长级的任命，顺得成章的在姜勇的申请下，调了过来。

对于宋宁来说，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了，光棍一个的他凭着神州军排长的收入，在神州城也算是一个小中产了。

“报告，侦察排奉命完成对汀州接近地的侦察，现汇报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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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节 虎跃作战-之 回家（三）

新旧两种观念作为一个家庭来说，争论往往最先或最激烈的发生在父子之间。因为在中国儿子的道路往往与父亲到世界的认识有关，当然无论对、错，父亲都是一个值得尊重的词。

姜勇骑着自行车，身旁跟着的是他的警卫员，远远望去。夏日清晨的汀州城沐浴在日出前的晨曦之中。城头之上看得见守城的兵丁来来往往。

姜勇一捏闸，停下车子，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力图寻找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结果却使他大失所望。

“这里就是汀州了，按说我若在这里生活过一二十年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才对啊！”

随同姜勇同来的，还有朱聿键派来传旨的大学士张肯堂。现在学乖了的这些明朝官员见了神州军的士兵一概是礼貌有加，神州军的符号他们又看不懂，士兵、军官个个都是差不多的模样，所以一路上来时候这位钦差只是缩在他那辆新型六人驱动的被大家称做“满山跑”的长途车里不露面。得亏这种为了长途旅行的旅行车式的“满山跑”里备的有厕所，不然只怕还不憋死在里面了。

此刻城中总兵府中的姜正希正忙着新拉来的壮丁的名册，此次拉来壮丁共计3800人，总的来说，姜正希心中还比较满意。

忽然门外传来报告声“报大人，城外来了一队兵丁，看身上衣甲如同皇家第一帅，可是人人均乘坐怪车之上……城门守将肯请大人示下，是否放来军入城？”

“莫不是那话儿来了！”姜正希忽然之间心潮起伏起来，“和皇家第一师衣甲相同，可又骑乘着人所不识的怪车，莫不是那什么‘神州军’来了，听别人讲这些人可是有些个桀骜不驯的，需要好好应付才是。”脑子里快速的转了个圈，向门外中军道：“不急放他们进来，待本将军前去亲自看查。”

张肯堂是朱聿键的隆武皇朝的吏部尚书，当然身在朝中身不由已，官员之间的争斗他也只有鼎力参加，开玩笑关系着大家荷包，谁可能洁身自好？自从黄鸣俊回到福州之后，这些年又连年用兵，兵部日渐权高位重，这是其他几部所不满暂时又无可奈何的。

说起来皇上根本不管朝里如何纷争，只是一心一意的经营自己的军队，甚至对于今年新科也没有像样的关注。反倒是他宫的禁卫全换了经神州训练过的军队，虽然只有一百人不到。可是张肯堂从那些禁卫身旁过时可以感受得到他们身上那股子腾腾杀气。

“皇上现在是不管你文官如何，只要一支雄兵，也是！真要是禁卫般的兵士数万人，何愁天下不平，哪怕他什么清军、鲁王只怕都只是一扫而平罢了！”

透过旅行车上的窗帘，他悄悄向外张望，手下的军兵也来悄悄告诉他神州军的动向。令他没想到到的是，到了这里，到了汀州城下按说是安全的地方，可是神州军依然拉开架式，看来你让入城我要入，你要不让入城看我敢不敢打将进去。

姜勇将战车连排在最前面，后面是集合各连的自行迫击炮组成的压制火力，再后面才是摆开冲击队形的游骑兵。其实他倒没想着示威，可是神州军有“永远警惕”的规矩，说白了一见事情不好，先打了再说。当然对于接触过或听过神州军的势力来说，没人会和他们叫真的，谁不知道他们是一伙二杆子！所以采取的一般都是合作的态度。

姜正希在城头看着城下的阵势，心里可就升腾起一阵阵的怒气。看着城下一字摆开的战车，只怕自己一个不让进城的话说出去，他们就敢攻进来，这哪是什么友军，纯粹是来示威的！

“传我将令，要城头守军备战！”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行动起来，加派的弓手、铳手纷纷上到城墙上来。

底下神州军一看架势不对，也做出反应，战车连的连长命令全连向前挺进到攻击阵位，要待营长一声令下就炸开城门攻城。

李长祥在自己的战车里下令向营部报告自己的情形，其实就姜勇来说，他看得也很清楚，要是换了其他明军，明传令先轰开城门给他来个敲山震虎，说起来三万明军实在没放在参加过蛙跳作战的姜勇眼里。不过么，万一这儿的守军真是自己老爹，先给自己老爹一个下马威，这个可有点讲不通了！

但根据作战条例他又不能置李长祥的请示于不顾，只好向通迅班传令道：“命令做好攻击准备，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是”通迅兵迅速用战场通迅系统并命令发了下去。

姜正希原本以为自己背靠坚城，做做样子吓唬一下他们，他们必定派人前来说明情况，这一来气势上就先要输了，谁能想到，城下的神州军一点不含糊，自己这里才一动作，人还没及一半，人家的战车可就到了城下，只怕再拖延一刻就要发起攻击。这进他想起“皇家第一师”中自己那些老部下来说说过的话。

“……那些神州军，你千万不要惹他们，那些人只能占便宜，绝不吃亏的，此次他们在江南……鲁王那儿的浙直水师沈大人……他们根本不管你是个什么官，根本看不到眼里去……他们那个城主还……攻打过皇上的行宫呢！”

姜正希心里不禁有些发虚，要知道城下这支军队可是仅不到万人将十万清军精锐打的全无招架之力，只数月之间就扫平江南的虎狼之师，自己真的要和他们动手是不是有点太过托大了！可是就此放他们进城，自己这脸可要往哪里放啊？

有时候人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亲人，可能只是为了脸面就会不顾一切，不过事后往往十分后悔，究其根本原因不过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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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节 虎跃作战-之 回家（四）

回家的感觉，尤其漂泊已久，即便是在那个并不出色的黄昏、即使只有你和我、无言以对！

张肯堂慌了，旅行车外神州军的士兵忙碌起来，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辎重车也将弹药送到了前沿。

“张大人，现在汀州城不许我们进城，反而反映出敌对的状态，长官命令我带你们到后面安全地方，请传令调转车头……”一个年轻的神州军军官来到张肯堂的旅行车前，敬了个军礼道。

听了神州军士兵的话，张肯堂心中泛起了强烈的不安“这……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来传旨的，怎么神州军的架势仿佛要攻城一般。”

“官长”由于分不清神州军官阶的那些花啊、杠啊的，张肯堂来到了姜勇面前，只好称呼这个“通称”。

听见声音的姜勇放下望远镜，回头看这个从离开了福州城就一直不肯露面的钦差。不过这也没什么，自己不是也没有去拜访过他么，照说倘若自己真是姜正希之子，那么这个钦差可比自己老爹的品级高的多了。

“官长，还请收回成命，想那汀州总兵定然不知我等到来，才会如此举动，老朽这就去说与他知。”

为避免误会起见，张肯堂提起胆量，摆开自己钦差的排场，向城下走去，身边跟随的是姜勇派出的一个排的士兵保护，防止出现意外。

城墙之上的姜希看着城下的神州军摆出的阵势，一付根本不把明军瞧在眼中的模样，虽然恼怒可是反观自己部下军兵，一个个可能都听说过神州军的本事，现下是个个面人色，

正自拿不定主意之间，却见对方的阵营之中出现了朝廷的旗号，且是钦差的全付执事，“他们会是来传旨的么？看他们那模样与皇家第一师绝无相同之处，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呐！”

“我怎么看着那边的那个人好似是少将军的模样，给你看看……”一旁跟着的帐下幕僚房远亭草字望山的房先生是姜正希的儿时好友，自从姜正希执掌将军印信之后，就一直跟跟在他的身边，是个足智多谋之人，要不是有他在身边替姜正希出谋策，只怕他这个总兵早被郑家不知换了几次了。

两人关系也极为密切，甚至是指腹为婚的儿女亲家，要不是姜勇失踪只怕这个婚事早已办了多时了。所以称呼起来没有什么大人、卑职那么累坠统是直接称你我。

房远亭自从来到城墙之上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举动，虽然神州军的气势虽大，房远亭还是看出来了他们只是一种自卫性的布置罢了。他也看得出姜正希的布置不过是示以威吓罢了，双方不可能打起来，所以根本就没往心里边去。

看城下神州军调动起来，不但快捷而且毫不慌乱，心里明白这样的军队的是训练有素，与将军倾力打造的那支铁甲骑兵有得拼，只是可惜了那支精兵，全入了郑家的口袋。

一边心里想着，一边观察神州军那边发号施令的人。总算是让他给找到了姜勇，虽然姜勇全身都在护甲之中，加上相当距离，基本看不清楚，可是不知为何房远亭硬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下居然就此断定，此人正是姜勇。

“望山，你不必安慰我了，勇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一提到儿子，姜正希的戒心松懈了下来，是呀儿子在神州军里，倘若底下真是神州军自己这要和他们摩擦起来，那么儿子的前途岂不要受影响么！“将来见了勇儿，劝他回来，给别人卖什么命，放着自家的事业不知经营！将来汀州总兵这个位子他不接手，哪个又接得去？”

明朝末年的南明诸势力当中，一般来说和民国之初有些想象，无非是将军换成了都督，无非是孙先生换成了朱聿键，无非还是一群掌握着国家武力的人们在那儿争权夺利罢了！

“这样，我们点上一五百骑兵，摆开欢迎的阵势，顺便招呼了汀州的其他官员，一同城外接旨，即便他们真有个什么异动，在自家城下，又能出什么事呢！”

接下来接钦差入城，摆香案宣圣旨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姜正希看见真是他的儿子，心中那份喜悦自是无庸提及，可是当看到宣圣旨时，他根本就不跪而是在一旁直挺挺的站着，不但是他，包括他那些手下，看着跪在地下的人一个个撇着嘴角，眼里满是不屑的笑容。

反观自己和附近的官员百姓都跪在地下，整个场面显的有些滑稽外加些可笑，只是正在接旨，不容他出声罢了。

在这之前，姜勇谢绝了这个宴会的邀请，对于官场的应付，他实在是兴趣缺缺，布置好防务后，他仅带了两个警卫员来到总兵府，接待他的正是房远亭，他已经等了姜勇好一会了。

阿阮在自己房中，好奇中悄悄看着这个归来的少爷，以她的侍妾身份，自然也不能随意出去见他，只是派了丫头、仆人在一旁侍候，并奉上了酒水果子。

姜勇坐在姜家的花厅里，房远亭在一旁陪同，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姜勇就在他的陪伴下院子里转了几圈，虽然眼前所看之处似在楚中见过似的，可是总也找不着那种熟悉的家的感觉。

身旁是阿阮命家丁抬来的风扇，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出发嗡嗡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房远亭不停的旁侧击。

“难道他就是我父亲？”姜勇努力回想着，那个接他们进城的武将，四十来岁的年纪，一颌钢髯两只虎目，全然一副武将模样，细看之下自己的面容似是和他有想象之处，可是这天下大了，相像的人多了，难不成相象的全是父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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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 虎跃作战-之 回家（五）

有的时候，关爱或许是我们活下去以及继续努力的唯一力量，那么珍视关爱你的人，也许这才是使自己获得更强大力量的唯一动力。

姜正希宴请了钦差，又是美酒、又是听曲看戏，一直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午后方才腾出身来，有了与儿子相处的机会。

福建汀州处的夏天比之福州那边稍稍凉爽一些，高大的瓦房里，在风扇习习凉风，应该有一个使人昏昏欲睡的庸懶的美好时光，这个时候莫过于躺在一张凉床上，再吃些井水冰过的水果，然后美美的睡上一个午觉。可是在汀州总兵的姜家，却爆发了姜勇回来后的第一场争吵。

当然会面之初姜正希完全是腔的喜悦，满腹的关怀。而姜勇对于自己的身世之迷的解答就正在眼前，自然也是激动非常。

“阿勇”回来的姜正希眼瞅着穿着一身神州军军装的姜勇，固然全然没有了过去穿白爱素的灵动，可是经过风雨磨砺的脸庞之上透出的了一个军人所特有的强悍。这使姜正希不禁问自己，“这真是的是自己那个勇儿，少时由于练功太苦的孩子而会哭鼻子的勇儿？”

姜勇看着眼前穿着他平日所看不起的明朝官员的服饰，穿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显示出来却有着一种异样全身的感觉。“他就是我的父亲？！”疑惑之中，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丝熟悉的感觉，还有他身上的气味，虽然只是头次见面，可是这些不都是熟人才会有的感觉么！

不过相较之下，姜正希不在迟疑，没问题这就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儿子，虽然他成熟和英武了许多。

“勇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下，快给爹说说，你这一年都在哪里？”

看着姜正希激动的发红的脸庞，和眼神中透出的灼热的关爱之情，姜勇再不迟疑，一直盘恒经喉头的那声“爹”随着一泡热泪流淌了出来。

“我们父子总算是又团圆了，来快给爹说说，你这一年到底都在哪里，你不知道，当听说你们在来时遇袭之后，我曾派人四处寻找，可恨清军阻了去路，最后还是从广东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他们找到了你的衣甲……”

一时之间姜勇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心里只觉一团感动、半点酸楚。看着姜正希不停的叫那些仆人拿来诸般自己过去使用，心爱之物。

此刻，房远亭已然躲到了屋外，他也替他们父子重逢高兴，不过也为眼前的局势不安。“要将姜总兵麾下兵马调往延平，不知是何用意，那里现在是郑家所率的皇家第一师的天下，听说半个百姓都没有，那么我们去那里，他们要去哪儿？汀州这里又由谁主持？难道郑家看上了这汀州？……可恨这些乱臣，形势才刚刚好转，又即开始相互倾轧……这总兵要是到了延平，无民即无粮无兵，再与清征南大将军博洛激战耗尽力量之后，岂不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姜勇没有拿起那套“亮银甲”只是手中端起那支长枪，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光滑的枪杆在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向他倾诉“看着柄长枪似是当年常山赵子龙所用样式……”心底里没由来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使姜勇自己也很吃惊。

姜正希满怀希望的看着儿子拿起曾经的最爱，在手中反复摩挲，内心之中实在盼望能够勾出他更多的回忆。

“当时，我受了伤，我到了延平的老君营被现在神州城的城主岳效飞所收留……在福州……江南时……现在我是神州军第一师一团一营的指挥官。”

姜勇的叙述，直到傍晚掌灯之时方才打住，姜正希听的是一团热泪虽不曾流淌下来，可也是一直团在眼眶之中。听着儿子的诉说，一时担心、一时又感到惊心。听他说起神州军在江南的被他称为蛙跳作战的江南之役，更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儿子，“他也是那一支仅凭万人击溃清军十万雄兵，自身伤亡不过十千余众的军队之一员！”以前道听途说之时，总以为是人们的夸大之词，谁知在儿子的叙述之下才知确有其事。

现下，内心之中实在对这些神州军是钦佩至及，自问就算自己率一万铁甲骑兵那样的精锐，只怕也绝不敢独面清军十万雄兵。

姜正希摆下了家宴，由于姜勇现在是神州军的军官，所以只除了他们父子，仅只有房远亭父女，以及小妾阿阮而外并无外人。

谁能想到，姜勇在敬完房远亭后，居然又向阿阮敬了一杯。很是感激道：“阮姨，多谢你照顾我父亲，看到父亲身体安康，我心里对你实在是感激的紧。”

阿阮没想到这个只比自已小不了几岁的少爷居然如此谦和，心里先多了几分好感。后面家宴之中，频频加菜。

姜勇吃着这些饭菜，自然比之军营不知要好多少，可是作为军事主官的他还在挂念着自己的部队，而且神州军的规定战时他还是要回营的。

“勇儿，此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呃，一会饭后我还要回营部住去！”

姜正希没想到儿子到了家里还要回军营去睡诧异道：“好好的到了家里，反要去营中睡觉。”

接触了这大半天的阿阮也少了先时的生涩，一边给他夹着菜，一边帮腔道：“勇少爷，房子已收拾好了呢！老爷对你可是思念的紧呢！”

这一餐饭中，房远亭却是没有太多的话，他在默默观察，看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姜勇的变化。他的变化是令人吃惊的，不在是当初那个只知崇拜赵子龙的年轻小将，你就看他带的军队，就知道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姜勇了。

他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还是坏，现在他要知道的是姜勇对于姜正希奉命调往延平的的看法，毕竟这才是他姜家将来安身立命的重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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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节 虎跃作战-之 争论（一）

父子的冲突往往是由于时代的变迁，所带来的价值观的改变，往往归要究底并没有根本性的对错，因为这冲突的动力来源于科技进步所带来的生活方式、人生目标的改变，所以避远可避，但回避不是办法，因为那可能用一生为代价。

房彩玉一直在悄悄的看着这个昔日常在一起玩耍的玩伴，将来定会成为自己丈夫的人。她比姜勇小了三岁，所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过去她的生活无不笼罩在决姜勇夺目的光彩之下不。

姜勇文武的进步，她为他高兴，姜勇一副银甲、一条银枪骑着白马率军她为他担心和守候，这一年来不但姜正希担足了心，作为一个自认为她妻子的女人更加是和着泪过的春秋。

现在他回来了，可是他变了，他变的更加强悍更加武勇了，虽然他已不再穿白甲。的时候神情略带一点并不使人厌恶的骄傲，回来的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和男人。

她为他高兴，同时心中也有一点羞涩，一点担心，不知是否他还记得和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她还在想着，倘若晚饭之后不知他可有空闲？

“爹，现在我是一营之长，自然是不能离了队伍的，再说了这里又是前线，孩儿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我还说和你好好唠唠呢，这住一晚你也不肯么？”姜正希为了儿子的改变，变是担忧，半是喜悦他长大的、成人了，看得出来是一个合格的军官，可是父子之间却是生分了许多，当然他受伤后记忆受到了影响也可以理解，可是如果他真的变了，那么自己的事业又让谁继承去。

“爹，有什么话就说吧，在坐的又都是自己人。”

“你……”姜正希见他一再驳自己的面子，已然完全忘了父子的上下（父让子死子不得不死！），心里不由来了一阵恼怒。

房远亭在一旁使了个眼色“贤侄所说不错，既然是军务在身，我们也不拦你，只是有些事情得和你商量一下。”说到这他回头道：“彩玉，你和你阮姨同到外面花厅里收拾一下，再摆些果子水酒，我们一会过去还要说话。”

“是”彩玉听了她爹的吩咐，起身告退。阿阮自然知道他们男人家要说话，所以也同时退了下去。

“爹、世叔，只怕饭吃完了我可能就要回营去了，酒水果子却不敢受领了，毕竟孩儿军命在身。”姜勇生怕他们再留下自己喝酒，要知道战场之上军事主官绝不可以喝醉，否则扣分事小，影响的作战那可就不得了了，弄不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姜正希听了这话，认为姜勇对于他这个一家之长还有所保留，不肯深谈。一气之下道：“你若不想谈也就罢了！。”

房远亭在一旁接道：“兄长何出此言，想孩子。”

才接着道：“你应该知道，你所护送前来的那个钦差今天传得什么旨呢！”

姜勇停下筷子，看了一眼他父亲和房远亭二人，见二人露出关切的表情来，再回想起岳效飞专门请自己吃饭时进行的暗示，加上这次派自己前来的“良苦用心”他还有个不明白的吗！

姜勇点点头，淡然道：“我知道”

姜正希和房远亭相互对视一眼，内心起疑，“皇上的圣旨他又如何会知道，难道是那张肯堂在路上透露给他的吗？那他的身份……”

姜勇放下筷子，向姜正希和房远亭毫不隐瞒的合盘托出去延平的缘由。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方才要爹率领大军前往延平，那边博洛的清军已经顾不上这里，就整个战线来说那里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姜正希按下心中的想法，试探道：“这么说，你也是赞同的？”

“是的，甚至我以为这大明真是没什么意思，真要让你们到我们神州城去过上两日，只怕是谁也不愿再呆在这个鬼地方！”

姜勇虽说在打仗上毫不逊色于他人，说到底还是年轻，人情世故上欠缺些圆滑，而且神州城也没人跟你讲圆滑，没工夫嫌耽误挣钱。

可是这话听到了姜正希和房远亭耳中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们二人费尽心机，保下苦苦经营半生的事业，还不是为他姜勇，倘然他要一点看不进眼中去，这汀州守下去还有个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不去一延平呢？你们神州军会不会用强呢？”

姜勇这才看见父亲和这个世叔两个面色阴晴不定，猛然间想起岳效飞的交待。当下摇摇头道：“去不去延平都好，无可无不可，总之这个南昌我们神州军是拿定了。”

“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徒，过了汀州，赣州之敌便有七八万之多，更勿论长沙那边强敌，二三十万大军可是你等数万人可敌之！”姜正希越看现在的姜勇越不顺眼，心里就不明白，放着自己家里的大好江山不做，要去神州军作个带军的小将官。张口闭口的我们神州城、我们神州军，好似仅凭着他们就可以……还有他们那个岳城主野心可是不小呢，跟着这样的枭雄将来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呢！

越想心里越气，更加想到白日里，宣圣旨之时，众人皆跪，唯神州军诸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个个挺立。嘴里不由冷哼一声道：“你神州军现今风头也堪称盛极，居然聆听圣旨而不跪！”

“我们神州城的人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其他人我们凭什么跪他。”

“皇上也不跪么！”姜正希大喝，说白了在他姜正希心中又何偿愿意跪那个“圣上”只不过礼法所在不得不跪罢了。

“那是自然，他也不过就是人罢了！”

房远亭耳中听着姜勇这话，越来越是犯忌的话，不禁有些胆寒，虽然总兵府不大不小也是个院子，可是要让外人听了去，只怕是要大大的不妥。一边听着一边就起身去关由于天热而大敞的窗户。

“世叔，不必紧张，这话当着那个钦差的面我也是这么一说。”

房远亭不相信的看着姜勇，敢情他们是没听过神州城的那些壮举，也不清楚神州城对待明朝官吏的狠辣，在这封建的年代说出这样目无君父的话可要算是欺君，那是要夷九族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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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节 虎跃作战-之 争论（二）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许只是女人只是不喜欢平庸的男人罢了，在这个君父一体的年代里，还有比目无君父更坏的嘛？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院里的两个女人心中也越发的忐忑不安。

房彩玉顾不得和阿阮多说，竖起耳朵紧张的听着屋里的动静。这次姜勇回来房彩玉感觉到他的变化极为巨大，“仅仅只是一年啊……”

仿佛时间回到一年多前，姜勇领军前往延平接驾的时候，前一晚里，在这个院子之中，有了那一小段温馨的话别。

“勇哥，你这一去……”

“彩玉妹妹，别哭嘛，我这次才去不过一半个月的光景，其实没几天的，爹让我去接皇上实在是让人高兴的事呢，以前我可是没有单独领过军呢，再说了这次见了皇上，皇上要一高兴不定赏我些什么呢！彩玉，好妹妹，你快别哭了，回头眼睛哭肿了爹又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听爹说了，等这次回来了可就要给咱们完婚呢！”

那时也是一般火热的夏天，可是不知怎的，只要他在身边就有那么多甜蜜的事情。

暗暗回想着往昔情景的彩玉一时出没听见屋里再说些什么，却见姜勇已经穿戴整齐出了花厅的门向门外走去，看那情形似还有些怒气冲冲的模样。

“勇哥，你这就要走了么！”房彩玉诧异的迎上前去。

怒气中的姜勇还没有忘了神州的绅士风度，强忍着怒气站了下来，一拱手道：“阮姨、彩玉小姐，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赶着回营，明个得了闲我再过来。”

“彩玉小姐！？”房彩玉听着他的话险些儿珠泪就要流淌下来。再看着姜勇黑暗中不顾而去的伟岸的背影，泪水可就真的淌下来了。

阿阮在一旁借着屋里透出的微明的灯光，看见房彩玉脸上的泪珠，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因为最后的争吵可是因为姑娘身上的事吵起来的呢！枉彩玉对他一片深情，他可已然有了家室，且边孩儿都快产下了。

“阮姨，勇哥怎么了，他为何这样就走了呢，人家……”

阿阮怜悯的看着这位今夜刻意打扮的有若出水芙蓉一般的姑娘，悄悄的将刚才听自屋内的只字片语告诉了她。

“姑娘，我告诉你了，你可沉着点气，好在有两位老爷给你作主呢！我听屋里刚才说大爷似是在外边娶了妻室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猛然间房彩玉似是被人在心间狠狠的锤了一锤，痛的她身体颤抖起来，天空中的星星似都似在身边旋转，几乎就要晕了过去。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一个好男人就是女人的全部，是她的所有可以倚恃的。可是现在一场变故就使憧憬了许多看的美梦就此逝去，你让她以怎么不惊。

姜勇离去的屋中，突然沉静了下来。姜正希稍带着赚意看着房远亭，仿佛姜勇在外娶妻全是他的错。心中觉得有必要给房远亭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房远亭突然之间，也陷入一阵难以言语的沉默之中。过去，对于小小的汀州他们二人努力了大半生所积聚起来的事业，儿女的亲事就奠定了二人齐心合力的基础，可是现在仿佛一切都变的那好似有些可笑一般。

“大哥，此事咱们回头再说罢，为今之计还是要早些拿主意，我们对那延平是去也不去！”过去守着汀州，是给儿女们守得一份基业，现在再犯得着为了这别人“看不上眼”的地方违旨么！

姜正希摇摇头道：“望山贤弟，你放心罢，此事由不得他胡来，明日我自会去军营与那小畜牲理论个明白……这孩子是你打小看大的，据施琅说他只是因曾经伤过头脑，所以过去的事体大都忘却了，此刻他回到汀州，在这里或许会很快就回想起来罢……”姜正希这些话似是要说给他听，又似是讲给自己听的，而且也是没什么把握的模样。

房远亭顿住话头，他相信再说下去姜正希也听不进去，而自己一时间也再说不出什么来“即是如此，贤兄小弟就此告辞……”

姜勇骑在自行车上，再不似往日一般坐在车子上或高歌或说说笑，此刻他也是心情沉重。

一天之内经历了回家的种种，摆在他面前的问题颇为棘手。父亲与世叔两人对于汀州府的态度，完全不似他所想的仅是驻守罢了，而是据着这块地方征兵派粮，说白了就是“神州真理报”上常说的我们中华最大的祸患——地方实力派。他们真正执掌一个地方的军政大权野心膨胀，必然似神州真理报上说的那样，“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凭他们——即便打得下江山守不住！

“他们是靠不住的，明天，看明天吧，或许我可以说服他们。”这是姜勇在回营途中得出的结论，虽然面对的是父亲、世叔但就此让他接受这个汀州来这里作土皇帝，实在是兴趣缺缺。

没什么麻凡的出了城门，很快神州军营地就在眼前，姜勇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军营四角不断划过夜空的探照灯，心里说：“这才是我的家。”

营门处，一辆战车权充做临时的门房，忠于值守的士兵递过了登记本，姜勇在上而登记了外出时间及事由，这些登记将来都会汇总到神州军的司令部里，而且也是将来评分的依据，别看你现在是官，将来可能一分之差，就成兵了也说不定，所以神州军中的每个人都必须十分努力才行。

“长官，适才有个人来找你，说什么是你儿时的好友，叫什么房必正的，这是他留给你的字条。”

姜勇随口道了谢，伸手接过来揣进兜里，“房必正？我认识这个人吗？”不过今天一下认识了那么多“熟人”，甚至包括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多个朋友大约也不是什么怪事。他拍拍脑袋自我解嘲道：“天啊！我还忘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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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节 虎跃作战-之 争论（三）

忘却未必是痛苦的，被忘却才是痛苦的，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出局总是件不令人痛快的事情。

“要我说你这人真是无情的可以，连这你也可以忘了，佩服，佩服！”房必正拱了拱手。

“大哥，你……你也不必就笑话我，到底不是我自己想忘的，当我知道有这事都什么时候了……”姜勇有些无奈的对着对面直接坐在几案之上的房必正苦着脸道。

房必正是整个汀州地区数得着的名士，不但写的一手好文章而且画得一手好画，人也颇为风流倜傥，常有人拿他和唐解员比。

姜勇也觉得此人很对自己胃口，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日下来两人又成了死党。房必正也是整日和姜勇混在一起。你说他书读得多，倒还没中毒，接受新事物也特别快。对于神州城诸般事物做出的评价也很合姜勇的脾胃。

这不在姜勇回到汀州城的第七天上，他向姜勇摊了牌。

“反正你看着办吧，别搞得好像没人要似得！”房必正翻着眼睛。

姜勇咂咂嘴，这里一连一个礼拜老爹都推说军备繁忙不肯见自己，倒是这个房必正领着一班旧友与姜勇厮混，直觉当中姜勇觉得要尊重房必得的意思。

“那你说！”

“要我说嘛，男人嘛！对女人来说从来没嫌多的……”

姜勇摇摇头“有你这样的大哥！”

“哎，说正经的”房必正坐几上跳下来，凑到姜勇身边。“你干嘛不带着你手下回汀州来，或者你一个人回来也行，你也不想想伯父征战了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那神州城真就那么好，好到有这儿的将军不做，非得听别人的！”

“来，房兄，你坐”姜勇将带自神州城的美酒再次斟满房必正的酒杯。这才带着某种似乎是怀念样的表情叙说起来。

姜必正知道，姜勇只要一挂上这种表情就会“我们神州城……我们神州城”个没完。

忙将酒杯推到一边道：“兄弟，有句老话你可记得，宁当雀头不当凤尾么！再说了照你所说你们那个岳城主那些事，我看此人确是个难成大事之辈。”

姜勇停下送往嘴边的杯子，有些意外道：“为何？！”

“就你所说，他这个人有些不知轻重，为了个女人和皇上交恶，现在皇上要靠他打江山，自然不会如何！那将来呢？将来皇上真得放心让他在海外当个太平王爷？……能放心才怪，一山岂容二虎哉！”

这话，让姜勇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陷入沉思当中。房必正的话很对，这个问题不但是神州城私下里说得最多的话题，也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可是这个话题在神州城没有人明说的，大多数的人认为，尊你可以，但我们神州城现在的生活方式不能变。不过很显然，倘然真得回归皇家的怀抱这一点是绝对无法保障的，不尊吧！那你说现在这个神州城是个什么玩艺？所以商人们来说只是关心赚钱，这地方能赚钱就等赚够了再说，至于赚够了再干什么，大多数人都没想过。

军人方面较为简单，神州城的成功让他们觉得这血流得值，谁想对神州城不利得先过老子这一关再说。

普通市民则更简单了，这里没战争、没贪官、没恶霸心里想得是神州城永远就这个样子，千万别再变了。

正方（同意尊皇的）观点是，这个岳城主办事古怪，而且有时候显得没脑子，又有些不知好歹，是个难成大事之人，不保也罢，哪怕回去再当个顺民，现在不回去，是怕清军再打过来，等灭了清兵再回去。

反方（不同意尊皇的）绝不赞成这种看法，理由是神州城是大家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说到尊皇那你得先尊我，不然就算是玉皇大帝也一边凉快去。至于说岳城主不值得保，那得看你怎么想了，让他当皇帝他没那个本事，可是我们神州城需要皇帝么？再说了，你谁有那个本事调教出一支神州军来，我保你也没问题！

虽然有些有势力的高级人物并不是如此想，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还显早。房必正对此有疑问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而是他把每天旁敲侧击了解到的事全都告诉姜正希和房远亭，再由他们提出疑问，回过头他再问姜勇。而这个问题恰恰就是一个最为关键性的问题，“这神州城到底打算怎么办？”

“喂……喂……”房必正拿扇子敲姜勇的一头板寸，神州军没有强调大家必需留短发，可是这大夏天的而且又是神州城的流行！对于姜勇这连身世都不明的人，自然是无所谓了。

“呃……”姜勇在房必正的提醒下回过了神。

房必正拎着扇子，笑吟吟的道：“喂，你到底想好了没，等你呢！”

姜勇摇了摇头，费话连方以智那等有远见卓识的人都看不透，别说他了。老老实实有什么说什么“我真得不知道，我只清楚一点，有了神州城才有我们神州军，反过来神州军强了神州城也就安然了，至于将来神州城是谁的？我不知道，按岳城主经常说的一句，神州城是大家的，不用听谁的话，听神州律的就行了！”

“呃？”这回换房必正皱眉了，“那个岳城主这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居然不把神州城当是他的么？”

“别瞎想了，只要不违反神州律，在神州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都没人会问你，都忙着挣钱呢！”姜勇摇摇头，摇走由房必正的问题勾起来的胡思乱想，端起杯中饮料一饮而进。

房必正端着酒杯，怔怔的发愣，他想不明白“照着他的话，那‘神州真理报’连城主都照骂，岂不是没个王法，可又没听他说神州城乱啊，这是为何呢？”

这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些国家媒体上一片太平光景，有些国家的媒体上色情、暴力充斥，而实际去看时情况可能恰恰相反，说明什么呢？还是句老话，驴粪蛋外面才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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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节 虎跃作战-之 争论（四）

凡事不争不论不明白，尤其是和亲人的时候，很多时候我们都在遵循不争这样一个教条，实则事怕后回想起来只怕觉得自己似是有点太过自私，倘若再因此受些损失，想想对不对得起亲人！

当夜再次降临时，稍稍有些喝多了的房必正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进门也不管桌旁坐和姜正希和房远亭，一把抓住桌上的茶壶。胸中火热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真没想到神州城的酒闻起来香，喝起来爽口，可这后劲来的也太猛了些。自问酒量不算差的房必正差一点就挂了。

“啊！噗……”谁知这一壶居然是才泡上的新茶，好玄没把姜必正的嗓子，一口热茶就喷向桌子上。

“贤侄……你……”

一直躲在房外探听情形的房彩玉，一看哥哥这个模样，忙进来收拾。“彩玉，你去弄杯姜勇拿来绿豆茶来喝罢！”

姜正希和房远亭看着房必正打开一桶绿豆茶来，他们才知道这桶桶里是喝的，不然房必正不说只怕他们都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房必正将一桶绿豆茶饮而进，才长长舒了口气算是平静下来。脸上讪讪的，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神州城的‘透瓶香’后劲也是让人受不起。”

“呵呵，倒是难为贤侄了，不知你今日所问你勇兄弟是如何答的？”姜正希撇见房远亭一脸不高兴的样儿，忙出言把话引开。

房必正如何不知姜正希的好心，忙将今天所谈一一道来。听得两个“家长”面面相觑，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儿。

“贤侄，你勇兄弟的酒量我知道，你能陪下来实在是不易，你快去休息吧！”

房正希满怀感激的向姜必正和他爹行了礼，问了安才出得门来。

“大哥……大哥……”

听得叫声，醉眼已经有些朦胧的房必正扭过头去，见是自己妹妹，心下一凛颇犯斟酌：“我……我该如何答她啊！”

房彩玉手中拿着小团扇，另一手中拿着一瓶绿豆茶，一边照着他哥的手法打开，一边殷勤的给他哥扇着扇子。

“大哥，你……你们今天都说了些什么呀？”

“彩玉，哥知道你和他青梅竹马，可是……”

“瞧你，大哥你说些什么啊！”房彩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彩玉，听哥的话！还是，还是算了吧，不然……不然哥能让你到人家家里去作妾么？”这时候的妾十有八九出自青楼或是贫家的女儿，如同房家这种官宦人家的女儿自然不会考虑走这条路的！

房彩玉听了房必正的话“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带着哭腔轻声道：“哥，你如何说出这等话来，你……你知道……知道的吗！这件事如何说放得下便可放下呢？”

房必正叹了口气道：“可是他全忘了呀，难道你还能一直就这么等下去么？妹妹听哥的话，还是算了吧！”

书房之中，姜正希和房远亭两个还在为了将来的打算商量。

“唉！望山兄，你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放着家里的大好基来不来执掌，偏偏要去听人家的号令，给他人卖命，真是，真是……唉！”姜正希深深的一声叹息，

“兄长，也不必过于介怀，所谓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了，那神州城的城主我看也是有些门道呢，孩子们年纪小，还不懂他的手段。我看此人只怕深不可测呢！你来看这个……”

房远亭自书房的抽匣之中，拿出为一张印满字的纸。“这是小儿那日自勇儿处回来之之时，勇儿用来给他包东西用的，你看看……”

这是一张“神州真理报”的残片，正是次为了外籍佣兵的事方方以智写文章弹劾岳效飞的那一段。

“这个……”姜正希看着手中的残片，不明就里的摇摇。

“据我听小儿讲，他也问过他勇兄弟这件事，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在神州城这神州真理报只怕比城主都大，这上面就没有不敢说的话，连他们的城主是照样骂，姜兄你想，这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个什么地方！是个没王法的地方，连自己的主子都照骂的地方你说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兄长此言差矣，据愚弟所想，神州城走得只怕是当年大秦所重的法家那一套东西，否则一套神州律就定得了乾坤？不但民众都受管，连他们的头领也不例外呢！”

姜正希显是有听没有懂，瞪着眼睛道：“那又如何，暴秦不是照样被汉高祖覆灭……”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据弟所看，他们所作所为又似与法家的说法有所不同。据此弟只有一个看法，那个岳城主实在不是个等闲之辈，就咱们现在守城用的效飞神弩正是此人所制，此人的能耐如此可见一斑！”

姜正希挠挠头道：“望山，你知道为兄甚是粗豪，字又不如你认得深，凑合看着文书还罢了，你再绕下去为兄可真是要晕了呢！”

房远亭凑近他面前轻声道：“如此，咱们就去延平，但有一条，那就是要神州军做保，保证将来皇家第一师不动这里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将来如若仗打完了咱们还回汀州，而且咱们也不全去，这汀州咱得放上两千人马看家，万一郑家对地方上有个什么动作，咱们也能先知先觉。”说到这他一笑又道：“而且他郑家要在这里做些事情，可得看看神州军的脸色，如若勇儿所言不错，我想郑家是没那个胆子惹神州城这些混世魔王的，就算受利所诱，到时神州军放不放他一马还在两可呢，指不定一言不和提兵灭了他甚至皇上那儿也会欢喜的紧呢！

姜正希有些将信将疑的拈着胡子“真的，如果闽地没了郑家……！”

若论实力，这汀州总兵手下的兵马实在是闽地的第二无疑，虽然比有海外生意的郑家要差许多。可是，郑家真要一不小心惹了什么厉害角色，实力大损之下汀州总兵未必就没有一争之力。这也算是即是听了皇上的调，同时卖了神州城的面子，又扬了自己的名将来皇上那儿论功行赏也少不了自己一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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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节 虎跃作战-之 争论（五）

磨合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无论是军队还是大家的机车这都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真以为姜正希能到延平来，我看不一定！再说了咱们打南昌他参和个什么劲啊！”

冷不丁黄固来了这么一句，把正就着瓦斯灯看后勤报告的戴之俊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一眼冲着墙上的靶子扔飞刀的黄固看了一眼。“都是师长了，还玩这个东西。”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他的参谋系统加入神州第一师也不过才一个月而已，突然要和黄固主个鼎鼎大名的神州第一师的师长搭档，他还有些真不习惯。

听他的意思，对于姜正希来不来延平完全是一种不再乎的态度。“或许长官有其他想法也说不定。”

“其他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你是不了解咱们这位岳长官，他搞起武器来可以，可是真要打起来了，他可就差点了。你别看他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其实……”下边的话黄固没往下说，手中的飞刀在手中抛了两抛，猛力向复合板的墙壁上扔去。

戴之俊看着埋入墙中一小半刀刃的飞刀，心中暗暗咋舌“这个家伙好强的腕力”

“就拿他搞的这个指挥车吧，你说说把我一天拴在这儿，还打仗，打个鬼仗！”

说起岳效飞打仗的本事，戴之俊是最为钦佩的“新的武器人家想出来的，新的打法也是人家想出来的，这不就够了么！怎么还入不得这位黄师长的法眼，那他的眼头未免太高了吧！”听了黄固后面跟着的这一句戴之俊心中释然，“原来他只不过发牢骚罢了！”

今天是行军的第一天，还只是师指挥部率领混成团和一个战车团一个游骑兵团前往延平开辟前进基地。可这位黄师长一大早就没在车上呆过，坐着他的车满到处乱跑，这师部的事全是戴之俊和手下的参谋在管呢，他还有个什么牢骚发呢！戴之俊心中一叹。

“谁叫咱是参谋呢，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该咱管呢！”

看着手中的情报，他觉得还是要这位长官拿主意。“长官，岳长官他也是好心，这指挥车上的信号系统，直接连到前边的每个营的通讯排那儿，也挺方便的，你看这是刚从神州城发过来的信号。”

神州军的信号系统从江南回来后进一步完善，并进行了密码化。当时在江南时仅只使用了普通的莫尔斯编码，不过对于汉字来说实在有够麻烦。所以回到神州城后，岳效飞对其进行了进一步完善。信号传递的是五笔字形的字根码，经过译电员再次翻译，然后才成为可识读的情报。这样不便加快了效率，同样提高了保密程度，虽然现在还用不着，不过想破解五笔字形，恐怕得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吧！

黄固上前两步拨下墙上的刀子，再向后一退了几步，继续他的为这墙上增加装饰的伟业。

戴之俊悄悄撇撇嘴，只好自说自话道：“据军事情报部的消息说，皇家第一师在离开神州城的这几个月当中，已起了较大变化，许多中下级军官都被调换成郑家的人马，所以军部要咱们到了延平城后注意与他们的关系……。”

“和他们的关系，和他们有什么好注意的。我那个本家黄山，上次打起来的时候计划一变，我就觉得他有问题，一心只想着给郑森捞实力，哼！为何他又不把军官全换了(奇书网-Www.qinkan.net)，他自己何偿又不是为了自己的势力打算……明军哪！参谋长，你说咱真能放心跟他们合作。”

戴之俊沉吟了一下道：“也不是，我看岳长官他们已经考虑到了，不然不会有这么一个情报，也不会派姜勇那个营去汀州。我看这一换里面才大有文章。”

这仗只有陆军第一师参加，为了使神州第一师的参谋们明确整个作战的安排，当时制定作战计划之时，就是抓着戴明俊的参谋们一起动手的。

黄固曾经看不起汀州姜正希的明军，希望与受过神州军训练的皇家第一师一起动手，这样打起来好像把握更大一些，不过看现在的情报再加上戴明俊的分析，再结合他对黄山的看法。

“这么说起来，好像让他们换一换还是蛮有些道理的。”

“嗯，我也这么看，总得来说，皇家第一师的攻击力比明军是要高一些，倘若如愿换了防区，由他们执行拖住金声桓大军的任务似乎更为妥当一些。”

“我看以他们的实力恐怕也是够呛，如果中下层军官都换了，他们还能有多少战力实在是一个问题！”

“说得有道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也装备了那么多战车，想必攻击力也……”

心里转过弯子的黄固，走过来将手中的飞刀扔到窗前的几上，发了散乱的铁器声。

“将来他们真得同意换防了，这皇家第一师一走，军部外加外籍佣兵两个营守不守得住延平啊！咱们是不是再留一个团在这里。你想啊，他们这一换防，先是皇家第一师到汀州，然后姜正希的明军来延平，这怕不得一二十天呢，这一段时间兵力是不是有点弱，万一清军趁皇家第一师离开后实然发动进攻又如何！再说了现在向前一路都是山路，摆不开那么兵！”

戴之俊明白黄固的意思。这次的计划是这样的，倘若姜正希同意换防，那么皇爱第一师就先前往汀州，而神州军留在延平城的只有一个团级编制的军部（由两个医疗营、一个警卫营和两个通讯营及其他附属部门人员四千人左右）和两个外籍佣兵的营他们又都是新军，再加上一级补给基地的一个运输营，“唔，我大约算了一下他们也得有个七八千人，将来不行了如果能留皇家第一师的一些部队在这里，想来就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咱们还是得保持兵力，而且还要保护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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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节 虎跃作战-之 争论（六）

战争是世界是最为复杂的一件工作，而且也是一件要求最为严格的工作，所以做好并不那么容易！

黄固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照这么说咱们只有寄希望那个姜正希能够顾全大局才好，我看难！他要是不来咱们岂不是要和这皇家第一师兵戎相见哩！”黄固坐在几旁，一手去支着头，皱着眉。皇家第一师几乎是他黄固亲手训练的，里面的许多中下级军官他都认识，不过回头一想“管他呢！反正那个黄山都把他们换了！”

戴之俊不说话了，他想的远没有这么简单。

我们中国人有个毛病，做起事来总是在那里说手腕有多重要，可是大家想过没，实力有多重要！两者缺一不可，而且手腕还是第二性的，居于实力的从属地位的。所以奉劝大家不要被所谓的聪明蒙住了眼睛，实力才是根本重要的，也是处于决定地位的。不论是在科室还是在车间，就如普通会计无法和会计师、普通工人无法与技师相比一个道理！

戴之俊听着黄固的话，他猜想只怕姜勇请不到姜正希（姜勇是姜正希的儿子，这件事只有岳效飞和慕容卓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看着黄固的模样，他心想：“我只怕这黄长官不幸而言中呢！别看他们都姓姜，只怕这姜勇未必能请动姜正希，那么我们和那个什么皇家第一师莫不是要先发生冲突！可得想个什么办法，顺顺当当的把这皇家第一师借用过来？”

黄固皱皱眉头，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毕竟这种范围的阴谋诡计与战场上计策是有区别的，实在不是他黄固的强项。他翻了一下眼睛，决定不使这个问题麻烦自己，让参谋部的这些人去头痛吧。抬眼去看戴之俊时他却发现，他的两只眼睛中的瞳孔缩小了许多，放射出一种和慕容卓如出一辙的诡异的灵动。

黄固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冷，心中赞道：“他们这些人的脑袋瓜子怎么这么好使，眼睛一转一个坏点点就油然而生。”

神州第一师的副师长王德仁哼着在神州城新听来的新歌回到指挥车上。肩上搭的是他的军装，身上的护甲拿在一旁的警卫手中。

仿佛今天健美健将一样的肌肉上挂着一粒粒汗珠，他才刚刚完成他今天的“功课”当年在少林寺，一个跟头跌进功夫这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由于他对功夫的痴迷，使得神州军的肉搏战在以后近二个世纪的时间里，世界无敌。作为神州军的敌人虽然很少有机会与装备先进的他们进行肉搏战，可是一旦进行过一次，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军队就都得出一个结论，“千万别让他们的士兵靠近你，用一根针他就能要了你的命！”

一大步跨进兼有卧室功能的指挥里，今天的情景使他感到好笑又有些滑稽。平日掟飞刀的黄固不掟了，整天捧着纸的戴之以俊也不捧了，两个人都坐在窗前小几旁的坐位上发呆。

“吆喝，你们两个今天都不舒服是吧！一个个皱着眉头，敢是吃了二斤黄连是吧！”［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重又陪着戴之俊陷入深思的黄固，被王德仁一惊动，立即向熟透的王德仁恶语相向：“你当我们和你一样光长的浑身肌肉，整个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呃！不对，是狼心狗肺的家伙。”

戴之俊的思路被这两上家伙的吵吵给打断了，不过他倒不十分介意，因为他已经想出来一个办法，不过在没和慕容卓商量以前他是谁也没打算告诉。

“长官，练完功了！”

“可不是，打了几套拳又练了练基本功，硬给整了一身汗，这也亏得是我，素质多好，哪像某些人……”他故意撇了一眼黄固“整日除了训练，一动不动就只知道坐着车满到处乱跑，迟早有一天贱肉横生！”

戴之俊知道王德仁与黄固向来是恶语相向，不过他这一句话，可不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说起来论身体素质自己如何能跟这两个比，一个叫对方“铁马”一个呼对方“公牛”。

“得……得，我不跟你这没眼色的公牛说话，没看见人家参谋长在这思考问题呢！”

“呃，那戴先生对不起了”王德仁是个爽快人，论起打拳他不吃亏，不过他往往输在黄固的心眼上。

戴明俊摇摇头不理黄固的挑拨“没事，没事，我在这瞎想呢！”

黄固在王德仁面前没什么秘密直言道：“公牛，你想过没，万一那姜正希那厮不来延平，咱们可怎么个打法。单靠那个营牵制金声桓可能够呛呢！”

王德仁摇摇大脑袋“那有什么难得，好办着哩！”

黄固一脸不服气的“公牛，你就在这吹吧，小心把自己吹成死牛了！”

“嗨，你这个人，不就是困住金声桓嘛，至于那么麻烦么！要是我就派兵悄悄给他的马槽里下药，下巴豆，对！我困不住，不过你要靠两条腿走到南昌去，只怕就来不及了，再者姜勇的小部队这给他埋几棵地雷，那给他放上两枪，反正让他好走不了，拖也把他拖个半死。”

戴之俊是个深有城府之人，听了王德仁的话他心中似有所悟，不由又想起岳长官那个不知从哪个伟人那儿听来的“十六字诀”。他抬头看看王德仁，再扭头看看黄固。两个人一个是快似闪电，让你防无可防，一个用兵奇巧让你防不胜防，看来就算姜正希不来延平，不动黄山的皇家第一师。这事！也并非就不可为！

想到这儿，他扭头看看窗外，车内明亮的灯光下，外面的夜显得特别黑。这和眼前的战局有些相似。无论你计划得再好，真得事到临头之时，只怕就没有不变的。而且令其改变的那些事情难以预料的程度不正和窗外的黑夜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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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节 虎跃作战-之 挥别

有时候，觉得自己编得的故事纯粹是胡扯，可是当在码字之时，一个个人物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活灵活现的展现在脑海之中，也许我没有能力把他们表达得很好，但愿在大家看得时候，可以感觉到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神州军陆军第一师的部队，在神州城的市民们排成的长长的送行队伍前列着整齐的三人长队，班长们都处在自己班的队伍之侧，形成一列稀疏的队伍。他们的前面是奏着军队的前导队伍，他们将一直将部队送到神州城的边缘。

整齐、雄壮的军队前进的队伍中的士兵们，他们骑着自行车后面驼着的是他们的背囊，步枪斜插在车梁处的枪套之中，大腿外的牛皮枪套之中插着左轮枪，右边小腿处皮靴之侧插着中国空降兵装备的老版带断绳钩的伞兵刀，这是神州军的新装备，可以当枪刺使，不过据士兵们说，他们没打算用的。

“将军令”的强烈的有着震撼效果的鼓乐声中，士兵们踏着自行车，或开动车辆，指挥车的瞭望台上，岳效飞和慕容卓站的笔直。他们看着人群中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每个人此刻都在一种激荡的情绪之中。

没有人有多余的话语，市民们挥着小小的神州军的军旗。人群中的军人家属们，他们舍不得自己的亲人。可是现在是乱世啊！在这样的世道里想要生活下去，战斗就是一个必须的条件。

挺立在指挥车上的岳效飞和慕容卓，看着这欢送的人群和那一双双满含离愁的难舍难分的眸子，两个人的思绪都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飞翔。

无奈、无奈乎，中国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战的群体，可是当危险来临时他总有那么多英雄儿女挺身而出。可是人们送行之时，人们的沉浸在送别的离愁之时，人们可曾想过，当国家动乱或是不公初现之时，就进行斗争将火苗扑灭在即将燃起的开始，是否可以避免我们更多优秀的华夏儿女不再葬身在独立、复国或是抵抗外族入侵的战争之中。例如造成大明亡国的或是所有封建帝国亡国的腐败，如果每个人都始终都对这类行为进行自觉的斗争，是否可以避免战争呢，尤其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战争！要是全中国的人都是那种“会自私”的人多好啊！

一个不受干扰的立法、司法、执法机构，一个运行良好的新闻媒体，这些只是听来的，至于运行起来到底如何，他岳效飞心里实在没底。但有一条在他心里很明白，当自由的闸门一但打开之后，你再想关闭恐怕只能枉费力气罢了。

看着送别的场面，他似乎想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思绪有些混乱，并且难以集中起来。他想不明白今后的中国将变成一个什么模样，可是有一点他很明白，建立一个可以自我完善、自我纠正的社会架构将是自己的主要努力方向。大约什么样的机制或称呼并不能带表什么，能够自我完善、自我修复的社会架构才是根本。

“夫君……夫君……”清脆的呼声，从等在城市边缘的人群之中传了出来。岳效飞循着呼声望去。却不正是纪敏萱又是哪个，王婧雯拉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宇文绣月，纪敏萱伸展着手臂，大声向他呼唤。

“这丫头还没过门呢！怎么也跟着她们两个一起呼唤。”

岳效飞放下心里的胡思乱想，扬起手臂。眼睛望向路旁的王婧雯和宇文绣月，几双炽热的眼神紧紧交缠在一起，是那么不舍，是那么难分！可是面对破碎的山河，这一切显得又多么无奈。

慕容卓眼角瞟着显得有些激动的掉了司令架子的岳效飞，心里嘀咕“看来这个家伙跟杨先生还要好好学学才成，实在是丢脸哪有一点司令的样子！”

自己的思绪却怎么也难心控制的飘向李香君那儿，慕容卓对于李香君的爱意，并非出于她的美丽，而是出于对于她的尊重，这也是为何当初候方域来时自己煞费苦心的圈套成功之时，他却临时改变主意的原因。虽然最后事情的发展完全跟他当初设计时的一样，不过这个可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候方域自己的迂腐。他和她的碰撞完全是因为江南和神州城不同生活方式造就的。（按我们现在的话来说是两种不同的世界观。）

昨天，他抽了一小会空，又探望了李香君。熟睡之中的她显的那么的美丽不可方物，虽然她的面颊因为病痛显的那么憔悴。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却能明白什么样的人是真正的男人，她却能够明白自己正确的选择！

慕容卓暗哑着嗓子，面对着病床上昏睡之中的李香君道：“我要走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征了……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希望能够再看到你的笑容，也许这个世上令人神伤的事情很多，可是我们不是还要继续活下去吗！所以我们都该有勇气的去面对，不论是你、我还是他，我们都该去面对才是。所以可以再看见你的欢笑是我最大的希望……”

在指挥车上，显得稍稍有些幽思的慕容卓突然被岳效飞碰了碰胳膊。

“哎！傻子，往那儿看……”

顺着岳效飞的眼光的示意，慕容卓望过去。人群后而的满街跑打开的车窗之中，赫然是脸色苍白，但一双美目之中闪烁着动人泪光的李香君。

她的眼光显是落在自己身上！慕容卓激动起来，虽然他明白前来送行并不代表什么。不过至少她勇敢起来，面对生活。相信她会好起来，并且自己一定会看见她的笑容。当然如果回得来的话！

军乐声在人们如潮的声音之中显得的更加雄伟，一行行一列列的士兵们似乎也被这军乐所感染，他们欢笑着，挥舞着手臂。脸上挂着的笑容显得那么自豪，那么灿烂，或许他们明白，这也许是他们留在神州城的最后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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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节 虎跃作战-之 征途

老人家言，人怕心齐、虎怕成群，可是心齐之事何其难也！

“放心罢，我不会和黄山他们起冲突的！”岳效飞这就算是回答慕容卓老大一段的提问。

慕容卓问的话是：“皇家第一师的事你打算自怎么办，是把他们的军官全给换回去，不然他的战斗力只怕不能达到咱们的要求，他们要是缠不住金声桓，那咱们的侧翼可能会受到袭扰，那咱们向南昌的挺进一定会受到影响……哎，我说你倒是说话啊！我这说了半天了……要是你安排的姜勇那步棋不起作用的话，那边金声桓少说可以匀出来五六万人马，到那时咱们可就被动的很了。”

从神州城一出来，岳效飞就窝在他的铺上，一动不动一切事全凭他的参谋长做主。慕容卓心中气愤，怎么好像有他没他还真是一个样。

岳效飞躺在床上，享受着车子在道路上轻微的使人感到舒适的颠簸，眼睛都快要闭上了。最后被烦人的慕容卓吵得实在不行了，挤出来一句话。

慕容卓只当他这是他话的开头，可是等了半天再不见响动，再回头看他之时眼睛就快要闭上了。

“喂……喂……别睡啊！你倒是说啊，别装得和个傻子一样。”慕容卓感觉岳效飞在老军营的时候是真傻子，现在是装傻子。反正你只要不让他动脑子，就一切都好。可是事到临头他往往又能出奇制胜，现在他窝在肚子里就是不说，可就苦了搞计划的慕容卓了。

“嗳，你知不知道，你好烦哪！”岳效飞睁开一只眼道。“咱们现在连延平都还没到呢，你急个什么劲！就算订计划你也得弄明白黄山他们的打算再说不是！”再斜眼看看唬起脸的慕容卓，岳效飞只好翻身坐起来。

“现在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姜希来延平，那么金声桓他就得要担担心，皇家第一师的攻击力不是很弱，固然比咱们训练的时候差了许多，不过我也没打算替郑森他们解决。总之，毕竟是他们愿意那么个样。这边么，三万明军加上姜勇的一个营外带运输团的部分兵力，博洛不在的情况下，清军没可能攻破延平，要他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我们现在不是缺人手么……！我们还可以向黄山他们借一个营，当然名单么就是过去咱们任命的那些军官，不是被他们换了吗，不是不得志嘛！好啊咱就给他把这些人借过来……

另一种可能是姜正希不来延平，姜勇说不动他，倘若真是如此，黄山这里的一个营咱还是要借，然后装备一换给他派到汀州去，再加上外籍佣军一个营，三个整营跟金声桓开展袭扰战，他不是要袭咱们后路么，咱们袭扰他，看谁扰谁的厉害，还有咱们既然不能驻在延平，咱们军部就到宁都县城，据守那儿和汀州遥相呼应，他金声桓过不过得来呢？

不论以上两种情况出现哪一种，咱们的主力都要拿下南城县，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咱们是一路直冲，直取南昌城，最后背倚坚城和金部与长沙那边的清军进行会战那仗就打大了。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咱们就要以宁都为饵，给他来个围点打援，到哪会就是咱们和金声桓的五万主力决战的时候，如果灭了他的主力，那么南昌咱们照拿，然后面对的是长沙那边来的清军，只不过那样咱们的部队会比较疲惫，打起来风险也将加大。

所以既然无论哪种情况，这一战只怕都是一场恶战，尤其是第一师的部队大多是新兵，明白了吧……”看慕容卓点头。岳效飞再次躺倒在床上，懒散道：“那详细的计划你好好动脑子吧，没事别再打扰我了，我真得好累啊！”

慕容卓撇撇嘴，喃喃骂道：“光你知道睡，我就不知道？……嗯，这样看得制定两套作战方案才行！”再回头看看岳效飞已然起了呼声。慕容卓摇摇头，知道他昨晚的生活恐怕是太过香艳真累着了，也就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心里感到好笑“这么大个人了，做事也不知道要节制！”

为了不再打扰他，慕容卓为他拉上了做的仿佛一个柜子一样的上下铺的推拉门，自己再来到窗前的小几旁，掏出怀中精致的扁的磁酒壶，深深的呷一口酒，把酒壶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

精致的、扁的，并带一点弧度的磁制品，上面不知用什么刻出来的螺旋槽（丝扣）和磁酒盖向上一拧，压紧了底上的木垫子，就把酒给封的严严实实。

“真是不知出自谁的脑袋，这样的东西也能想得出来，可是为什么几千年没变过的东西，自打这个家伙一出现就全变了呢？”

神州城照武备坊的模样在书院里设了一个鲁班盟，里面也都是一些似武备坊里面的那些疯子一样的人，只不过他们的脑袋里想得都是些民用产品，不似武备坊那些人都是搞杀人兵器的。现在神州城里面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些新东西，而且是没完没了的出，给人的感觉是目不暇接式的。

慕容卓再呷一口酒，将酒壶小心的装在腿侧的大贴兜里，要知道战时喝酒可是要背着人呢！晃晃脑袋，他再一次沉浸入了计划的编制中去了！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预定的战场可能就可能会在宁都县或是南昌城下，前一种是在山里边，战车在这里可能就不怎么好用了，那战车团就放在南城县，随时冲击平原直逼抚州，宁都县这边可以集结……一……二……大约三个主力团外带两个外籍佣兵营，不对，是四个团还有军部呢，那就大约有一万多人，这个时候的后勤安排应该是……”慕容卓一边想着，一边把一些要点记在手边的笔记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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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节 虎跃作战-之 麻团（一）

政治家也挺不容易，要在乱世当中诸候林立的时段里，建立自己的江山，所耗费的、所牺牲的，往往是大家所想象不到的。

江南的夏天，没有福建那么热，回到这里的阮大铖不但身心舒畅，而且更加春风得意，连一向不正眼看他的博洛居然也称他先生了！

与福州黄鸣俊的联系，一直都会到他这里中转一下，当然这并非必要。博洛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阮大铖当然不会笨到去将这一重窗户纸戳破，在博洛身边黄家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可堪其用的没有几个，偏偏黄家父子身上尚有些油水，为何把这有油水的事交到自己手中！归根结底还是一句，汉官不可大用，当然也不可不用，以汉制汉方为上策！

阮大铖脑后的花白大辫，底下拖着些缨络，据他自己看来都有几分可笑，可谁又敢笑呢！人在事中往往是笑不出来的！拖着这条大辫，人都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好在留的时间长了，真要突然之间不留了，可还真不习惯呢。阮大铖一摇三晃，在江南夏日清凉的晨风之中慢悠悠向博洛的书房行去。

博洛早起的博洛已然骑了会子马回来，正由着人给他梳洗。年轻的脸颊之上，一付毫无兴致的模样，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心性。虽然他也是皇家贝勒，可是只要没了外人在面前，爱玩爱闹的心性立即显示出来，可见今天实在是一个不一样的日子。

行过礼后，阮大铖在一旁躬着身子。

身后有近侍的丫头正给博洛梳头，他说了句“说罢，有什么事？”

“贝勒爷，那边有消息了，说那人正带着人马离了福州，说是……”阮大铖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睛瞟向正给博洛梳头的丫头。心中暗暗叹了句“还是那句老话，老年人爱财、少年人好色！瞧这丫头，长的那个滋润！”

博洛停了会子，不再说话，等那丫头梳好了头，捞过辫子看了一眼，点头道：“下去吧，给我和阮先生送茶来！”

阮大铖一听他的称呼，心中一热。紧接着又回味了一下，再悄悄用眼角瞅瞅博洛的脸色，心里转了几个弯弯绕，再向看周四周没有他人。略向前凑凑，又向后一退。他知道博洛不爱这个道道，再向前只怕要挨骂的。

“阮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罢，这又不是在公堂帅帐。”博洛纵使有些事想要阮大铖给他出个主意，可是不论何时，他就是看不上这个阮大铖那副德性。

阮大铖心里猜，博洛不定有些什么磨不开的事，要用自己，不过不忙，先调调他胃口再说。

“贝勒爷，那神州城的军队又出动了，此次却是往赣州那边去的！”阮大铖说到这就不再往下说，至于干什么去了，有什么打算黄鸣俊飞的书信之中没提，他就是不说自己的想法。“说起为官之道，别看这满人得了天了，当官之法他们差得远了！”

博洛有些意外的接了句，“他们又动手了？！”伸手接过阮大铖递过的书信，展在眼前详看。看完之后，随手将书信收入怀中，却不再说话，只是背着手望着远处的天边发愣！一双剑眉悄悄聚扰，心头似是萦绕着无数的烦恼一般。

阮大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他不但知道，而且还看了抄件。要是这一点事他都做不到还提什么“揣摩上意”，博洛这儿的笔贴式不知收了阮大铖的多少银子了，这事当然是办得滴水不漏。

现在的江南清军又由博洛统率，为此陈锦专门来了趟金华。与博洛不谋而合的是，他们对战车的看法居然惊人的相似，有了这样的破阵利器，任你千军万马，又何难之有！所以江南之城先不忙攻，这战车不破，江南也没法子攻！故此江南清军、明军沿杭州、苏州一线对峙，谁也不动手。在明军说起来“胜武军”才刚刚编练，无力进攻。在博洛说起来，他不着忙，待金秋时节，三王开始进攻广东之后，他剿灭江南明军之时，却是三面对攻福建的绝好时机。

他不为湖广的战事发愁，也不为金声桓为难，他为难得是昨日收到多尔衮的书信，书信之中将他在加申诉。说他“玩物丧志……只知奇技淫巧之物之功，却置千军万马之威于无用！……”

年纪尚轻的博洛最是怕他这个叔叔，怕他的手段。同时对他打仗的本事又是万分钦佩。相信大家也都明白，青年人不服厉害的人，可是他们却崇拜有本事的人，年轻人喜欢球星就是一个例证。

一旁的阮大铖却下定决心，不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显的娇情了！机会还是要把握才好，不然贝勒爷这声“先生”你让他白叫吗！

“贝勒爷，有时候咱们前敌的苦处，京里大老们未必就明白，纵是有些人说了什么，也不必太在意……”

博洛在阮大铖说话之时，一直没有回身，似是没有到他的话一般。

阮大铖顿了顿看博洛没什么反应，不过看得出来自己的话他是听进去了！他忙向前又凑了两步，轻声道：“咱们延平之役，实是虽败尤胜，毕竟之车咱们是到手了，只消假以时日发威之时，所谓传言即会不攻自破！倒是那件事，却不忙告诉别人，朝里只知道咱们在闽地长久之时又无所作为故此会有些不利于贝勒爷的言语，这也不奇怪，只要别人对上了那神州军好好的吃些亏，朝中自然明白咱们的苦处，何劳咱们不快呢！贝勒爷你说奴才说得是也不是呢！”

博洛领军打仗没有问题，可要说到这官里面的学问，实在连大明的一个小小县令只怕也有些不如！阮大铖的一番话，他句句听到耳中。越听越是心惊，这个阮大铖究竟长的是一颗什么心。同时他明白了明朝为何为亡国的，他们称“家国”却不称“国家”。尽是这样的官，国焉有不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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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节 虎跃作战-之 麻团（二）

“家国”、“国家”，道理明明白白，善行恶作君自择焉！所谓“国家”无非是那句“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的简说罢了！

阮大铖在博洛冷峻的眼光下，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他纯粹抱着一种赌博洛的态度，如果博洛听他的，那么以后就万事大吉，自然自己就是博洛的“私人”。试想，背后要靠上这么一棵大树，还愁将来不官运亨通。但那眼光，实在也太有些吓人，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呢！倘若自己的说的话让他作为把柄岂不是自投罗网么！

且不说阮大铖在这里心中喜忧参半。博洛虽然目光冷清，可是他算是看透了这汉人的江山是如何丢得了。不过话得说回来，真要让朝廷知道了那神州军的厉害，自己这一年在闽地不但损兵折将，而且毫无建树的帐就算是交得过去了。

他的眼光之所以冷峻，纯为不知该拿阮大铖如何是好！要么把这个平时不怎么看得上眼的人纳入自己门下，要么就要……。留着他实在算是个祸患，此时除他正当其时。这个时候就算是个明朝藩王，自己也是想杀就杀，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南京的降员了！不过此人对于为官之道实在是烂熟于胸，自己若论战场杀伐自是不怕，可是这官么当得就怎么样了。此刻杀与不杀在他心中来回权衡。

阮大铖猛然之间非常后悔，要想成为博洛的“私人”只要自己跟在他的身边自然有的是机会，根本不必如此急切，看来自己是想权想疯了！想到这儿，他的后背在这不如何热清晨里竟然被汗打了个精湿。

博洛心念一定，才发现阮大铖的那付待死的模样，知道自己刚才确是失态了，怎么想个法安抚他一下呢！

博洛换上一张笑脸，这时看他又似往日嬉笑少年一般，“阮先生，请坐，我这两日确是有些不爽，你知道我往时在两军阵前活动惯了，这几日只顾造战车的事，实在是让人有些闷得慌！”

阮大铖心知危机关头已经过去，不过心里并没有放松下来。听博洛话里的意思是，此事不必再提，他自有主张。

“阮先生，你给咱们想个办法，让本贝勒真个的玩物丧志一下也好啊！”

阮大铖并没有依博洛的话，坐下，而是依然低头垂手的立在他的身旁。想了想道：“在这样大热的天里，无论是游览还是骑马、射箭都不适宜，最舒服的莫过于喝酒、听曲。”

“怎么，阮先生在这儿有相熟的明角？”

阮大铖苦笑着摇摇头，这年头的名角哪里有比得上秦淮河的那几位，当年自己真要把那李香君弄到手中，现在不就用得上了！

“呃！贝勒爷，奴才却是知道那秦淮河边上可有一个色艺双绝的女子呢……”

要阮大铖陪着用了早饭，博洛才将他爱抚了出去，这时刚才给他梳头的贴身丫头过来禀报道：“爷，那个安重阿可是备好了马好一会了，奴婢看爷在这里和那个阮先生说话，所以未敢过来回禀。”

“他！他也……”他本来想说：“他也配称先生，那真是辱了先生这个名了！”不过一想，自己昨日才得了摄政王的书信，他今个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怕不知在自己身边还埋下多少耳目呢！所以，他一顿之下，伸手在婢女漂亮的脸蛋上伸手拧了一把道：“好，走，陪爷骑马去！”

“奴婢不会呢！”婢女扭捏着，知道这位爷的脾气顺的时候，什么都好。心里也着实佩服那位“阮先生”，这么快就解了贝勒爷心里的不快，真个算是有些本事呢！

博洛心头的结确是阮大铖给他解开了，所以这会他是真打算好好的“玩物丧志”去呢，“那打什么紧，有爷教你呢！走，我们骑马去！”

快乐时光容易过，转眼太阳已然走上了中天。博洛才带着安重阿和那个叫巧儿的婢女回来。才一进大堂，就有门军过来禀告，那个阮大铖又来了，在客厅里等他呢！

“这大中午的可又跑来做什么呢！带他来见我”博洛一边应着一边步入前堂。

“贝勒爷，您回来了……”

阮大铖来到博洛的面前，一副垂首泯耳的模样。

博洛最是不喜欢如此模样的人，“人吗，就该堂堂正正的！”这是他的看法，这也是他不喜欢汉人官员的原因，一个个畏首畏尾全没一些男人的阳刚之气（这可能就是纵观历史，为什么中国每被外族入侵一次就会再现在次太平盛世的原因。大约男人活的都少了些男人味罢了！）不过因为早晨的事，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的。

“哦，是阮先生啊，你来的刚好咱们一起吃饭。”说首回头对巧儿道：“去回房告诉厨房备下酒菜，今个我要和阮先生痛饮一番呢！”

巧儿估摸着这个性阮的来了，他们总是有话要说的，故此应了一声，忙忙回身走了。

“贝勒爷，有这么个事……”

博洛这才明白，闹了半天，这阮大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来的事可真是新鲜。

“贝勒爷，你看这些个小玩艺可是精巧的很呢，要我说不妨让商人们闹去，只不过么要看他们会不会做人了，再者咱们现在不是造战车么，依奴才之见等他们和那边的人混的熟了，咱们是不是也可派个把人混进去，此事该当如何还请贝勒爷视下。”

几句阮铖铖就将此事交待的明白，原来是神州城的那些个商人不但将生意做到了江南，对于清军占领的地方他们也不想放过，因此派了人来和走门路呢！结果一来二去就找到了统领江南军务的博洛这里。

“这个可是有些不好办啊……”博洛望着阮大铖。

他希望这事能办得成，开玩笑每个月五万两银子，博洛这征南大将军不过才一次性的五万两银子。阮大铖偷瞧着博洛的眼色，见他没什么反感，心里断定他也有些动心，又加了一句道：“这个么，自然不劳贝勒爷费心，都有奴才巴结呢，至于下边那些个人，贝勒爷一句‘这件事原是这样的好’，他们还有个不称善的么！再者了咱们可是为了向那边派些个探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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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节 虎跃作战-之 麻团（三）

所谓人心齐泰山移，明末之时正是国家百姓一团散沙之际，论起根本实力，无论是李自成、张献忠、满清均无一是明朝的对手，无论人口和资源而论都是如此，可是为何堂堂大明帝国会这么快就土崩瓦解呢？凝聚力的问题！

博洛听了阮大铖的话，自然是不相信的。你看他的脸色，一脸的铜臭气，心里想些什么还不跟写在脸上一样。

博洛想了一想道：“即是有利于今后战局，阮先生你放手去做便好！”

阮大铖嘿嘿一笑，转身走了，而博洛手中多了个封套，里面！里面装着十万两银票呢！。

很快在金华就有商人开起了商行，专门“制造”风扇、麻将席、牙具行物，由于价格公道，数量充足又是盛夏之时解暑的良具，故此这些东西不但在整个江南，甚至在清统治的其他地方也卖的是风生水起。自然阮大铖和博洛等人的荷包也少不了是越来越鼓。

至于那封黄鸣俊的情报，博洛全当从没见过，根本就没听说过。他这边的结是给解了，赣州那边金声桓的结才刚开始结呢！

金声桓年经五旬，不过许是这些的奔波，给他的面容之上留了不少风霜的痕迹，看起来稍稍多些老态罢了，可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他活得还算自在。

金声桓原来是明宁南侯左良玉的部将，明朝灭亡时升至总兵官。1645年四、五月间，清英亲王阿济格大军追剿李自成部进至九江一带，左良玉病死，部将随良玉之子左梦庚在东流县（今安徽东至县）境降清。后左梦庚带领麾下将领往北京朝见，金声桓惟恐失去兵权，要求率领所部兵马收取江西，为清朝开疆拓地，得到阿济格同意，授予提督江西全省军务总兵官的官衔。

和他同行的有原大顺军将领王体中部其被授予副总兵官之职。后金声桓忌惮其骁勇善战、兵力强劲却深怀后趁王体中部不肯尊制剃头，趁机诱杀王体中并夺了他的兵马，并在往后平定江西全境的战斗之中，逐渐招兵买马，慢慢坐大，此时已经号称十五万兵马，并向清廷请求“节制文武”、“便宜行事”的权力，心想成为坐镇一方的诸候。

谁知清廷受前明前车之鉴的教训，打算是要强干弱枝的。固然在明朝遗留下来的某些制度下执行起来相当困难，可是他们是再也不想出现手握兵马，掌政一方的诸候了。故此仅授予他提督江西军务总兵官，并且规定“剿抚机宜事关重大者，该镇应与抚、按同心商略，并听内院洪督臣裁行”

于是现今的江西清军实际是他金声桓的私军，江西巡抚章于天、巡按董学成对此深有不满，同时金声桓在清剿江西过程之中，不但烧杀同时行劫掠之事，他成了盘满钵满的暴发户，为此引起巡抚、巡按的窥伺。

所以，这边神州军的打算他们不但不知，而且金声桓以时值盛夏，诸军疲惫亦因粮草供应不畅为由，已完全停止了对汀州城区的攻击。

高耸的点将台上，当中帅座上的金声桓一张冷脸摆出了大帅的威严，黑色的眼仁中闪烁的是那种对一切显得无动于衷的冷漠。两侧摆上的偏位之上肃然而坐得是军中诸位大将。依次南赣总兵胡有升、南昌总兵王得仁（和神州军的王德仁名字相像！），副将杨遇明、高进库。

台下是雄兵数千正执着长枪演在千总、把总的率领下进行操练。兵丁们一个个在暑热之下，听着金鼓之声，看着令旗，一个个挥汗似雨的进行操练，没有一个敢心生懈怠，不然点将台上的大帅可是军法无情。

“杀……喝……杀……”随着台上领军千总手中的小旗挥动，兵士们将手中长枪奋力刺出。

王得仁别看金声桓看金声桓一付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嘀咕“这罪不知要受到何时！”

当空烈日之下，感不到一丝可以带给人欣慰的风来，即便是热的总比没有好吧！“他妈的，这鬼天气！”王得仁偷眼看看天，再瞟一眼对面坐着的两位副将和旁边的胡有升。均和自己一个模样，脸上的油汗似是要浸透全身一般，一个劲的向下直淌，可就是没人敢动一下，他们都清楚，金担督是个不喜欢别人违反命令的人。他的手段么说起来可就……。

王得仁原是大顺军白旺部将王体中的属下，后王体中趁李自成突然遇难，大顺军内部发生混乱之际杀害白旺向清军英亲王阿济格投降，王得仁亦率军随之，后来在南昌城内又为金声桓所收买杀王体中，并因“功”升为总兵。

此刻，他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台下军兵们的操练上面，心早就飞回了武昌，因为那里可是有位倾城倾国的美人。

想到武秀娘，王得仁心里一醉。想他戎马一生，也走过了大江南北，如此美而慧的女人真是少见（历史上确有其人其事，武都司女为王得仁强娶之，后南昌城破之时被杀），现下要是回了南昌自己可就顾不了那许多了！“管他什么手段，弄回家再说！”

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赞叹“看看人家大帅的耐力，这样的天气，坐在点将台上可是一动不动！”

金声桓虽说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实则心里正在番江倒海那么的翻腾。

打从他火并了王体中的部下，虽然有些个小兵小官尚还不服，不过这些区区小事自有王得仁料理，用不着他操心。此刻他心中翻腾的是江西巡抚章于天、巡按董学成他们的奏折。

在这战乱年代，哪个官员没有自己一套的情报系统，那么等着他的就是权利斗争当中被消灭的结果，这也就是不论何族的皇帝，最吃香并得到百官注重的往往是他们身边的太监，正所谓不知其所想，何能投其好！同理，此时这些外官身边的书办、师爷或被满清称为笔贴式的人均为此类。

与太监不同的是，这些人的眼光更为长远，手腕更加高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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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节 虎跃作战-之 麻团（四）

封建年代的战争就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官员之间由于分脏不均的纷争必起。正所谓，人闲生事非罢了！

据江西巡抚手下的师爷悄悄透露给金声桓的师爷知道，章于天与董学成已经合拟了一封折子，历数金声桓与手下王得仁不能体察上意，在江西期间，不但待民刻薄大肆搜刮钱财，搞得民怨四起而且与贼黄道周、万元吉相通云云。

搜刮钱财，刻薄百姓事小，通贼事大。这是金声桓不可不防的事情，现在摆在他金声桓和心腹王得仁面前的无外乎下面这几条路。

要么干脆就真的通了南面的隆武皇帝，献了主赣州，再加上自己手下的雄兵十万，失锋直逼南昌，高官厚禄自然一消提，唯一问题是这南明眼看气数将尽，自己就算投了他们这荣华富贵又能安享得几日？只怕不几年再被清军擒住，那……！

虽然这两年自己手头也算积攒了实力，不过要与现在势头正盛的朝廷（指清廷）相比，无异于莹火与皓月争光了，再说了那边的人似乎也少不了争权夺利，别的他不知道，那边若不是何腾蛟与节制忠贞营的大学士堵胤锡相争又怎会导致荆州之役大败呢！大顺军的战力自己是知道的，这王得仁不也是大顺军部将么！就只好用一个“猛”字说他最为恰当，虽失之“莽”字却也是极武勇之人。否则自己也不会对于武都司的事不闻不问，他王得仁去武都司家逼亲的事，自己听得耳中几要想茧，为何却不办他的缘由。

另一条路却是要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花，可是那两个家伙在这件事里寸力未出，给他们多少呢！给少了这两个官高爵重看不上，给多了手下这许多人面前又如何说得过去。

心中的烦燥，即使是在罗伞之下，亦让他感到这暑日热浪滚滚。不过自己到底是一军之帅，实在是威严要紧，所以他也同王得仁他们只是咬牙苦撑罢了！

好在这里，一直站在那儿挥动令旗的千总几步跑过来，一个千打下去道：“提督大人，卑职已然操演完毕，请大人示下。”

金声桓微一点头，起身走向点将台前，前去向诸军训话。王得仁等几个总后偏将总算是松了口气，知道他照例要训几话，夸上一两句鼓舞一下士气。向个将官跟在他身后，努力摆下雄纠的模样，不过都是有听没有见，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王得仁刚刚想那武都司的漂亮女儿想的心痒难熬，这会下了操可就要去赣州城里的妓寨里喝个花酒，打个茶围好好去去心火。然后晚间回营了再痛痛快快喝上一顿酒，这一天好在也就算是熬了过去。

跟在金声桓身后的是高进库，人长一副瘦长马脸，小眯缝眼睛，几根似被火烧过似的焦黄胡子点缀在下巴上，倒显的那一付脸实在是长的可以。

他原驻守南京方面，后来因大学士堵胤锡节制的原大顺军改编的忠贞营进攻荆州，而被调入江西协攻，这样一来又隶属到金声桓手不，而且他手下兵少不过仅只有七营兵，也就七千来人，在金声桓号称十万的军中实在算不上什么，故此也不堪得金声桓重用。所以来到江西没有多久，他就和巡抚手下的将官接上了头，接着又见到巡抚章于天，谁知一谈两人甚为“投缘”。否则巡抚章于天又如何得知金声桓那许多的事故，做出弹劾的文章来。

此刻晒了一上午的他，心里不断大骂金声桓不知爱惜“士卒”，如此酷热天气本该好好让军兵们歇歇气，反正一时之时又不急进兵。一双小眯缝眼瞅着金声桓的背影，牙齿轻轻磨着：“好你个金声桓，不知体恤士卒，这不大不小也算是一过吧！”要说他全心全意盼的就是这位金提督被巡抚、巡按参倒，要不巡抚大人又如何有保举自己的机会！

“散了吧”

金声桓的一声话，总算是救了众人性命。虽然小兵们只能叹自己命苦，但愿提督大人不要每日心血来潮就好。诸将官心中更是无人不骂，只不过随着官职的大小也代表着溢于言表的程度。

金声桓在众人散后，独独留下王得仁。两人沐浴更衣后，泡上一壶香茶，这时才在金声桓那儿说起了悄悄话。

金声桓将手中家信有关的那一页递给王得仁“得仁哪，你先看看这封书信。”

王得仁字识得不深，书信只是勉强能够看懂，心中疑惑不知这位大人今天是怎么了，什么事直接开口就是，何必搞得如此神密。伸手接过书信，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怒火中烧，猛力将手中书信揉做一团，向地下狠狠甩去。甩过之后，仿佛又不解气似的在上面踏了两脚，这时才想起这是金声桓家信。尴尬之下依然拍案怒道：“这两个鸟人，怎敢如此，看我不提兵回到南昌去要了他二人性命！”

“得仁何必如此呢！”金声桓看看地下被王得仁踏得乌黑的家信，心里斟酌该不该捡回来，想了一想再看看王得仁暴怒的模样，还是放下这件事，坐在他的对面轻轻说了句。

“大从教训的事，卑职……”

“得仁，你又忘了，咱们不是说了么，在私下里，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金声桓这么做是对的，他很清楚这些贼军出身的人，讲的是义气，虽说也是当官多年，可是这一身匪性是改不了的。

“金大哥，要你说咱们该当如何，兄弟全凭大哥一句话，兄弟去做便是。”

这话说的够明了，金声桓放心了。他要的就是这话，虽然他明白他和王得仁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一个也蹦不了另一个。

“兄弟，你想过没有，这些事那些个家伙如何会得知？不过他们如此，你我兄弟却也不可不防哪！……为兄想要辛苦兄弟一场，现下就是拿汀州的时候了！只要我们再立新功，他们折子上的要点就不攻自破，你看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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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节 虎跃作战-之 谍影！（一）

男人有男人的苦，女人有女人的苦，各人都有各人的苦！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苦！所以孔夫子说仁者爱人，克已复礼。

王昌被人称为江南的活鲁班，你别看他长的黑黑胖胖可是心思活着呢。打从三月间被抓到了这清军大营，那个年轻大帅就逼着他要想出制造那个珠滚和连射弩，不然就要杀了他的全家。

他是个小民，虽然一双巧手给他搏下了些家财，终究来说依旧还是个小民。他能不怕么！要本着汉人的良心，他不该造出来，可是要本着对家里人的良心，他不造出来不行！

他也很倒霉，刚刚听说有个什么神州军攻占了杭州，要带江南的百姓去闽地。他寻思着到了闽地可不就安全了，比例将来大明亡了，那不还得几年么！与夫人一商量卖了全部家当悄悄的就要奔杭州去！谁知半路还是被博洛的画影图形给拿住了。这不到了这清军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看了个杀人的场面，好几百口子啊！那脑袋一个个跟个血葫芦似的，现在想起来那场面他来兀自有些发抖。

“滋……”王昌把一小杯酒喝的“吱吱”有声，然后重重顿在桌上。

王氏倒是个江南那常有的标准的小家碧玉型的女人，跟着王昌也没少受苦。两个人起三更睡午夜好容易慢慢攒了点家私。谁知这兵祸就起来了！苦啊！流不完的泪，抓不完的丁、派不完的差！

她何尝不知道丈夫的难处，丈夫是个手艺人可他却不是个小人。家国、国家这个道理他拈的来，可是难哪，放着谁也难拈量的清啊！

“夫君，你歇了吧！”

王昌摇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声，信手在拈起这一向从不离手的那个拿来做样子的一小截滚子链，烛光之下那经过发蓝处理（表面渗碳，可以提高钢材的耐磨及强度）的表面，发着蓝幽幽的光采。

“娘子，你来看这个东西。”

王氏自塌上下来，坐在烛火的对面。

“夫人，你看天下竟有如此手艺的能人，跟人家真是没法比啊！你这链子，环环相扣，最难的是每一节全都一个模样，当世之间谁能办到啊！”

王昌说着就手再给自己斟上一杯酒。

“夫君，那可如何是好啊？”王氏见丈夫愁的那个模样，心下颇为担忧的皱起眉头。“那大帅给的百日之期可就要到了呢！”

在“吱吱”的声音中，王昌在饮下一杯酒，听了夫人的话，走至窗前向外张望了一下道：“你看！”

说着，王昌自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青铜质地的，同样是几节拆散的链条虽然没那么精巧，不过都是一个样的大小，这个已经够用了！

“啊！你造……”王氏几乎要叹出声来，这样一来这几家工匠的几十口子的脑袋可不就有了着落了！

“嘘！”王昌嘴里忙发出声音制止。

“鞑子用这个是要造那个连射弩和战车的，真要他们有了这东西，只怕咱们汉人的江山就算是彻底完了！”

王氏到底是个女人，她自然难以割舍孩子们的性命的“夫君，这……这要不献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王昌慢慢用布包再把物件收了回去，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唉！我也是为这作难啊！”

王氏不再出声，她知道丈夫实在是被逼得没法了，不然也不会想着问她这个妇道人家的意见的。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晃动的焊光。你看那蜡烛流下的点点烛泪的形状，不似眼泪么！她自己的眼泪更似那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淌下来。

“只能怨自己命苦，也怨孩子们命苦。”心想着，要让丈夫做出忠义的选择，可这口咋就那么难张啊，要有个两全的主意该多好！小心的拿眼瞅瞅丈夫的神色，又想说要他顾念孩子们的性命，可是话到了嘴边变成：“是啊，可怎生想个法子呢！”

王昌看了女人一眼，知道她认命了，无论自己如何选择，都会跟了去。心中一酸忧伤的想道：“这样，一家人往黄泉路上去走只怕也好走些，可是都没了头呢，怎么能认得出来呢！”

第二天是一个阴雨的日子，连日烈日下显得浮躁的灰尘被雨滴激起，使空气之中飘起一阵尘土的味道。王昌并没似大多数的人一样松一气，至少暂时使人离开了夏日的炎热。

“师傅，您喝茶”徒弟庆红端来在炉边煨的滚热的茶送到王昌面前。

说起来这个徒弟，王昌是顶不喜欢，虽然他也算是心思灵巧的一个孩子，而且对他及他的家人也都孝敬异常，可是王昌就是不喜欢他。因为他自己跑到清军在营来的，而且由于一张巧嘴，能说会道深得管事的军官的喜欢，特意被派在他的身边来。

所以王昌虽然不喜欢他，师徒两个表面上处的也算是欢欢喜喜。他也是王昌的一个心病，估摸着自己造出来链子的事恐怕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就怕他到清军管营的把总那儿说上一声，自己这脑袋只怕立时就是要掉的了。

雷声敲打着天空，雨越发大将起来，甚至支着炉子的席棚子几乎抵抗不住的在风雨之中飘摇着，眼看就要塌了似的。对于这些王昌是一丝一毫都不理会，反正是要死的人了，淋点雨算什么呢？

“师傅……师傅”往日灵牙利齿的庆红竟然出奇的有些口吃，嘴里连叫了两声，可就是不往下说。

趁着“哗哗”王昌假做没有听见，只是盯着雨打在地下已然形成的小河上飘浮的那些垃圾在水面打着旋。谁能想到庆红居然凑到他的耳边，用轻声到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说道：“师傅，你不顾着师娘，也得顾着孩儿们不是，那事可要早做决断啊！

猛然间，王昌回过头来，发红的目光紧紧盯着在他耳边说话的庆红。庆红的眼中闪烁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某种奇异的光芒，不过王昌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内心之中他已然作了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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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节 虎跃作战-之 谍影（二）

血性，这个词可能导致生命美丽的陨落也可能使生命在忧郁之中延续，或许如何选择并不得要，因为它不过是生命中的点缀，或者说是生命价值的一个证实罢了！

王昌牙齿紧咬着，整个人似乎都陷种战栗之中，他的身体寒冷似的抖着，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爹妈怎么操出来你这么个卖祖求荣的王作蛋！”说罢，一扭身将庆红的身体压在地下，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掐着庆红的脖子，狠命的收紧。心里只浮着一句“奶奶的，老子纵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屋里的老宋不似其他匠人一般，在这暴雨之中听不出屋外的的声音，他听到了因为他一直就注意着。他站起身来，竭力使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突兀，展了一下腰道：“诸位，这雨下的可喜啊，明个干活可就有了劲了，我要出去淋淋，全当洗澡了。”

他也不等其他人答话，因为也没人会愿意搭理他，和庆红一起来投清军的手艺人，真是给江南的手艺人丢脸。而且他也不如庆红那般会在清军管营把总处卖乖，所以他是彻底没人理的。

庆红在泥沙之中挣扎，虽然他并没有想到死，而且一身的功夫也在王昌终日打铁的那一双铁钳般的左右手之中无处使出。纵是尽力的挣扎之下，气还是越来越短，眼睛也已经渐渐翻白，倘然之间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地方，想到了那儿的明亮……。

一出屋外，老宋只向四周瞟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这儿清军管的严，没人敢来尤其是在这大雨如注的时候。这一瞟并不妨碍他动作极为轻灵的闪到王昌背后，只伸出两个指头在王昌身上点了几下。

王昌的背后突然的感到一阵酸麻，瞬间整个半个身子就不听使唤了，他想喊叫可是任他张嘴可就是发不出一点声来。

他清楚屋里那几个虽然没这么大胆，可也都不是孬种，真要干将起来未必就无一搏之力。刚才动手之时他想的清楚，反正是死而已，满了百日是死，今个拉个垫背的也是死，那么，就死吧！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确实在是也了他的意外。

“你这个笨蛋！”老宋骂了还在地下捂着脖子喘息的庆红。

连连喘息的庆红竭力吸着空气，嘴里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老宋不理倒在地下索气的庆红，反是扶着王昌起来，放在桌子边上。在他耳边轻声道：“王师傅，你莫怕！我们是有些来头的人，我们知道你的苦处，不过只要你听我们的话，包你心里的事不会有麻烦！”

王昌不相信的努力回头看看老宋，他的眼睛之中闪烁的是那种不容置疑的使人不能怀疑的真诚。王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是看错了。相抬手揉揉眼睛，可是手动出无法动。

老宋看王昌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意思，这才伸手给王昌解了穴道，轻声说了句“王师傅，你别声张，夜了我去你屋里，咱老哥俩好好唠唠你就全明白了！”

屋外的暴雨虽然小了许多，可也总没有住得意思。博洛没有办法出去骑马，可是他现在很是高兴也并不想出去骑马。

神州军那样的战车终于造出来了，外形就如同他们各江南这边所见的一个模样，今天又安上了那些链条，这里边还有阮大铖的很大一部分功劳呢！

这个奸侫小人居然转了几个弯后开了个商行，这样将来即使有事发生，仅凭商行那些人也找不到他头上来。一个月下来居然也有十万两银子的进帐，那些东西就那么好卖？当然，这金华的的官太太小姐们似乎一天总往商行里面跑，虽然博洛不知道里面都卖了些什么，总之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的心思全放在阮大铖自南京的秦淮里那儿请来的姑娘，过惯了金戈铁马生活的博洛根本不知道。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美的！

一张瑶琴，一根颤动的琴弦在她的小手里仿佛成了跟活物一般。袅袅的琴音飘摇着缠绕着博洛的耳朵，而坐在琴后女人的绝世容姿更缠绕着博洛的眼睛，包括他的心。纵使是杀伐四方的青年将军，纵使是见惯怎样的血雨腥风的他，亦不由为之倾倒。

博洛不懂得听琴，他喜欢听戏，再不了喝酒也是种不错的选择。他从来未尝试过这样的感觉，他当然没有，家中的那些满人妻妾她们懂什么，要不然也用不着夺这汉人的花花世界了！

什么叫蛾眉淡扫，什么叫粉黛红妆，你只看她的一颦一笑，那眉眼、那腰身。虽然博洛不会为了她军务不理，可是闲暇时对着她又哪来的烦恼呢。

这位大美女是谁呢？她就是名列秦淮八艳之一的寇白门。朋友们又会说我胡吹了，寇白门的刚烈一点不比李香君差而且她也有女侠之称，她为何会来这里呢，而且不与博洛虚与委蛇？咱们后边再说。

博洛这大老粗也知道好听、好看。整日对坐也不觉得烦，初识与美人独处甜头前，博洛得到了阮大铖的指点“女人，尤其是她们这种女人，强来是不行的，要慢慢的品才有味道。”

博洛自然知道当年阮大铖强逼之下，李香君跳楼以死明志的事情，自问如此辣手摧花的事情，自己是做不来的。所以这一向博洛都在“修身养性”，丝毫不露痕迹的硬装出一付士子面孔，并且也不让这女人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来头。

寇白门被清军掳来的，虽然秦淮处的士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可是面对雪亮的刀枪他们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酒过、歌过、说过、哭过就全当完事了！要论到造反，他们的勇气可比吴三桂差得远了！

当与这些人洒泪相别之时，寇白门早已报了必死的念头，纵死也不与清廷犬马苟且。待来到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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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节 虎跃作战-之？谍影（三）

堡垒最容易攻破的地方是内部，做为商业人士从来就不相信有打不开的市场，只要你抓住他们的弱点，银子、肉弹开路，这市场打开来并不难！

说起这位整日相对的青年，虽然他也是一付士子打扮，可是寇白门隔着墙也闻得出来，他是位军官！此人却丝毫没有一般清军的粗野，而且显得极为温厚，话语不多人也显得谦合有理。为此寇白门有些吃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就是那人所说的那个人么？”

女人，尤其是寇白门这样的美丽女人，她们都会喜欢精巧美丽之物，只是这样的东西往往是可遇难求，不过今日这个青年军官拿来之物确是使人喜欢。所以碰天荒的笑容和美曲就全让博洛欣赏到了。

一把精巧的可以折叠起来的小遮阳伞，寇白门从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物事！所以到这里半个月以来她头次展露了笑容。

博洛坐在那儿，品着香茗。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里露出喜爱神色的寇白门，“好可爱的女人，有人说女人眼若秋水，只怕说得就是这样的女人，或者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得到的也是这样的佳人吧。”想到这儿博洛算是有些理解他了，同时心里想着回头了让阮大铖把商行里有的，女人用得着的好东西样样给备上一份送来！

寇白门高兴是自然的，丽人坊里的东西哪还有打不动女人心的，现在的丽人坊正式加盟进岳氏集团，来与清军做生意的人当中又有多少是神州城的探子，只怕是只有天知道了！

阮大铖匆匆带着手下人，抬着两个大箱子向博洛的将军府里赶去。他现在可算是博洛手下的第一“私人”，一个女人，一些贿赂就使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这也太容易了。现在要紧的是自己要时刻保持低调，不要找麻烦，自然不怕将来论功行赏之时贝勒爷会忘了自己么！

请寇白门，阮大铖是费了劲了！好在是“那边”的商人又是拿银子又是想办法，好不容易请动了那些姑娘中最为美貌最为刚烈的一位，当时他还真怕请不动呢！看来贝勒爷确是动心了，不然哪会要这些女人才用的东西。

说起这些来他阮大铖是最为得意了，表面上是金华知府家的一个亲戚来作这个生意，可是贝勒爷这里又不闻不问，底下的那些大人、将军一些新鲜玩艺外加银票就打发了，要知道这些个好东西可都是来自“那边”全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呢！一转手赚他两倍三倍跟玩似的，在他阮大铖心里这场仗吧！真要打到了天荒地老那该多好啊！他阮家的银子到时只怕堆出几道山梁来都是小事一桩。

更好的消息是匠户营终于拿出了能用的链子，而那些无法打造的极小的珠滚（滚珠轴承）居然被阮大铖自那边弄过来的风扇之中拆了下来，虽然是磁制的也算将就能用。这一下风扇成为博洛这边大量采购的物件。当然也是也为阮大铖等贪官找到了极好的发财的机会。

由于阮大铖的到来，寇白门终于得了清静的时候。在花园的绣楼之中，她打开阮大铖送来的箱子。里面居然是一些新装和一些说不出来的女人们用的东西，每样东西或用印得花花绿绿的纸盒子盛着，往往里面附有一个小纸片，介绍它们的功用。寇白门越看越心惊，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出自哪个脑袋。（她要知道是个男子“想”出来的会做何想法呢？）

看了半晌，她也惊叹了半晌，这些物件的盒子上往往都醒目的印着“神州城丽人坊出品”。

“神州城，那个人不是也来自神州城么！”

寇白门名湄，字白门，是明末清初的“秦淮八艳”之一。《板桥杂记》曰：“白门娟娟静美；跌宕风流，能度曲，善画兰，相知拈韵，能吟诗，然滑易不能竟学”她在与朱国弼分手之后，她“筑园亭，结宾客，日与文人骚客相往还，酒酣耳热，或歌或哭，亦自叹美人之迟幕，嗟红豆之飘零”。谁知一月之前，有人自杭州而来，并带有李香君的书信一封，以资证明。可当他说出他的请求之时，寇白门还是深深吃了一惊。

那人深施一礼道：“白门姑娘，在下非是为结党营私之事前来说项，还望姑娘以大局为重！”

阮大铖，这个名字在秦淮河的姑娘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年为强娶李香君而逼其跳楼就是这个肮脏的东西做下的好事，现下为了这个无耻之人的前途又要自己前去应酬，此事如何能够答应！正待拒绝之时，那人又说：“姑娘想来定听过前些时的江南之战，复宁波、杭州力抗十万清军的神州军吧！不瞒姑娘说他们即是来自神州城的神州军，而在下亦是那支队伍里的人！此次要姑娘前去却是有这样一个打算……至于姑娘的安危，请姑娘尽管放心我们神州军自会一力承担。”

自此神州城、神州军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一直以来她都在猜想“他们会是些什么样的人？”此刻猛然间见了大批写着神州城字样的物件怎不引起她的遐想。

丫环斗儿，一直跟在寇白门身边，无论是她嫁入朱家还是回到南京筹集银两，还在在金陵的飘零小筑里结交文人骚客，她俱陪在寇白门的身边。眼见小姐自箱中翻起一件件包装精美的物事，斗儿也感到颇为好奇，伸手在箱中随意拿起一件。

“咦，这是个什么物事？”打开手中的纸盒，居然给她一把就挑出了最为畅销的产品。

寇白门听得斗儿在那自言自语，再看手中举着的东西，自己从未见过，不过拆了这半会礼物，也有些经验，拿出说明书一看，顿时明白。自斗儿手中接过来她胸部一比“诺！就是这样用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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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节 虎跃作战-之谍影（四）

《北非谍影》大家都看过吧！当然岳效飞也看过。

杭州城现在是最前线，城墙现在已经照着神州城在延平干的那样，新修了防御系统，苏州同样，这次因为吴胜兆各张明振两个的面子，神州城是先给货后收钱的。鲁王看了说明后，二话不说，二十万两银子又如神州城的口袋，并命各县城均照此模样重修城墙。并一次就订购五千架效飞神弩，及大批的箭支。

要知道，这时候清军的攻城技术颇为落后，强攻还是依靠云梯，除非有大炮否则面对坚城只好靠长期围困来解决。现在有了几乎无法攻破的坚城，鲁王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再说身处杭州城里的陈荣，他现在是神州城军事情报局的局长。整个江南部分的情报工作全都由他负责，而岳效飞给他的主要任务除了打探情报以外，最为得要的并不是进行军事行动，而是做生意。

金华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是心领神会的他导演的一出出好戏。自从博洛打延平城下以三千兵丁的性命为代价抢去“皇家第一师”战车后，他的心思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多数人都想趁着他没造出来给他想法毁了，可是岳效飞不同意，他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尤其是做生意的好机会。

阮大铖这儿所谓“那边”的商人是实际是陈荣派去，从风扇里拆磁制轴承也是这个人提出来的，甚至连那匠户营里派去的人也和陈荣有关。他现在的手下不单有慕容卓当时的人手，而且还有大批神州城经过训练的人手，装备主要的是左轮枪和连还手弩和各式手雷。拿着左轮一试，陈荣知道刀剑过时了，而且是永远的那一种。

请寇白门这件事也是陈荣亲自登门，他也惊讶于寇白门的美貌，比之绣月夫人也无甚不如。纵使已然沦落在风尘之中，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明眸皓齿，那清纯的模样真有若一汪清泉，如若不知底细乍一观下，那模样、那端庄比之普通大家小姐也难分轩轾。

一双眼睛却不离寇白门的眼睛，凭他多年锦衣卫的心得，这样的女人只消小小的手腕让就可让普通男人魂不附体。

寇白门却为陈荣看得有些不耐心道：“这个人不知是什么来路，虽然皆力做得不露声色，可是多年在官家做事的那份气度还会在言谈举止间不经意的展露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呢”

蛾眉轻展，微笑之下眼睛抬起，只向对面的人轻轻一拂。照寇白门的经验，十个男人九个都会露出魂相授予的好笑表情来。令她吃惊的事出现了，陈荣居然一丝反应都没有。稍稍思索，樱唇轻绽道：“先生不是知来民女的蜗居有何贵干呢？”

陈荣一笑，心道：“好厉害的眼睛，一句民女她已直透了我的身份。”单看这份模样，陈荣已然下了决心“就是她了，这样的美人不怕那厮不就范！”。一边自怀中掏出书信，一边道：“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前来是有事相求，只请姑娘看了书信，咱们再说。”

如此费了几番周折下她方才应允。陈荣又要求阮大铖保证她的安全，这才有了阮大铖教给博洛泡漂亮MM的技法这么档子事。

至于说阮大铖他不会、不敢？马克斯说过面对300％的利润提着脑袋都敢干，阮大铖这毫无忠诚度的人有什么不敢干。

在江南，陈荣的手几乎可以通了天，一手银子、一手美女背后是大批的“亡命徒”不但胆小怕事的明军，连某些清军的将领也不得不买他的帐，权势比起当初他在明宫里面那是大的太多了！

如此，在军事情报局的全力运作之下，银子和各种原料是自清军、鲁王的地盘里“哗哗”的流向神州城，神州城的工业品是整船的向江南运来。

在这件事上神州城得到的利益如下，首先高附加值的产品在敌占区打开了销路。当然有人看着阮大铖挣钱眼红，可是一来他是博洛的“私人”动他都前都得看看博洛的脸色，二来谁不让搞那是和众官员的女人们过不去！和博洛追求的女人过不去。说白了在官员们群贪的年代里，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而且实在要禀公，那好吧，陈荣的杀手就会让他去阎王爷那里禀公的，去吧！没人拦你。

而清统治区里的官们为了这些奢侈品（本来不奢侈，数量有限，贪官再加些税就变得奢侈了）更加狠命的刮地皮，百姓的生活自然是更加难熬，只是商业的虚假繁荣却成为这些地方官们报以卓越的重要考程。

自此博洛全力打造战车，可是却受神州城供应的磁制滚珠轴承的限制，一时难以成军。而鲁监国那里的武胜军的装备却是源源不断的自神州城运来，很快战车已然齐装，武胜军就等那边神州城受训一个月的军官们回来，再加以训练就好向江南展开进攻了。

在江南，现下算是一段平静的时段里，清、明两军的对峙由于双方战车都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所以大家都在忙，没工夫来理别人的事。清廷对于江南的不温不火虽是有些恼火，可是他们的眼球很快就被吸引到西南去了，因为那儿真的热闹起来了。显然博洛出于对自己的考虑并没有把黄鸣俊的情报报给清廷。

在这稍稍解释一下，战争经济学显然这个时代是没人会懂得，至于那些明朝降过来的官们十个九贪，也没人会把怀中的银子向外推。加上枕旁小风一吹，管你是神州城造的还是火星造的，银子拿来是正事！至于博洛他虽不至于如此无聊，但为了搏美人欢心，并给自己的战车装上连弩，兜里再装上银子，他同样没有理由把这么好的事向外推的道理，大约就是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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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节 虎跃作战-之 危机（一）

打吧，再不打书友们该骂了！说我在这儿拖戏了，其实没有的事，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罢了！

姜勇全副武装的快速骑着自行车，手指不停在敲响自行车的铃声，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汀州城神州军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大的阵势，以往上街来的士兵们都是几人一队，就算是单独行动也会着军装，神州军规定除了神州城、温州城外，其他地区离开营区必须身着军装。

街上和百姓们，一边躲到路边，一边惊惧的看着这些士兵的行动，心中猜测难道他们要在城中火并么！

姜勇心中急切，不太顾得上百姓的猜测，他也没功夫去想。他的侦察队对于赣州方向的侦察发现，清军活动异常，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向汀州进攻，可是汀州城防似乎丝毫出没有进行准备。身后跟着的士兵并不是他要带的，可是作战条例就是作战条例，现在战斗算是开始了，军事长官离营之时最少率一排之兵。

1647年的8月中旬，这次被神州城称为虎跳的作战行动却因为清军对汀州城的突袭而展开，令双方都没想到的是此战之惨烈全然出乎双方的意料之外。而这次战役就从姜勇闯入汀州城总兵府而展开。

“少爷……少爷老爷在里面正在商量军务之事……少爷您……您不能闯进去……”门军自然知道姜勇和姜正希的关系，拦是他的职责所在，可不敢拦出于他对于总兵及这位少爷的敬畏。

“行了，你们放开他，他不过是职责所在。”姜勇一边给已经将门军按在地下的士兵下了命令，一边迈开大步闯向总兵府里。

“站住，你是何人，敢大胆闯进总兵府里闹事……”门军认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认识他。

姜勇根本不理呼喝之人，直向大厅之上闯去。

那人见姜勇不理自己的吃喝，一怒之下“呛啷”抽出腰上挂的腰刀，谁知还没等他拉好架势，姜勇的警卫员早上去，简简单单的空手入白刃夺下他的刀来，随手缷开关节丢在一旁。这一下原本还准备施威的其他禁卫都没了威风，一个个只敢跟在他们后而瞎咋唬。随着他们向里走，跟在身后的人是越来越多。

姜勇身后一个排的士兵看情况不妙，一个个端起步枪，上了刺刀。

眼见姜勇要闯进大厅之是，门口闪出一人，大喝一声：“你们这是干什么？”

姜勇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汀州总兵姜正希。

“父亲，孩儿有重要军情禀报。”

他已然答应了去延平驻守，现下军队正在整顿行装，可是姜勇这不守礼法的行为多少还是让他有些不悦，皱着眉道：“纵是有重要军情禀报，为何不叫门军通传。”

“父亲，赣州那边有动静了，我收到侦察排的报告，敌金声恒部的先锋已然前进到瑞金近郊，领军先锋名叫王得仁前锋约有五千兵马……”姜勇顾不得说那么多，忙把侦察排侦察结果低声告诉姜正希。

姜正希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得再和门外诸人啰嗦，一把牵着姜勇的手急向厅内走去。

大厅之中，坐着汀州的知府、守备，还有就是他的幕僚房远亭等几个人在座。

姜正希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向知府道：“丁知府，刚才所议之事暂且作罢，你即回府衙要衙役向四周乡村里长等传话，要他们或是进城，或是设他法躲避兵祸！”

“即是如此，下官这就回去办理，下官告辞。”丁知府是去年隆武皇上朱聿键杀了前任坛贪酷的前任知府王国冕后才调至此地，来到这里就如同姜家的小媳妇一般对于姜正希是言听计从，所以听到姜正希吩咐，也不多说急急忙忙告辞而去。

“去传我将仅，向四门加派兵士，要严加盘查勿使敌方细作混进汀州。”

“得令”那完备应了一声也急忙去了。姜正希这才扭头向房远亭道“望山，敌兵来了。”

听了他的话，房远亭显是没有料到金声桓会这个时候进兵，而现在汀州的主力兵马由于准备前往延平，部分兵马已然向汀州方向开拔，其余军马也以收妥了行装，如若敌军现时到了城下，立时能战的只有不到五千刚征的新兵，他们是打算留在汀州看家的，现在也是唯一能用的军兵，情况可是有些不妙啊！

“勇儿，你手下还探到些什么，快快说来。”

姜勇来到厅里那张大桌子前，上面摆着一付姜勇做为礼物新手制作的汀州附近的沙盘。前几天姜正希还在可惜，觉得这么好的物事自己没用上，倒是便宜了郑家的皇家第一师，心中有气打算走时收好，将来回来了再拿出来用。

“敌军前锋已然进至沙州坝一带，再往前的情报，由于距离较远，一时还不能就送回来，父亲，咱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姜正希有些后悔的一拍额头，“我到哪里早做准备去，你也知道大部军马已然收拾停当，一部已经先行赶往延平……”

“那一部分，我已派人去追了，只是现在汀州城的防务空虚，不知有何打算？”

房远亭摇摇头，叹了一声，“能有什么打算，区区五千新兵，纵是汀州的城防再好，又如何挡得住十万大军的进攻？况且前次金声桓那厮在汀州城下吃了些亏，久攻不下，此番前来必有准备，此次这汀州之战只怕是有些凶险了！”

“父亲、房大叔这汀州重新布防需要几日光景？”

“现在诸军就算立即整军备战，只怕也得五六天光景，可算着清军的远近，到这儿快则半天，迟则一天哪里来得及啊！”

姜正希看了看房远亭，再扭头看看姜勇，再垂着头想了一下，算来算去也就唯有血战到底这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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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节 虎跃作战-之 危机（二）

战争的变数实在是难以预料，计划永远赶不是变化快。

房远亭拈着自己的胡子，沉默不语，以中是着实犯难了。现在这准备才算是不上不下，要说去，全城百姓就要全丢在这里，再回上汀州稳固的城防，将来要再打来回来那是千难万难，而且汀州一失，闽地便完全暴露在清军的铁蹄之下。要说守么，这区区五千人，即便再加上姜勇的不满千人，如何守得住呢？他偷眼瞅瞅姜勇，心中一叹“唉，你还看不上这点基来，可是就这么一点基业，眼下也难保了呢！”

姜勇的上当落在沙盘之上，从瑞金开始，到汀州城这三十几公里路上，有近二十公里完全都是山路，大队人马行军不易，进山的路口之处是一个名为古城的小镇，然后下来就是山路，过了山离汀州可就没几里路了！这几架大山，一向就是赣州清军和汀州明军的分界之处。

“看来只得如此了！”姜勇下了决心，脸上尽量挂起满不在乎的笑容，“父亲、房叔，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五六天工夫么，我看也差不多了，你们看我打算带我的营立即前往古城堡，扼守进山要道，现在瑞金的清军前锋不过五千余人，他们没那个本事打过来，面对他们我可以轻松守住，然后当敌大军到达之时，我想我可以先坚守，而后于后面的山地之中进行阻滞战，估计五六天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看如此怎样？”

姜正希有些怀疑的看看儿子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的真假，心中暗咐：“不知谁让他那么大胆，以一千之兵对敌五千尚言不败，而将来敌军的十万大军后续到来，他亦能守几日，真是让人难以相信！”他看着沙盘默默不语。心中担心儿子难以守住，又担心刚刚寻回的儿子倘若再失去的话，他恐怕也只有一死了！心中只想足智多谋的房远亭能想个更好的办法，所以求救似的看了看向在一旁不作声的房远亭。

房远亭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话。在他的观点里来说，姜勇去守古城堡且不论守得住守不住，都是凶多吉少。可是现下来说这也算是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五六天，只需要五六天的工夫，就可以重布汀州防务，一旦完成，三万兵马拒守的汀州城虽不能说保证无虞，至少尚有一搏之力。

他抬起头看了姜正希一眼，仅只这一眼就又使他有些动摇，是不是该另想个办法，或派那些新兵去守古城堡？不过很快他又抛下了这个想法，那五千新兵去了也是白搭，只怕他们五千条性命全都丢在那里，连敌军的前锋的五千兵马都挡不住。

敌方先锋的领军大将王得仁他听说过，上次来时攻城最为悍勇的也是此人部下，据传他们当中多是闯军的部下，不但军纪较其他的清军要好些，战力也要高些，如此虎儿狼之师靠五千新兵绝难挡住。想到这里他目光坚定的罩向姜勇，他想知道的是姜勇他仅是逞一时之勇还是真有把握。

姜勇见房远亭瞅过来，他同样目光坚定的迎过去并点点头。

房远亭知道现在的时光异常宝贵，再拖不得了。“姜兄，我看就让勇儿去吧，你想神州军以不满万人之众，在江南力抗精锐十万清军，他们的战力不可小觑，我看你就放心吧。”

姜正希纵然希望有什么奇迹出现，可是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他自然明白这奇迹哪有那般容易出现！他又想房远亭不但看透了眼前形势，同时自也看透了自己所想，那么他的话语之中又有多少可信呢？抑或只是在安慰自己呢！

无奈之下，姜正希点头道：“即是如此，勇儿你便去吧，为父从城防之中调几架‘效飞神弩’再拨我府中卫士中的高手百人与你同行，补给箭支随后给你运去。”

姜勇清楚，神州军这样的军队打仗打的就是补给，只要粮弹充足，别说五千清兵，即便面对十万清兵他也是不怕：“如此甚好，最好再多调我些神箭手更好，另外主要是补给，神州军的补给这一两日也就要到了，一旦运到这里一定要尽快送过山去……父亲、房叔我就不留了，我要赶着回营准备作战事宜！”

姜正希心中一叹，知道到了此时多说无益，只好说了一句：“勇儿，你自己小心，万一事不可为不可强为之，速速退回汀州城我们一同死守。”

姜勇不再多说，稍一点头，向两位老人家庄重的行了个军礼，扭身带着自己的士兵向来路奔去。

他这一走，姜正希收拾了心情，即刻将手下的传令兵呼来喝去，整个总兵府顷刻之间忙做一团。

一回到营中，姜勇立即把计划写成五笔字形的密信，要通迅排立即与现在驻扎在延平的神州军军部联系，同时命令合营做好开拔准备。整个营地才刚刚开始动作没几分钟，外边姜正希派来助阵的二百名神箭手一百总兵府亲兵卫队，以及八架“效尽神弩”已经到位。

姜勇心里有两叹，一是叹父亲治军有方，手下算是十分精悍，另外一叹就是叹父亲还是爱子心切，连他最精锐的卫队也派了来。最令他吃惊的是，居然房必正也气喘嘘嘘的赶了来，满脸的汗水，脖后插的扇子还不曾放下。

姜勇诧异道：“房兄，我们这是去打仗，你却跑来为何！”

“唉！别说那么多了，快给我弄来兵刃，父亲刚刚要人回家通知，要我来营中助你一臂之力，”接着拦住正要说话的姜勇接着说：“即来之则安之，你给我准备家伙就是……”

无奈之下，姜勇只好让警卫员带他去辎重排领装备，谁知他才走两步又回头道：“哦，忘了对你说，彩玉让我给你捎个话，她生是你姜家的人，死是你姜家鬼你看着办吧！”说罢不理嘴惊愕成“O”形的姜勇自顾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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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节 虎跃作战-之 危机（三）

信息、后勤这恐怕是现代战争中最为重要的因素，要说古代军事与现代军事最大的区别就在前者。

神州军的战场指挥系统实在是十分快捷，姜勇这边才趁着天擦黑密秘向古城堡前进，在延平的岳效飞已经读着了他的情报及作战计划。

大家可能认为太快了，可是神州军有战场指挥系统，军部的编成中有两个能通迅营，在岳效飞到延平的这几天里，通讯信道已经由延平铺到了汀州，姜勇的计划和情报通过多个通信节点的转发被非常迅速的传到了延平城。

当看王士和的花厅之上，由于烛光的昏黄，花厅之上点了多盏细纱灯罩的明烛，风扇不停吹来一阵阵轻风来。

古筝、凤琴、笛子、琵琶多种乐器合奏起来，比起单乐器的独奏别具一种风味。为这一场宴会黄山是花了太多心思，一切都为迎合岳效飞的口味。黄山挨着，不时的为他布菜，极尽热情。

看着这熟悉的花厅，岳效飞心中多少有些感慨，暗自回想起自己一年半前的那些时光，不论开心不开心毕竟从那个时候已经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想起已经故去的王士和，想想曾经的冲冠一怒。有一点他敢肯定就算今天的他再遇到那档子事，依然会冲冠一怒。

对于皇家第一师他是不打算动得，毕竟它是绝好的一个反面教材，可以肯定他们现在的战斗力比以前差了许多，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将来他们只要使金声桓不能迅速回援就罢了。

“黄兄，你不日就要去汀州了，回头兄弟请酒给你送行。”岳效飞挚着酒杯，满像那么回事一副与黄山惺惺相惜的模样。

“长官只管放心，黄某此去汀州定把那金声桓搅得夜不能寐。”

他们两个的称呼这叫个乱，一个叫长官，一个称兄弟，各怀鬼胎罢了。

此刻的黄山，虽然他笑的欢畅，虽然他接了圣旨。调往汀州他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延平虽说离清兵近点，可是这里现在全是自己的地头。手下的那些官也全是自己的心腹。而到了汀州离泉州可就近了许多，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点不美气。

皇家第一师，在这大半年里可算是威风八面，甚至皇上为了笼络也常派人前来劳军。风光，真得是很风光，现在的情况黄山不希望再变，这支放眼天下大明的唯一劲旅是人的心头肉，是他的禁媾，内心之中绝不允许别人染指，甚至身为副师长的洪旭也不能。所以今晚特意也备下了些手段以防不测，这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真要有什么异动，他就摔杯为号做了岳效飞和慕容卓。

他心头的烦扰并不止这些，还有就是那些被他换下去的那些下级军官，这些人或者是姜正希的旧部或者是王忠孝的民军，可现在那两个方面都没办法帮得了他们。黄山现在最怕的是岳效飞抓住这件事不放，倘若他借着这次皇上给的节制诸军的权力，再给换回去，自己这大半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因此对于岳效飞的提议无不满口子的答应，而且自降身份，用了在神州城受训时那个老称呼。

洪旭面对桌上的宴席根本没有心思动筷子，平时爽快甚至有些鲁莽的他也不多话，只顾低头喝着闷酒。对于这几个月来皇家第一师的变，他是深有不满的，那些非嫡系的军官很多都被黄山找来诸般借口换了下去，洪旭知道这些人在军中都有相当威望，同时本领也都不差，现在的皇家第一师全没了受训时那等高昂的战意。而且换上去的那些黄山自己或是郑家的嫡系他们的本事往往都要差上那么一点，在低下兵士中的威望也要差上一些，这次到了汀州仗还不定给打成什么样呢！

王忠孝和慕容卓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评着风月。慕容卓是酒到杯干，现在的他和岳效飞一样，是整日的军装不离身，你别说这样的衣服穿惯了，再回去系带带说什么也难习惯得了，干脆放弃算了。

他转动他那多少带点妖异的瞳子，装作不经意间偶尔扫一眼喝闷酒的洪旭，再看看表现的甚为健谈的黄山，心里转着念头分析这这里的情况。

“王忠孝是强作欢颜，话里话外都在暗暗透着对黄山的不满，对于洪旭他的评价尚可，言外之意如若神州军有意搞些事的话，那么将来扶了洪旭他也乐意。嗯，看来洪旭和这个王忠孝有些默契。他的心情只怕会有些矛盾罢，向多年的兄弟下手，心里多少会有些犹豫。哼！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搞罢，反正司令说了，只要你们好好的交出那一个营的人来，就与我们无关，至于你们内部……”慕容卓心里给加了一句“你们内部越乱越好，最好互相火并才好呢！”

听着黄山的信誓旦旦，岳效飞心中不以为意，明白他这是对自己说：“你怎么作都好，只好你别动我的皇家第一师就好。”心中一阵冷哼，“你真以为老子看上了你的皇家第一师，我么只是要把那些军官弄回来罢了！”心里想着，脸上挤满笑容，亲自给黄山倒上一杯酒道：“黄兄我是信得过的，来兄弟敬你一杯，祝吾兄到了汀州旗开得胜。”

“长官，让你给我倒酒，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嗯，干！”

“黄兄，有一件事，兄弟还想求哥哥给帮帮忙呢！”

“长官看你说这是哪里话，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你只管下命令就是，下官定然尽力执行才是。”

正说话间，一个神州城的士兵急匆匆的来到花厅门外，恰巧看见罗杰在那儿端着枪正在执行警卫工作的罗杰。

“司令在里面？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罗杰耸耸肩，“我哪儿知道啊！”

“正经的，这有一封刚从汀州来的军情，嗳，要不你给咱们送进去吧！”

罗杰知道军情紧急的道理，可是情报拿到宴会上去看，这事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头。思量了一下道：“你稍等一下，我去请参谋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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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节 虎跃作战-之 危机（四）

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要知道相互信任，那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今天主个社会，信任两个字实在是千金难求啊！

黄山眼看罗杰走进酒场，悄悄在慕容卓耳边低语，心中不由一惊“他们不会趁我在这里脱不开身动手吧？”再观慕容卓面色，丝毫没有改变，使他根本是猜无可猜。黄山脸上颜色稍变，心想：“是不是我现在就摔了杯子，把他们一举成擒？”再偷偷查看岳效飞的脸色，眼见他也拿眼去瞅慕容卓，眼中同样露出些微的诧异神色。黄山这才放下心来，“这个小子都不知道，定不会是我猜的那样了！”

“诸位慢用，我失陪一下。”慕容卓从容的告罪后，走出花厅。

目送慕容卓出去，岳效飞再回过头继续刚刚的话茬：“黄兄，你们这一去汀州这里可就剩下我了。”岳效习咂咂嘴“我这兵可是少了点，所以我说你能不能借我一营兵用用？”

黄山愣了一下，他吃不透岳效飞什么意思，即不找他的事，只是要借一营兵，这算个什么大不了的事。“长官，你这是……”

“呃，也没什么，你去了汀州之后，我身边缺人。要知道那边可是有清兵的十万大军在呢，所以呢我想在你营中挑点精兵，留在身边以防不测。”

黄山紧盯着岳效飞，他给这个家伙弄糊涂了，这神州军不是他的吗？他手下的精兵强将如此之多，犯得着向自己借人么，而且还是挑一营兵，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他眼中的殷切之意，自己自然不能直接拒绝他。

看见黄山的疑惑，岳效飞肚子里奸笑不已“你真当你皇家第一师天下第一，谁都贪图似得。”为他解开黄山的疑心，岳效飞再向前凑凑，做出很亲热的模样。“黄兄，听说你的手下里边，可有不少是有外心的，你把他们留在身边终究不是件好事，依我说不如你把他们都交给我，回头我好好整整他们。而且你知道，这些人当初在咱们神州城受训的时候都是黄固那小子一手训的，有些和他的关系可是不一般，那家伙说了让我无论如何给他这个面子，帮这些小子一把，瞧，我也没办法呢！”

黄山明白了，定是有些被他调职的军官不满，跑去向他们的教官诉苦。那些人多是黄固的手下，定又通过黄固请岳效飞出面。而他就是借着这个因头想把这些人给弄出去。他算是看透了岳效飞的想法了，可是要说不给，他清楚这话万万不能出口，旁边这一脸笑的家伙翻脸跟翻书一样快，真要不给打将起来，只怕那些被自己掳下去的家伙们一吵吵，弄得不好这皇家第一师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黄山心里急速转着念头，可是脸上一点没表现出来。主意一定立即笑脸相向道：“即是长官抬举他们，下官自然是鼎力相助，这样吧，明个长官就来营中挑吧，相中哪个要哪个，下官无不从命，长官看这样如何！”

“好，黄兄就是爽快，兄弟全靠黄兄成全，为了聊表谢意，特送你咱们神州城新出的连射火枪一百支。”

听了这话黄山对于岳效飞又多了层认识。姓岳的这家伙显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你给他面子他也绝不让你空手。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不过换来一百支火枪也好，比什么都没有好得多了。

再说慕容卓出了花厅门，一眼不看见站在黑影之中的军部通讯一营营长刘一飞猫在那儿，“我说刘一飞、刘一飞你小子怎么老是一付作贼的模样，都一营之长了还这个德性，说罢什么事你找到这儿来了？”

“报告长官，我们收到汀州姜勇部来的急电……”以往刘一飞逢与慕容卓开玩笑的时候，也是一付赖皮模样跟慕容卓胡说八道。

可是今天的刘一飞挺严肃敬过礼后，一边递过情报，一边压低声音简述情况。罗杰等几个近卫，似是无意的移动，实是组成了一个警戒圈。

慕容卓知道是真有事了，要不这小子不会这么认真的。也停下再开玩笑的念头，接过情报。

看完情报，他才知道现在情况实在是紧张万分，汀州那边被攻了个无所准备，真要是那儿有失，别说南昌了，光救援都来不及。而且现在的神州军主力已经按计划正向南昌南面的门户，南城县攻击前进，根本是抽不出来兵力，而延平这里皇家第一师准备向汀州开拔，防务由军部加外籍佣兵两个营负责，根本也是抽无可抽。

“这个姜勇，怎么能受到清军的急袭呢，真是的……”心里埋怨了一句，但是他也很清楚，一个营中只编有一个侦察排能侦察多远，在三五十公里外就发现敌军的踪迹，他们也算做的不错了，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卓盘算了一下，对刘一飞道：“你回去，招集外籍佣军的营级军官要他们速到军部开会，我和司令一会就到。”

慕容卓回到歌舞升平的花厅之中，他向岳效飞瞟了一眼，他也在关切的向自己这边望过来，事实上整个一屋子的人都在那儿拿眼睛望着他。

慕容卓撇撇嘴：“黄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都两天了，现在才走了不到百里路！”

“不会吧，才走了不到百里路，他是干什么吃的”岳效飞有些意外，黄固走了多远，下午情报早就到了，现在慕容卓故意这样说肯定是事出有因。

慕容卓点点头：“说得是什么啊，亏他还被称为铁马，不然还不定走多少呢。”

岳效飞原本乐呵呵的笑脸顿时冷了下来，牙关紧咬，回头冲黄山道：“唉，这个家伙一天不骂就一行，算了，黄兄这我也被气饱了，谢谢你这顿饭，我和卓兄这就走了。”

黄山脸上现出遗憾的表情“唉，也罢，既然军情紧急，下官就不留二位长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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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节 虎跃作战-之 危机（五）

棋差一招的时候，任你再好的装备再好的军队，陷入背动的时候面对的只能是血淋淋的战场。

坐上了车，岳效飞才听慕容卓一讲，眉头早紧扭到一起。这是他没料到的，清军在这样大热的天里也会主动出击“唔，这伙王八蛋，我们没打他们，他们倒来招惹我来了……”

岳效飞这会才发现自己最大的失算。向赣州方向派的情报员显然太少了，居然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发现。因为此次战役的主要方向在南昌方面，所以向那个方派的人数较多，而这边显然是由于对金声桓的实力看不上眼而疏忽了。（这也全是因为岳效飞是工人，对于军事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其实这个也不怨情报员们不行，一来他们才刚刚打入那个地区，二来这次金声桓和王得仁的动作是因为被弹劾而做出的。至于南昌方面是因为这是巡抚和巡按两个人作的决定，他们又哪里这么容易探听得到。

“长官，可是咱们现在几乎无兵可派啊，原本这里唱得就是空城计，只有三个营如果再加上皇家第一师的那个营就算是四个营，最多也就一个团的战斗力，建宁那边清军将近十万，这仗不好打！”

“哼！”岳效飞自鼻孔里哼了一声，他想说“有多难！”可是回头一想，慕容卓所说也是实情，现在就只有修改计划了。

回到军部，一干军官都到了。自然军部的会议室里又热闹了，而且里面不时夹杂着洋鬼子不怎么熟的怪腔怪调的声音，虽然如此并没有妨碍他们吵架的本事的发挥。慕容卓被吵的头都快破了，有些愁眉苦脸的看了一眼岳效飞，此人居然安之若素。

慕容卓只好拿手捧着快破的脑袋，心里骂：“这是什么狗屁办法，还头脑风暴呢！”

岳效飞这个人脑袋非常活跃，不然怎么做个好钳工呢。不过他需要别人激发才想得出来好办法。

尼尔斯是外籍佣兵第一营的营长，过去他曾经是阿尔文号巡洋舰上的步兵军官，同样暴风号上的军官是乔，他们两个相互吵的时候用荷语，除了个别人外别人都听不明白，而与汉人军官吵的时候又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这个架吵的叫热闹。

“乔说只要派他的营去汀州，肯定能守住那儿……”罗杰脸上带着笑意，显是听出来两个荷兰人是一边说一边骂的。“尼尔斯说他们不能去，要在这里保卫长官，那边有十万敌人，他们去了也无济于事”罗杰一边听着两个洋鬼子吵架一边给岳效飞翻译。

“这里的军队谁都不能去，虽说博洛在金华这里的清军不大可能攻过来，可是万一呢？丢了延平福州方向再无城可守，仗不能这么打，想想……想想毛爷爷他们都是怎么打仗的。干脆弃守汀州，再调皇家第一师过去围城，然后再来围点打援？这么生搬硬套只怕不行吧，毛爷爷他们围点打援都是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而自己现在缺的就是兵。这可如何是好啊！”

岳效飞的脑袋有点乱，没丁点头绪。

“黄固那边，明天才能对南城县发动攻击，就算抚州那边派人急报金声桓，就算六百里加急到了赣州只怕都得两天以后，姜勇那边扛得住吗？万一金声桓那边狗急跳墙，弃抚州于不顾，直奔延平这边来，故然是不怕，可要由着他性子在闽地之间乱闯可就不是个事了！”

慕容卓看着岳效飞的神情，知道他在紧张的思考，“也不知道他想出来办法没有，事情明摆着，赣州一动，清军由被动变为主动，而神州军却由主动变为被动。两下一换造成多少麻烦”

“过去的意图是只要拿下南城县，威胁抚州，不怕金声桓不回援，然后在平原上用战车与他决战，现在情况变了。金声桓再攻汀州说明他有了破城的办法，只靠姜勇和三万明军会十分困难。要靠皇家第一师去救汀州，最少需要七至十天，那里汀州只怕都丢了，如果自己军部外带要来的那一个营去汀州，把后背亮给皇家第一师？他们值得信任吗？”

慕容卓看透了岳效飞的想法，兜头一盆冷水浇过来。“哎，我说长官，咱们不能动，汀州丢了事小，断了神州第一师的后路事大，此事不但关系此战成败，而且关系着神州城的存亡。”

岳效飞点点头，他决心以下。伸手敲敲桌子，“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现在我宣布咱们下一步计划，”

“同意，给姜勇他们通讯，告诉他我们同意他们的打算，要他们注意保存实力，在完成阻滞行动后，不要进入汀州城，而在城外相机袭扰。给敌军攻城造成阻碍，要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坚持五到七天的时间。尼尔斯你的营和警卫营继续加强延平城的工事，乔你的部队连夜开拔迅速赶往汀州，到了那儿听从统一姜勇的指挥。慕容卓备好一个营的装备，罗杰你跟着尼尔斯的营去，刘虎明天你按名册到黄山营里把人挑出来，暂时由你率领。另外给黄固发命令，要他全力攻击，不要再等了，把抚州先拿下来再说。就是这样散会。”

在岳效飞宣布一系命令时时，慕容卓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计划的粗线条并没有变，只要做些小小的修改就可以了，唯一的问题是岳效飞抽了延平城的一个营，真是要将来清军从建宁攻过来，只怕就有麻烦了。不过心中即便是这样想他依然没有作声，因为岳效飞才是司令，他的决心都下了，自己这参谋长还有什么好说的。直到众位军官都散静了，慕容卓才说了句“长官，那延平这里呢，兵力太单薄了吧，万一博洛将来攻过来又如何是好！”

岳效飞点点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还是你那提醒了我，所以我打算把郑肇基的军舰给调这儿来，最少我们可以少防守两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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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一）

今天是10月2日，看了书评很感受到书友们的关心，谢谢大家！

月亮照在窄窄的路上，姜勇站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士兵们行进的长长的队列。今晚的月亮不但明亮，而且特别圆。

姜勇心中无由的冒了一句话“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话还真对。”

他身旁站着的是一身神州军装备的房必正，由于他的身子骨不行，即使一路上都是姜勇带着他，到了这儿他还是气喘嘘嘘。

“哎呀，你们的装备好是好，就是太重了，这山路把人走的。”

姜勇没有答他，而是看着自己营的士兵们。他们的绿色的战甲即使是在月光之下也显得非常模糊，不仔细看或者他们不动的话，根本与路边的石头或树木分不清楚。现在正在上山的当儿，士兵们推着自行车，仿佛接受检阅一般，有序的通过他站的石头前。不远处过来的有四匹马拉的，还有一群人在帮忙推的是自行迫击炮的弹药车。

累，在这样的道路上行军的确是很累，这里过去是汀州往赣州方向去的官道，这些年由于战乱这道路也不再有人修葺，极不好走，自行车跑在上面时常会跌倒。而原本以为会行进困难的战车却在它那大板轮的支撑下，走的相当平稳，为了加快速度，每辆战车配备了两匹马，再加上战车独有的照明，它们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居然行进迅速，成了他们的先头部队。

姜勇舒了口气，这是最后一道山梁了，过了这道山梁不远处就是古城堡，希望车上载的麻袋足够多。这时排在最后混成连在副营长的带领下到了，这时姜勇的心才安下来，六十来里咱，从下午走到半夜终于是赶到了，清军显然是歇在了瑞金城里，明天一鼓作气直逼汀州城下，打汀州一个措手不及。

姜勇笑了，既然是这么回事，咱们明个就演上一出好戏给你们看看。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即去前边的古城堡，安排防线，估计离天亮还得不短的时间，看来来得及修工事。他一扭头，照例打算给副营长周德贵交待一声，自己跑到前线去。

谁知副营长这么会已经喘过了气，自己骑上自己车，一付立即要走的样子，脸上挂着苦笑“长官，不要吧，每次都是你把我一丢自己跑到前边去，这次你让我到前边去行不。”

周德贵是姜勇过去排里的老人了，姜勇对他才不知道客气，眼一瞪强辞夺理道：“咦，我说你这个周德贵，你行啊你，把营长我的家都给当了啊，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周德贵嬉皮笑脸道：“就这一次，你先歇歇，我去前边跟战士们一块休休工事去。”

“去去去”姜勇一张嘴一连八个去，“你跑前边干嘛去，瞎指挥？好好在这督着炊事班做饭吧啊，明个打起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饭呢！”

“切！稀罕……”周德贵白了姜勇一眼，一脸受谁欺负了的模样。

“你看你这个人，不明白我的好心，这会做工事呢，你去看什么，这后半夜我来，明个一上午都是你做主，我回这儿睡觉。”

周德贵一听他这话，立即高兴起来，大声道：“营长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你安排床铺，保证你回来睡得舒舒服服。”

房必正这半晌算是开了眼了，先是令他惊奇的战车上那两个明亮的大眼睛，后来进山之后姜勇趁着休息时候教他放了几枪，他只带了只左轮。六发子弹打下来震的他手腕发麻。他还说呢：“这玩艺没弓箭好，太响又震的人手麻，我看那些来过的皇家第一师的弩弓就挺好的。”

姜勇在一旁接着他的话道：“别傻了吧，这才叫兵器，他们用的那玩艺我们神州军早淘汰了，你要给他们一支枪，他们保证乐的屁掂屁掂的。”

“你不是在吹牛吧”房必正举起手中的枪，把枪口指向自己，拿眼向枪口里观望。

姜勇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声冷汗，一把夺过枪来，冲他吼道：“你不要命了，这玩艺要走了火，可以轰掉你半个脑袋。”

房必正张了张嘴，他从来没见过枪，也不相信这枪有这么大的威力。

姜勇带着房必正骑着车向山下骑去，他丝毫不用蹬，仅凭惯性已经够了。三个连现在已经占领了古城堡。这儿的地名中带了个“堡”字，可别说堡连围墙都没有，只有零零散散的大约三十来座废弃的房屋，排在东西走向向官道的一侧。这里一个住户也没有，恐怕都是为了躲避战火而迁往他处吧。南面是一座树木茂密的小山包，西边是连片的荒废了的庄稼地，现在已经长起近一人高的茅草和灌木。

姜勇再带着警卫员和房必正上了那座小丘，这里视野开阔，在这里才算看清了东边的地形，东边大约千米之外，又是一道不高山梁，往回来是一大片开阔地，到处都是荒草连天。

房必正向下边望了一眼道：“这里原来是个驿站，旁边也有几十户人家，东来西往的客商都愿意在这儿歇歇脚，唉！你看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儿，这全是那禽兽一样的鞑子害的。”

“鞑子？”姜勇冷笑：“听我们岳城主说，真正的鞑子没有多少，多数都是做了汉奸的汉人，就如长沙那边三王的军队，他们过去是汉人，后来入了旗，再说天亮了就要来的金声桓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过去是宁南侯左良玉的部将，后来降了鞑子，帮着鞑子打我们汉人，他的部下根本就没几个鞑子。我们汉人……我们汉人，他们要是记得这四个字就好了！”

在与姜勇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房必正注意到在他的嘴里不再有“大明”这个词，也没听他说过“皇上”这个字眼，估计说了也不会有太多尊重。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现在不在是单纯的大明的人，他是汉人，是神州城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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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二）

德仁、得仁两个不同的人，虽然一样的姓氏、一样的武勇。只是行得不一样的事，当然结局也会是两个模样。

战斗展开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清晨，王得仁从夜的疲惫之中清醒过来。做为将军，他没有太多的缺点。勇猛，对于手下的兵士当中那些老闯营的兵们也算是爱护有加，真打起仗来也肯动脑子，唯一不好之处，他喜欢玩女人，尤其是喜欢玩那些有点身份又相貌姣好的姑娘们。所以每到一地他都会去做这件“好玩的事”。

大床之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相貌姣好的少女，看起来不过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此刻她依然赤裸着身体，年轻的美好肉体真算得上是一件上等的艺术品，只可惜这件艺术品上现在满是污痕，一块块青紫、红肿那都是王得仁“玩”出来的，而且她的手脚依然被粗粗的红绳在床的四角绑成一个大字形。

姣好的脸颊，纵横着已经干了的，淡红色的泪痕，更让人惊心触目的她嘴角那一缕殷红的鲜血。她的家里也算瑞金城里相当殷实的家庭。从小也是当作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来养的，可是谁能料到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人生、命运！有的时候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体，所以我们这些活在世上的人，每个人都在异常的努力，也许这样的努力只是因为命运的无常罢了！

王得仁如此爱“玩”，只是唯独对武昌城内的武秀娘没有如这样一般去抢。因为她的父亲是个都司，虽然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金声桓却不许他这样胡来，毕竟巡抚、巡按都在那儿看着呢，

他有些懶的坐起身来，满意的伸了一个极和的懶腰，这时他才想起昨夜的“玩具”。咂咂嘴，真得是回味无穷。回过身来，又在那女子冰冷的尸身上抚了两把，心里还说：“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回味昨夜的壮举，昨夜他在主具鲜嫩的肉体上体验到了生命的乐趣，看着冰冷的失去了生命的美丽，他稍稍感觉道惋惜，“也不怪别的，谁叫你生这么好看！”

不过很快他就把昨天的事忘在一边，他要开始向汀州进军了，那儿应该有生命中更好的历程在等着他。

五千兵马，说起来不多，可是真要在路上排开，在地下可是很长一串呢。王得仁人的军队里，大多都是当年的闯军兵士。过去闯王在时，军纪还算将就，可是现在他们是清军了呢！而且那位曾经仁义稍存的王将军也被金声桓火并，跟着现在这位总兵大人一发财才怪。因此昨夜里的瑞金并不安宁，与官府关系不密切的那些多少有些家财的人都被诬为“通敌”。现在行军队伍里面兵士们一个个背着花花绿绿的大包小包，甚至个别小官的队伍里也都有他自己的装在马车上的私货，里面偶尔传来嘤嘤饮泣的声音。

王得仁才不管这么多，看了一眼手下的将领兵士们，他挺得意“这天下眼看就要定了，恐非朝廷莫属了，不趁此发财更待何时？也不枉弟兄们征战半生。”

老长的队伍在渐行渐热的大路上拖的老长，先锋队伍的先锋也就是一个只有五百来人的小队伍，由一个把总率着，他们走在王得仁大队前边一里路的地方，王得仁后面半天的路程就是金声桓的大队。

带队的小把总，他手下的五百军总当中仅只有一百来人是当年闯军旧部，这一年多在江西拉丁征夫，总算把他的手下扩到了五百来人。说起前边的汀州城，去年秋天来的攻的时候没少折手下的兄弟，现在想起来那城头上射下来的箭他腿肚子还转筯，尤其不是是谁想的缺德办法，那墙头之上的全都成了尖顶，就算顺云梯上去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这次听说金提督带着大炮呢，再结实总轰得开吧！

“轰”他正胡思乱响间，前边传来的巨响，强烈爆响的声音震的他好玄没从马上摔下来。

队伍当下就乱了，哭声、喊叫声响好一片。小把总从马步翻身下来，大声问道：“怎么回事？谁的药葫芦着了还是怎么着？……”哪有人答他啊，手下从农民转成兵丁没几天的兵士们顿时炸了营了，有些不兵抱着脑袋，嘴里狂叫着就往一旁的草窠子里面钻。

实则是他们踩着了侦察排埋下的拦路雷了，被蜘蛛雷把前边的人马炸倒了一片。这不，往草丛里钻的又踩响一棵。

“轰”再一声巨响，划着厉哨的的小磁箭又是四处乱飞。

小把总挥着手臂，大叫“不要乱……不要乱……”几个亲兵气急败坏的跑过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火药壶走火了？”小把总这才松了口气，忙着向众亲兵问。

这些亲兵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他们哪知道啊。一旁倒是有个前边跑来的老兵道：“大人，咱们只怕是遇到敌军了吧？”

“胡说，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敌军……不要乱……不要乱，你们几个快去把队伍整好”小把总厉害了那个老兵一句，又挥摆着手臂喊开了，并指令其他亲兵上前疏导。

“要打重要目标，谁啊……我看谁比较重要……你的手挥来挥去做什么，就是你了！”侦察排的三个班共有三组狙击手，他们分别埋伏在三个方向，已经从昨天夜里一直埋伏在现在了。

放大1.5倍的狙击镜，在一百米的距离上几乎可以看清那人脸上的每一条摺子，十字牢牢套在那人的脑门上。

“呯”一枪，后坐力重重的返回到肩上，特制子弹较大的后坐力时常让狙击手们叫苦不迭，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出这个行列，“对于狙击手来说，什么叫成就感？一枪爆头就叫成就，而且打翻的是对方的头领就是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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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三）

岳效飞对于狙击手的了解大部分来源于CS，重狙沉闷的声响中看见对方的头领脑袋爆开，这样的感觉对于岳效飞来说几乎永远忘不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番话固然在将来的中国军队征战四方时被证实有所偏颇，可是狙击手们一直都认同他这一句并不在理的话，以至于，以后的狙击手们不瞄着敌人脑袋就是不勾火的毛病时有出现。

现在，这个狙击手现在感受到了成就。血花在那个人的脑袋后面迸射而出，狙击手知道，那人的脑袋里面定然全烂成浆糊了，就像他们试枪时打的西瓜一样。

狙击手的眼睛满意的离开瞄准镜，自己慢慢向后退去嘴里低声骂着“奶奶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要把老子的腿把子跑断了！”

另外一个小组放了两枪，不但狙击手射倒了一个，而且助手也没闲着，看见狙击手在向后退了，副手开了一枪，算是过了把枪瘾，离了神州城的训练基地，一直没放枪手痒的不行，可是回到队里被扣了分数时又伤心的不行，“奶奶的，打仗么还少得了放枪，我急个屁呀！”因为这情况下，他是不能开枪的。

没了首领，这五百人更乱了，纷纷向都钻进路旁的草窠子里去了，得亏了那一百来老兵，很快又有一个小把总出来管事。

实则在这五十米段里就埋了这两棵雷，完成任务的两个阻击小组向后退去，后边一百米还有两个班侍候着呢！一百五十米开外才是他们侦察排的阵地。

路面上现在空无一人，只有被炸倒的十来个士兵分做两摊，受伤的还在那儿大呼小叫，再就是被打死的三个把总。

“刚才是怎么回事？”出来牵头的小把总问，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答他。他也不再问了，知道刚才乱的跟什么似的，他自己也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来人，急报王将军得知，前边有敌军散兵出现，我部正向前查看。顺便把受伤的弟兄也弄回去。”小把总再下令

王得仁还纳闷呢，两声爆响的声浪早远远的传了过来，接着三声十分诡异的声音后又再没了动静，在千里镜里可以看见的是前队里有些个人扶着伤兵向大队走来。及到前边报信的回来一说，他才明白，可能是遇到明军的散兵了，至于那几个被打倒的，当然是被敌军的运气好的没边的鸟铳手打倒的了。几个散兵也不值得奇怪，他挥挥手没言语，命令大队继续前进。

再说前边的小把总又指挥着队伍继续前进，不过前边派了二三十个人在前边走，后边才是大队。

结果又是两棵雷爆响，可不过这次只炸倒了三个人罢了，阻击手的收获是再次干掉两个带队的把总，这一下清兵的队伍里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全慌了，甚至顾不得受伤的那些人，全如见了鬼一般，发了一声喊没命的向回跑去。

五百清兵放了羊般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王得仁也吃了一惊，就算是那一队兵不行，可是没见有什么明军啊，什么把他们骇成这个模样。“李千总，率你部兵马上前弹压，莫要他们冲撞了我军大队，顺便把前队败下来的兵给我拿几个来。”

“得令”跟在王得仁身旁的李千总接了令，率本部军马上前拦住众败兵。

宋宁在前边的阵地上急得不行，一个劲拿着望远镜在向前边看。由于心情的焦燥，加上越来越近中午的大太阳下，他的汗水一个劲的直淌。

他们这个阵地，就是倚着一段田坎挖了三十个散兵坑，前边五十来米处下了五六棵蜘蛛雷，他的任务是把敌人引到后面的既设阵地去，那里布下了个口袋阵。

一左一右两个连，战车连隐蔽在那个小山上，一但将敌军一部纳入包围圈时，战车将出动把敌人切断，然后进行伏击圈的敌人将在两面夹击下受到急袭，然后战车连上来打扫战场。

终于，全排都进入阵地，而对面清军方面大约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小心翼翼的向前开来，一边向前走一边咋呼。

“哎，出来吧，看见你们了，别躲了……”当然喊话的是些个新兵，老兵一个个缩着脖子，小心的四处查看着，走起路来也特别留神脚下。

那个李千总手搭凉棚向前查看，这眼见正午的太阳渐渐有了些热力，晒得人有些头晕眼花，受着罪的李千总心里不禁要骂“他娘的金声桓，你这个老王八蛋真是吃得多了，这大热天打得什么仗哪！”可是嘴里不住给手下打气，“快点，快点，看见前面的古城堡了吗，到了那儿咱们就可以歇了，前边的快点。”一边又低声给一旁下属交待，待会前边些人真要往回跑，你们就给我放箭，王将军说了临阵脱逃者杀。

眼见清军渐渐前进到百米之处，即将进入战斗的侦察排战士们都焦急的等着宋宁的信号。宋宁按排的是要士兵们等待自己先放枪，然后他们才能开火。宋宁手中的步枪上的铁环的十字点已然瞄准了一个士兵，一百米处，人的脸仅是一个小小的黄点，在这里只能看见那人在小心的四处张望着。手上的弓箭搭在一起，只等射了。

“看来你没机会了”宋宁嘴里轻轻说了一句，食指扣动了搬机。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在这寂静的山野里传出去老远，紧接着侦察连的三十来枝步枪就不住的鸣叫起来。

李千总因为向前推进了一小会，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更心中得意的想，“哼，几个散兵也敢来老虎嘴上拨毛！见了将军的虎威还不全都吓得不敢做声！”他只不过是个小小千总，自称将军完全是在意淫，还没等他意淫完，对面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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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四）

李千总一听到枪声，向那边一张望，由于射击而腾起的白烟暴露了对方隐身之所，李千总手中令旗一挥，“亲兵上前督战，有不前者杀之，鲁密统和弓箭与我回击。”估计他要知道这很有将军风度的令旗一挥会给他带来什么，他一定后悔自己的将军梦的。

“还挥令旗，就你了！”随后狙击手的食指一勾，狙击弹被发射出去，飞向李千总的脑袋。狙击手特别配备的子弹是青铜制造的，而普通弹是生铁的，狙击弹不但射程远而且威力也要大上一些。

李千总忽然感觉，这挥着令旗的感觉真是非常来劲，眼中仿佛自己已经穿上了将军的衣甲，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冲锋……蓦然间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一黑，他已经开始向另一个世界的旅途。

正在前进的清军士兵们再次受到打击，他们不明白他们受到的攻击是什么样的，只听到对面近百米外的地方不断的腾起阵阵白烟，自己的身边飞似有什么小虫子似的东西飞过。

老兵们虽然不知道这飞过的是什么东西，可是这是打仗，一定不是好东西，所以一个个要么一头拱在地下把自己躲得严严实实，要么拿着弓箭一个翻滚倒在地下，并向刚才看到的冒着白烟的地方射出手中的箭来。只不过神州军对于他们的箭支实在是不怎么在意，那玩艺就算射到身上射不射得透这身战甲实在是一个问题。

“报，将军，前边遇到敌军火器，李千总已经阵亡了”前边跑回来的传令兵气喘吁吁道。

“要前边的军马全力攻之，后退者斩。”王得仁虎眼一瞪，大声喝着。

“得令”

看着传令去了王得仁再传将令，要全军做好攻击准备。甚至他命令亲兵也端自己的大刀来。

这一次，一千五百人没人再退了，也没人敢再退了，因为王得仁命自己的亲兵组成了督战队，后退者格杀勿论。死亡站在了人们身后，这个时候人们心中的勇气重新滋生，一直到敢于扑向死亡。那些小把总们一个个站起来，拨出刀大声吆喝着向那冒着白烟的地方狂奔而去。

面对敌军的冲击，听着他们山摇地动的呐喊，宋宁也被震惊的稍稍有些心动。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是，这些明军的兵士们在当明军的时候一个个都那么懦弱，怎么当清兵倒当出些血性来。不过他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是机械的扣动搬机，射出枪弹，再拉枪栓……。

对面的箭支各不断施放的火铳也越来越密集。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表明敌军踩响也蜘蛛雷，宋宁知道是时候了，一句“撤”士兵们飞快的跳起身向后面跑去，那边不过再一百米的距离就是伏击圈。

强烈的爆炸声中，飞起来的碎片成片的击倒正跑到兴头上的清兵，也使后面跑着的兵士们迅速的趴倒在地，他们不清楚前面还有多少。

“快看啊，敌军跑了……”有那胆大的，慢慢探出头来，前边飞快跑动着的人影，他们已经跑出了草丛，沿着大路向古城堡跑去。

“追呀，别让他们跑了。”勇气再次因为愤怒而在清军士兵当中膨胀起来。

“他妈的，就这几个人……”

“快追，追上了剁死他们几个……”清军士兵们再次跑起来，愤怒已经使他们顾不得许多了。屈辱的感觉使人的心产生愤怒，原来以为敌军有多少人，有多强大，原来……一千多人被人家几十人吓住传出去了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我们都是些没种之人吗？

姜勇站在半山坡上笑了，他的人看跑起来那速度，没人受伤，这一点他很满意。

房必正跟在姜勇身边，昨天夜里跟着姜勇一直忙到凌晨，现在还有点迷糊。

“喏，你看看”姜勇将手中的望远镜弟给他，指指那边硝烟飘摇的战场。

房必正接过望远镜，站在山坡上的隐蔽部里向山下观看。这里距古城堡不过一百来丈的远近，望远镜为他把战场拉到了眼前。

小山上，如果不仔细看，那些披着伪装的战车仿佛一块块大石头一样，静静的呆在树从之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地下是临时用绿色的麻袋垒在浅土坑周围造成的堡垒，当时房必正看过之后，一直在想，这样的东西人家到了跟前一枪捅过来，里面的兵士要往哪里躲呢。现在那上边也插满了新鲜的树叶和杂草，人躲在里面也让人看不见。这边古城堡之中，看不见一个活动的人影，只除了那三十来个正在奔跑之中的姜勇的手下。

一千多清兵举着手中的刀枪，尾随着三十来个在前边狂奔姜勇的手下，这会房必正理解了那几个狙击兵为何穿成了那个样子，他们六个身上穿了一件怪衣服，不同深浅的绿色的碎布头挂得满身都是，当时看了他们的衣服房必正只是感到好笑。可是打这儿看过去，他们似乎要和背后的茅草地融为一体，根本就仿佛是在跑动着的树一般。

再向清兵那边望去，他们的青色军衣上套着牛皮做的衣甲，听说皮甲下也有穿得有练甲衫，要不他们跑的并不快，手中的弓箭和鲁密铳不住施放，倒也算是声势震天。甚至跑动着的姜勇的手下背心处插着一支长箭，可那人只是打了个踉跄并不曾倒地，依然拖着那支长箭狂奔。

在前边被一千多人追着跑的人，眼看要拐弯之时，忽然跑在前边的又蹲在地下，房必正完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呯……呯……呯”

“听见了没，这就是你腿上装着的左轮枪，一次连射六发子弹，你还说不如弓箭好使！”一旁的姜勇听了这声音毫不留情的嘲笑房必正试枪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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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五）

房必正没说话，不过此时他已经改观了对于火器的看法，后面正跑来的人当中又被打倒了几个，整上阵势稍稍一挫。趁这个当儿姜勇的手下转过了屋子背后，他们安全了。房必正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在为这三十几个暴露在外面的人担心。

看到这里，房必正把望远镜递回给姜勇。姜勇接过望镜，向一直跟在身边的通迅排的排长下令道：“开始！”

姜勇身旁跟着的是周德贵，他负责指挥集中使用的迫击炮，他们都被布置在山梁那边，现在他才不在那儿呆呢，鬼影都没有一个，闷得要死，还不如来前边看看的好。

正在狂奔不止的清军士兵们仅被左轮的连射稍稍阻滞了一下，就又开始向前狂奔，就在他们奔到古城堡的边上时。因为姜勇打算打一场别开生面的仗，所以这些清军他们永生难忘的奇异影像出现了。

一道烟花，拖着火舌飞向高空，爆出一团火雨，接着那边小山上出现了一辆辆怪模怪样的大军，看不见一个人，那车就仿佛活了的石头一样冲下山坡。它们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所以并没有引起冲锋清军的注意，他们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几乎要刹不住。可在他们后面的清军士兵们看见了，机灵的先慢下来，然后蹲低身子看看这些怪物要如何行动。

王得仁做为总兵，他比这普通兵士的见识强多了，他知道他碰到了前些时传言的隆武训练出来的新军，“皇家第一师”当他们打通汀州和延平之间的道路之时，双方也曾有过小小的接触，不过王得仁他只相信他手中的大刀。

高高在空中爆响的烟花，他也看见了，他相信敌军有了埋伏，不过看这架势也没有多少人，要不怎会不露丝毫端倪。“小心使得万看船”他还是派了一千人马接应前边已经将要攻入镇子的前队。

面对此等恐怖怪车的清军兵士们拼命逃向古城堡，那里还有些房屋，只要躲到屋子里，最少可以暂时躲一下。

“呯呯呯”密集的枪弹自房屋里和小山包上射了出来，被夹在当中的清军十兵们在大路上被成片的撩倒，更有一天从天而降的东西在身边爆炸（三用手雷）。一片片兵士在打击下倒在血泊之中，悲凉的呼号中，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清军中的那些把总之类的小军官们，举着刀枪，领着自己的残部，挣扎着往冲向那边山包，因为近处的房屋外面已然铺满了被打倒的人的身体，他们清楚自己的武器对于屋里施放火器的人没有丝毫用处，只有那儿，在树林里他们的刀枪才能有用武之地。不过这些尝试，很快由于军官不断被狙杀而被打散。很快战场之上就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一些兵士撅起屁股，把头拱入草中去，可是只有不到半人高的芳草又如何能遮盖他们的青色军衣？在神州军的眼里，那硕大的屁股无疑是非常好的靶子。还有一些兵士抛下手中的刀枪，嘴里失去理智的大叫，“不要打……不要打了，我们降了……。”

房必正惊奇的看着这新式的战争，姜勇初到汀州时，房必正感觉得到他和他身边的士兵身上散发着一股气息，一股子让人不怎么舒服的骄傲的气息。看到这里，他算是理解了，他们骄傲是因为他们的强大。而且，他对于父亲的主张也颇为理解，为何父亲要派自己前来。怪不得父亲说过，姜勇和他所率的兵士绝不能小看，这次来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战车很快驶入敌军的队伍，将前边一千五百来人，和后边接应清军截断开来，组成了防线。打接应的士兵在这条临时组成的防线上碰得头破血流，丢下二百多具尸体退了回去。这时车门开处，成群的士兵从战车中涌出，开始清场。

可不是，被围着的清军士兵们，被枪弹从左边赶到右边，又被从右边赶到左边，一来一去的过程中更多的人被打死，活着的人散乱了，向着一切有可能保存生命的地方跑去。往回跑，那边清场的士兵那儿火力更强，房屋和那边的小山上，别说往那儿跑，躲都来不及，枪弹最少的地方恰恰是前边的山梁，自始到终那儿没有一棵枪弹射过来。

跑吧，在这儿只是等死！这个时候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拼了老命的奔向那道山梁。风在耳边成了“呼呼”的声音，追赶的枪弹发出细小的鸣叫飞过身边，可是奔跑中的他们顾不得这些了，那儿，就在那儿就是生命继续的保证。

半人深的草丛之中，有些装死的士兵被神州军清场的做法吓坏了，他们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只要倒在地下，而身上没有大片血污的，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步枪用刺刀先来上一下。有得倒在地下装死都乖乖起来按照人家的说的跪在地下双手抱头，任人家给他上了麻拷。

神州军士兵伸手一指“去那边排队”到了那儿自然有人将他们背后的麻拷连在一起。现在已经串了一长串了。

空手跑到山道上的清军士兵们得了活路，他们同样被绑成一串，押往山上。

看着这些俘虏，房必正几乎不相信自己的，一千多清军十兵，仅只半柱香的工夫就被打死、伤了五六百，这时他又有些感触。姜勇的手下压根不把清军士兵当人看，他们只要没伤和轻伤的，至于重伤包括那些伤在腿上的全都不要，只是给他们草草包扎一下了事。这样当他们清场快要结束的时候，场中还满是在呼救的伤兵。

“打仗原来是如此惨烈的事体，这种感觉只怕是书中无论如何也读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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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六）

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虽然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六七点的光景，趁着心情不错今天再来一节。

王得仁听着手下的报告，他不由有些吃惊。自己的队伍还是挺能打的，没想到面对敌方的战车居然无一搏之力。他不相信，端起大刀，传下将令，再点起三千兵马，他要自己上场了。

此刻敌方已经打扫完了战场，甚至战车也在向山梁上移动的过程之中，这些都被王得仁在千里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战场之上除了已方士兵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伤兵外，再没有了活动的人，那些穿绿色战甲的敌人似是凭空之间消失了。

“就这点小伎俩也想骗本将军”王德仁突然对于对方将领的幼稚感到可笑。已然对敌方打了埋伏，占了点便宜作出一付打了就跑的模样，好引自己去追，“怎么占了便宜没够？”

“传我将令，三千人马分为三路，一路由北朝南攻，一路由南向北，我率中路。我就不信攻不进去，各路要用箭和火铳射住敌方，不让他们施放火器，还有告诉众将士前进者生，后退者死。”

战鼓如雷声一般擂动起来，在三眼铳的炮声之中清军拉开阵势兵分三路向古城堡发起了冲锋。这次清军士兵们显然学乖了，最前边是人推着的，朝前安着刀刃的陷阵车，后边跟着的军兵手中执着弓箭。

由于王得仁亲自上阵，清军的士气由刚刚打击之中有所恢复，在鼓声之中向前推进。看清军的打算是在盾车的掩护之下，靠近了打肉搏战。

这里候在山上指挥的姜勇才处理完刚刚俘虏的三百来清兵，轻伤的经简单治疗派人押回汀州，没伤的押到后面那道山梁上挖工事。

“长官，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在这半山之上，把山下清军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

姜勇打发走了作为预备队的那个连的连长，回过身来向山下观看。看山下清军拉开的三路齐攻的阵势，姜勇道：“我就知道他们不服，不就仗着人多吗？尽管来看咱们谁怕谁，周德贵你立即回山梁上的炮兵阵地，注意指挥部的信号。”

“是”周德贵不再嬉皮笑脸，敬个军礼向山梁上跑去。

很快山下的枪声密成了一团，没有在陷阵车保护范围的清军士兵不断一头裁倒，那些骑在马的，或是手上拿了令旗的更是纷纷在狙击手的枪下丧命，不过这回清军士兵的士气不那么容易垮掉，因为主将也已上阵这对于士兵的鼓舞是无庸置疑的。

在陷阵车的掩护下，步枪和枪榴弹对于敌军的杀伤效果并不理想，王得仁部下的陷阵车造的甚为坚固，甚至枪射火箭弹也难以轻易摧毁。

山下清军距离古城堡和那座小山包越来越近，仅只有一百米不到的光景。盾车后面的清军士兵不断向小山包上放铳、射箭。这时神州军出现了伤员，一些士兵被箭支或是鲁密铳射出的铅丸击伤。其中鲁密铳的威胁最大，这种火铳的的射程不但远而且威力较大，被击中的士兵往往都会受到中等程度的创伤。

“命令炮兵射击，注意摧毁敌军盾车。”

房必正听着姜勇不慌不忙的发出命令，他也尽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此刻他心跳的“呯呯的”仿佛要蹦将出来才甘心一般。形势的确有些严峻起来，一百米的距离即使是穿着盔甲的士兵跑起来也要不了喘几口气的工夫。双方对射的火器喷射出一团团的白烟，

王得仁实在算是一个命大的人，起先跟着闯王大小数百战，身上虽留下了数十道创伤，可是无一致命，也是他武艺出众，勇气过人之故，尤其是今天。眼见离目标只有二三十丈的光景的时候，王得仁一手扬起手中的大刀振臂高呼“冲锋……”只这一下。便立即为阻击手所相中。

伴随着后坐力，枪口喷射出一团白烟里飞出的是青铜制成的子弹，它发出撕开空气产生的呜呜声，飞快的奔向王得仁那生命力饱满的壮硕的身体。越来越近，甚至那粒子弹也确信自己的坚硬和重量产生的速度足够破开他身上的甲胃，牛皮下的环甲根本就无法阻挡。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就在击中王得仁的一瞬间，王得仁突然被脚下的树根绊住并向下倒去。

他才一低头，就感到自己的头顶上仿佛有什么东西飞过，那东西带着的劲风狠狠扫过头顶，紧接着头顶处传来如同被人拿烙铁烙过一样的火辣辣的疼痛，接着一股热流顺着头顶流了下来，王得仁知道流下的定然是血，伸手一摸，果然。只是这点伤痛对于王得仁来说，除了激励他的怒火之外，没有其他作用。他怒吼一声，从陷阵车后窜了出来，向前扑去，身后的清兵受到主将身陷士卒冲锋的鼓舞也疯了一般跟着他向前去。

仰面飞过来的子弹，呼啸着扑向人群，无情的钻过人的身体，破坏里面的脏器，并带着一蓬血雨在那头破开一个大洞钻将出来，并顺便带走一个人的生命。可是现在的清军士兵们疯了，他们被王得仁那沾满鲜血的火红的脑袋激发了血性和勇气，他们毫不畏惧怒吼着，飞快奔向神州军的阵地。

不过人的精神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尤其当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力量时，一担招无可招架无可架时，最后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嗵……嗵……”八门迫击炮连射时，发出有若心跳一般的沉重的声音，接着弹丸飞划过长空发出的刺耳的尖啸声。

泥土在爆炸声中，仿佛破绵絮一般自地下飞起，正在冲锋的人群在一瞬间仿佛都喝醉了一股，在四处飘荡的黑烟之中扭曲着身体。弹片再发出呜呜的声音四散着，将正在冲锋的人被成片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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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七）

夜黑沉沉的笼罩天，山风呼啸在座座山崖之下，最后扫到了清军的大营之中。大军行动起来的确较为迟缓，这一点金声桓甚至由明军转为清军后也没有变。他率领的中军大队最终在午后来到了山下。

星星点点的篝火在夜风之中飘摇着，偶尔爆裂的木柴迸出一些火星又被热气送到天上。离得远远的，火堆旁坐着清军的普通兵士们，他们围着火堆，在这样的天气里显然并不需要温暖，或许只是因为它的光明能够治疗人们对于黑暗天生的恐惧。

由于今个下午的血战，兵士们都有些沉闷，老兵一边在缝补着衣服上的破洞，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却不是以往他给大家讲的那些老人家事。

“哎，听说了没，下午这里打得可是够惨得，不但五千人马去了一半，而且连总兵大人也受了伤呢！明个……唉，明个咱们许都要对上了，大家可都加小心才是”老兵好容易对着火光纫上了针，才又接着说下去。

他对面是个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汉子，乌黑的大辫盘在头上“谁说不是呢，今天下午我抬伤号来着……”他拿了块磨刀石在雪亮的长刀上划动着，明个真要见仗可全靠它呢。他想了想下午所见，有点担心又带着点埋怨道：“你们是没见，那伤全是这边一个小眼身那边就是个大洞，我看那些大夫也都没甚办法，只怕都难得活命！”忽然他又似想起什么似得加了一句：“老兵，你说他们既然打胜了，为何又不守这里了，白白送到我等。”

老兵没有答话，只是有些忧虑向倚在自己身边的小后生一眼。他大约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由于个子生得大，所以也就被拉来当了兵，现在由于赶路的疲乏已然沉沉睡了。

“唉！人的命还不是老天都定好了，该着谁谁也拦不住……”他忧愁的想，“这孩子还这么小，不该啊！可是看光景明个……唉，这时光多咱是个头啊。”老兵抬起四十来岁就有些昏花的眼，望了一眼谁空，在火光的照耀下，天上的星星看不大清楚。一切都显得那么深奥，那么无法想象和理解。

“嗵……嗵……迸……迸……”

金声桓再次来看望王得仁，他端详着睡梦中的王得仁，不知怎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明朝的所谓的皇家第一师虽然厉害，他们也算交过几次手，可是这次为何会如此厉害？“他这样的人率领下的五千兵马居然也伤了这许多，这山上的都是些什么人？会如此厉害？”

已沉澿在睡眠中的王得仁突然惊醒，听到这声音他只有一个想法，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下午那一次他亲自率领的进攻就是被这样的声音之后接踵而来的剧烈爆炸声瓦解的。只是这一挣，就又扯动身上的伤口，剧痛使他“哎呀”一声又再次晕了过去。

金声桓还纳闷呢，这是什么声音，难道……猛然间他想到“夜袭”这两个字，大惊之下来不及多想，迅速跑出营帐，可是这里已然晩了。

连连爆炸的爆炸之声在大营中响成一团，这爆炸的威力奇大。一声爆炸中腾起大团的烟雾和泥土，如果击中人群，会炸倒一大片人，有的爆炸仅仅起自平地，细小的弹片带着呼啸罩住一丈方圆的地方。

金声桓大喊“紧守寨墙，弓箭手火铳手守住寨墙……”跟在他身边的将士们纷纷跟弟大喊，或是跑去传令、调兵。很快敌方的炮火停住，再听不见那预示着恐怖降临的“嗵嗵”声。很快有手不报上来损失情况。

此次共伤四百多人，亡一百五十六人。哨塔上的士兵全部为敌所伤，营外寻值的马队又踏响了地雷，又再伤亡五十余人，加之敌明我暗故停止追敌。再加派五百游骑寻查，以保大营安全。

金声桓心中感叹，极为幸运的是大营之中的火药库建的比较靠后，未被敌方炮火殃及。此次为了强攻汀州，金声桓特意到远在长沙的三王的那儿借来了红衣大炮数尊，大将军炮数十尊，并赶制火药数千斤，真要是被击中火药库，这仗就不用打了，因为即使到了汀州城下，城防亦是难破。

预备队连因为有了清军俘虏的帮助，解脱了挖战壕和修筑工工事的劳役，饱饱休息一下午的他们奉命进行夜袭。夜袭由八门迫击炮和王府卫士们组成，卫士们被留在迫击炮的身边，进行保护。而一连神州军战士则前进到距离营地八十米的距离。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向敌营之中盲射四十枚迫击炮弹神州军战士每人一枚枪榴弹，一但袭击完毕立即撤退，不得恋战。

退后的袭击部队一边向山梁上疾驰，迫击炮在马匹的拉动及士兵们的人拉肩扛之下向山梁上疾走，担任后卫的是神州军的连队，他们还在与敌方追击的游骑零星交火。

姜正希手下的那些高手卫士们，都有些兴奋，他们并不明白神州军的行军规则，这种情况下严禁喧哗，他们但在敲击交谈居然还有人高兴的哼起戏来。

“这家伙都厉害，那边鞑子营里一炮下来，连地皮都在颤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谁说不是呢，咱们要有了这家伙，鞑子不早都滚蛋了！”

“往下传，保持肃静。”前边带队的副连长发来了命令，一切又都归于沉寂，只有星空在默默的注视这人间的铁与火，也只有山风才在会今夜的战争死难者唱起低沉的挽歌。

清军的营盘之中，老兵拿起一块脏的看不清原色的手巾盖在那个刚刚还在磨刀的青年脸上，刚才在他旁边睡着了的少年小兵，此时一手中扶着插在刀鞘中的长刀单膝跪在那青年的身旁，默默的看着老兵为青年做一切，心中也不知做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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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八）

姜勇和房必正之间暴发了一场小小的争论。虽然姜勇还没有机会好好考虑他和房彩玉之间的事，可是房必正和他之间却已经建立起一种真正的友谊。所以不论他的到来是否包含有其他的用意，可是姜勇决心以真正的朋友之道待他。

“房兄，你必需跟周德贵去后面那道阵地，明天一亮这儿就会进行一场血战……”

房必正可不是姜勇的兵，哪里会管他说什么。就如这喝酒一样，他本身就是个好酒之人，加上姜勇的营中由于到汀州这里的特殊使命，也带了相当的好酒，这一下他算是找到好地方了，而神州军的规定在战时严禁饮酒，当然好酒之人总会给自己找到理由的。好在姜勇并不喝酒，故此这些酒大多都便宜了房必正，而且他的酒量相当大，也并未因喝酒误事，所以姜勇也不说他。

这不听了姜勇的话，房必正膀儿一松脖儿一梗大言不惭道：“好啊，你姜贤弟是一营之官，你找两个弟兄抬为兄下去吧！”然后口气转硬：“你道房某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么！”说罢保持这个姿态再也不动。

没了脾气的姜勇翻了他一眼，“周德贵你还是走吧，不用等他了，他自个找死怨不得别人！”再扭脸对又端起酒杯的房必正道：“房兄，你留在这儿也可以，但有个条件，这酒你不能再喝了，因为辎重排和周德贵他们一起去，酒会全部运走的。

“行，只要你不赶我走，不喝便不喝，有个什么了不起的”房必正把手中酒杯往桌上一顿满口便应，不过再看看手中酒杯又道：“这杯都倒了，不喝就可惜了，最后一杯。”说罢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清军等不得了，是的他们不再等了。昨天夜里的袭击后，清军全军戒备直到天朦朦亮时，金声桓同样一夜未眠，他在等，等待对面敌军的进攻，眼见天就要亮了却没再听见动静，他得出一个结论“敌军的兵力不多，哼！夜袭不过是想拖住我罢了，与其被他拖住，不如现在攻之。”

此时的天才刚刚朦朦泛着亮，清军的大炮已在山下摆开了阵势，最后面的是五尊红衣大炮，沉重的炮身坐在特制的炮车之上，令人吃惊的是那些炮车的轮子都有一尺多宽，上面还有一条条的横的条纹以增加摩擦力。这是金声桓根据所闻的皇家第一师的模样仿制的，没想到上路之后确是比以前的窄车轮好走了许多。

红衣大炮的前边二三百米的地方是二十多尊的大将军炮，它们也已换成了同样的宽车轮，现下为了向山上轰击都蹲在一个个向上斜着坑之中，如此大炮的炮弹都可以直接射上山梁。

金声桓拿千里镜向山上观望，他知道现下并不进攻的最好时机，原因是对面的山梁是面东背西的，一会儿太阳出来的时候，攻山的兵士们会被太阳晃得看不清楚。可是他有五万人呢，说难听话，用人填也把那儿填下来了，所以当猜透敌军不多之时他完全放下了心。

透过千里镜，他紧盯着现在尚隐在黑暗中的山梁，它显的乌黑仿佛恶魔开的大口，就这么一道小小的山梁就想挡住自己大军的脚步，他们真的那么想吗？金声桓感到好笑，敌方带命之人显得太也大胆。他必须拿下来这儿，因为只有顺着这条路他的大炮才能到达汀州城下。

“传我将令，开始攻山，要大炮向山上给我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万清军分为两路向山梁上攀爬，每一队人马都打着千式各样的旗子，旗手后面跟随的是手执刀枪或是搭好弓箭的兵士们，他们没有呐喊，非是不想实在是爬山之时呐喊实在是太费力。唯一的声音就是那些把总、千总们的吆喝声音。今天他们学乖了，不再冲在前面而是呆在后面率领挺着刀枪的督战队，据昨天交战过的兵士讲，军官都在一开始就被打死了，所以乱成一团。今天金声桓的将令之中就要官们跟在兵士之后，只张嘴却不再拿令旗，那玩艺太扎眼。

清军大炮助威似的轰击展开来，今天敌军之炮可是厉害，因为金声桓借来的炮手全都是来自关外的炮手，他们不但炮打得准而且他们的炮弹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开花炮弹。当然他们不似神州军的炮弹那样有撞击引信，他们使得是炮弹之中带导火索的延时炮弹，由于他们并没有标准件所以起爆的时间并不准确，很多炮弹会在击中目标途中爆炸，可是开花弹就是开花弹，它的作用绝对是其他种类炮弹所无法替代的。

可是山上的姜勇部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并因此吃了些亏。

在清军开炮的当口，天色已经大亮，虽然太阳还没有照过山梁，不过山下敌军的阵势已经看得清楚，起初神州军的士兵对于清军的大炮一火并不担心，虽然他们一个个缩在工事之中，不过他们很是清楚，只要那大圆铁球没有打中人，掉在地下就是废物一个。所以大多数人看着那些大炮喷出一团团白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照例将脑袋向后稍稍缩了缩。

球形炮弹打在山石上，将山石固是打得粉碎，可是没人太去注意它，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它是废物了。

“班……班长，那玩艺怎么在冒烟呢？”一个新兵好奇得的看了看躺在地下的，似是毫无危险的炮弹，随便问了一句。

“冒烟？”班长是个最初组建神州军时处延平来的老兵了，对于明军的火器多少有些了解，可是没听说过会冒烟的炮弹。他甚至跳出自己的沙袋工事，想过去看个究竟。他才刚刚跃出工事，实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他仅仅只来得及喊一句“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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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九）

“轰”说时迟那时快，球形炮弹在一声巨响之后爆炸开来，那新兵亲眼看见刚刚跃出的班长被炸回工事，眼前的影像让他惊呆了。

那个班长，胸口处插了一块弹片一缕鲜血正自护甲的破口处渗出来，在绿色的战甲之上划出一条黑色的血痕，他脸上也被迸裂的碎石划开一道道小口子。

“班长……”吓傻了的新兵大叫起来。

受伤的班长，想是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努力想在满是伤痕的脸上挤出一些笑容，可是在满脸的血污之下显得更加可怕。

老兵们只经守经过一刹那的惊鄂，很快就有老兵招呼救护兵的声音响起“军医……”

老兵们包括那个赶来的医护兵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势，昨天打了大半天，姜勇的部下仅仅只有二十余人受了轻伤，多数经过处理后都回到了一线，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了棘手。

“让开，都让开……看好你们的阵地去。”他冲围过来的人吼开了，借以发泄一下自己和紧张。

军医其实就是班长，副班长，他们受过简单的急救知识，而且他们的字也是班里识得最多的。

听了副班长的话，其余的人再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看好自己的阵地。

副班长脱下手套，手紧张的直发抖，手忙脚乱的打开已经昏迷的班长的护甲，鲜血已经湿透了军衣，再扯开军衣，看到的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楔形的弹片已经嵌进班长的肋骨之上，而且也看不明白到底有多深。

虽然紧张，不过人知道这样的伤是他处理不了的，得赶快送到医疗排里去，那儿有真正的医生在。

“开花炮弹？”姜勇吃了一惊，因为一般来说清军的火炮多和明军的火炮区别仅仅是称呼不同罢了，完全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敌方也有了开花炮弹。这……姜勇不禁后悔把迫击炮撤走的太早，要是迫击炮在这儿，至少可以向敌方还击一番，这一下可怎么办……？而且他实在是心痛，昨天打了多半天轻伤二十几个，可是今天才刚刚开始就阵亡了五人。

正在这时，又有一名通讯兵跑过来报告道：“报告连长，敌人的步兵已经距我一号阵地二百米左右。”

“宋宁，通知各连连长，要他们注意敌方的开花炮弹，没有命令不允许擅自离开工事。对于进攻步兵展开压制射击。”

“警卫员，走和我一起前面看看去。”

这是个U字形的山梁，姜勇在U字形的两端各摆了一个连，并建起两道防御阵地，第一道位于山梁平台的阻击棱线上，一溜长长的堑壕里，摆下了一个连的士兵，八座效飞神弩，成为前沿火力点，榴弹发射器由于它可以曲射的特性被直接摆在五十米后的第二道防线之上。第二道战线是直接用沙包垒起来工事，比起前边的堑壕要高出许多，姜勇的打算是只要清军冲过每一道防线，这时的堑壕无法给他们提供足够的保护。

说实在的姜勇的兵力很不够用，U字山梁的两端各摆上一个连，他手中的一个连加侦察排要控制这两个连的撤往U字形主阵地的通道。神州军的武装很先进，战斗力也很强，不过这实在是一场实力相比极为悬殊的战斗。以不满一千人的部队要对抗将近五万的攻山部队，谈何容易，一个不小心就是个全军覆灭的下场。

心中感到焦虑的姜勇很快来到一连的阵地，天空中是不断落下的箭支，要知道清军的一次齐射，谢过来箭支可以达到好几千支，各在阵地下四处爆炸的开花弹，横飞的弹片和迸飞有碎石已经不允许士兵们轻易跨出掩体。

这里的战场已经热闹起来了，神州军成排的射击声，阵地上到处是呛人的白烟，一些树木被打来的炮火引燃，冒出呛人的浓烟来。箭雨也不断的落在缩在掩中的士兵的前后左右，已经有多名士兵受伤。

“咳咳……咳咳，不行，这样打不行”被浓烟呛的狂咳不以的跟屁虫似的房必正道，“快想想办法啊！”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书生的那份优雅，也没有了初战之间的那份胆怯和激动，狂喊的样子加上不住擦眼泪擦出的条条黑痕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士兵。

姜勇也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战火，开花炮弹已经不是神州军独有的密术了，它带来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咳咳……咳咳”房必正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他指指太阳再指指山梁下边，再回头指着第二道防线，可就是说不出话。

姜勇一边点头，一边冲他喊：“我明白了……”一边伸手替他把面罩给拉到眼睛下面，透过布层吸进的空气要好很多。

初升的太阳现在只照亮了山梁上面，而下边金声桓大炮所摆的地方还有一片黑暗之中，透过硝烟山梁棱线处的守卫者们清清楚楚的暴露在敌军的目光之下，强大的炮火一遍遍在向所能看到的每一个神州军士兵射击。

“撤退……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姜勇一回到指挥所就向通讯排下命令。

房必正的意思很明显，敌军只要在阻击棱线处一露面，迎接他们的就是放出万丈毫光的太阳，耀眼的日光会影响他们观察的能力，而且山下的大炮也没有办法准确命中他们，只有纯粹瞎打罢了，只要坚持下去，到了太阳照射到对方炮手的眼睛之上时，优势还会再回到神州军手中。

此刻金声桓在山下向山梁上满意的望着，U字形的山梁两端上被他的开花弹给详细的犁了一便，现在自己的士兵们已经冲上了山梁顶上，那和他看不见，两样他的大炮也打不着。“传我将令，把大炮向前推进。轰击敌军主要阵地”他指的是U字形底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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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节 虎跃作战-之 狙击兵岭（十）

金声桓很明白，再不向前推，令人讨厌的阳光马上就要照进炮手的眼睛之中，到那时他炮就没法再打中他们，同时心中亦泛起一点点的不安，敌军的开花炮今天为何没有见使出来呢，他们是不是有些什么阴谋？回味了一下，一时没有想出来原因。他想“算了吧，反正我的大军已然攻上了山岭，他还有什么诡计好使呢！

“啊……啦……啦……杀……”清军的士兵们欢呼声雷动起来，因为他们不再感受明亮的棱线那里再发射出任何的枪弹和那令人胆寒的几乎不断线的弩箭和炮火，那里，就在明亮的棱线那里只要被攻克那么敌军将无所遁形、无处躲藏，只好和他们进行肉搏，所以他们欢呼着冲进那明亮的棱线部。

清军的两面齐攻之中，从山底到达山梁的棱线部位抛下近六百死伤者，不过对于两万清兵来说十在是九牛之一毛，人多势众之下没人会再胆怯高昂的士气使人们面对死亡，受伤后的哭嚎一概不闻不问，他们只有一人目的，快步向前突破那该死的、明亮的标线。

终于大旗在棱线处闪了一下，一排清军的士兵终于上到了山梁顶上，不出房必正所料，迎接他们的是明亮的日光，一时之间习惯黑暗的他们无法适应这明亮，一个个都如目盲般立住了双脚，只有极少数人由于冲的太快一步踏空跌进了最前沿的堑壕。

“噗”的一声，没羽的短箭直直射入胸膛，把欢呼声堵回到他的喉咙之中，嗓子里最后的声音只是一声发不出来的“唔”声回荡在嗓子之中。一时之间棱线处奔上来的身影纷纷在发出刺耳尖啸的子弹和弩箭之中前赴后继的跌倒。

再次来到前沿的房必正趁着清晨的太阳的光亮，看见一道道充满着希望和身影从山下跃到棱线之上，才刚刚直起身子的他们在硝烟之中猛的直起腰，脸仰向太阳，似是要向它诉说心中的倾慕。那一刹那的拥抱组成一幅绝对凄美的拥抱光明的画面，紧接着身影萎顿的倒在地下，丧失了他宝贵的生命。身后更多身影在不断跃上来，同样被这明亮的阳光刺盲了双目。从此这一份悲壮的美丽从此长留在了房必正的心间，直到古稀之年依然难忘。

“呯”耳边传来一声脆脆的枪响，迎面扑来的是难闻的硝烟味，他扭头看去，姜勇的端着他的长枪，眯着一只眼在向不远处的清兵瞄准，再一次射击……

“呯呯呯”姜勇身旁的警卫员也向清军连连射击，涌上来的清军士兵仿佛一股向火焰挑战的泉水，不断的被蒸发、倒下又不断的从山下涌上来，扑过来。

房必正不敢再去想悲天悯人的感想，只怕自己提不起勇气向扑来的清军士兵开火。手中的左轮枪在枪口的连连连跳动下，一粒粒子弹不知被射向哪里，可是参加了战斗的房必正知道，自己必须或者是火焰或者是泉水，水与火之不相容的事务之间不存在中间派。当一圈子弹射完后，他已顾不得再考虑许多，仿佛射击、装弹，再射击、再装弹已经成为他生命当中一个重要和组成部分。

“够了……够了……”当房必正再次射完一圈子弹，再次打算装弹之时，他的手被人按住，耳边响起姜勇的呼喊声。

房必正这时才慢慢清醒过来，前边棱线部分已经不再有那股子清色的“泉水”再次涌动，随风而来的是一股股使人想呕吐的充满血腥的味道。房必正的头顶在垒工事用的沙包之上，一把扯开蒙住口鼻的面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了，他们退了……”姜勇抚着拱在墙角呕吐的房必正的背部，房必正终于停止了呕吐，坐在一旁的沙包之上，喘着粗气。

“房兄不必介怀，第一次作战是这样的来唱点水”姜勇递过一个水壶。

房必正满嘴的酸涩正好想来点水，他也没有多想，一大口直接灌入嘴中，谁知居然是一口美酒。一股暖流直接从腹升起，不但驱散了他的难受，而且也驱散了他心中的寒冷。清醒过来看他有些诧异的去看这个似乎从不喝酒的姜勇，姜勇只是笑着向他眨眨眼罢了。

三台榴弹发射器不断的将三十毫米的石灰榴弹打到前面的堑壕之中去，沉闷的爆炸声中和腾起的白灰里走出来一条条从影，他们的脸上可笑的全都如台上的戏子一股涂上了一层白粉，个个双眼紧闭。

这边的神州军的士兵们再次出动清场。

在U形的山梁的两条棱线处，清军一次性丢下了近两千士兵的尸体和大约二百多俘虏（这次只要完好的，连轻伤的也被赶下山去，同时抬走他们自己的重伤员），余下的士兵被那震动天的大肆屠杀中的惨叫声吓坏了。他们退了下去，当然军法他们还是使他们害怕得，所以并没有退回到山脚下，只是一群群一堆堆的缩在半山上的石头、木桩或是尸体之后，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狙击手再次纷纷披起自己的“战衣”潜出棱线，在助手的配合之下以零星枪声的驱赶着金声桓那些大炮的炮手，为了轰击敌方的主阵地，他们尽量靠前以躲避不断加强的阳光，结果离山梁太近的他们成了狙击手的最好目标。

斜着眼看了一眼太阳，金声桓的苦恼来了。强烈的阳光现在直直照在山坡之上，光亮已经使人几乎不能仰视，夏日的太阳告诉他的是现在他的确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最紧要的是那些大炮如何才能从对方狙击手的枪下抢回，否则午后当自然形势逆转之时，再行进攻又拿什么来掩护自己的步兵冲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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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一）

命运是否是一团不可知的迷雾，尤其当你真正感到他的力量的时候。

被俘虏的清军士兵们，丢掉了手中的刀枪，空着的双手抱着头，排好了大队。一个个战战競競，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老兵的身边跟着的的是年轻小兵，他也抱着头，眼中噙着泪水。老兵不令人查觉的转着脑袋，一双眼睛试图在山上找到昨日那些清军的跡。“他们都去了哪儿？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太阳的光亮和温度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一股凉气竟然从后背冒了出来。

“排好队……抬起伤员……往那边……”神州军士兵们的吆喝声中，清军士兵们迈开了步子，抬起神州军此战之中伤亡的五十余人，行向他们和目的地，没人知道那儿等待的是什么，他们只是机械的迈开步子走向未知的生命前路。

老兵从担在他肩上的杠子上边偷偷斜着眼，观察着他身边走着的一位神州军士兵。看得出来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娃娃，你只看他气刚刚的眼睛就知道了。

虽然他的一只胳膊被白色的纱布吊在胸前，可是一边走一边低声哼着曲的模样，一定是个娃娃。他的声音并不小，老兵也将就着听得清他哼出的歌词，甚至为了这他也是“老泪纵横”，当年跟着闯王军中的情景重新掠在心头。　“狼烟起，江山北望，风起卷、马长嘶……”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过，在酷热的天气之中，吃过午饭的金声桓，看着才从半山腰里跑回来的神情萎顿的兵士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们人不多，只是倚着这个小山梁阻截我军，上午被太阳照得我军不能目视，夜攻大约是个办法，哼！也不一定，半下午的时候太阳照在他们眼中的时候再攻看你们还如何拦得住！”一边想着，他一边走进中军帅帐，想要睡个午觉。

“报……”探马扯着长呼闯进了中军大帐，金声桓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转到帅案之后坐好。

“好教提督大人得之，我等找到一条上路，可绕到山梁背后。”

“好，真是天助我也”大喜过望的金声桓吩咐击鼓聚将，他要来个前后夹攻把这个小山梁上盘踞的敌军来个围而全歼。心里一个劲发狠“纵是山上之贼全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看我抓住这些宵小这徒如何折磨。”

如果金声桓知道现在梁上的神州军的作为，真不知道会如何想法。根据侦察姜勇自然知道这道山梁的一侧有通往后面的道路，虽然不甚宽畅，可是行过轻装的步兵实在不是个难事，可是他没有足够的军力防守那儿，只是用一些蜘蛛雷做了些聊胜于无的防护罢了，并安排了监视哨。

现在根据监视哨的报告，清军显然已经在打那条小道的主意，所以姜勇謴大队撤下被他命名为“狙击兵岭”的小山梁，甚至这里的沙袋工事也被全部拆除，一条条小麻袋重新被装在背囊里，士兵们列好整齐的队伍向后撤退。可是为了迷惑敌军侦察排和全部的狙击小组被留在了“狙击兵岭”上，以吸引敌军主力。

“李刚，这里就剩下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完全吸引敌军主力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再撤退到下一道阵地。”姜勇顿了顿，又一拍他肩膀吩咐道：“记住，安全第一，一旦事不可为立即通过空中通道撤离，不得与敌纠缠，而且这些狙击手可是咱们营的宝贝啊，一个都不能给我丢下。”

一连二排的排长脚跟一碰道：“完成任务，不与敌纠缠，请长官放心只要有我李刚在一个兄弟也不会丢下。”

姜勇深深的看他一眼沉声道：“交给你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率大队下山去了。

看着山路上行进的大队，那些被留下的狙击小组们的士兵们纷纷向自己的弟兄挥着手，身上的绿色布条在山风的吹动下飘摇着，仿佛一棵棵大树。看着这些，李刚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快他的注意力回到后面的作战任务之上，他收回目光看向空中通道。空中通道的后面是一段人无法攀登的陡坡。

三棵大树上一人高的地方分别绑着三根鸡蛋那么粗的麻绳，一直伸后边山下的一小片树木之中，从那儿在向后大约六公里的地方是他们营最后的阻击阵地，混成连及押去的大队清军俘虏已经开始修筑坚固的阵地，只要自己能够坚守到黄昏，那么敌军到达那儿最快将会是明天，到时清军面对的是坚固的既设阵地和以逸待劳的部队。想到这里李刚的眼光不再向后看了，转过头他再次望向山下清军的营地。

U字形山梁两端的阵地已经被完全放弃，除了第一道堑壕外从那儿到地势较高的主阵地这里几乎再没有什么遮避的地方。一切在主阵地这儿都将一览无遗。不过李刚知道，也许很快就会爆发的激战将会是一个激烈的血战，因为这是一个由一支不满百人的小部队对抗的四万人的作战，说起来简直是一个天方夜谭。

夏日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山坡之上，显然失去耐性的金声桓并没有再等一会，等太阳能够完全将山顶之上的神州军的眼睛晃花之时再行进攻，再次两万人的大军从正前面的山坡那儿向上冲击，一支两千人的小部队已在较早的时候透过山间的小道向狙击兵岭的后面迂回。

清军后兵士们一群群躲躲闪闪的向山顶上爬。说是冲击，其实每个人都在尽量在那些尸体和树桩之后躲躲闪闪，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所在，让敌人给一枪打破脑袋。山坡之上，他们看见这样的尸体太多了。丛正面中弹的额头之上一个在烈日下显得乌黑的小孔，尸身已散发出强烈的尸臭味，那一双眼睛向外凸起大量的苍蝇在尸上进进出出，努力完成它们传宗接代的“伟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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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二）

这一次，清军一开始上山，迎接他们的就是虽然不甚密集的枪弹，只是这些枪弹虽少大多都很准确，纷纷只奔向脑袋，使得在前面的攻山的士兵们竭力想把脑袋藏一个稳妥的地方。

小兵官们则大声嘶哑着嗓子，催促着自己手下的弟兄，不要惧怕那些迎面飞过来的枪弹，可是自己的脑袋依然在石头或是木桩之后藏得严严实实。

终究清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仅仅几百条性命的伤亡虽然使他们害怕，可是在军官们的吆喝下，他们还是无奈的向上行来，眼前就是早上使大批弟兄们丧命的山梁顶上的棱线的地方，士兵们大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就是那儿，早晨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夺走了两千多人的性命。

清军的士兵们并不十分怕死，可是在这样突如其来的狂爆使人毫无抵抗办法的力量面前，是谁也会感到心已经冷到瑟缩的程度，尽管现在的太阳已然热得几乎要将人的命晒了去。

这时山下传来了大将军炮和红衣大炮响亮的射击声，一枚枚开花炮弹飞向U字形的两端，在那儿爆炸并腾起一股股粗粗的黑色烟柱。几乎一瞬间，山顶上的枪声停止了，不再有只打击人的头部的准确的弹丸飞来，山腰上的清军士兵们心头一阵轻松，脚下加快了步子，同时心中祈祷这“好听”的炮声一定不要停下来。

花了近两个小时，他们终于走到了棱线那儿。喘着粗气的兵士们纷纷四脚着地趴在地下悄悄把头探了出去。“嘭”一声深沉的响声之中，第一个探出头的清兵的后脑一瞬间在一种骇人的力量打击下，破裂开来，仿佛一个西瓜一样，只不过那瓤却是一团染满了鲜血的白花花的脑浆。

在带队军官的呼喊之下，更多的人直起腰来，跨过了死亡之线。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一大群人跑过时，这里却没有爆发出那暴风骤雨般的枪声和爆炸声，这似乎给刚才心中还惴惴不安的士兵们带来了希望。

随着越过棱线的人数增多，欢呼声渐渐响起，更多的人登上了这曾使他们害怕的山梁之上。虽然还有射过来的如飞蝗一般的枪弹，可是毕竟不再是没有活路的事，最为得要的是，他们的眼睛再没有遇到那眩目的金光。他们看清了，那儿，就在那儿，山梁最中间的那个地方，一个小土包上，不断喷射出一团团白烟。看到这里冲上来的清军士兵们开心的几乎都要笑出声来，只要跑到那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带着这种想法，清军士兵们再次汇成一股洪流，奔腾着流向那不断喷射着火舌的地方。“冲……啊……啦……啦”嘴里胡乱的喊叫着，一个个口中喷着白沫奔跑起来。迎着那小小的阵地和不断吞吐的白烟闯去。他们仿佛一股青色的洪流，涌向细小的火苗，是的只要发生碰撞，他们坚信就一定能免让他们熄灭。

“轰……轰……”爆炸声响了起来，一枚枚蜘蛛雷从它藏身的草丛之中跳起，在青色的洪流中炸开一块块空白。可是青色的人流真得如水一般，这片空白很快又为身后流来的青色的人影所补充，潮头依然保持着活力，看这这样的速度，他们很快就要将那儿最后的抵抗拍散。

李刚从一旁堑壕边上拿起手雷，装在步枪之上向清军的人群中射击。飞过去的手雷在队形密集的人群中爆炸，腾起一团团黑色的浓烟，虽然手雷强大的杀伤力给清军带来了大量的伤亡，可是这也不能使疯狂呼喊着的他们停歇，也许这么零碎的伤亡对于狂热的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正在李刚再次奋力把一枚手雷自手中投出去时，他只觉的头被什么东西撞到。金属的头盔发出一声脆响，头部受到了冲击，紧接着耳中传来一阵响亮的盖过山下清军炮声的鸣叫声后，眩晕使李刚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长官……长官……”通讯员摇着李刚的身体，将他唤醒。

“没事……没事……”李刚一边摇摇仍然发晕的脑袋，一边在通迅员的搀扶下努力站了起来，向战线外面看去。

小小的百人据守的仅只有五十平方米的小山包，已经完全处在敌军的包围之中。堑壕之中的士兵们依然在努力作战着，没有一个人退缩或是逃跑。当然此时此景也无处可逃，大群的清军士兵们正呐喊着奔向这枪火密集的最后的阵地。他们距这里仅只有三十来米的距离了，

李刚一把推开身边扶着他的通讯员，嘴里大声叫起来“手枪射击……手枪射击……”左轮枪最后的速射，几乎算是除了定向雷而外他们最后的杀手锏。六百发子弹在一个广大面积上来说同实在不算多，可是倘若是在一个极短的时间里同时发射，那么它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

清军士兵们越向这块步阵地逼近越是心惊，地下不时爆响的蜘蛛雷把向前队伍冲击的队伍推来搡去，眼见离那里就只剩下十来丈的时候，三面一齐来攻的士兵们汇合在一起又使他们的士气大振，不顾爆炸声夺去的大批人命猛冲，可是这里密集的齐声射击声一齐响了起来，那声音如同雷鸣一样回荡在这山谷之中，如雨般的弹丸一瞬间一同奔了过来，奔跑之中的人们大片倒下。

狙击小组们纷纷处堑壕之中奔向阵地中间的空中通道，现在是他们撤离的时候了。受伤和阵亡的人被别人抬头，扛着跑向最后的地方。空中通道的绳子抖动起来，撤离开始了，每次一根绳上可以同时下降两组四人，滑下山梁的时间大约得半分钟的时间，三条绳子一次可以滑下十二人，全部的人撤离大约需要四到五分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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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三）

眼见左轮的齐射并没有阻挡住清兵的冲锋，李刚明白现在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定向雷击发”这算是李刚最后的杀手锏。

刚刚被手枪齐射稍稍遏制的清军士兵们紧接着受到了三个方向上共计十五枚定向雷的轰击。仿佛山崩地裂一般的巨响之后，每个方向都同时射出一万枚杀伤碎片（每枚定向雷是两千粒小的碎片，每个方向设置五枚）。近距离中飞射的碎片如同一把无形的镰刀，把密集冲锋的人成片的掠倒，这几乎已经是人所不能承受的伤害。

一具具身体仆倒在地下，痛苦的翻滚，拼命捂住自己鲜血狂喷的伤口，嘴里发出面对死亡时那种使人最为害怕的吼声。人们屈从于钢铁的怒火，顺从的趴在地下，这时太阳的光明已经略为降低，午后的血战已经从四点左右打到了晚七点来钟的光景。

步兵们并没有离开阵地，最后如同小帽子一样的树木之中是他们坚守的最后阵地。趁着定向雷爆炸的时候，他们射空了步枪之中最后的一粒子弹，可是已经来不及再装填步枪了，他们只好握着自己的左轮枪，准备最后的一搏。

现在阵地还剩下最后的五十余人，清军也已经从定向雷的打击之下恢复下来，再次向前冲锋，三十米的距离实在不值一提，虽然他们的冲锋过程之中再次遇到了左轮齐射，可是这稀疏的程度根本无法使他们停下来或是顿挫一下。

李刚撇了一眼落得没有多高的太阳，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他回头看看现在狙击手们已经全部撤退完毕，这里只剩下自己的步兵排。他看了一眼，全部剩余的十几名的士兵，哑了嗓子道：“步兵排按计划撤退。”他们显然是豁出去了，十几个侦察员一齐将战甲上的铁环挂在绳子上，怀中报着牺牲或是受伤的战友，只是一纵便迅速的滑下山坡。

绿色的身影滑过山坡之时，山坡上还在向上爬的清军兵士们纷纷射出长箭或是鸟统，只是对于快速滑动的身影，他们射击的准确度度在是不值一提。

李刚笑了，现在整个阵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他所在的地方也仅仅只有二十来平方米的一个小树林。他身上的铁环已经扣在了一根绳子之上，一手持着狗腿刀，另外一枝手却持着一把绳子，这是在周围的树木之上绑着的石灰手雷的火线。

清军士兵们已经跑得很近了。甚至李刚已经看得清已经来到了不远的地方的那些清军士兵脸上的油汗。他们。当他们看清只有他一个人时，一个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挺着刀枪，嘴里只管大叫：“别射箭，抓活的。”

李刚冷冷一笑，手中火线猛得一拉，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太客气了，别送了，我这就告辞了。”

“轰……轰……”连声爆响之后，大团的白雾笼罩住了这一整片小树林。白灰飞扬中，清军士兵们咳着，捂住眼睛蹲在了地下。

夜再一次降临了人间，姜勇有些感慨的看着天空中最后的一缕光线，根据侦察清军大队已经登上了狙击岭，看他们除了少部分的马队向这个方向搜索以外，并没有进一步进军的打算。

“报告长官，侦察排完成阻击任务前来报到。”

姜勇心里一喜，他听着那哑哑的嗓子，估计李刚一定因为喊叫太多已经哑了呢。心里高兴的他还打算开几句他的玩笑呢，猛一转身笑道：“李刚……”心对肯定的点点头“嗯！行，我就知道这小子行。”

可是转过身来的他却失却了希望，他不是李刚。绿色的护甲之中，满是斑驳的痕迹，甚至他的身上还插着一块弹片。

姜勇有些心酸，伸手给自己的部下拿下弹片，沉声道：“李刚呢？他在哪儿？你们伤亡如何？”

“报告长官，李排长因伤势过重牺牲了，我们打了半下午，伤亡二十余人，其中狙击手四人，步兵二十人，装备没有遗失，报告完毕。”

得到了证实，姜勇沉默下来，那个副排长依旧站的直挺挺的，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指挥官，他注意到泪水缓缓流过姜勇的面颊。只听姜勇再沉声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告诉战士们好好休息，明天这里就要展一血战，因为我们已无路可退，背后就是汀州。”

那个副排长敬个礼转身走了，留下姜勇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是呵，明天……”姜勇沉吟了一下，也迈步走出自己的掩蔽部，他要去看看阵地布置，看来防护还得要加强才行。

现在姜勇部守卫的小山包距汀州不过十来里路，这里是距汀州近的一处小山包，后面就是汀州所具有的小小平原，几乎无险可守。所以姜勇事先派人押着俘虏来这里构筑了两道坚固的弧形工事，工事的两端一直伸向大路两侧险峻的山崖之下。

刚砍下来的粗装的木头，甚至连枝叶也没有去掉，被结实的藤条几根几根的扎在一起，并用堑壕里挖出的土埋在两侧，形成一堵墙似的模样，并预留了射击用的垛口。现在只除了刚刚从狙击兵岭回来的人们，其余的人都在挥汗如雨似的加固着工事。

一座座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组成了阵地的一个个据点，它们沉在给它们专门挖的工事之中，仅仅露出半人来高。弩车的身后又是一条长长的直通往第二道阵地，这里是它们撤退的通道，同时也是向前运送弹药的通道，周围是用来拱卫它们的堑壕。粗圆木扎成的木排固定着厚厚的一层泥土，做成的墙围住了它们的前后左右，远看去仿佛在原野上的一座座的坟头。

姜勇甩甩头，吐了口唾沬，觉得这么想有些不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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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四）

房必正就着蜡烛不断摇晃的光亮下，细细的擦着自己的左轮，一边擦着一边胡思乱想，枪身上的烤蓝在灯下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光泽。他坐的地方是姜勇的警卫员专门给决姜勇布置的吊床，和所有战士的一样，两用的床垫结实而且具有一定隔潮的作用，稍稍有点沉的重量在自行化行军之中没有什么不便。

“这些人的脑袋真好啊，连这样的东西都想得出来……”房必正转动了一下弹仓，里面的小轴承发出“蝇蝇”声中转动起来。按照姜勇所教的，手腕使劲一摆，弹仓发出咔嗒声回到了原位。

“真是好东西呀！”房必正展了展擦了半天枪感觉有些酸的腰，谁知他才一抬头就撞在了隐蔽部顶上的木头盖子上。

伸手摸摸脑袋，光滑冰凉的头盔在这夏日的夜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过它给房必正的感觉并非如当初一般那种完全安全的感觉，今天回来的那些士兵们，不但有些护甲被击穿，甚至有些人的头盔也被打破了一个大洞。

他晃晃脑袋，伸手从腿侧的兜里掏出姜勇给他搞来的小酒壶，做贼似的饮了一口，咂着嘴长长的舒了口气，抬腿向外面阵地上走去，边走心里边想着心事。阵地上面到处都是在抢做堡垒的兵士们，他们或用自己的小铁铲在狠劲的挖着，或是执着枪押着一长串抓来的清军士兵们扛着，抬着石头或是扛着大圆木。还有些汀州来的民传伕也在修筑着工事，后边的屯灯洞里还有汀州那边派来的五百弓箭手。

“他们哪里是在整顿军营，根本就是在建一座城市么！”

房必正这儿是被他们称为营指的用土和圆木堆出来的“高地”顶上甚至还有一座结实的望楼。看着神州军的阵地，房必正由衷的发着感慨。被他们称做什么“效飞神弩”的连射弩弓坐落在土堆的高处，一直斜下来的土堆上是两圈圆木做成的半人高的墙，两道墙之间都靠加了盖的沟相连，头顶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字形的盖，这清军的球形开花弹在上面呆不住，就算爆了也打不穿，这堡垒真是够结实的。

他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只要清军再次来攻，这儿定将是个血染的阵地，眼前这些许多的不伙子们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

被俘的清军兵士们的脸上虽然满是劳作的尘土，但也洋溢着笑容，毕竟这一两天他们吃得也还算不错，尤其是那些汀州来的民伕们带来的大批的粮食和猪羊肉等吃食。现在后边的各排的厨房里都在加快制作食物，或许到了明天连的做饭的工夫都没有。

不远处，姜勇和周德贵在他们警卫员的跟随下往营部走来。说话的声音随着晚风清晰的传来。

“长官，炮兵阵地，都安排在每一道防线后的百米之处，每个炮班都向前沿‘杀伤地域’派了观察员，会把前面的情况以信号方式发回炮兵阵地。”

正向前走的姜勇，停住脚步说道：“这一仗打得好打不好全靠那边的炮了。”

“我知道”周德贵敬了个礼领着自己的警卫员匆匆走了。

姜勇在阵地上转了大半夜，确是有点乏了，一回来靠在指挥所外面的木墙上歇气。房必正扫了一眼四下无人，掏出自己的酒壶递过去。

“我不来这个”姜勇抬头看了一眼房必正，摇摇头摆摆手。

“怎么样，明个就要大打了，怕不怕？”

“看你说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仗火的人”房必正不满道。

姜勇感兴趣的看了他一眼，“看你那么喜欢打仗，干脆参加我们神州军，咱们一块干。”

房必正摇摇头“在你手下当小兵，我才不哩！”

姜勇把自己的长枪几下拆成零件，再掏出自己的手枪也拆散了放在面前摊开的布上面，开始擦他自己的枪。一边擦一边说：“你干嘛非在我这儿当小兵啊，你脑子好使还不如去考参谋哩，现在咱神州军里面参谋太少，还分不到营之一级，将来多了说不定你还能到这里来做他营参谋官哩！”

“以后……”房必正也话下文人的架子，一屁股坐在姜勇身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以后我还没想过呢，我跟你不一样，你出去了一切都凭自己作主，我参加神州军……”房必正顿了顿有些拿不准的说：“我爹也不知道同不同意？”

姜勇稍稍沉默，抬起头想了一下说了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低下头继续擦自己的枪。擦了两下忽然又接着说道：“我知道这次你来是为了劝我的，一个可能是彩玉的事，另一个可能就是我爹和你爹要你来劝我的。其实我知道，可是我不能，在神州城我姜勇是个营长，是为了咱们汉人打天下的神州军里面的一个，可是在汀州呢，我算是什么，一个置国破家亡于不理，只顾自己势力的人么？不……我不会这么做的，最少我的良心也不许我这么作……你不知道神州城在我心里的份量……你要知道，神州城是我亲眼看着有无到有，一直到了今天这个模样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有几百人，士兵也不过不到二百人，想想看我们现在多大阵势，我们神州城加上温州特区现在有几十万人，我们有四万多人的军队……想想吧，我真得是舍不得！”

不知为何房必正心里忽然想：“他爹当年少年投军，做到了总兵，我父亲后来被他纳入门下做了他的幕僚，他也先我离开汀州出去闯荡，做了神州军的营长，这……莫非都是天意么？”

姜勇不理房必正的感受，一边擦着枪一边自顾自接着说道：“至于彩玉……至于彩玉，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确是个美丽的女孩，可是……可是……我真得想不起来过去，过去……。”

房必正不再听他说话，一拍屁股上的土道：“你说得对自己做主，我的主我爹都作不了，彩玉的主自然我也做不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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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五）

奶奶的，昨于写的全部丢失，默哀一下，继续开工。

每三天的清晨，依然是个宁静的夏日的清晨里，山林中里早晨清凉的微风扫过树木发出“哗哗”的林涛的声音，仿佛在歌颂这山林之美，一只漂亮的小猴儿不知为何被士兵们弄了来，在战前的阵地上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比巴掌长一点的小猴儿，显是非常不满它的腿被绑的绳子，不住拿它小小的爪子去撕去扯。

“嘿，给我看看，这么古灵精怪的小东西。”一旁的人手中拿着个新鲜的苹果，显是他对小猴表示善意的东西。

小猴显然还是有些怕人，一见有人过来忙停下动作，小眼眨巴着警惕的看着来人。

那边小猴的主人不在意的擦着自己的枪，脸上满是笑嘻嘻的样儿，“这家伙真是个猢狲呢！好玩着呢，回头这仗打完了，我要把它带回去。”

小猴扑腾了半天，显是有些饿了，面前苹果显是对它极具引诱的力量。佝偻着小身子，小爪子紧握着，一付想拿而不敢拿的模样。

那人把苹果托在自己手心里，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小猴就是不敢动弹，主人放下手上枪的零件，有些不满那人对小猴的打扰道：“我说兄弟，你就别烦它了，放那儿一会它就吃了，正经的你给咱们瞅好前面是正事。

他们从开始发身第一枪开始，这是第四天了，只消再撑过今、明两天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了，这两天的伤亡下来可真是够大的，听说已经有快一百弟兄或伤或亡，“今天，明天，我们还撑得下来么？”

“谁？口令！”那位兄弟回到瞭望孔前，拿起百无聊赖的举起望远镜向远处清军的来路观看。

“他妈的，这玩艺挂在头上可真舒服”侦察兵们一边飞快的扯下假辫子，一边不满的发着牢骚。身上清兵的青布衣服套在他的战甲上，使他们一个个仿佛弯不下腰的大胖子。

趁着哨兵检看证件的当儿，班长也发现了小猴，“这可真是个新鲜玩艺，别家的小猴见得多了，这黑的和炭一样，又一脸白毛的家伙还真小见。”一群侦察兵们孩子一般的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伸手去动，吓得小猴儿“吱儿吱儿”叫着忙不迭的来回躲闪。

这边的前哨一边查着证件，一边问：“兄弟，那边的人马到哪儿了？”

侦察班长的眼睛灵活的四下里扫了一眼道：“快了，你们做好准备吧，具体的一会营部就发通报了。哎，把这小玩艺给我拿去玩吧！”

擦枪的主人翻了一下早已不满的眼睛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么！”

看完证件的前哨，随手把证件抛回他手里说：“那我们不耽误你了，你快去吧。”

侦察班长接过证件，撇撇嘴：“罢了，我们得赶紧走了，你俩可小心点，那边……”他孥孥嘴着“大炮大约就架在前边不远，得了！不烦你们了，我们走了。”

侦察兵嘻嘻哈哈的跨出门，向营部方向走去。

小猴的主人停下了手中擦枪的动作，有些怜惜的摸着小猴的脑袋，用牙齿咬着嘴唇似在思索什么。

另一个模样，只当他关心小猴呢！“你甭理他们，说起来他们也都算是不错的人呢！”

小猴的主人，突然跑到掩蔽部的门口压着嗓子招呼了一声：“班长……班长，你慢走，你把他捎营部去吧，放这一会了我不放心。”

营部，姜勇对面站着的是那个班长，他正把他侦察到情况加以汇报“昨天一股清军护送伤员离开，估计前往赣州方向。昨夜敌军在我阵地前八百米处架设了红衣大炮和大将军炮，其中红衣大炮五门，大将军炮二十余门，阵地已构筑完毕，估计黎明时分展开进攻。”

“传令要伙房准备热饭，并飞快发放到战士手中，辎重连向前沿阵地上送双份弹药，还有让阵地上还在加固工事清军俘虏们撤下去，回头派一小队士兵押他们回汀州去。”

“是”通讯排长应了一声下去发布命令。

“你们下去休息，告诉你们排长向前沿侦察点增派从手，保证战场资料及时传送。”

“是”侦察班长应了一声，行个军礼快步跑出去。

昨天夜里，清军的前锋正触在神州军的锋线上，被那些上了绝壁的狙击手发现，一阵并不猛烈的交火之下，清军前锋损失五十余人，撤了回去，这去小猴恐怕也就是那会得的罢！

一边把自己装备往身上挂的周德贵一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长官，昨夜里的清兵前锋是被峭壁上的狙击发现的。”

姜勇还打算和房必正再谈一下呢，完全没有多想随口答道：“是啊，没错，那上边不但有狙击手还有几个侦察兵，结果清军的前锋被他们用探照灯给照住了，打了个活的。”

“哎，长官，慢来慢来……”周德贵似是想到了什么“长官，你说咱要把迫击炮给他整上几门弄上边去你看如何。”

迫击炮弹道弯曲，不似火箭炮般弹道平直，如果给弄那上边去……虽然廹击炮是在车里，可以拆吗，弄上边去不但射程增加了，而且敌军根本就拿那个地方没什么办法，姜勇心里称赞“当真是个好办法！”。

脸上喜形于色，夸周德贵“有你的呀，你小子真行，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出来，行这是个办法，真要试着可以的话，回头我给你请功。”

“行咱可说定了，我这就过去。”

“对，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清军一进攻只怕就不可能了。”

正在这里，远远的炮声响了起来……。周德贵侧耳听了一下，一脸的苦笑道：“得，看来是来不及了，回头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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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六）

吃完从不离身的厨子做的精美的饭菜，金声桓心满意足的剔着牙，打着饱嗝构想着以后几天的行程。

王得仁的伤势营中大夫看过之后都说伤势虽重，可是并没有生命之碍。可他并不放心，硬派一小队人马护着王得仁回赣州去了，同时回去了还有叫苦连天的伤兵，留他们在营里对军心实在是颇有影响。

对于前面阻住的一小队敌军，他是没有放在眼中来的，由此他也推断出汀州城应是受了自己的奇袭，再不能跟这一小队敌军在这耗了，今天，就在今天必须冲过去。汀州城如若真要没准备好，恐怕不要大炮就可攻进城去。

率领炮队的副将奔进来，一个安请下去，大声报道：“报提督大人，大炮已然就位，请大人下令。”

“好！传令下去，敲聚将鼓所有将领帐下听令。”

“扎”副将再应一声跑出门传令。

一排大旗在清晨的微风之中响着，前边是金声桓的帅坐，帅案之上放着官印和停放。两列将官一个个气势凛然的站在帅案前边。

“唉！得仁不在，否则着他率领步军还有不胜的道理。”金声桓心里想，再抬眼看看下边排列整齐的众将，一股从信心又油然而生。

大炮的发射时的轰轰声，一声紧似一声，似是敲响起的战鼓一般。金声桓定了定心神，伸手拿过一支令箭。

“周副将听令，着你率部下三万步军，以盾车遮避向敌阵徐徐靠拢，待到得近前之后，以旌旗为号，我方大炮一停，全军即刻向前冲入敌阵，与敌缠斗，全体将士须奋勇向前，勇猛杀敌，勿要毕全功为一战。”

周副将单膝跪地，大声道：“得令”……

轰击在阵地上的开花弹弹爆炸，硝烟顺着风向吹了过来，即便在营部的人们也感到了硝烟的刺鼻，姜勇揉揉稍稍发痒的鼻子，回过头冲还在逗弄小猴的房必正道：“哎，房兄，别玩了，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呢。”

房必正白了他一眼：“你懂个什么，这叫墨猴，长大了长不过一尺，性子古灵精怪，训好了可真是个好玩物呢！要说正经话，行，你再给我弄枝长枪来，等会开打了光用左轮来着不爽。”

姜勇没理他的玩笑，认真道：“昨个你不说要考我们神州军的参谋，到会你就有全套装备了。现在你也别在这待着了，我知道房叔派你来做什么，你也看了，枪你也放了。回去吧！回到汀州告诉我爹和你爹，我保证可以再守两天，只不过我们撤回去的伤员可要安顿好，而且我们长官也派了一个全由红毛人组成的营来支援我们，如果他们到了汀州，赶快着人给领这来，如果……如果来不及了，让他们参加守城吧。”

“哦，你知道我爹派我来做什么，不给长枪算了可我就是不走，我走了谁知道你跑哪去了，回头我妹妹怎么办。”

“你不是不管你妹妹的事么！得，你随便，不过我可给你说清楚，我们要在这里坚守整整两天，到时你再想走可就算逃兵了，逃兵可是要枪毙的！”

“切，吓唬谁呢，你放心房某人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炮弹在阵地上爆响，腾起的硝烟仿佛一只要把天空握在手中的大手，顺带起呛人的硫磺的味道。

阵地上的步兵们隐蔽在个自的碉堡内，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看着圆木铺成的顶棚被不断震落的泥土，用手护着自己的食具。

“娘的，连个早饭都不让人吃好”

不停把饭往嘴里填的班长含糊的说：“行了，你们也别骂了，谁知道下一顾饭是什么时候呢。”

“怎么还不停啊，都打了好一会了”

“管他呢，反正狙击手都在上边看着呢，真的敌人上来咱们就冲去开火不就得了。”

昨天夜里，狙击手们爬上壁之上搭建的平台，就在那儿为阵地进行侦察和狙击。要说这时候的炮的准头实在太差，普通鲁密铳和弓箭射上边又没用，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作战。

“得，咱们快吃吧，一会饭凉了。”

“轰”一棵炮弹正掩蔽部顶上爆炸，气浪腾起的尘土马上在洞中飞舞起来。

“咳咳，我的饭啊，这可怎么吃啊！”正在藏兵洞之中的士兵们纷纷骂着的时候。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声。

正在这时观察哨从藏兵洞的门口喊道：“诸位别怕，清军距咱们还有四百米，诸位快吃吧，谁吃得了换我进去吃饭，我可是肚子咕噜着呢！”

正在藏兵洞里的士兵纷纷笑骂之时，清军那边传来了迫击炮弹爆炸的声音。洞中的士兵大口吞咽进去最后几口饭，战斗真得要开始了。

其实清军开花弹的威力不怎么大，虽然和实心炮弹比起来实在是质得飞跃。这些在绝壁上开了狙击平台的狙击手们看得清清楚楚。开花弹落在地下时会激起一阵尘土，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紧接着火光一闪，便爆出一团黑烟来，黑烟之中横飞起铁片，甚至有些炮弹的碎片直飞到这里来，打得掩体的圆木“笃笃”直响。

狙击兵们才不管这些和观察员轮换着吃了饭，再拿起望远镜向阵地前方看去。

此刻，清军的领军的周副将还在佩服金提督的本领，“把盾车排成墙，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一排排厚实的盾车在官道以及两侧缓缓推进，盾车后边跟着的兵士们，把营中搜罗来的多部盾牌都举在头顶，居然也可以遮掩好大一片。再后边才是跟着勉强排起大队的军兵，他们只待离敌军近了，好一鼓作气冲进敌营，好与敌军搅在一起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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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七）

借口这个东西实在算是不错朋友，当你想找它的时候不必担心找不到，譬如我说今天不舒服，可能感冒，立即头就开始晕了，鼻子马上就会不对劲。哈哈，但愿大家别像我一样，过于轻易的找到这位朋友。

还在领军的周副将暗自庆兴的时候，炮声响了，迫击炮弹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头扎在清军的密集队形之中，装有撞击引信的炮弹几乎在瞬间就爆炸开来。弹片在人群之中仿佛一个极为老练的麦客，很利索挥动着锋利的镰刀，飞快的割倒了大片的生命。一张张原本举在头上的盾牌在爆炸的气浪之中被推向天空，仿佛一片枯叶般飘动着，又仿佛一条条无奈的游荡在人生之河中的生命，他们在人生的长河的浪涛之中苦苦挣扎随波逐流，被爆炸吓着的清军士兵又在身后长官手上挥舞的长刀的威逼下向前涌来。

看了这副场景，狙击手只觉得头皮稍稍有些发麻，密密麻麻清军仿佛一大片蚂蚁，无穷无尽的涌将过来，几乎不用瞄，只消把枪放对方向子弹就一定可以打着人，就可想而敌，清军在这不太宽敞的川道只中投入兵力的已经达到空间可以容纳的最大值了。

看着手下受伤的军兵们，在炮火之中痛苦的翻滚，很快又被身后的人踩要脚下，轻伤的踩成重伤，重伤的竟被活活踩死。领军的周副将的心抽动了一下，虽然那些都是生命，可是眼下就是顾不了他们了。一阵咬牙切齿之后，他狠狠把千里镜向下一摔，传令道：“挥旗，全军准备冲锋”清军的大炮在一阵旌旗的一阵摇晃之下沉寂下来。

狙击手一边要助手向下边主阵地发出“敌军靠近我方前沿”的信号，一边向清军阵营之中开始射击。

“敌军靠近我方前沿，排长命令各班进入阵地，准备作战。”

藏兵洞里的班长招呼一声，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食具，提着枪跑出藏兵洞，战上阵地自己的战斗岗位。

敌军的盾车被迫击炮炸翻了几辆，可是更多的自后边涌到前边来，挡住阵线的缺口，继续向阵地靠近。

“这些家伙不笨哪，吃了点亏就想出这种办法来，命令前沿部队，装备拉雷”姜勇向一旁的通讯排长发出命令。蜘蛛雷从蛙跳作战后进行了改进，分触发和拉发两种击发方式，眼下前沿埋下的近一百枚地雷就是姜勇手上的全部了，所以采用了拉发方式，由于绳子不太够用，所以地雷都是以连环方式埋设的，共分为十组，一组十枚。

“命令步兵准备射击，拉第一组雷……”前沿的连长大声吆喝着发出命令。

“轰……轰……轰……”敌军的盾车之后，每组十枚蜘蛛雷从人群之中跳了起来，在半空又洒下一片的杀伤碎片。

领军副将挥动令旗发出了冲锋的号令，被这十枚地雷的同时起爆，震的一颤，心中惊慌不知敌军还有多少这样的炸弹，与其再慢慢前进，不入一鼓作气罢。他挥动了手中的令旗高喴“冲锋……”。

三万清军步兵呐喊一声，从前进缓慢的盾车后面跳将出来，一个个红了眼睛。适才同伴的生命在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声中被撕碎，同时扯破的还有他们对生的希望“既然没有生的希望，我死总可以了吧！”内心之中一阵绝望似鞭子般抽得他们心痛，可是当人绝望到无心复加的时候，反而会滋生出让人难以理解的悍勇之气，在这一股参杂着委曲的勇气的支持下，他们把长刀和长枪举起来，自肚子里运着劲喊一声“杀”。

喊杀声终于和天连接在一起，人群带着海里的大浪扑向岸边的岩壁时那种雄浑、勇猛不顾一切的向神州军的阵地扑来。

神州军的士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冲击而来的步兵，和他们发出的比之炮击更为可怕的喊杀声，一个个紧张起来。士兵们将手中的步枪握的紧紧的，甚至使出全身的力量亦不能抵消心底里的震撼。

“放”终于，一声命令从连长的铁皮话筒里传了出来，士兵们不禁感到奇怪，平日训练的时候为何从没感到连长的这一声放如今天一股悦耳。

几百枝步枪边连环施放起来，在一个班里来说，现是一个战斗小组，然后是另一个战斗小组，力图保证步枪火力不间断的射击。

无论再如何密集的射击，面对两万人齐心协力的冲击，实在有如飞鸟挡风一样起不了什么作用。面对厚实的血肉筑起的长墙，纵是犀利的子弹也不能轻易突破。头顶上飞过的是神州军的迫击炮，一波波炮弹在人群中爆响，那硝烟、那弹片仿佛要筑起一道堤坝一般，可是这些依然不能阻挡清军浪头一样的一波式攻击。

近了，更近了，很快清军用血肉组成的大浪接近了神州军单薄的兵力组成的堤坝。这个时候却是姜勇窃喜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步枪虽然犀利，迫击炮虽然杀伤力巨大，可是它们不能阻止清军的攻击。最终还是要看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这两样东西单看起来没什么威力，可是它们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们是连发的。

成品字形组成三角杀伤地域的效飞神弩的射手们，轻松的扶着效飞神弩后面的把手，一枝箭被不断被拉紧又放开的弓弦给射向空中。弩被他们倾斜成一个极大的角度，把弩箭尽量向高空射去，这样它他才能得对最在的射程。这样的面杀伤的时候不需要瞄准，只要把弩箭射到那个地方就好，自然有莽撞的多血的身体去迎接它们，然后用鲜血来增加他们血淋淋的教训。

三十米的距离很快就过去了，紧接着是瓢泼似的箭雨和连射的榴弹组成了一着仅凭人力无法冲破“墙”，一个个血肉充盈的身体冲进了绞肉机一般的死亡地带，一条条生命被绞散成生命离散时的凄惨叫声。就在这儿，仿佛这里就是一个永远无法用生命填满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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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八）

战争是残酷的，尤其是连射武器的出现，使战场完全告别了两军面对面的对决。因为面对连射武器的冲锋虽然壮观，不过从根本上来说一定是愚蠢的。

姜勇在望远镜中观察着战场上杀戮，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表情，根据江南时战场上得到的经验，敌军的此次进攻可能就要被打散了，他们一定会如同见了鬼一样叫喊着，丢下自己受伤的同伴，向后跑去。

说起来，这一股子清军已经算是悍勇至极了，自从交手以来的这几天，他们的损失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他们照样还能发动这样悍不畏死的进攻，这说明他们士兵的素质还算不错，甚至比在江南遇到的清军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远镜中血淋淋的镜头里，是清军士兵慷慨赴死的举动，一具具身体被榴弹发身的成排的弹丸炸倒或是被弩箭穿透了身体，仆倒在地下，蜷曲着身体在抵抗死神的拉扯。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尤其是在这战场之上。后面的士兵们狂猛的喊叫着，举着自己手上的刀枪，响要突破这死亡的屏障。

无情，战场的无情并不似我们不美满的婚姻和失恋，战场之上的无情永远都是以淋淋然的鲜血为代价的。

盾牌是没什么用的，盾车冲锋的时候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牛皮战甲的作用则可以忽略不计，更为可知的是那些所谓的锁子甲，唯一的作用就是气慢那些官们的脚步，使他们落在兵丁们的后面。

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前锋的前锋的五千兵马就大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如果就离敌军阵地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伤亡还能够忍受的话，那这一百米以内的血腥是人就无法承受。仅

仅前进了五十米，这时又加上普通士兵们的两用手雷的打击，或是以手抛投，或是用强子甩出，炮火的密度何止增加了一倍，硝烟之中伤亡的人成倍的增加了起来。五十米的距离里清军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的摞在一起，地下的鲜血也汇成一小股细流，汇集向低洼的地方。

领军的参将从前边被亲兵拖了回来，一棵三十毫米的榴弹在他的身边爆炸，细小的磁制的碎片击破了他的牛皮外甲，而里面穿着的环甲也难以挡住这些小东西，向皮肉上的侵入，半个身体的衣服被爆炸的火药熏黑，原本光鲜的参将服饰如同被一只黑色的手揉过一般，里面的半个身子被炸得鲜血淋淋，好在也不是什么致命的重伤，只是丧失了战斗的能力罢了。

一回到周副将的身边，他拖着哭腔大叫“将军，不能再冲了呀，前边实在是上不去啊，需当另行设法才可以，将军……弟兄们……”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领军的周副将心中亦有些惧，千里镜中看得清楚，再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的三万兵马只怕要败在这里。

“快扶他回大营救治”然后再传仅后军两万人的不再继续冲击，并要前军一万人马的幸存者退回到二百米开外的盾车后面去。

很快，清军的这次进攻被打退了，或许勇气距离恐慌只有一步之遥。而一名带兵的将领也只是在这一步之遥上俳佪，直到战斗胜利或是失败。三万清军面对的是地场一面倒的屠杀，本次冲击运用动用的三万清军密集的集团冲锋，以伤亡五千为代价失败了，神州军在良好的防御体系的支撑之下，仅仅在炮击时阵亡了两名观察哨罢了。

这就好比两个下棋的人一样，金声桓的优势在于数量，姜勇的优势在于质量，姜勇的策略在于用优势的火力进行面杀伤，迟滞敌军对汀州进犯的脚步，他只要在守一天就好子，可是三天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弹药的三分之二，余下的弹药是否可以再撑两天实在是一个疑问。尤其是威力巨大的廹击炮弹，现在全营所有不过仅余四百余发，开仗之，全营包括辎重排携带的炮弹，共计一千二百余发。

对金声桓来说，他的大炮弹药充足，根本没有无法供应的问题，光此次带来的弹药照如此消耗再打个六七天毫无问题，人员不过伤亡了十分之一，对他来说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后勤补给充份。至少现在是这个样的，只要耗到对方的弹药断绝，这一伏金声桓就算是赢了。

因此，这头一波才刚刚退下去，没等神州军打扫战场，抓俘虏或是弄些羽箭回来，金声桓的炮击就又开始了。神州军阵地上，再次只留下少数的观察哨，撤进每班一个的藏兵洞之中。

战斗就在这样的屠杀与战斗、战斗与屠杀之中继续，一直持续到夜的来临。大炮一如每次清军退下去一样，不停的在轰击，神州军的十兵们此时亦感动了极度的疲劳，整整一天的时间，除了炮击时缩在藏兵洞之中喘息的时候，再没有一分钟的喘息。

阵地前边的伤兵还在喘息着呻吟，有一些实在忍受不了的索性自己用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清军根本不能来收埋他们的伤员，狙击手不会放过这个杀敌的机会。

一整天姜勇一枪都没放，他的心里完全明白，虽然阻止了敌军的继续进攻，可是他们自己的伤亡也达到了近一百人，加上已送回去的伤员，他的营已经少了快三分之一的人了，战斗力即将丧失。现在迫击炮弹仅全营仅乘不足百枚，

伤亡超过两万的第一波兵马完全回到了营里，令人意外的是清军并没有停止攻击的打算，又一拨三万兵马开也了大营，接手前边被血迹粘染的全都变了颜色的盾车，再一拨的进攻在连续不断的大炮的轰击声中开始了。

“长官，敌军再次发动攻击”通讯排的排长跑来报告。

指挥了一天的姜勇实在有些疲乏，最后的弹药也已经发放到士兵手中，看来不用等到明天，今夜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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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九）

这部书写到这里，已经相当一部分，不过话说到前边这部书还有续集的，不过那是另一本部书了，内容吗，现在还在想。

姜勇发狠的咬着牙道：“他们是来夜攻的，要耗死我们。哼！打得倒是如意算盘，烧毁全部密码本，还有要各连连长查点武器，必要的时候宁可毁掉也不可落入清军手中，同时命令炮排发射照明弹，然后在观察哨的指挥下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出去，我就不相信他们不是肉做的……”通讯排长应了一声准备出去。

姜勇思索了一下，又叫住他“等一下，还有全营准备撤入第二道阵地，并做好夜战准备，告诉各连连长，尽量不要与清军搅在一起进行肉搏，战车连做好出击准备。”

有人说现代战争把黑夜变成白天，把白天变为黑夜，这一切都自照明弹的诞生开始的。

第二拨进攻的副将很聪明，他先派了五千名老兵，趁天黑之时，发动一次佯攻，其中敢死队的士兵都躺在地下装死，等到真得打起来之时，后边上来的兵丁们造起声势冲锋，他们就站起来悄悄向神州军的阵地发动偷袭。他的偷袭几乎成功，又在一瞬间功败垂成。

外面的声浪骤起，清军士兵们再次推着盾车，所有能找到盾牌一样顶在头顶，跟在盾车后面向前推进，清军的大炮一住向已经空无一人的第一次阵地上倾泻着弹药，爆炸的火光之中，一群群清兵敢死队避过探照灯的光线向神州军阵地缓缓靠近。

负责造势的清军士兵躲在盾车后面，呐喊起来，并且声音由小到大，千万他们正在靠近的假相。忽然，漆黑的天空之中仿佛掠过了一道闪电，绽开的照明弹仿佛悬在天上的一盏明灯，将阵地附近照得通亮。这一下准备偷袭的清军敢死队暴露了出来。二千余人，一个个举着盾牌蹑手蹑脚和向神州军阵地靠近，有些地方已经接近到三十来米距离。这一异变，使前边偷袭的敢死队各后边造势的清军全都一愣，定住了身形。心说：“这是什么玩艺，怎么从未见过！”一个个正待凝神细看，只是不待他们反应过来，神州军阵地上的炮声和枪声响起来。

遭受到打击的敢死队，不再沉默，同时呐喊一声，向阵地猛得窜了过来，敢死队员们徒劳的举着盾牌，子弹无情的飞过来突破它，再进行身体夺去他们的性命，他们不甘，当年做为闯军将士的他们无论与明军和清军作战时都不曾打过这样窝囊的仗，连敌军的面都见不到。不过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得，身后的清军士兵在官长的吆喝之下，又再举起兵器，在布满死尸的地下，深一脚浅一脚的狂奔起来，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就如同天空中不断明亮起来的“天灯”一样，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神州军的战士们打出步枪里的子弹后，来不及再拉动枪栓，只好掏出手枪射击，前沿的枪声顿时响成一片，甚至有些地方敢死队已经扑入了堑壕，向正在射击的神州军战场扑去。

神州军也拨出很难用得上的狗腿刀呼喊着与敌人撞在一起，敢死队员的带着怨恨的大刀劈在神州军士兵的身上，嵌入他的护甲之中，血液顺着神州军士兵的肩膀流淌下来。神州军士兵的狗腿刀劈空了，并没有砍中敌人。不过左手挚着的左轮顺势回了一枪，瞬间就要了这位清军士兵的生命。

神州军的阵地深处，亮着灯的战车，自阵地深处扑了出来，挡住了敌军的进攻，虽然敢死队的盾牌可以防护弩箭的射击，但对于战车两侧射出的子弹是毫无抵御能力的，他们纷纷在战车周射响起的左轮射击声中栽倒。

这时阵地之上响起来神州军撤退时的哨声，信号弹和灯光信号都在向前沿的指挥官们传递一个信息，“放弃一线阵地”。正在射击的神州军士兵们纷纷列成班的小队在狙击手的掩护下撤向二线阵地。

战车艰难的调转车头，尽管车上的效飞神弩向车后洒去箭雨，但也无法阻止后边扑过来的清军的后续部队，迫击炮不歇气的连放着，在战车的后面布下了铁与火的防线。可是这一次领军的聪明的副将看得清楚，神州军放弃了第一线阵地，只要据有了那里，明日的进攻将会顺利得多，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催动他的大军向前突击。

神州军的士兵们在战车和狙击手、迫击炮的掩护顺利的撤入了第二道防线第二道战线与第一道战线的区别就是它是一个向后部半圆形的阵地，两侧的通路除了一条给峭壁之上的迫击炮和狙击手们送弹药的堑壕之外，都只是用火力控制罢了，整个阵地就像是一团立着刺的刺猬，自保的意图多于杀伤。

得了神州军一线阵地的清军并没有停留，这位副将大人坚信他打垮了神州军的士气，胜利就在眼前，只要不怕付代价，他就能得到成功。也是，第一线阵地距第二线阵地不过五六十米光景，还有堑壕相连，相对于第一线阵地，这里要好冲得多。

近了、近了，突击的清军士兵们离神州军的阵地越来越近，只消再有三丈的光景就要到了。可是这时，神州军的阵地后方传来歌声，“狼烟起，江山北望……”依然是那么个曲调，不知为什么听起来总觉得有点怪。

听着这怪里怪气的歌声，姜勇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地下，嘴里轻声道：“这帮洋鬼子总算赶到了。”

两个战连汇集在一起展开了反击，后面跟着是自行迫击炮，再后面是成散开队形的大队步兵。标准的神州军进攻队形，他们行进的并不快，战车还不断的用灯光信号给自行迫击炮指示目标。步兵们跟在后面或是用步枪射击，或是忙着抓俘虏，开玩笑这都是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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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节 虎跃作战-之 中流砥柱（十）

我一直在想，有朝一日我们国家真得具有那种海纳百川的胸怀，不论是何种样的人，只要你忠于这片土地，这个国家，那你就是我的亲人。我们能做到吗？

清军十兵们崩溃了，原先的神州军只有那么点人（一个营不到八百人），他们就已经无可奈何了。现在面对现在冒出来的大队的洋鬼子，他们害怕了。人家的援军来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大队的清兵向后溃散。

这些外籍佣兵们根本不管是不是受了伤，反正只要是活着的，哪怕受了重任，一会死了扔了就是，这会只要还喘气的，一概给弄到腾空了辎重车上去，更夸张的是还有人把清军的兵器也都收拾起来，反正神州军的分是折成银子算的，虽然一个活人多值点钱，可铁积多了不也是钱么！

好在跟在战车后面的两个连并不受这个影响，他们营长乔对他们的士兵说得了，“单靠一个人，我们谁也无法凑够分，所以大家要合作。”战车在前边开道，跟在战车后面的士兵只管将散乱的敌军制服，和保持战线，见到活得能动的上去就是一枪托，打晕了再说，还省得绑了。而后面的混成连的士兵就是专干打扫战场的，看来也经过了专门训练，极为熟练的到一个跟前伸手摸颈动脉，只要还跳着，扔到车上摞起来，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人，也不是什么生命，这就是银子，这就是分！乔的这一套办法整个就似一条流水线，前边士兵只管打，后边的只管收，极具效率。甚至以后在神州军中大加推广，说得是什么，要是这些洋鬼子分高了不也可以当官么！真要让他们给骑在头上了，那还了得。

第二道防线中的姜勇营的士兵欢呼了起来，如果说原先因为弹药缺乏他们还有点怕的话，那么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好怕得了，根据姜勇的命令，他们再次从掩体之中冲出来，一起向第一道防线反击。

“姜你好嘛，见到你我真高兴，一路上你们中国人见了我们跟见了鬼一样，没有一个肯和我们说话的。”

姜勇与乔的热情拥抱在一起，这让一直在营部呆着的房必正看得目瞪口呆，心里还说：“知道就好，也就是我们神州城海纳百川，不然当谁多稀罕你们似的。”敢情这会他已经所自己当成是神州城的人了。然后姜勇介绍了房必正，不过房必正谢绝了热情的乔的热情拥抱，搞得热情的乔稍稍有一些尴尬。

一旁的姜勇解释道：“他是汀州总兵的人，是我的朋友，他不是咱们神州军的人。”

乔点头表示明白，他不是神州军，那就无所谓了，乔也不多在意。

“怎么样，长官有什么指示？”姜勇急着问乔。

“长官命令我听从你的命令，说现在你可以不再阻滞敌军的前进，要咱们到汀州附近，从外围协助汀州再拖七到八天，然后皇家第一师会来接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汀州城的外围进行搔扰作战……”

“那就是说不守了？！”姜勇嘴里喃喃道。心中稍稍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这里，就是这一块阵地上，已经洒下了近三百士兵的鲜血，仅仅刚才的肉搏战中就伤亡战士近五十人，他心痛，多么希望长官派来的不是一个营而是一个战车团，那样就可以为伤亡的战士们报仇。可是他是军人，他是军官，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通讯排长，传令，准备撤离。”姜勇眼中噙着泪水。

乔知道他的心里不好受，伸手揽住他的肩头道：“不必难过，这一仗才刚开始而已。”乔天生是个乐天派，尤其不擅长安慰人。拍拍姜勇的肩膀，神情欢娱道：“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黄师长已经拿下了南城县，前边就是大片平原，哗，想想吧有多少财富和美女啊！”

姜勇被他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用胳膊肘给他的肚子上来了一下：“你们这些家伙，一天都离不开的就是财富和女人。”

乔一副受到伤害的表情，捂住肚子呻吟“天哪，财富和女人，我干嘛要离开这些可爱的东西啊！”

神州历1647年9月6日，姜勇率本部及外籍佣军一个营撤离子他阵地，以一个营阻滞敌军装备有开花弹炮队的十万清军达四天之久，清军伤亡两万余人，其中三千余人被俘。而神州军自身伤亡三百余人，自从神州军建军以来就没打过这样实力悬殊的恶仗，同时也是伤亡最大的一仗。虽然事后有许多种种的争论，可是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一天一夜没有再吃饭的金声桓带着手下的将领踏上了神州军的阵地。阵地前边是大片未及清理的血迹，有许多地方，因为鲜血和践踏已经形成了一团团泥泞，这里或那里不时能看见一具这样那样的尸体。

金声桓流下了泪水，因为他看到所有的全是自己兵丁青色的军衣，那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直到目前为止，都不得而知。唯一清楚的是，对方不满千人，金声桓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不满千人在这里和他的十万大军打成这个样子，他们万人的战斗力是什么模样，猜想来的话，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战场上依然有被昨夜炮火引燃起来的火头在冒着它最后一缕清烟，一些早起的乌鸦和苍鹰受了血腥之气的吸引，来到这块被血液浸得透了和战场上空，发出一声声悲鸣。“难道这些畜生也懂得人间的悲喜么？”

金声桓信步踏上一座神州军构筑的“效飞神弩”的射击台，人字形的顶棚，两侧的地下，全都是自己开花弹炸出来的痕迹，不过他痛苦的发现，居然没有一片弹片飞进这个已经遗弃了堡垒。

他不禁叹了口气“天哪，这究竟是打了什么样的一场仗？”回身向手下说了句：“今日战事，六百里加急飞报朝廷和南京还有那边。”他向长沙的方向气扬了扬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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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一

就在姜勇部在汀州接近地的山隘血战之时，神州第一师迫近南城县，敌镇守抚州的领军副将领军迎战，两军战于南城县南的平原地带。结果上演了一出步兵在平原地带被装甲战车部队和游骑兵部队围歼的好戏。在师长师固的指挥下，装甲战车和游骑兵部队机动合围，火箭炮一次齐射，几乎瞬间击破金声桓部下刘一鹏所率由原闯军降军组成的五千劲旅，俘敌两千其余全部被歼，毙敌领军副将刘一鹏。

第二天一早，缀于后部的补给团赶到，全军补充完毕。于神州历1647年9月7日午后太阳强度稍弱之时，神州第一师的装甲矛头冲出了江西南部的屏障南城县向江西南部户抚州接近地前进。

“笃、笃、笃”不用问这又是咱黄大师长在掟飞刀了，只是现下咱戴参谋长嫌烦给换了个切菜墩子，好歹画了个靶子，声音也就小点，这指挥车离报废的日子慢点。

黄固倒是很羡慕王德仁，人家是副师长，不似自己要全盘负责。早饭一吃自行车一骑下部队了，美名其曰“视察部队训练”谁还不知道他似的，又去收徒弟了，好似不把神州军变成少林俗家弟子的培训基地就不满意似的。

戴之俊习惯的要警卫员给自己暖壶茶，他不太习惯饮料，感觉破坏味道。也不太离开指挥车，在这江西平原上车辆跑动起来完全不似福建山路上那样颠簸，在福建纵使是官道也少不得上上下下的起伏，行动的时候坐在车了是写不成字的，哪似这里，车上平稳的似在自己家里一样，只需小心一点就可以批出大批文字。

对于这个黄固，他现在也算是了解颇深。他的爱好除了打仗就是喝酒，不过现在不敢喝了，就改掟飞刀。看看这么好的的指挥车给扎成什么样了！所以戴之俊时时都在想，“赶紧的找地方打上一仗，最好是夺了抚州然后引过来长沙那边的清兵精锐，狠狠打一仗，这指挥车兴许能保住。”

戴之俊伸手端起宜兴带来的紫砂，浅浅的品了一口，只觉一缕清得泌人心脾。他在这里是很舒服的，车上有良好的减震，还带有小小的吊扇，暑日里一路驰来倒是忙惬意得很，将来胜利了有这么一辆车，载两三个相得的朋友，四处游玩倒也不错。

“将来胜利了！难道是给他们在打天下么？”戴之俊从车窗上遮太阳的百叶窗上望出去，一辆改装的十分轻巧的满街跑，自他的指挥车不远处，一掠而过。不用问这自是那些自神州城来的商家，他们就似一群苍蝇，整日吊在部队后面，或者跟着补给团一路跟着。这些人什么都要，连战士们用过的空罐头盒他们也会再回收回去，甚至昨日这些人把战场上的死马也都拉了回去，天知道他们再作什么！

他也和黄固说过这件事，谁知黄固一撇嘴不屑道：“做什么，做罐头呗，将来无论卖给咱们还是海军那边都是一样的。”

戴之俊当时就来了气，亏自己还说这军用罐头味道还不错，每天居然就吃这些东西。

“唉唉，你也别生气，反正咱们神州城有法律的，敢说让我的兵吃坏了肚子，你知道那算什么罪？”

戴之俊自从来到神州城就投入军校之中，对于神州律压根就没顾得上细看，他不明就里的摇摇头。

“哼，算投毒！无论有没有后果，只要你的食品在保质期内变质了就算，最轻的是个人破产，只能穿工作服，吃街边的份饭，要让无孔不入的小狗队发现还债时还藏着掖着就算诈骗，二罪归一够上进光头队了，如果真是再有个后果，恐怕就得直接进光头队去！所以我怕什么，那天补给团的团长为这个还发过来个请求，我就给批了，吃得可以就按神州城的标准采购，从神州城给老子多拉弹药就是。”

戴之俊心中的疑问在不知不觉中扩展，这神州城诸方面都好，可这权利眼看着就掌在那些商人手中了，说起来还算是长官的。议长是嫡系的父亲，议员有他准老婆在里面，就算这些人不听话，放眼这神州军跟他也算是一条心。可是他根本对这些是不闻不问，由着方以智在报纸上胡说，由着议会胡搞，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说起来也奇怪，两个长官对于这么大的战事居然很少过问，每天发去的情报，只有他们看，却很少回，完全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有这样当“皇帝”的么！

黄固是军人，他的心思根本没在神州城，这会他的心思是在想怎么想个办法把长沙的清军给调过来，什么时候调调到哪个方位。也不怨他胃口大，昨个神南城县一战实在是太爽快，三个团来了个四面包抄，炮火一覆盖步兵上去就只剩下清场了。什么战车冲击，编队前进，狗屁，全都没来得及，火箭炮一覆盖，“呼啦”一声全都上去了，最后下来一个兵都没伤着。他真有点不相信，打从离了陕西老家出来从军，这些年大小近百仗就没打过这么爽的仗，五千兵马上至副将，下到马夫一个没跑。

至于延平，令人没想到的是长官放皇家第一师前往汀州，他自己率那么点人就守在延平。虽说海军在那里，可也有点太大胆了吧，要是博洛过来怎么办？他心里没底，话说回来，这不该他操心，他的想法是只要皇家第一师到了汀州，和那儿的姜勇他老子的手下一起，估计就能把金声桓给缠死了，只要他们那儿得手，自己这儿，长途奔袭用得着别人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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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二

正当两个人各忙各事的时候，指挥车突然一歪，不用问是我们的王德仁回来的，他的块头，加上车辆快速行驶的时候也只有他常这么做。

他回来的举动，使黄固的小飞刀扎到一边墙上，而戴之俊面前的墨盒一倾，上面架着的毛笔落在桌上的纸张之上，滚动中为戴之俊刚批完的一份公文上留下一串墨痕。

王德仁面对两人的的脸上的无奈，嘿嘿一笑自顾自抓过毛巾来擦脸。

“我说，德仁兄弟，你就别这么遭践人了不行，下次上来的时候打个招呼呗。”黄固一边上前拨下飞刀，一边不满道。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不管怎么说王德仁的认错态度一向都相当不错的。

戴明俊心里道：“下次注意，不次注意，真不知道你哪次注意了！”只是他并没有将不满行诸于色或是出之于口。对于这个王德仁他也观察得很仔细，一个看上去粗壮莽实的怒汉，偏偏有一副好心肠，同时又兼具心细如发，他这样的人真要打起来却是最容易爆冷门的。

很快各人收起言语，一个个又都再进行自己的动作，同时沉入思考之中。

王德仁同时也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所以三人的商讨往往以是他开口挑头。擦完汗，坐在戴明俊对面的椅子上，他开始说了。

“嗳，我说参谋长，现在汀州那边的形势变了，咱们的兵可就有点不够了，我想着咱是不是该变变了？”

戴之俊停下手中的笔，抬起来感兴趣的说“变变，好啊，那你想怎么个变呢？”

“要我说……算了这儿有你戴参谋长呢，那边还有那个黄铁马我才不在这再出丑呢！”

黄固听这边开说了，上前把飞刀收在手中，也来到桌前坐下道：“我也有些想法，要不这样咱们都说说，回头真要有个想法咱就给长官报回去，你们看如何？”

戴之俊点点头：“既然二位有些雅兴，说什么我也是要凑这个趣的。”

“依我说，咱就派一只小部队绕过抚州，直奔南昌城，嗯派一个营足矣，隐蔽前进，到南昌城下用炮火造成声势，吸引金声桓回援，而主力在抚州附近切断此地与四处的联系，待金声桓回援之时于运动中进行歼灭，然后再拿抚州再然后……”王德仁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了，说白了他还没再往下想呢。

“然后背倚南昌城与长沙来援敌军决战，但”还没等戴之俊，黄固已经抢过话头道：“不是我打击你，说你这办法不好。你也不想想咱们要是跟金声桓的十万清军决战，咱们会损失多少，弹药会消耗多少，回头了再和长沙来援之敌决战，纵是教我们胜了，到时也是惨胜，而且军力损失过大，得不偿失。依我说，咱们主力拿下抚州，完全解了后顾之忧，然后全军直插南昌，直接面对湖南清军，至于金声桓留给明军和郑家的皇家每一师，这样会不会更好一些呢？你说”最后这两个字他直接是对戴之俊下命令一般。

戴之俊的思维方式和这两上将军不同，他考虑的往往偏重于战略方面，这两上方案对他来说无可无不可，先打金声桓还是直接面对湖南清军对于战局的影响结果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金声桓部要明军的郑家去打，正符合他的心思。他的心思里并不十分想替朱聿键出这么大的力，要不是神州城需要发展时间，神州军也需要发展时间，这南昌之役他都不愿意参予，因为他保的不是大明！

“要我说，我同意黄师长的方案，因为汀州的明军和皇家第一师回在一起虽说不能消灭了金声桓，缠住他总是没问题的吧，到我们南昌那边打完，全军回师之时，一个小小的赣州城又有什么拿不下来的！”

“可是汀州那边的兵力分为三股力量，没个人去操持，恐怕不行……”

黄固和戴之俊两个相视一笑，取得了默契，一同点头道：“没错，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我们两个都同意把你给派过去。”

“啊！”这一点是王德仁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胡闹”慕容卓嘴里很很的骂了一句，心说：“黄固和王德仁两个粗人瞎胡闹，你戴之俊哪还有想不明白的，咱们打南昌只不过为了给神州城的发展争取足够时间罢了，将来地皮又不是咱们的，可是这一打，不就替那个狗皇帝打下了半个江山，将来咱们如何与他们相抗？”

慕容卓和戴之俊的命运差不多，现在岳效飞根本就不作什么，纯粹是甩手掌柜，你瞧这不日上三杆了才从被窝之中爬起来！

也不刷牙，先冲着慕容卓哎哎呀呀起来“哎呀呀，什么事啊！谁这么大胆就把我们这么儒雅的慕容总长给气成这付德性！”

一付装出来的恶狠狠模样，瞅着给他端来洗脸水拿来牙具的刘虎和罗杰。两个人只要不出门，在他面前是放肆惯了的。

刘虎看惯了这位长官没事了总爱遭贱这位还多少有点正形的慕容卓，知道这早晨的戏又上演了。罗杰习惯性的耸耸肩，那意思“除了可爱的不起床的长官大人您以外还有谁来！”

这几天岳效飞过得的确是神仙生活，一个徐烈钧给赶到温州去了，一个黄固给派前线去了，眼前剩下了就只有这个拿他没什么办法的慕容卓，终于晨练可是给他省了，幸福喔！

慕容卓今天可没跟他开玩笑的心情，坐在窗前的他抖抖手上的情报道：“这个黄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看看，这是他们的打算。”说着把手中的情报递给岳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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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三

岳效飞还纳闷呢，平时慕容卓这些事情虽然会对自己说一声，一般来说都是心平气和的，今个是怎么了？带着满腹的疑问他接过慕容卓手中的情报，埋头细看。

“岳、慕容长官，南城县已于昨日落入我手，前方抚州地区无敌军重兵集团，经我们研究欲拿下抚州后直插南昌，最后迫敌湖南之敌劳师来战，可否向汀州方向派遣能够协调三军（姜勇太过于势单力薄，恐不能调动皇家第一师兵力）牢牢缠住金声桓部或与之决战并拼掉其大部兵力，则我一师凭现有兵力可在平原地区与敌长沙方面敌军进行交战，胜数颇大。如此虽然对于原计划变化过大，同时造成兵力紧张，可是如若胜之，清军在一年之内除博洛外无法再调动大军进攻，于我们极为有利，请两位长官考虑……签名……黄固、戴名俊、王德仁。”

“嘿嘿……哈哈……嘿嘿哈哈！你们看”岳效飞怪里怪气的笑起来，手中的情报抖来抖去。

生疑的慕容卓随手接过来，以为自己看漏了什么，惹得他这样笑话。

“你们看……看……王德仁都副师了还这么一笔烂字……哈哈笑死我了……哎，咱们下次再考军官是不是加上字的标准，要不让人家笑咱们神州军没文化！”

慕容卓瞪着岳效飞的笑脸，要不是怕刘虎和罗杰两个跟自己拼命的话，恨不得上去把这个烂人一脚踹指挥车外边去。

罗杰和刘虎两个一看慕容卓的神色，暗猜两个人只怕要大吵一架呢，当然他们两个是不能就这么看着的，两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偷偷闪人。

一看自己帮手闪了，岳效飞收起了笑脸窜去洗脸、刷牙去了，嘴里告饶道：“别……别慕容大哥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么！”

慕容卓压下肚子里的火气，瞪了他一眼“那你看这怎么办，就由着他们去？”

岳效飞匆匆搞完个人卫生，拍打着桌子大声叫：“刘虎、罗杰你们两个小子，哥哥我的那份早餐呢，是不是叫你们两个给偷吃了！”

谁知他才说完，车窗上伸进两只手来，一只手上是一只大盘子，堆得老高的米饭盖了一层菜，另一只手是一桶绿茶。

岳效飞一边接过饭来，嘴里骂道：“没出息，除了慕容总长，又没人咬你们……”

“错了，错了！是我又不咬你们！”

慕容卓瞪了眼睛，坐那儿开始生气，他就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子冲冠一怒力红颜的时候没这么油滑，如今怎么变成这么个德性了，难道是杨先生教的？不能啊！

岳效飞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其实我看可已，打仗不就是赌博么！既然赌咱就赌大一点，就像当初你的设想一样，你们都敢想出来，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不就是直接冲击南昌么，我说行，只要东南的吴胜兆那儿发动一个小的进攻，九成博洛不敢动。不是听说还有个什么何腾蛟还占着一小半湖南么，他那里不知能不能动一下，不用真打，吓也吓得长沙清军得掂量掂轻重，就算他们不动不是还有汀州那边么！”说到这儿，岳效飞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认真的看着慕容卓“其实要我说，皇家第一师的实力并不是很弱，加上汀州的几万明军和姜勇和乔的两个营和金声桓并非无一战之力，如果真是那样，击溃金声桓后向北运动，然后前后夹击长沙清军，慕容兄你看我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样？”

慕容卓有些吃惊的揉揉眼睛，岳效飞从接到情报到作出决定只有了这么短的时间，而且他还不断的在说笑话。令人疑惑的是他什么时候进行的思考？或者说他什么时候知道情报的？他有熬夜的习惯，可凭自己的功夫不该他接到情报自己不知道啊？难道他真是天纵奇材？我呸！那我就是诸蔼亮！

岳效飞双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彩，心中回想着杨廷枢给教给他的东西。“做为一个立志要为中华做一番事业的人来说，第一个要点是神秘，永远不能让别人看透你的真正实力，保持自己在他人眼中的神秘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有这样你才能为他人所不能为，做他人所不能作之事！”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尝试罢了，实际上岳效飞每天躺在床上都是在对整个战役进行思考，这是他一直以来思考的习惯，过去在做数学题时，他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在脑子里把这道题做出来。至于情报嘛，大家都清楚神州城有两套情报系统，杨忠的安全局相对是一种较为现代的方式进行工作，军事情报局的效率比之安全局要差上许多。

“什么？我去汀州！”慕容卓带着不相信的神情紧盯着一脸正经的岳效飞，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慕容卓不禁为他的狂妄感到气愤。且不说南明的诸路军阀是否听他调动，如果延平城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撑着整个战局的指挥，将来会乱成什么样子真还是很难说的一句话。而且看样子，他已下定决定进行黄固他们的高风险提议。

慕容卓气道：“那这儿怎么办，我都不相信靠你一个人你就可以守得住延平！一个个全都派出去，最后这延平就剩下你一个人，真要江南那边动作不利，博洛打过来，我看你还怎么办！”

“你先别着急吗，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你就不想想，汀州那边怎么办？如果要实施黄固的计划，汀州那边的动作就得再加大，不完全是把金声桓拖住不放，而是要在那里进行决战，你想姜勇和乔势单力弱，凭姜正希又不可能使黄山服气。没个镇得住的人在那里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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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四

“哼！我去汀州，你一个人在延平我才叫‘怎么放得下心呢’！”打死慕容卓他也不相信，凭岳效飞一个人能把所有的后勤和守卫延平的事宜办得妥当，不是看不起岳效飞，只不这杀了他也还是不相信岳效飞一个人有这等本事，只怕到时又会叫老婆来帮忙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到哪再找个人来？”岳效飞苦着脸摊开手来。

“那不按他们的方案不就得了，按原计划要姜正希率军来延平，姜勇留在这里帮忙，咱们再往前去，这样不是挺好么！为何又要改来改去呢？”

岳效飞上前拉着慕容卓，“慕容大哥，坐下，坐下说。我明白你的想法，此法最稳可你想过没有，现在已经九月天气了，那边的风向在十一月下旬就会改变，正是往南洋发展商业的好时机，如果那时我们全军依然陷在这里不能脱身的话，到时丧失了这次机会又要再等一年，想想看看若是现在冒冒险，我们会提前一年的时间一进行我们的事业的，纵使有些险，我看也值得冒，不知大哥以为如何。”

慕容卓深知，岳效飞平时不叫自己大哥，一但叫了大哥那就是有正经事和自己商量的了，这时的岳效飞完全没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劲，完全是一付极为认真的面孔，而且这个时候通常都是要自己助他一臂之力的时候。

“南洋那边对我们真得如此重要么？”慕容卓不明白，什么会比中华神州更重要，什么比争天下更重要！

岳效飞坐下，伸手自慕容卓怀中掏出他的酒瓶子，呷了一口道：“是啊，那里很重要的，就现在来说，那里有我们的资源，就长远来说，将来我们中华的海外发展的一个重要前站，现在是荷兰人占着，我们的驱逐舰也就快出厂了，后而很快要计划打台湾，同时远航的商船队要去那边，说起来实在是时间紧迫。如果我们再在这儿拖下去，将军海军陆战队脱不开身，那台湾没法拿，南洋那边也没法去，一年啊！大哥，拖一年你说说咱中华的百姓要多遭多少罪，而且就神州城的商人们来说，台湾、南洋才是他们最为向往的地方，你说我能不急吗？！”

慕容卓沉默了，前些日子闲的时候也和罗杰聊过南洋的事情，那里出产欧洲需要的大量香料，也是我们向欧洲通航的门户，没有那儿，我们神州城或说我们中华始终是要缩在中华大地上，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纵横四海的强悍民族。

强悍民族，这在多少有血性的中国人眼中是怎么样一个瑰丽的字眼啊！那么的血泪、那么多的生命都沉浸在这两个字当中，那么多仁人志士付出一生的努力奔走呼喊，可是中国面临的永远都是被其他民族窥伺财富的处境，我们中国人富于建设家园的能力，我们中国人是一个可以使自己富强的民族，可是我们中国人血管中缺得就是咸水。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理由，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岳效飞自己说得，难道他对于自己的话也不相信么，还是他的眼光看得太远，一直可以伸延到自己不知道的坐标去！尽管他也听过，也想过可是他还是非常犹豫。

岳效飞看出慕容卓的犹豫，在他的心中再放一把火道：“大哥，你想今年冬上，咱弄不好还要和黄卿斌那家伙算算老帐，而且那些现在还当SB的光头们给训练成救世军也是当务之急，要知道扶桑那里可是有不少的竹本资源、矿产、粮食将来都是咱们必需的东西，大哥好好想想咱们是不是眼光该放得稍稍远一点呢！”

慕容卓闷闷的点点头，但还是追问一句：“那我问你，你们中华将来你就让给人家，我们就缩在海外？”

岳效飞笑了，他笑的很坏：“大哥你说呢？这事我全听你的……！嘿嘿，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只能保证一点，将来我们的中华不再会是过去那个中华，一定不会。”

慕容卓再次闪动妖异的眼睛，好好打量岳效飞。他发现表面上岳效飞还和那个刚从老军营出来的家伙没什么变化，可是你要是看到他的内心深处，已然不再是过去那么坦坦荡荡的光明一片，似乎起了些变化，使人模模忽忽的看不大清楚。突然慕容卓想道一个问题吓了自己一跳：“想法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岳效飞交给杨廷枢那个老奸巨滑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上策，两下里一凑他岳效飞将来会变成个什么东西呢？”他不知道，他真得是想不明白。

不过他还是痛快的表了态：“好按你说的这么办，说了这半天，又是要把我赶到汀州去，又是这又是那，我算是明白了，不就是要按照黄固他们的法子去办么！行，我同意，就让那匹铁马向前冲吧。那王德仁去汀州带多少人马？”

岳效飞心里清楚，慕容卓是很识“大体”的，自己所说的他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后面的事早在心时安排好的“他么，他去汀州一个人去，回头我通知那边杨忠把他看家的特种部队给调出来，统一归王德仁指挥，说真的我一直看他是个特种战争的好手，只是不知道我们把他放到汀州去他会给咱们上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呢？”说罢他眼望着车窗外露出的一小片天空，陷入到深思中去。

慕容旧既然点了头，那就要再领着他手下那些苦不堪言的参谋们再制定一个计划，看来今天夜里他又不用睡了。

刘虎和罗杰两个悄悄来到岳效习跟前，刘虎一个劲的拿手捅岳效飞的腰。

“哦，还有一件事忘了对你说了，他们两个可是杨忠的手下呢，将来他和那些卫队都会一同去汀州的。”

慕容卓满脑子都是计划，没有多想，点点头道：“你看着办吧！”出了门后车内传来欢呼声，他才反思“嗯？我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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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五

就在慕容卓为下边的作战编制详细计划的同时，黄固的第一师包围了抚州城，没经过什么象样的战斗，轻易拿下抚州，全军于抚州待命的同时，派小股游骑兵组成巡逻队封锁南昌西南方向的消息传递的通道和向赣州方向的物资补给通道。王德仁根据命令，率自己的警卫班外在一个游骑兵连的保护下向汀州前进。

王德仁并没有立即就离开神州第一师前往汀州，在抚州打响之前，他就率了一个营的士兵前往南昌。将来除一个连保护去汀州外，其余留在南昌另有任务。现在他所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悄悄潜入到南昌城中去。

王德仁一行来到了南昌城外的一个小小村落之中，南昌城伫立在不远处的夜幕之下，城墙之上晚间的灯笼，火气照得城墙通亮，望远镜中甚至看得清城垛之后向外张望的兵士。

“长官，这里情报员来了。”

后边警卫员轻声耳语道。王德仁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

来的人约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据慕容卓所说此人名叫巩义，江湖人称千人屠的一个杀手，后来挣得够了，金盆洗手归隐山林。早年武林中浪迹之时与慕容卓亦有数面之缘，后来慕容卓来到神州城后，通过道上的朋友才知道他隐在南昌城下小村之中做了屠户。

两个从一碰面，心中都是一惊。通常练家子一看就估量得出对手的功力深浅，王德仁观此人虽是一付屠夫打扮，一双眼变似被酒肉糊了一般无神，只是其顾盼之间眼底偶尔闪现的精光才能看得出来此人是个极具修为的武林高手。巩义甫一接触神州军的人，同样深为他们外家功夫为叹，当面对他们嘴里这个长官之时，心中才深深吃惊。此人长相丑而恶，经过江湖急风恶浪磨练过的巩义打眼一瞧，即看出此人不但内外双修，且为童子身练功，别看年纪轻轻只怕功力已是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只有少林的俗家弟子才可做到。

巩义投入神州城非是为名利，而是因为当年东湖行走之时欠了慕容卓的人情罢了，对他来说不过是还人情的问题。所以大刺刺抱拳一拱道：“阁下唤我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王德仁虽说自少林下山之后，直接回到了王府之中，并未在江湖之是行走。不过当年在少林时，对于武林旧事敢颇有些耳闻，回礼道：“前辈，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巩义摇摇头道：“我已久不历江湖，此种称呼不必再有，在下称阁下一声将军，将军称在下一声李屠足矣。”

王德仁再行礼道：“全依前辈吩咐。”

次日，巩义赶着几大车的生猪前往这里的完备将军，刘总兵府中。

李元度，原为闯军部将，后跟随王得仁投入金声桓账下，如今同为总兵，被人称为金声桓座下双杰。金声桓征赣州之时就把他放在了南昌，为他看家及押却运粮草，手下拥有四万精兵。李元度此人心思缜密，且城府极深，归顺金声桓只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实则心中所向乃李过、高一功之“忠贞营”。

只是他人在南昌，毫无办法，只好是得过且过，每日大略安顿了押运粮草、火药、器械往前敌去相关事宜后，即将余下公文扔给师爷，自己就回家去了。

一大清早，天才刚刚亮堂起来，巩义押着十来大车的肉猪来到城门口。

“李大哥，今个怎的如此早啊，可是昨夜娘子蹬下了床，没处去没奈何才大清早送猪呢！”

“狗剩，你个小兔崽子连你大哥我也敢取笑，好啊！今早上的老酒可就没你的份了！”巩义说着自一旁车上取在一坛子酒来，外带几大块荷叶包着的肉，送到门军手里，嘴里笑骂：“哥几个可都喝好了，就别让狗剩这小兔崽子碰，馋死他。”

“哎哟，我的好李大哥，兄弟我错了还不行么！您瞧我自个打给您看。”说着一只手在自已脸上扫来扫去，脑袋跟着摆来摆去，一副被打痛了巴掌的模样。

“得得，你也别在这里献宝了，快来看看哥哥车上，哥哥我还忙着呢！”

“瞧您这话说得，李大哥再信不过还信得过谁啊！”叫狗剩的摆了摆手，一块跟着他的弟兄们钻门房里吃去了。

转眼来到城内库房处，门口恰碰见刚刚查点物资的师爷。巩义的脸上堆出花一样的笑容道：“哟，师爷小的的给您请安了，几天没来孝敬老爷，老爷您可是红光满面，气色越发好了呢”嘴里一边说着，一锭银子悄悄递了过去。

那师爷收了银子自然眉开眼笑夸道：“哎哟，李屠户可真是会说笑话，嗯，看看你的货……难为你用心，竟将这些家伙喂得这般硕大，哎，不对啊，可少了几头呢。”

巩义上前陪笑道：“哎呀，大爷您有所不知啊，这猪太大呢，一次怎么运得过来。”

师爷看看银子的份在，低声道：“老弟，你可别怪我没提点你，一阵子可就装车走呢。”

“晓得，晓得，小的怎敢误了公事，还请师爷多多担待才是。”说着又是一锭雪花大银递过去。”

收了银子的师爷果然肯照应道：“不然这样，一阵了我要押车的到你庄上装了，反正顺路么！”

巩义满脸堆笑道：“哟，叫大爷多费心了！”

王德仁在早上已经悄悄掖了左轮枪带着自己的警卫班跟着巩义送猪的车队，进城了，他的警卫班是由杨忠直接训练好的特种兵担任。令杨忠心痛的是第一批300特种兵被拆散了，一部分配给军队各级长官担任了警卫工作，另外成立一个连归岳效飞的司令部使用。心痛之余，好在教官还在，第二批正在训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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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六

李元度的寓所并不算太大，当然是指与其他官员的院落相较而言的。过去在闯营之中过惯苦日子的他并不贪图享受。所以他只有一所两进外带后花园的小院子。由于住的地方离城内兵营不远，故此亲兵等除了来府门处当值外，一般都住在附近军营之中，所以院中也只有不多的几个家丁。

一辆马车，在大清早上空无一人的南昌的大街上“的的得得”和走着，车上坐着的车夫，顶着个破斗笠，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甚鲜亮，只是朴素清洁之下让人可以想到他有个贤惠的女人。他这身行头，不用问一看就是给城内大户人家送鲜菜的，故此也没人来注意他。

车夫名叫杨潮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无父无母的他幼时讨过饭，大一点也曾做过贼，成人后就劫道。后来巩义来了村子里后，一番较量之下，遂拜在巩义门下，除了不许叫师傅外算是他徒弟。今个早上一进城，巩义就吩咐杨潮赶上这辆车自打总兵府门前过一下，多的没说，他也没问。

王德仁和自己的警卫员坐在一辆遮得严严的大车之中，十一个人把这大车挤得满满得，连个伸腿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个士兵手中拎着装了消音器的左轮，透过蒙布向外悄悄窥伺。

来到李元度的府外，杨潮倚坐在车上假意打着瞌睡，迷缝着眼睛四处观望见没什么人来往，按师傅的吩咐，掏出烟袋敲敲车辕，然后掏出打火石。

忽然感到马车连了晃了几下，杨潮本不该看得，可是实在是抵制不住好奇心伸头向后扫了一眼，令他咋舌的情景出现了。

十来个打扮古怪的绿衣绿甲之人，飞快靠在墙边隐住身形，一个个四下一把量，相互之间以手势交谈了几下，忽然跑出一个，背靠着总兵府的墙，双手合在一起，紧跟着一个绿衣人跑过去，只见那人手一端，跑过来的人如同被扔向天空一般向一丈来高的墙头飞去。这个绿衣人的衣衫甚怪，身上到处仿佛长着茅草一般，飞在空中像一段会飞的木桩多过像一个人。

杨潮被惊的心中狂跳，心中疑惑“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在自己车上，难道是师傅……”他不敢在往下想了，忙赶着大车回去向师傅复命。

十一个人，在李元度的花园中互相掩护着跃进，首先是狙击手就位，两个狙击手和他们的观察员分别在一棵可以鸟瞰在部分的院落的大树上安了家，另一个小组直接上了柴房的房顶伏在屋顶之上，两个狙击小组纷纷以手语向王德仁报告情况。

后院里，仅只有两个懒洋洋的家丁，挥着大大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清扫着演武场，看这光景总兵大人来练武还得一会呢！

王德仁向两个士兵示意，解决这两个仆人。

两个士兵拨出插在腿边上的伞兵刀，悄悄靠近。神州军的特种兵，没那么多禁令，他们的信条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所以会危及达到目标的一切人都是敌人，对于敌人莫过于直接清除了事。

两个士兵弯着腰悄悄靠近两人身后，接着同时跃起，从背后扼住脖子，拖进一旁的花从之中，问明情况之后，被绑起来塞在了一旁的隐密之处。

四周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命令隐蔽观察，据巩义的情报进不了一会李元度就会来这里打拳。

没打算早起的李元度，此时不过刚刚起来罢了。家丁们一个个在院落之中四处扫地，洒水，仆妇们则在厨房之中忙进忙出。

李元度穿了练功用的箭袖，拖着大辫子在赶来伺候的四个亲兵和师爷的陪同下，信步往后园走去。按着往日的习惯在后院的演武场上打上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

夏日的清晨里，后院沉浸在一片明朗而祥和的气氛之中，几只鸟儿依然还在房檐上叽叽喳喳，空气清新的使人不由的感到高兴。李元度一边走，一边深深的呼吸这清晨的一片清凉。一旁的师爷跟在他的身后，不住絮叨着今日的公事。

“大人，今个可是要向提督大人那里运粮呢，属下已经看着备好了粮草，器械就等大人您发话了……”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完全“忘了”巩义尚有几十头生猪还没运到的事。

面对这样的清晨，李元度心情不坏，不愿过多听那些令他头痛、心烦的公事，只是随意的点了一下头，脚下加快脚步向演武场走去。结果穿着长衫，步子迈不快的师爷就被拉在了后面。转眼来到演武场，李元度皱皱眉，心说：“这两个懒家伙，演武场根本没打扫干净，哼！回头再说。”当下也不多想，站在场子中间摆开起手式。他的四个亲兵则立在了演武场的四个角上。

王德仁的位置，看不见后面今天跑来找死的师爷，一见李元度就位，就发出了行动的命令。

埋伏在四周的士兵们向前冲去，手中的长枪举在身前，处于随时击发的状态。

眨眼工夫，还没等李元度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士兵们围在当中，几个亲兵则被从后面上的战士直接杀死。李元度还拉着打拳的架子，他不明白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会做什么事情。这时令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啊……”神州军士兵组成的包围圈外面，姗姗来迟的师爷被眼前的事惊呆了，嘴里啊的一声还没完，抱着头就向后跑。

低沉的一声枪响，仅仅只惊跑了房檐上的几只鸟儿。李元度听到师爷的半声“啊”知道他的性命定然难保。

王德仁手一挥，仅只留下两名士兵继续看着李元度，其余士兵再次潜到各处门户之处，埋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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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七

李元度定了定神，四下里扫了一眼。后园之中那棵那棵大蓉树上还未散尽的清烟，使他断定刚才射杀师爷定是埋伏在那儿的人，看这情形，这个不大的后园之中还不定埋伏着多少人呢。心里绝了反抗的念头，只盼一会将给他端来面汤的丫头们能发现这里的情况，她们的尖叫未尝不是一个报信的机会。

打定主义，心中的惊慌稍定，伸手一抱拳道：“各位，不知来刘某府上有何贵干，有何事不能与刘某商量，非要这付打扮在刘某家杀人。可知刘某宅外不远就是大军营盘，几位功夫似是不错，可是大军来时怕也讨不得好去。”

王德仁道：“李元度，你也不必强处镇定，我来了就不怕，怕了就不来，既然到了这里，说什么也要办了事才走的。”

李元度见唬不住他，知道这些人所来目的明确不达目的是不会走的，而且他们不杀他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他办，既是如此也不必怕他们现在就杀了自己。想到这儿心下一宽，脸了笑容一松，信步走到演武场上尽头，坐在那儿放着的太师椅上，大刺刺道：“不知各位所来为何，一个个藏头露尾，蒙头盖脸，可不是鼠辈所为么！”

王德仁直截了当道：“李元度你也不必故做镇静，实话告诉你，我们是神州军的人，来这里为找你做些事情，至于你说的什么狗屁大军，告诉你完全没有放在我们眼里。

“即是如此，你可敢放刘某出去，唤来军士咱们明刀明枪的痛痛快快的干一场可不好么！”

王德仁自怀中掏出黄固写给李元度的信件，手腕一抖，那封信似飞刀一般向李元度面前飞去，嘴时嘲讽道：“你不必逞口舌之利，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领军对战，我们神州军都不会惧怕任何军队，不过今日我来是奉我们长官和参谋长、师长的命令，来给你送一封信，看完了你必须按我们说的办，否则杀了你这认贼作父的败类全家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山野匹夫，以家人为质，殊可恨哉！”李元度文绉绉的骂了两句，不禁自己也有点好笑，什么时候自己说话也如那些文官一般，想来全是降清之后整是和这南昌的文官们混在一起，惹来的毛病罢。同时听了“神州军”的名号，他心中也是一惊，从金声桓那儿也曾听过，这是一支厉害有如厉鬼般的军队，不足万人力抗江南十万清军，硬是把江南给搅了个稀烂，使得征南大将军博洛不得不回师重新征剿。

“一鹏贤弟……想当年你我兄弟同效力于闯王旗下，商洛山中……后，兄于一片石血战……”

看着这熟悉的不怎么整齐，却总那么虎虎生威的字体，李元度眼睛之中泛起一层泪水。想当年闯军被明军困于商洛山中之时的情景又再闪现在眼前。那时的闯军没什么金银，没什么粮草，可那气势多盛啊！后来自己也曾在李岩公子帐下听用，那时李公子所创的儿歌竟还记得“盼闯王、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想着、想着，他眼前闪过是一幕幕往事，自己后来被编入大将白旺的手下镇守湖北襄阳一带，远离了自己的兄弟，后来听说李岩公子谋反被闯王逼杀。这件事他不信，杀了他的头他也不信，可是自己职低言微，又如何有人肯听他的话，只好将这件事放在心中。黄固最后的消息是在一片石的血战之中，英勇战死。自己还曾抛洒热泪，亲自祭奠过他，可是谁能想到他现在突然出现，居然还是名声大振的神州军的师长。师长他不知道是多大的官，可光看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事的材料，他的实力你就可想而知了。

看了这一切，李元度似乎有些激动，心中急着想要见黄固一面，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支神州军固然厉害，不过听说却是隶属于闽地唐王的部下，黄固为何又会投了明军，知道黄固性格的他几乎可以断定黄固是绝不会如此做的，而且神州军的头领听说姓岳，以至于神州军有时亦被清廷这边称为“岳家军”难道黄兄另保他人？

想到这儿，初见故友来信的激动烟消动散，代之而来的却是满腹狐疑。李元度再低头看看手中的信件心说：“他们不知要我做何事情，难道要我在这里做他们的内应？或者干脆率军归顺……可是他信中什么都没说，只是要自己听来人安排就好。这，又是为何呢？”

他抬起头，再看了一眼王德仁，只觉此人目光锐利，似是可以动察人之心灵，自己心中所想只怕瞒他不住。他轻轻一叹，明白自己和全家的命运全部都捏在此人手中，若说大军大外实在是欺人之谈，真要闹将起来他们吃亏在后，自己的眼前亏先是吃定了。“也罢，你说罢，你们想要我作什么？”

王德仁向前走了两步道：“很好，你肯合作就好，看你还有点汉人的良心，我们也不会为难你，我们的计划是先要敲山镇虎，下午你照旧往金声桓那儿发运粮草，不过押运粮草的你却不要派自己的嫡系，然后……”

很快一个连的神州军的步兵进驻李元度的府中，王德仁趁着上午出城安排了一下，带一个连从小路向汀州方向进发。

上午，三千清兵押着大队的粮车，器械出了城谁知在城外还没行了半天，就碰见了神州军的战车车，加上各连配属的自行迫击炮的攻击，转瞬间伤亡过半，大部被俘。特意放了的几个残兵慌慌张张逃回南昌，向李元度报告。而清军的物资，连同俘虏都被运到巩义庄子外面的树林之中隐藏，就待神州军大军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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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八

消息很快传到了南昌城。这一天晚上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两个正坐在家中吟洒行乐。虽然降了清廷，虽然是留了辫子，便对于饮酒行乐的方式，丝毫未有改变。

一盘围棋，两种小点几盘小菜构成了一个闲适的舒适午后，如果不是一旁蝇蝇转动着的风扇的话送来了阵阵凉风话，这完全是一个旧式的所谓文人老友相聚的午后。一旁静静伫立着几个家丁，侍女。

“章贤弟到底是棋高一招啊，老朽是万万不及……”

“呵呵，董兄实在是客气，承让、承让，来来你我共尽此一杯。”

一杯酒下肚，将就着收却棋盘，摆在正中的的小菜开怀畅饮。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那金声桓不顾暑热向汀州进军，将来他若胜了，这功么大家分一分，如若不幸败了却不是他金声桓的本事差劲么！

“老弟说来还是你棋高一招，否则又怎么促得那鲁钝之人前往汀州哪。”

“哪里、哪里如若真被那厮攻下汀州，将来的督促之功全在吾身此呢！”

“哈哈哈……”

在这悠闲的午后的棋局里，两个人欢声笑语，只是小小的一封奏折，只是派了一个精明的师爷，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官呵！中国的治国的文人们哪，他们的谋略呵！我是怎么也弄不懂得了。

就在他们正说到兴头上的时候，管家匆匆来到章于天身旁，在他耳旁低声道：“老爷，总兵李元度来访。”

章于天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即是如此，董兄咱们何妨便一同见见。”

董学成饶有兴趣问道：“见谁啊？”

章于天故做沉吟道：“那个李元度突然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董学成明白，这是章于天在迫他表态呢。当下微微颌首道：“见见也好，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哦，属下李元度向两位大人请安。”

章于天点点头：“刘总兵你不专心你的南昌防务，却跑到我这里来所谓何事？”

“禀两位大人得知，抚州方向的总兵李士元部已经几天没有消息到来，属下运往前敌的军粮，器械亦为人半道劫持。”

“呃，有这等事？”董学成知道这南昌附近一向安静，从无如此胆大的毛贼，连军粮器械都敢下手。

章于天忙问道：“那可曾知是何人所为？”

李元度恭声道：“回大人话，属下也曾查问逃回来的人，他们众口一致都说敌军骑乘怪车，手中火器十分厉害。随行断后的兵将至此时亦无一个得回。据属下所知只有福建敌军有此怪车，不过他们那里亦从未听说过如此厉害的火器。”

章于天和董学成两个顿时深感不妙，不禁面面相觑。

“据你想，我们该如何是好呢？”两个文官听说有如此厉害的对头出现，心中都有些害怕，一齐问李元度。

“据属于想如若是福建敌军的新军前来，他们恐使得是围魏救赵之计，意图威胁南昌，迫提督大人自汀州回来，如是敌军恐只是势大，军力未必强劲，只怕敌军以我军此地兵少，倾力来攻，以其新近编练而成的新军来攻，那……咱们就绝不可掉以轻心，一个不慎，只怕这南昌城就此失守也说不定。”

李元度话才说完，董学成已经有些慌了，嘴里惊道：“即是如此，我等如何是好！”

“刘总兵只怕有些危言耸听吧，我虽为文官对于打仗之事不大清楚，不过我也曾听说闽地敌军编练新军不过只有两万余人，而我南昌有守军四万，况背倚坚城有何可惧。”

李元度一听他的话，知道他怀疑自己另有所图，不禁面带冷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闽地唐王编练新军在下并不畏惧，给纵是败得一阵在下驰往他处便了，两位大人又哪里去呢！再说对方火器犀利，只怕不是闽地唐贼的新军，要是去年冬上大闹江南的岳家军来了，那就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岳家军……”两个文官心中具是一惊，听南京方面消息，去冬来自闽地的一支不满万人的军队，大闹江南，不但取了浙东地方，而且将官方财物搜括一空。令人大惑不解的是，他们却并不要地盘，只是将宁波丢给了唐藩手下，苏、杭交到朱以海手中。到底这岳家军隶属谁家时至今日尚无定论。只是其军力之强，历观众军无出其右者。这一次连章于天也慌了，一万对十万，尚且把江南给搅了个天番地覆。这岳家军真要到了这里，那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章于天不说话，却拿眼色勾着董学成，董学成知道他的意思让自己示好。

忙离了坐，来到李元度近前扯住他的衣袖道：“来，刘总兵坐下说话，此事咱们可需从长计议才好。”

李元度坦然落坐，从容道：“两位大人，此事卑职并非是有意来报忧，只是卑职所料不错的话，只怕大祸就在眼前呢！”

两个文官此时都被李元度唬得的面如土色，他们虽然职高位重，可着面临刀兵之灾的时候，还是听听人家武将的说法，于保命、保家都是有利无祸的。

李元度抱拳道：“只怕此事只得请三王的兵马前来，方可抵御，只是卑职职务低微，所言只怕三王置若罔闻，到时南昌危矣！我等俱危，故此卑职一听此消息，先来知会二位大人，请二位大人示下，此事如何道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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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八

消息很快传到了南昌城。这一天晚上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两个正坐在家中吟洒行乐。虽然降了清廷，虽然是留了辫子，便对于饮酒行乐的方式，丝毫未有改变。

一盘围棋，两种小点几盘小菜构成了一个闲适的舒适午后，如果不是一旁蝇蝇转动着的风扇的话送来了阵阵凉风话，这完全是一个旧式的所谓文人老友相聚的午后。一旁静静伫立着几个家丁，侍女。

“章贤弟到底是棋高一招啊，老朽是万万不及……”

“呵呵，董兄实在是客气，承让、承让，来来你我共尽此一杯。”

一杯酒下肚，将就着收却棋盘，摆在正中的的小菜开怀畅饮。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呢，那金声桓不顾暑热向汀州进军，将来他若胜了，这功么大家分一分，如若不幸败了却不是他金声桓的本事差劲么！

“老弟说来还是你棋高一招，否则又怎么促得那鲁钝之人前往汀州哪。”

“哪里、哪里如若真被那厮攻下汀州，将来的督促之功全在吾身此呢！”

“哈哈哈……”

在这悠闲的午后的棋局里，两个人欢声笑语，只是小小的一封奏折，只是派了一个精明的师爷，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官呵！中国的治国的文人们哪，他们的谋略呵！我是怎么也弄不懂得了。

就在他们正说到兴头上的时候，管家匆匆来到章于天身旁，在他耳旁低声道：“老爷，总兵李元度来访。”

章于天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即是如此，董兄咱们何妨便一同见见。”

董学成饶有兴趣问道：“见谁啊？”

章于天故做沉吟道：“那个李元度突然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董学成明白，这是章于天在迫他表态呢。当下微微颌首道：“见见也好，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哦，属下李元度向两位大人请安。”

章于天点点头：“刘总兵你不专心你的南昌防务，却跑到我这里来所谓何事？”

“禀两位大人得知，抚州方向的总兵李士元部已经几天没有消息到来，属下运往前敌的军粮，器械亦为人半道劫持。”

“呃，有这等事？”董学成知道这南昌附近一向安静，从无如此胆大的毛贼，连军粮器械都敢下手。

章于天忙问道：“那可曾知是何人所为？”

李元度恭声道：“回大人话，属下也曾查问逃回来的人，他们众口一致都说敌军骑乘怪车，手中火器十分厉害。随行断后的兵将至此时亦无一个得回。据属下所知只有福建敌军有此怪车，不过他们那里亦从未听说过如此厉害的火器。”

章于天和董学成两个顿时深感不妙，不禁面面相觑。

“据你想，我们该如何是好呢？”两个文官听说有如此厉害的对头出现，心中都有些害怕，一齐问李元度。

“据属于想如若是福建敌军的新军前来，他们恐使得是围魏救赵之计，意图威胁南昌，迫提督大人自汀州回来，如是敌军恐只是势大，军力未必强劲，只怕敌军以我军此地兵少，倾力来攻，以其新近编练而成的新军来攻，那……咱们就绝不可掉以轻心，一个不慎，只怕这南昌城就此失守也说不定。”

李元度话才说完，董学成已经有些慌了，嘴里惊道：“即是如此，我等如何是好！”

“刘总兵只怕有些危言耸听吧，我虽为文官对于打仗之事不大清楚，不过我也曾听说闽地敌军编练新军不过只有两万余人，而我南昌有守军四万，况背倚坚城有何可惧。”

李元度一听他的话，知道他怀疑自己另有所图，不禁面带冷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闽地唐王编练新军在下并不畏惧，给纵是败得一阵在下驰往他处便了，两位大人又哪里去呢！再说对方火器犀利，只怕不是闽地唐贼的新军，要是去年冬上大闹江南的岳家军来了，那就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岳家军……”两个文官心中具是一惊，听南京方面消息，去冬来自闽地的一支不满万人的军队，大闹江南，不但取了浙东地方，而且将官方财物搜括一空。令人大惑不解的是，他们却并不要地盘，只是将宁波丢给了唐藩手下，苏、杭交到朱以海手中。到底这岳家军隶属谁家时至今日尚无定论。只是其军力之强，历观众军无出其右者。这一次连章于天也慌了，一万对十万，尚且把江南给搅了个天番地覆。这岳家军真要到了这里，那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章于天不说话，却拿眼色勾着董学成，董学成知道他的意思让自己示好。

忙离了坐，来到李元度近前扯住他的衣袖道：“来，刘总兵坐下说话，此事咱们可需从长计议才好。”

李元度坦然落坐，从容道：“两位大人，此事卑职并非是有意来报忧，只是卑职所料不错的话，只怕大祸就在眼前呢！”

两个文官此时都被李元度唬得的面如土色，他们虽然职高位重，可着面临刀兵之灾的时候，还是听听人家武将的说法，于保命、保家都是有利无祸的。

李元度抱拳道：“只怕此事只得请三王的兵马前来，方可抵御，只是卑职职务低微，所言只怕三王置若罔闻，到时南昌危矣！我等俱危，故此卑职一听此消息，先来知会二位大人，请二位大人示下，此事如何道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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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节 虎跃作战-之 驰骋千里 九

出了章府，李元度长长的吐了口气。此时的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之时，李元度心中一松向身边几位亲兵道：“几位弟兄，天色已晚，我们是不是去酒楼之中吃了饭再回去。”

哪想到，领头的亲兵队长道：“大人，咱们还是回去吧，如若夫人等得急了却是不好。”

李元度道：“如此甚好。”

待骑到马上，心中这才松了一松叹道：“也怨不得别人如此对待自己！”王德仁昨日已经去了，在他离开前，自己按要求只除了见过神州军的两上扫地仆人，其余的人全都放假回家去了，当天一个连的神州军驻进了他的府坻，隐于其中，他的家人包括他自己都在神州军士兵的“保护之中”。他是一丝一毫也不敢乱动，自己死了事小，可是看神州军这伙兵士们公事公办的模样，自己有一点异动只怕转眼就一家人齐向黄泉路上去了。

好在这伙士兵并不搔扰自己家人，包括跟着自己在外面的这几个士兵，并没有什么为难自己的举动，这使他一直悬起来的心放下不少。在心安下的同时，他也不禁佩服了黄固的胆大。据他所知，闽地那儿也就一个新军，被称为什么皇家第一师，模样大约和这些神州军差不多，可是他黄固的胆子也忒大了。凭他那么些人对付金提督，哦，不金声桓也就可以得很了，可是他居然要所长沙三王的近三十万人马给诱来决战。我的天啊！这个黄固敢是疯了不成！那可是三十万正经的八旗精兵！

感叹了一下，再回头想想，也对，他不满一万就跟十万清军叫真，如果这样说起来，加上三王的兵，清军这边只怕也就是不到五十万吧，那他不就有四万人马么！真要那样，只怕将来他来了这里可还会用用我这儿的兵呢，说不定借着这件事或许还能转寰！

想到这儿他不禁又高兴起来，悄悄斜着眼瞅了一眼跟着自己的十个卫兵，一个个几乎目不斜视，身体挺得板正，步伐整齐连手臂挥动的模样都那么相似，可是从他们按着刀柄的手看得出来，这些人随时都保持着警觉，只怕一言不和就会痛下杀手。这样的兵，在那个为将的人眼中都是好样的。想到这李元度心里不知哪里又来了些得意，心道：“不知道的还道自己的兵练得有多好呢！”

反观城里，来来往往的那些留着辫子的兵丁们，一个个看上去虽是横眉立目凶恶难当，只是不知他们面对自己身旁这几个浑身透着杀气的兵士们又当如何！看着这些昔日的明军、闯军借着落日的余晖看他们的眼中浑浊的、无神的、散乱的……李元度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

神州历1667年9月8日，金声桓终于率他的十万大军来到了汀州城外十里之处。才一扎好营盘，他就带着手下将官来到营外高坡之上，用千里镜向汀州城遥遥望去。

汀州城在清晨的霞光里面，在背后的红云衬托下它的身躯显得竟是那样的雄浑那样的坚实。令金声桓吃惊的是，亲眼看着这汀州城比之他在别人口中听到的描述，还要来的震憾。

它不似普通城池那般，城头上飘扬旌旗，来回巡逻的兵士们一排一队队来来往往。它有的只是伫立在这朝霞之中，冷峻的身影雄立于这大地之上，绿色的斜板给人的感觉列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山梁，来到它的面前你必须放下架子，乖乖的仰视于它，不然它定然会扑将过来，压下去让你粉身碎骨才肯罢休。

看了半晌一声不响的放下千里镜，回头看着肃立在身后的将官们，他缓而低沉的说：“诸位，你们看清楚，上次咱们南征就是被阻在这汀州城下，多家区区四万多兵马就让我们十万大军驻足不前，诸位今晚回去还要好好想想，看咱们如何破了这汀州城。”

身后诸将一起躬身控背“谨尊台命！”

正在这时，大营之中再次传来不祥的哨声音。

“敌袭！”跟在身后的众将听了这样的喊声都稍稍有些惊慌。

“慌什么！”金声桓瞪了一眼身后的众将官，“回营！”

姜勇带着警卫员，来到驻地附近一个小山头上的观察哨。他的营基本丧失了战斗力，阻滞战中，阵亡342名士兵、受伤186名，现在他的营和乔的营合在一起不到一千人。说起来他十分感谢岳效飞对他的信任，虽然一个营在自己的带领下任亡达到了三分之二，可是这一个增援的外籍佣兵的营依然由他指挥，内心里不禁暗下决心一定打好这一伏不给岳效飞丢脸。

小平原上清军的大营附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迫击炮射击的声音。接着大营之中传来一阵阵爆炸声，甚至惊醒了傍晚已投入林中的鸟儿们。通过望远镜，姜勇看得清楚，那些奉命袭扰的佣兵们不但按命令攻击了大营，看样子还攻击了清军的巡逻队，步枪射击的火光甚至在这儿也看得清清楚楚。

姜勇摇了摇头“这些洋鬼子，打仗也还算勇敢，就是太过贪心，每次不干个满载而归就不算完！就他们这大队的车马回来，还不把清兵的马队引来。”

姜勇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望远镜，在黑暗之中，步枪射击的闪光往往可以照亮好大一片天空，说起来夜袭步枪的效果比弩弓要稍差一点点，毕竟黑夜之中无声的武器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准备转移。另外告诉李长祥，他的战车连进行作战准备。”

“是”通讯排排长应了声，迅速通过战场通讯系统传达消息。

“敌进我退……这十六个字也不知道是谁总结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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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节 虎跃作战-之 特种作战 一

姜勇站在王德仁面前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面前的师长比他大不了几岁，但他知道这个师长打起来异想天开的紧。

“都坐，都坐”王德仁一边招呼别人，一边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的面前放着饭盒，王德仁重新拿起勺子，一边吃一边问“怎么样谁介绍下情况。”

乔推了推前边站的姜勇，他知道自己的中文不怎么流利，虽然这几天他的战果极为辉煌。

姜勇从兜里掏出地图，“金声桓所部分别驻扎在这里……这里……山路之间有将近一万兵力保护他们的粮道，运输粮食的主要是来自民伕，我们也曾经组织过对那里的突袭，可是阻力实在太大，很难进行，战车展不开，步兵到那里对抗兵力差距又太大……”

“唔，说说别得”王德仁吃起来是儿狼吞虎咽，开玩笑，他带着一个连的游骑兵从南昌附近赶来，连续三天几乎是不吃不睡才赶到这里。到了地头瞌睡倒在其次，只是饿得慌，他这已经是第三盒饭了。不远处是穿着黑衣黑甲的刘虎和罗杰两个，他们两个也是一脸的尘土，他们是带领一个连的特种兵赶来的。

“金声桓围城大军一改以前的战法，并不急于登城，而是不断以实心炮弹和开花弹对城墙进行破坏性轰击。现在西门附近城墙工事受到毁坏严重。这几天我们不断以小股兵力在适当地段进行突击，敌军兵力损失很大，并且抓获相当俘虏……”

“唔，我明白了，后面我们要改打法了，我们要让金声桓这个老家伙如芒在背才行，不然他有的是兵耗得起，可是我们耗不起，一是弹药，二是时间。所以我们要对他们进行特种作战。”

“特种做战？”姜勇和乔两个互相望了一眼，军校之中讲过这个，可真正用起来，他们两个人自问哪个也没这个能力。

“……后天，就是我们进行这个这斗的时候，我已经向皇家第一师发出命令，后天中午12点之前战车部队必须赶到，而明天开始我们就给他两天时间，让他金声桓好好攻吧！”

乔不明白的扯着怪里怪气的中文问道：“师长，你怎么知道明天他会攻城？”

“他不攻咱就叫他攻呗！”王德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更使乔这全然不知孙子兵法为何物的洋鬼子浑然摸不着头脑。

安定，他就是姜勇营中开了第一枪的那个狙击手，到现在为止他共发射180发子弹，击毙敌军190人。算得上是神是神州军中第一狙击手，现在他搂着自己的爱枪坐在地下，听着上面的王副师长布置任务。眼中看着那个咧着大嘴不停说话的王德仁，心里只是在想“这个副师长，诸般都好，就是长得太丑，将来不知道找得着媳妇不！”如果他有前后眼的话，看得见将来王德仁的妻子，一定会抽自己的嘴巴。

姜勇坐在第一排，他有点憋气，副师长一到这里，打法就全变了，自己明天的任务是协助守城，除了副师长挑出来的人和战车部队以外，其余部队全部进入汀州城中加强防守，要求是一定守到明天下午的6点。

而坐在他身旁的乔却是兴高采烈，明天他不用参加守城，因为他是被挑出来的人。他们身后坐着是挑出来的共计150人主要是狙击手，即有洋鬼子，也有姜勇的手下，还有带队赶来的刘虎和罗杰，他们穿得全是黑色的战甲，全部参加王德仁制定的特种行动的共计三百名士兵。

夜幕降临的时候，是清军士兵们最为紧张的时候，因为每天这个时候就是那些哇哇怪叫的红毛人来捣乱的时候，一会一棵炮弹坐天而降，一会又是巡逻的马队被袭，总之一夜往往使人不得消停。而且也怕落到那些家伙手中，听侥幸逃回来的弟兄们说，那些家伙什么都要，就算死人一个个也被剥得光溜溜的。

今夜出奇的安静，不但没有从天而降的炮弹，而且也没有巡逻马队被袭的消息，受袭后他们会燃起火来或是点响三眼铳来报警得。清军的哨兵们极为满意，照这样看来，今夜有个消停觉可以睡了，夜渐渐深了，只有风在不知疲倦呼呼吹动旌旗。

安定带着分配自己的四个狙击小组，在地下爬着慢慢接近清军大营，往日里他们都是坐在战车里，来到清军大营附近。向所有的人影射击，每天晚上都会使不堪骚扰的清军出动，而他们一出动往往迎接他们的会是外佣兵那群攒分心切的家伙。或是碰上雷区，然后例行的一阵迫击炮轰击作为收尾。

而今天，看样子这位“长官”不打算这样搞，可是要好好的玩一下了。他和其他四个小组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手分别埋伏在营外的野地从生的杂草或是矮树之中，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完成任务的特种兵撤退。

大约三点来钟的光景，刘虎和罗杰两个各带领一个排悄悄潜入清军的大营。一队队清军的巡逻队执着刀枪来来往往，虽然帐篷外面凉快，可是出帐篷的人极少，而且营中亦很少有灯笼，这是因为姜勇他们实在是骚扰的太厉害，点了灯的话就成了靶子，所以营地之中四处都显得乌黑一片。

一群人黑衣人猫着腰，悄悄绕过一道道岗哨，接近按俘虏交待的伙房的位置。前边是十来座连在一起的营帐，而且还有几十辆大车，和数十个大水缸摆在几个羊圈和猪圈前面。按照事先的计划，罗杰一摆手，自己排里战士分别看住来来往往的通道。刘虎听着罗杰发来的“响语”知道他们已然就位，自己发出行动信号。

士兵们端着枪，小心的接近水缸，一瓶瓶浓缩过的巴豆汁不发出半点声音倒了进去，还有一些人摸入伙房，向放置调料的大包中倒入巴豆粉末。刘虎一边抖着手中的“料包”一边心里直笑，“明个吃了这些料的将军们指挥打仗的时候不要拉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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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节 虎跃作战-之 特种作战 二

刘虎他们是一路，主要的目标就是袭击敌军伙房，但尽量不要交火，遇到个别敌军予以无声消灭。王德仁带着另一队，同样潜入了清军的大营，他的任务较重，所以他的手下是除了刘虎和罗杰带走的两个排以外的所有人。

一条小河围绕着清军做为弹药库的小堡子，这个在年代生活的人们，普通没有什么安全感，这个村寨同样修了一个不高的石头围子，而且一条一人来深的穿村而过的不河也被修成护城河。

金声桓极为重视自己大炮和火药库的保护，火药库四周围住了差不多有三万兵马，而且还有马队不时来回寻查，所以袭击这里的难度更大一些。不过相对来说，他们对炮弹的保护要弱得多，因为那些玩艺都是些铁疙瘩，又不容易搬走，也无法破坏，所以都堆在露天地里。

同时金声桓在姜勇的狙击阵地上看到他的堡垒之后，在这里河岸之上也依样修了成排的木头碉堡，里面的清兵配备了强弩硬弓。一到晚间，距小河的几米远的岸边就点上了成排的灯笼将河岸照得通亮，想要靠近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而且距碉堡近百米的地方又是一排灯笼，那里左近就是马队巡逻的地方。

姜勇他们通过侦察和审问俘虏，知道了火药库的所在，可是苦于兵力不足，不能加以摧毁。而王德仁正是看中了这里，要在这儿进行一次恶作剧式的袭击。

王德仁攻击这里的计划可谓异想天开之至，乔带领狙击手们配合两个战车对敌军进行骚扰，引诱敌军动作。由他率领一个特种兵连沿河水以芦管换气的方式潜入堡中，进行破坏。

大约凌晨一点的时刻，大营中兵丁们的喧闹渐渐静了下来，从火药库向外望去。四处的兵营为了怕敌军的袭击，全都没有显得黑沉沉的一片，只有火药库这里到处灯火通明，围子之上一枝枝杆子挑着灯笼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查夜的小兵官不停的来来回回，他们及为认真的执行着自己的职责，因为大帅说了，火药库有失，所有守卫官兵一体斩首。

“轰……轰……”包围着火药库的步军大营里传来连串的爆炸声和和零星的步枪射击的声响，王德仁带领特种兵们潜入水逆流而上，因为金声桓同样对于沿着河流的攻击进行了防范而且专门安排了木栅进行拦阻。只是按照这时的惯例，河流的上游总是会比下游更受到重视。

漆黑人夜色之中，王德仁顺着河岸的边缘缓缓前行，第一个潜到了围子下封锁河流的木栅旁。轻手轻脚的锯开木栅，特种兵们一个接一个的沿着破口潜进围子当中。

这时外面的战斗越发激烈起来，不但枪声更加稠密，而且炮声也如同冰雹一样连续不断的带着怪叫砸进清军的大营之中。

围子顶上哨兵的话清晰的传到河岸旁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王德仁的耳中。“喂呀，今个这些家伙是不是疯了，大炮响得这么厉害！”

另一个接口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看这汀州城破也就这早晚的工夫，你没见那些个尖顶到处都破破烂烂的，再轰不了一两天只怕就要登城了。”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想起来他们的边珠箭就叫人腿肚子转筋……”

“快别说了……当官的听见了没个好！”

听了他们的话王德人心里一笑心说：“你慢慢看吧，老子我可要进去了。”

很快一百多特种兵迅速进到了围子之中，藏在河中架着的几座木桥之下，据王德仁估计清军也就到了要换哨的时候了，这一哨换下来，再换哨就在明早晨了。

黑暗之中，听得清遥远的天边传来似得炮声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在来之前王德仁特意交待乔，在引出敌军大队后迅速撤退，绝不允许恋战。

正在这里，木桥之上传来杂沓的踏过桥板时发出的“嗵嗵”声，一边走还一边说呢：“大哥，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真是厉害的要死，说起来就让人怕。”

“兄弟，听说了没，他们可是……”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岳家军呢！听说着，厉害着呢，咱们算什么呀，知道不江南那边正经的八旗，根本不是个……。”

那个又说了“大哥，你说这汀州咋就那么难打呢？”

“依我看，兄弟你也别怕，那边也不见得全是岳家军，不然咱们不早让拉去做了菜了！”

“大哥说得有理！”

“说什么呢！不然我怎么是大哥呢！哎，我说咱是不是走快点，可是瞌睡的得紧呢！”说话声随着脚步声去得远了。

王德仁心里一喜，知道换哨的时间到了。等脚步声去得远了，安静的夜里除了渐起的秋虫的呢喃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他发出了约定的行动信号。

一组组特种兵悄声息的离开小河，奔向自己的目标，抽出身上带着的迷香筒，让所有看得见的屋子里的人睡得更香一些。星空之中，隐约的身影动作轻柔而准确，即便是腾空而起，亦不带一点衣袂的声音。这些特种兵不但受过现代战法的训练，同时还受过忍者和锦衣卫的训练，他们可想而知有多么厉害。等屋里的人睡得死了，从河水中冒出更多的行动小组，他们分别奔向各自的位置，或是埋伏起来准备暗杀巡逻队，或是奔各一个个火药库房和堆积炮弹的地方。

一组组的巡逻队不是被突然扑出的一群人用重手法格杀，就是被剧毒的吹箭射中，尸体被绑上石头沉入河中去了。等明天早上血水早被河水冲得淡了，如果不打捞的话是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看着堆积如山开花炮弹和火药，王德仁满意的搓了搓手，嘿嘿笑着开始了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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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节 虎跃作战-之汀州搞笑战

神州历1647年9月13日满天无云，风和日丽的天气实在是使人容易兴致盎然。可是金声桓坐在了他的帅座之上，手上千里镜望向汀州城头，气得浑身直抖。

汀州城被这几天连续的炮轰之后原本平整的屋顶样式城墙顶端已经是千创百孔，此里那儿挂着一幅大大的布幔上写了打油诗一首，上书“笨蛋金声桓，炮击汀州城。轰得两三日，得来全无功！”

金声桓心里大骂：“什么玩艺，姜正希这狗贼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聊！”手中令旗猛挥：“开炮，攻城与我拿下姜正希那狗头者赏白银万两！”

身旁在座诸将个个大气不出，一个个心中均想“这汀州总兵敢是疯了不成，大军到处不开城投降，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真是不怕死的紧！”

大炮轰响处，一枚枚圆形的铁弹和开花炮弹呼啸着，拖着不祥的象征着死亡的尾音扑向城墙。

姜正希和房远亭两个神情自若站在城门楼上，明军的士气还算稳固，他们只是想不明白，那个被姜勇称为“王湿长”的家伙敢是脑子有病不成，皇家第一师现在踪影还没见，这里拖得一天是一天，他怎么一到此处就激金声桓来攻城，而且这手段太也儿戏。

姜勇的手下，他们的任务更为古怪，他们得骑着自行车，拿着三眼铳专门游走在汀州的大街小巷之间，一但哪里发现落地还在冒烟的开花炮弹就施放一声三眼铳，士兵们都疑惑不解，唯独姜勇知道这个怪命令的原因。

王德仁的意思是要拖住金声桓，他的开花弹要是用不成，老家伙搞不好就跑了，所以要让他以为开花弹还可以用，而王德仁昨夜潜入火药库，却把近万枚开花弹里面的引信和火药接触的地方给塞进去一段准备好的木片，所以开花弹是不会开花的，至于实心炮弹，它打着人的机率，小过彗星撞地球。

金声桓虽然生气，还是本着老习惯，大战前吃得一饱，这样即便打个一整天下来他也不会再进食，省得耽误工夫。将军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心中打着小鼓，心中担心大帅的第一去令箭就选中自己，冲到汀州城头送死，没见这会城头处虽然千创百孔，可也没破个足以钻进去个人的地方。这会登城实在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金声桓看着手下一个个面如土色，心中骂了一句“窝囊废”，唯一心中思念的就是王得仁那个莽汉，此人实在是胆色无双。不过令还是要下的，手中拿起一支令箭道：“高总兵听令，着你率两万步兵攻打西门，……攻东门……攻南门……攻……”一时金声桓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就在今天……他抬起眼睛望着汀州城内开花弹“爆起”的一团团烟雾，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踏在城头指点江山的……哎哟？哎哟！不对肚子痛，而且是越来越痛，扭着劲的痛。

一个个将官到底比金声桓年轻些将官还待上前搀扶大帅，才一动步子，忽然……哎呀……肚子痛越来越痛，扭着劲的痛。和金声桓一起吃了战饭的几个总兵副将一个个肚色俱都不好起来。金声桓实在是忍不住了，人有急事顾不得那么多了！扔下几个军官自己前往茅厕。

身后跟着的是一个个将官，那队伍叫整齐。无一个例外的是一个个捂住肚子，迈动小步，扭将起来有如大姑娘一般那么好看。一旁站立护卫的亲兵卫士看着大帅和大人们一个个全没了往日的风度，很没风度的扭向茅厕一个个想笑，只是没那个胆量，只好牢牢忍住。大家脸上肌肉均一齐抖动，好似突然集体抽风一般。

谁知到了茅厕，更大的问题出现了，一个个茅厕已然先被早早偷吃了大帅早饭的那些厨子占领，这可如何是好！

如此，攻城之事只好暂缓。城头上的姜正希和房远亭两个还纳闷呢！这金声桓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拉开这么大架势他就是不攻呢！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疑惑的摇摇头！姜勇在一旁看着，估计是师长的孬点子起作用了，一边笑着一边向两人解释。两人对视一眼，均一齐摇头，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位“湿长”。能潜进敌营算得上是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勇士，可是下什么巴豆，干脆毒杀算了。

当金声桓在亲兵的掺扶之下，再次来到帅座前，短短时间里他完全变了。仿佛突然之间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脸色带着腊色，眼窝也内陷了许多，甚至那胡子看起来都失去了光泽。好在这时的太阳已然不再是清晨时那般清凉，多少给身上阵阵发冷的金声桓带来点活力。

正在这时城头之上出现了更加气人的事情，那条大的横幅收了，可是居然出现了更加气人的事情。

“声桓、声桓，不中用，手中空有十万兵，面对坚城是蠕虫！声桓、声桓……”

全城数万军民一齐呐喊，声音直冲去宵，其势可想而知！才拉得腹中空空金声桓虚火暴起，直攻心头。手下从军兵从早起站好队形，只待鼓声一响就向城头冲杀，可这站了快一个时辰，大帅硬是没动静。有人还叹大帅好涵养，面对如此条幅居然没有动气。当然大帅一直坐在茅厕之事自然又有好事之徒四处传播，直闹得谣言四起。谁知这会又被城内千万人的齐声呼喊，人人似被人当面唾在脸上，如非万不得已，谁愿意剃发留辫子，做那数典忘宗之人，此时清军的士气就可想而知了。

而这时，城头之上的姜正希和房远亭已经不摇头了。因为今早上摇的次数实在太多，再摇下去脑袋非出问题不可。姜正希感到欣慰的是，站在城头指挥若定的儿子已然有了将军风范。可是转念一想跟着这样的“湿长”能学个什么样子实在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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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节 虎跃作战-之 汀州血战 一

似乎命中注定，今天是金声桓倒霉的一天。刚刚查清原来是水缸之中被人下了药水，只好换了厨子和新的水，又赶着做出此饭食出来，好让肚中无食虚火上升的主帅和诸将们一齐再度用餐。

中午的太阳照耀战场之上，一边是城中不停轮换着喊哑嗓子的军民，一边是战场之上再度开饭的金声桓和手下诸将。谁知这一餐还未吃完，腹中再度翻江倒海，只好再度在别人搀扶之下前往茅厕。

早有军上幕僚过来劝阻，“大帅病体不适，可否暂缓一日攻城，待明日再做道理？观敌军所为，定然有甚奸计还望大帅三思。”

金声桓看着城头千创百孔的墙板，叹息一声，点头同意。收兵回营之后，对于金声桓所用饭食进行撤查，换了所有伙夫、器具折腾了半晌总算止住腹泻。

入夜，一个特种兵小队再次熟门熟路的溜入火药库中，几枚手雷用细麻绳，高高吊在屋子梁上，一旁还坐着三个人，他们轻松的互相挤着眼笑着。其中为首的那个从兜中掏出碳条，数着上面的刻度，“下午二点，天才刚刚麻麻黑呢”轻松的掏出火来点燃按时间掰好长短的碳条，“两根就保险了”。这是神州城的武备坊研制的长效定时装置，只要按刻度掰好长短，这个炭条就会极慢的燃烧起来，即无味、无烟、无明火，也是特种部队的特殊装备之一。

再一个黎明开始的时候，就是真正攻城的时间。休息了一夜的金声桓似是恢复了气力，令旗挥处六万大军摆开阵势，列于汀州城西门之外。一大清早，大炮就不住声的响了起来。最令金声桓实在不爽的是，一大清早面对城墙时，才发现一夜的工夫，西门这边破损最厉害的城门处的屋顶，居然全部按了新的，前几时接连不断的炮轰全是白轰了！不过今个金声桓才不管城墙，他要的是城门。拿起千里镜向城门一望，城门居然是大开的。

“妈的！管你是什么把戏，传令大军攻城……”憋了一肚子的金声桓，嘴里很没风度的骂着下令，“下泻药，这下三滥的手段也用，真他妈的！”

令旗招展处，近百面战鼓极有声势的响了起来，第一波的一万步兵向城门处拥来。最前面是厚厚的盾车，每辆盾车上再加挂了铁盾，实在是结实至极。这是金声桓吃尽了姜勇的古头，紧急打造的盾车，不但木板比往日更厚，而且每侧四只宽轮，步兵推将起来，也较容易迫近城门。按他所想，汀州之中能有多少兵，不过四五万罢了，再就是若干百姓，只要大军进得了城门，这汀州城还有甚拿不下来的。至于城墙的屋顶他也想出了对应办法。

在长达近乎两里的正面，最前排无一例外都是加厚的新盾车。后面跟着什么云梯车或是箭楼等等攻城器械，再往后的如蝼蚁般密集的人群，手中各式兵器林立，乍一看去仿佛是一片钢铁的丛林。

姜正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咐：“这金声桓今个怕是疯了，摆下这般阵势，看来汀州城他是志在必得了。”不过今个城头指挥的是自己的儿子，看他和房必正两个站在城头，不断发号施令。姜正希和房远亭两个退居二线的人心里对于他们的表现极为满意。

第一波二万兵马，一哇声的呼喊着，扬着刀枪向城墙处扑来，很快前排盾车离城三百米处摆下阵势，车后的铳手们也拿出鲁密铳向城头处射击。间中留下的通道是步兵们推着云梯车或抬着云梯冒死冲锋的地方。

看着两位老爹在卫士簇拥下离开的背影，姜勇算是松了口气，向房必正笑了笑“开始了，我就不明白，这金声桓也算是吃过苦头了，怎么就改不了这种人海式的冲击！”姜勇摇摇头不屑道，随即向通讯排长下命令，“命令侦察排向炮兵报告目标，用炮火封锁盾车出口处的通道。”

“是”通讯排长向下传达命令。

清军士兵自己昨个的事后，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更为严重的是原本昨天该到的补给没到，如今大营之中的余粮不过就是两三天的光景，个个都清楚，这汀州城如果再不拿下来，这麻烦就大了。所以今天个个鼓起余勇，只求拼死一战拿下这汀州城。

一群群青衣的兵士，在小兵官们的督促下，冒着头顶发出尖利怪叫的迫击炮弹和迎面扑来的发出奇怪鸣声的子弹，收紧了头皮，竭力不看城头处传来的枪声和射出的箭雨。一个个全力抬着梯向城下跑去。

“轰”天崩地裂般的响声之中，盾车阵留下的出口处腾起一阵黑烟，夹杂着人的体和残肢断体的泥土腾起来如同一块破布。震憾之中趴下的人又在小兵官们的督促下，抬着云梯继续冲锋。

最倒霉的是那些箭楼等攻城器械，在靠近城墙的途中无一例外的被拖着白色烟气的火箭击中，炸下一天的尸首。在战争之中，这样的人潮式的波浪攻击里面，人的生命就如同一粒沙，被那些不断腾起的黑烟玩弄于股牚之上。

惨叫声、哭喊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怪声和枪声、炮声、羽箭发射时弓弦的震颤声，在战场上响成了一片。

连射的“效飞神弩”根本不必找准，只消向着底下发出各种喊声的人群一个劲的发射出去就好，总不会落空的。操纵效飞神弩的弩手们眼睛紧紧盯着那些不停发出喊声，向前奔跑不止的身体。他们清楚这些健壮的身体里面和他们一样有着鲜红的热血，不过这是在战场上，怜悯在心中根本没有存在的空间。他们只是机械的瞄准、发射、攻击，收割起一条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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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节 虎跃作战-之 汀州血战 二

第一波两万人基本是送死的，你别看只有区区几百来米的距离。你没进去不要紧，但说要进去了，那里横飞的弹片和成片的箭支几乎转瞬就会夺去人的生命。五千人倒在了进攻的路上，炮火还在他们受伤倒地的身体上肆虐。轻伤变重伤，重任变死尸最后连尸体也在炮火里化成了碎片。

不过这时终于到了城下，开始爬城了。面对城门冲击的甚至已经看见了洞开的城门里那笔直的青石大道。胜利就在眼前！在跑向城门处的人群中，几乎所有人都有同样的一个想法。

定向雷，发出的成片的碎片将人群打倒，身后的士兵们踏着同伴的尸首向里继续冲击。非是他们不怕死，要知道纵是在这里逃得了命，回去了一样要死。当死神站在背后的时候，人们就会扑向死亡。

“嗖嗖”城门洞处，突然变得狭窄的空间，限制了进城的人的数量，人们拥护着，你推我挤着拥了进去。

当有福份的人从城门洞那头探出头的人才发现那里是一道深沟，沟底是一直直向上竖起的木桩，跑在最前的边的人突然想笑。“这东西可有些像穿羊肉的竹签子呢！”可是在身后的人的推挤下他向下跌去，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城门里面成扇形排开的金字塔一样的碉堡底层是成排的步枪和羽箭，而中层的效飞神弩更是把弩箭射成了一堵墙，而正对面是几门火绳正在燃烧的大将军炮。就说城头那里怎么没见这个东西原来……。开炮的轰鸣声中，圆球形的炮弹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条血胡同。

眼见兵士们冲进了城门，城下的清兵喜出望外的大声呼喊，“城破了！城破了！”

金声桓期待的拿起千里镜望向那里，在他的脑海之中想起了城破时的美景，城内各处燃起烈火，受难百姓的哭喊可以惊动天地。然后甚至他还在幻想对汀州进行个三个大抢，是不是更能慰劳兵士们。可是奇怪的是那里看着已经拥进去了快一千人了，这城里怎么就是没个动静呢，人家的大炮依然那么犀利，城头上的弩箭一点也没减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真是可惜，他没有如博洛一样看过延平城的使用说明，他不知道这样的城市没有个百十门大炮或是十倍以上的兵力仗着人数众多，四面围城，并阻挡援军，否则你就别打算攻，要不来多少人都是白给。

再说如蚂蚁一样附梯而上的那些清兵们，一个个在侧射的效飞神弩的攻击下，嚎叫着从城头上栽下来，下一个是同样的遭遇。而且不断有昨日飞进城的开花炮弹被点燃后扔进城下等着登城的人群之中，更多的人在惨叫声中倒在血泊里，梯子也被炸断。

城下清军的人数在迅速减少着，遍地都是受伤待死的伤兵，他们辛酸的惨叫声传出老远。两样可以达到城头的云梯也在迅速减少，金声桓不为所动的一挥令旗。

在这里说句闲话，明末，正是世界武器由冷兵器转换为热兵器的一个重要时段。而神州军不再原始的热兵器面对冷兵器最为强盛的时候的清兵，必然会出现这样屠杀式的战争。

第二波清兵，分成一队队扛着大量的云梯，再次向城墙处奔去，重演着前一波士兵的遭遇。这一波士兵带给了金声桓一点点兴奋，因为他们终于登上了城头。上了城的士兵，迅速将一个鸡抓勾敲进护板里，鸡抓勾上固定着一小桶火药。可当他掏出怀中的火鎌和火石时，他被一箭射下了城头。紧接着是下一个……直到有一个手执火把的兵士点燃火绳。

“轰”天崩地裂的响声之中，一声护墶板被炸得飞了起来。露出了板下的被震得晕死过去的守城的士兵。几乎瞬间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的清军士兵迅速在这里并排架起数座去梯，嘴里衔着刀向城头爬去，一个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破了这屋顶城墙，一切就都好了！

而被击破一段城墙的明兵士们，对于这种情况也有所准备，早有人抬着备用的厚板在几百军兵的保护下前去抢修，虽然受到了打击，明军的士气依然昂。因为这些天一直以来，除了初始的开花弹以外，他们根本没有受到多大伤亡。更多的明军手执刀枪弓箭或是拿着火把在带领他们的神州军士兵的带领下向这里跑过来。开花弹和手雷从突破口不住的被投掷去。更有被呼叫来的炮火在城墙下修筑一个死亡空间。

人的勇气有限的，面对单方面的屠杀，前两波清兵到了正午的时候就再也撑不住了，而一直在向汀州城发射炮火的红衣大炮也因为炮膛实在太热，不敢在放，只好暂时停了一下。没了炮火的支援的清兵，顿时威势大减。

金声桓此时有如一个赌徒，已经输红了眼，手中令旗一摆，再一波两万步兵进入盾车的掩护范围，加入对于汀州城的攻击。此时的汀州城已经有几片已经屋顶已经被破坏，抢修队抢修的速度越来越赶不上破坏的进度。好在此时的汀州由于得到了大批物资的补充，弩箭和枪弹并不缺，否则如此惨烈的大战之下一但武器缺乏，这仗就真没法打了。

房必正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天色，面对清军的攻势他心中的骇然之情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从清晨一直到现在，攻击一直没有停顿过，三百米的距离上，地面已经看不见了颜色，满地都是清军的尸体和各种攻城器械的残骸，青色的军衣已经看不见本来的颜色。全部被鲜血染成了黑色！房必下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望远镜还给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的姜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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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节 虎跃作战-之 汀州血战 三

姜勇也抬头看看天，他心中才不担心呢，已经到了师长约定的时间，可能皇家第一师已经到了左近，只等清军的军火库爆炸声起，就是全军反击之时。为此，姜勇特地将汀州城中的骑兵集中起来，炮弹也留了一些，只等爆炸声一响，就用全部炮弹轰击盾车阵，总要给他轰了七零八落了，然后骑兵打头，给他来个反攻。他现在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说不定一不小心让我抓住了金声桓……”

“房兄，听我的话，捂住耳朵。”

太阳悄悄和西斜了一些，吊在屋顶大梁上的火药桶两端的炭条还在无声燃烧，它们的作用是烧断系着手雷的麻绳，使手雷的碰撞引信作用，引爆火药库。

“轰”仿佛盘古开地以来从未发出过的如此巨响，几千斤火药爆炸起来。

贮存火药的小村庄被完全夷成了平地，守卫的几百名清军士兵被炸得没有剩下一点渣滓，村子边上的石头围子仿佛被谁推了一把，向外坍塌，更多的石头仿佛炮弹一样被冲击波甩了出去。

“啊！”金声桓被吓了一跳，强烈的闪光使天地也同样闪烁了一下，接着是极度震憾的巨响传来。“完了！”这是金声桓的第一个想法，扭着看去，火药库方向腾起来浓浓的烟柱，甚至在这里也能感到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城外战场处敌方的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利声音已经不再如敲鼓一样，仿佛飞过一群发着尖利叫声的怪鸟，炮弹准确有落在了盾车的车阵之中。

“轰轰”的爆炸声已经分不出点子来，而战场之上同样腾起一道道烟柱。那里姜勇为了加强效果命令大将军炮和步兵的枪射手雷一齐发射。

“大帅……大帅……不得了啦，两侧发现敌军大批战车夹杂着骑兵，向我大营攻过来了”传令兵气急败坏的从马上跳下来，扑到金声桓脚下大声叫着。

“啊？！”

一旁已经不再威武的坐在太师上的将领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挂着焦急的神色看着金声桓，请他拿主意出来。

“大帅，看来敌军援军已到，而我军火药库被毁，此仗只怕再打不得了，还是撤吧！正所谓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金声桓的脸上已经全没了往日的威严，也没有了这两日以来的气愤，他抬头再看看汀州城，那畅开的城门就像一个张着的大嘴，在嘲笑他！“唉！罢了……罢了……这仗没法再打了”

“大帅，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啊！”

“大帅……那红衣大……炮如何……”

“大帅……”

“在帅！”

一连串的呼喊，一个个面孔在他面前闪过，最后闪入眼帘的是高进库的相较而言平静的脸。在他看来，嘴角似是还挂着几丝轻蔑的冷笑！

“好哇！到了这时，你还是这副德性，如若不是你和那两个家伙，我又为何为犯兵家大忌暑热之天进兵，如今损兵折将……！当我治不得你么！”很快金声桓定下神来，他冷冷一笑，厉声道：“你们瞧瞧你们，一个个惊惶失色的模样！还有没有一个将军的模样，咹！现在听我将令！高进库……”

实在来说，高进库没有冷笑，同样他也被这连串的巨变吓得不轻。不过到底是官场上打过滚的人，他清楚现在金声桓是找替罪羊来了！可是将命不受不行，只好打下一个千去大叫：“末将在”

“着你率城下六万兵马断后，与敌交战，本帅率领其余将士向西面山道转进。固我后路，然后接应你部。”

高进库心里骂：“你这老不死的东西，逃跑就逃跑呗，转进，转你妈个大头鬼！”可嘴里不得不大声应到“末将得令！”转身后一边小声骂着，一边带着一去不回的心思向前边去了。当然他也在动着自己的小九九，这是后话暂时不说。

再说城中房必正姜信将疑的捂住耳朵，不明就里的看着姜勇脸上的笑容。这一两天兼通的变化，房必正看在眼里，奇在心头。那个丑八怪王师长一来，姜兄弟怎么倒像见了自己家人一样，什么事都不在放在心上，一心只是想着坏点子，不断激惹金声桓，这个变化……。

随后的爆炸声同样把他吓了一跳，他这才知道原来姜勇和那个王师长早就商量妥了，所以才会有这一手，由此他对那个其貌不扬的王师长实在是佩服的紧，只是心中猜测，他不知是如何做到的。待到要问时，却发现姜勇带着自己手下已经向城楼下跑去，心中这才明白姜勇前两天组织骑兵的缘由。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房必正跟在姜勇身后跑下城楼。

姜勇骑在姜正希特地为他预备下的一匹白马之上，从城门洞处的已经清理过大半，但还没有清理完的尸首堆上一跃而过，手中并没有端起那枝长枪，而是拿着一枝步枪，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枝已经上好膛的左轮，他相信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大约几乎是无敌的。身旁跟着的是他的同样换了马的警卫员，再外围是他父亲派给他的将军府的那些近卫，这是使他唯一不爽的地方，这出去追击敌军怎么有点像旅游观光呢！

风从城门洞那头迎着脸呼呼的吹了过来，一股股沉重的使人作呕的血腥味随之一起伟来。突然之间姜勇的心中一热，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传来，他记起来了！他真得记起来了，是的他记起了父亲的严厉、房彩玉的爱恋……。

房必正骑着马，跟在姜勇身后，一齐向城外跑去，他的手中倒是提了一柄长刀，并且另一手握着一把左轮，迎面沉重的血味已经不会使他这经过战火的人有所畏惧了。不过他的脑袋可没停，为什么神州军没有一支装备枪支和马刀的骑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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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前夜 一

这一集里面出得算是真汉奸的，不过纵观历史，他们不过是一个个身不由已的小人物罢了，世界上真正的大人物是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看看历史吧，那样的家伙能有几个！

孔有德仰望着星空，说实在的，每当夜深人静的这个时候，仰望着星空他就愈发感到自己的渺小，越发感到自己所有的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可能一个稍稍大点的浪头打过来就可以将自己挥去不知何方。

命运实在一种难以把握的东西！纵是领百万雄兵的大将，坐拥天下的皇上又如何！

他背着手，在长沙城宽阔的城墙之上，已经散了许久步了。四野之外，已渐渐增多的秋虫此起彼伏和蛙鸣声汇成一片。

孔有得叹了口气，他的思絮飞翔起来，直直飘向北京城，飞向家人的身边。在淡淡香气中包裹下的伊人，轻柔的吴侬软语，青青葱指揉动瑶琴，淳酒！令人心动神摇的温柔乡。不过很快他就忙忙的打住这种想法，要知道这种感觉最容易消磨人的志气，最容易使人渴望平淡的生活。可是他不能，没有了战争那他这恭顺王也就没几天好活了！

身后跟着亲兵悄悄来到身旁，“王爷，南昌那边有六百里加急文书到了！还有赣州那边也送来加急文书。”

“南昌？赣州！这江西的提督的本事可是不怎么样呵！”孔有德有些奇怪，南昌那里能有什么事，现在金声桓率大军压在汀州，自己大军对着何腾蛟，只待秋凉一起，就可率军一路向南。两路大军好心两柄长剑长刺南明小王朝的心脏地带，广州一下，看他朱家还有几天的气可喘。

此刻，南昌又能有什么事，难不成那延平的伪唐王又玩出了什么花样？

说起这伪唐王，孔有德还真是看他不起，一个小小的何腾蛟尚且支使不动，更勿论汉家江山，是郑家亦是摇摆不定，他还真有本事呵！看来他连守住这半壁江山的本事也没有。至于博洛退兵一事，他也见着了公文，听到什么战车、岳家军复出之类传闻，总体来说他以为是无稽之谈。说对方火器犀利，这天下玩大炮还有强过他的“天祐兵”的他却不信。开花炮弹红毛人处尚不多见，这天下还有谁会造之！自己几十万大军再加上开花炮弹，哪里打不下的雷声的城池。

长沙城中，大部分反清人士由于清军大军驻留，而无一敢于露面。倒是南边来的一些人，一个个荷包鼓鼓，或是以银子开道，或是以外国女人开路，总之没几天的工夫，一个个很快和这些清兵的大大小小官员们勾搭上了交情。虽然清军之中的一些深具谋略之人，对此事大加关注，深恐是南边伪唐王那儿派来的探子。无奈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们都是他们的朋友，个个全都是哥们又能如何呢！

湖南巡抚何鸣銮就有这么个朋友。说是朋友对方不过是个十七八的毛孩子，可就生着一张甜嘴，揣着一兜的金银。

何鸣銮换上了官服，今个可是恭顺王宴请这湖南百官的大日子，听说他们就快开拨了。要知道这湖南这里军食器具贮备充足，将来不管谁把了后方督办粮草的肥差，想不发财都不行。

“阿伯，您可是准备出门呢，我来的真不凑巧！”操着一口地道湖南话的何凯出现在何鸣銮的身旁。

“今日又来探看老夫，有劳、有劳……”看见这个与自己同姓的认自己做了干爹的少年郎，何鸣銮心里只是觉得舒服，嘴里的话更是客气。

此人长的不但眉清目秀，胸中的学问更非等闲，本事就更不用提了。若不是他的到来，督粮之事几乎委到巡按吴达手中去了。吴达这个人也真是不够朋友，这么大一注横财只顾了自己，多年的交情全然不顾。哼！你不仁哉我不义！

“阿伯说哪里话来，今日小侄前来可是有正事呢！”说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向四下里一扫，示意支开下人好说话。

待从人都离了大堂，何凯才凑上前来“阿伯，南京那边……”

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续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左翼梅勒章京屯泰、湖南巡抚何鸣銮、湖南巡按吴达一个个高官眉开眼笑，宽畅的将军府里，数桌酒席坐着长沙城里大大小小的官，精食美味流水价端上来，酒席的前面丝竹声声中是风情万般正在翩翩起舞的尤物。

孔有德对于何鸣銮的安排极为满意，今夜正是送行宴，只等明天鸡一报晓，大军离了长沙城，向南开进。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军粮发运事项。湖南官场之上，巡抚何銮和巡按吴达两人往往意见相左，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就只怕两个争执起来，误了军粮前送，可就耽误大事了。

“下官祝王家千岁此去，定然旗开得胜，高奏凯歌！为此卑职定当勉力办事，昼夜不停督办粮草，确保大军所需。”湖南巡抚何鸣銮双手挚起酒杯，三络乌黑的长须之上飘动着的是如歌的马屁，一双金鱼眼里飘动的是似水甜言。

“只是……”何鸣銮看看左右，无见没人注意，才悄悄在孔有德耳边道：“王家千岁，卑职只到可靠消息，大军只怕即刻要向南昌那边呢，还请王家千岁早做准备。

孔有德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何鸣銮，心想：“他又从哪里来的消息，真要是这样，今年可就无法再向南边动手了！”

何鸣銮又把头再向下低低，悄声说：“请大人放心，卑职的消息千真万确，还请千万斟酌，不要误了大事才好！”

巡按吴达原本也要借这个机会告诉孔有德，一见被何鸣銮抢了先机，有些讪讪的放下才端起的酒杯。眼上飘起淡淡恨色，心说：“看来兄弟说得有理，这何鸣銮确是个不可交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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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前夜 二

吴达再撇了一眼在和恭顺王不断窃窃么语的何鸣銮，心中纳闷：“他又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我若不是兄弟手眼通天，不会知道，难道他也有个手眼通天的兄弟不成？”

嘴里的兄弟，正是长沙城中新开的通泰钱庄的老板。头一个月无缘无故给自己送来股息万两，由此二人得以相识，以后吴达才知道此人手眼通天。不但长沙城中的大小官员全熟，尤其是恭顺王千岁手下诸幕僚、师爷相熟，不然自己哪里能得了信弄到这军粮总督办的差事。可恨那何鸣銮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又弄得来大把银子，买了上上下上的官员，硬生生分了一块去。哼！有着一日真让老子知道了，定然重重的参上一本。

今个晚宴来前，通泰钱庄的老板匆匆来到府上，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并称是钱庄收到南京那边的消息，千真万确，要他早拿主意。

且不说这里湖南长沙的大小官员一个个眼睛盯着的是大军，耳朵听着的是大军。胜败倒与他们没多大关系，只是里面的银子谁若是没了份那可就是个大大的笨蛋了！

就在金声桓十万大军溃于汀州城下之时，南京大学士洪承畴六百里加急分送恭顺王孔有德和平南大将军博洛，要其由湘浙分别向南昌附近及延平方向进攻，以确保江西安全。洪承畴虽然惊叹伪唐王朱聿键胃口之大，同时他也深知此战已是闽地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之最后一战，胜之，战乱之势顿止，天下即将太平。如若败了，于朝廷不过是一地之得失，算不得什么，只消歇兵数年，再大举图之，只是这百姓可就要多受几年苦了。

1647年9月15日定南王孔有德按南京大学士洪承畴之命率所部二十万精兵，随行红衣大炮近百门前往江西南昌。余十万雄兵由耿忠明所率在长沙附近取守势，估计伪唐王处何腾蛟部和原闯军所编的忠贞营定然无力图之。所以也就放心大胆的向何鸣銮和吴达两个交待了运粮之事之后，率军上路。

与此同时，汀州城下的大战已经告一段落。金声桓的如意算盘是率溃军回到赣州城重整旗鼓。好在那儿粮草还算充足（他可不知粮道已断），只要据坚城死守，直到长沙恭顺王部来援。而且此次虽败也还算没伤元气，而且亦达到向朝廷证明自己忠心的目的。心中唯一恨三个人，一个是远在南昌的巡抚、巡按，另一个就是汀州城下给他受的窝囊气的那个家伙。他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唯一猜到的是这么坏的主意定然不是姜正希想出来的。

在汀州方面，王德仁已经接受了全盘指挥。他的策略很简单，留皇家第一师主力驻守汀州。另外，以神州军姜勇营为骨干，加强汀州骑兵四千人编成一个团级轻装战斗群由姜勇率领。外籍佣兵和皇家第一师的战车部队组成重装攻击集群由自己指挥，向已经溃散的金声桓集团轮番进攻，保持压力。

至于姜正希，现在算是彻底服了神州军的厉害。听了儿子的建议，二话不说率大军前往延平，不但在汀州一兵一卒都不留，甚至和人军中士兵有头的家属也都携家带口前往延平，而后转赴神州城，当然他们的行军也受到了百姓的拖累而稍嫌迟缓。

轻装攻击集群的临时营地之中，姜勇正在检查最后的工作。他的心情非常好，不但为老爹听了自己的话，做了正确的决定，同时他也算是升了官，因为王德仁命令他临时担任团级战斗群指挥官，要知道这在将来军官考评之中可是算分的。

警卫员忽然跑到姜勇身旁“报告、长官有人找你。”

姜勇稍稍皱皱眉头，心说这警卫员嘴里的话里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劲呢！带着疑惑他抬头一看，却是他才刚刚回想起来的那些往事中的主角——房彩玉。

她美丽的眼睛有些怯怯看着军营之中，在她看来有些狰狞的战争的利器，当然也为身前身后不断闻讯赶来的观看的士兵们搞得有些脸红。

“嗨……嗨、看什么呢！都走、都走……赶快滚蛋……！”才回过神来的姜勇的举动引起士兵们的连串的善意的哄笑和怪叫声。

姜勇不断扬着手，连骂带叱好容易给两个营造了一个算上清静的说话环境。

“彩玉，你怎么来了，这……我们这……”

房彩玉低着头，刚刚士兵们乱哄哄的叫声和哄笑让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好容易鼓起勇气的她不愿在默默的等待，而且她也听到他大哥和消息，姜勇在骑马冲出城门的那一瞬间已经恢复了记忆。稍稍有些窘迫的低着头，虽然脸上感觉到火辣辣的烫。

“勇哥，你……你……想起来我的么？”

姜勇同样有些发窘，是啊！老天真是善于开玩笑，如果遗忘可以一直遗忘下去……可是在一切都改变之后，又让人再度回想起来，这是一种选样残酷的安排。

他嘴里喃喃的说着自己不想说，也不愿说的话：“彩玉……彩玉……我怎么能……怎么能……你，你是知道的呀，马上我们又要上去了，不然……不然等我回来再……”

看着姜勇的样儿，房彩玉感觉到幸福从天上再度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双清澈的眸子漾起无尽的欣喜“为什么不啊！不……勇哥……别再说了，我全明白。”她扬起头，伸出一双手去，紧紧抓住姜勇的手“勇哥，我等你回来，我等你回来娶我！”

天空中的星星们，似乎也会这样的真情而感动，它们欢快的眨着眼。是的，它们也在为这样的恋人重逢感慨不已的时候，军号声在军营之中响起，它是另一次战斗即将展开的战斗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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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前夜 三

江南，金华。秋蝉有一声没一声的在池塘边的柳树上发出嘶哑的鸣叫声，在这样的秋老虎肆虐的日子里，最好去处莫过于找个阴凉的地方，吃它一块井水之中冰过的西瓜，才是最舒服的事，事情的发展也令博洛忽喜忽忧。

喜得是南昌方面和汀州方面的大战也如阮大铖所料一般，引起了朝廷的重视，甚至博洛训好的战车兵连同战车一起被调了五百前往北京受阅。就在接到调兵进京受阅的同时，他又接着另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南京大学士洪承畴的六百里加急军令。要他星夜率军往延平进攻，以解江西危局。这件事正是他心中为之忧伤，为之不平的事情。

这就是他心中的忧伤，经过近几个月与寇白门的相处，博洛确实感到了女人的美，生活的美。最少他已经不完全是曾经那个心头只萦绕着战策的那个博洛，征服寇白门在他心中已经占了相当一个地位，甚至也可以说是他另一种的人生追求，毕竟中华的锦绣江山清廷已占了大半，仗不可能永远打下去。

说心里话，博洛不愿去，非是怕了现在声名如日中天的岳家军。他博洛现在也有近一千辆战车，虽然他面对的同样是有千辆战车的江南鲁监国的武胜军。他们用得是和去年攻击江南一样的战车，这已经让江南的所谓守军们吓破了胆，只好凭着博洛新打造的战车部队的来来往往的救援据城死守，暂时来说，双方都在待秋收一毕的进军最佳时节才会进行决定性的作战。

对于打仗博洛是不怕得，可是如果自己去了延平，那寇白门如何处置？放在金华他是不放心的。可是不放在这里，她又不可能随自己一同前往，要知道那可是违反军法的。

所以，今天同样是寇白门要离去的日子。

寇白的绣楼之中，穿着一身神州城丽人坊出品的彩裙的寇白门脸上的神情已经不似初时一般冷清。在这暑热的天气之中，依然那么盈盈自得，使人忍不住相像那彩裙之下遮盖住的冰肌玉骨。

面对美艳如昔的寇白门，博洛断定只要再假以时日，他可以完整的得到这个女人，无论身心，全都会被自己的影子霸占的满满。可是军令如山，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心思当中筹谋着，真是不知道如何可以狠得下心来下这个“逐客令”。而且心中实在是感到可惜，自己费了这多的消磨工夫，

“白门姑娘，非是我心硬如铁，只是军令如山……原本还想与姑娘在一起欢畅聚首，只是我也是身不由已。”博洛与寇白门坐在后园一处石桌石几之处，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放在石几的手握成拳状在那里轻轻在几面上锤了几下。

“将军，寇媚心里清楚将军的心意，只是天不从人愿原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今……”寇白门眼中珠辉流转，那股子美得让人心跳的感觉在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唉！不说也罢，寇媚也只好求上天保佑将军得胜归来，将来能与寇媚在那金陵（南京）的飘零小筑之中迎接将军。”

博洛眼中露出魄相授予的神色，嘴里喜道：“媚儿，你当真愿意我去飘零小筑之中看望你么？”

寇媚脸上腾起一股似有似的红晕，轻声道：“寇媚出身青楼，蒙将军不充，已是万分荣幸，哪里还敢……”话说到最后已然近似蚊呐。轻一蛾眉轻展，微笑之下眼睛抬起，只向对面的博洛一拂。

嘴里接着说道：“天遥地远、万水千山，只是将军今后不知身在何方，寇媚就算是想，也不知朝哪里去念呢！”

博洛眼中享受着美人秀目的照拂，一点魄儿早就天上去了。心中不及多想，嘴中随口答道：“可恨闽地唐贼，又向江西进犯，我今奉令前往闽地平贼，也不知何时才可回来。”

“呀”寇白门轻轻一声低呼，“那江南岂不危矣！没有大将军在，这江南只所又要乱了呢！”

博洛点点头“是啊，为安全所想，媚儿你只沿江北行吧。”

寇白门似是心中极为担心：“不怕大将军见笑，媚儿晕船的紧呢，如若大将军还可驻在江南十天半月，寇媚还想坐车回金陵去呢！”

“即是如此，也不妨事，战车新军依然还镇江南，故此如若你真要走旱路亦无不可，最多我再派一点军马送你便了！”

寇白门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瑶鼻一皱道：“也不妨事，只要知道大将军的人马还鎮在江南就还罢了，不然寇媚一个姑娘家带一队兵可像个什么样子呢！”寇白门才不怕呢，反正那边的人已经来接过头了，一会他的车辆就来。

寇白门的心中透着喜悦，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终于可以“完璧”离开，她悄悄展眼望向对面的博洛，经过几月来的相处，寇白门已经对于博洛了解许多。他能始终以礼相待确令冦白门感慨。虽然他不是汉人，虽然他的大辫乌黑油亮，除此已外眼前这个男子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是个值得女子真心以待的男子。只是……

这时，寇白门按和斗儿的约定，轻轻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樱唇轻绽：“劝君再进一杯酒，纵是关山万里，只求将军心里明白，在那金陵的飘零小筑之中还有一个……”寇白门再说不下去，一双美目之中溢起两点泪光……。

看着佳人粉泪，博洛一时亦难以禁情，几乎就要洒泪相陪，心中只恨自己不是自由之身，不然只怕就随了她去了。

知机的斗儿，已然松了一口气，心中只叹“这几个月过得……只是往后神州城那许多东西哪里去卖去！”一边想着，一边胳膊上托了斗篷来到寇白门的面前。

神州城出产的浑名满山跑的长途旅行车，停在博洛临时帅府的后门内，与博洛“依依惜别”的寇白门才一上车，却发现正是那个人坐在车里。

“都问清了？”那个人问。

寇白门点点头。

“好，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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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前夜 四

延平城现在是一座大兵营，同时也是兵员、物资中转之地。无论白天黑夜，辎重团的大车是川流不息的从前方带回战俘、物资、人员，又从这里不断的带走补充兵员、武器、弹药。而汀州方面由于王德仁的到来，金声桓所部退却到赣州城肉，双方已经进入了相持及特种战争的阶段。

慕容卓知道战争打到这个份上，双方的布局均已完成，只等清恭顺王孔有德来到南昌接近地，博洛来到延平附近，就进行这一场会战。大战前夕双方的将领都在忙着调兵遣将，只待战场上生死一搏，一战定了这半壁河山的归属。当然他也想到了那个人，只是不知道她的脸上现在是否重现笑容？

神州城依然是反清各个势力的兵工厂，各地原料流水样的进来，成品流水样的出去，所有的工厂依然是在不停的连续运转。来自四面八方逐利的投资同样为了军火工业的昌盛，面涌入神州城。当然给神州城造成的依然是空间的压力。所有的神州城人全都把上当投向了眼前这一场大战，因为城主答应过，只要完成了这一战役，就该是拓展神州城的生存空间的时候了。

从八月开始，不但使两只护卫舰队都分别增加到了二十艘护卫舰。于胡子指挥的护卫舰队沿闽江而上，驻扎在延平城外的码头对延平侧翼加以掩护。而郑肇基则指挥温州城护卫舰队沿神州城到浙江舟山岛进行巡逻。

同时烈风级驱逐舰也在紧张施工，当在本月下旬可完成栖装。该型驱逐舰是怒潮舰的放大版。全长40米配备双推进系统，一根可折叠式主桅，前后各有一根可折叠副桅，中间主桅上使用的是四角形软帆，其余两桅均使用三角软帆，以适应风向。最大航速依然是十二节，八节巡航速度。满载排水量大约140吨上下，两层内甲板，分别放置射程1200米的100毫米炮10门射程600米的60毫米火炮10门　100毫米火箭炮1门射程450米。并且由于闽江级的新船不断下水，补给船的改装工作顺利进行，神州军海军正在形成远洋作战的能力。

“陈荣这个家伙真是厉害！”岳效飞高兴的拍着桌子，“博洛人还没离金华呢！他连人家命令的抄件都搞来了。”

慕容卓脸上稍带得意的点点头“他也算是很尽心了，现在我们对于敌军的下一步布置几乎全都弄清楚了，你打算怎么办？”

岳效习看着慕容卓，脸上贼忒兮兮的一笑，“我的卓参谋长，不是我怎么办，是你怎么办！”

“切，你给我少来”慕容卓不干了。他岳效飞这几天是玩舒服了，前一天还回了趟神州城，按慕容卓的话说：“看看你那眼眶，跟鬼似得！”

岳效飞生怕慕容卓再惦记他的眼眶，只好来到坐在地图旁的慕容卓身旁，与他一起研究下一步计划。

岳效飞再翻看一眼情报：“不过就是一百辆战车外带两万骑兵，这家伙所率兵力不多，看来他存心是以骚扰为目的。”

“没错，金声桓现是在疲兵，溃兵他没什么大的作为，眼下只有南昌方向的主战场是唯一需要关注的地方。”

岳效飞看着地图，“是啊！不到两万人对付近二十万，拥有大炮一百多门，炮弹全部是开花炮弹的清军主力，要知道就是这一支清军为清廷打下了半壁江山呢！”

“一片石的时候，这些家伙也有份参予的。这些什么狗屁天佑兵，这次就看老天爷保不保佑他们了。”

岳效飞怪笑起来“老天爷？！他算老几，这一场会战将是证明全火器时代和战车时代的来临，同时它也会标明全盛的冷兵器时代完全终结，我们嘛就是个做总结的人罢了！”

慕容卓挠挠头，他可没岳效飞那股子绝对的信心。想当年无论是当年清廷崛起的萨浒尔之战还是后来的一片石血战，从来没有人想过军力绝对优势的明军或是大顺军会输。更勿论现在神州军的绝对劣势，当然慕容卓不是不明白神州军的战斗力，可是面临大敌之时，任何大意都可能造成不能容忍的失败。

“你也别高兴大早了，孔有德那边的情报工作进行的可不如何顺利，到现在详细的计划依然还没有弄到，不打无把握的仗可是你说得。”

岳效飞没有回话，实际情况是安全局那边的特工早已经打入孔有徳营中，关于计划的情报也有了一部分。只是现在军事情报部这边还没得手，毕竟他们专业人员太少，很大一部人来自江湖人物，可靠性上也稍差一些。所以安全局的人也只好暗中给他们创造条件，好使情报好快一点到达慕容卓手中。

至此，因为慕容卓异想天开的一个计划，再加上黄固凌厉的攻势。1647年中国东南的半壁江山真得是热闹非凡！作战双方无不使尽全力在中华大地的这半壁河山上进行角逐，谁知这个时候，另一股更为强劲的威胁直指神州城，同时也拉开了神州城海军进军海洋，并向当时的海洋大国提出海上权利的序幕。

当然作为神州军司令岳效飞对于清军是不怕的，反正再多不过是在平原上进行战车和战马的决战，这个结果不用去算，波兰骑兵和纳粹的装甲兵已经给出了结果。倒是博洛那厮一心制造操练战车，算是这个时候大多数技术傻子里面比较聪明的一个。不过他的大多数举动，自然有人不断送来情报。两家齐至早在预料之中，不足为惧，只有一点是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个人都安全没有想到的。

直到以后很多年，岳效飞还在叹息自己的目光短浅，对于海外的情报工作没有多花力气，以至于几乎受到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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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一

庞大的荷兰远征舰队来到了中国海，他们在台湾岛上匆匆补充了淡水，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就再次出航，目标直指神州城。舰队司令海军中将夏洛甫之所以这样做实在是不愿意个哈克爵士登上他的船，因为这会给他光荣的军人气息里添加进他所不喜欢的铜臭气息。谁知越是怕鬼，鬼越是会来敲门的。

趁着早晨清爽的海风，收起了锚索，每一个船员都相信，强劲的风会鼓圆所有的帆，水手们在船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忙着，现在他们就在等船长的一声令下。也许是老天爷在和舰队司令夏洛甫开玩笑，因为哈克爵士着一艘快船赶了上来，登上了舰队的旗舰。

在舰队司令夏洛甫不情愿的目光之中，哈克嘴里依然叼着他那从不离嘴的大烟斗，一双灵活的眼睛四下里打量着夏洛甫的爱船，嘴里不住的和陪伴的人说着话缓步上了船。他的口才很好，尤其是他拿他的烟斗的吸嘴四处指点的时候。才一上船，迎面碰见得就是在此“恭候”他的夏洛甫海军中将。

看着神色自若，一点都不会这样的巨舰所震惊的哈克，夏洛甫心里甚至悄悄祈祷了一句：“上帝啊，请拯救您的孩子吧！”

此行是因为公司高层听到台湾总督揆一和哈克的求援信后，所调派的最为强大的海军舰队，意图向中国人报复并趁中国内乱之际在沿海开辟一块基地，也许是事有凑巧，或者是有人居心叵测，这个地方就被选为神州城所在的马尾区域。

夏洛甫海军中将的旗舰是荷兰最新近制造的“女王号”一级战列舰长，它68.96米，排水量3225吨，定员875人，炮102门。而且因为战舰功能的变更，这艘战舰并不附带登陆兵，5000名登陆兵他们由八艘快速运输船来运输。

与他同来的还有另外一艘载炮98门的二级战列舰“纳拉逊伯爵号”其余为四艘载炮分别为80门的三级战列舰，分别是“娜塔利娅号”“大西洋号”“胜利号”“橡树号”。在来的路上，夏洛甫常常在心中不禁要问，公司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仅仅是因为那些土著们用他们的小船打沉了我们几艘巡洋舰，我们就这样大动干戈到底值不得得。而且为了这个值不值得他并没有带领那些想要趁机会一起来发财的吸血鬼商人的武装商船。在夏洛甫心里自己是军人，和这些每个毛孔之中都流淌着铜臭气的商人们实在是不同的类型，当然也绝没有同流合污的道理。

不过对上船来得哈克爵士他还是要热烈欢迎的，这个家伙在公司高层之中的影响力实在是使人尊敬的。而且南洋区域中的商人们，常常也因为跟着他一起行动而能大发横财，对于他同样是推崇倍至的。这个人虽然是铜臭气最沉重的一个，可也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我亲爱的夏洛甫将军，啊！再次见到您和您强大的舰队实在让我感到荣幸。”哈克登下嘴里的烟斗，和夏洛甫亲热的拥抱在一起。

“哈哈，老朋友你好吗！”夏洛甫嘴里发出不那么真诚的寒喧。

“很好，很好，只有一点……”哈克伸出他的烟斗柄指指神州城的方向。“那些人，他们能够均获我们很多的交易，难道你没发现吗，今年我们基本上没有收到多少生丝！只有那边来的一点点……”他的烟斗柄如指挥棒一样在夏洛甫的眼前不休的飞舞。

“是吗……啊……这样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哈克、哈克，放心罢，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我们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哈克这才又把他的烟斗塞进嘴里。

看着他的动作，夏洛甫才刚刚松了口气，谁知哈克又再度抽出他的烟斗“哦，老朋友，看来你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不关心商业。”

夏洛甫伸手拍拍哈克的：“来吧老朋友，我先领你去舱室放下你的行李，然后请到我的船长室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喝上一杯，那时你就告诉我你的全部计划好吗？”

“哈哈，太谢谢了我的朋友，欢迎你来到这个神密的东方。天主保佑你，我的朋友，我相信由于你的到来，是该撕开这个面纱的时候了……哈哈，有时候神秘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看着哈克在手下陪同下离开的背影，夏洛甫船长轻轻的透了口气。再看看哈克的背影，然后摇摇头，自己也迈步向船长室走去。

荷兰海军攻击部队的到来，神州城方面现在还是一无所知。原因是今年前往南洋的船只比往年少了很多。大多数商人都从事把神州城的工业品向扶桑倒买的事业，虽然单趟比南洋那边要少赚一点，好在是近，次数多了自然赚得多了。而且由于夏洛甫在南洋地区只是选了几个人烟不多的地方补充了粮食淡水，就趁着季风赶了过来。停留的时间短自然泄密的机会要小得多。就这样，荷兰海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神州城的外海。伸展开他们的贪婪之抓，伸向这一棵中国新近崛起的明珠——神州城。

此刻的神州城里，除了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团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些才训练没多久的新兵们。虽然报纸天天在报道着前线的战况，而且前线大战在即，一车车的军用物资不停的运上去。可是紧张气氛并没有影响神州城人们的生活。体育比赛依然在进行，舞台从来都没有闲过，房价依然还是那么高。战争似乎对于这个从建设初始就一直打到现在的城市没有什么影响。今年夏天挣得盘满钵满的商人们也都在考虑是不是到了要准备一些货，再准备一些钱，趁着秋天的好风跑上一趟南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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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二

郑肇基身前是可升降的控制台，两个水手分别操纵两台并联的大舵轮手边是控制左右旋浆速度的操纵手柄。舵轮中间平台的水晶板下是航速器、罗盘和钟表以及可以在外面卷动的海图。身后是纵列的两部隐藏在炮塔中的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这样的驾驶台怒潮级有两副，分别位于舰首和舰尾。风帆的调整全部都可以在甲板下进行，甚至锚的收放都是用机械的，所以除了桅杆上的瞭望哨而外，船顶甲板上看不见有几个人。当然这是早晨，例行的必要打扫还是必需的。

他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扶着缆绳，这是在他的旗舰“鹰”号护舰上。他的望远镜指向神州城方向，是了他们这次的海上巡逻已经有两个来月的时间，是有些想家了，船上的船员们也都思乡心切。只要这次回到了建立在平漳岛的基地补充给养之后，然后再往延平驻守，同时弟兄们也都会分批休息几天。

这次出海巡逻的收获，郑肇基是比较满意的，按照神州城新颁布的海商法，所有在中国海面出现的商船必需到指定港口卸货，否则属于走私行为，这不前一阵连人带货截下了几艘荷兰商船，查获走私生丝八百担。不过这都不是郑肇基喜欢的事，直到下半个月剿着了十来艘海盗和倭寇船并小小的交了次火，郑肇基才算是满意。用烈风级打海战总之一个字——爽！

当然那些家伙早送到温州看管起来。最不爽的任务是护渔，不但要截商船、打海匪，现在附近只要不是中国的渔船一律不准在中国海打渔，至于中国海有多大，上面也没说，反正见了就抓总是没错的。

对于怒潮级护卫舰这样的船他是太满意了，当然听说船厂更大的驱逐舰就快造好了，到时自己的旗舰是不是也该搬一搬了。

郑肇基满意的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他不太喜欢在驾驶室中开船，虽然那儿风吹不着，海浪打不着，但总觉得憋气。所以只要不下雨，风浪也不大的情况下，驾驶台总是升到甲板上面来，这样才算舒服些。

“大哥”身后来人的嗓音颇为粗豪，不用说自然是黄克辉。说起他当年也是海上有名的海盗，后来被郑家降服，这次又被郑肇基借成立舰队的机会从老爹的队伍里挖了出来在自己的旗舰上来任舰长。

“也不多睡会，昨夜值了一夜的班！”

“嗨！小弟哪那么多瞌睡，正经的，咱们那个大副，这两天可是有些心事呢！”

“嗯，你是说孙明扬？”在郑肇基眼里，这个神州城有名的孙家嫡子，一个聪明能干的小伙子，虽说家里有钱，可在船员之中从来也没有那种各别大鳄的嘴脸，他能有什么事？

“可不是，就是那小子，自己是大副，也不注意影响。昨个晚上值班的时候带头喝酒，让我好好克了一顾！”

郑肇基眨眨眼，把手中望远镜向黄克辉手里一塞“克辉，你在这盯着，我下去看看。”

孙明扬稍稍有点心烦，因为上次在温州补充的时候，接到家信一封，里面却提到爹给自己订了一门亲事。要说这件事他还真点哭笑不得，女方家里是福州所谓的大户人家，家财甚富。但就自己所知，那一家已经连续向神州城申请入籍都遭到拒绝，莫不是又要“曲线救家”吧，再如何说自己也是这旗舰的大副呢，真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这不为这事昨夜偷偷喝酒，让值夜的舰长抓了个正着，给训得蔫头搭脑。

船上的地方小，每一寸都是那么金贵。所以船上只除了正副舰长和大副有单独的小舱室外，其余的船员都是睡通铺的。他这个舱室里也不过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带柜子的小几，说起来也是狭小非常，不过有这么个地方已经是够不错得了。

想到这些事就心烦，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偷偷的“点”上一口。伸手从腿侧的兜里掏出所有船员几乎人手一个的扁酒壶“呷”上一口神州城的好酒，咂咂嘴，心里似是能舒服些。

“咦！借酒浇愁愁更愁，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孙明扬心中大呼倒霉，昨天晚上才会训了一顿，今个看来又跑不了了。他认命似得低下头。

“哎，兄弟呀，不是我说你呢，多大的事过不去了，是不是缺钱了？”郑肇基坐在孙明扬旁边。

孙明扬摇摇头，没听说过神州城战舰上的水手有缺钱的，不说他们的薪金，每次出海巡逻回来，光发的奖金就是一大笔。

“你也别摇头，我知道我说得不对，不过就是想和你说说话。”郑肇基说着从孙明扬手中拿过酒壶，自己也呷了一口。深深舒了口气，才转过头说：“兄弟，有件事你得记住，咱们是什么人？咱是神州海军，咱们是军人！就和这和酒一样……。”手中甸甸酒壶似是要称称它的重量一般，再随手塞回到孙明扬手中，又接着说：“就和这喝酒一样，海员有几个不喝酒得？只要你别在当值的时候喝，只要你喝把嘴里的味清了谁能说你喝酒了？不过可有一样，事不能误！这是根本，是咱们军人的责任。”

孙明扬点点头“我懂了！”说着把酒壶塞进腿旁的袋中。

“心里有事，有的时候找人聊聊就好了。闷在心里不是办法！”

孙明扬深深叹了口气“唉！你不知道，前次咱们在温州加给养的时候……”

郑肇基耐心的倾听着孙明扬的话语，这时他想起来，当时岳效飞在课堂上讲过的话，“你得爱护你的手下，不是把他们当士兵，他们是你的兄弟，在战场之上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正在这时，“呜呜”警报声在全船长鸣起来。两个人蓦的一惊，同时跳起来，迅速向自己的岗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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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三

与此同时，夏洛甫指挥的攻击船队可没发现郑肇基的战舰。大家请想想，“幽灵舰”那么个样子，如果再涂上一层海水保护色，再加上同色的帆。在海上一定距离外想要发现这样的船实在是一种对视力的极端挑战。

这个时代是荷兰海军和海上贸易的全盛时期，之所以会如此，也全部来自于荷兰海军善于学习的结果。“女王号”的船形是学自英国的轻型盖伦船，它一般有4桅，前面两桅挂栏帆，后两桅挂三角帆。它一般标准长度为46～55米，排水量300-1000吨，有几层统长甲板，尾楼很高。大型盖伦船尾甲板有7层，排水量有2000吨，吃水达8米。它适合运载货物通过很长的海道。首部上层建筑降低，移到船体之内，甚至置于首柱之内。此类船的标准长度50米，排水量500-600吨。

这类新型盖伦船的快速性、操作性明显优于西班牙“盖伦”船，由于它在英国伊丽莎白女王时期创制，又称“女王船”。同时英国海军又大胜西班牙“无敌舰队”，他们的这种舰队纵列队形也被称为“单行纵列”队形，这个战术理论的出现是舰船安装舷炮的必然结果。军舰按这种纵列队形作战，舷炮火力就不会被自己的战舰所遮挡。这种队形还可以防止敌人登舰和被敌人分而歼之，因为敌人的军舰在这种队形面前难以穿过他们的舰首和舰尾，敌舰如进入这两个部位，则我舰的舷炮不仅打不着它们，而它们则可以通过纵射给敌舰以致命的打击，这也成了荷兰海军拿来主义的产品。

怒潮级护卫舰可没这个影响，他桅杆顶上的瞭望员很快就发现女王号战列舰那高大的桅杆和雪白的拦帆。

“好家伙！比上次见到的巡洋舰还大，不知道能装多少门炮？”郑肇基通过望远镜一边看着，嘴里发出感叹的声音。

“长官，参谋们已经在作战室中候命。”郑肇基有点不舍的把手中的望远镜扔回给黄克辉，自己有点怏怏不快的回到甲板下的作战室中。

作战室，中间是一个指挥平台，海图同样在一块水晶板下，此刻参谋们已经根据灯光信号的通讯掌握了双方舰船的位置，并在上面摆上小船的模型，就仿佛一盘棋。乍一看，已方的怒潮级护卫舰在对方的战列舰的对比下，好像一条条小黄鱼。已方的二十艘怒潮级护卫舰上分为四个分队，并在每个分队的旗舰上标出记号。

郑肇基如同一个棋手，站在作战台的一旁，手指捏着下巴上不多的几根胡子，静静的思索。从图上可以看得见，护卫舰队是朝西南方向的平漳岛前进，而敌方大舰队的方向是西北方向，直指神州城看来是不怀好意，而且敌军舰队现在正放在顺风之中航速度颇快。

一旁的参谋们小声议论着，并不时根据瞭望哨的报告，用小旗在敌我双方的小船上标示出航向和航速。

“命令，我方一～四分舰队分成两个集群，四分队为诱敌群，先全速向西航行，然后放下“梭鱼级”通知神州城及平漳岛基地报警。在进入敌舰前进轴线后转向东南，与敌迎头接触，如可能则告知敌舰他们已经进入中国海，要求他们解除武装后向我们指定的港口开进。如果敌舰转向，四分队迅速退至敌舰火炮射程之外，待我部发起攻击之后待机全力攻击敌军尾部战舰。其余三个分队全部降帆，并折叠桅杆，进入隐密航行状态，接近敌侧击敌舰阵位，在敌未发现之前保持静默（即不升帆，也不发出灯光信号）。”

很快神州海军分为两部分，十五艘怒潮级护卫舰降下了全部风帆和桅杆，仅仅依靠人力推动系统前进。怒潮级护舰上人员共计100人，其中炮手共计40人，其余60名为船员。正常状态下，所有炮手除了值班外，船员除了操纵帆索的人员之外，其余人员轮班进行人力驱动。隐密航行状态时，先由40名炮手参加人力驱动，然后根据情报接受舰长命令进行轮换。

时间很快就在这波浪汹涌之中白手逝去，郑肇基还是年轻人，在安排完作战计划之后，吩咐手下的参谋军官值班，有情况迅速报告之后，自己又偷偷溜到了上甲板之上，长长呼吸一口带着海水腥气的空气，顿时觉得心情舒畅。

而此时的女王号战列舰之上，夏洛甫和哈克两人在几位幕僚的陪同开始吃丰盛的午餐。令夏洛甫感到愤怒的是哈克爵士居然异想天开的要在舱面上，支起一张桌子，然后在凉爽的海风之下，吃一顿他此生肯定“难以忘怀”的午餐。无奈的夏洛甫嘴里喃喃骂着只有自己一个能听见的话，然后拿出自己最好的银餐具，并要下属们在门口搭上桌子并铺上桌布。

“啊，我亲爱的夏洛甫中将，我真诚的感谢你的好意，这样的一顿午餐一定是我终生难忘的。”

夏洛甫虽然对于哈克爵士这个身上充满铜臭的商人头领非常讨厌，不过内心之中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安排，在这样不太强烈的海风之下，实在是一种享受。

哈克扭动他的大圆脑袋，四处看着“怎么令爱没有一起来么，我不是一直听说她都在搭乘你的军舰在四处旅行吗？我亲爱的罗娜小姐，我可是一直希望能够再次看到她呢！”

夏洛甫心里一沉，不情愿的扭头向一旁的副官说，“好吧，去请小姐。”

红发罗娜一个人躲在舱室之中，当她听到那个哈克又来到船上的时候，她的心中如同她父亲一样，对于这个人深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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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四

罗娜在水手当中，具有相当的威望，无论她的刀法还是她做事的风格加上她动人的美丽，都是水手们心目当中的天使。尤其是她不带一点架子，是的她没有一点出身豪门的那种使人不适的高傲。

夏洛甫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除了这个女儿他也不再有亲人，所以很小的罗娜从小就是闻着海风长大的。

跟着父亲在船上，她不但学会了航海，而且她同样也是一名优秀的战士，甚至普通水手们都叫她喜欢听的绰号“红发罗娜上尉”。而她自己对于这个称号也非常喜爱。唯一不好的一点，对是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从小在船上长大的她稍稍有那么一点野性。所以淑女裙与她是无缘的，唯有一头长长的红发算她性别的唯一标志。

一头起着卷卷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海蓝色的眼中时常射出的是那种泼辣，凌厉的眼光，一件军服穿在身上，腰上成天悬着一柄长刀。

虽然她不喜欢，可是没有办法，只好换上一件裙子，在副官怜悯的注视下来到甲板之上。她清楚这个哈克是公司高层哈克公爵的儿子，一个天生的冒险家，一个天生狡诈的商人。对于他，她可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在前次相会的时候他曾冒昧的表示过爱意。

“噢，亲爱的罗娜小姐你真如玫瑰花一样美丽，请原谅我的直爽，请这里坐”哈克站起身来，为她拉开自己的椅子。

夏洛甫眼睛瞟了一眼哈克，断定要不是他褐色的胡子遮掩的话，一定能看见他闪光的口水。

面对哈克令人作呕的眼睛，当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体的时候所闪现出来的那股子贪婪劲，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还有他无聊透顶的所谓绅士式的殷勤，罗娜带脸上挂起一股子冷漠的矜持，嘴里仅仅说了一声谢谢。

一餐午饭在沉闷的气氛之中继续进行，饭桌上只有夏洛甫无奈的应答和哈克粗俗的玩笑。

“大人，舰队前方出现船舰，在我们下风头，船头前方。”

“什么！”夏洛有些意外的扔下手中的餐刀，颇有些意外的随着来报告的副官来到船艉楼上。罗娜一听也扔下手中的餐刀，跟着父亲一起跑向船艉楼上。

哈克激动起来，甚至心中有些愤怒。他老早就得到会由夏洛甫带舰队前来对中国方面进行报复的消息，他一直认为这是个机会，是个让他接触红发罗娜的机会。要说他哈克不缺女人，任何女人在金弹的攻势之下，防守都不太可能长久。可是这是这个罗娜她身上偏偏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非常吸引他，以至于他深信如果可以获得罗娜的爱情，那么他的冒险生涯将会更加丰富多彩。

望远镜里，对面来船那种容易让人误解为渔船的三角帆，和他们古怪的船型，都是夏洛所从未见过的。不过这还不算令他印像深刻，令他印像最为深刻的就是那速度，他一辈子在海上漂着，他从没见过这样快得船。

“长官，他们请求使者登船。”

夏洛甫不暇思索的点头，“许可”

罗娜心中有些好奇的看着那怪船，这么近的地方望过去，它如同一块不起眼的礁石，稍稍不注意就可能忽略过去。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对面来的肯定是战舰，否则他们的船和帆会涂成这种颜色，而且面对自己这里这么雄伟的舰队它们居然是毫不畏缩还要求登船，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打算。

很快对方派来的透着古怪小船再次在水手当中引起轰动，这么快得小船，仅仅凭一面三角帆就可以达到这个速度，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是不会有人相信得。

上船的人从他的动作来看，是个老练的水手，一身绿色的护甲穿在身上，而且他还有一顶怪模怪样的头盔。进门后，那个使者立正手伸在自己的头边，算是行过了礼，

夏洛甫在船长室里接近了这位敌军的使者，看面前这位年轻人的动作干净利落，知道他肯定是个军人。透过被海风吹得渐渐成为灰色的眼睛，他紧紧盯着这个年轻人。

“你为什么不脱帽？”

青年军人眼睛中即没有敬畏同样也没有太过份的敌意，嘴角一撇，似乎是在嘲笑他，嘴里令人想不到的说出了流利的荷兰语：“那您为何不回礼呢？另外我还想确认你是否就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因为我的指挥官有消息要当面告知。”

“对，我就是，有什么事你说吧。”夏洛甫不再理会青年嘴里含着的讥讽，冷冷道。

“我是神州军海军军官，我奉命向贵方通知，你们已经进入中国海，现在必须立即解除所有武装，并在我舰的押送下前往神州港接受处罚。如果贵舰队不接受的话，我们将不再警告，并即时展开攻击行动，直到贵方投降为止。”

“中国海？！我怎么没听说过？”夏洛甫突然感到好笑，他凭什么？凭他们那怪模怪样的小船？

一旁的哈克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不但刺耳而且颇为无理“你们是不是疯了？还是你在开玩笑，就凭你们那几艘小船？”

夏洛甫和罗娜两个同时为之侧目。

年轻军人的脸上看不出生气的表情，有得只是一种……该称为怜悯，他仿佛在看刑场上的犯人，嘴角再度轻轻一撇淡淡的说：“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无知者无畏，当然现在你们不明白这个话。不要紧，相信在光头队你们会明白的！至于现在……”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夏洛甫，“请阁下告诉我回信好吗？”

夏洛甫有点佩服眼前这个军人的勇气，他站起身来说：“回去告诉你们的指挥官，要他准备作战吧！”

“再见”年轻军人再度挥手敬了礼，冷冷的抛下两个字，回身走了。

“哼！他的腿再颤抖，我看见了！”哈克在旁大叫。

“哈克爵士，你为什么不乘上小船去后面的运输船上，我想那儿会更安全一些！另外，他的腿没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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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五

哈克爵士灰色的眼睛冷冷的盯了夏洛甫一眼，转身向尾艉楼下走去，经过夏洛甫身边的时候，低低说了声：“走着瞧！”

夏洛甫耸耸肩，做了个悉听尊便的表示。红发罗娜隐藏着心中的高兴，仰起头表示没有看见这个讨厌的人。

哈克狠狠盯了父女两个一眼，不过他还是按照夏洛甫的要求坐着一支小船离开。毕竟在他的冒险辞典之中，“规避危险”是一个有着非常重要位置的信条。在他的身后，夏洛甫已经用他威严的声音发出命令。

“哈德逊副官，请吹响哨子，准备作战。”

“是的，大人”

罗娜则跑回到自己的舱室，去换回她的衣服，重新变回成为“红发罗娜上尉。”

“哈德逊向所有战舰发出命令，全部舰只右转45O成纵列作战队形，航向正北，全速前进……”

夏洛甫严格按照海军的作战条例，与横射阵形接近敌船，那样将会和敌军成T字形接触，可以进行火炮齐射。正在横列队形将要要完成的时候，副官再次报告“大人，敌舰在撤退！，而且敌船上不断发射奇怪的闪光。”

夏洛甫海军中将拿起望远镜望向敌舰。

这时，郑肇基的攻击群已经就位到夏洛甫舰队的北方，并排成了他自己研究的梅花阵。分别由五艘烈风级护卫舰组成的三个分舰队排成倒三角形，这个阵形有点像清军在陆地冲锋时的蟹螯阵，一左一右同时冲击敌军首舰，排在后边的五艘舰自然就是打扫战场的。

每个护航舰队又排一、二、二的梅花形，如此有利于分散敌舰侧射火力，更有利于近距搏杀。

“果不其然，这些不知变通的红毛鬼，不管什么时候，一字纵队总是保持不变。”郑肇基依然在望远镜中看着这盯了四个小时的敌舰，它们的高大给郑肇基的感觉无非是笨重。或许他们的炮很多，可是没有带撞击引信的开花弹，它们只不过是大些的散弹罢了。

“长官，接到第一分舰队信号，他们已经通知敌方战舰，他们的位置，并已经下了最后通谍，敌方将领决定进行交战。”

“打，好啊！我可是等得不耐烦了呢！命令，敌舰由北向南编成攻击群解除隐蔽状态，全部升帆全速前进，二、三分队集火攻击敌军旗舰，完成后向交叉机动（即前进到敌舰前方450范围内，对敌前导舰进行攻击，然后转向脱离的战术），迅速脱离敌舰射程后，进行高速机动后，听候我命令完成对敌二号舰的攻击行动。现在立即行动。

“呜呜”的警报声在封闭的船舱内鸣叫起来，船员们纷纷涌入自己的战位。甲板下，水手们按照各部门长官的命令，拼命摇动控制缆绳的转轮，把一面面三角帆升将起来。进行人力驱动的船员们，一个个狠命蹬动自己的脚蹬，他们知道这可不比平时航行时的加力，这会是玩命的时候了。一个个心中都在祈祷老天保佑，这仗快点打完吧，不然会累死得。

“女王号”战列舰的瞭望哨手中的望镜紧密的盯着在逃跑的五艘敌舰，他的心中很得意，能够在“女王号”这样的一级战列舰上服役。在他的心目当中，这样的船是永远也无法沉得。不过作为瞭望手，他相信自己有特殊的预感。所以他挤着一只眼伸出单筒望远镜望向战舰航行的正前方。

蓦得，海面上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几乎在一瞬间树起了一道船帆形成的墙壁。“北面，北面大约2000米处发现大群敌舰……”他扯着嗓子向着船艉楼的指挥官们大叫。

反观烈风号上的瞭望员，由于敌舰距离非常近，所以他只是隐蔽在“效飞神弩”和“榴弹发射器”之间特地为他准备的可升降铁制圆筒之中，而他的要说的话是对着面前传声筒喊就可以了。这个传声筒通指挥舱和作战室，而那里的传声筒则通向船上各个部门的指挥官那里。

夏洛甫不相信的拉开自己的望远镜向船行驶的方向观望。

十几艘和那面同样怪模怪样的小船，正在以发了疯似的速度向自己冲过来。虽然有些受了奇袭的感觉，不过夏洛甫心中并不惊慌，他的惊叹只是给予这些疯狂小船的船速，可是海战并不单纯是机动性决定的，同时火力、和防护力也是制胜的要素之下。

而自己的这艘战列舰不但有近两英尺厚的船壳而且内部重要部位还遮蔽着相当的铜板，更别说它超强的火力。“女王号”在较低的那层甲板上安装32磅(　弹丸重)　火炮；在中甲板上安装24磅火炮；上甲板上安装18磅火炮，舰首和舰尾甲板上的火炮弹丸重12磅。

“他们还真是些疯狂的家伙！”对于这样的小船，居然向自己的战死舰发动攻击，在他眼里看来真是有如自杀一般的举动。红发罗娜此刻已经换好了自己的制服，一把刀挂在身旁，腰上别着两只火枪。

夏洛甫保持着心中的平静，淡淡向副官说：“哈得逊，命令船首的12磅炮装填链弹在敌舰进入射程后，进行轰击，向其它舰发信号，舰队转换成框形作战队形。”（一种类似中国雁形阵的攻击队形）夏洛甫心里很清楚，从敌军军舰的速度来看，是没有足够时间完成舰队转向的。唯一所倚仗的只有战列舰的火力和厚达两英尺的船板了。

红发罗娜欣赏这样的快船，从小在海上生活的她喜爱快船的程度超过一场盛大的舞会。在海上，一条快船意味着生存和力量，必要的话它同样意味着安全。

“父亲，请您准许我去船头。”

夏洛甫看看女儿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拒绝女儿的请求，尤其是作战的时候。对于女儿他还是具有相当信心的，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并做出了“请便”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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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六

十艘排成“梅花”状的烈风级护卫舰，分属郑肇基率领的护卫舰队的第二和第三护卫舰队。极度的快速使船身甚至有些颤抖，甲板之上除了前后的瞭望哨以外，就是向各自目标做着射击准备的火炮和弩箭，还有一个就是瞄准敌舰的火箭炮。这种打击面广大，而且在近距离时威力强大的武器唯一的缺陷就在于它无法纵向射击，如果那样只消一次射击就能烧毁全部的船帆。

瞄准手就在方箱形的炮身之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观瞄塔，简单的机械瞄准具，瞄准手一但锁紧发射架，就可以下令发射。值得一提的是，这门炮在装填时是需要炮口朝天的，甲板下与甲板下的装填板上已经安装好的炮弹对准，装填板向上运动将炮弹托入发身管，完成装填，并做好再次射击的准备。

瞭望手眼前盯着的是和双筒望远镜结合在一起的简易测距仪，此刻他对着传声筒报告，“敌一号舰进入火炮射程……”

红发罗娜带着一点点紧张的心情看着风驰电掣般冲过来的小船在自己船上不断开火的12磅炮不断轰击下产生的水柱里继续前进，丝毫没有恐惧或是要结束攻击的打算。她不禁心猜测，这些勇敢的小艇要做些什么，难道他们还要用那种已经要淘汰掉的接舷战吗？可是，他们那么矮小的船怎么能够登得上这艘庞大的战列舰呢？

虽然他们是敌人，不知为何罗娜心中对于他们有了一些好感，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勇敢吧！

身旁的12磅炮不断发身出炮弹，在海上射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但瞄准困难，甚至在发身时一个小小的浪头都会使发射出去的炮弹不知所终。

随着敌船越来越近，罗娜的握住刀柄的手甚至都要有汗了，内心之中是一种即希望12磅炮发射出去的炮弹能够击中目标，因为他们是敌人。同时，又为那些小船中勇敢的人们担心。

正在这时，她从未见过的事情发生了。一种咆哮的声音，如同大海发怒时吹响的飓风的声音，“呜呜”声中带着尖锐的啸叫。那些小船上射击出密集的流星样的东西向战列舰射过来。在那令人从心底之中胆寒的，如同地狱之中恶灵般的啸叫，使罗娜下意识的蹲下身子，躲在了船舱板和一个大木桶之间。

300发火箭弹和50发60毫米炮的齐射在一瞬间完成，第三和第二分舰队在敌舰前进轴线的45?O　的安全射击阵位之内完成的。

夏洛甫与女儿一样惊异的看着这些奇景，他有些无奈，这些小船全部都是在自己无法射击的地方开火的。

流星一样的火箭弹呼啸着扑向战列舰，发如此近距离和如此密集的情况之下，居然仅仅击中的三枚100毫米火箭弹和10枚60毫米炮弹。而且多数射击击中的战列舰众多的风帆。其余的炮弹在战列舰周围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柱，甚至爆起的水花遮掩了战列舰炮手们的眼睛。

“轰轰”战列舰甲板上响起来连串的爆响，灼热的预制碎片呼啸着在甲板上四处飞舞，虽然这些爆炸并没有击穿甲板，可是由于很多帆被损坏和被碎片割断的众多帆索使这只庞然大物10节的航速慢了下来。

夏洛甫对于自己战舰的骄傲几乎一瞬间就被打了个不见踪影，厚实的保护虽然使舱室和甲板之下没有遭受到损失，但爆露在外面的人多数在强烈的爆炸下受了伤，最要命的是那曾经美丽的白色大帆，正满带着火焰从桅顶上跌落下来。

夏洛甫在爆炸最后的一瞬间被自己的副官哈得逊拼死推到了船壁的边上，并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掩。结果这个可爱的小伙子背上被一块碎片击中，鲜血已经流得尽了。

好在这个时候，夏洛甫舰队的其余五艘战死舰已经完成了转向，并排成了可以相互保护的“双排框形阵”，其中“纳拉逊伯爵号”已经前出至“女王号”的右后方，最少一个侧面暂时可以得到掩护。

夏洛甫挣扎着站起来，这个上时候几面帆全部落了下来曾经骄傲的“女王号”有如一位生病的贵女人，在这大海上蹒跚着。

“纳拉逊伯爵号”战列舰已经迅速转向，向已经离开近900米远的敌舰开火。四十多门炮的集火射击，将“纳拉逊位爵号”遮掩在一阵呛人的浓烟之中。夏洛甫对于这些炮射击出去的炮弹不抱太大的希望，他知道只要超过了600码之外射击出去的炮弹除非有着太好的运气否则很难击中目标。

不过他又判断错了，一枚链弹的运气的确非常好。

两个不大的圆球之间，一道伸长的铁链恰恰击中每三分舰队旗舰的桅杆，甚至令人惊奇的把大量的缆绳搅在一起拉断了另外两杆桅杆。

瞭望手在望远中看着坐队列之中脱离出来的军舰，心中暗暗咋舌，“好在战列舰的炮弹不是撞击引信，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然后冲着传声筒大喊“报告长官，‘红鲸号’中弹，三根桅杆全毁……”

郑森面无表情的看着参谋为代表“红鲸号”的小船上插上带伤的小旗子。这时信号员的消息也到了“长官，‘红鲸号’发来信号，我舰中弹，三桅全毁，亡3人伤4，请指示。”

“命令他们退了战斗序列，离开战斗范围，做好伤员救护工作，同时监视战场，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是”信号参谋忙着去发信号，郑肇基的心思这才又回到战斗之中。因为这时由他旗舰率领的第一分舰队已经来到了受伤的“女王号附近。”这时他听见了黄克辉的命令。

“第一分舰队所有舰只注意，跟随旗舰排成一纵队，对敌受伤敌舰进行‘穿刺攻击’。”

郑肇基听了他的话，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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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七

郑肇基知道，所谓“穿刺攻击”是海军学校教官罗刚根据烈风号的特点想出来的杀招。即小型舰队从敌军极近距离穿过，由前卫舰吸引敌舰炮火，身后四舰在极近距离对敌舰进行集火攻击，务必将敌舰一击而沉。这里对于舰队指挥员的要求是“果决、勇敢”因为神州军的军律规定，攻击之时，旗舰必须发扬先锋之精神，所以穿刺时前卫舰往往是分舰队的旗舰，而且被击中几乎是势不可免的。

警号声再度在全舰响了起来，到处都发出了关闭最后通行舱门的声音，仅仅除了逃生舱门而外（这是为了军舰沉没时，不致于因压力将舱门封死而专门设计的一种舱门。）甚至连舱顶的瞭望哨也都丛舱面上撤了下来，整个舰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不会留在那里。一门门大炮也都缩进到了船体之内，防护门被关紧，所有的船员都尽量躲在又多层装甲保护的地方。

直到这个时候，红发罗娜这才从刚才受到的炮击中回过神来，她身前身后全都是受伤倒地的炮手和忙着救护他们的船员。她喘息着抬着向甲板上望了一眼，发现仅仅这一次攻击不但毁坏了大部分的风帆，而且一大片燃烧的风帆甚至堵住了往下层甲板的入口。浓烟在曾经整洁的甲板上升起，那些球形的炮弹在甲板上随着海浪的起伏，四处滚动。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女王号”有八百多名舰员，他们正从所有的舱口出来，来扑灭大火和维修桅帆，炮手们也都迅速奔向炮位。

忽然，罗娜非常想念父亲，因为这样的惨景她从来没有见过。一种恐惧，非常浓厚的恐惧感从心底里油然升起。那些迅速的小船不仅仅有极快一速度，甚至它们的攻击也是非常致命的。在奔往船艉楼的一瞬间，她回了一下头，这时她发现了更为壮烈的一幕布。

五艘小船，速度飞快的接近了“女王号”的侧面，并且一直向炮火射击的范围之中驶去。

“女王号”侧面的大炮开始轰鸣，大约五十门炮的连环射击，所产生的坐力，使罗娜感到巨舰在剧烈的横向摇摆。五十发各种各样的炮弹，大多是瞄准进入他们视野的敌军前卫舰，链弹会破坏帆索和风帆，球形的炮弹可能会破坏船壳，尤其32磅重炮的炮弹破坏力更是让人恐惧，至于散弹，纯粹是开玩笑，那东西对于烈风级护卫舰的复合装备没什么用。

“咔啦……咔啦”这是链弹缠住了缆绳拉断桅杆的声音，“忽忽啦啦”的有如暴雨雨的雨滴经过的声音这是不怎么令人担心的散弹的声音。“咚……咚……”的撞击声中，被击中的军舰颤抖着，这是敌军的圆球形破坏弹。好在神州军的军舰外的外表面全都是最大机率产生跳弹的65O斜面，不然被重磅炮弹击中可是有得受得。

罗娜满意的看见前面的小船三面涂着保护色的船帆落了下来，不怎么高大的桅杆也被拉断后扯在半空里向海中落去。不过恐惧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100米的距离被20门60毫米炮和4门30管100毫米火箭炮的轰击，恐怕只能用使人恐惧来形容，大大小小的炮弹咆啸着落在“女王号”巨舰上。这次“女王号”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因为距离太近，120枚100毫米火箭弹中的80枚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战舰上，60毫米炮两次射击的40枚炮弹命中38枚。好在这一次的轰击主要是以摧毁敌舰火炮为目的，所以大多数炮弹是向着帆船的侧面射击。60毫米炮才是杀伤舰面人员的。

仅仅一瞬间，炮火的洗礼让“女王号”彻底瘫痪了，所有的桅杆全部折断，只留下了一截截木桩似的东西，以及纠集在一起的乱麻似的东西。最为严重的是，在船水线部爆炸的100毫米炮弹造成的海水的压力，使“女王号”水线部受创严重，开始大量漏水。

“大哥，梭鱼级给你准备好了，船员也准备好了，你去别的船上吧。”当了一回靶船的“鹰”号护卫船上共计阵亡15人，受伤30人，所以黄克辉准备好了作为救生船用的梭鱼级，同时为了战斗的顺利进行，要郑肇基转移到其他军舰上去。

郑肇基扫了一眼舰面上的一片狼藉，再看了看船员们将牺牲和受伤的战友转移到梭鱼级上，进展也颇为顺利。再回头看看那边已经没了声息的敌方巨舰，点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我走了。”说着率领几个参谋进入梭鱼级之中。

看到这里有人肯定又会说我胡说了，20米的烈风级护卫舰那么小，救生船放在哪里，哈哈告诉大家放在船底，就像印鱼一样附在两座鱼雷式密封舱的中间的船底上，平常是不沾水的。

黄克辉开始询问自己的“鹰号”护卫舰的操作情况。

作为大副，这件事自然由孙明扬报告。“长官”我舰被击中大约15发炮弹，其中大多数成为跳弹，没有造成损害，只有一枚32磅炮弹击中我舰中部，击穿装甲板造成伤亡，破坏我舰60毫米炮一门，风帆动力系统完全毁损，没有修复可能，人力驱动部分损坏，现在正组织人员抢修，其它损坏无。“

听了孙明扬的报告，黄克辉挺满意，风帆动力系统，不是逆风，就是这了那了！没有一次海战时候这个破玩艺不出问题的。“真他妈的”黄克辉冲着那些破帆吐了一口唾沬，“告诉他们赶快修，然后把步枪给舰员们发下去……”黄克辉再转头向那边被打的不能还击的战列舰动了动下巴“看见了没，他们没有还手之力了，或许动力系统修好了我们可以抓些俘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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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八

“罗娜，你还好吗？”受了伤的夏洛甫有气无力的躺在自己的寝室内，灰色的眼睛无力的眨着。“罗娜，你去告诉舰长，要他与‘纳拉逊伯爵号’联系，舰队指挥权移交给舰队副司令莱莫海军中将，告诉他们现在最好的是撤退，因为奇袭已经失败了……”

“父亲……父亲……”

医官克莱在一旁安慰道：“罗娜小姐，他只不过是受到了重创，不过应该没有生命的危险，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娜收住眼泪，再次向船舱外走走，她要尽她的能力挽救这艘举世无双的巨舰。

“女王号”的重创，令神州海军的士气大振，由于对方的主力舰已经没有还手之力，所以下一个的攻击重点落在第二主力舰“纳拉逊伯爵号”上。这艘装备98门火炮的战舰在一些黄蜂一样的小东西围攻之中疲于应付。而且它现在很明白，对付这样的小东西，玩什么队列都不好使，唯一重要的就是“转舵、转舵、再转舵”一直使敌舰攻来的方向处在炮火覆盖的区域之内，千万不要让这些溜滑小东西靠近，不然只消一次齐射，就会受到女王号的遭遇。

“莱莫中将大人，舰队司令夏洛甫海军中将已经下令将指挥权移交给你。”

莱莫海军中将红着眼睛，不停的大叫“转舵……转舵……”舰炮的射击也学乖了，不再是什么“齐射，而是每次只有三分之一火炮开火，保持火力的持续性，只有这样才能赶走那些小东西。四个小舰队不停的从三个方向溜滑的向“纳拉逊伯爵号”靠近，一但进入射程，它们的炮就响个不停，那炮声就似敲鼓一样不曾断过。令人恐惧的发着哨音的炮弹不断在战舰的前面或是后面爆炸。

“指挥权移交给我？那现在该怎么办？”要知道根据《海军作战条例》如果不在追击敌军或是特定状态下破坏队形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可是现在破坏队形……！？也可能会被敌军各个击破。因为其余四艘战舰还处在一处可以相互保护的框形队列之内，量这些小船也无法突破这样的队形，那我们自己怎么办？

“天哪，那是什么？”随着副官的惊叫，莱莫中将发现了从平漳岛来援的神州军的战舰，说是战舰不过是闽江级装上一些自卫火炮的海军陆战队的运兵船。指挥得是徐烈钧，这一向南昌那边的战报天天读得他火大，手痒难熬，好容易今个听说海上打起来，不管不顾的把陆军的自行火箭炮装到船上，带着10艘用来动兵的武装运输船浩浩荡荡的来到大海之上。

这一个变化，使莱莫中将感到了恐惧，要知道眼眼这些小船都已经难应付，试想那些看样子能装最少60门大炮的大船来到会怎么样？暗暗咬了咬牙道：“既然这一次奇袭已经失败，我们就撤退吧，下一次我们在台湾要组织更多的军舰，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对付这样的狼群。”

副官迟疑了一下“大人，那夏洛甫中将那边……？”

莱莫似是有意无看了副官一眼，要知道这个舰队司令的位子他可是想了好久的了。略一沉吟“传达命令以后，派小船去接他回来……”

“是”副官大声的应了一句，去传达命令，心里还说：“看来这位莱莫中将还是有人情味的！”

由于船上的大副和大部分甲板上的军官都在两次密集的炮火急袭之中阵亡，罗娜临时代理了指挥。毕竟在在所有的船员和下级军官之中她还是具有相当威信的。

“罗娜上慰海军中将莱莫发来信号，表示由于奇袭失败，他将率领舰队撤退，并会派一只小船过来，请您做好准备。”

罗娜竭力不去看那个信号兵，船上八百多名船员，现在已经知道阵亡超过两百人，受伤则的更多，她不知道这魔鬼一样的开花炮弹那些小船上的人是从哪里弄来的，但她心里清楚，正是那些炮弹的爆炸使结实的橡木碎片四处飞舞，伤害了许多人。

实际信号兵的眼睛之中是真诚的，他希望罗娜这样的姑娘不至于会落到那些可怕的魔鬼手中。

罗娜来到了父亲的榻前“父亲，最下层甲板已经浸水，而且每二层甲板上火势很大，我已经命令把往火药库中注水，但因为火势我们无法阻止底舱的漫水……还有莱莫中将说会……会派船来，而且他已经命令舰队撤退。”

黄克辉的“鹰号”护卫舰已经完成对人力系统的维修，他满意的一挥手“开船，我们去抓些俘虏来……”

罗娜得到了父亲的指示，他不会抛下他的船员离开，只是要她一个人快走。“我……我不会离开我的父亲。”回答完了，她再次回到还在忙乱不堪的上层甲板上。

这时她悲哀的发现，“那拉逊伯爵号”已经向余下的四艘战列舰靠拢，而敌军又驶来了十艘巡洋舰一般的战舰，按罗娜的眼光来看，那些船每艘最少可以装50到70门炮。这一仗算是败了。令她心中稍稍有些暖意的是，来自于海上的那艘荷兰小船。她转过头来，这次可以坦诚的面对那个信号兵了。

“告诉船员们，莱莫海军中将派来船接我们的伤员了，要他们准备一下，把伤最重的先送上船。”

“是”信号兵笑了，这次他行了军礼大声的应着。

“长官，他们的船着了，你看边第二层里，好家伙烧得可真厉害！”孙明扬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指着前边的敌舰。

“哦，我们靠近，告诉船员准备救火”黄克辉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向孙明扬下命令。

“我们不抓俘虏了？”孙明扬不明就里。

“废话，我们是军人不是屠夫。”

“噢！”孙明扬闷闷的应了一声下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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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节 虎跃作战-之 大海战 九

还在指挥抢救战舰的罗娜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美丽，一块块黑色的灰染在脸上。“罗娜上尉……罗娜上尉……看那里！”可是跑过来的信号兵没有笑，而是指着一个方向急急的叫着。

罗娜惊奇的发现，刚才被集火射击击中的那艘在静静的俘了15分钟后居然又再度移动了起来，并向“女王号”驶来，船面可以看见有许多人影在忙忙碌碌。

“敌军可能是要进行接弦战了，给船员们分发武器。我们的火药太少，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罗娜摆出一付军官的模样，冷静而镇定。

“是”信号兵紧张起来了，再跑去传令。

几百名船员按照罗娜的命令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伏在船舷边上，一个个紧张的等待罗娜的命令。罗娜忽然有些高兴，她在想如果能够在后边那一艘荷兰小船的帮助下俘获这一艘敌船，不但自己的船员全都可以得救而且可以清清楚楚知道敌船为什么没有帆都可以航行。

忽然临近的敌船之上传来正宗的荷兰话（因为神州城海军近期的任务就是扶桑和台湾，所以日语和荷语的教育受到重视）“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是来帮忙灭火的。”

罗娜小心的探出头大声回答：“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我们不用别人帮忙，我们自己可以做好的。”

“舰长，人家都说不愿意了，咱们还帮不帮他们……”孙明扬小声的嘀咕。

黄克辉目光古怪的瞅瞅孙明扬，一副恨其不争气的模样，嘴里低声骂道：“你这个笨蛋，咱们神州城的军功是怎么评得？”

不明就里的孙明扬晃晃脑袋“那还用问，折银子呗，要不咱要俘虏干嘛！”

“要不说你是个笨蛋，你不想想一艘战列舰值钱还是俘虏值钱！所以继续靠近，告诉水手，水枪准备。”

孙明扬高兴了，大声答到“是，长官。”

距离大约20来米的敌船上不再说话，而是无缘由的腾起数条水柱，直接从向外喷射着火舌的炮口处射向二层甲板。

“他们是真得来帮忙得？”

这时战斗中的双方已经分开来，荷兰战舰已经相聚摆开了框型阵势，不过他们不再进攻，而是在徐徐撤退，因为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暗了，如果在夜间再与这些溜滑的家伙作战无疑为自寻死路。至于去接夏洛甫父女的那条小船上的指挥官正是那个副官，莱莫也没打算让他们回来，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自己会回到台湾的。理由嘛，他已经想好了，整个舰队的安危更重要。

许烈钧的运输船驶向这艘遭受了重创的荷兰战舰，他的目的倒不是要抓什么俘虏，光年初在江南的斩获已经让他们海军陆战队已经是最为富有一部分人了，当然这是在黄固还没有进行决战之间前的事。

闽江级的大船上，为了运输的需要，仅仅只在上层甲板之上装置了一些60毫米火炮，其中10门100毫米的火炮仅仅只是有了炮座，因为受钢产量的限制，岳效飞的严令下所有钢都拿来生产海军所用的100毫米加农炮，海军陆战队的100毫米火炮还没影呢，所以船上只是搭载了车载式火箭炮一门，这是海军陆战队为了将来登陆时提供压制火力而专门试验的。

罗娜看到敌军未受伤的战舰都集合起来，再次排成古怪的队形，与正徐徐撤退的荷兰军舰对峙着。这是因为原本想继续进攻的郑肇基收到了由徐烈钧带来的由岳效飞直接发出的命令“如果敌军持续进军，则誓死作战保卫神州城，如果敌军撤退则暂不与其发生严重冲突。”

虽然郑肇基心中不满，可是他很理解总司令的想法。要知道，现在南昌附近的大战在即，神州军难以腾出手来全力与荷兰军作战，所以暂时来说，不要有过于激烈的冲突为好，说白了就是缓兵之计罢了。

罗娜看着远去的荷兰舰队，她知道他们成为俘虏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了。只是心中就是觉得难以服气。这些人如果能够与我们堂堂正正的来一次正规海战的话……！正规，这个词在神州军的作战条例中解释为“如实证明可以有效消灭敌人的手段，当然非常不人道和违反道义的手段除外。”

最终，这一声海战以神州海军两艘护卫舰受轻伤，伤34亡18人，荷兰方面损失一艘战列舰和900多名官兵结束。

徐烈钧已经唬着脸上这个丫头对峙了半天了，从上了船，战士们按照规定清场开始，这个丫头就不那么听话。

一开始，士兵们清理完人员，就开始清理船上所有的财物。

令罗娜没想到的是，那些穿着绿色战甲的军人连她这个女人的东西也不放过，寝室中的一切全都被拿了出来。虽然抛下了手中刀剑，可是她坚硬的性格却使她不能不说话“喂，那是我的私人财物。”

她这一吼叫，那些同样被拿了私人财物的海员们一同叫嚷了起来，这时令她甚至有些悲愤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在好心帮他们救灭大火的军人们，这个时候如同野兽一样，立即有几个士兵冲进俘虏群之中，将叫喊的那几个海员一顿拳打脚踢。只这一瞬间，这些人那非凡的勇气在她的脑海之中形成的一点点好的印象顿时烟消云散。

徐烈钧扬了扬手，制止了几个过来准备制服罗娜的士兵。他自己瞪着大大的眼睛，心想，“这样的小丫头能吓住的，可是要吓哭了会不会影响我的威名啊！”

罗娜毫不畏惧的迎着那张黑脸上恶狠狠的眼睛，虽然手下的水手、船员大全都被收缴了武器，虽然都被他们用绳子将手捆在了背后，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可恶的下这个命令的坏家伙她是一点也不害怕。

“请阁下弄清楚，我是军官，侮辱我就是在侮辱你自己。”

许烈钧一张黑脸上的大白眼珠一转，居然说出罗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话：“侮辱我老婆才是侮辱我，可你不是，带走！”

351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一

清江西提督金声桓穿着一身家常服饰，躺倒在躺椅之上。仅仅几天，他的胡须似乎花白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困顿愁城的缘故吧！

神州军大军压境，牢牢围住赣州城。显然他们没有攻城的打算，可是被他们抢去的大炮在城外不停的轰鸣，任谁都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神州军的战车和骑着怪车的军队在城外来来回回巡逻，入夜不断的彩弹飞上天空，将大地照得一片光明。你说这也忒怪，他们就是不攻城，只是不许人出城。可是不出城又待如何，这剩下的几万残军难不成就此困死吗？

越想，金声桓的心思越觉重，现在唯一希望就是回到南昌的王得仁伤势好转，派大军前来解围。可是这解围不知是什么时候，眼见这粮是一日少似一日，尚能困守多久恐怕只有天才知道罢。至于出城一战，虽然好些将士心中存此心思，只是看看城外那座不断竖起的堡垒，金声桓就清楚突围纯粹是痴人说梦。月初时十几万雄兵，被人家区区几百人阻于山中，尚且死伤惨重，更别说城外几百辆战车单那红衣炮的昼夜轰击就已经让人吃不消了。

“呯……呯……”遥远的城外，大炮还在有一声没一声的轰鸣，接着是开花弹在城中爆炸的声响，在四面城墙的阻碍之下轰鸣声显得格外响亮。

再没有心思假寐金声柦来到窗胆前，伸手推开空气，浓重的火药味从外面涌进屋内。说起这些开花弹，他就觉得冤枉。自己费心劳力打造下的开花炮弹现在被人家拿来对付自己，你说这有多可笑。

“轰”在一发炮弹在帅府左近爆炸，火光之中是伤者的惨叫和呻吟，金声桓就不明白，自己进城来已经换了两处府宅，可是这开花弹总是跟着自己。火药味越来越浓，熏得人直欲作呕。心中愤怒的他猛力关上窗子，嘴里还骂“真是见了鬼了。”

王德仁的光头悄悄从一间房屋的房顶之上探出头去，手中望远镜直指着金声桓的帅府，嘴里小声骂着“见鬼，这一炮怎么又轰偏了，这是什么狗屁红衣大炮！”放下永远镜，把弹着点标注在手中的简易地图之上。

忽然屋内传来了说话声。

“罗杰，长官呢？”刘虎粗声粗气的问着，要知道这位长官天生就是个喜欢冒险的家伙，自己对罗杰再严厉也白搭，自然阻不住他出去观察。

“哎呀，你是干什么吃得，那么大个活人你也看不住！”

罗杰的声音显得有些委屈“人家是长官吗！我有什么办法。”

王德仁知道自己的“行为”又招致手下的“非议”，知道他们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心中只是为罗杰受到训斥不好意思。

轻轻一纵人已经轻飘飘的落在院中。

“不关罗兄弟的事，是我自己要上去的！怎么样任务完成的怎样？”

刘虎一个立正，不满归不满，礼节可是不能含糊的。“报告长官，任务完成，昨天弹着点的图及修正建议已经用手雷壳子抛出城外预订地点。”（大家没忘吧，神州军的手雷是可以用绳子抛得。）

城门官蹲在城下向自己手下的军兵问道：“怎么样，看见了没？”

在垛口上蹲得极低的兵士答到“看……看到了，那东西是有人拾得！”

“那你没用箭射他？”

……士兵不敢吭气了，心里直骂“开玩笑，谁敢露头。”

“看你样子，真没用。让开……！”城门官扒在一个垛口处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他希望看清楚，城外是在什么地方拾的东西。

“呯”一声枪响之后，城门官的脑袋发出沉闷的“嘭”的声音，现时身体萎顿在地下，手脚在做最后的挣扎。

小兵看去，脑袋上一个小小的孔洞处，流淌下一缕鲜血，两只眼睛仿佛生气一样向外鼓起老高。小兵使劲闭上眼睛，无声在哭了。自打汀州那边的军队把这赣州城给围了后，这城墙之上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平常只有人家打你的份，如果敢还上一枪或是射上一箭，顿时就是铺天盖地的开花弹。现在城墙上的小兵们一个个只求保住脑袋，至于人家城外的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没攻城就与自己无关。

王德仁率领两个战斗群一路追着溃兵的脚后根直到赣州城下，他也没打算攻城，一布置好防务，余下的事甩给姜勇，自己就率着特种部队趁夜潜入城内，隐藏起来。他的打算很简单，红衣大炮的开花弹就追着金声桓轰，最好一炮把他轰死，估计这里残兵就会投降的。无奈这红衣大炮的准头是差了点，轰来轰去只除了把金声桓赶得到处跑以外，压根没轰着他一发。不过王德仁不急，反正困住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金声桓躺回到自己的躺椅之上，努力平静下心情，他得睡一会了，可这炮就只在他住的地方附近爆炸，似乎别处都没有遭到轰击。“难道城外之军真得受上天眷顾？否则炮也打得如此之好！不行，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那开花炮弹炸死的……”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发急“得仁啊得仁，你回转南昌已经半月有余，只是为何事到如今也不发来援兵呢？莫不是……不会，得仁我是信得过的！”

只是这会的王得仁完全体会不了他的心情，因为王得仁正在面对美人呢！

“蛾眉淡扫、脂粉轻施端得是美人中的美人！”平日从不读书的他也因为眼前这位美女而在心中掉起文来。

武都司的女儿，在这南昌美名远播，王得仁初听此女之名时就是听其“雅而美”而闻其名，后来仗着自己位高权重，纠缠不休。此次因为重伤，而以“冲喜”为名强娶回来，只是身体不好不能洞房罢了。至于他的老上司他早忘了，再者这南昌城都被围了，他一个重伤之人还能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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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

灯火在军帐之中闪烁着淡黄色的光彩，山川地形图放在中央的大案之上。恭顺王孔有德独自一从坐在帅座之上，身边一个谋士都不要。

对于传闻之中的岳家军他固然不惧，只是大战当前却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大帐之中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这才品着茶，对着山川地形图开始参详起来。

“他们团团围住了南昌……只是围而不攻……这是何道理？按说我大军出动，他们不可能不察觉，难道说这里面有陷阱吗？”

面对地图他越看越觉得其中有诈，伸手抚着及胸的胡须，他慢慢点着头沉吟起来。

南昌城下围城的神州军即没有攻城，自然南昌城内的守军也没有出击，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神州历1646年9月18日，这一天是个没有月亮的日子，南昌城的守将李元度在神州军的经过化装，趁着夜色在神州军士兵的保护下出了城。

李元度跟在他们身后，才一出城没多元，就听见为首之人手上有什么东西在亮，紧接着对面也传来一点灯光，有规律的闪了几下。

“是不是李将军到了？”很快对面的草从之中猫起几个黑黑乎的人影，直走到近处才轻声说话。

“是的”护送李元度的人这时才把手中的枪放下来。

“我们是奉长官的命令在这里接李将军的……”双方略一对话，很快李元度一行随着接应的人继续向前。

才走了没几步，就见前边木中似乎有马车过来的声音，几辆黑呼呼的车辆不用牲口甩拽，自己走到面前。

“请，李将军，因为这里可能不安全，所以得委曲您一下乘坐我们的战车。”

一听说这是神州军仗以成名的战车，李元度就暗暗留了心。“嘭嘭”为首之人敲敲车壳子，很快战车的后门“咣当”一声打开了，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看那情形，在这车里面是休想直起腰来。

“李将军交给你们了，注意安全！”

黑影之中，有人低声答道：“是，长官”

李元度钻进车里之后，门在他的身后“咣当”一声就又关住。这一下两眼一嘛黑，什么也看不见，一不小心之下，头一下撞在谁人的身上。

“哟”

“对不起，是我们疏忽，开灯。”随着一声令下，有人晃着了火折子。这一下李元度将战车内部看了个透彻。

自己是撞在两个站着的人的身上，他的两侧全是朝前的椅子，只除了两个座位以外，其余全都坐着人。而且他们的面前都横着一把枪，看那样子有半截都伸在车外面去了。

“你好，李将军我是这个班的班长，请您坐在那个空位子上。”前边掌着个大圆盘的人回过身来笑着说，一说话露出一嘴白牙，忽明忽暗的光线之中，看得更加真切。

李元度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答应一声坐在空座之上，他这才发现座位的下边居然还有个拐子，扭着向其他人看一眼，人家的脚都放在上面。他没有多想依模依样的把脚放在上边。

那个自称“班长”的人，再一声令下，“开车”，车内的士兵们齐齐低声答道：“是”接着李元度发觉得自己脚下以为是担脚之处居然自己动了起来。一阵摩擦的声音传来，那车轻轻晃了一下，居然就动了。至此李元度方才明白，这车原来是要人蹬的。他试着脚上使劲，发觉蹬起来并不如何沉重，而且随着车辆动起来居然变得不是那么生涩轻巧许多。心中不由感叹，这车辆的构造之精巧，想法之奇恐天下无人可出其右者。

一路之上，也不如何颠簸，甚至离城一段路后，随着那“班长”的一声令下，车外似乎亮起了光芒。从自己身旁的小洞向外望去，只见一条光柱不断的四下扫着（这是炮塔在四周观察，他所见的灯光是炮塔的探照灯）将四周照得雪亮。

一路之上经过了几道卡子，几次盘问，每次都只有那个班长答，其余的人都只是默不做声的使劲蹬车。就这么在路上行着，整个车内也没人说话，想来不是他们的规矩，就是因为有了自己这个外人。转念一想，也难怪，这战车是神州城的看家本事，他黄固让自己乘坐战车也表示对自己的信任吧。

“到了，李将军前边就是我们的师指挥所。”那个班长轻轻舒了口气，想是完成的任务交了差了。

下得车来，李元度发现自己依然身处野外。身旁是送自己来和人和接自己的人，这时他借着车上的灯光隐约发现四周全都是各式各样排列整齐的车辆。他不由想着，现在的黄固不知是个什么样儿，前面不远处加之马上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大哥，心里一激动也就顾不得多看，跟着送他的人只管走路。

四周是参谋们乘坐的车辆，中间是黄固的指挥车，头顶上一块的巨大的帆布扯在四周的车辆上，将头顶遮得严严实实，即使下雨也无所谓。一盏瓦斯灯吊在指挥车的门上，把下面的饭桌照得通亮，此刻几个人正围在桌子边上在相互闲聊。

巩义抱了抱拳，生意人一贯的未言先笑“嘿嘿，我就托个大，叫一声黄贤弟，戴贤弟，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大哥太客气了，这才还多亏你帮忙了！”黄固打着哈哈。

戴明俊拱拱手道“不知大哥深夜偕令徒来访，只好略备薄酒，不望大哥不要嫌弃。”

“两位实在太客气了，实不相瞒，今个前来实是有一事相求？”

黄固道：“请大哥尽管开口，只要办得到得，兄弟自然尽力。”

戴之俊道：“旦说无妨。”

“就是劣徒想要加入咱们神州军的特……特……”

他徒弟杨潮在一旁接口道：“特种部队，就是穿黑衣服的那一种。”

“啊！对，对特种部队，上次他看兄弟部下神勇非凡，故此心动，老朽想向二位行个方便，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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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三

黄固和戴之俊两个人对视一眼，戴之俊一笑，黄固明白戴之俊的意思是这事他来解决，自己不必插言。当下微微点头，示意收到。

“巩先生，请问令徒可否识字”

“认字，认得也忒深了。”

“巩先生的功夫和江湖上的名声，在下也曾听慕容参谋长说过，所以此事尽可包给在下，现在不如就让令徒就呆在在下身边，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巩义站起身来，拱手道：“如此有劳阁下。”

戴之俊亲热的揽住巩义的肩膀，“巩先生说哪里话来，凭你此次南昌之事多有所劳，我们全军上下都是感激不尽，如此小事在下定当竭心尽力。”

“如此，小徒就交给阁下，老朽也算完成了一桩心愿，现在为时不早就不打扰两位休息，老朽告辞了。”

戴之俊一把拉住巩义道：“巩先生勿忙，在下已经略备水酒与先生畅饮，只是还在等一位朋友。

巩义摇手坚辞道：“想阁下两位相与之人定是眼下风云际会之英雄，老朽即以退隐江湖，所以还请两位体谅一二。”

看着巩义走远，俊之俊回过头来打量杨潮，大约二十来岁模样，也生的龙惊虎猛。他新昵的拍拍杨潮的户膀道：“杨兄弟，即是有心参加特种部队［奇-书+网//QiＳuu.cＯm］，暂时你就跟我那些护卫在一起，他们全都是咱们神州军的特种部队，早些与他们熟悉了，将来回到神州城我再设法安排你去受训。”

杨潮点点头道：“哪些多谢大哥。”

戴之俊点点头不再多言，随手招过一旁自己的警卫员：“暂时编在你们班，回头教给他一些基本的东西。”

警卫班长答应之后，将杨潮带了下去。此时黄固才发话道：“你还真敢啊！要知道你这算是人情呢！”

“我又没让他正式呆在咱们军中，将来回到神州城他一样要参加考试，顺手的人情。就说呢，你那个盟弟怎么还不到？”

“是啊！这时候也该到了。”

下说话间，突然黄固的警卫班长迈步进门。

“报告，警卫班完成任务，李元度将军此刻就在门外等候。”

“好，好，我去接他。”黄固听到李元度的名字，明显得有些激动，也不等戴之俊，自己当先迈步出门。

看着对面之人一身便装，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大辫。黄固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大呼一声。“元度兄弟……”

“固大哥，兄弟……兄弟……唉！……”李元度看着黄固一身的怪异军装，也看了几秒两人才一齐呼出旧时称呼，只是李元度心中有太多的惭愧，呼过一声之后，一泡热泪顺颊而下。

看着旧时的兄弟，黄固一时之间心中感念，伸臂把住李元度胳膊道：“兄弟无需如此，岂不闻朝闻道夕可死矣，有道是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李元度低下头道：“说来兄弟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两位，不如我们进去再谈。”跟在黄固身旁的戴之俊在一旁轻轻提醒。

“是啊，元度兄弟。今日你我弟兄相逢，说什么也要好好痛饮一番。”

“这位是……”

“呃，瞧我只顾我与你相会，全忘了给你二人介绍。他是我们神州第一师的参谋长戴之俊，这位是我的盟弟李元度。”

三人一同进入账中，此刻桌子上已经摆了下丰盛的酒菜。

“请坐，请坐不必客气……”戴之俊殷勤的招呼二人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一味，谈话很快从黄、李二人的别后种种际遇谈到了当前局势。

“兄弟今后的意向如何呢？”

李元度将手中水酒一饮而尽，摇摇头道：“兄弟哪里还有什么以后，悔不当初误入歧途，只盼兄长搭救一二，将来在兄长麾下效力也就是了。”

李元度说这个话实在是无奈之举，说起来兄弟情深，自己一家大小也全在人家神州军手中，不如此自然不行。

戴之俊向黄固使个眼色，黄固会意按照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人的指示说道：“兄弟，上次我们胁迫弟之家人实在是无奈之举，眼下我军与恭顺王孔有德的二十万大军大战在际……。”

李元度不待黄固话毕接话道：“兄可是要小弟率军一齐与之一战？如若如此小弟自不会在旁闲观一定鼎力相助。”

黄固摇摇头“非也，我军打算明日攻城，兄弟只需佯装抵敌不住率军退向九江，并宣称我军势大难以力敌，当然南昌的巡抚、巡按等人你也可带走，并顺便落下他们人情。然后，在我军与恭顺王孔有德决战之后，你可假意出兵，我军自会将南昌拱手相让，而且我们可以保证金声桓绝不会回来，到时你上四万大军加赣州方向退回的溃兵大约八万有余，加上兄弟你于巡按、巡抚二人有恩在先，这江西提督的权位不是非兄弟莫属吗！”

在黄固说这话的时候，戴之俊殷勤的为李元度满上一杯酒。说实在的，李元度对于直接投向南明唐王部下，心中存有疑虑，只看李过等人的遭遇，就知道南明唐王部下相互倾轧严重，自己纵是率部归降只怕也免不了卷入其中。虽然黄固的建议使他有些意外，但是其中自然吸引人的地方，率大军独鎮一方，无论哪方获胜，自己的地位势力均不会受损。

戴之俊看出他心头所想，微微一笑道：“李将军不必疑虑，只管镇了南昌，大家互不相侵，即使有人严令，我们之间相互做做样子也就是了。有朝一日我军彻底击败清廷到时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知李将军意下如何。”

“可是唐王陛下要你等相试？”李元度心中还是疑虑，只怕这是人家试探自己的话如果信以为真不是遗笑大方么！

“唐王！”黄固冷冷一笑道：“我还真不会正眼看他，我们是神州城的神州军，谁得都不是，我们是我们自己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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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四

前日的外海之战，起初让朱聿键心中为之一惊。后来神州城海军大获全胜，但胜而不追又让他觉得坠了天朝上国的威风，只是心中明白，眼下前线战事日紧与外人再开战场实在是不智之举。

黄鸣俊放下手中的笔，眼睛看着朱聿键。此时谁要是看得见的话，一定会说黄鸣俊是个大大的忠臣。

朱聿键在书房之中踱了几步，对于岳效飞不满之情在心中油然而生。曾经他要皇家第一师参战，自己没口子的答应，想他只是为了大战之故。谁知才接到郑家的书信，告知神州军不但要去了大批军官而且还将战车部队抽出独立编制。如此，就怕他们是齐备借荆州一借不回头岂不是大大不妙。

耳边又想起郑彩云的话来：“皇家，非是贱妾说你那布衣兄弟的坏话，瞧他如今可有一点把皇家入在眼中的意思，如此下去……。”虽然自己当下就对云妃训叱了一番，只是话从自家人口中说出他哪里又能没有一点感触。

更没想到的是，为了他怀了龙子的曾后也因此次海战的惊吓而流产，甚至病塌之上的曾后也曾言道：“皇上，贱妾只怕这一病就不起了或许就没了服侍皇上的福份……皇上啊！妾有一言不尽死不瞑目，皇上啊！你要小心身边的奸佞小人，虽然表面上他无所求实则……实则……”说到这里，气血极虚的曾后眼睛番白晕了过去。

他在屋中踱了几个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思路

黄鸣俊离了几案，在一旁施礼道：“皇上，此次岳效飞令何腾蛟部和忠贞营齐攻长沙，无非是为了扰乱后方，实则为他们南昌之战易为之耳！无何不令何部攻长沙收复失地，忠贞营攻岳州，如此收复失地，最不至就是扰敌后方。

“对了，这样办就深合朕意了！”当然朱聿键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江南，苏州城胜武候府。

吴胜兆从神州城回来，眼头是高了。装备了战车，军队是强了。只除了没有剪头发以外，其余全部照搬神州军。当然军服还是没有换，不是不想，只是因为钱的问题。

千辆战车到位，受训的军官也都回到了军队之中，很快整军备战。前是听说神州军又在江西大打出手，博洛奉命前往闽地，江南清军又显出空虚的状态，此刻再恰好收到岳效飞的书信，请他率军助攻，并允诺事后为他再训军官五百。这也是吴胜兆出兵的利益所在，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候方域如同往常一样，吃罢午饭来到胜武候府听用。谁知一到这里，吴胜兆拿出的是岳效飞的来信。看罢多时，候方域点点头道：“候爷所虑极是，眼下博洛领军前往建宁，江南无人主持大局，想他的战车新军定然别人调不动，所以他定然还要回来，如此一来一去，即使是披星戴月赶路也得用六七天时间方得回来，候爷所想实在是英明之策。”

“既然师爷也这么想，那就最好现在我们就执笔写下奏章，报请皇上。”

“如此甚好，只是时机不待，还请尽快出兵方为上策。”

一久之后，步出了大帅府的候方域仰望着苍天，“香君，不知你现在身体可否康复，或许你知道此处之事，怕会金印多些喜悦罢！”从神州城回来之后，候方域的心情一直郁郁难解，回想往事不堪回首，唯有努力完成她的心愿，或许有那么一天大业功成，再相见时……

神州历1646年的9月18日江南胜武军奏请鲁王，请求出兵收复江南其余州县。鲁王准奏，他也想看看这花去他近百万两白银的胜武军到底有多厉害。1646年9月20日江南胜武军全军出动，兵锋直指湖州。

博洛率着两万骑兵和一百辆战车，按照军令星夜驰向建宁。此刻他的内心之中对于寇白门的离去，似还有留有些惆怅。只是大战在即由不得他罢了。夜深了，行了一天军的他劳顿非常，早早进入账中歇下。

“大帅，湖州的江南巡抚秦国祯六百里加急来报，江南敌军全军异动频频，只怕进攻就在几日之内，请大帅定夺！”亲兵的报告将博洛从温柔的梦中惊醒，听到来自江南的消息一身冷汗顿时泠泠而下。心中愤怒的骂道：“我定夺，我定夺个屁，让南京的洪承畴定夺罢！”

“传我将令，全军在些歇军两天，估计他们催我回师的消息也就快到了！”心中突然又有了些希望，或许因此就可快些回到江南。“江南……”一想到江南，三十多年来的心脏破天荒的悸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渐渐的，由于连续赶呼疲惫已极的他愰愰忽忽的进入了梦乡。

阳春三月，是江南水乡最美的时光，细细丝雨似是诉不断离愁。博洛不断走着，向着他梦想的地方。

“该是那道小门吧！”他心中对自己说，烟锁重楼的庭院，似是澿透了烟雨之美，博不断向前走着，可是那门处却是永远也走不到近前。他觉得脚下磕磕绊绊的走不利落，低头一看，让他这久经战阵的他也感到恐惧。

一个个人的脑袋，在脚下如同西瓜一样滚来滚去，最可怕处是那些脑袋居然还睁着眼睛，而且全都看向他。

蓦的，他惊得叫了起来，那些全都是寇白门的头头颅，一个个摆出自己喜欢看的那一颦一笑，曾经或使人惊艳或使人惊心的美丽尽皆掩在那一重深深的血污之下。博洛骇得跑了起来，直奔向那个小圆门，似乎门后就是可以逃生的地方。

他嘴里大叫：“不……不……是谁，是谁害你成为这样……是谁？”他嘶喊着，可是脚下的头颅只是表露出不同的表情。

突然，小圆门大大的畅开来，一个个顶盔挂甲的……什么！那是自己吗，每一个挥舞着刀枪，手中提着人头的全是自己，脸上那得意，不错，不错就是自己。“天啊！……天啊！……”博洛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叫嚷起来，因为那些自己手中提着的人头正是寇白门——自己此生真正爱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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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五

夜色的赣州城之中，炮声依然在有一声没一声得不住在金声桓的大帅府周围爆炸，刚刚传递完情报的罗杰，在黑暗之中的无人的街道上潜行。和特种部队的人待时间长了，人都有些毛病，夜里走路走平路觉得不舒服，非得穿屋跃脊才觉得对劲。

不管怎么说，罗杰心中都十分喜欢这身黑色的制服，比起那种草绿色的护甲来说帅气许多。一伸腿搭在房檐之上，整个人倒悬下去，接着双手抓住脑后的立柱再松开双腿，下一刻已经站在院中。

“才回来？”角落里传来刘虎不紧不慢的询问的声音。如果不是自己人他们可不知道这是在问口令呢！想想看特种兵的口令自然不会是什么“打雷、闪电”之类人们听了前句就知道后句的对偶词汇，那也太没相像力了。

“月光”罗杰撇撇嘴，心里可是高兴得很呢，因为显然长官又没在屋里。看着从院落之中暗处走出来的刘虎，他接着问道：“长官呢！”

刘虎一脸的无奈，手向上指了指。

罗杰一嘴的无奈的语气“看看你这么大个人，连长官都看不好！”

“就知道你有这一句，不过很不巧长官这会在屋里呢，今个我特意弄了他最爱吃的香肉火锅。”

罗杰知道这位师长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据说这是当年在少林寺的时候养下的口瘾，尤其爱吃黑狗。

“靠，你使诈。”

刘虎一脸得意状“切，你懂个屁，这叫策略。”

“哼！你还真他妈阴险！”这一向离了岳效飞，脏话在两个人嘴边都已经飞成串了。心中只赶到好久没过这样爽的日子了。尤其是长官（指岳效飞）被老婆管制之后，他不说脏话，弄得别人说话也要小心翼翼。

“报告”

“进来，进来，你要再不回来香肉我们就吃完了，”王德仁在屋内热情的招呼，大家在背后纷纷议论，大约这位长官在江湖上混久了，最是没有架子。

屋内两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肴，中间的火锅上冒起一屋子的炭气。士兵们一个个也虽然没有脱下护甲，可是头盔不再戴了，估计除了放哨的以外其余全在这里了。要说这位王师长是够大胆的，带两个班的人就敢住进敌军窝子，而且进来后居然吃得香睡得稳。

“长官，有新命令。”

“拿来”王德仁另一手上的筷子还伸进锅内不停的动着，想是正涮着块肉呢。

罗杰拿出别在腰间的装着情报的手雷壳子放在他吃得都冒起汗的手里。

王德仁先把锅内的肉捞出来放进嘴里，一边被烫得嘴里吸着气，一边取出手雷壳子中的情报就着油灯在手中阅读。看完之后，顺手把情报扔进炉子之中，一股火苗从火锅之中腾起来。

“哎，哎，你们别光顾吃了，有换哨的快去，把人家换进来也吃吃，其余人都快吃，吃饱了睡觉，看来后半夜可是有得忙了。”

没人多一句嘴，到了换哨时间的人二放没说放下手中饭碗，端着枪出去放哨了。罗罗杰把长枪靠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空位坐下。

“来一块大的”王德仁说着把好大一块狗肉放在罗杰碗中，“刚才刘虎这小子出去就是为了阴你吧？”

罗杰被刚烫好的狗肉烫得朝着空中直哈气，一边猛点头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这小子这么好心，无缘故自己掏腰包买香肉吃，刚刚这小子还说去厕所了，那么长时间我寻思着是不是一头栽里面淹死了。”

一旁占了罗杰便宜的刘虎只管嗤嗤笑着，也不做声。

吃罢饭，值日的士兵收了碗筷，王德仁掏出一张纸来放在桌子中央。“各位小组长留下，我要布置任务。”其余士兵全都离开了屋子，在外边警戒。

“你们看，这是金声桓昨天新搬的帅府，一切都还没就位……这里……这里有岗哨，那儿是巡逻队经过的地方，不愧为老将你们看这巡逻布置得几乎没有空隙。今夜的行动是这样的，两们班分为两个战斗小组，一个小组由我带领，另一个小组奇袭城外的部队要配合佯攻……最后用定时炸弹消除这里的一切痕迹，然后……。”

赣州城是个三面环水的城市，赣江从城北而来，在此分为东西两道支流，现在做为了赣州城护城河，不但宽而且水流较急。神州军用来攻城的军队驻在城南陆地一面，大炮不停得向着城内轰击。

而且让别人奇怪得是，这大炮每日里只是跟着帅府猛轰。金声桓搬到哪里，开花弹就跟在哪里，所以他只要一搬就有内部的人向外通消息，附近的百姓全都先一步搬去别处。

当然熟知现代炮兵理论的人知道这是王德仁指示弹着点的后果，不过今夜他的任务变了，今夜要把金声桓弄出来，无论是死是活都行。为了这个任务，王德仁安排了另一个小组去袭击敌军粮库，将其烧毁，好令敌军溃军逃向南昌。

这里是一棵百年的古树，距金声桓的大帅府估计在四十米左右，一个狙击小组就埋伏在这里，因为金声桓安排的巡逻队伍十分紧密，相互之间隔不了几分钟就是一列，潜入对于这些特种兵来说实在不是难事，唯一就是撤退的时候带着金声桓这“庞然大物”就不怎么好办。

凌晨四点的时候是人最为困倦的时候，一个特种兵班悄悄来到古树周围屋子的黑影之中。

王德仁做了个手势，专门负责绳子的刘虎牵起绳头向无声的向围墙跑去，他们后是罗杰和另一个士兵端着步枪在为他掩护。

一跑近围墙，罗杰背对着墙站好，跑过来的刘虎在他双手上一借力窜上墙头，待另一个特种兵上了墙后，跑回到不远处的阴影之中。

突然，不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同时灯笼的亮光也传了过来。可是绳子依然拖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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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五

夜色的赣州城之中，炮声依然在有一声没一声得不住在金声桓的大帅府周围爆炸，刚刚传递完情报的罗杰，在黑暗之中的无人的街道上潜行。和特种部队的人待时间长了，人都有些毛病，夜里走路走平路觉得不舒服，非得穿屋跃脊才觉得对劲。

不管怎么说，罗杰心中都十分喜欢这身黑色的制服，比起那种草绿色的护甲来说帅气许多。一伸腿搭在房檐之上，整个人倒悬下去，接着双手抓住脑后的立柱再松开双腿，下一刻已经站在院中。

“才回来？”角落里传来刘虎不紧不慢的询问的声音。如果不是自己人他们可不知道这是在问口令呢！想想看特种兵的口令自然不会是什么“打雷、闪电”之类人们听了前句就知道后句的对偶词汇，那也太没相像力了。

“月光”罗杰撇撇嘴，心里可是高兴得很呢，因为显然长官又没在屋里。看着从院落之中暗处走出来的刘虎，他接着问道：“长官呢！”

刘虎一脸的无奈，手向上指了指。

罗杰一嘴的无奈的语气“看看你这么大个人，连长官都看不好！”

“就知道你有这一句，不过很不巧长官这会在屋里呢，今个我特意弄了他最爱吃的香肉火锅。”

罗杰知道这位师长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据说这是当年在少林寺的时候养下的口瘾，尤其爱吃黑狗。

“靠，你使诈。”

刘虎一脸得意状“切，你懂个屁，这叫策略。”

“哼！你还真他妈阴险！”这一向离了岳效飞，脏话在两个人嘴边都已经飞成串了。心中只赶到好久没过这样爽的日子了。尤其是长官（指岳效飞）被老婆管制之后，他不说脏话，弄得别人说话也要小心翼翼。

“报告”

“进来，进来，你要再不回来香肉我们就吃完了，”王德仁在屋内热情的招呼，大家在背后纷纷议论，大约这位长官在江湖上混久了，最是没有架子。

屋内两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肴，中间的火锅上冒起一屋子的炭气。士兵们一个个也虽然没有脱下护甲，可是头盔不再戴了，估计除了放哨的以外其余全在这里了。要说这位王师长是够大胆的，带两个班的人就敢住进敌军窝子，而且进来后居然吃得香睡得稳。

“长官，有新命令。”

“拿来”王德仁另一手上的筷子还伸进锅内不停的动着，想是正涮着块肉呢。

罗杰拿出别在腰间的装着情报的手雷壳子放在他吃得都冒起汗的手里。

王德仁先把锅内的肉捞出来放进嘴里，一边被烫得嘴里吸着气，一边取出手雷壳子中的情报就着油灯在手中阅读。看完之后，顺手把情报扔进炉子之中，一股火苗从火锅之中腾起来。

“哎，哎，你们别光顾吃了，有换哨的快去，把人家换进来也吃吃，其余人都快吃，吃饱了睡觉，看来后半夜可是有得忙了。”

没人多一句嘴，到了换哨时间的人二放没说放下手中饭碗，端着枪出去放哨了。罗罗杰把长枪靠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空位坐下。

“来一块大的”王德仁说着把好大一块狗肉放在罗杰碗中，“刚才刘虎这小子出去就是为了阴你吧？”

罗杰被刚烫好的狗肉烫得朝着空中直哈气，一边猛点头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这小子这么好心，无缘故自己掏腰包买香肉吃，刚刚这小子还说去厕所了，那么长时间我寻思着是不是一头栽里面淹死了。”

一旁占了罗杰便宜的刘虎只管嗤嗤笑着，也不做声。

吃罢饭，值日的士兵收了碗筷，王德仁掏出一张纸来放在桌子中央。“各位小组长留下，我要布置任务。”其余士兵全都离开了屋子，在外边警戒。

“你们看，这是金声桓昨天新搬的帅府，一切都还没就位……这里……这里有岗哨，那儿是巡逻队经过的地方，不愧为老将你们看这巡逻布置得几乎没有空隙。今夜的行动是这样的，两们班分为两个战斗小组，一个小组由我带领，另一个小组奇袭城外的部队要配合佯攻……最后用定时炸弹消除这里的一切痕迹，然后……。”

赣州城是个三面环水的城市，赣江从城北而来，在此分为东西两道支流，现在做为了赣州城护城河，不但宽而且水流较急。神州军用来攻城的军队驻在城南陆地一面，大炮不停得向着城内轰击。

而且让别人奇怪得是，这大炮每日里只是跟着帅府猛轰。金声桓搬到哪里，开花弹就跟在哪里，所以他只要一搬就有内部的人向外通消息，附近的百姓全都先一步搬去别处。

当然熟知现代炮兵理论的人知道这是王德仁指示弹着点的后果，不过今夜他的任务变了，今夜要把金声桓弄出来，无论是死是活都行。为了这个任务，王德仁安排了另一个小组去袭击敌军粮库，将其烧毁，好令敌军溃军逃向南昌。

这里是一棵百年的古树，距金声桓的大帅府估计在四十米左右，一个狙击小组就埋伏在这里，因为金声桓安排的巡逻队伍十分紧密，相互之间隔不了几分钟就是一列，潜入对于这些特种兵来说实在不是难事，唯一就是撤退的时候带着金声桓这“庞然大物”就不怎么好办。

凌晨四点的时候是人最为困倦的时候，一个特种兵班悄悄来到古树周围屋子的黑影之中。

王德仁做了个手势，专门负责绳子的刘虎牵起绳头向无声的向围墙跑去，他们后是罗杰和另一个士兵端着步枪在为他掩护。

一跑近围墙，罗杰背对着墙站好，跑过来的刘虎在他双手上一借力窜上墙头，待另一个特种兵上了墙后，跑回到不远处的阴影之中。

突然，不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同时灯笼的亮光也传了过来。可是绳子依然拖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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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六

隐在暗处的罗杰不禁暗暗着急，忙端起步枪准备射击。隐在古树下的王德仁更加着急，他有些放心不下，因为和这些特种兵相比之下罗杰似乎还显得有些嫩。他生怕罗杰一紧张开枪导致任务失败。

一队巡逻的清兵为首的打着灯笼，在特种兵来说这些人是标准的靶子，巡了半夜凉风吹着，长路走着，在这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有个不迷瞪的。

隐在暗处的罗杰看着最前边打着灯笼一边走路，一边睡觉，先前听老兵们说过，老兵会一边走路一边睡觉，心中还不相信，这下他是心服口服，实在是不服不行。

这些脚步拖沓的巡逻兵终于迈着不紧不慢的四方步走了过去，幸好拖在地下的绳子也是黑色的他们居然没有发觉。

罗杰再打个手势，其余几个人成几组分别来到墙边，略一观察一个个在别人的帮助下上了墙头先前进去的刘虎已经隐在花丛之中，发出了安全的信号。一个个特种兵顺着一端系在古树之上的长绳滑下墙头。

隔着花从，悄悄向内观察。前面不远是一他池塘，池塘四周有一个方形的廻廊，迴廊之中一个个寒夜的士兵或是倚在枪上打盹，或是百无聊赖的在那里来回踱步，估计心中在骂着这寂寞的长夜。

两个战斗小组加上王德仁人一共七个人慢慢向里摸着。只要见一个屋子不管有没有人，手中迷香只管直接放进屋内。这间院落之中有一座高耸的楼房，这也是他们为何带着根绳子的原因，那里是完成任务后最佳的撤退路线。

很快一队人摸近了上房，根据侦察，金声桓在院中的上房之内安歇。所以进来之后一不队人也不四处乱找，直接奔向上房，谁知路被一道大门挡住，院墙同样高耸。王德仁做个手势要队员们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别得通路。

刘虎手一摆，罗杰和另一个士兵紧跟在他的身上，沿着院墙向前摸索。正走间，忽然前边的刘虎停住侧耳细听，接着一摆手。三从直挺挺的躺倒在沿着院墙种植的一溜花草之后。不久，两个声音越来越近。

“大哥，今个可是真清静呢，一声炮响都没有。”

“咋的，没挨着炮轰是不是感觉心里不踏实？”

“瞧您说得，那开花弹是好玩的，真是见了鬼了。大哥，你说这可不是活见鬼了，城外的人怎么知道大帅在哪里呢，那炮打得叫准，府前府后让炸了个通透，好在那些个碎片还打不透墙，不然弟兄们可就剩不下几个了。”

“听你这么一说，是挺邪乎得。这不昨个我专门叫人给我捎了个平安符来，哎！刚好走到这里让我方便一下。”

“嗯，刚好我也有点”

两个人说着居然就在三个人躺着的花丛外站住了。一阵衣服在淅淅索索的解衣服的声音。

离声音最近的罗杰心里骂道：“两个懒鬼，方便你不去茅厕，要是拉到大爷头上看大爷不骟了你这狗日的。”

一股带着骚味的液体从花从外直射进来，迸射的水珠流了罗杰一头一脸，罗杰只好闭住气任他们尿去。

“嗯哼哼！唉，真是年纪大了，你看这尿出去都不成个线了。”一个先尿完的打着“尿战”声音有些哆嗦的说着。

另一个显是年轻些接着他的话茬道：“谁说不是呢，前些时逛窑子狠了些，这些我兄弟成天都蔫头搭拉得。

“可是要注意呢，别仗着年轻，要知道那一滴可当三碗饭呢！”

两个人一边闲聊着渐渐走远了，躺在地下的三个人才松了口气。起来一看，三个人中只有刘虎身上是一滴没沾着。最令人可气得是，那个刘虎居然还向两个扇鼻子。两个人心中憋气又不能在这冲他吵，灵机一动两人齐齐伸出中指。

刘虎翻翻眼睛，摆摆手，示意两个人继续前进。不久三人找到一个从里面插着的小圆门，而且这道门居然无人看守。很快与王德仁会齐之后，一行人用匕首轻轻拨开小门，溜进大院之中。

金声桓睡着了，尤其在连续熬了几夜之后，终于有了个清静的夜晚，心中也曾疑问过，“神州军为何不打炮了，估计怕是这两天不间断的放炮，火药无多。如此也好老夫刚好趁着今个好好睡上一觉。”

有了这个想法，这一晚他睡得真是踏实。正在他熟睡之际，猛然间被人捂住嘴巴，紧接着下巴被人缷开。他还待挣扎，手脚也被人绑了个结实一动也动弹不得，他想努力弄出些响动，可是整个身子酸软无力不用问是被人家封住了穴道。他努力睁开睡眼迷朦的双眼，隐隐乎乎的看见床前站着几个黑影。

只听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金声桓？”

金声桓努力挣扎了一下，表示否认。

一旁有人小声吩咐“不是！不是就杀了算了！”

此时的金声桓心中实在惊骇极，深怕再否认下去被这几个大胆狂徒直接杀了，只好拼命点头。

那个声音满意的笑了：“这就乖了，将军印我都搜着了，你还摇个屁头呢！”

很快绳子在楼上的立柱之下绑好，王德仁伸手拉了几下，示意那边注意，那边也回了几下示意明白，很快一个特种兵将自己身上的环扣和绳子连在一起，然后掂起捆得和个桩子一样的金声桓神不知鬼不觉得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队特种兵神不知鬼不觉得摸进了清军的粮库。隐在大要的粮包之间，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喘。正在这时一道信号弹直冲云宵，为首的特种兵一个手势，几个人纷纷点着手中的绵絮，只要燃到尽头自然会引燃已经澿满了火油的粮食袋。

一发信号弹也是城外等了大半夜的姜勇所期望的信号。

“命令炮兵开火！”一声令下，红衣大炮向预先侦察好的粮库的方向开火，以阻止清军救火，自行廹击炮则在装甲连的掩护之下迫近对城墙进行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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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七

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续顺公沈志祥、左翼梅勒章京屯泰（即佟岱、佟养和）齐聚于中军大帐，这两日行军的时候，孔有德已经将有了打算，今是趁着刚刚扎营打算商议一下。

他的眼睛环扫了众人一眼道：“军情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日前锋小队已经和对面神州军一部有过一战，我方战损百人，对方伤亡不详。看来大战大即，不知众位对于所面之敌有何看法。”

智顺王尚可喜慢条厮端起手中茶杯抿了一口道：“赣州方向金提督那里不知怎么搞得，他的老巢被困，他居然无所察觉，依然在汀州城下猛攻，他还真沉得住气。”

孔有德略一沉吟：“只怕他对于此事尚不得而知，那对面之敌的手段就有些厉害了。”

在座之人无一不是能攻善战之将，哪个不明白如若金声桓到今依然不知南昌的情形，只怕这事就难说了。

屯泰拱拱手道：“王爷言之有理，自打前些时，他报告王爷敌军虚实之后，便再无音讯，此事委实可疑。”

尚可喜不置可否的笑笑，扬声道：“有他没他都没什么关系，这南昌之地本就不是他金家的地方，这天下是大清朝的天下，南昌也是大清朝的南昌，何况他久战疲兵来之又有何助，不如不理会他罢了。”

沈志祥捋捋胡须道：“我以为尚王所言颇有道理，那金声桓军久战疲兵，现在又依然在汀州城下血战，只怕抽不得兵，纵使教他制出数万兵来，对于大局于事无补索性不理他便罢。当然他那里失却联系也是实事，如今不妨派一个千人队徐徐前往，查探明白好教大家都放下心来，不知二位王爷意下如何？”

恭顺王孔有德的眼睛不再看大家，只是点点头道：“就如沈公所言。另外，我观南昌敌军阵势甚为可疑，除南昌盘据敌大军外，抚州亦有敌军活动。如今我欲将大军分为两部，一部五万人驻在敌之当面，另外一部十五万兵马，袭取抚州，如果让我军得了此城当可断敌后援，取瓮中捉鳖之势，诸位以为如何。”

尚可喜断然否决道：“王兄何以避重就轻耶？想那南昌之敌不过五万，何用此奥妙兵法，大军到处该跳梁小丑之敌定可一鼓而平，不必如此麻烦。”

两位下属见两位王爷意见相左，顿时均停住嘴不再应声，所谓是“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那以你之见，我军该如何处之。”

所谓三王的部队，其中以恭顺王孔有德军力最强，约为十五万人，而、怀顺王耿仲明军力次之约九万之众，领军六万的智顺王尚可喜军力最低。原来孔有德的打算是不教实力稍次的耿仲明前来怕他分了自己的功劳。自己大军当前尚可喜除了俯首听命而外又能有何见地。谁知尚可喜之辈置实力于不顾，不惜犯颜与已力争，此事使孔有德心里实在是不舒服。为此将自己计划隐起，只逼尚可喜言语。

“王兄何须如此，明日弟便可领军先战，只要王兄为弟压住阵角，相信弟可一鼓胜之。”尚可喜对于神州军的了解全都来自于道听途说，由于传说之事过于神化，故此他宁愿取其不信。

“如此甚好，这当面对敌之事就委于兄弟的部下了，只是为兄尚有一言，传闻道对面敌军的战车厉害，故此为兄再与弟三万人马，只是要将王弟的大炮尽数调用，不知弟以为何？”

尚可喜对于自己的所属大炮不愿放手，只是孔有德乃本军之帅，且又将对敌之功让与自己心中稍加斟酌便欲答应下来。忽然，中军大呼之声入耳“报，南昌守军为敌所败，已经溃向九江。”

“什么”在坐的四位王爷、公爵俱都心中一震，想那南昌尚有兵力四万，即是不如清军勇猛，可是背倚坚城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难道敌军真个勇猛至此？

孔有德、尚可喜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俱看得出对方吃惊不小，如果说岳家军在江南之战时是因为江南新定人心不稳从贼者众，江南守军又是在诸城之中分兵据守，为各个击破故。现如今大军如再分兵，恐有蹈江南守军之误，不如齐心协力先破他一阵再说，最好一鼓作气赶着敌军直入闽地倒也不失一件美事。心下疑虑过后，对于争功之事遂放在一边，都在想破敌之计。

“王弟，看来敌军已经得了坚城，想那南昌是金声桓的老巢，金银、粮草之富可想而知，我军分兵实为大忌。如今我军十倍于敌军，自可轻易困之，只是我大军在此日耗过万，实在是拖不得的，故此我意攻取樟树，同时威胁南昌与抚州，敌要么充守南昌回防抚州，要么与我决战，想他们势单力薄，我再出奇兵一支佯攻抚州，知不战不行，战必败之，以数万之众与我十数万大军对敌，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王兄所言颇有道理，我军只拒在樟树，背倚赣江无论攻城还是对战绝无不胜的道理。此外据弟所想我大军必分兵一部据守赣江北岸，以防敌军断我后路。主力则陈兵南岸，伺机攻之兄长以为如何？”

“善！”孔有德赞了一声，他清楚尚可喜的为人，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为人也稍嫌过于耿直，总得来说还算是个可以共事之人，不似某些小人，仗着自己手中势力为所欲为，全不把大局放在眼中。

次日，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率大军渡过赣江。分三万骑兵驻守新余、宜春一线，即可保证后路畅通，同时又可迅速驰援。另外，派左翼梅勒章京屯泰率三万精兵沿江驻扎，确保江岸无忧。其余十四万大军带红衣大炮近百门于赣江东岸樟树附近严阵心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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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八

“长官，长官”戴之俊摇醒沉沉昏睡沉沉的黄固。

“呃，不该我值班，参谋长值班，有事找他。”迷迷糊糊的黄固嘟哝着。

“醒醒，老兄，醒醒……长官清军进攻了！”把黄固怎么摇都摇不醒的戴之俊在他的耳边大声喊道。

“什么，清军进攻……他们在哪里进攻……”黄固闭着眼睛，手四处摸索着自己的军装。

“据侦察，清军已进至樟树附近，据你规定开战条件已经达到。”

“呃！这些家伙来得不慢啊！”

“可不是，他们已经接近樟树以西的地区，全军二十万除了近三万骑后分驻新余、宜春等地，其余十几万军队全部到达。看来南昌的空城计唱成了！”

“呃，告诉南昌的辎重部队给他们三天时间，把南昌给我搬成空城，百姓不要那么多，按司令的办法官府的财产另外就是匠人和女人全都给我搬走。”

戴之俊顺手递给他毛巾道：“可是人手不足啊，就算他们不吃不睡距抚州可有近百公里路呢！

“没办法，只能给他们这么多时间，顶多让他们搬到抚州之后休息一个班次，不然怎么办，一周之后李元度就会率军回来的。”

“要不说咱们给的时间有些仓促。”戴之俊有些为难得说。

“这样罢，让他们就地买些大车，还有那些随军的商人，告诉他们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让他们运可能更快些。”

“嗯，这倒是个办法！戴之俊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作为读书人出身的他对于商人多少有些不待见，只是神州城就是建立在一个发达的商业社会之上，不待见也由他不得罢了。

“好了，咱们还是别管这闲事了，拿来作战命令，我们再看一眼，看看布置上还有什么疏漏，如果没有这就下发执行。”

“是”戴之俊爽快得就了一声，做为一个参谋，自己的计划马上要进行，哪个没有一点激动，另外就是还有一点担心现在看一遍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作战大纲如下：

一、刘国轩部加强一个炮兵连加强配属两个游骑兵营，于抚州城建立坚固阵地。

二、以主力与敌在樟树附近接战，力图诱敌向北至横岗附近步兵预设阵地前大量杀伤。

三、”　王德仁部于9月22前向宜春新余展开攻击，力图击败敌军断敌之粮道，如不能击败则进行扰乱作战，力图遮断敌运输通道。

四、主力部队完成任务之后，隐蔽向北急进，再沿赣江南下，切断敌军退路，聚歼敌军于樟树抚州之间的狭小地域之中。

黄固再看了一眼大纲，心征询的目光瞧向戴之俊。

戴之俊重重点点头，把计划的大纲及一厚本子交给黄固。“可以了，就是这样。”

“哦，另外还有一件事，明天开打之后，你是不是留在抚州这边？这边……嘿嘿……这边不是也需要个人盯着。”

戴之俊摇摇头“少来，明天起这指挥车我呆定了，要不你成天到处跑得不见踪影，得有多少事要在这里处理，你当少了我地球还转得起来！”

“嘿，早些睡吧，别熬得太晩了，当你那身子骨可以和我比？”谁知戴之俊压根没理他，而是趴在地图之上，细细察看起来。

黄固知道，每当戴之俊这个德性的时候，就是又陷入到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去，什么事也打扰不了他，他只摇摇头，低声骂了句：“真他妈是个书呆子。”自顾自踏出门，大战在际他得到战车各团的战车部队转上一圈，不要到了紧要关头这些家伙掉链子。

如同水银一样洒在大地上的，江西的秋天的月亮。它照着赣江，照着这边在战车之上忙上忙下的神州军的士兵们，关键的地方上了油，也备足了弩箭和火箭弹，做完了这些就可以背着人偷偷拿出自己的小酒壶呷上一口或是吸上一袋烟，再看看当天的“神州真理报”。然后，约两三个好友，坐在一起拆开枪械。这，这是什么，这是老婆，司令就是这么说的！每次大战以前更加要好好爱惜一番。当然老兵们也拿这话教育新兵，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一直在神州军中传了好多年，最后大家竟然忘了是谁第一个说起得。

相对而言，神州军的游骑兵们要好得多。在这大战的前夜，他们只需要检查好自己的自行车，然后擦好枪，剩下的时间里就是躺在床上看看报纸，好好休息以应付明天的大战，因为战车兵明天路上可以补觉所以今夜执勤是他们的事。

同样水银一样的月光也洒在清军的营地之中，一个个关宁的汉子，坐在火堆旁嬉戏着。火上烧着的晚饭飘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把自己的刀枪磨得亮得的，六眼铳也给它灌点酒明个上了阵定然不孬。他们不似神州军的士兵们各个都识字，他们喝酒喝得高兴了，围着火堆大笑大闹，或是扭作一团角力一番。

骑兵们在喂他们的马儿了，这是朝夕相伴的兄弟，如果没有它的拼死效力的话，明天自己可能就是倒在一堆污血之中的尸体。粗糙的手掌抚过马儿长长的鬃毛，看着它们忽闪的眼睛，骑兵冲他善意的笑笑，马儿也轻轻打着响鼻回应着，骑兵更高兴了，俯在马儿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马儿摇着头似乎是笑了。这不禁引人遐思，它在高兴什么呢！是主人说了什么让它感到好笑的话吗？

不过，这时我们发现一个使人有些惊奇的事情，他们说得全都是东北话，是的在月亮照耀的这一片大地的两个不同阵营的人们，他们源于同一个祖先的同一滴骨血，可是命运这个令人不能捉摸的东西迫使他们明天就要厮杀，这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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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九

同样的月光洒在赣江边上，一队队士兵默不作声在向着北方急进，他们是王德仁率领的姜勇营和外籍佣兵第二营，骑着自行车的游骑兵们羡慕得看着战车里的兄弟，他们多好啊，只要匀一个出来赶着马儿，其他的人都可以猫在车里美美的睡上一觉。不过不要紧，一会休息的时候就是按岗的时候，自己不也一样可以猫在车里睡一会，这路赶得，第天除了让马儿歇的时间外，所有的人都是轮换着歇，这路是不停赶希望赶得及。

王德仁一样蹬着自行车，说实在的，这样连续赶路，不要说普通士兵，就是他自己也有点吃不消，这不一边蹬着车一边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往一块逗。

“长官”

不用问，听着这怪里怪气的中文，王德仁知道这是乔这个宝贝到了。只是这会正迷糊着，顾不得理他“说”懶懶应了一句。

“长官，我真得不明白，咱们好好得快把赣州拿下来了，可就让给了皇家第一师，要知道那可是好多分呢！”

王德仁骂道：“你们主些死洋鬼了，真是一个跟头跌进钱眼里去了，干脆摔死算了。回去告诉你的手下，我们赶路是为了前边的大仗，那儿分多得不得了。只要他们好好干，我保证这仗下来，他们的分就会积得差不多了。”

“真得！我亲爱的长官，我真是太爱你了。”乔兴奋起来，看那情形他恨不得亲自己一下。王德仁连连摇头道：“别，别，我不喜欢你们那道道。”

天才朦朦亮，神州军这边已经吃完早饭，要知道他们还有将近一百里路要赶呢。马儿拖着战车，一个战士坐在车头处的座位上挥着马鞭。很快经过清晨闹哄哄场面，一辆辆战车在四匹马儿的牵引下踏上征途。余下的士兵们都缩在战车之中轮流休息，在战斗之前忙碌了半夜的他们都尽量补个早觉。

为检查部队而忙碌了半夜的黄固同样红着眼睛，不过现在的他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坐在指挥车顶上的平台之上，迎着部队前进里激起得尘土，用望远镜观察着部下们行军时的状态。显然他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尤其是现在，在这大战开始之前。命令早就下发到所有指挥官那儿，他们都清楚知道自己的任务，这不用他多操心，现在正是通讯真空期，前边情报没回来，大家都在忙着赶路。所以黄固显得有些无所事事闲得难受。

“长官，长官我们和敌军前锋接触……”不知为什么，戴之俊的声音有些激动，或许是因为仗打得大了些。

坐在平台上，已经有些冒汗的黄固应了一声，钻进车内，接过戴之俊手中的情报。

“与敌军接触，并进行小规模接战，毙敌约五十余人，俘敌十二人正在押回途中。”

“好，看来咱们就快要触及他们锋线了。”

戴之俊抬眼望向车外不断飞快掠过的树木道：“一定把他们锋线上的部队打痛，打残最好激起他们的报复就对了。”

黄固突然想到什么似得问道：“待会咱们逃跑时要用的破车准备好了没？”

戴之俊笑道：“你就瞧好吧，我搜集了大约百十辆破车，都在后面用马拖着呢，不过那些个破车真够慢得，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发命令，要他们的指挥官加速，一定保证应用，否则等着我给他好果子吃。”

“是”通讯营长应道。

戴之俊知道这样的命令是黄固的特色，他没“骂”出命令来已经是极大的改观了。

不久随着越来越接近敌军的锋线，一道道信息从前沿传了回来。前锋的装甲矛头黄固派给了郭奉，这小子已经想打仗想疯了，看人家陆战师那几个去了趟江南，个个勋章到手，自己虽然也是不多的正团职里面之一，可是同样的礼服上没挂上勋章就有点那个。

眼下郭奉坐在自己的战车之上，身后跟着四个战车营，共计三百辆战车，郭奉把他们排列在成宽大的楔形阵势，他的得到的作战书中规定的战术目标是破坏敌军锋线的稳定，并对于锋线敌人予以尽量杀伤，然后向敌军主阵地发动猛烈的佯攻。

眼见敌军锋线就在眼前，郭奉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一待全部战车解缰后，（放开拉车的马）郭奉向车内的信号员道，发身信号弹，命令装甲矛头进攻，对敌军的锋线进行穿刺攻击。

“澎”的一声，一朵明亮的红色信号弹从郭奉车上发出，全军三百辆战车齐动，此起彼伏的是下级各指挥机构发出命令的的信号。庞大的摆成双层楔形队伍的战车动了起来，楔形队形的中央是受到内层战车保护的自行迫击炮，队形面对的是清军的前锋线。

清军的前锋是在厚实的盾车掩护下的一万重装步兵和两万用以突击的铁甲骑兵构成的，盾车的前边构筑了不少鹿砦当然也有些陷马坑之类的东西，用心阻挡敌军骑兵的攻击，排成一线的重装步兵早接到了前哨的报告，现在已经排好了阵势严阵以待。

厚重结实在盾排弥补上盾车之间空隙，一根根长矛指向前方，仿佛一只巨大的刺猬。在这样枪杆之侧往往也排上几门大将军炮，心提供一些直射的散弹，用以驱散敌军骑兵的进攻。虽然他们明知道他们敌手没有什么骑兵，可是这个阵法百试百灵，相信用在这里也无不可。重装步兵得身后是铳手和弓箭手，再后边相当距离之后才是清军的大队和排在大队前的百门红衣大炮，由于它的超远射程，这时它们已经咆哮着发出了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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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

一百门巨炮的连环施放有如急速响起的一百头的鞭炮，只是那声音要大的多。仿佛地皮也随着这些巨响颤动，从云际传来的“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在战车之中的神州军的士兵们也为这些大炮的轰鸣而震惊。红衣大炮由于隔着前面的锋线，所以无法瞄准，好在“天祐军”装备的全是开花弹，野战之中曲射时的瞄准原不大在行的，只有排在锋线的那些大将军炮才能够进行直接瞄准。此时，大将军炮冲着急冲过来的战车开火了，甚至能射击三百米左右的鲁密铳也成排的施放起来。

遮天蔽日的白色浓烟自清军炮队前升起，不但遮住了清军的大队，而且前锋也由于火炮和火枪的射击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作为战车兵来说，没什么比坐在战车之中听着敌军对自己的射击能够使人更不痛快了。“轰轰轰”车外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横飞的弹片撞击着装甲。迎面飞来的各式各样的散弹，击打着装甲车，仿佛在考验这些装甲的牢靠程度。

姜勇的部队在汀州遇到开花弹的情报，黄固他们早就得到了通知。为此所有的战车之外又都加挂了一层厚木板，这样使战车的机动性受到一定限制，但是对于车内战士的保护加强了许多。

郭奉坐前副驾驶的位置上缩回头，听着弹片打在装甲之上发出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虽然有着乐曲那样的震憾节奏，只是如此下去人的神经受不受得住啊！

“轰”得一声，一枚炮弹在他的车旁不远住爆炸，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呼，一名士兵在座位上歪倒，接着嘴里大叫：“我中弹了！”

负有救护职责的副班长忙忙离了座位向他的座位冲去，手忙脚乱的为他进行急救。一阵血液的腥气在空气不怎么通畅的战车之中散发出来，同时散发出来的还有一股子令人恐惧的气息，仿佛人们的心都被一只无形手紧紧抓住。

“命令，全军加速冲击……”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冲过这一段几百米的炮火封锁区，与敌军的锋线搅在一起，他们的红衣大炮才拿自己的战车没有办法。突然他想到一个好办法，只是可能会影响命令的传递。“命令，从现在开始使用目视信号传递信息，全军都有给我把战歌唱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当人们使尽全身力气高歌之时，高昂的血气使人们忘却恐惧，而且似乎喊出来的时候脚下蹬动的时候也轻松了许多。

随着神州军的战车越来越近，清军方面射出的羽箭和施放的各式各样的火器也到达了顶风，那些羽箭如同蝗虫一样从锋线的盾车之后飞出。这时郭奉得到了伤亡报告，令他没想到的是红衣大炮的这一阵齐射居然使他的部下阵二十八人，受伤的几乎有一倍。而且有几辆战车陷入到陷马坑之中，歪栽着身子一动也不能动，看来只有等待后面工兵的救援了。

“他妈的，迫击炮给老子集中轰击突破点……枪射榴弹射击石灰手雷”在炮击的伤亡刺激得有些发狂的郭奉嘴角泛着白沫大声叫道。

自行迫击炮打开了圆形的射击口，前边副驾驶的位置上也伸出一个个拿着望远镜的瞄准手，随着战车的前进不断修正着射击目标。

“嗵嗵嗵”廹击炮发射时特有的沉闷声音充斥着战场，虽然神州军的迫击炮数量较少，四个营共装备迫击炮四十门，可是这四十枚炮弹的的威力自然不是普通铸铁炮弹可以比拟得。刺耳的尖叫发出得似乎上来自地狱的九幽鬼哭的声音，那声音尖锐的使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一但炮弹落地，几百枚预制碎片发出尖锐的啸叫四处飞身，离爆炸点十米范围之中都处在它的有效杀伤半径之中。

顿时清军锋线之上处处是伤兵的哭喊声音，甚至盖住了鲁密铳发射时的声音。稍后一点用来冲击的铁甲骑兵处同样遭到攻击，迫击炮弹在马群中的爆炸声使整齐排列起密集冲击队列的骑兵伤亡更大。好在向上迸射的弹片大多数是伤到了骑兵的腿或是战马的腹部，一匹匹受惊得发狂的马儿驼着他的主人发疯了般逃离了这个修罗地狱。

随着迫击炮过后来临得是令清军更加吃惊和不齿的玩艺——石灰手雷。几百枚手雷的一齐爆炸的威势居然丝毫不次于那些发出尖锐啸叫的迫击炮炮弹，最为可气的是随着爆炸，大片飞扬的白灰随着微风在锋线之中四处飞舞。使许多没有受伤的人成了瞎子，一个个捂住眼睛蹲在地下。两次打击瞬间使锋线处的敌军的打击凌乱了起来，鲁密铳不在是成排的施放，甚至那些大将军炮由于受到迫击炮炮弹和手雷的集中照顾，有一些已然不再打响。

排在最前排的清军士兵们惊恐起来，那些速度比奔马慢一些的只和比步下急跑快一些的战车虽然有几辆陷入到陷坑之中但大多数依然摇摇晃晃的奔向自己的锋线处。他们不由怀疑得看看自己紧紧支住得长矛，“靠这东西能挡得住他们吗？”

很快那些摇摇晃晃的战车越来越近，这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这件事甚至比那些可怕的炮弹和可恶的石灰更令人恐怖，它可以轻松瓦解人们抵抗的意志。是战歌声，在这里听得清清楚楚，你听那歌词“狼烟起，江山北望……”原来他们一刻也没有忘记收复汉家江山。这些人，这些几乎生不出抵抗念头的敌人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来得呀！一瞬间锋线的最前边的步兵就垮了。伴随着歌声，是似雨般的弩箭，太密集了，以至于许多人临死的时候凝望向天空，想看看老天爷是不是站在他们的那一面，要不怎么在这个要命的时候下起这样的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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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一

“报，大帅前锋受敌强袭，已然吃不住劲了！”

恭顺王孔有德心中暗暗点头，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只与这神州军甫一交手，他心中亦为对方的攻击能力吃惊。

“传我将令，瑞字营加入前哨，给我牢牢守住。”

“得令！”传令应了一声，往下就跑。他也算是老兵了，知道这打起仗分秒必争。

怀顺王耿仲明通过手中的千里镜，观看着战场。他的眼睛始终不曾离了望远镜，说实在的，这战车的力量着实使他大为吃惊。你就看那些个“笨笨的家伙”，居然无马自动，就算是人在车里推着跑，可它也跑不了这么快吧。此刻他的心中，为昨日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了。的确，这样的战车除了大炮恐也没办法能对付得了它们。

“传我将令，要红衣大炮加紧开火，用实心弹，给我把那些个乌龟壳往坏里打！”

“得令！”又一个令兵飞跑出去。

孔有德虽然心里感叹神州军这战车够厉害得，不过他可不是一个怕事的将领。他的天佑军可不是吃素的，小小几百辆战车的攻击吓不住他。

“大哥，愚弟以为续顺公的骑兵是不是可以动手了！”耿仲明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有点拿不定主义得说。

“不急，敌军战车依然未受损伤，现在动手可就有些太急了，让他们再靠近些再说。”孔有德拿起千镜望了一眼。此刻战场之上风烟正浓，那些战车正排起坚强队形，挟着毁天灭地的怒潮席卷而来。

此时神州军的战车已经驶到距离清军锋线相当接近的地方，无数弩箭的射击和炮火强袭之后，清军锋线处的士兵糟到大量杀伤。许多大将军炮的炮手已经全部阵亡，不再射出似雨的散弹，而盾车的防线之后，由于铳手和弓箭手的伤亡，已经出现了空当。清军的锋线的突破眼看就在眼前。

“嗵、嗵、嗵”又是一百声连环的巨响。夹杂着火舌的白烟猛得自烟炮口喷射出来，一枚枚实心弹丸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飞离炮口，向下在驶来的战车群展开打击。一百枚炮弹的覆盖射击之下，使清军有了极大斩获。

“呯”的巨响之中，原本光线黯淡的战车之中蓦得传来一阵光亮，车上的士兵们都在震惊之中显得稍稍有些惊恐。他们曾经以为无敌的战车，曾经保护他们到无微不至的战车，居然就这样被击穿了。

“班长，你做什么？”战车兵李二娃大声的叫着，这战车就他的眼中仿佛就是他的兄弟，是他的家，每天吃在车边，夜里就睡在里面，可是班长……！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桶火油，在战车之中四处浇着。

“喊什么！命令弃车……”

李二娃委曲的看着班长，不知为何班长的眼睛怎么好像也有点红红的。在两个狙击手小组的掩护之下，这辆受伤的战车里搭乘的步兵们背起自己死去的弟兄，扶着受伤的士兵向后撤去。后边不远的几百米处就是医疗营的救护车。

这时架着伤员的李二娃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家——那辆战车。班长正把一枚拉着火的手雷投了进去。“真他妈窝囊……”他狠狠得骂了一句，扶着自己受伤的弟兄向后面跑去。

“报告团长，再次有五辆战车毁损，阵亡三十多人”信号兵冲着郭奉喊了一声

“他妈得，怎么搞得。命令他们弃车……”

“弃车？”信号兵有些糊涂，战车是他们这些士兵最为安全的堡垒。

“弃车！然后命令全体战车暂停冲击，调头……还有把那些破车给他点着了。”

郭奉想起来自己收到的作战书心里就恨得慌，就前面的清军他还真没放到眼里去，可是命令就是命令，这没有什么好说得。

一万清军的步兵们挺着大盾来到了锋线的之后，一个个低伏在那儿嘴里低声骂道：“妈了个八子，这么密得箭还要人活不活了。”偶尔抽冷子用弓箭和火铳向前面盲射。

怀顺王耿仲明高兴的一拍巴掌大叫道：“大哥，这炮轰得好啊，你看他们全乱了套了。”在千里镜他看得清楚，那些战车有些乱作一团，有些向后跑去。还有一些就在原地烧了起来，大约有五十个黑色的烟柱在朝天际缓缓冒起。可是由于那些身后退却的敌军战车依然仿佛道墙般，牢牢遮住它后面的一切，教人看不清楚。

这时，恭顺王孔有德顺手端起茶碗，用碗盖撇撇茶叶，深深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道：“这些乌龟壳还真不能小看，刀石不惧，野战之时绝不能小看。不过我猜想车上载得的箭支可能不多，不然他们早就冲过锋线了。还有红衣大炮不要停，要一直轰下去。”

“王兄，只是那边后军的势力不敌有多大，锋线处的步军要不要现在就衔尾紧追，教敌军无法固守。”

恭顺王孔有德很满意现在的成果，被博洛或是江南那些官员吹得神乎其神的神州军不过尔尔。说起来他算是比较小心翼翼之人，唯恐中敌诱敌之计，因此他的反击不过是探探虚实得三万骑兵罢了。抬手拍拍耿仲明的肩“呵呵，王弟不必太急于求成，饭总要一口一口吃嘛！敌军虽退，车辙散敌可见确是士气大伤，只是现在就言敌溃散稍嫌太早罢了。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方有消息传来。神州军的战车向后溃退，已经逃至敌方大阵之中，看敌军营地防卫疏松，并没有连续的大营，营地仅仅只靠一些大车保卫。那些逃回去的战车四散至各处。

“嗯，敌军战车已然逃散，传我将令，要沈公可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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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二

回到后方的基地，郭奉总觉得脸上十分难堪。在安排好部队之后，自己赶往指挥部汇报情况。黄固瞪着一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把郭奉看得有些发毛，心中担心自己是不是看错的任务书，或是领会错了意图？不能啊！自己真要边任务书都看不懂，这个团长看来也没必要再干了。

“我们损失了大约三辆战车，五十名士兵受伤的几乎是一倍，杀伤敌人大约……”

黄固那发红的眼睛，看得郭奉有些惴惴不安。

“长官，你何必逗他呢！”戴之俊在一旁不满得撇撇嘴。

“是这样，郭团长，你们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现在回部队去，据侦察敌军的骑兵马上就要进攻，告诉战士们对于敌人的有生力量要尽力大量杀伤。”

“是”郭奉起身敬了礼回来，心中感到纳闷，打了败仗参谋长怎么还是一付相当高兴的表情，甚至在心中对自己发誓说他看见了参谋长的笑容。

“都是你那个鸟计划，放着眼前的肥肉不能吃！”

戴之俊就知道黄固心里有气。是啊，按照神州军手中的实力，打垮面前的敌军虽然有相当的难度，但击溃是毫无问题。可是这不符合司令和总参谋长的要求，他们的要求是全歼，不是击溃不是打垮是全歼这个嘛就眼下情况来说有些难度。也难怪长官心中不爽，有利器硬不让你用有什么办法。

“算了，长官你也别在这儿生闷气，不行你去前边指挥防守战吧，估计他们的骑兵也就该到了。”戴之俊知道，这会让黄固留在指挥车上实在是给他机会让他骂人呢！

听了戴之俊的话，黄固脸上有表情终于松驰下来了，这有多好啊，不用在这指军上对着老是多思少说的参谋长，还可以过把枪瘾，难得参谋长这么体谅，自己也不能辜负人家好心不是。

“警卫员，拿枪来跟我到前边去。”

黄固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处，戴之俊嘴里才算骂出声来“哼！你到前边痛快去，把我一个人撇这儿，倒好像我是师长一样。通讯官，发命令不参加防守的部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标准的杀伤地域配置，一个个由战车连排成的五边形之中，中间布置着本连得两门迫击炮，形成一个巨大的四方形基地。相隔三百米左右的里层是由沙袋形成的连续的环状工事，保护着最里层的混成营和炮兵营。

黄固兴致不错的领着手下的卫士来到环形防线的边缘，这已经是他可以离开的最远距离了，登上一辆运输车搭就得瞭望塔，用望远镜展望四方。当时黄固在扎营的时候，就看中了这座小丘，在平坦的江西南部赣江两岸的平原上想找一块高地实在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这座不高的小丘大略是东西走向，西面是一道绵延的森林。它一直延续到赣江边上，遮住北去之路而黄固布置的阵地恰恰遮断了向南昌攻击的旱路。至于水路，事先得到消息，由于清军并没有沿江直上南昌的打算，所以未造就足够的战船。

奔雷样的响声从天边滚滚而来，瞭望塔上的黄固看得清清楚楚。正如当年一片石血战一般的天佑兵，身着重铠手执长枪，尤其是他们身上的六响连珠铳，靠近敌阵之时，可以连珠施放。当年在一片石就是如同现在一样他们迅速出现逼近闯军防线，一手执长枪，一手施放连珠手铳，致使闯军前哨转瞬间溃散最后全军大乱方才为清军所乘大肆屠杀。想着这些，黄固原本就红了眼睛，更加红了。手掌搭在瞭望塔的木栅上，越捏越紧。仿佛这段木头就是那些天佑兵，恨不能将它捏为粉碎。

他的这些想法，杀伤地域之中的郭奉是不知道的。他离天佑兵的骑兵比黄固近得多，那奔雷似得马蹄声震得他伏着的沙袋之上的灰尘甚至也跳动起来，并一齐向他手压凹的地方滑去。

据点之中炮兵的瞄准手不断在报着距离、方位，“方向西南，距离450米，持续接近……方位不变，距离400米，持续接近……”

郭奉得手也随着瞄准手的报告越抬越高。心里清楚，要杀伤敌军有生力量就必需使敌军到达足够近的距离才能有效杀伤。全部士兵们都缩在战车组成的防线之后自己的战位上，一个个支起耳朵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此时的战场之中，除了蹄声的雷动以外，显得极为寂静，每个在等待那个时间来临的人几乎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随着敌军的防线越来越近，外罩着黄色皮甲的清兵，手中长枪放下。一排排的枪尖在太阳的闪光下，耀起一个个闪亮的光点。在这里，在这清亮的赣江的边上，马上就要上演残酷的一幕，就要展开一场惨烈的屠杀。

瞄准手依然执著着报着情报“方向西南，距离200米，持续接近”随着郭奉得手猛得挥下，“寂静”一战场几乎在一瞬间复活，“呯、呯、呯”连排的步枪射出成排得子弹，“嘣、嘣、嘣”同时连射弩弓的弦在不断震颤。那些飞射的弩箭像一些排得整整齐齐的大雁，飞过天空、掠过战场，直直的插进人或马的身体。

“啊啦啦……”冲锋的骑兵们，发出欢呼一样的吼声，那声音像是一种另类的海啸，如果天空存在道路的话，不用怀疑士气如虹得他们同样会发出勇敢的冲锋。

马儿在悲鸣之中一头向地下栽去，被长长的枪杆挑起的骑兵如同一粒石头被抛向空中。他吼叫着，伸展着手臂扑向大地上仿佛多到无数的那些奔跑的兄弟，最后他的身影在腾起的灰尘之中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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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三

红衣大炮依然在不住声的连放着，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又怕伤到自己的兵士，所以大多数红衣大炮发射的开花弹都不知去向。

愕然之中，孔有德、耿仲明手上的千里镜从手中掉落下来。在这儿，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一队队呐喊着的英勇的士兵们，举着手中的刀枪扑向那儿，扑向死亡。一排排的骑兵倒下去，先是前面的一排，然后是后一排。似乎死神在那里划下了一条死亡之线，没有人能逾越，没有勇士可以完成这个挑战。又好像骑兵们跑在一条总也跑不完的道路，他们在一直向前、向前。

“鸣金……”

“吹退兵号”

孔有德、耿仲明两人在千里镜落地的同时，大声喊了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不是冲锋，那纯粹是让他们自杀啊！

“嘡、嘡、嘡，呜嘟嘟……”急促的金锣得声音，长长的呜咽一般的号角声，还在路上的骑兵们几乎勒住了缰绳，他们可是训练良好的兵士，对于执行号令十分在行。整个冲锋的骑兵的速度缓慢下来，如雷的马蹄声渐渐轻了下来，直至最后消散于无。在那条死亡之线后面的骑兵们，勒住了马头，向后驰去。

少了一半得，剩下的骑兵们向回跑去，耳边又再度响起了响雷，只是再听不见那呐喊，也没了那股子可以冲击天空的气势。最令这些骑士们遗憾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到达可以使用他们的六眼手铳的地方（手铳的有效射程为十丈约30米）。

黄固心中稍有一点点的遗憾。是的相当遗憾，或许这是一个给敌军重创的好机会，但是不能把他们打得太痛，不然他们不会跟着自己的脚步走得。

“这次，步军推重盾车在前边开道，距敌近距建立锋线，然后骑兵从右翼出动，抄敌后路，然后以火箭焚其车辆，使敌军失去凭峙。此战当可胜之。”

怀顺王耿仲明抱拳道：“王兄所言极是，此战就由兄弟率领骑兵，不破敌营誓不回还。”

“好，如此王弟一切小心，如事不可为当速速退将回来，我大军即便攻其不破，困也困死他们了。”

“咚、咚、咚”鼓声似潮水般滚动，盾车在兵士们的全力推动下向神州军逼近。盾车后面的兵士一边前进，一边悄悄探出去向前面敌军的阵地望去。只见神州军那边的战阵之中，没有多余得丝一毫的响动，仿佛死了一般沉静。只不过和他们交过手的清军兵士们感觉得到，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

突然，那边神州军的战阵之中有了反应，一辆战车离开挂上马匹，向同一个方向驰去。

“哼！狡滑的家伙，知道我们的骑兵要迂回过去，他们才退得。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奋勇向前。”

“得令”中军应了一声，骑着马向前跑去。看着中军跑去的身影，不知为何恭顺王孔有德有一种被人耍了得感觉，眼看自己推进缓慢的步军吸引了敌军的视线，远距离迂回的骑兵就要到位，可是恰恰这个时候就要跑了，这个神州军的指挥官到底是怎么想得。

“想包围我，哪那么容易啊！”黄固才不在乎清军的包围，就算是被他们包围了，黄固也有信心冲出去。开玩笑可是全车辆化的军队呐，真要他围了那还不成了笑话了。

“嗳，我说我的参谋长大人，你说这孔有德这个老家伙会不会跟上来。”

又靠在车窗处，看似眼睛毫无精神的戴之俊又在独自一个人思量去了。“这他妈读书人和心思就是重！”黄固就怕戴之俊不说话，他本身是个闲不住得人，一天看着这个话没多少的戴之俊使人备感没趣，同时心中强烈的思念起王德仁来。

仿佛没睡醒得的戴之俊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慢吞得说：“我看差不多，根据情报来说，恭顺王孔有德虽然谨慎，可是有一点他是个眦目必报之人，今日一战折他两三万人马，你说他会不会跟来，我只是担心如果他的重点不在南昌，而是奔向抚州，那里的刘国轩的压力就大了。”

“说得是，不过刘国轩那小子我可是知道，鬼着呢！想在他手里讨了好去，难！”

“王爷，你看咱们下面可是如何行止？”

“下面嘛！”恭顺王孔有德沉吟起来，要说他还是有一点点怀疑，敌军远没有受到大得伤害，要说他们的损失不就是那么几车烧到现在还没烧完的破车，那边大营现在看得清楚，只不过一阵的时间，全都拆了个干干净净，一辆辆战车排好阵形，向北驶去，看他们走得井然有序，这不正是诱敌之像么！

“王爷，末将刚才上阵与敌交手，末将以为对于此切不可轻敌，那敌军战车十分厉害，恐怕如今日一般得打法于我军十分不利。”　续顺公沈志祥边说边看主帅得脸色，要知道万言万当可是不如一默啊！

“嗯！沈公请你继续。”恭顺王孔有德让续顺公沈志祥说得来了兴趣。

“据末将看来，敌军每至一地，必以车阵成城，而孙子兵法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如今我军与敌野战，同样如攻城一般，士卒损伤之众，实在惨烈。即是如此不如攻城，末将以为我军当聚齐大军强攻坚城，以城为正以精骑为奇，奇正相合必之胜也。”

“唔！”孔有德点点头，心头亦有相似看法。和这些家伙打野战如同攻城一般费力，不如自己夺了城池据坚城而守同时辅之以精骑。候贼兵攻时，精骑来回驰援，反正他们的战车跑不过骑兵，况且那些个战车又无法登城墙，此法大有道理，只是攻哪里呢？南昌？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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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四

几十辆大车在开花弹的爆炸声中被打燃，一道道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两万推着盾车的步兵还在执著得向敌军营地缓缓移去。远处迂回四万精骑他们的马蹄腾起遮天闭日的灰来。看着这些，孔有德心中进行着思索。

“嗯，据侦骑所报，敌军之主要力量聚集南昌以南，和抚州之敌相互呼应，攻此则彼至，攻彼则此至，两处齐攻，而我军实力却力有不逮，到底先哪个呢？”南昌、抚州如同放在孔有德心中的两块大大舌头，摸摸这个掂掂那个，哪个份量好像都不轻。

“沈公，如你所言，我军固是应攻下城池，据城守之、以城诱之。但是南昌、抚州二城份量俱重，是你得话如何取舍？”

沈志祥略一沉吟道：“王爷，据末将所想，抚州城地处敌后，如我军占之恐为敌断我后路，南昌城即无此疑问，背靠九江，加之北上之路平坦，极易获得粮草补给。况且今日末将观敌，以里敌军诱我北上，实则虚之。试想南昌距敌老巢甚远，如布重兵于南昌岂不犯了头重脚轻之忌。故此末将想来，倒不若集中全力攻下南昌，如此我军即可与他处城池呼应，亦可徐图抚州，只是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唔！”越听沈志祥的话，孔有德心里就越感到自己兵力薄弱，按说大军是敌军十倍有余，只是面对坚城只能夺其一也，实在是心有不甘。

“传我将令，立即衔尾紧追今日之敌军，但不可轻易与敌交锋！另外传我手谕给江北屯泰，令他自新余处调一万精骑，驻守江北，他自率三万精骑向抚州方向佯攻，使抚州敌军自顾不暇不能驰援南昌之敌。”

与此同时，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个站在沙盘之前。岳效飞一付睡眼朦胧的模样，显然是被慕容卓从床上硬拽起来得。

“终于敲打起来了”慕容卓满心高兴，眼看得自己的计划被一步步实施出来，那份满足感自是不言而喻。

“切，这里打起来好奇怪嘛？唉！要说这大明朝不亡才真是他妈奇了怪了。堂堂一个皇帝连何腾蛟那么个地方大员都调不动，你想想看现在清军在那边才有多少人，可是湖南那边就是纹丝不动！”

“哼哼，你知道当年的闯军为何要造反了吧！一开始闯王他老人家根本没有打算当皇帝，为民除害才是根本。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说着慕容卓从自己腿边的袋中掏出酒壶。

岳效飞劈手一把夺过来“喝酒！你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当我这司令是假得吧！”说着他自己拿在手上呷了一口。

“那你……！”慕容卓被岳效飞气得直翻白眼。

“我的长官又不在这儿，我怕什么！”喝了酒得人一付洋洋自得的模样。

“啊，呸！”慕容卓只好冲着自己手掌表示不满。

“说真得，你看这皇帝调不动得何腾蛟，可是那边我靠感情和一点点的利益交换江南就动起来了。”随手把慕容卓的酒壶抛回到他得手中。

当着岳效飞得面，慕容卓挑战似得大大呷了一口。

对于他的动作，岳效飞伸手做了个随便的手势，表示自己根本不会为他的而生气。

“好了，说正事。不光是江南那边同样是今天进行进攻，而且第一批扶桑人已经到了平潭，这是呈上来的请示。”

“呵呵，原来有这么好玩得事！”

岳效飞拿起文件来翻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一个孩子拿着了自己喜爱的玩具“两千小鬼子，这下可好玩了。”

慕容卓就不明白，这个岳效飞对付任何人的时候，只要他的利益如果没有受到侵犯，一般都会比较好相处。可就是对待这扶桑人，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好脸色“至于吗？不就是些扶桑人，和咱们光头队里那些家伙没什么区别。”

“奇怪吧！我对付这些鬼子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必吃惊，我和他们有血海深仇，恨不得把我看到的每一个小鬼子都干掉，甚至我想消灭他们那个民族！我……！”一说到小鬼子岳效飞就觉得自己有点无法控制。

“唔，我可能是不太了解。按说你更该恨荷兰人的！小妹……”

岳效飞摇摇头道：“荷兰人我也恨，只不过……只不过有区别就是了……。”

慕容卓突然有点后悔，后悔不该提起小妹的事令岳效飞伤感。他这个人的确不是个当皇帝的料，甚至这样的伤心事只要提起来他的感觉立即就会写要脸上。你看他得神色，如果现在面前有个荷兰人的话，只怕岳效飞就会扑上去撕扯开。

“哼哼！小鬼子……唔！我可以保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热闹看了……”岳效飞拿起笔来，脸上露出一种古怪得笑容。“就是这样，第一批三千鬼子全部按游骑兵的标准进行训练，但不给他们装备步枪，给他们装备射程较近得连发火枪和迫击炮。同时把光头队那些人当中忍者和海匪当中选忠诚和身体素质较好的并入新来的救世军当中。”

慕容卓有些意外的问道：“为何这样装备，你不信任他们吗？”

“信任小鬼子？那得看他们得表现……再者我不打算再装备一支比神州军更加强大的军队……它们就叫救世军吧！”

“还有这件事，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潜入到台湾岛，这是他们需要的人员的装备。”慕容卓说着再抛过来一份文件。

“不必看了，全力满足他们。同时要他们尽量与台湾的那些部落或山寨的各种力量无师自通沟通，做好前期准备。”

“还有江南的陈荣需要更多的人手，他那边对于盐帮和漕帮的控制进展不大，但对于各城的官员控制方面进展不错。”

“告诉安全局的杨忠，把新训练的情报员给他一批，特种部队也给他拨一个小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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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五

就在江西大战进入紧锣密鼓开场得的当儿，江南也展开了一场当世第一场战车之间的较量。一边是装备了枪式弩弓的和手雷的武胜军，一边是曾经与神州军连番交手的博洛麾下的清军。论实战经验清军的战力明显要高于武胜军，只是他们的战车传动链条使用得是青铜，而且装甲是多层厚木板，武胜军的战车则完全是神州城原产，但他们的战略与战术全部出自神州军，若论理论来说自然武胜军更胜一筹。

一边得指挥是对于神州军的力量羡慕不已并照搬的吴胜兆，另一边是与神州军不断较量之后不断自我学习自我完善的清军主力，当然博洛还陷在路上没有归来这是一大缺憾，固山额真图赖却也是个不容小视的人。

江南水乡深秋天无疑比之福州城那边要冷许多，而且连绵不断得秋雨就在即将成为战场的平原之上飘洒。

图赖的八百辆战车在湖州城南部地区严阵以待，身后的湖州附近是集结的近六万满州精骑。他们面对得是吴胜兆布下得由三万步下军马及两万骑兵及近三百辆战车，按照《纪效新书》中的步兵车阵布下大阵，不但备下效飞神弩而且加强有大量的火铳、莫洛托夫鸡尾酒、大将军炮等装备，甚至还有一些神州军特别提供的跳雷。另外吴胜兆按照候方域的建议将一支由五百辆战车组成的军队隐藏在太湖的湖心岛之上，只待图赖的战车部队一旦出动就打算出动偷袭湖州城防。

候方域独自骑着马，并未如神州军一般呆在指挥车上，他看着由四匹健马牵引得指挥军，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忧虑。

吴胜坐在自己的由神州城赠送的指挥车之上，车上的卧室之中藏着那两个来自神州城的美女，一个来自扶桑一个是来自高丽，现在她们是吴胜兆极为宠爱得小妾，就算是在这行军打仗之时，吴胜兆依然无法全然丢下她们。

“将军，您尝尝这是我做得生鱼片”来自扶桑的女人名叫早稻美树，她的筷子上夹着一片浅白色的半透明的生鱼片递进长满大胡子的吴胜兆的嘴里面去。另一个来自高丽的女人叫朴文丽执着精巧得小酒壶为吴胜兆斟上美酒。嘴里柔声道：“将军，您可是有规矩得，今天这是最后一杯了。”

大享齐人之福的吴胜兆整日在两个美人得侍候之下，自然有些乐不思蜀，起初他以为这两个美女定会是神州军那边派来的探子。处得久了，却发现两个人除了床上功夫极好之外，行事同样中规中矩，全然是教养极好得那一种，甚至他曾派过高手暗中查探，却出没有发现二女有一丝一毫的越轨之处，所以才放心得带在身边。

午饭过后，吴胜兆小睡之后，不久他所率的亲兵卫队来到了大阵之中。这里只需要守如磐石就好。

此时得图赖却已经下达了攻击命令。按照满人的脾气到了战场自然是立即开战，所以图赖并未多待。一边向征南大将军博洛那边派出信使报告自己的布置，一边军队一旦布置完毕就待动手。

烽烟起处，号角长鸣。“咚咚”得炮声标志，这个世界第一声战车之间的会战正式展开。

四百辆战车排成紧密得队列，完全遮掩了在车后小步跟随着得三万骑兵，保护他们缓缓向前。车内的清军兵士们卖力的蹬动曲柄，使战车摇晃着缓慢向前。他们手中执着弩弓，上面的箭尖在光线幽暗得车内闪着寒光。

“呯、呯、呯”武胜军的数十门大将军炮连环发射，一枚枚按照神州军的办法铸造成梭形的炮弹不但射程较远，而且破坏力增强。尤其对于多层厚木板装甲的清军战车破坏极形严重。被击中的战车往往前脸被打得稀烂，里面的士兵更是不消说总要阵亡几个。只是满州兵实在是凶悍以及，战车被打坏的兵士们并不退回去，而是跟在战车之后举着手中的弩弓快步跟进。

“报候爷得知，我军已经和鞑子开战，大将军炮轰击破坏敌方战车十余辆。”

“好，下去传令，让他们好好开炮，待仗打完了，本候爷重重有赏。还有战车作好反击准备。”

“得令”

“候爷，眼看那些鞑子就要靠近我军营寨，是不是现在就要我们得战车反击？”

“不然，现在敌军离我营尚远，而且损失不大，现在动手稍嫌过早。只待敌军靠近了营盘我军大炮施威之后，敌军骑兵打算冲击之时再动手不迟。那时可一举而胜之。”

“候爷所言极是，在下受教了！”

冲锋的战车迎着吴胜兆营盘之中的炮火冲锋而上，车内的兵士们一边蹬着车，一边透过射击口向外看着，随着越来越近，吴胜兆营地的一角落在他们的眼中。

一道长长的木栅前面层层叠叠摆着一个个木头的方椎形的拒马，木栅背后是连续不断得壕沟，并且每相隔一段都有一座不断开炮的炮垒。

“他们的营垒是够坚固了，不过我们可是有办法得！”战车之中的兵士们一个个信心满满，的确他们回到江南之后，匠户营的师傅们制造了一系列的武器，其中就包括这一项。

很快清军四百辆战车排成的宽大战线来到了武胜军防线的近前，由于钜马的阻挡，战车无法再继续前进，一辆战车在疯狂吐出弩箭。它们的目标是那些碉堡的射击也，虽然很小，可是极密集的弩箭总有几支是可以射进去得。尤其是那些几乎无遮无避的大将军炮更是受到特殊的照顾。

震天的武胜军炮火顿时减弱下来，这时展现在武胜军前线将士们眼前是奇怪的一幕。清军的战车兵从战车上下来，生起一堆堆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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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六

“哥呀，你说那些鞑子是不是犯了病了，怎么这个当口生起火来？”

“难说，你让弟兄们加点小心，我看这鞑子未必安着什么好心。”

再一群武胜军炮手涌上碉堡之上的大将军炮旁，持续得火力自炮口射出，由于清军已经离得近了，那些骑兵失去了战车的掩护正在大将军炮的散弹火力杀伤范围之中，一炮过去，就可以打倒一片。这些散弹也是神州城生产得，细小的小铜制小箭用麻绳捆在一起，形成一个重重的铜饼。放在炮膛之中压牢火药，一但点火发射，麻绳断裂，小铜箭受到火药的激励形成一个规则的扇形杀伤面。

几十门大将军炮得散弹杀伤力就可想而知了，不但击穿了一些排在前排得战车，而且将后边得正在逐渐加速得骑兵一片片浏倒。

那些清兵下了车的步兵，不但没有用手中的弩弓来压制武胜军前面的碉堡，甚至对于倒在一旁血泊之中翻滚着的弟兄的惨叫充耳不闻，他们只是机械得自车中搬下一个个带一截小儿练得小小酒坛。小酒坛一扔入火堆之中，缠在瓶口处得大团澿了油的破布立即燃烧起来。只见他们拖着酒坛开始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直到人体倾斜起来。

武胜军兵们惊讶得看着几百个燃烧着得小火球飞过天空，来到自己的面前“嘭”得一声就燃烧起来。

“啊！”惨叫声中，拒守在木栅旁的士兵身上燃起了火焰。更有一些火铳兵身上得火药壶被引燃，“轰”得一声之中整个人在轰鸣声中被炸成几块。

木栅也在烈火之中冒起了黑烟，浓重得黑烟遮住了拼命施放弓箭、火铳的武胜军士兵的视线。排在前排的清军战车再次开动起来，向拒马处靠近。一个个清军士兵从车里牵出绳子，绑在拒马之上。战车上的士兵们拼命蹬动曲柄，以提供更大的力量。倒退得战车拉动钜马，转眼之间开出了几条宽阔得通路。

“报……”通讯兵拖着嗓子，一头闯到吴胜兆得指挥车旁。“好教候爷得敌，”我军大营最外层木栅处己教鞑子突破，有些碉堡也烧了起来，鞑子……鞑子骑兵就要动手了。”

“命令消防车前往浇熄碉堡上的火焰，各军牢守各自车阵。战车出动对敌战车之后骑兵发动攻击。”

“得令！”

发完将令的吴胜兆转过头时，一眼看见了候方域。听着一连串得报告，候方域脸上发出一种青灰得颜色，甚至看得见整个身体也在不住颤抖。

“候兄弟莫怕，哪怕他鞑子势大，自有本候应付。

此时，武胜军得前沿已经岌岌可危。清军的骑兵呼喊着，他们的马匹已经达到了最高速，手中长枪整齐指向前方。火球还在不断向武胜军前沿得碉堡或是炮位上扔去，只是那些步兵受到武胜军得特别照顾，剩下得人越来越少。火球也越来越稀，并且由于消防车射出的水柱不断在扑灭一个个火头，威势顿减。唯一使人高兴得是骑兵已经扑进了武胜军得第一道防线。

“杀呀……啊……杀呀……啊……”向万人胸膛之中发出同一个字眼，整齐得呼喊雄壮而浩大，一排排朝前的长枪，或是柄柄长刀在濛濛细雨之中挥舞起一片片水花。他们顺着战车兵为他们开辟得通知闯进了武胜军的营地。不过情况并未如他们所设想得那样，但突破敌军的防线，不需要经过太惨烈的搏杀就可以冲垮敌军。

大车形成得一个个方阵把整个个营地分成泾渭分明得一个个方块，躲在偏箱车后面的武胜军依然勇武的射出一排排弩箭，或是叫骂着发射手中的火器，进入到车阵中的清军骑兵仿佛进入了一个个死亡得地狱，脚下是不断炸倒大片人马的跳雷，两侧车箱上射来要命得炮火和弩箭。

“冲上去……冲上去……”带队的千总、把总们指着最近的偏箱车形成得方阵声嘶力竭得大喊。

马匹顺着车墙下快速移动，马上得骑士一个跃起，身体就势翻进偏厢车形成的方阵之中。

“杀”武胜军兵士们呼喊着，手中长枪攮过去，手中长刀挥去，怎奈他们对付得是清军中最为勇悍的骑兵。一条乌黑大辫咬在嘴里，身子只一扭闪过长枪。长刀一挥，“啊”得惨叫声中被砍中的武胜军兵士惨叫着，脖子喷出在阴雨之中隐隐冒着热气得鲜血，对于生命得“叹息”转眼间以呜咽结束。

可是，很快一柄攮过来的长枪将这个勇悍的清军骑士钉在地下，一只带着泥水得脚，踩在他得脸上，那柄带来激痛的长枪拨出去，肚子上发出“嗤嗤”得漏气得声音。“这就是死么？这就是即将失去得生命么？”躺在地下的清军骑士问着自己，可是没有人来回答他。他得眼角只是可以看见一个个穿着牛皮战甲得自己弟兄从木墙上翻了进来，一柄柄钢刀挥了起来。甚至他也来得及看见刚刚夺去自己生命的武胜军士兵同样失去了他宝贵得生命。看着那人的眼睛，同样得黑发、黑色得眼珠。一瞬间，濒死得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候爷……候爷……”呼叫声中，传令兵带着浑身得伤痕来到了近前。“车阵……车阵……被突破两处……呃……”他说不下去了，更多得鲜血涌出嘴角，尸体向下倒去。

看着死在地下得传令兵，年轻得脸孔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阴暗，周围那些幕僚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没用得文人”吴胜兆心中暗暗骂了一句。生为武将的热血在胸膛之中沸腾起来，也想让这些文人们看看什么叫豪杰。

“亲兵、卫队何在！准备马匹与某家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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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七

吴胜兆到底是一员勇将，大喝一声他得二百多名亲兵卫队来到附近，排成一个整齐方阵。

他这一个连编制得士兵全部在神州城接受过正规训练，也是整个江南部队之中唯一按照完全按照神州军装备的士兵。清一色的绿衣绿甲，六响左轮，唯一不同得是他们全部装备战马和战刀。平日吴胜兆当他们是宝，轻易舍不得用，今天可就到了用他们得时候了。

“跟本候上阵杀敌！”吴胜兆跳上自己得战马，手中提起一支长刀。

“愿和候爷同生共死！”士兵们举起手中步枪大声呼喊。

“愿和胜武候上阵杀敌！”一旁的候方域脸上显示出一股子血气，手提着一柄长刀跃到一匹马上，一起举起长刀大呼。

“候兄弟，拿着这个！”吴胜兆拨出自己腰间得一把手枪丢了过去。

“候爷，这……”候方域显然不愿接受吴胜兆防身利器。

“我还有一把。”吴胜又从腰间拽出一把来，脸上不无得意道。随即大声虎吼“杀敌……”

固山额真图赖手中举着千镜，脸色一瞬那灰暗下来，眼见武胜军两侧涌出几百辆战车来。草绿色的装甲，外形别致得战车。“天啊！难道、难道是那该死得神州军来了吗？”心底里一阵战栗，随即他又为自己的反应有些惭愧。努力咽一口唾沫，传下将令，命令第二攻击波出动。

又是三百辆战车排成攻击阵形，在三万骑兵得支持下向明军的大营攻去。双方共将近九百辆战车和大批得骑兵已经开始碰撞。两股相当得力量搅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得漩涡，战车和战车碰撞在一起。步兵们自战车之中涌出，一边是挥着长刀得清军，一边是举着枪式弩弓得武胜军。

挥着长刀得一群群从战车之中涌出来，挥舞着手中刀扑向不远处的武胜军兵士。另一边是五五成群得武胜军士兵，手中弩弓枪的发射连成不断得一条线。只是很短得距离限制了弩箭威力。例如同样两车战车上下来的士兵，清军近射前最少会被射倒三人，而一但近射搏杀，他们又会把比分搬平。唯一得差别是武胜军对于这样战车之间得对战进行过针对性得训练，下了车得他们，手中是燃着得莫洛托夫鸡尾酒得瓶子，使一辆辆清军得战车还没有接战就燃烧起来，所以很快优势向武胜军一方偏过来。

而倒霉得是被武胜军断了后路得骑兵，同时受到了两个方面得杀伤，成片成片得倒在了大炮得散弹和箭雨之下。在这毁灭的空间之中，一切生命都显得那么渺小。同时，碉堡线之后得战斗同样趋于尾声。

鲜红得帅旗飘摇之中，向士兵们传递了一个明确得信息。他们的候爷，吴胜兆在和他们并肩杀敌，一阵阵清脆得枪声不正是候爷得卫队吗。武胜军得骑兵由吴胜兆得亲兵卫队充当前锋开路。连射得左轮枪发射出密集得子弹，手中长刀在敌群之中挥过，带起一溜血光。得到振奋士气得武胜军步兵也往往从木墙后扑出来，将靠近墙边得清军骑士扑倒在地，只一瞬间手中短刀就刺入骑士得身体。

武胜军得士气很快涨到颠峰状态。这是第一次，多少年来得第一次，在和数量几乎相同的情况下，明军占了上风。突入车阵之中的清军骑兵全部被歼，当然他们在被歼灭前，同样消灭了大量武胜军得士兵。不过他们还是有了明显得感觉，这些人已经不是过去那种一打就垮、一冲就溃得明军，他们是武胜军。他们虽然没有神州军那种让人完全没有得胜希望得感觉，只是勇猛起来得他们依然是一股可怕得力量。

“杀啊！”碉堡之中得，武胜军步军们挺着长予冲进了停在外面得清军得战车之中，本已遭受到碉堡杀伤得清军战车兵实在无法再抵抗下去，只好弃了战车向后撤去。可是后面，后面是武胜军得三百辆战车，他们已经结成了一道稳固得防线。大多数和神州军交过手得清军步兵知道想要靠步下突破这样得防线是不可能得。

突入武胜军阵地得清兵再也无法忍受来自各个方向得杀伤。“投降、我们降了……别……我们降了……”哭喊声、惨叫声中，一群群清军得步下士兵或是受了伤得骑兵抛掉武器，跪在了泥泞得地下。是的，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炼狱一般得屠杀。投降归投降，只是他们心中觉得窝囊。脑海之中从未想过他们居然会投降，而且会向明军投降，这是他们几乎无法接受得，可是在这炼狱之中得他们又不得不接受。

武胜军士兵们，排成学自神州军的清场队形，三五一群得平端着弩弓枪开始清场。

“将军……将军不好了……”边滚带爬传令兵来到了图赖面前。

“怎么回事？”图赖觉得这个家伙实气急败坏得模样实在有些太过丢人。能有什么大不了得事，如此气急败坏，分明是在扰乱军心。

“报……报将军得敌，湖州……湖州陷了！”

“啊！”图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伸手抓住传令兵得胸襟大声喊叫：“快说，快说是怎么回事。”

“将军，一个时辰前，敌军大量战车突然出现在城下，很快湖州城被围，紧接着敌军炸毁城门，进入城中现在湖州城已然陷落了。”

“他妈得……！”图赖大声骂着，恼火之中，一股子耻辱之火直上卤门。大脑之中一阵怰晕。不过他到底是久经战车得将军，“收兵……收兵……不能把大将军得心血丢在这里……”

是役，清军损失战车三百余辆，将士四万余人，其中被俘两万有余。而明军方面由于两个车阵被破，共损失人员三万有余，战车损失近三百辆。不过吴胜兆依然很得意，损失得人手，自然有鲁王补给他，而俘来得清军送到神州军去，何止区区三百辆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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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八

就在江南大战落下帷幕得时候，江西南昌城下两支大军分别摆开了阵势，预备明天得战斗。

夜在厮杀了一天的江西大地上落了下来，明亮得星辰在天际透出缕缕光芒。在黄固率领之下，神州军四个战甲营于入夜时分赶到了南昌南面得即设阵地的后面。

紧随着神州军装甲部队而来的是孔有德的十二万雄兵，一到这里孔有德立即命令大军加紧修筑营盘，并小心得派出了大量巡逻骑兵。

另一路由左翼梅勒章京屯泰（即佟岱、佟养和）统领本部兵马得三万铁骑立即渡过赣江，向东疾驰只待天一亮就向抚州城佯攻，令有即设阵地的神州军两头不可兼顾，陷入两线苦战，最终导致战线崩溃。

戴之俊发觉自己这个长官真是属猫头鹰得，一到晚上那两只眼睛贼亮贼亮。这会正一个劲得在指挥车里的悬挂着的大地图前走来走去。

“通讯员，让他们动作快，一换乘完毕部队立即出发……唔，百十里路，估计半夜就能到，今个晚上就可抄了他们得后路。他一会看看地图，一会又盯着地图上得一点，使劲皱着眉头“通讯员立即通知王德仁部，令他们明天清晨以前必须赶到樟树。”

“报告长官，部队已经换乘完毕，四个营做好了出发准备。”

“好立即行动。”黄固早已经等不及了，大声下着命令。

“哦，别忘了要辎重营携带足够补给，于清晨赶到樟树不得有误。”戴之俊明白此刻得黄固一定为明天得大战激动不已，他暗暗告诫自己，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他想着，抬头望向外面得天空“明天，就在明天一战将是保证对峙阶段得来临得重要一战。”

夜，深沉沉得覆盖着大地，六百辆战车在木头吱吱呀呀得声响之中滑入水中。士兵们分成两个小组替换驱动、警戒、休息，乘着夜色驶进赣江西侧航道，安静得通过清军得防区，半夜时横扫樟树，明天就可以向在南昌对峙得清军主力发动突袭，一战以定乾坤。

王德仁从一辆战车之上跳了下来，使劲伸了伸懒腰，这才觉得清醒了些。才活动了一下手脚，那边过来得就是姜勇和乔两人，他们是回车上休息的。仗着有战车连，可以使他们轮换着休息，硬是在不到两天得时间之内赶了近六百里路。

“长官，那边才为你们这一拨开了饭。”眼睛同样熬得通红得乔晃着脑袋，有气无力得说。跟在他身边得姜勇习惯得敬礼之后，向王德仁简要汇报情况。：“长官，除了遭遇到小股溃散得清军小队人马，没有其他敌情，根据侦察排侦察，前方道路畅通无阻。”

“哦，知道了，你们两个放心睡吧，路上一切有我，明天天亮得时候，估摸着咱们就该到地头了。要知道我可是有点担心咱们赶不上呢，这可是大战呢！”

伸手向两个人晃晃，自己一个人走向开饭的地方。

爱动脑子得刘国轩带着一个不满员得团驻守在抚州城外，他这里的阵地最早开始修筑，也是最结实得一块阵地。更别说黄固为了安全在这儿还加派了一个炮兵连，所以刘国轩一点也不为这里的防务担心，他现在心中想得可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要知道按照指挥部的布置，他所面对得敌军无论多少，都是在敌军主力被打垮之后才会来对付他们。可刘国轩按照自己对于战局得看法，他的胃口却不仅止如此。

“大哥，你得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如果不成功得话可就……！”甘辉内心之中，对于刘国轩得计划是千肯万肯，只是神州城可是有军事法庭得，这要弄不好就要挨军法呢！

“打仗嘛，还能不冒点险，你难道就不会想想。屯泰率三万骑兵前来，两百里路怎么也要到明天中午时分才能到，而那个时候南昌方向早就开打了，咱们要做得原先不过是拖住他，现在咱们给他稍稍变一下。我得决心已经下了，我想我一定会那样办得。”

甘辉无可无不可得将口中的草叶吐出老远：“随便，你是长官全听你得。”

“好啊！全听我得！”刘国轩再向远处望去。深沉得夜里，目光看不了多远，甚至用望远镜同样也看不了多远。可就眼前一点点得影像已经够让刘国轩感慨了。“一个营，仅仅一个营配属一个炮连要守住这样得防线可行吗？不行吗！”

樟树县，直到半夜才进驻清军一个万人得骑兵队，领军得是林偏将。

“将军，人我给您带来了！”一个瘦刀脸得家伙，脸瘦得和个鬼一样，一双眼睛老是眯着。他叫斗财，算是这樟树得第一富人了，而且是清军来了之后才暴富起来。全靠密告反清义士才起家得他身后跟着几个家奴，他们扛着一个用一床被子裹着的东西。

被子中发出“唔唔”得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女人。

“有劳、有劳……！”林偏将虚情假意得拱拱手。

斗财枯瘦得脸上挤出算起来该说是狰狞得笑容，一张嘴立即呲起几只包金得大牙。“偏将大人，咱们樟树地方小，我给您找得可是顶好顶好的姑娘。”说着向几个手下示意。

家奴将被子放在地下，揭开一角，露出一位少女秀丽得脸颊。林偏将就着灯庞细细打量眼前得姑娘。看年纪她大约是个二八佳人模样，一张满是泪痕得脸上流露一种梨花带雨式得娇嫩。林偏将不禁啧啧称赞道：“有劳您费心了，想不到樟树小小地方也有这样得美人。”说着林偏将伸出手拈起少女得下巴，伸手拽出少女堵嘴得手巾。那少女立即悲愤得张开口来……谁知异变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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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十九

在场得人谁也没有想到，少女得悲鸣居然如此恐怖。以至于林偏将只见她那诱人得小嘴一张得同时“轰”得爆炸声响起，斗财和他得几个家奴如同一块破抹布一般飘上了天空。

“啊！”林偏将被她这一声呼喊给吓愣了。

六百多辆战车根本没费劲，就把刚刚进驻得一万清军骑兵给打了个七零八落。迫击炮向敌军密集驻地发动了威慑性炮击。没等清军反应过来，一辆辆战车没着小城窄窄得街道对守敌迅速进行穿插分割，多数敌军被堵在刚刚钻进去还没等暖热得被窝。

喜爱冲锋得黄固，自然不会甘心呆在指挥车上等消息。戴之俊知道他在指挥车实在是呆腻了，不让他出去活动活动，天知道他会搞出多少事来。而且此战是夜袭，已方兵力又占有绝对优势，故此他也没拦着。

直到第二枚炮弹在附近爆炸时，林偏将才明白不是少女发出得声音，那是敌军来攻了。他才跑回屋中拿来得战刀，那边神州军的战车就已经到了大门外。

一马当先得黄固也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一万骑兵全被堵在了个个小院子之中，完全没有反抗得余地。也是这地方离战场远了点，敌军相当麻痹，而且樟树县还真小。坐在战车里从城这头冲到城那头居然连二十分钟都没有，整个战斗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就基本解决。

一手狗腿刀，一手拎着左轮，黄固带着手下得卫士们呐喊着冲进林偏将得院子之中。已经没了马得清军士兵大部投降，只剩下这儿还有零星抵抗。“呯呯”黄固一边向前闯着，一边手中左轮频频射击。虽然他觉得这样得冲锋实在没什么味道，举着刀得清军士兵根本就到不了跟前就手下卫士被乱枪射倒。可是他手也不慢，手中左轮已经打了好向十发子弹。开玩笑要不快点，自己身后这些家伙不会好心给自己留着的。

直直闯进院中的他们，都被院中的情景惊得有些呆了。

惊慌得清军兵士们，挺着刀站在院中得角角落落，院子当上却是一个缩在被子上抖作一团得祼体女子，她得身旁站着提了刀得清军将领。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得生命安全……”身后涌进得神州军士兵们完全不知道院里情景，仍旧一边叫着一边继续向前涌着。

已经完全没了斗志得清军士兵们听话得将手中刀枪扔了一地，一个个蹲在地下，双手抱住头，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这时，那少女才回复了神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手扯住身下压住的被子一个劲得往身上拉。

“他妈的！”黄固嘴里骂着，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些满人是不是脑子进了水了，他们打下汉人的江山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汉人的财帛和女人。“妈的，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你把整个世界给他，他还是个土包子。”

“喂，你降不降？”

看着那个军官还傻愣愣的提着刀站在当院里，黄固大喝了一声。

林偏将到今还弄不明白，甚至不敢相信。一万人，一万人的骑兵，就这么简单全完蛋了，就是一万只猪也要杀好久呢！

黄固不耐的抬手一枪，“妈的，敢不理我，你去死好了。”

“扑嗵”林偏将死不冥目的尸体栽倒在少女的身旁。“啊！”少女被吓得惊叫声都走了调了。

黄固上前紧走两步，伸手准备把地下被子拉起来。嘴里还骂呢“没用的丫头片子。”

谁知，少女可能是被吓进坏了，一见黄固到了跟前，一下紧紧的抱住被子，嘴里大声尖叫志来。

黄固眼睛一酸，心中觉得难受。突然之间，他明白了岳效飞的苦心，为何他在不停的挣钱，好像为了钱就可以使他发疯一样。与此同时，他心中突然无端的起了深深的仇恨。“如果神州军的兵力再多一点，如果神州城再大一点，如果……如果都能实现的话，我们汉家的百姓要少受多少苦啊！”

他狠狠挤挤眼睛，可是双手就是不敢去动少女的身体。“别，你别怕，你现在安全了，先把身体包上……别怕……”

终于，少女在他的安抚下再次清醒过来。黄固慢慢上前捡起被子，轻轻给她围在身上。当意识到安全降临到自己身上之后，少女伏在黄固的胸膛上大声哭泣。那尖利的嗓音刺激着黄固的隔膜同时也刺激着他的心灵。

“抱仇啊！将军，抱仇啊，这些鞑子……将军报仇啊！”

听着少女的字字血泪，黄固的心突得紧缩在一起。是啊！军人是什么？军人保护的是什么？

看着身旁此刻变得瑟缩的清兵们，突然之间他大声吼道：“来人，给我全城查清楚，这些王八蛋谁都糟蹋过我们汉人的姐妹，统统给我骟了！”

就在黄固，怒吼着下令的时候。他怀中的少女抬起泪眼，想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一刻，她晕了过去。

“来人，叫军医来这里。”

当第一线署光照在樟树这个小县城的时候，响了小半夜的枪炮声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宽的大街上到处停放着外形骠悍的战车，来来往往全是身上绿衣绿甲的士兵。

小城的百姓们，胆小的躲在门缝中向外张望。这年月兵爷们实在是太多了，来了全都是太岁、大爷。无论鞑子、明军来了全都是派捐、要粮、要女人。这些人呢？没有出门的人谁也说不清楚。

唯有一些胆子稍大的人在枪炮声静止了好一会后战战兢兢的出了门。

这里他们更看到了一些奇景，一些身形显得高大的士兵从城外开了进来，而且脸上的须毛浓密，居然是一个个的红毛人。一瞬间，这些胆大的人也觉得有点眩晕，“天老爷啊，这可来得都是些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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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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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仁眨着熬得通红的眼睛，进入到神州第一师师部的指挥车门口的时候，听到从不骂人的戴之俊在那儿骂人骂得正响呢。

“他母亲的，他这个人就是太冲动，跟小娃娃似得。你们这些手下也是，也不看看他是在什么心情下不得令，真就照着执行，你们让我把这快一百个太监怎么办，咹，你们执行命令也不动动脑子？……滚蛋、滚蛋、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看看，你们几个小子让我说着了不是，成天给你们说执行命令要动脑子、动脑子……”王德仁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向几个戴之俊手下的近卫使眼色，让他们赶紧闪人。几个近卫明白过来一个个溜走，王德仁才向戴之俊笑着说：“谁惹了我们的参谋长，是不是那头该死的铁马！”

戴之俊摇摇头苦笑起来，把事情大略讲了一下，最后带着气说：“你说说，让我把这快一百个家伙怎么办！”

“怎么办？杀了呗！留着不是白浪费粮食。”王德仁一付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都是人命！”戴之俊不解的向王德仁叫了一声。

王德仁一屁股坐下说：“好在，不是司令在这！我估摸着真要当时他在场搞不好会把这一万人杀多一半去。你知不知道，当时司令创办老君营时定下的规矩是什么？”

对于岳效飞的历史，戴之俊知道不少。不过经过一思量，他只是觉得这个司令实在是大有来头。你光看他想出来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乍一看有点怪，用着你就别提多衬手了。听到王德仁这一始就跟着岳效飞的人要爆内幕，他感兴趣的问了一句“他还有规矩？我看他就是顶没规矩的一个人！”

“哈哈～～”听了戴之俊的话，王德仁笑了两声：“那个时候，他的规矩是谁损我老军营一个大钱，让他财产成渣。损我老军营一个人让他全家老少全一样！你说他有没有规矩？跟清兵斗，就那么回事，看谁狠！让他们尝到了厉害他们才知道红色是血染出来的。”

戴之俊凝神细细思量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好，杀了也好，省得影响了师长的威名。”

趁着戴之俊传令的当儿，王德仁出了指挥车，前往黄固呆的地方。

还是那个小院子，现在已经被黄固的近卫警戒了个严严实实。一进院子，王德仁就发现，黄固坐在屋子门口的台阶上在那儿发愣。

“师长，我回来了。”

黄固抬头看看王德仁，轻轻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坐在身边。

“不会吧，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伤脑筋？”

“不是伤脑筋，我是恨哪，自己枉吃了那么多年的饭，直到昨天夜里我才知道男人的意义！”

“男人的意义？”

“是啊！你想老天爷为什么造人的时候造一男一女？又为什么男子强健、女子柔弱。而不论哪一国，哪一族莫不是男子保家卫国，女子扶老携幼。想想看呀，兄弟我们真是枉为男子，国破家亡我们都干了些什么？要不是出来个司令我们可不都白活了吗！”

“大哥，你看你说得叫什么话，那你道过去跟着闯王打天下就不是为了百姓吗？”

黄固冷笑了一声“为了百姓？真要为了百姓就不会把李岩李公子……他早想当皇帝啊！人哪这一但有了当皇帝的心就再也容不下人了！”

“那你就不怕将来司令当皇上吗？这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他？！不，我想我看得明白，他不会当皇帝，如果真想当的话，他早就当了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那他不是还没拿下北京城吗，真要拿下了京城你说他当不当呢？”

“兄弟，要不说你在江湖上走动太少，闯王军里你也没呆过。知不知道，就刚刚咱们的话，要在闯王军里不定获多大的罪呢！”

黄固振作了一下精神，接着说：“好了，不胡扯了。下一步这樟树就交给你了，渡口那儿是上游全部找得到的船只，和清军的船只，回头把船全都靠向江心洲上，你就带着那两个营看好这些船，清军的后路就算断了，至于樟树这里，百姓都挪过去吧躲过这几天就没事了。”说完，黄固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就走。

“哦，我明白了，你是打算打我丢在这儿，然后自己跑前边去。”

“那你当是什么，你别忘了，你可还带着个副字呢！”

王德仁没说话，只是扬了扬手，手上老壮的中指树的笔直。

黄固瞪了他一眼没理他，倒向房门扬了扬手说：“里面那闺女你招呼着点，我找了个老太婆陪着她呢，可怜啊，那他妈的地主为了巴结清军当官的，硬是杀了闺女一家把人抢这了！”

王德仁扬扬手“走吧，走吧，有我呢！你可别把清军都干光了，好赖给这边的洋鬼子剩点，你不知道为了这边的分啊，这帮子红毛鬼可是拼了命赶路呢！”

黄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好啊，那边不还有两万清军的骑兵吗，反正那江心州上防守起来也要不了多少人。用两个战车连不停的骚扰，别让他们闲着，要不我怕那帮子清兵闲来生事，给咱们找麻烦。”

王德仁明白了，这是黄固给他又开了绿灯，“特种战争”再度开演。“喂，你可别忘了写命令，不然我就成了私自调兵了。”

“切！几天没见，你啰嗦的像个娘们……正经的，那丫头你多照看着，回头打完了请你喝酒。”

“咋了，春心动了，要不要咱老王开口给你做个媒？”

黄固心里虽然一动，可是嘴里依然骂着向大门外走去。“滚一边去，人家闺女家里遭那么大难，你还有心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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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一

也就在天亮的时候，南昌城和抚州城几乎同时展开两场实力对比悬殊的战斗。

面对神州军的阵地，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两个满清王爷就只差跳着脚骂了。

“这他娘的，是谁想出来的缺德办法！”

这块阵地前面平坦的地面上，横向的碉堡线前面，纵向的矮墙和鹿砦完全把它们划分成了梳子状。若想进攻这样的阵地，全体进攻的士兵都得挤进那一条条窄胡同似的通道之中。只能迎着碉堡向前，边转个向都不可能。这块宽阔的直接连接着两侧河流的阵地连迂回也无法不到。

仗打到这个份上，除了硬拿人拼过去以外，没有其他办法了。面对此时情况，孔有德知道这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除了孤注一掷以外别无他法。对面就是南昌城，夺下了南昌，就打通了江西南部的通道，使湖南、江西占领的土地连成一片。整个战线就会又成为面向敌方的有利态势，否则江西北部的所有区域的清兵就陷入两线对敌的状态，必失无疑。（本书在起点首发，最新更新尽在起点）

“今天，就是决战之时。”大帐之内，孔有德顶盔挂甲。他环扫了一眼自己手下众将，沉声道：“各位，敌军的布置，你们看得清楚，敌军沿章叶、沙岗、合山一线布下阵势，我军只有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誓死冲破敌阵方可直攻南昌，据我和耿王估计，敌军战车可能就在南昌城中布防，这里河川密布虽然不利骑兵冲击，可是同样战车也是行动不便，所以诸将勿以敌战车为惧，只管领兵向前，今天就看我十万大军灭敌于此！来，诸将与了饮了这一杯，咱们点阵上见。”

“誓死追随大帅，灭敌于南昌城下”

此时郭奉就作了南昌城的城防指挥，他的手下是五个游骑兵营外回四个火箭炮连和混成团的所有单位，而已经完成了修筑阵地任务的工兵营就成了郭奉手中的预备队。南昌城南部，河川全部成南北流向。其中沙岗到合山之间的宽阔而平坦的地面是他防守的的中坚地带，不但构了两重碉堡线，而且炮连也全部布置在这里。

说实在的，面对十二万的清军他没感到什么压力。要说实力悬殊是指清军太弱，想想看，以骑兵或是步兵冲击有良好工事的筑垒地域，而且要面对十六门火箭炮的射击，想想看，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只不过郭奉接到黄固的严令，要不即不离的粘着清军，绝不能吓跑了孔有德的大军，不然以后再想找这么个歼敌机会何其困难。

另一方面，在抚州城下布防的刘国轩面对的是三万骑兵。他手上握着两个战车营和四个游骑兵营，包括一个炮兵连，他那儿更加不用愁。而他真正愁得是他的胃口太大，想要把这三万人给他一口吞下。

左翼梅勒章京屯泰（即佟岱、佟养和）统领本部兵马东向而攻，一路之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直抵抚州城下。一百多里路，他们不过快入夜得时候就赶到了，整整一夜没有受到任何骚扰。好好休息一夜的屯迎着清晨的阳光，踌躇满志就等全军用过早饭，一声令下，全军攻向抚州。据探马回报，敌军在全军实际在抚北镇带布防，约摸有两千三人的光景，大约还有战车一百多辆。此刻毫无动静，只是据壕死守罢了。

不多时，早饭已毕，三万骑兵旌旗招展，人欢马嘶，显得气势非凡。屯泰也不多想，用来冲击的蟹螯阵早早摆开，只等一阵定输赢。

不久，昨夜最后一拨探马回报。

“报大人得知，昨夜我军到来实出敌军意外，直到今晨敌军全军方才备战。而且属下还向四周派出探子，据回报除了眼前敌军，四下再无像样的敌军主力。”

屯泰听了此话，全身上下热血沸腾，早把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令他袭扰敌军后方的将令忘了个一干二净。一高兴大声道：“好，你等做得不错，等我军胜了这一阵，本大人重重有赏，下去休息吧？”

“谢大人，奴才告退！”探马亦满心欢喜的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刘国轩已经到达了他的前沿指挥所。

“长官，甘营长率领的两个游骑兵营已经到位，他们的埋伏到现在为止，敌军没有发觉。其余，战车营已经做好了冲击准备，炮营按照预定炮击区域做好了射击准备。”

刘国轩嘴里就了一句“很好”然后，习惯性的拿起望远镜，来到指挥所的窗口，望向前方旌旗蔽日的清军大阵。嘴里低声喃喃道：“屯泰，就等你了，看看我这车炮协同打不打得过你得三万骑兵。”回过身习惯的命令一声“告诉各部，没有指挥所的命令不许射击”

“是”

时间在刘国轩焦急得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屯泰就和吃错了药一样一动不动。原来屯泰有这么个认识，“饱暖思淫欲”他就在等神州军开饭的炊烟散过之后才会进兵，然后还可以照例对一旁的手下说：“看见了没，这就是智信仁勇严的仁了，让他们做他饱死鬼可不就是我屯泰的仁了么！”说罢之后，再迎天大笑三声，这才会志得意满的下令冲击。

有人但会说，屯泰也算是有名的点将，这不是胡闹吗？其实大家有所不知，那个时候的人不懂饭后血糖会升高，同时由于消化使大脑供血减少，从而使生困倦、乏力的感觉。但通过多年的征战的屯泰自然明白这个道，敌军饭后立即进行冲击是一个奇袭的好时机。

“全军……将士……随我……冲锋……”

大战前的，死一般的沉静之中，屯泰的声音直直的刺破云宵，响彻于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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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二

倒楔形的蟹鳌阵，仿佛张着蜇钳人螃蟹，迅速的向对面神州军那没有旌旗的阵地冲去。说实在这样的打仗的明军，屯泰还是第一次看见。

在骑兵冲锋的队伍之后的高坡上，立着屯泰。他身边左右四周围绕着自己的亲兵和传令的将官。（本书起点首发）

屯泰清楚的知道，对方火器犀利，面对如此阵地冲锋骑兵只有队形紧密才能尽量减少伤亡。他放下手中的千里镜“传我将令，要全军队形排列紧密，不得零散。”

“呜……嘟嘟”的号角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满清用弓马立国，对于骑兵的指挥自然如臂使指，灵活以极。

随着号角声响起，冲锋中的骑兵都按照号角的指引，整体向自己战阵中心靠拢。此时如果从天上鸟瞰的话，大家就会发现，清军的战阵分为三个明显的方向，左、中、右三个方向如同三柄利刃，毫无阻碍的杀向神州军的阵地。

神州军的阵地同样分为三块，左、右两翼分别是坚固的步兵碉堡组成的杀伤地域，不同的是这个杀伤地域是封闭的线状战线。地下不但有大处防骑兵冲击的碗口大的“断马坑”（洛阳铲挖的可以折断马腿的小型陷坑），还有而片蜘蛛雷组成的雷区。

中间则完全没有这些防御措施，两个战车营的一百五十辆战车排成三十辆一排的战车方阵，车阵上方布满树枝、树叶的伪装。由于清军缺乏近距侦察手段，故此完全不知道刘国轩的布置。

望远镜的镜头之中，排成三个冲击队形的骑兵在腾起的烟尘之中。拿着望远镜的刘国轩脸上扬溢起淡淡的笑容。

“真是一群笨蛋，怎么等老是这个破蟹鳌阵啊，也不知道换一换！命令全军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开枪！攻击队形不允许暴露。”

“是”

甘辉坐在第一排战车中最中间的一辆。整个战车似乎都在清军千军万马冲锋时的齐整的马蹄踏地的声音之中颤抖。

“切，又是严令不许开枪，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甘辉一边说着，一边从战车前边副驾驶的位置之上探出去头去，从枝叶之间悄悄伸出望远镜观看清军的冲击。

由于距敌阵越来越近，骑兵之间也逐渐越靠越近，从两千米之外开始冲击的清军大队转眼间越过千米的距离。

“报告，到达预定位置”

始终眼睛不离望远镜的刘国轩点下头，随即发布命令“命令炮边分别向敌军两翼射击。”

随着刘国轩的一声令下，神州军首次炮兵和战车的协同攻击展开。

“嗖嗖嗖”的连续的发射声中，一百五枚火箭弹向着清军左翼骑兵进行覆盖射击。清军士兵的勇气往往使神州军咋舌不已。只是在面对现代化兵器的有效屠杀的时候，过多的勇气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轰轰轰”一枚枚拖着桔红色火舌的炮弹一头扎进冲锋的骑兵队形的后半部，仿佛一只冒着黑烟的大手，几乎瞬间就将清军从地面抹了去。人的死尸和残存的躯体在空中翻滚着落下，很少有死亡时的哀号。因为在这密集的覆盖性射击之下，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逃脱打击。

“装弹……快快快”烟兵的指挥官们，一张口八个快。因为按照刘国轩的计划，他们必需在两分钟内完成第二次射击。

几个士兵咬着牙，举着装了十枚炮弹的木架。底下还有几个人半蹲在地下，拿头顶着，后边的人拿推弹杆把十枚炮弹填入发射管之中。

“左翼完了”

听着几个兵士的呼喊，屯泰内心之中一颤。敌军的几百门大炮不知道藏在哪里，而且这世上又哪里有能同一时如此整齐放炮的军队。左翼的确完了，他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虽然左翼前半部剩余的大约五千骑兵已经接近了敌军防线，但在他看来这五千人起不了什么作用。好在，熟知大炮的他知道，下一次排炮最少得好一会才能再次发射。

骑兵的冲锋并未因这次炮击而停止，清军冲击队形中间和右翼的骑兵距神州军阵地不过千米而已，冲锋时的骑兵仅需要三分钟就可以掠过这个空间。

“战车部队出击，”

“澎”作为信号弹的礼花冲上天空，并引起一阵爆鸣。

“奶奶的，该老子我了！全军冲击……”甘辉高呼着发下命令。

一百五十辆战车直接面对着清军冲锋的骑兵早间大阵突去。

当战争的手段进入近代以后，战场的变化之迅速早已经是冷兵器时代所无法比拟的。屯泰刚刚还在想，为何敌军只打他的左翼，而不是全面攻击时候。第二次的炮击临头了。

又是一百五十枚炮弹鬼叫着砸向他的右翼。

屯泰痛苦的一闭眼“完了，右翼也完了。”

“看哪，那是什么？”有亲兵在他的附近大声喊叫。

屯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骑兵中军一万三千骑兵遇上了神州军的一百五十辆战车。

“射击”大声叫喊的甘辉，嘴脸甚至扭曲起来。

黄固发明的各车同时发射枪榴弹的战术，这次又加上每车两枚火箭弹。相当于五六百枚炮弹的覆盖射击使清军中军遭受的打击，比左、右两翼更为惨重。

“快，快救他们……”屯泰觉得自己的心和刀砍枪刺一般。三万精骑，几乎在一瞬间被人家屠杀了干净。两翼残存的骑兵到底是靠近了敌军防线，可是无缘无故的爆炸声中，成片倒下，最后那一百米实在和地狱一般。

“将军，事不可为，快走！”亲兵小队的队长，眼见中军的骑兵一和神州军的战车接触，就如迎向撒糠一般，消散个干干净净。

于是，扑到屯泰跟前，护着屯泰落荒而逃。这时冲破中军的神州军战车开始向两翼进行反包围。

一个小时，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三万满清骑兵战死一万，其余受伤或是被俘。

此时的刘国轩，望远镜依然没有放下，因为他心中似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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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三

代表恭顺王孔有德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他才传下一串将令。

“诸将，此战关系重大，成与不成，就在今日一战，望诸将决死一击。传令，进军！”

一个个披挂整齐的骑兵，执着兵刃排成整齐的方阵。前边是推着厚盾车的步兵军事，在战鼓的激励之下，缓慢而坚定的向神州军的防线推进。

清军的火炮，从到了这儿就没有停过，反正神州军的阵地又不会跑。所以炮手们都分成了几班，除了大炮必要的散热需求以外，就从没停止过。

郭奉来来回回沿着战线的各个要点寻视。他清楚，拉开这种完全被动防御的阵势，最容易被敌军攻入，并进行分割包围。只不过对于神州军的实力他心中也十分有数，跃然清军人多势众，不过要打得过这有良好阵地的神州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踏入第一线作战碉堡之内。（碉堡的模样参考星际争霸中的人族碉堡）

“立正”门口警卫的士兵高声喊道。

他回了礼，迈步走进地堡之中。

“长官”，坚守这个地保的排长跑步过来。

“怎么样，士兵们紧张不紧张？”

“报告升官，这没什么，咱们这地堡不但墙厚敌炮就算是实心弹都打不透，而且地堡之间，工兵营的弟兄们都有加盖的通道，清军他们想攻进来，门都没有。”

“嗯”郭奉点点头，端起望远镜向远处慢慢逼近的清兵的盾车望去。

这里的阵地，完全按照神州军的操典布置，由神州第一师工兵营构筑的阵地不是吹得。碉堡线分为排、连、营级三层，第一层为半埋式的碉堡，顶上不架榴弹发射器和效飞神弩。第二层碉堡与凸出地面上面架设榴弹发射器和效飞神弩，第三层建立在一个个土坡之上，碉堡也比前两层大的多，顶上架设榴弹发射器、效飞神弩和迫击炮。

各个火力点之间，完全构成交叉火力体系。洛阳铲挖成的断马坑成千上万，布置在一个个火力点的周围。最里层是四个三面木桩加固的墙后排开四个炮连的阵地以及最后面的医疗营等部队，向后的出口处由工兵营的车辆形成活动的门户。

看了一会的郭奉，再瞅瞅天色。“告诉战士们，只要尽量杀伤他们的人员就好，他们不攻咱就不动，估计到了中午路们和战车就到了，那会就光等着抓俘虏就是了。”

“是”

清军大量盾车越来越接近神州军的防线，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神州军的步枪射击，而且这里又没有神州军的炮火出现，所以他们按照恭顺王孔有德的布置，迈动坚定的步伐推进到距神州军仅只三百米的地方才停住脚步。

“举旗！”前排的将官们一声令下，前排盾车之上齐齐展开了近千面各色旗子。高大的旗杆竖起，一面面的旗子展开，顿时拦住了神州军的前沿的视线。

这是孔有徳在观察上次与神州军进行战斗之后想到的，他锋线的铁骑在神州军接近之前就已经被打得损失惨重。不但对士气伤害极大，而且反击冲锋实力大减。所以他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前沿的观察哨，很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到了指挥部中。

郭奉犯难了，要说的话，一顿火箭的齐射，保管把他们炸的杆折旗碎。可是师长交待过，严禁把敌军打怕了否则歼灭战极易打成击溃战。而且敌军如果逃跑的话极可能向西北方向，绕过南昌城，直奔九江。这样的话，将军这江西之战可就不好打了。

“用盾车上架大旗遮掩我军的观察，他想作什么？无非是骑兵靠近了之后近距冲锋。然后在碉堡线上和我军进行混战罢了，这个……！”

就在郭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怀顺王耿仲明指挥着第一波攻击群靠近盾车之后。清军的第一波攻击不但有五万骑兵，而且全军的大炮都在向前移动。很快红衣大炮移至神州军的防线八百米处，大将军炮同则更近，靠近到四百米的距离。

“轰、轰、轰”百门巨炮连环向神州军的距离轰击。大大小小的炮弹向神州军的阵地落下，个别掩护较薄弱的地方地道被击破爆露出洞口来。

“报告，敌军以实心炮弹向我军轰击，个别碉堡受损，有零星伤员出现。”

“他妈的，敢轰老子。命令，炮兵向敌军盾车处轰击，但是不允许齐射，每个阵地上每次只允许发射一发炮弹，发射时间控制在每分钟两发之内。还有命令狙击手可以开始随意狙杀。”

恭顺王孔有德满意得从千里镜中望进去，他的大炮和骑兵都抵近到敌军的阵地较近的地方，而且敌军似乎还没有察觉。只是这高兴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一阵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鸣叫声中，拖着火舌的火箭弹向他精心构思的旗阵处射到。

“轰”敌军的炮弹触地即炸，真是歹毒至极，根本使人无法躲闪。落在人堆中的炮弹带起一篷已经被血染做黑色的泥土。

“还击、还击，把他们的大炮都给我炸了！”

连环的巨炮射击声再次震憾大地。清军的大炮虽然为数众多，只是这些炮中没有曲射炮，而且这个清军也没有能力对于弹道进行测算，更没有如同王德仁一样报告弹着点，所以，这些炮弹除了一股脑的对着神州军的阵地乱轰一气之外，没有大的伤害。

此刻，神州军阵地上零星的枪声响了起来。由于盾车处的清军距离神州军的阵地实在太近，所以盾车后的清兵损失大增。

“报王爷，敌军火枪厉害，前边盾车处弟兄和操大将军的炮手死伤极众。尤其是千总、把总等将官已经死得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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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四

“有这么回事！”　恭顺王孔有德心中产生疑问，这敌军火器可真是实在太厉害了。不但盾车毫先作用，甚至旗阵也没有什么好法子。

“看来只有如此，只有和敌军搅到一下才能避免再遭这种无法防御的打击。”孔有德心一横牙一咬传令道：“前军击鼓冲锋，直入敌军大阵中心。”

随着孔有德的一声令下，清军大营之中，百面战鼓敲响。红衣大炮的轰击更趋密集，简直听不出个点来。神州军的阵地之中一股股浓烟升腾起来。

然而，对面的神州军似乎对于敌军的这种打法毫无所觉，根本就不予理会。狙击手的枪击依然从各个火力点中不断射出，杀伤看得见得一切目标。拖着火舌的火箭同样是有一炮没一炮的不断在清军的旗阵处炸响。

“隆隆”的马蹄声自旗阵处冲出，一匹匹骏马驼着马上的骑士，怒吼着穿过旗门处，扑向神州军的阵地。无数的骑士，从阵中冲也，似乎无穷无尽。他们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直扑过来。

“前沿各碉堡随意开火。”

枪射手雷、效飞神弩、步枪的射击，不断爆炸的蜘蛛雷包括地下密集的断马坑几乎在瞬间就毁了三千骑兵。鲜血在马蹄下飞溅着，马上的骑士当然知道，可是这是一场不能回头的比赛，只有跑到终点的人才有希望活命。

“喀嚓”座马悲鸣中立起前腿，当它落下时身体偏向一边，马上的骑士惊叫着扑向大地。后面是无数飞奔而至的乌黑马蹄。

跑啊！冲啊！每个骑兵都个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夹着马腹。现在他们不奢求可以杀多少敌人，只要自己能够逃离这个地狱就好。

一分钟的时间，冲过三百米的空间仅仅需要一分钟。可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冲锋的清军队伍仿佛直接冲入了一声恶梦。四万骑兵冲进碉堡组成的杀伤地域的时候，仅余三万余人，当然实力并未受到多少影响，可是到了这儿才真正把一只脚伸进了地狱。

更多被折断马腿甩下了马上的骑士，这儿根本就没有说不带断马坑的地方。每平方米四～十个断马坑的密集程度达到人走到上面都不住会绊倒，更加说马了。骑兵的冲锋到此只好为止。

满清的骑兵的确强悍，他们在马上是步兵。一但落在地下，他们的悍勇和武力绝不在普通步兵之下。

爱马的骑兵们，从马上跳下身来，背着弓箭挥着长刀攻向一座碉堡。可是碉堡顶不住射来的弩箭和触地即爆的小炸弹令他们吃足了苦头。几乎每走一步就会有几个弟兄倒在地下，剩下的人嘶喊着，挥着刀或者射出手中的长箭攻向那些半埋在地下的碉堡。

半埋式的碉堡后面是建在地面的碉堡，再后面上建在土坡上的碉堡，碉堡之间根本没有死角，只能凭着勇气，红着眼睛冲向死亡。

后续的大队骑兵依然不住得冲出旗门，扑向死亡。神州军带着尖哨的炮弹也越来越多，骑兵队伍之中的损失也越来越大。只是孤注一掷的孔有徳咬紧牙关，依然不住再派出他的骑兵。

碉堡之间死了的马匹越来越多，结果马尸成了清军士兵们的掩护。一些士兵被组织起来用弓箭支援攻击碉堡的弟兄。可是攻到碉堡附近的人又有些傻眼，这些半埋的碉堡根本就没有入口。

四个方向第个方向是四个带坡口的小枪眼，无情的枪弹不断从那里射出。而且攻得急了，里面就会有来断线的连续的六响枪射击，在近距离里的密集攻击这绝对是恶梦。

当然三四万人的攻击不会一点效力没有。在清军士兵的浴血奋战之下还是有了一点进展，而且爆发了这次战斗的第一声肉搏。

在被清军的实心炮弹击毁的一段通道处，一群清军士兵钻进了碉堡之间相互连接的通道之中。好在神州军第一线与第二线的碉堡都按照对应关系进行“单线联系”所以这些清军进入的地方仅仅切断了一个排的兵力。

“排长，我们后撤的通道被切断了”在通道里面警戒的士兵在通道刚刚被击破的时候回来报告。

士兵们都有些担心得瞅着排长，要知道后路被切断的话他们就处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一班查看受损情况，并且留在通道内进行警戒，通讯兵向后面碉堡发出信号，向连长报告情况。其他人准备射击，清军上来了。”

这种情况之下，这个连的连长自然不会不理，立即使用一个排的预备队清理坑道，可是这时冲锋和清军骑兵已经到了坑道外面。

通道之内，一些折断的棚架带着泥土几乎遮闭了通道，不过留下的口子可以使人轻易钻进前边或后面的碉堡之中。

一群清军士兵小心翼翼从破口处钻了进来。“快来，这里向敌军后面通着呢！”首先钻进来的清军兵士看到远处碉堡之内亮着的灯火大声向外面的人喊叫。

刚刚受命来查看的那个班首先遭遇敌军。带队的班长，一他先打死那个向外喊叫的清兵。可是，由于这里不但可以躲避神州军那无穷无尽索命的枪弹，所以大呼小叫之下，大群清军士兵如同开了闸的狂涛卷了进来。

“准备肉搏”班长一声令下，长枪立即背回背上，戴上护目镜，左手短枪，右手狗腿刀。

“手雷投”这是神州军标准的肉搏作战程序，每个士兵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随着班长的一声令下，掩护组的狙击手立即和助手扬手就是四枚石灰手。

“轰、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中，在闯进来的清军中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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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五

“啊！……我的眼睛……”被炸伤和石灰钻进眼睛中的清军士兵哭喊起来。破口处不断的落下一个个身影。有些身影在落下过程之中就被掩护的狙击手消灭在半空中。

为了不误伤自己后方的援军，狙击手和他们的助手的枪口全部瞄向那个突破口的地方，非快的射击，倒出弹壳，装弹再射击。六响左轮的枪声在这通道之中显得越发密集。

可是，仅仅一个班士兵根本不能抵抗从突破口不断补充人手的清军士兵。原以为在肉搏战之中的可以占些优势清兵这里才发现他们错了。

神州军士兵排成三人一组的攻击队形，向敌军靠近。王德仁总结出来，后来经过江南的蛙跳作战之后进一步整理过的狗腿法更趋完善。每一挥、每一挡无不体现三人小组的配合与互相掩护进行攻击的精神。

这时通道那着增援的那个排来到破口附近，排长一声令下，呯呯的枪弹连续向破洞处射击。密集的枪弹稍稍阻挡了一下，可是随着射击完毕，更多的清兵从突破口涌了进来。

“报告，我们有一小段通道被敌军突破，第一线的半埋式碉堡被切断。”

“有几个碉堡被切断”郭奉稍稍有些紧张。

“只有一个”

“命令附近廹击炮、效飞神弩、榴弹发射器向破口附近进行覆盖式射击，同时命令那个连的连长，撤回那个地堡的士兵，如果无法撤回就彻底封闭那段通道。”

“是”通讯兵的应了一声，他稍稍有些迟疑，封闭意味着那一个排的士兵将孤零零的留在那儿，不再能接受到弹药补给。在敌军这样狂猛的进攻之下，可能挺不了多久。

“日……轰……”连串的迫击炮南上了破口的附近，大量的预制碎片几乎彻底封锁了那儿。

战场之上的清兵，纷纷传闻那儿有了突破，所以附近一群群清兵不顾炮火封锁的伤亡拼命向那里逼近。

远处，看着自己的兵士前赴后继的在一线的碉堡住搏杀，孔有德再度调两万步兵加入攻击。千里镜之中他看得清楚，那些重甲的骑兵下了马之后根本就无法快速移动，如此下去只会消耗自己宝贵的兵力。所以两万步兵趁着那儿正在进行着激战，刚好是投入战争的机会。

“长官，接受到命令，必要时封锁通道。”

连长走向前边的观察口望向那块破口，成群的炮弹和榴弹爆炸腾起的灰尘之中，一群群悍不畏死的清兵的黄色衣服从烟霭之中时时隐时现。更远处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清军旗阵之处，大量穿着青色军服的步兵杀声震天在明显密集了的火箭炮爆炸的烟雾之中冲了上来。

他知道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五十多个弟兄的安危如同一柄刺刀不断的刺着他的心房。他深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通知前边地堡的排长，如果无法撤退，要他们进入安全模式，固守待援。

“连长——”

“执行”

清军更多的涌入到通道之中，虽然他们的尸体几乎快要掩住了入口，可是生性勇悍的他们依然在不断扑向神州军的士兵。

“撤退”增援的排长大声喊着。手下的士兵们排成一排，阻挡着不断涌来的清兵的砍杀，已经负伤和阵亡的士兵已经向后送走。全排五十人，现在仅余十人伤亡三十余人。而前边那个班更惨，前边拼杀的士兵阵亡五人。

“拼了”狙击手大声喊着，四个人打算冲向前去。

“撤退”抱着班长尸体的副班长拿出背在背上的枪射火箭（大家记得吧，每个士兵装备一枚）。嘴里一边喊着，一边把手中火箭弹的碰炸引信在自己的头盔上激活。

“班长……”哭喊了一嗓子，这个班剩余的四个人向前边地堡中跑去。

“排长，连长要我们进入安全模式”通讯兵的话音未落，通道之中爆炸声响起，接着一股浓重的灰尘从通道中冲出来，在地堡之中盘旋了一下，迅速从各个枪眼中宣泄出去。接着灰尘中跌跌撞撞扑出来四个人。

“排长，他们全阵亡了”

“全排都有，从现在开始停止射击，进入安全模式。”

所谓“安全模式”也就是除非保护自身安全的必要，不得开枪。

地堡外面的清兵看见这个可恨的地堡在一阵震颤之后，喷出一股浓浓的黄色土尘之后，再没有动静。欢呼了一声，更加向各个碉堡之中猛攻。

透过手中的千里镜，恭顺王孔有德满意得看到了进展，前线的士兵们的欢呼的声浪之中，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眼前这股神州军的彻底毁灭，而南昌城则到了自己手中。自己的名声则如日中天，百战百胜的神州军败在了自己手下。

心花怒放的他，手一挥。第二波兵马又是四万骑兵投入战斗，此时的他坚信敌军已经如同个破草棚子，只差伸手一推，就要以完成他的大业。

雄壮的骑兵群再次掠过前边那道盾车，向前边神州军的阵线扑去。

此刻神州军的阵地前几乎已经倒下了三万清军的尸体，无数的人、马的尸体被再次冲击的骑兵再次踩踏一番。一堆堆零碎的皮肉和伤兵最后的呼喊全部被这四万人如雷的蹄声掩埋。

在望远镜中郭奉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命令第一线地堡全部撤退。”

这是早已安排好的战术。此刻，第一线地堡线由于较低，在大量杀伤敌军士兵之后由于敌军尸体的遮掩，杀伤效果大减，与其在坚持下去，不如撤退到二线继续作战。

当士兵撤退之后，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中，再次冲锋的骑兵前边出现了一道深沟。而这些深沟和那些矮墙相反，顺着矮墙，一队他的清军骑兵只好跑进被炸得乱七八遭的深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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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节 虎跃作战-之 决战 二十六

深沟之中到处都是不实的空洞和那些断裂的棚架如同毒牙一般竖起得木桩，更加可怕得是里面还有许多被爆炸炸得昏头昏脑的士兵。当刚刚清醒的他们眼睛中看到那如山岳倒倾、如海水怒潮的骑兵。怪叫一声想要跑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深沟之中根本逃无可逃，躲过可躲，只好向骑兵们咧嘴苦笑。

前边的骑兵被绊倒，后头的骑兵又无法停住冲势，只好任由战马驼着自己向前，把自己的弟兄一个个踩成肉泥，而他自己又被绊倒，又被后面的骑兵践踏。

战争永远就是这么个残酷的东西。

正当孔有德欣赏着自己的骑兵部队的雄姿之时，身后传来更大、更密集的爆炸声。保护他后路的后营中驻有五万兵马，可是他们那儿已经开始了绝对的混乱。

一千两百枚火箭弹从战车上发射出来，几乎瞬间就撕开了后营那些原本就不如何坚固的营栅，零零星星的迫击炮弹不断发出刺耳的声音乱糟糟的在敌营中爆炸。恐惧在狂猛的的轰击路爆发，更为使人恐惧的是那边来得是黄固的战车主力。

六百辆战车排出宽大的楔形战阵，向前突击。

“报告长官，咱们的战车来了。”

“终于来了”郭奉高兴的一拳打在碉堡的护壁上，这半上午的仗打得真他妈郁闷，好好的二十门火箭炮放那儿就是不准你齐射。这不机会来了，他高兴的大吼一声：“告诉炮兵给老子来上两轮齐射。”

六百发火箭炮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长长的弧线，在突逢巨变还不明白状况的孔有德眼中越来越恐怖的形成一张自天而降的大网，落在他冲锋的骑兵之中。无数的烟柱几乎一瞬间腾起。

他有心想要稳住战线，可是身后已经被一千二百枚火箭弹吓掉了魂的溃兵从身后窜了过来，好端端的大营立即被他们这些人捣了个稀烂。

真是兵败如山倒，这些溃兵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后边那些令人恐惧的发狂的战车上来了，六百辆战车排开的方阵，安全占据了两侧直到河边所有的道路，所以只好向看着比较安全的这边逃过来。

刺耳的如同九幽地狱的鬼哭一样，六百发炮弹再次延伸射击。

一道道的烟柱腾起，一具具失却了生命的尸体仿佛腾飞一样，伸展着手臂腾在空中，又在歪歪斜斜的一头扎向地面。

此时被惊呆了的孔有德不断在自己问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请来了神佛的相助吗？”在他的脑袋里，这绝对不是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他的十五万大军仅仅在一个早上，就这么完了？

“再给他来一次齐射”郭奉举高采烈的下着令，随后又加了一句“命令工兵营的战车和全体步兵作好冲锋准备，等我命令。”

通讯兵同样兴高采烈，因为他明白，这是江西的最后一战，只要这一仗打完了，剩下的就是回神州城休息，受勋。

最后一次射，对已经尸横遍野上清军所有能够聚集的集团进行最后一次清理。所以各炮选择的目标都不尽相同，一道道拖着桔红火焰的炮弹在天空中胡乱飞舞着。看着这张死亡大网和那鬼哭一样的炮弹的嚎叫，所有活着的人都一头钻到所有看起来似乎能活命的地方。火箭炮立即又获得了后来欧洲人一听就皱眉的名字——鬼哭炮。

终于遥远的地方，神州军的战车集团映入了郭奉的眼帘，而阵地前面所有躲过火箭炮轰击的清兵他们痴呆呆的站在趴在那儿，即不知道逃跑，也不知道抵抗。能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之中侥幸逃得性命的人都被吓傻了。

“攻击”郭奉高兴的跑出自己的指挥所，他很兴趣上前边去凑凑热闹，说不定一不小心还可以抓住孔有德呢！

大量工兵营的战车排成一线，成群的步兵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跟在战车后面，慢慢向前跟进，各班的狙击小组刚远远跟在后面进行掩护。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一遍又一遍的清场的台词在战场上面回响开来。

受到数次火箭炮覆盖射击的清兵，已经完全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而且他们更加确信和他们进行战斗的根本不是人，既然不是人自然也没有办法打胜。所以一个个乖乖按照神州军的要求弃了武器，双手抱头投降了事。

“天啊！我的大军完了！……连照面也没打……”孔有德拨出自己的佩刀胡乱挥着，他向着天空怒号。

这绝对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人数占优势而技术处于极端劣势的清军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此役清军伤亡达六万之巨，其余全部被俘，恭顺王孔有德兵败自杀、智顺王尚可喜在火箭炮覆盖轰击之后失踪，以后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的行踪。续顺公沈志祥、左翼梅勒章京屯泰两人被俘，后来被神州城法院以战争罪判处绞刑。

这天，王德仁率领的姜勇和乔两个营也没闲着，由于他们的封锁，新余方向驻守的两万清军并未得到孔有德部全军覆灭有消息。

经过一天休整的王德仁部他们一面向东派出侦察，一面出去两个营的大部分人马向驻守在新余附近军营之中的清军两万兵马展开伏击。

两个战车连在前与游骑兵形成阻击战线，集中迫击炮展开连续轰击，直到清军实在无法忍受之后，弃营向西退却，进入王德仁用五个游骑兵连布下的伏击阵地之中。受阻之后，该敌转向西北方向溃散。其间被打死打伤近四千人，俘敌三千五百，随后并未展开追击，收拾所有物资向樟树撤退。

至此，历时近半年的神州军称为虎跃作战的战役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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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节 虎跃作战 之 尾声

神州历1647年9月26日此次大战宣告结束，王德仁在结束樟树附近战斗之后，率军前往南昌与黄固会合。当然，王德仁还顺带着黄固托付给他的那个姑娘。

当王德仁赶到的时候，时光已经进入了傍晚时节，连续忙了这么多天的王德仁骑在车上，多少有点忽悠，他警卫班的战士小心的跟在他左右，生怕他睡着了从车上一头栽到地下。

南昌城中到处显得纷乱哄哄。城外是一队队士兵押着降兵赶向抚州，城内则是辎重团的大军拉着大堆抄没于官府或是官员家庭中的财物，“隆隆”的驶过街道，向不远的抚州城进发。还有就是全家迁往神州城的百姓，也是三五成群的赶向抚州。

要知道这是黄固和李元度约好的期限的最后一天，如果再不拉完剩下的按说就要交到李元度手中。这是黄固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战斗刚刚结束，他就带着工兵营进了城。所有得大车全都被紧急征调起来，甚至那些没来得及跑得官员和他们的家属也被迫背着一包一包的东西，在押解下向抚州移动。

“大人，大人……求求你给小老儿作主啊！”

一队被押解的囚犯当中，一位老汉突然脱离队伍，跑到王德仁车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咚咚”的只管磕头。

处于半睡眠状态的王德仁还没等反应过来，身旁已经飞出几道身影。几枝步枪的枪口已经指到老汉的脑袋之上。老汉吓得根本就没敢抬头，只管“咚咚”的磕响头，额头之上已经隐隐现出一片血迹。

押解的士兵，这才挥着枪跑了过来，不过一见这边几位黑衣黑四的近卫，一个个停住了脚步。因为不用问，一个班的特种兵警卫，也只有两位师长和参谋长用得起。

“报告长官，我们是××团×连×排的战士，现奉命押解囚犯向抚州前进。”

王德仁这才回过神来，从车上下来后，先开自己的近卫，这才上前搀起老汉来。

“老人家，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咱们神州军会给你想办法的！”

“大人啊，大人……”老汉叫着又要跪下。

“报告长官，这个老汉的情况是这样……”

原来这个老汉是金声桓的部下，王得仁因为垂涎其女武秀娘的美色故将他调入麾下，这次从赣州回来托辞冲喜将武秀娘强娶到手。老汉因知其人残暴，深恐女儿性命不保一路之上哭哭啼啼，小排长问明缘由只是自己任务在身帮不得他深心为憾。谁知巧不巧王德仁部队路过此地，遂指点老汉拦车求助。

“王得仁”王德仁把这个名字和自己名字发音相似的名字在心中回转了一下，想起来他的身份，按说他是清军的高级将领已经收押才对啊！

“他应该已经看押起来了吧！”

“报告长官，正是如此，只是现在他们还在自己宅中没有向抚州转移，我们刚才路过他家门口，也去要过人，可是看守的班长说他有命令不肯放人，所以……”　报告的小排长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老汉拦车求王德仁给他作主是他给出的主意。

王德仁稍稍斟酌了一下，看到面前的老汉和那个小排长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再回头一想，只不过是个顺手的事。所以点点头说“囚犯队伍继续前进，我带老汉过去看看。”

“这……”小排长有些迟疑，要知道他押的人要是少一个，那边接手的人可是不干呢！

“不要紧，拿你的命令过来，我给你批示……”

小排长高兴的应了一声，赶紧从怀中掏出命令来。

老汉显是对于小排长的仗义极为感激，在他走的时候一个劲的向其作辑打恭不迭。

“王得仁”倒该去会会的好。

“报告长官，就是这儿。”

王德仁点点头，示意进去。

院子之中，男左、女右坐了一地的人，个个双手抱头，看来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押解走的。

“报告长官，这里是敌军将领王得仁的住宅，共看押犯人××名其中女性××名、男性××名、幼儿××名，报告完毕请指示。”

王德仁随手回了礼，回头对老汉道：“老人家，你跟他去看你的女儿在不在其中，若在的话领她来见我。”

“是……长官……”老汉显得诚惶诚恐的模样一个劲点着头。

“王得仁在哪里，带我去看看……把他的资料拿来我看。”

“是”负责看守的班长，从身边的公文夹中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王德仁展在手中边走边看。

忽然，一旁传来吵闹声：“武都司，作反了你了！”坐在地下的人恶声威吓。

“你他妈屁话真多！”带武老汉去的神州军士兵嘴里骂着，掏出手枪冲那个人的脑袋“呯”的一枪，把他打死在地下。

“没有得到允许以前不允许说话，再有人犯以他为例！”王德仁看了一眼，也没管清军的家属，被囚了还这么横，可见原先有多横了，杀了干净。

躺在病床上的王得仁脸色苍白，可是身体却在“策策”直抖，显是被神州军士兵的所作所为气的了。

“哼！你就是王得仁，我也叫王德仁可是我没你那么下流、没你那么卑鄙。你自己看看，仅在南昌就奸杀少女四十余人。你真他妈的……你原先还是闯营里的，你个王八蛋……”王德仁越看这个家伙的资料越是生气，真想不到天下还有这样的东西。

“你他妈的真是糟蹋了这个姓了。我现在就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将来你免不了一死！”一生气资料摔在躺在床上的王得仁的脸上转身就走。

一个小小的插曲就此过去。因为武都司父女暂时无处可去，王德仁唯有留在身边待到了抚州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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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节 小绣月

地点：神州城。时间：1647年9月26日夜。

宇文绣月来到了仁爱医院。仁爱医院不但是中西医研究的总部，同样也是护士和医生们学习的地方，由于人数太多，所以这里和神州城大多数企业一样也是四班倒。永不熄灭的瓦斯灯外面罩着一层绿色的灯罩，使这里光线虽然明亮但却不会使人感到刺眼。

每次来这里，宇文绣月都会有些紧张。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有个愿望，那就是要为自己的爱人生个儿子。

一面哼着自己喜欢的那一首曲子，一面进到诊断楼的大厅之中。迎面的透明框之中，是医生、护士们的工笔画。由于经常来见得惯了，也没有多看，只是向“今日新秀”栏中扫了一眼。

“嗯！”绣月奇怪的发现“怎么那么像……”仔细看时，才发现人家是个小姑娘的模样。中是眉宇之间似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罢了，心下半是奇怪半是好笑。“天下居然也有和自己如此想像之人”顺便看了一下她的名字——林玥儿。

夜里的医院远没有白天那么热闹，“大约所有的人都习惯白天吧！”值夜班的林玥儿做在自己的守望台后。办公桌为什么叫守望台呢？因为人家城主说了，医者父母心，也是最为神圣的永远守望相助的人。

清静的大厅之中，回荡着一曲《绒花》那悠扬的曲调。同样这也是她最喜欢的歌曲，“这是谁唱的？唱得真好啊！”林玥儿从守望台后站起身来。

如今的林玥儿已经不是刚来神州时的那个林玥儿了，已经不是那个爱脸红的小姑娘。或许是在这医院之中，或许是太多接触了那么来自前线的士兵们。那一双双可爱的眼睛，或在昏迷之中的朦胧，或在清醒后的悲伤，虽然他们很少流泪。

记得那天，城主夫人宇文绣月来到这里慰问演出，一曲悠美的《绒花》回荡在医院的礼堂之中，士兵们更是齐声朗诵起他们的誓词：

“我是中华的勇士，我以保家卫国为自己的责任。为了中华的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情愿以我的身体或者生命作为祭品，我们将在火焰中燃烧，我们将在熊熊烈火中浴火重生。我们发誓，为了中华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

那一份壮美，引得全场全场皆哭。

也是那天，医院当中时常向她行注目礼的人们发现林玥儿居然和宇文绣月有七八分相似，以至于从此后时常有人称她为“小绣月”。

而自己她亦有一副不俗的嗓子。虽然没有正经调理过，一曲《绒花》居然亦能唱得荡气回肠。曲子的确是悠美的，尤其当她知道那是出于谁人的手笔之时，就更加喜欢。如今听到了“原版”的声音，自然免不了要去看上一看。

“您是……您是绣月夫人！”林玥儿几乎要惊呼出声。

令宇文绣月没想到的在这儿居然遇到了那个“今日新秀”，只不过为了大楼中的安静，她还是低声“嘘！你不想影响其她美人休息的吧”。接着，上前拉住林玥儿的手，仔细的打量她。

“呀！我有些失态了。”林玥儿稍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这可是绣月夫人呢！神州城中大家最喜欢的演员、歌手，无论哪一次全城庆典或各处的慰问演出总是少不了她。

“我和你真得有点像呢！……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从小丢掉的姐姐？”自己的身世不清，一直是宇文绣月最为遗憾的事情。

“我爹过去是将军，我也从来没有姐姐！”聪慧的林玥儿当然知道宇文绣月的意思，可是很清楚，自己是独养女儿要本没有一个姐弟或是兄妹。

“原来是这样”宇文绣月稍稍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摆脱这件事。亲热得拉着林玥儿的手道：“我可是真希望有你这么个妹妹呢！”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看你说得，真要有你这么个妹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暂时都放下手中的事，聊了起来。谁知一聊之下居然越聊越投机，最后干脆也就真得认了姐妹。

正聊着，突然宇文绣月手中扶着胸口，接着又一阵干呕这才使她想起来来的目的。

林玥儿扶着宇文绣月，来她这里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这个原因，因为林玥儿的部门被称为妇产部。林玥儿为她把了把脉，又问了问她近期的身体状总，脸上呈现出一丝笑容。

“姐姐，妹妹可要恭喜你了呢……”

“真的！”

林玥儿肯定的点点头。

“我终于……终于……”

看着喜极而泣的宇文绣月，林玥儿突然有了一种非常羡慕的感觉。最少她看得出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恩爱。

眼前浮现起平湖前进基地门前那个拉着楚楚手的绿色身影“那个人……可怜楚楚……”

走出仁爱医院大门的宇文绣月感觉自己快乐的像要飞起来一般。忍不住嘴里哼着悠美的曲子，人也欢快得旋转起来。

同样美丽的王婧雯才从浴室里出来，脸上还有激情之后未退的红晕，手中拿着一柄梳子，才在梳理着长发。而浴室之中纪敏萱亦在一声长长的呻吟之后沉静了下来。她看着不远处的浴袍，想着要不要给他们送进去，可是又怕……。

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欢快得如同一只小云雀一般的宇文绣月闯进了家门，一把揽住王婧雯一个劲直叫。

“姐姐……姐姐……我有了，这次我真得有了！”

“真得？真得？真谢谢天了！”王婧雯也高兴的一个劲不断问着。

“哐”一声，浴室的门被猛得拉开，“真得？我作爸爸了？！”某祼男激动的喊着冲了出来。

宇文绣月扭着一看，先羞得尖叫一声倒把自己眼睛捂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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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节 欢乐时光

刚刚把我开始写作到现在的书评全看了一遍，是的非常感动。真的，或许我的文笔或是有些什么让大家不满意，但看到大家对于我的支持我非常感动。我想说的是，没有你们的支持，这部书可能写不到现在！几乎应验了个别人的话，会太监了。现在我终于坚持了下来，能够向大家呈现这一部不能说写得很好，但很努力去写的书，希望大家在后面的故事中继续支持我，而我也向大家贡献我的热情、我的努力。祝所有的弟兄、姐妹们在新的一年当中万事如意，龙马精神！

经过甘浩文几个月精心调养，李香君身体基本康复。她谢绝了宇文绣月请她担任教师的邀请，而是随着甘浩文学医，将来打算做一名医生。

深秋的夜里，医院的宿舍之中同样显得那样安静、祥和。美丽的医生、护士们大多都不在。因为那些碰到周日休假的海军和陆战队的官兵们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经过海军方面和陆战队的联合邀请，今夜就有了一台联合晚会。

李香君经过白天的学习稍稍感到有些疲惫，所以谢绝了参加晚会的邀请，自己独自一人呆在宿舍之中。桌子上摊开了一些零食之后，暂时没有胃口的她先提起笔来写下一篇日记。现在她已经比较少作诗或是写曲，因为在神州城半年以来她才真正感到生命的跳动和对于明天的向往。

这里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种明快的湛蓝，每一天的每一个清晨她都感到了生命的那种奋发、努力追求的快乐。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爱上了这里，相信自己永远也不想想到要离开这个城市。至于候方域，偶尔想起只会激起她一些淡淡的哀愁，她不愿多想。因为他已经带着他那个即将逝去的时代，走进落日之中最后一络余晖之中。

“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稍稍有一点沉闷，停下心中痴想的她有些懒懒的开了门。

“是你！”

门外站着是正是慕容卓，身上的军服依然没有换去，甚至那上面依然还带着一些征尘的味道，手中大束的鲜花几乎遮住了他显得有些妖异的眸子。

“是我！你好吗？”慕容卓微微点点头，他得眼睛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回复他往日容光的李香君。

面对慕容卓，李香君有一种复杂情怀。面前这个男人是个优秀的男人，做为神州军的高层的他同样是仁爱医院当中那些女人心中最为理想的丈夫。平时大家在一起说笑的时候，也不时听到有人谈起他。

每次听到慕容卓的名字，都会使她回想起上次自己吐血之后，元气大伤得时候，慕容卓看她的眼神。是得，此生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绝望时那种愤怒、痛惜、怜爱的复杂眼神，唯一可以断定得是那一腔得真诚，绝不容人置疑的真诚！这也是她为何拖着病体强撑着为出征的他送行的原因。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那双眼睛此时透出无限的灼热倒使她有一点点害怕，因为现在她还没有办法完全的接受，她静静的看着那双经常回想起来的眸子。

“怎么，你还没有吃饭吗？”看着桌上的零食，慕容卓又问了一句。

这次李香君轻轻点点头。

“天哪，你太不懂得照顾自己！不知道……不知道我有没荣幸邀请李小姐参加一个聚会呢！”

“聚会？”

李香君稍稍有些意外，难道他要去那什联欢会吗？那姐妹们怎么想，天哪她们一定会审我到明天早晨。

看到她眼中的迟疑，慕容卓有点担心的解释“哦，我和方以智方兄、华兄、天华他们在听涛轩有个私人聚会没有外人的。”

听到熟人的声音，令李香君想起了几个月前和候方域的争吵。也是因为那件事才会导致最后分手，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不过她还是点了占头“我去换件衣服”说着借转身的时候，眼泪悄悄洒落。

“花插在哪里！”慕容卓一向是个会关心人的人，看到李香君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使她又再想起候方域，一边暗骂自己笨蛋，一边稍稍手忙脚乱的把花插了起来。

“可以走了吗？”

还在慕容卓在精心的把花插成一个别致造型的时候，换了衣服的李香君从里间走了出来。新款的丽人坊的风衣，更强强调她原本就纤侬合度的身段，脸上重又匀过了粉，硬是把慕容卓这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看得愣了一愣，直到人家发问才回过神来。

陈天华稍稍感到有些气闷，前些时岳效飞发来指令，要求所有重点企事业单位随时做好搬迁准备，搞得商人们表面上怨声载道可是提起搬家的原因暗地里个个兴高采烈。谁不知道可爱的城主一直在打台湾的主意，到了那儿生意就再也不会受到战火的影响了。

每天他这个议长快要被那些家伙烦死了，据他猜测这岳城主就快要向台湾动手了。虽然他还猜不透怎么打，可有这些动静看来就是快了。

这又带了他新的烦恼，一句话，如果神州城迁向台湾，他怎么办？如果赶走台湾的红毛鬼，那里显然比岸上安全得多，而且也方便和南洋那边做生意。不用问神州城的人大约都会跟着去的，可是自己难道也跟着去吗？之所以今天要来和慕容卓聚会，探听点消息是他的主要目的。

反观方以智和华夏两个人对于这件事倒没有多想，一个是跟着报社走，一个是跟着检查院走，无论神州城到了哪里，他们都是一定会跟着去的。所以，两个人手里端着高脚杯，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不是吧，天华没了月娇就这么不高兴，要不要我找人去请她来？”

不知为何时，来到神州城没几个月的华夏变得如此爱开玩笑，大约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以前只是被局势压抑造成的吧！

“来了，来了他带的是……真没想到，他居然带着香君一起来的。”

随着方以智的话，大家向门口看去。那边在侍应的指点之下，来得正是慕容卓和李香君，慕容卓此时正在殷勤的帮要香君脱下风衣交到侍应手中。

方以智有些纳闷，倒不是觉得他们不般配，只是这心里怎么就觉得怪怪的。

“几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侍应拿菜单来。”慕容卓一边向几个人打着招呼，一边就手招过侍应来，对于李香君实在是一付爱护备至的模样。

而他的举动，换来的不单是方以智的吃惊，同样华夏和陈天华也感到吃惊。尤其是陈天华，他的心中似有所动，心中痛苦的问自己：“难道神州城就真得所向无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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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节　红发罗娜　一

岳效飞和慕容卓直到9月27日的清晨才得到消息，虽然神州军的通讯系统极为迅速，可是岳效飞和慕容卓已经在姜正希率军到达延平城后，移交防务回神州城了。而到了那儿，他们开始计划着一场另外的战役。

一大清早，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个就乘上了专程来接他们的怒潮级护卫舰，前往平潭岛的海军基地。现在平潭岛上不但有海军陆战队的训练中心，同样也是海军舰长、船员学校，并且海军和陆战队的部分仓库也建在岛上。

看着朝阳下奔腾的海浪，慕容卓突然有一种想要作诗的冲动，虽然他并不会。可是昨夜一回到神州城，就去找李香君这个自己日思夜想得女人之后，这种情怀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谁知这里，身后传来岳效飞那放肆的笑声，完全打乱了他的心绪。同时，也使他得心中想起另外一件事而导致心情恶劣。那就是绣月有了岳效飞的孩子，那可是将来的少主，此事不可谓不“大”。

慕容卓烦得回身瞪了一眼早上见了面就“嗬嗬”傻笑个不停，直到现在依然还时不时发出两声的岳效飞“喂，你烦不烦。真是犯病了！”

“我乐意！怎么着！”眉开眼笑的岳效飞高兴的和他抬扛。

慕容卓再瞪岳效飞一点，可也没办法。自己心情不好总不能让人家也不笑吧。实在话，他的心情不好来源于岳效飞的心情好，因为宇文绣月有身身孕的消息使他想起了妹妹慕容楚楚。如果她在的话，这个当儿怕也快要做妈妈了，那么神州城的少主……除此以外他的心情也算好的。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舰队郑肇基和黄克辉两个是想笑也不敢笑，可就是忍不住。而大副孙明扬早躲那头笑去了。

经过了半夜的联欢会，这些海军军官以及陆战队的军官们基本上都是一付心满意足的模样。而且总司令和总参谋长一起去平漳，他们仅仅只是视察吗？大多数人不会如此想，因为神州军有个特点，总司令出现在哪，哪儿就快开打了。

“肇基，徐烈钧那个家伙是不是转性了？昨晚上你们玩得那么开心，他就没抢着一块跟去？”

提起徐烈钧，海军军官们一个个脸色都显得颇为古怪，因为他为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徐师长……徐师长他最近……最近比较忙啦！”郑肇基拼命忍住笑。

岳效飞一脸的惊讶状“不会吧，他真得喜欢上那个红发罗娜！我的神啊！他被鬼缠上了。”

“哗”船上的军官一听总司令这样说，一个个全都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抚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

可不，徐烈钧最近是有点烦。那个红发罗娜就如同幽灵，算是缠定了他，搞得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怪谁呢，还不得怪他自己在那次大海战之后，好好的去瞪人家。

神州军对于俘虏比较凶狠，一般都是直接塞进光头队里下放锻炼一下，然后才会给他们出路。可是这一次不然，居然有了个红发女俘虏，这就有点难办。要知道神州军这可是第一次俘虏女俘虏，直接塞进光头队可就有点不那么对劲了。

大海战的第二天，回到平潭岛上的第二天一早，徐烈钧才下了早操。一路哼着小曲向自己的指挥车走去，虽然岛上给他有司令部，可他就这毛病，打从有了指挥车后住在上边就不下来，据说是离了那地方睡不着觉。

才走到指挥附近，身边的近卫就靠近过来，一脸神秘的说“报告长官，有个女人来找你！”。

和岳效飞毛病一样，从来没个上下级观念的徐烈钧眼一瞪：“胡说，少给老子在这造谣，这是哪？这里军营，哪来什么娘们？”

“真得长官，长得可漂亮了！”近卫凑到近前。

“漂亮娘们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我和你一样都是光棍，哪来什么娘们！”徐烈钧全当人家跟他来玩笑呢，压根没当回事，依然哼着曲朝前走。

突然一阵荷语传来“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坏蛋！”

徐烈钧做为海军陆战队，将来对外作战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就多了一门外话，包括英语和荷语。毕竟相当时间来说，英国和荷兰是做为假想敌存在的。

虽然没有要求，可是岳效飞有话在先，考评不合格要降级。所以徐烈钧作为师长自然是两门语言都要懂，好在神州军的要求不过是日常和作战用语必需能听、能读、能写。这就让俆烈钧有点作难，可谁让他当这么大的官呢。所以，屁股后面每天跟着两个精通外语的家伙，成天给他教，一段时间下来也算小有成绩。

这一听有人拿荷语骂他坏蛋，而且还是个女声，他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脸上抹了一脸的黑灰，敢和自己叫板的红头发野丫头。

“是那个丫头片子，可是那个丫头怎么找到这里了！”

看守俘虏的连长，跑步过来“报告长官……”

原来，昨天俘获得“女王号”战舰依然还在海上漂着，看来还得些时候才能拖到，而那些俘虏人数比较多，所以还没有机会往神州城送，就这样红发罗娜就留在了这儿。当然那些伤员无论是荷兰人还是神州舰队的都在军医的陪同之下，第一时间送往医院，而罗娜的父亲夏洛甫海军上将同样被送往神州城。

一大清早红发罗娜不停吵吵着要见她的父亲，看完得的连长不胜其烦的情况之下，打算直接把她关起来。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罗娜居然说了如下这番话。

“你们那个长官，就是昨天那个黑大个，你记得吗？就是昨天上到我们舰上那个黑大个，他说今天早上要见我！”

连长当然是不相信“长官要见你还不下命令，你还有没有其他理由，如同没有的话我们要所你关起来了。”

“好啊！你把我关起来吧！我告诉你，宁死我也不会进去，要不你杀了我好了！否则你就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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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节　红发罗娜　二

听完了看守俘虏的连长的的话，徐烈钧的大黑脸一沉，眼珠子瞪起来。“他妈的，这红毛婆娘这么刁！老子什么时候要见她了？她当她是什么，西施啊！好了，没你事了，把她留这儿，看我对付她！”

小连长走过去，向一直拉着罗娜的自己的士兵一摆手，自己带着人先走了。

罗娜白了两个一直抓着她胳膊的士兵一眼，自己迈步走向徐烈钧。她才不怕这个只会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吓人的家伙。

“啪”一走到徐烈面前，居然立正敬了个端端正正军礼。

这样一来，倒把一直瞪着大眼珠子吓人的徐烈钧搞了个不好意思。自然而然的随手回了个军礼，回完了才觉得有些冤。

随即眼睛一翻大声叱责道：“你一个俘虏，不好好在俘虏营呆着，见我干什么？”

只不过他的荷语讲得不好，所以一向是荷语和英语混着讲的。好在罗娜在和父亲在海上漂泊多年，英语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她同样瞪着海蓝色的眼睛，大声冲着徐烈钧吼“我不是俘虏，因为我不是军人，我只是那艘战舰上的乘客，所以你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有些意外的徐烈钧扭头看看周围的士兵，感觉有点伤面子，眼珠一转接着吼“你是乘客，骗谁呢！乘客拿着把刀参加作战，你这算是哪门子乘客。嗯！我明白了，你是海盗。你知道不知道，海盗在我们这里是要上绞架的！”

“可以，我知道像你这样凶恶的人最会胡说！我看你才是海盗，我只是在抵抗海盗的乘客，难道不允许我自卫吗？”

徐烈钧一下被她给问住了，他可还没看到全面的战斗报告，哪知道郑肇基他们可是照足了规矩派人去通知过呢！

罗娜见他给问住了，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说：“我要见我的父亲！如果你们真得是军人，相信你们不会杀害一个受伤得老人。”

“哼！我们当然是军人，他已经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满意了我派人押你回俘虏营。”

说真得，论起打架充硬汉之类的事情，徐烈钧不外行，可要遇到这斗嘴，他可就有点差，尤其是用外语斗嘴那就差得不是一点了。

眼看取得初步胜利，罗娜哪还有不乘胜追击的，嘴一撇“不行，我要亲眼看见我才相信你们不是海盗！”

徐烈钧没招了，看来如果不让这个丫头见得话，自己这海盗的名字是少不了的。再者，看来这个丫头要交给长官处理才行。要知道他老子可是这支舰队的司令呢！也算是有些来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吗？”一看有门，罗娜急切得问。

徐烈钧有点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心说：“她也是姑娘家，关心父母那是人之常情，反正我也要向长官报告这件事，看来得跑一趟，成全她得孝心也算是积点阴德吧。”

“等一会，船还没准备好呢，这样吧，趁着个当你去清洗一下。”

罗娜当然知道自己经过昨天一夜的战斗，脸上身上不定脏成什么样呢！只是她怕这是徐烈钧为了支走自己使得手段。

看着罗娜脸上的不豫之色，徐烈钧说了句：“放心吧，我会带你去见你父亲的。”

乘坐上一艘怒潮级护卫舰的罗娜，以航海家的眼光来打量这艘速度使他们吃了大亏，也极为吃惊的快舰。

此时恰恰顶风航行，按照罗娜的经验，这个时候就是使用之字航行法的时候。要知道抢风航行可是门学问呢，并不是每个海员都能够正确使用这个方法。

令她绝没有想到的是，这艘小舰上的风帆居然完全落下并卷了起来，这时她有点明白，这个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就是为了减少迎风时的阻力。快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但迎着风依然在走，而且看那光景速度居然有七～八节那么快。

她也听说过欧洲曾经有人试验过使用鲸鱼来拖动战舰，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曾经成功过。常年在海上生活的她知道那只是一厢情愿罢了。难道这些神密和中国人有什么办法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吗？甚至她也到船头处观察过，可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有心下到这艘小舰的舱里去看看，她几乎可以肯定这艘小舰的舱室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但绝不可能是什么鲸鱼之类的东西，因为它的速度几乎是恒定的。偷眼瞧了瞧一上船就叼了个烟袋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徐烈钧，猜想他会不会让自己去船舱下看看。

徐烈钧的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显得极为强壮有力，和普通士兵一样，全身都罩在神州军的制式战甲之中。脸上由于神州军的规定，也没有留胡子，一付极年轻的模样。

“这个家伙虽然有些粗鲁，总得来说还算是一个好人。而且他这么年轻，居然能够统率这么多的军队？他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长官呢？”

罗娜心目之中，中国人是一个神秘的东方种族。而且在所有欧洲人的心目之中，对于这个国度的黄种人怀有一层深深的恐惧，可能就是欧洲的黑暗世纪给他们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双手抱在胸前的徐烈钧，偶尔也会偷眼瞅一眼罗娜。健美的身体包裹在徐烈钧临时给她找来的军装里，被海风一吹就贴在身上，显得玲珑剔透。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比普通中国妇女都要高一些。一头火红色的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被海风吹拂过的淡金色的脸上，神情同样是一付久经风浪的模样。

看得出来她的骨子里透出一种野性，野惯了的徐烈钧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征服她的渴望。他正想得出神，忽然罗娜向他这边望了一眼。吓得他忙忙收回目光，再望向远处的大海。

这时苍茫的大海之上，隐隐现出了神州城的灯塔那高大的身影，神州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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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节　红发罗娜　三

从某种角度来说，罗娜是个战士，甚至她深得船员们的喜爱和敬佩。如果追根究底的话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不怎么大的女人。

从码头上一出来，徐烈钧的坐架就等在码头边上。

乌黑的加长型三开门附装甲的满街跑（新型满街已经不是马车的外形，汽车外型，人在内部驾驶五人驱动，一人驾驶，而且已经为正在研制的发动机留下了空位）早已等候在码头之上。车门上是海军陆战队一师的徽标，浅色的盾形上面一只金黄色的巨龙挥舞着一柄利剑。

罗娜看着这只可怕的生物，尤其是它瞪起的两只大眼睛可不是和自己身边的那个家伙有几分相似呢！

“上车”徐烈钧对罗娜简单的命令一声，自己当选钻进车辆之中。除此之外，再没有开过口。

徐烈钧的今天的事挺多，首先要到参谋部去与前面的长官联系，请示罗娜的处理办法，同时这些俘虏的关押和其他事项还要和几个夫人说一声。然后再去看望一下父母，尤其还要带这个野丫头去一趟医院。

“其实这个家伙不瞪眼的时候，是个蛮有味道的男人！”罗娜坐在车辆之中，不但对于这个东方国度神秘的黄种人的心思的精巧叹为观止，而且对于旁边的徐烈钧多了一份其他的评价。

此刻徐烈钧除了没有戴头盔以外，身上依然是全套的装备，按他自己的话说，穿习惯了换别得衣服穿着不舒服。

当从参谋部出来之后，罗娜才真正见了神州城！

宽阔笔直的大道两旁同样是宽阔的人行道，十字街口处似乎多到无数的车辆在警察的指挥下或停或走，说真得这里已经具有了一些现代化大都市的模样。

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全是身上的衣衫新颖、整洁。在大车的道路两侧还有许多人骑着两轮的怪车，居然也并不歪倒。

当然，这是些并不是罗娜注意的重点，大道两旁的那些商店和展示出来的琳琅满目的商品才使她眼界大开，恨不得现在就去转转的好。

很快来到城主府里，她见到了俘虏们口中所谓的“总督”大人的妻子。她的个子不怎么高大，可是沉静如水的美丽之中，透出一股睿智。给人的感觉仿佛一股清泉，而她清亮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自己心里的想法。

王婧雯吃惊得看着徐烈钧，他的身边跟着个红头发的姑娘。神州城外国人不少，可外国女人这可是头一次见到。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位……”

虽然她们并不是军职，可是徐烈钧依然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对于岳夫人中最受人敬仰的一位，他是绝对尊重的。

王婧雯闪身到一旁，表示不敢接受他的军礼，自己同样福了一福。

罗娜有些吃惊得的看着这些。她弄不明白，这个看来粗豪的家伙到了这儿怎么为如此恭敬！不过她还是跟在徐烈钧后面行了礼。

“请坐，罗娜小姐你也请坐。”

当岳效飞不在的时候，或者就算他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王婧雯作的主。所以，每天这里总是有大批的人来造访。

王婧雯还过礼之后，一边招呼着徐烈钧，一面招呼罗娜。

在她眼中，这个红头发的女孩还是非常漂亮的，只不过一身军装完全遮掩了她的美丽罢了。心中暗暗埋怨徐烈钧不懂照顾人，而且心中大略猜到了徐烈钧的来意。

“唔，照现在来看，直接把罗娜小姐当作俘虏来看是有点不妥。这样办，暂时她不随那些俘虏转交光头队，也不用受审，一切等城主的命令。在这期间吗……”

徐烈钧竖起耳朵，在他心中一心想要把罗娜留在城主府里。要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他那儿全都是一帮大老爷们，留这么丫头别提多不方便了。

“罗娜小姐，你的意思呢。在这里可以比较方便照顾你父亲，当然在这里你所有的行为都会有人陪同希望你不要介意。或者你愿意呆在那边海军基地里……”

王婧雯当然知道岳效飞和徐烈钧的戏言，没想到真给徐烈钧找到了个红毛女。

罗娜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她朝徐烈钧瞅了一眼，心里只觉得现在他才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谁知徐烈钧坐得端端正正，压根就没向她这边瞅过。

“夫人，我愿意呆在这里！”

“嗯，这样也好。徐大哥那罗娜小姐就住在这儿吧，一切等待城主的命令。”王婧雯已经暗暗作了打算，一会好歹要人领这丫头去换了衣服，现在还不知道岳大哥是个怎样打算呢！

徐烈钧长和舒了口气，直觉中总算交待了这档子事。就这样罗娜暂时留在神州城的城主府里。

王婧雯接着问：“罗娜小姐，我听徐大哥说你想要去医院看望你的父亲，是吗？”

“夫人，我父亲在交战之中受了伤，还请您……请您……”担心父亲安危的罗娜想要哀求，可是禀性之中的坚强使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罗娜小姐，这位徐大哥会带你去医院，当然在这之前我想你得去买几件衣服，穿成这个样子你父亲会不放心的。”

虽然罗娜急于见到自己父亲，可是生怕惹恼了这位还不熟悉的夫人，所以乖巧的答应下来。

没一会，她来到了老军营的那些乡亲们开设得超市之中。跟在身后的徐烈钧，即不说话，当然也不会由着她乱跑。对于罗娜所有的话，只是点头或是摇头，使罗娜以为他忽然变哑巴了呢。

在超市之中忙里忙外得的过去老军营的那些乡亲们，看到徐烈钧出现，以为他们最为爱戴的岳大城主或是他的家人驾到，直到马车上下来个红发丫头，他们才吃惊的想：“不是吧，难道岳大城主连红毛鬼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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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节　红发罗娜　四

罗娜来到了超市之中，徐烈钧直接领她来到丽人坊的专柜。据他听说这里有一切女士需要的物品。

罗娜很随意的挑了一套衣服，打算离开的时候，徐烈钧拦住了她。

“罗娜小姐，恐怕你在神州城还要呆很长时间，所以希望你把东西买全，我是指女人们用得那些东西。”

罗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才定下心细细看起来。虽然人家没有说，她看得出来这里的东西，无论服饰还是其它的物件，全都属于名贵的那一类。尽管心中非常喜爱，不过她还是有节制的买了一些女士用品和另外一套衣服。

当罗娜再次上车的时候，身上已经完全是丽人坊的名牌，女性的魅力几乎一瞬间在她的身上凸现出来。

坐在车里的徐烈钧几乎一瞬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不过他的黑脸之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当来到仁爱医院的时候，罗娜才真正感到了欧洲的愚昧和落后。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善良、和蔼。

本着医者父心的职业操守和守望相助的职业道德，所有被送到仁爱医院当中的伤员都会受到公平的妥善照顾，甚至那些受伤的荷兰人也不例外。

在这里罗娜见到了她得父亲，出人意料的是，一位中国医师和一位荷兰医师在共同为他进行治疗。唯一使她感到不满的是，这里军官和士兵完全住在没有任何分别的病房之中。

“您好，我是詹姆士医生，这位是这里的院长甘浩文医生。”

“您好，您父亲的伤势稳定，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所以请您不必担心。”甘浩文现在已经有了一口流利的荷语。

詹姆士显然对于甘浩文的医术极为有信心，或者他看出了罗娜眼中的担心。

“放心吧，甘浩文医生拥有神奇的力量，你父亲不会有事的。”

乍一遇到自己的同胞，罗娜满心的疑问正打算开口问个明白。

“罗娜小姐，如果有什么问题，一会到可以到我们的办公室中谈。现在我和我们的院长先生必需完成其他人的观察和治疗，请您原谅。”

“父亲”看着昏迷未醒的父亲，虽然他的身体经过了仔细的清洗，甚至满头的银发也经过了仔细的梳理。他的身上穿着和所有病人一样宽松、舒适的衣服，呼吸平稳显然伤势已经得到有效控制。这使罗娜彻底放心。

突然，外面传来混乱的夹杂着女人们尖叫的声音，来来往往的人们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惊惶的说话声从走廊里传来。

“哗”徐烈钧想都不用多想，手一伸左轮来到手中，领头冲出病房。跟在身边的特种兵，三人几乎变魔术一样长枪来到手中，指向躺在病床的伤员们。其余人跟在徐烈钧身边一齐冲了出去。

相隔不远的病房之中，一名受到中度创伤荷兰海员，挣扎着抢过一把摄子，直直指在一位护士的眼睛之上。

嘴里大声嚷着，已经来到这里的甘浩文和詹姆士努力劝说着他。

其他的荷兰海员，能动的得都努力挣扎。

“出去，出去”他疯了一样的大声喊叫着。

徐烈钧手一挥，几个手下冲上去，拉开甘浩文和詹姆士。自己手中的左轮指着那个荷兰海员大声喊着。只是他的手中的枪却不敢轻易射击，生怕伤了那个被他挟持的女护士。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安全。”

罗娜已经来到了徐烈钧的身后不远，看得出来那人是个荷兰海员，只不过全舰快一千人，她也没有全部都熟识，所以在她的想法之中这是个低级船员。人群之中，跟在徐烈钧身边的黑衣士兵，手中带着瞄准镜的步枪从人缝之中悄悄伸出。

罗娜大喊了一声，说着自己挤到那个已经士兵几乎要射击的枪口之前“让开、让开，让我来劝说他。”

“喂，我说你放松点……”罗娜试着慢慢向那个海员靠近。

“红发罗娜上尉你还活着！”海员嘴里喃喃道，眼神之中的戒备放松下来。

听了他的话罗娜眼睛之中也有一点点湿润“是的，我活着，我父亲也活着，他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

“可是，最后他们还是要杀掉我们，我们现在和死了没分别……”

“不，不！”罗娜眼看他的精神又紧张起来，“没事的，真的，没人会杀了我们的，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样不但会害死你，同样也会害死别得兄弟。听我的话，放开她！”

“不，我不能放，放下他们会杀了我的。”那个海员继续吼着。

突然，罗娜发现徐烈钧趁着她说话的当儿，手指轻轻一动。手中左轮枪的枪机，极慢的张开。罗娜伸出手，用身体挡住徐烈钧的枪口。

“不！求求你，相信我，我可以劝服他的，不要动手！”

徐烈钧眼见自己偷袭的计划失败，只好点点头“你让他扔下手中的东西，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听我说，你不记得吗，就是她们，她们为给你治伤的，也是他们为你清洁了全身的血污，你就真得忍心伤害她们吗？她们是那么善良，她们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他们吗，如果是这样，你就下手吧，但愿天主原谅你那邪恶的灵魂！”

那个海员听着，听着手中的竹摄子慢慢松驰了来，脸上的神色显得即是沮丧又是难堪。终于他彻底把手中的攝放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负责看守的连长在一旁皱着眉发出命令：“把他关到单人病房。”

几个士兵冲上去，将那个伤员的四枝用拷子紧紧固定在床的栏杆上，并把那床向屋外推去。而此时已经悔悟的伤员向着那个护士用荷语大声的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打算伤害你的，小姐原天主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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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节　红发罗娜　五

那个病床一直被推到不远处一个被严密看守的房间之中。谁知一进门，那里已经坐了个人，居然就是安全局的杨忠。

床上的四肢被锁住的那个船员，突然极快得翻身来到杨忠面前，举手敬过礼后报告道：“报告长官，那个红发罗娜完全没有攻击性！”

杨忠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你做得很好，看来我该考虑给你薪水了。”

荷兰人的脸上蓦得腾起喜悦的笑容：“谢谢长官。”

杨忠不再理他，心里对自己说：“可以向夫人汇报了！”

相信大家明白这是个小小测试，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测试，回头再说。

甘浩文显然被刚才的事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弄不明白严密看守着的荷兰伤员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反观詹姆士反而比较镇定，不过脸上的颜色也很难看，毕竟这是自己的同胞做出来的，带些忘恩负义色彩的事情。

徐烈钧脸上依然没有过多的表情，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使合他有点厌烦，他的心思早回到平潭岛去了。可是夫人的交待没完成就是走不了，这使他颇为着急。

詹姆斯一个劲向徐烈钧道谢，因为他知道只要徐烈钧一个眼色，今天那个荷兰伤员可能都会性命不保。道完谢，他又转向罗娜，因为做为同胞有些事他必须让她明白。

“罗娜小姐，您是夏洛甫上将的女儿，所以有些话我必须给你说。我希望您能劝告您的父亲允许其他船员参加神州城的外籍佣兵。”

“什么，外籍佣兵？那不可能，我父亲是荷兰皇家海军的上将。”

“哦，可能我说得太急您没有听清楚。这里是神州城，他们的法律和我们的有一些不同，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侵略者，所以他不会允许我们回赎，也不存在释放的可能。他们会让我们服六年苦役，而这六年当中所有人都会被剥夺人的权利，随时有可能被杀死或是死于意外！”

罗娜不相信的瞪大她可爱的蓝眼睛，这样的法律她从来没有听过。“你是说所有的人？”

“是真得，而且包括军官，他们同样没有任何特权，和普通士兵服同样的苦役。”

罗娜有些疑惑，眼前的詹姆士脸上哪里有过服了六年苦役的痕迹。

“那您……！”

“我现在是一个半薪的医生，算是神州城雇佣的人，六年后我将可以获得自由或是选择加入神州城。过去我是阿尔文号巡洋舰上的医官。”

“加入神州城？”

“是的，我相信六年之后我会留在这里，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吗？而且前几天我也见过霍里曼舰长，他和我的想法差不多。相信只要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就会被这座城市深深的吸引。”

“可是您是荷兰皇家海军的军官！”

“是的，曾经是的，不过我现在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为了加入神州城而努力。因为我们的遭遇，所以我奉劝您要和夏洛甫海军上将阁下好好商量一下，安排好手下今后的出路。但愿上将不会使他们呆在光头队，那里……上帝啊！但愿我永远不会再梦起那个地方。”

听到詹姆士的叙述，罗娜心里紧张起来了。她明白自己父亲的骄傲，如果父亲坚持的话，那么无疑他手下的士兵大部分会死在那个什么“光头队”之中。可是倘若按照人家的要求，加入外籍佣军这可能是父亲不能容忍的耻辱。

詹姆士叹了口气“罗娜小姐我知道对于令尊来说，这可能很难，可是他可以和霍里曼舰长一样，去神州城的海军军校当教授，至于其他的军官也可以进行行业的选择，只有没有一技之长的士兵才会进入外籍佣兵。不过据我所知，外籍佣兵是很多人的向往，我曾经的手下，这次参加了其他地方的战斗，据说他已经够了分，将要成为神州城的公民，他说他想老死在这里。”

这座城市是够美了，难道仅仅是因为这样吗？她扭头去看徐烈钧，希望他能够证实詹姆士的话。

徐烈钧耸耸肩：“神州军里的外籍佣兵是个不错的选择，比在光头队好得多，那儿全是死人，或者最终会死的人。”

果然，没过几天，神州城法院对于被俘的荷兰俘虏进行了审判，最后判决无一例外是在“光头队”中服六年苦役。罗娜同样接受了审判，最后在大量的证词证明下，确认她是非军方编制的人员。不过因为她使用武器，最后被判在神州城中半薪工作六年，至于工作她得自己去找。

虽然对于自己找工作没什么信心，不过詹姆士医生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他会帮忙。所以工作的问题罗娜并不担心，她首先去光头队看了那望了他父亲的那群手下。

“红发罗娜中尉”

由于罗娜特殊的身份，看守让他见了他想见的人。

信号兵惊喜得看着罗娜，两天的强体力劳动几乎剥夺了他全部的希望。现在看到了罗娜，他似乎多了一点点的希望，因为人家说得清楚，只要夏洛甫上将同意。

短短两天时间，这些曾经健壮的人一个个脸上全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罗娜吃惊的看着他，这个曾经坚强的海员已经露出了将要崩溃的神色。

“红发罗娜中尉，我代表所有的兄弟恳求您，快点和上将阁下说说，我们……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或者更多时间……虽然能够吃饱……可是，这里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我们的工作都是最为危险和肮脏的地方，今天已经死了两个弟兄……求求您……要不过不了多久我们全会死的。而现在所有的人最为仇恨的是您的父亲，如果他答应我们加入外藉的话，最少还有人可以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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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节　红发罗娜　六

夏洛甫紧紧闭上双眼，他的内心受着痛苦的煎熬。这两天有神州城军方的人，也有自己手下的请愿代表，还有包括霍里曼、詹姆士以及其他被俘的军官。他从没想到，这些人几乎有一个共同的愿望，他们想要留在神州城终老一生。甚至霍里曼还流露出想要去神州城的舰队中服务的想法，因为他实在太想开那些快速战舰了。

从霍里曼嘴里他听到，现在除非开来荷兰全国所有的战舰，或者可能与神州军有一战的能力，因为他们的新驱逐舰已经快要完工。而且如果现在才从欧洲起航，那么来了也是死路一条，因为那个时候无庸置疑，神州军的巡洋舰必然已经完成，战争将完全以一面倒的方式进行。

这一点夏洛甫他相信，那些小船就如同海里的鲨鱼对付鲸鱼的办法，一口口吃掉他的舰队，虽然可能他们也要受到极大的损失。不过，战斗的结果不用猜想。现在他回想起那个青年军官嘴角的冷笑，以及他的话，他明白那不是狂妄，那是一种自信，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如果他们真得有了霍里曼形容的战列舰，别说是荷兰、东南亚，在大洋上的角逐也一样不会落下风。

“上帝啊！难道世界又一次要落入黄种人手中吗？欧洲文明要再次沉沦吗？”

“父亲、父亲”女儿温柔的叫声传进了他的耳朵，抚慰着他因为焦虑和尊严受到侵犯而不安的心。

“罗娜，我亲爱的女儿，听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夏洛甫有一丝安慰，因为他心爱的女儿没有被牵连进去，她不必下地狱。

罗娜咬咬自己的红唇，今天她必须说服他父亲，因为他不能眼看着那些船员丧失他们宝贵的生命。

“父亲，今天我去了光头他……求求你怜悯他们吧。”

夏洛甫看看女儿他不想听任何出卖自己手下尊严的事情，他怀疑的看着女儿身上穿得衣服，直觉告诉他，那些都是名贵的东西。

“罗娜，这几天你住在那里？”

“一直以来，我都住在城主府里，也就是这里总督大家的家中。”

“总督府？”夏洛甫反问了一句，他不相信女儿会出卖自己的尊严，毕竟她是贵族。

“是的父亲，总督大人一直在前线和叛军作战，总督府里只有他的三位夫人，她们都是美丽而且善良的人。”

“三位夫人！和那些土王一个样，可见他们依然还是没有开化的野蛮民族！”

“父亲，我去光头队看望过他们……”

“他们过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听着父亲嘲讽的话语，罗娜脸上掠过一丝凄楚“父亲，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过得是一种怎么样的的生活。今天，就在今天他们又死了两个。父亲……父亲难道就为了所谓贵族的尊严就让这些可怜的人丧失生命吗？不，父亲，不！你救得了他们，而且他们只是用自己的劳动去换回自己的自由和安全，父亲这难道会失去尊严吗？父亲看在天主的份上求求您了。”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他们丧失的不是自己的尊严，他们丧失得是荷兰海军的尊严！”

“不，没有，他们没有！他们努力战斗过，可是神州海军舰队的威力你看见了，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相抗衡的，如果让他们平白的牺牲就是皇家海军的尊严，那么难道他们的牺牲还不够吗？够了，够了父亲！”

夏洛甫再次紧紧闭上双眼，两行两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父亲，我们是贵族，我们不能容忍我们的尊严受到别人侵犯，哪怕一点点也不行。而用您手下的生命换取来的尊严还是尊严吗？父亲，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迟疑了……父亲”罗娜悄悄看着父亲的脸色，接着说。

“父亲，现在是最后一次拯救他们生命的机会，也是体现我们贵族尊严的机会。要知道城主大人还在前线，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么还要等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我不敢想像到了那个时候，那些海员还能剩下几个人。父亲，或者我可以安排您和几位城主夫人见面，她们都是善良、仁慈的人，我想她们会帮助咱们的。”

第二天，神州真理报上头版头条是，经过礼聘皇家荷兰海军教官加入神州军海军学校，担任副校长一职。并经过城主特赦，其余荷兰俘虏将加入外籍佣兵的行列，组建外籍佣军第三营。

至此，处理这些荷兰俘虏的事告一段落，罗娜得为自己的工作着着急了，不然总住在城主府里，又算哪一回事。至于詹姆士的提议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她的血管之中始终都流淌着那咸咸的海水。

搭着向平潭岛的客船，她陪着父亲来到了海军院校。而且她也没有打算再回神州城去，因为她已经打算找一份适合她自己的工作。

神州城在建造驱逐舰的同时，利用闽江级的大船改造了一批“鲸级”两栖舰攻击舰，配属给海军陆战队使用。而这些战舰咱们前文提过，它装备了十门100毫米炮，若干60毫米炮，甲板上可以装备车载式火箭炮。

它们的功用主要是为陆战队提供火力压制。每个陆战队师配属三十艘，用以一次投放全师兵力及首批补充物资。由于加强了装甲，他们的航速只有十节，虽然比战舰稍慢，但用以运载登陆兵力足够了。

“你们长官呢？”罗娜并不困难得找到军营，虽然她不能进去，不过站岗的士兵对于这数天之前和长官吵架的红毛女记忆极深。

“海边冲浪去了！”

“冲浪？”生长在大海之中的罗娜从没有听过这个词，所以她好奇的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赶往哨兵所指的地点。

金黄的沙滩之上，远远的一道道白浪之上，一个个剽悍的身影在那儿随着海浪起伏。罗娜看着这极为惊险、刺激的游戏不禁为之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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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节　演习

一直到上了岸之后，徐烈钧的“艳遇”才算讲完。

岳效飞完全了解了徐烈钧被“俘虏”得前前后后，不禁哈哈大笑。慕容卓也深感奇怪，那个红毛鬼女人真就敢大白天下海，那可真是一道奇观呢！

慕容卓忍不住问：“最后呢？”

岳效飞恼他刚才训自己，故意吊下脸道：“什么最后？最后的情况少儿不宜！”

“切，你当我跟你的想法一样龌龊，我是问冲浪呢！那是个什么玩法。”

“嘻嘻，没听过吧，一会你就看到了。至于那个红发罗娜，她想开咱们得鲸级两栖攻击舰。最后不得已，让她入了军籍。”

慕容卓问道：“难道她不是外籍佣军？”

“开玩笑，我手下第一大将的老婆，我让她入外籍佣军，我的卓参谋长，脑袋秀逗了吧！”

说着转过头再问郑肇基：“那个黑家伙人呢，怎么没在这？”

“报告长官，今天他安排了演习，估计现在正忙着呢！要不要我派人去叫他。新式的驱逐舰队已经由于胡子带着船员接去了，不过据天气情况他们可能遇到了风浪，可能要到下午或是明天才能来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今天我们有了半天的假期，嚯、嚯！……走，先去看演习，下午要是驱逐舰队还到不了的话，咱们就去海边玩去！顺便叫那个黑家伙带着他老婆一起来。”

明朗的海面之上，两艘孤单的大船一前一后向岸边驶来。这艘大很船相当怪异，为什么呢？因为它有一个宽大的船尾，并不如当代的船只一样两头尖尖。看起来是艘商船，因为船舷并没有如同现代所有的船只一样带有舷炮。

来到岸之时，来了一个急转。船上的风帆产生相应变化的时候，宽大的船尾突然仿佛折断一般，一块带着导轨的大船板斜斜搭在水中。板的顶头是一排粗大的浮桶，它们支撑住整个板的重量。

这时一辆辆已经伸开两侧俘桶的战车顺着导轨仿佛被倾倒在海中一般，一辆辆滑入海中。走出不远，大船又灵巧的掉头，再度放下一辆辆战车。入海的战车在海中稍候之后，排起稀疏的阵形向岸边冲来。

“卓兄，看见了没，这是这个营全部的一百二十五辆战车，两个冲击波。”站在沙滩一侧高岩之上的岳效飞一边伸着望远镜细细察看，一边向一旁的慕容卓解释。

这时后边的一艘船同样敞开了一道大门，一艘仿佛梭鱼级的快艇被从里面释放出来。这些梭鱼级有点怪，因为它们完全没有帆，而且也完全没有中间的指挥塔（降低风阻）以及前面的效飞神弩的发射器、后面的榴弹发射器。仅只后部一个凹槽，露出一个人头，可能那个就是舵手。

“看，我们的飞鱼级登陆艇过来了。它们的速度比梭鱼级还要快，因为它们是五十个人全力驱动。每艘登陆艇一次可以运载一个连的兵力，八艘的话一次性上岸可达八个连，想想看吧。”

慕容卓当然明白岳效飞的居心“喂，长官，你不是发热病了吧？南昌那边刚结束，现在打台湾我们的兵力是不是少点。”

“哼！少什么少，我看不少。卓兄你算过没，南昌那边不日就要移交，所以陆军没有多久就会回到神州城，况且两只护卫舰队驻守神州城方向，施琅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师驻守温州（得益于上次江南所俘清军的大批加入）驱逐舰队加上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再有三十多艘鲸级两栖攻击舰的配合咱们要打不下台湾那才叫丢人呢！”

“谁给你说兵力啦，我说得是弹药！这次南昌作战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哪来那么多火药？”

“难道你忘了清军那儿缴来的红衣大炮那不就是材料，还有火药，我想最多一个月，我们就有了向台湾开刀的资本了，而且这次我会调来三个外藉佣兵营以及所有的特种部队过来参战。另外，还有个事跟你商量，王德仁放在那当副师长太可惜，我打算建立一个特种作战司令部，独立成军分成两支部队，一支配合海军作战称为‘海豹’另一枝配合陆军作战称为‘狼牙’，你看这样。”

“哎呀，我的长官，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哪，我那参谋部现在一天忙死了，而且你一下说这么多，我哪记得住啊！”

“文昌明，把备忘录给他！”身后一身文职打扮的文昌明把准备好的方案递给慕容卓。

慕容卓拈在手里，晃了晃骂道：“我们当参谋还真他妈的苦命！”

“不想当，好啊，给你个师你带着。”

“靠，你当我傻啊，那不降级了？”

“所以你也别发愁了，那边军校里的参谋又毕业了一批，也不能让他们闲着不是。还有这次台湾之战，兵力少就要有特殊的打法，想想王德仁在赣州的作法能不能让你想到点什么呢！”

正在这时，炮声响了起来，鲸级两栖攻击舰上响起了100毫米炮的怒吼，同时下面的战车已经近岸。

慕容卓和岳效飞两个都不再说话，拿着永远镜专心看着这声预演的登陆战。由于上次荷兰舰队几乎奇袭到了神州城，使岳效飞认识到台湾做为一个祸患，不拿下来，是没法和清军进行大规模征战的。因为这个时代的海洋国家个个都是那么贪婪，所以台湾之战势在必行。而且荷兰在亚洲最大的舰队现在也驻在台湾，不趁想把它搞定，将来南洋那面都无法真正展开活动。

所以，一直以来徐烈钧的侦察营不但对台湾展开了广泛侦察活动，而且全军以登陆作战为目标时常训练，现在总体训练目标已经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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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节　叛徒、汉奸

“爹……爹……”黄鸣俊的儿子在几乎晕倒的黄鸣俊身边叫着。

黄鸣俊苍白的脸上，挂着一粒粒豆大的汗珠。泛着青紫色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不连贯的语句。

“没……没想……到，他……他们……居然如此厉害！”

失神而空洞的望着窗外，他手中紧紧纂着的报纸上以巨幅的标题写着，“江西大战，神州军连战连捷，破敌三十万，俘敌酋金声桓……毙敌孔有德以下……人。”

“照这样打下去，光复大明又有何难？如此当初我们确是算得错了！”

“爹，那怎么办？”

“如今只怕一件事，如若教清军败了，你我父子死无葬身之地。黄家亦就些绝矣！无毒不丈夫眼下只有……”

黄鸣俊脸上露出狠毒的神色。

拿着当天的报纸，朱聿键欢喜的来来回回踱着步。“朕的岳贤弟，真有他的！瞧瞧这半壁河山可不就光复了么！朕要好好赏他，你们说朕赐他什么好呢？”

在一旁为她剥水果的郑彩云娇笑了一声：“皇上你再赐他个老婆算了，我看他那个人可好色呢！听说前段时间他们抓住个红毛国的美女，他还专门回来看过一次呢！”

她这算是说到所有人心坎里去了！除了朱聿键以外，所有的人都喜欢听这话。

“是呢！皇上，现在他威风八面好像这一仗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似的，难道我们皇家第一师可就一点功劳可就没有吗？”

郑彩云听到耳中，甜在心中，可见她郑家的大军原是不差，只不过没有运用好罢了“可不是，听他们说攻赣州的时候，他们可是打着我们姐妹绣的旗进城的呢！可威风了”

朱聿键对于她们的话不以为意，以为是妇人之见，谁得功劳他自然清楚。想赣州那边，原不过是被清军跑出去的一座空城罢了，虽然得了大批辎重，可是按先说好的，那些可是要给人家神州城的。

“皇上，兵部尚书求见”有太监进来报告。

“哦，命他书房见驾。”

朱聿键心满意足的再跺了几下脚，定了定神这才摆驾御书房。

“皇上，为臣有一计，可破江南鲁王……”说到这儿，黄鸣俊低下头，不再说话。

“嗯，你说得有理，此辈不尊号令，实在可恨至极！”

“臣下探知，鞑子博洛部不日将向江南进军，如果我军肃虏伯黄斌卿部待双方两败俱伤之时，乘势袭取江南，则大势可定矣。到时皇上移南昌，何愁四方群雄不四起响应，到时天下大定，我主驾临京城光复祖宗基业方可昌显我主圣明。”

“只是单靠肃虏伯部只恐其势单力薄！朕看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聿键今天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讲。”

“如今，臣闻神州军四处散播谣言，独揽江西全功。如今四方百姓只知有神州军、岳家军不是知有皇家第一师，不知我主睿智方能决胜千里。况且神州城小人当道，不服调派，如此下去……”

“啪！”朱聿键猛得一拍桌子。

“混帐，岳贤弟是朕的布衣兄弟，此次率军北伐连连血战，此功可容你等评说！卿不必多言，你只尽心江南之事即可！”

“皇上……”黄鸣俊心有不甘，又大声呼喊。

朱聿键再次拍案“滚！滚出去，休要朕再见到你！”

看着黄鸣俊当真“滚出去”以后，朱聿键却沉默了下来，刚刚因为光复大半江西的喜悦，消散的无影无踪。

“皇上，皇上大事不妙！”内侍捧着一页纸张前来。

“念！”朱聿键心情极不舒畅，闷闷应了一声。

前线神州军一部与清军于南昌血战，因军力不支，败下阵来，南昌再入敌手。

“什么！南昌重入敌手。”朱聿鍵满腔的喜悦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正在他发愣的时候，内侍接着说：“皇上，兵尚书黄鸣俊求见！”

几日之后，黄斌卿接到黄鸣俊的密信一封。告诉他皇上因江西已定，已经打算向鲁王用兵，只是此事不可明目张胆动手，要他小心行事。另外，据密报神州军因他前次联络红毛人已视他为眼中之钉，近日着力操演水军，只怕不日向他用兵要他小心，云云。

黄斌卿看着书信，陷入深思。他内心之中当然害怕，原以为岳效飞定然会海上被荷兰舰队打垮，谁知竟被他全歼荷兰人的巡洋舰。现在他腾出手，自然要报上次一箭之仇。眼下，也只有听凭朱聿鍵的调动，以示自己忠心，将来即使神州军发难，也好有个援手。

此刻，博洛虽然吃了败仗，只是罪不在他。清廷反而表彰他的远见卓识，方才有了湖州一战虽败犹荣，为此再拨给他十万大军，要他再训新军报江南一战之仇。很快博洛率自己大军来到无锡附近驻扎，一面打造战车，一面收集神州军的作战资料。

“大帅，一向可安好？”

“郑候！哎呀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曾派人知会一声，本帅前往迎接。”

郑芝龙施了礼道：“不敢劳大将军驾，此次前来是到大将军帐下听用，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郑候何必见外，请坐，请坐，咱们坐下说话。郑候带兵一路赶来，必定疲乏之极。”

博洛扬着脸冲帐外新兵吩咐：“来人，快快摆下酒宴，我与郑候揭风洗尘。”

“这怎么敢当，大将军……这……这叫下官如候担当得起呢！”

博洛细细看着郑芝龙，这一年多以来，他在京中斌闲。对着京中各路大佬自然不会舒畅。此次如若不是为了自己平定闽地之计，方可派来自己帐下。博洛素知此人乃海上强梁，有此人之助自己必然大计可成。

“郑候，不必如此，京中那些大佬的嘴脸我知道，你也不必介怀，待这次咱们取了闽地，立了大功，看那等小人还有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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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节 王德仁的再次情缘　一

离开南昌之后，神州军暂时驻扎在抚州附近就地休整，等待明军换防部队。同时一纸调令不但调走了副师长王德仁，还有全部充当各级军官卫兵的特种兵。同时委派大批经过安全局特殊训练的近卫，充任各级指挥员的卫士。

当时，把特种部队下放到各级军官身边的目的就是要他们接触战争。虽然他们训练精良，可是没有经过战火洗理的士兵依然只能算是新兵而已。而现在，经过王德仁在汀州和赣州的一番磨炼，他们已经成长成为合格的特种兵。

黄固紧握着王德仁的手：“铁牛兄弟，我还真舍不得你走。不过从今以后你可就是独挡一面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司令了，好好干，你可是咱一师出来的人。”

王德仁向黄固正正规规得行了个礼“黄师长，属下这就要走了！”

“长官，祝你旗开得胜”戴之俊也向王德仁行了个礼。忽又靠近他说：“长官，听说给你配得参谋长是陆冏，那小子鬼着呢！”

“好谢谢你的吉言，再见。”

王德仁是干脆的人，说到这带着自己黑衣黑甲的士兵起程。

看着他的背影，戴之俊摇摇头叹道：“哎！长官啊，长官！看来这次打台湾是没咱一师的事了！”

“你小子，这天下的仗全让咱一师包了，徐黑塔那小子还不跟你玩命。”

突然一名黑衣黑甲的士兵脱离王德仁的队伍，回到黄固面前。

“报告长官，王司令要我告诉您，要您加快进度，他等着喝酒呢！报告完毕。”

“他妈的，这个死铁牛。”黄固嘴里没风度的骂着：“好了，你告诉他，要他自己加快吧，谁要落到后头，将来回到神州城请喝酒。”

“是”特种兵利落的敬个礼，转身追自己的部队去了。

“长官，什么事？”戴之俊疑惑的问。

“什么事？淡事！这个铁牛……”黄固摇摇头，扔下戴之俊一个人跑回城了。

别看戴之俊对于打仗在行，策划起来一套一套，对于男女之事还真是不怎么熟。他扭头看看自己身边的跟着的几个参谋。几个参谋都耸耸肩，一付全然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戴之俊瞪了他们一眼骂了一句“你们，你们都是参谋，连长官的心思都摸不清楚，还参个屁啊！”骂完，自己也上车先走了。

大家知道王德仁是个办事认真的人，既然答应了黄固，自然马上动手。所以一天的行军一结束，他自己就先去找武老汉。

“我说怀念，这样行不行啊，要不等到了神州城买束花您再上吧！”(奇书网-Www.qinkan.net)

王德仁斜起眼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刘虎和罗杰两个小子，全都是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我说，你们两个小子没事别跟着我好不好，我去忙我的终身大事，你们两个跟着算什么一回事！”

“报告长官，这方面您不是没什么经验吗，我们两个跟着也好给你出个主意不是！”

“你们两个能这么好心？看你俩脸上那德性，可别忘了我可是司令！要是你俩没消化好，要不要我给你俩找点事干？”

“算了，长官您还是忙您得去吧，别为我们操心了吧！”

刘虎脸上一阵怪笑，随手屎盆子扣罗杰脑袋上“可不，我都说我们长官聪明睿智，都是你这个混蛋说长官练得童子功，估计这事不大行。！”

“我什么时……”罗杰知道自己又着了刘虎的道了，才要张口否认。

王德仁已然皱着眉挥挥手“滚蛋，都滚蛋再别让我看见你们两个混蛋！”心里还骂呢：“我手下要都是这样的东西，可真要头痛死了！”

武老汉耐心的刷着马，跑了半天的马惬意的抖着身上的肌肉，甩着鬃不时的长嘶两声。武老汉一边刷着马，一边在那儿和马嘀嘀咕咕的说话。

“马儿啊马儿，你可是通灵性呢！看你那黑眼睛，该知道好多事啊！唉，我老了，没用了，只是可怜我这女儿，将来到了那边可怎么办啊！”

马儿似是听懂了他的话，摇摇头打着响鼻。

他有些忧愁的抬起头，望望天边的红霞，自顾自的叹着气。

“武老伯，吃过饭了吗？”

“哟，王长官，是您啊，快请坐，请坐！秀娘，快给长官端壶茶过来。”

武老汉说着拖过一把椅子来。

“怎么样，今个赶了一天路，累不累。”

“王长官，看您说的，您给找的这马车，真是没得说，车上什么都有。我父女两个坐在车上，可又哪来的累呢！倒是您赶了一天路该是累了。”

“长官，请用茶”武秀娘挪着小脚，手上托着茶盘。

王德仁随着声音看去。这武秀娘已经全然没了几天前那种怆惶、幽怨的模样，虽然现在不施脂粉，越发显得清秀脱俗。她被王德仁的眼睛一扫，心中倒似触电似的一惊。忙放下茶盘自已又再回到车上。

要说这几天的日子，她过得仿佛在梦中一般。先是城外炮声轰，虽说城内也还安静，可是那些绿衣绿甲的兵士们，抄了王得仁的府第。起初还有家丁上前拦阻，结果都被那些凶恶的士兵杀死。好在那些人只要钱财，只要不碍他的事也不来更你。

再后来就是爹来王家讨自己，不知道爹打哪里寻来的大人物，那些凶恶的绿衣绿甲的兵士似乎都很尊敬他呢！后来就有了这辆车。这车坐上可真舒服，又方便。只是往后呢？今天他来又有什么事呢？

武秀娘好奇的倚在车窗边上，静静得听着外面的对话。

“武老伯，您将来怎么打算呢？”

“将来？眼下这么乱的世道，哪还有什么将来呢！再者了我不还算咱们神州军的俘虏么！到了你们的神州城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嘿嘿”王德仁有些尴尬的笑，“也没办法啊！咱们汉人要活下去，只好这么对付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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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节 王德仁的再次情缘　二

“是呢！谁又有什么办法！”

“其实倒也不是全无办法，不过我想先知道你是怎么看我们的。”

“你们？”

“神州军，就是我们。”

“唉，年轻人，有什么看不看的，胜者为王败者寇！你们……你们把抓来的那些人押到你们那里做什么呢？全杀了吗？”

“武老伯，恕我放肆一句，这些清军当中有多少都是咱们汉人，可是他们甘心为虎作伥，我们把他们押起来，无非是让他们给咱们汉人还债罢了！”

“长官，您说得有理，犯了错就得认呢！可是就我们父女这样的……”

“其实，以武小姐这样人品相貌的还可以……”

说到这里王德仁的话音低了下来，凑在车窗前的武秀娘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是秀外慧中的她隐隐也猜出来一点眉目。

从武老汉那儿回来，王德仁只是觉得自已这事做得可不怎么样。原先他的打算是先和武老汉好好聊聊，谁想到一聊两不聊倒好像自己乘人之危似的。

武秀娘苦着脸，他爹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不停得说着话。

“女儿啊！你也看得明白，这个长官人是不错的了，人家可是为了咱们把心都使尽了，女儿啊依着爹，你就应了吧！”

武秀娘内心充满矛盾，悲哀，美丽的眼睛望向窗外，一片片浮云不知道要飘向哪儿：“身为女儿家，逢着乱世这一辈子可要怎么过啊！”

看女儿不作声，武老汉心里有些急。他的心里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担心父女俩到了神州城的遭遇，其次也是感激王德仁照应。只是女儿只是瞅着窗外的红霞发呆。

“女儿，你想人家王长官多大的官啊！人家又没有妻室，你进了他家门还是正室。这么好的事……！”

“爹，你可知道，人家王长官是多大的官哪，在南昌怎么说我也被那个人抬进了家门，这……这……你叫我怎么说呢？”

好在，这一路上王德仁许是出于尴尬吧！即没有来看过她一眼，也没有来说过一句话，更没有逼过她。

这反而更成了一件使她不安的心事。“这个古怪的人到底想要怎么做呢！”

一路无话，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们来到了神州城。王德仁得到的第一个命令是要他到军部报到，而武秀娘及其她的家人则送往城主府中。

听到这个命令，王德仁心中“咯噔”一下，“坏了，黄铁马那小子把我们的事报告司令了！”

乍一离开王德仁，武秀娘心中不由一阵发虚。自己的车外，再不似路上一样，那些骑在两轮怪车之上的士兵们唱着古怪而雄壮的歌谣，也不再有王德仁粗豪的发出命令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已经习惯了的武秀娘突然感到害怕起来。

透过敞开的车窗，窗外那些明亮的路灯照亮了远远近近道路通明。虽然是傍晚，一般的城镇之中，街上已经是人迹罕见的时候，尤其是在这战乱的性命朝不夕保的时候。

可是这里，这里是一个什么所在呢？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一间间店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两层的屋子不断的发出铃声，而且居然会走路！难道这是梦吗？武秀娘揉揉眼睛，这一切实在使、她难以相信。

她乘坐的车子一直沿着江边行走，江上一艘艘张着帆的船上，放射出一道道灯火，时不时的发出长鸣（避撞号）。更有甚者，江边那些漂亮的花园之中，两个人影紧紧重合在一起！天哪！他们在做的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那些羞人的事吗？

城主府几乎是一座没有夜晚的府坻，明亮的灯光之下，修剪整齐的花园显得即明亮又大方得体，城主府中，她见到了三位城主夫人。

一向对于自己容貌极具信心的她此刻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是里面的那位绣月夫人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她们身上的服饰自己从未见过，可是穿在她们身上显得那么得体，这个大约就是神州城的特色了。

一位相貌和自己不相伯仲的紫衣女子当先拉住自己的手，笑道：“你就是秀娘姐姐吗？这几天路上可辛苦了呢！快来，快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而另一位蓝衣的显然是三人中为首的一个，她迎着自己的父亲“您是武老伯吧！快请坐，我们可是候了您好几天呢！快请坐。”

武都司两个被突然来临的热情接待搞得不知所措。他弄不明白，自己在清军之中只是一个小小都司，哪里值得这声名如日中天的神州城城主的夫人亲自接待，难道是为了那个王长官的亲事不成！只是女儿死活就是不开口应允，他不由的了阵心慌。

武秀娘却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福了一福细声道：“几位姐姐的招待，秀娘心领了，只是秀娘想问一句，几位姐姐可是为了那王长官的事才如此招待小妹！”

王婧雯一看武秀娘的模样，先自替王德仁满意，依着王德仁的人品、在这神州城的地位也该有这样的姑娘来配。

“妹妹猜得很对，我们几个正是为此，欲与姑娘一谈。”

武秀娘粉脸一冷“几位姐姐不必费心了，小妹出家之心已决！”

王婧雯万万没想到，她们还没有开口说话，居然就被武秀娘一口回绝，一时场面冷了下来。

王婧雯有些尴尬的一笑，“妹妹不必担心，如果妹妹决意出家，我们姐妹几个倒也不劝你了。只是，你天遥地远的来到这里，我们姐妹几个正好趁着今夜美景为你接风洗尘。”

武秀娘冷冷的摇摇头：“民女谢谢几位夫人的好心，只是民女身份低贱，不敢和几位夫人同席，还请夫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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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节　王德仁的再次情缘　三

此刻，在军部的作战室中，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个煞有其事的在教训王德仁。

“你说说你，你好歹也是咱神州军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司令，怎么就会拿这个小丫头就办法呢？”

“我说王大哥，咱们的交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总长说你，把个求亲搞得和逼婚一个模样！”

王德仁知道两个长官纯粹是拿他寻开心呢！苦着脸站那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木头桩子一样支着耳朵只管挨训。

“喂！你倒是表个态呀，也不枉我们两个说了半天！”

“我……我……”王德仁想说保证完成任务，可是这种事他哪有那个本事说保证就保证的！

看他吭吭吃吃的模样，两个坏蛋想是看见了想要的结果，一起阴险的笑起来

“嚯嚯、哈哈！王德仁啊，王德仁落到我们手里看你还不倒霉！”

纪敏萱第一个不满意，神州城在她的心目之中已经是当世之中最好的选择。看惯了那些为了加入神州城不惜一切的人，突然有一个把神州城不放在眼中的女人出现，她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姑娘我觉得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王大哥救你出了火坑，又不远千里带你来到神州城这世外桃源，你怎么反倒恩将仇报？”

武秀娘冷冷一笑“这位姐姐，小妹无非认定要剃了这三千烦恼青丝，说到王大哥的恩德，小妹自然会一日三卷经报答他的赎救之恩！”

武都司在一旁看自己女儿与三位城主夫人越说越僵，生怕惹出什么祸事来，忙不迭的上前拱手作依道：“几位夫人，非是小女不识抬举，只是她出家之意甚坚，还望几位夫人高抬贵手容她去吧！”说罢，就要跪在地下。

王婧雯忙忙上前搀扶，“老人家，不必，不必。也是我们几个把事情办得急了，你看这事闹得。秀娘妹妹，你也先坐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也无妨，如果你真心要出家，我们自然不会拦着你，神州城是个自由的地方，没人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看着父女两离去的背影，纪敏萱扁扁嘴：“真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想得，咱们神州城这么好的日子她不过，非要出家。”

宇文绣月也不解的说：“王大哥在神州军里也是数得着的将领，她也看不上眼，她的眼界只怕也是太高了。”

王婧雯沉吟一下，有些泄气：“可能我们都没有看透她的心思，你们想她在那儿可是另一个王得仁明媒正娶的妻子，虽说手段强硬了些，毕竟夫妻一场。虽说没有洞房，可是在她的心中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了，这也真是难为了她。”

才说着，岳效飞的声音就传来“好哇，我一个晩上不在，你们三个就在家里这么悠闲。”

“夫君，你回来了，快解了甲歇歇吧！”宇文绣月一见岳效飞自然是眉开眼笑，忙上前为他脱走身上的衣甲，纪敏萱更是为岳效飞拿来他在家中常穿得便装。

“夫君，武姑娘要出家呢！我们劝也劝不动才说等你回来再商量呢！”

“是吗！”刚刚军部拿王德仁开完心的岳效飞情不错，一步窜到桌子边。“哇，今天是谁的手艺。”问着手就向盘子里面。

王婧雯伸手在岳效飞手上打了一下：“一回来，一句正经话都没有，光知道贪吃！”

“就是吗，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王大哥他都看不上。哼！连带神州城她也看不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纪敏萱伸手拉住岳效飞，一付你要不管我就不依的神情。

“会有这等事？”岳效飞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先倒了三杯酒道：“几位夫人的事自然就是为夫的事，看为夫出马一个顶仨！来来来，先陪为夫饮了这杯酒再说！”

看着岳效飞大摇大摆前往客房的身影，纪敏萱突然有点担心的说：“我们的夫君这一出马不会给我们找个妹妹回来吧！”

王婧雯坚定异常：“不会的，我们夫君虽说平日不拘小节，不过对大义上还是通晓的。你们两个不放心是不是，咱们去……”

纪敏萱接嘴道：“听墙根！”

宇文绣月刚刚被岳效飞罚了个三杯，脸上已经腾起一团红云，伸手在她的嫩脸蛋上的扭，“小妮子，你还没嫁呢可就喜欢听墙根了吗？”

武老汉才在埋怨女儿的不知轻重，可是此时的武秀娘一个劲的只管低声哭泣，压根就不说一句话。

突然门在“哐”的一声后，被人用脚踢开。

岳效飞带着文昌明进到屋里来。

“你……你是什么人！”才到地方的武老汉根本不知道神州城的真实生活，只以为这里和他处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

“哼！大胆，这是我们岳城主！”

仿若晴天当中的一个霹雳，震得武老汉摇摇晃晃。眼前此人就是那如狼似虎的岳家军的头领！

早得到岳效飞指示的文昌明，上前伸手扯住武老汉“走，你出去，我们岳城主有事要和你闺女说。”

“这……这……”武老汉仿佛明白了什么，可是发怒，他不敢！不怒，眼看女儿的贞洁难保。

这时文昌明上前拖着他不耐烦的怒喝：“快点！”，武老汉才乖乖跟了他出去。而文昌明出去的时候，居然挺认真的关上了门。

“呵呵，挺漂亮得嘛！”岳效飞一边说着，一边扮出一副猪哥像往前凑着。

“你，你干什么？你……我喊人了！”武秀娘紧张向后退着。

岳效飞倒是不往前凑了，不过嘴里说出得话更让武秀娘害怕：“你叫吧，慢说在这城主府，你叫了没人管，就算是大街上老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谁来管。”

看了岳效飞的表情，听了他的话语，武秀娘几乎就要被惊得魂儿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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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节　王德仁的再次情缘　四

岳效飞做足了戏，看看武秀娘快要被吓得晕过去了，这才又一屁股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哼哼，对你这不忠不孝的臭丫头，谁会可怜！跪下！”

现在不要说要武秀娘跪下，只要眼前这个岳大城主不坏了人家名节，要怎么样估计武秀娘都由得他去了。

在这儿说一句，说起来名节这个东西，其实挺累人的。大约我们中国的一些事情做不好，跟这个东西有很大关系。一些人太把它当回事、另一些人又太不把它当回事。

“你光考虑你自己的名节，你考虑过你父安危没有，看你老父那般年纪，只怕也熬不了六年苦役。”

武秀娘此刻脑子里乱哄哄的，一边是女训中的诸般种种，一边是老父在那苦役之中苦役营中吃苦受累。

岳效飞又问：“你过去是那个王得仁的夫人，我只问你可是心甘情愿？”

武秀娘全然不知自己命运如何，她实在是被岳效飞这说干就干的人吓着了，嘴里嚅嚅道：“不是”。

“那我再问你，你可和他正式成了夫妻？”

“没有，他在疆场之上，受创甚重，强娶民女回家不过是冲喜罢了！”

岳效飞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再问你，对于那个和你一路同来的王德仁，那个家伙你怎么看？”

一想到王德仁，武秀娘心中一热。是了，或许普天之下只有他才算是真在保护自己的人。一路之上，虽然自己回绝了他，可从没见他有半丝不快，或是如眼前这个恶人一般。

“小女子蒙王长官搭救，脱离苦海，难以为报所以才打算出家，对着青灯古佛为王长官求得来生荣华富贵，永保平安。来世自当为牛为马报答他搭救的恩情。”

“认字不？”

“识得”

“拿去，给我念！”

岳效飞说着，把文昌明留在桌上的文件向武秀娘扔过去。

武秀娘几乎要被眼前这个恶人吓死了，哪里敢不听话，生怕他一气之下乱来，只好委曲曲的拿起来，含着泪念起来。

“第一，给女性放脚，婚姻自由。第二，承认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一律不跪。第三，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同受教育，禁止溺婴。第四，登记兵役制，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必须进行登记，并在双休日里参加基本军事训练。第五，发誓效忠神州城并承认以上四条”

岳效飞这会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待罪佳人。“读完了，那你明白了什么？”

武秀娘委曲的摇摇头。这份文告她看得清楚，只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哪里的官不都是说得好，谁会真得关心百姓的死活。

岳效飞估计她是有看没有懂，晃晃脑袋“看来你是不相信这上面写的事情！”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坐下再说：“当年，江南那边来的百姓们刚到我们神州城的时候，也是一样不敢相信，可是现在……回头你去街上转转、看看，你就明白这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武秀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明天。而此时这个恶人的眼睛也不瞪了，话也不凶了，悄悄抬眼看去，却是个一脸吊而啷当像的年轻人

“你父亲过去是清廷的官，他对于汉人所犯的罪行，必须得到惩罚，至于你作为官家子弟，你必须为我们神州城半薪工作六年作为补偿，六年后去留自便。”

武秀娘这时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恶人今夜前来不过是吓唬自己来的。这心里一轻松，脑筋也就清楚起来，不待岳效飞说自己就站起身来。脸上那股子害怕的神情退去，只是眼中的泪水断了线似得流了下来。她向前走了几步，向岳效飞福了一福。

“民女感激城主大人的指点，只是民女有一事不明，还请城主大人告知。民女曾经听闻神州军在江南无恶不作，专门掳劫年轻貌美的女子来神州城，不知可有此事。”

岳效飞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有，我们不但掳劫漂亮女子，而且抢夺官家的金银珠宝，在清廷眼里是无恶不作，不过我们不抢百姓。”

“要来何用？”

“这个简单，我只问你清人南来为了什么？”

“为了我汉人的清平世界！”

岳效飞冷哼一声“清平倒也未必，而且他们那些荒山野岭里出来的东西，懂个什么是世界!他们不过看上了我们汉人的财富和女人罢，他们懂世界，他们懂个屁！”

清政府，实在话，山野里出来的农夫，除了一身蛮力而外，他们有什么文化积蓄？能打败明完全靠得是时机和运气。至于明，它是自己打败自己的，清只不过推了一把而已。试想，如果明的火器如果继续发展不要多五十或一百年，那清的弓马算是个什么东西！只可惜我们汉人倒在了贪官身上。如此而已，所以中国要发展需要什么？简单的两个字“公平”而已。

“女子们是自己愿意来的，至于金银是清廷的又不是百姓的，于良心上我们没什么不安。而且，一个地方没了女人和银子，男人们还会呆在那儿吗！”

“扑哧”武秀娘被岳效飞奇谈怪论惹笑了，听他的话虽然道理怪异，不过你要细想起来，却也自然有一番情理。

“哈哈，会笑了就好！我呢，就要代表我们的王德仁说一句话。他的长像是不太好，可是要我说比秦桧好，他是黑了些，可是懂大义的人也比那些好像什么都懂一上阵就草鸡的小白脸好。个人看法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是个实在人。刚才在军部，他已经立下军令状，发誓要追你到手，不然……”

岳效飞伸手在自己脖子下面一比。

“懂了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吧！如果回头你答应他了，那么手上的文件你就签了。不然，神州城也不会勉强你，六年之后自然还你和你父亲的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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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 博洛的妙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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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博洛的军营颇有神州军的神韵。自从上次大战之时，清军主力大损，四十万大军一朝丧尽，满朝群臣尽皆哗然。此时才知满清赖心建国的弓马已然落伍，再不复当年风采。如今再不图变，不出数年则国必亡之。

故此，如博洛等新兵器派立即占了上风。他的战法、战车不但得到摄政王赞赏，连同在江南的败仗也被说成是虽败犹荣。增调大军往太湖之滨无锡一带，进行水陆操演。

博洛经过近年之战连战连败，总算是晓得了战车的厉害。而且无论是他的大军还是其他地方，清军人员损失之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补充能力。因此博洛上书清廷，要朝廷即刻放缓或放弃逃人法及圈地之事，否则民不聊生，今后之战必败无疑。

网络上有句话：“流氓不害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阮大铖或者就是这种情况，如今他不但挣了个盘满钵满，而且连博洛的军事供应也在他手中。当然他还不至笨的得罪眼前这个衣领父母，可是他在博洛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不是当初刚进闽地时的那个可呼之喝去的小人物了。

从闽地回来之后，博洛的心日渐高兴起来，虽然他还在苦苦思念寇白门。可是眼前的阮大铖就有那本事，让他的脑袋一点空闲都没有。阮大铖躬着身子，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大将军的想法，下官实在难心参得透了，就说咱们这新军和这逃人之法，圈地之法又有何干。”

博洛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这阮在铖比猴都精，他会不明白那才真见鬼了。只是现在战车的轴承供应全捏在这个胖子的手里，他又怎能不敷衍于他。

“阮先生，想朝中诸臣定以为我军权在握，现在又想干预官政。其实他们全都想得歪了。阮公试想，自那神州军初兴之日，至今不过短短一年半时间，我大清丧了多少精兵猛将，先是江南，又是赣州最后是南昌，所失兵将已达五六十万有余，想我大清哪里还有五六十万军马让他如此对待！”

“大将军所虑极是，只是朝中小人甚多，将军为战事担忧的苦心，他们又能了解多少！倒是依下官所见，不如点到则止、明哲保身来得重要！”

博洛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已经全然没了初进闽地的那股子锐气、傲气，心中时常只叹，朝廷中的那些大老，为何竟连如此简单之事都难以理解。

“阮先生，我有点累了。”

“是，大将军奴才告退！”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躺椅上向下展了展身体，他真得要想假寐一下，让纷乱的脑袋里面静一静。

大帐之中、一炉好香，帐外偶尔传来几声军兵的号令，除得之外非常安静。对于博洛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考时间。

果不然，博洛的奏折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圈地及逃人法依旧。但朝廷同意为他打造较轻的大将军炮千门，火药数十万斤，开花弹数以十万计。预计几月后完工。同时博洛花费大笔金银向神州城采购磁制滚珠轴承，没这玩艺他造出来的战车就全是大把废物。

博洛之所以费这么大劲装备出一支神州军模样的军队来，毫无疑问，他认识到这样的军队最终统治世界。谁最先学会了，谁将是最强，只有那些等死的傻瓜还在迷恋过去那等的盘弓弯马。

“大将军，你找我！”被博洛令人请来得郑芝龙，一进门先行了礼。

一直在躺椅上假寐的博洛睁来眼睛，起身来看见自己命人请来得郑芝龙正在帅案之前的地下行着礼。

“候爷，您贵为同安候，你的大礼叫我如何敢当，快快请起！请坐，请坐！”

博洛忙忙离了坐椅，上前搀扶。郑芝龙虽然知道博洛的话当不得真，只是现在他已经全然没有初进闽地时那种傲然峙物的感觉。尤其他不自称本帅已经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大将军身前安有下官的座位，大将军……”

博洛硬拉着郑芝龙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把太师椅上坐下。

“同安候最近一直在打造战船，不知进展如何！”

“大将军，最近已经打造战船近五十余艘，不但船长帆大，而且装上三十六架水车，如果不断换人连续踩踏则可不畏风浪，行驶起来非常迅速、灵巧，如果再有如此战船百十艘却可和那南明贼军黄斌卿一搏！”

“和那黄贼一搏未必是件好事！试想，我军与他搏个两败俱伤，最大的得益者是谁呢！”

郑芝龙只道博洛要考较他的本事呢，略一思索答到：“自然是那伪王鲁贼。”

博洛笑道摇摇头“候爷想是近年在京中待的时间久了，对于前方战事稍有误判。伪王鲁贼，小小贼寇一个，不值得一提。别看他前次得手占了湖州，其实纯属意外，若不是南……哦，不说这个。至于伪王唐贼，虽然最近风头甚盛。待我新军编完他也可以忽略不计，唯只有一贼殊为可恨，郑候知是谁吗！也就是为了这个，我才通过后部讨得你来。”

郑芝龙这一年在京城之中，惶惶不可终日，唯怕清廷认为他还有反心。别说和儿子通信，每日只是流连于花街柳巷之中希望别人认为他只是个吃喝玩乐之徒。此次，若不是博洛出言、鼎力相助，他依然顶着个镶黄旗精奇尼哈番的空衔在街上胡浪呢！

“下官委实不知，大将军知道下官在京城的日子都是流连在花柳巷之中的。”

博洛轻轻一笑道：“你在京城的事我全知道，只是在这儿，你还是个大将军，将来咱们新军的海上可就是候爷您一手遮天了。所以战船一定要造得快而又快方可，至于你海上的对手却是神州城！现在，也只有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其余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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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节 博洛的妙计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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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城，他们？他们不是只造些奇技淫巧之物么，京城中的那些女子们倒是喜爱得紧，下官也曾见过几件，确也是神思巧妙！”

博洛听了他的话，笑着大摇其头“郑候，那只不过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罢了。我只问你，那安在船上的效飞神弩如何？”

博洛这一提，郑芝龙倒是想起来了，今日使用十数只战船操演水战，那种被称为“效飞神弩”的连射弩弓确是厉害非常。有此物在慢说登上敌船，自己船的舱面之上能不能站住人都是一个问题。

嘴里不由连连称赞：“此物确是厉害非常，又装在车船之上，无须人力拉动弓弦，所以此弩不但力大而且可以及远，非是人力所能抵御，实在是厉害非常！下官一直在想此物不知何人所制，有了机会定要见见这个工匠呢！”

“哈哈哈～～～”博洛突然大笑出声，“郑候如要见此人，只怕要回到伪唐王帐下方可见到呢！”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死罪……”听了博洛的话，郑芝龙吓得额上冷汗直流，忙离了坐，拜倒在博洛脚下，嘴里大呼“死罪”。他这种降官，最怕人提及旧主，往往一句不慎就是灭族大祸。

“哎～！候爷何须如此，一句玩笑罢了！此弩即是那神州城所产，我们只是学来而已，而且那些珠滚尽我江南巧匠之力居然无一人造得出来，最后不得不用其他办法从人家那儿买来，你就可想那些人的心思有多巧妙了。哦，还有在太湖之中的战车，年初的江南之战，想你在京中可能也听到些风声，即是此物发威。对方不满万人，力克我江南十万大军，即可知其厉害！”

郑芝龙此时才明白，他所见到的那战车、神弩敢是如此厉害。真要让谁有个万而八千辆的得，平个天下易如拾芥耳。

“想我年初之时被建新军之时，多少大老道我弃了弓马之威只知玩弄奇技淫巧之物，如今，有了江西之败，朝中大老才知道此物厉害。即是此物，人家不足三万人马，［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陷我四十万大军，江西一半失却。郑候，神州城不除，天下不久矣！”

博洛仰天长叹一声，又接着说：“故此，这次我军欲与神州城为主要敌军，只是算来算去尚还缺了两路援军，而这两路援军的首肯非是候爷他人莫能得也。”

郑芝龙此刻才明白，为何博洛在京城之中为自己使力，不然这个候爷何处得来。又把水军交与自己统帅，这份知遇之恩对他一个降人来说，可比再造！今夜为此事又与自己亘夜长谈，如不应下又如何交待得过去。

当下，长跪当地郎声道：“大将军知遇之恩，芝龙涌泉难报，如今能为大将军分忧，芝龙粉身碎骨可也！”

博洛上前再搀起郑芝龙道：“候爷何须如此，只要此番候爷请动了这两路援军，将军天下大定，候爷这首功是跑不了的，一个公候万代才见朝廷对候爷的恩典！”

他拉起郑芝龙，悄悄在他耳边道：“此法绝不可传于六耳，否则你我当是塌天大祸，到时何须皇上要你我人头，只所诛了九族都是有的。”

“我要你联络黄斌卿你那旧相好，还有就是台湾岛上的红毛鬼，听说他们与神州军战之，亦是屡战屡败。对此两路军马，就说我军与他们联手。时机先合力灭了面前伪王鲁贼，只此一战你我就已经是头功一件，如果他们再答应帮我运送兵马，灭那伪王唐贼，你我固然公候万代只是顺便的事情！他们一个可以在海外诸岛称王，一个再将海南岛给了他。如此之利，估计此事可成。只是郑候此事绝不可外传，听怕将来朝廷知道了还道你我有了二心。只要我们做成了此事，再回京述职那里即无谣言，又大功在手！……”

听了博洛的话，郑芝龙明白，此计虽妙，可也得博洛这种信人不疑的大将才想得出来。要知道作为一个降人，最忌与敌方之友相交，那可是叛国通逆的大罪，够上抄家灭族好几回了。可是对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大将军博洛提出来，自己敢不答应吗！当然，此事就如赌博一样。胜之只要大将军不食言，公候万代自然没个跑。败之不过就是一死，他郑芝龙打从当了海匪那天就当自己已然死了，此时何必再怕。

遂慨然道：“大将军之思确实巧妙，如此江南一破，全局皆活。为此事芝龙粉身碎骨万死不辞。另外还有一事要与大将军相商，我军现在大造船只，与其造如此小船，不如待红毛人到了，雇他船上工匠学造夹板船的办法，再加上我们独有的水车，将来我军船坚炮利取胜更易。只是芝龙听说朝廷仅造炮千门，恕芝龙鲁莽，此千门之数如在陆上，自然数量庞大，可是要装在夹板船就差得远了，那一艘艘也得炮几十门，故此芝龙请大将军再奏请朝廷，最少加造红衣大炮五百门方可足用。而且，舟山岛上黄斌卿处舟船何止数百，如果此事可成小船自然不是问题。”

博洛大喜之下，拍拍巴掌大声道：“来人，拿酒来，我当与郑候痛饮一番！”

又低声对郑芝龙道：“候爷尽管放心，朝廷那边自然有我上下活动，再回造红衣大炮五百门，你那里要尽快派人与舟山上的黄斌卿以及台湾岛上红毛人联络，要他们尽快派船及造船工匠。此处的造船事务暂缓，待他们到了再行开始，到时我再招募大批工匠，一同为之。”

郑芝龙同样大喜，两人待酒到了，一齐满上击杯，郑芝龙道：“大将军真是妙算于胸，决胜于千里之外，芝龙委实佩服得紧，此一杯酒聊祝大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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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节 博洛的妙计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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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南沿海的深秋时节，这样晴朗的天空往往难得一见。黄斌卿孤零零的站在一块大礁石之上，手中端着已经拉到最长的千里镜。

平整的海面之上，一只只雪白的海鸥在礁石从中盘旋飞舞着，在它们的眼中，今年是一个丰收的好明光。

舟山岛上没有了往年时常飞溅的血痕，没有了一条条人命离开这个世界时的悲泣和呐喊。红嘴鸥们欢快的笑着，闹着。它们朝着海面俯冲，抓起一条条亮光闪闪的鱼儿。同时他们企盼明年同样如此安详和富贵。

作为一岛之主的黄鸣俊眼睛始终也没有离开他的千里镜，嘴里喃喃骂道：“伪王鲁贼，这几十条大船往南何为？不就是给那岳家小儿送粮食、俘虏、其它诸项物资。如黄某有那几百辆战车看不平了你才是怪事。还有那什么他妈的神州城，只给我连弩，战车、火枪连看都不让我看！”

骂到这儿，倒使他回味起黄鸣俊给他的密函。

“和清兵夹击之，一鼓而平……哼，说得轻巧，你们问过神州城吗？人家要是不愿意我黄鸣俊这么干了，拿我来顶缸？当我是冤大头啊！”

明朗无波的海面上，几十艘闽江级货船扬起点点白帆驶向它们的目的地——神州城。黄斌卿清楚，那船上拉的都是什么。反正全是他眼馋的东西。要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早劫他妈的了！哪里会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打这儿过！

现在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劫了！不用问，神州城的舰队定然来攻，再在海面上一撒几千辆战车，然后就有一个绿衣绿甲的小兵拿起手枪一枪把自己的脑袋打个开花。

想到这儿，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甩掉这个想法。抬头看看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冷，想回到温暖的生着炉子的大帐中去了。

“大人，这是刚收到的密函，送信人道您一看便知，也未留下等待回书，人已经径自去了！”

黄鸣俊伸手接过信函来，注意看了看封口的完整，这才伸手挥退手下，独自站在礁石之上，展开信笺。

“嗯！怎么是他，他不是已经过那边去了吗！”

“黄候吾弟……待弟之决断，此贼不除于我双方实在不利，故大帅命我与弟信之。另外，台湾……以仰夹板船之利……那伪王唐贼……弟将获所有外岛，独自称王不亦快哉，另外海南蛮荒之地，红毛人必有兴趣……唯弟可……”

仔细折好信件，黄鸣俊塞入怀中，心中再次翻滚起来。

“郑兄所虑极是，要我亲自与那红毛人接洽，不让红毛人和那边见面，我这个中人是无论如何也抛不掉的。将来……”

他放眼朝向大海望去，那些行动极快的闽江级大船，在视野之中已经缩成一个个小点。他们载往神州城原料、人口。换来战车、装备，换来车坚炮利。可是神州城啊！你们还真是够可恨的，我这舟山的百姓也被你们挖得差不多了，我这儿的人口可不比伪王鲁贼那里。

打从神州军大闹江南之后，带到神州城的百姓们哪用得了两个月时间，纷纷向江南的乡亲捎回信来，把神州城是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江南、舟山一带百姓纷纷携家带口迁了过去。要不是神州城有规定，工匠、美人优先入籍，指不定江南这里还能剩多少人。这件事也是鲁王和黄斌卿等人的极大烦恼。怎奈就是不敢拦着，真要让那些混世魔王翻了脸，只怕是谁也消受不起。只好由着百姓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如今……，一想到这儿，黄斌卿不禁心花怒放起来。当年红毛人往击扶桑，巨舰、大炮，如今听说又有个什么舰队驻于台湾，这不正好是一只奇兵么！他咬牙切齿的瞧着已经缩成一个小些小点的那些闽江级。

“神州城……神州城……看来想称王怕他们是不成的！”

雪白的红嘴鸥们依然在近岸的海面处上下翻飞，它们依然那么欢快，或许它们的快乐正是来源于不知人心的险恶罢！

台湾岛，总督揆一设在城堡之中，那间临海的办公室中，揆一正站在窗边向外看着。他的心中怎么也无法平静，要知道公司今年在东亚这里损失是无法估量得。不单生丝收购不到，而且磁器已然全部断货，这样下去实在是太可怕了！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哈克爵士挥舞着手中一张纸条冲了进来。

自从上次在神州城接近海面上和神州舰队交火之后，不但夏洛甫舰队即现在的莱莫舰队，成了笑柄。他哈克不也成为了不自量力的代名词吗！如今他又有什么好消息，也不知道哈克是否明白，揆一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时都会觉得天气突然变暗，兆头突然很坏。

对于神州城，揆一的宗旨是绝不招惹。甚至所有对于神州城不满，或是攻击神州城的话语他连听都不要听。要知道那些人只是些冒险家，事后他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可是这里总督，一切事宜都得自己善后呢！

他慢慢转过身，拿出总督的威严来，眼睛紧紧盯着进来的哈克。

然而，被打了“兴奋剂”的哈克根本不管这些，只是挥舞着手中的纸条嚷个不休！烟斗是不再塞回嘴里了，那唾沬就如满嘴喷出的雪花。

这时哈克身后的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用问来得是莱莫海军中将，自从上次与神州军交火之后，他一直是这个模样。据传说一天想不出来击破神州舰队的办法，他就不会有所改变。

揆一怜悯的想“估计他的余生可能会永远下去，那些魔鬼还是不要去招惹得好！”

看着莱莫海军中将的神色，揆一肯定自己明白他们的想法。他摊开两手，耸耸肩。

“先生们，你们知道我的态度，不支持、不阻拦，你们去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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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节 江南之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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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一节的标题，大家一定会说我胡说，现在马上进入十月，江南哪来的春天？诸位稍安勿燥，一看便知。

江南水乡，一座幽雅的跨院之中，传来阵阵《靖忠报国》的曲子。十只葱葱玉指宛若风中之兰，玉人怀中琵琶，振出琴音，忽而刚烈如同长剑出铗，忽而温柔似朝露拂面。

小丫斗儿在一旁听得直是热血沸腾，现时回想起来卞玉京的话来，方才对神州军的那班人佩服了个十全十。

此时的卞玉京在苏州出家当了女道士，依附于70余岁的名医郑保御，郑筑别宫资之。她长斋绣佛，持课诵戒律甚严，为报郑氏之恩，用3年时间为郑氏刺舌血书《法华经》。

而寇白门带着侍女斗儿离开博洛之后，在陈荣的劝阻之下没有回转金陵，寓居郑神医的别宫之中与卞玉京朝夕相对，整日吟诗作对，倒也落得一身的悠闲，清静。

也曾有鲁王坐下大臣前来滋扰，令卞玉京不胜其烦。不几日胜武军将士登门拜访，不听，滋扰依旧。玄即在江南大街小巷贴满告示，爆尽其于朝中上下其手的各项内幕，同时吴胜兆登门造访，并带来神州军警告书信一封，上书“再不住手小心全家狗命”，胜武候则出言“如神州军动手则鼎力支持”如此才大惧，再不敢倚势逞强。

一曲即终，寇白门手指虽停，只是抱着手中琵琶只是发呆。心情依然沉浸在此曲所呈之雄风之中不能自拔。她也曾和卞玉京对于此曲之词，虽于律不合，用词不甚雅致，只是流露出的那股子铁血雄豪之气，当今之词无出其右者，倒也颇合神州军行事的章法。

据卞玉京听到的来自杭州的传闻，神州军所到之处，不但官府资财一扫而空，女人匠人亦一同扫净，好在倒不欺负普通平民，只是对江湖人物心狠手辣，不合作的门派无一不连根拔除，永绝后患。

卞玉京的丫头的柔柔进来禀报，“寇小姐，那个人又来了呢！真看不出来他年纪可不小了，倒是对寇小姐一往情深呢！”

“谢谢你，请他进来吧”寇白门没想到的是，那个请她相助的人，把她送到这里之后，每隔数日定然会前来探视。

这个也不奇怪，岳效飞为军事情报局所接触的各色人等定下的政策为“朋友绝不相负，是敌人必须斩草除根！”而寇白门又有神州城城主夫人绣月及李香君的暗中关照，自然是更是重点保护动物。以至于她门口的车夫和附近的乞丐之中都有神州城军事情报局的人。

“先生再来，令寇媚不胜感激，还请进屋侍茶。”

“寇小姐言重了，在下只是顺手而已，替朋友捎来几件东西，何足挂齿。而且在下身有要事待办，一但交接完毕，即刻就走。”说罢，令手下人抬进箱子，自己自怀中掏出清单。

“寇小姐还请查点清楚，完了请为在下签了回单，在下也好向人家交待。”

“理当如此！”

“此物，是神州城新创曲目清单，那人特意叮嘱听闻小姐琴技高超，送上神州城新出产乐器，小提琴一把，及最新曲目‘绒花’还请寇小姐品评。”

寇白门明白这些神州人的规矩，一样样查点清楚给人家签了回单。

“即是如此，在下就先行告退。”

送走了陈荣，寇白门这才回转屋内，和卞玉京一同开箱来看。箱子之中，除了丽人坊新出产的产品及其它妇女用品之外，最顶上却是琴盒一具。

打开来一看，却是一把做工极为精致的琴样乐器。卞玉京亦是精通音律之人，当下拿起琴来细细观赏，不住赞叹其做工之精，待看了琴弓之后道“此物只怕和咱们的胡琴有几分相似呢！”

寇白门知道神州城的每样新奇玩意自然有说明书，拿来一观“却是要托起来的。”随手拿琴摆在肩上拉开架势。

不几日，小提琴清悦的声音奏着一曲绒花在此时凄风冷雨的江南小径上响了起来。不几日早惊动了苏州各处的文人才子、歌肆青楼、达官显贵。于是卞玉京所居别院之外一到每晚二人练琴之时早早就围上大把围听之人。围观却是不敢，人家神州军的规矩又有哪个敢坏，遂众口一致曰：“我在门外倾听总可以罢！”

由此，神州城新出产的各式乐器很快在江南打开市场。卖的有声有色。有那等爱琴之人，往往为了求得佳琴一把，花费巨资往神州城专门定购。

闲话说完，再说正事。陈荣出了寇白门所居别院，门外就是一直在等他的马车。

“长官，刚刚收到消息，吴胜兆总向家里输送俘虏两万，同时他也剿了数股义军，里面还有一些犯人、百姓，共计三万余人……”

陈荣心中直笑“吴胜兆这个家伙快成人口贩子了”随口命令“向家里通知此事，要他们注意接收。”

“另外”手下仔细看着陈荣得脸。

“另外，我们派往漕帮送信的两位江湖人物都被杀了。”

说起来，军事情报局第一任局长的脸最有特色，多年的宫廷生活早使他养成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这一特点也成为他手下想要尽力模仿的特点之一。他手下就想看看他遇到这种情况表情会有什么变化。

谁料到，陈荣听过之后，脸上的神色一丝未变，仿佛一切尽意料之中。当世他只怕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的手段只要让他一想起来，会吓得接连几天睡不好觉。要说漕帮，在他陈荣心中完全一丝重量都没有，一群乌合之众，仗着有几条破船，几两银子就敢把神州城的书信不放在眼里……

手下这里惊奇的发现，他们局长的眼睛起了变化。只一瞬间那儿变得空空洞洞，仿佛坐在那儿的只是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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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节 江南之春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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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又该打小鸡了！”一想到血腥味，他的手下激动起来，甚至鼻翼也微微翕动。

陈荣向他看了一眼，心里轻轻摇摇头“还是沉不隹气。”

“好了，去基地！”

手下也不吭气，只在车子前壁之上弹出一段有节奏的声音。“满街跑”一拐弯向太边的码头驰去。那儿停着神州城出产的内河捕鱼船，它会载着车辆直奔太湖中心当年控制在慕容家手上的那座小岛。

盐帮、漕帮一直是长江中下游地区最大的帮会，他们的势力一直遍布大江南北的各个角落，所以是最好的情报、商业的网络。

以前陈荣的任务是铺设各主要官员身边的情报网，而今年岳效飞给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收服两大帮会。

盐帮首先和陈荣搭上了关系，由于有了阮大铖控制的清控制区的商路他们贩的私盐已经用不着费那么大劲，或是刀头舔血去做。而是直接从鲁监国控制区神州城的商业码头弄来神州城大量出产的海盐（各船水棺材的副产品经过精加工的细盐）不但质量好而且价格也比别处便宜得多（当然了副产品能有多少成本），同时大量的神州城的其它产品有了这个分销渠道自然也是销售旺盛。

盐帮比漕帮实际要分散得多，他们多是小帮、小派为了生活或是点点利益，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现在不用流血也可以大获其利，谁又吃多了想死不成。所以陈荣对于盐帮的控制顺利的多，甚至许多小派都说：“大哥如果要做盐帮帮主，兄弟无不鼎力协助！”

反观漕帮，由于漕粮运量巨大，所以他们的生意相当稳固，收入相对于盐帮也要富裕得多。加之清廷对于他们是以抚为主，而神州军年初时江南一战之后，顺带剿灭一切黑社会时也捎上了他们的边，故此与神州城是一付绝不合作的嘴脸。

漕帮是控制长江水系航运的重要帮会，势力较为庞大。帮中常有重金礼聘的各派高手撑腰，此时神州军又远在闽地一带，对于他们的威胁大大减小。

所以在此次陈荣派外转的武林人物送信的时候，他们就压根就没当回事，一是总舵高手人手，势力雄厚。如若不敌大不了退入清占区了事，这是他们的总舵主朱一哥的想法。当然也可能不会冲突，他如此做不过是强调漕帮在江湖中的地位，争取更多的利益罢了。

他不但花费大笔银子，广邀好手，而且甚至把不在航的船只都集中在总舵所在的杨中县附近的江心小岛上集中看管，现在就看陈荣的反应了。

在岳效飞眼中，黑社会就是些人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如果不合作就斩尽杀绝。所以神州城方面对待黑社会的手法被后世各国评价为“过于血腥”。

作为黑社会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战时与神州城合作接受神州城的控制，成为神州城情报系统的边缘组织。战后除论功行赏之外全部解散，进行全国性分散安置。

如果不接受改编那么他们一定会遭到最为惨烈的屠杀，要么趁早接受控制，要么斩尽杀绝。这一做法一直沿续到以后很久，直到最后进行了小小的修改。黑社会改称恐怖组织，改屠杀为全部抓捕执行绞刑。国内串通的贪官群体往往被按照黑社会组织定性，执行同样刑罚。

陈荣望着眼前这一百多年轻人的面容，他们过去或者是江湖上背景干净的高手，或者是一些军队中的精英，现在都是神州城特工学校训练出来的特工。到了这儿，陈荣倒没舍得如何使用，除非是极为危险或是极为得要的任务他才舍得动用这些年轻人。平时一些小事，自然有他收拢或是慕容家留下得的那些外围的江湖人物去办，可今天这事却非他们莫属。

“我们的铭言是什么？”

“不成功，便成仁！”一百多个喉咙一起吼出声来。每一个神州城的特工人员，他们的都有一粒毒药，放在最为隐蔽的地方，一但任务失败被俘之后，实在挺不住的时候，他们可以毫无痛苦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中华神州的间谍全都是死硬分子”，这句话在以后的各个世代之中，无论任何一个国家都有深刻的感触。他们一直保持着，“最先进的装备、最充足的供应、最周全的保护、侵犯他们的生命安全可能受到最为惨烈的报复。”以致于某些小国会容忍他们在自己国境内胡来，因为招惹他们可能带来的是无法抗衡的强大武装侵略甚至是亡国灭种的教训。

“嗯！不错”陈荣看着战意高昂的手下们，心中微微点了点头，开始宣布计划……

“计划宣布完毕，谁还有疑问？”

场中一百多人心中别提多高兴了，终于能够活动活动了，要不在这个小岛之上把人闷也闷出病了。

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期待，陈荣又接了一句：“诸位，都活着回来，完事后我给大家放三天大假，都去苏州城里面乐和、乐和。”

“噢！”小伙子们彻底欢乐起来，虽然苏州城里的食物以及其他各项设施与这儿比起来相差很远，可是那里有一样东西，这儿没有，那就是女人。

等欢呼声停了下来，陈荣又强调了一句“一定记住，明天下午一点准时起爆”

漕帮的总舵地处长江航段最为繁华的地方，它离扬州城不过一小段的路程。当年那句“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句子，大约说得就是这些富贾一方的漕帮之人，或是那些大盐商。

杨中县，是江心岛上的块繁华地皮，这里居住着漕帮多数堂口的舵主以及堂主、香主之类的人物，今天为他应付与陈荣的谈判不但聚集了数百帮众，也有几十个穿着怪异得武林人士。

朱一哥，腰上挂着他一柄腰刀，怀中揣着他赖以成名的铁胆。身后跟着几个堂口的拔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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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节 江南之春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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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朋友，朱某谢谢几位仗义相助。”

“哪里，哪里”说话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淮南六杰中的老大，背上背着一对护手钩，眼下一条乌油油的大辫子拖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摇摇摆摆。

“朱大哥何必如此说话，倒显得有些见外，来来我给你引见几位当世有名的高手。”

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或僧或道或俗各人都有。

“这位是青城派掌门铁面真人，此次他率领手下十大高手前来为大哥助阵。”

“贫道稽首了！”

朱一哥拱手道：“此次道长大架光临，有失远迎，还望道长不要见怪。”

六杰老大又指着其中那个僧人道：“这位是号称‘生铁佛’的沙大师他的铁布衫功夫当真刀枪不入、这位仁兄大哥大约认识，他是铁甲鳄常年纵横杨子江上，手上一只钢铁团牌无人可挡，这位……”

朱一哥微微有些失望，只除了那和尚和道士之外，其余之人无一不是江洋大盗或是土匪、响马。

与众人一一见礼之后，才顾得上和六杰之首说话：“那你五位兄弟呢！”

“唉！朱大哥有所不知，那五个家伙全无义气，一听说要和来过江南的神州军作对，说什么也不来，还说那些人是什么豪杰、英雄，为了这还和我割袍断义。实则我们江湖上的事和他们官府又有什么关系，唉！不说也罢，这几位都是我费了好大劲才请来助拳的高手，那位青城派的掌门要不是为了爱徒采花时被神州军的人给杀了，还不来呢！大哥还是多尽尽心罢！”

朱一哥素知这淮南六杰情同手足，如今为了他和神州军的事居然翻脸，一面心感这位六杰之首的义气，一面又在自己心中掂了掂自己的重量，突然之间一股后悔的感觉抓住了他“或许跟神州军谈价钱不是个好对策，他们可是几个月就灭了四十万清军啊！难道我比朝廷那些官爷还要厉害不成？……不能，这儿离他们那里远着呢，他们又能有几人？”

想到这里，他渐渐开心起来，趁着他们大队人马没到，先谈好价钱，哪怕他们将来坐了江山也好讨价还价不是，这大江之上的规矩不是他们改得了的。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往往被一个“贪”字迷住了眼，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还是那句话，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这个世界上的事往往是拿实力来说话。实力对等（注意不是平等）的时候才会看谁的机关更聪明。否则再聪明也别往出使，因为那是找死！

这天的清晨，如同往日一样，在江南连绵的如丝秋雨之中，才刚刚起来得漕帮帮众们，或是坐在一堆吸着烟袋闲聊，或是凑在一起继续昨夜的赌局。而那些负有任务的帮众们执着刀在岸上来来回回巡视着。

一些载着货物的小船来到了漕帮的码头之上和这些有钱的漕帮帮众们交易。这些小贩知道这些有些钱的帮众们喜欢什么，他们往往直接点名要神州城的“透瓶香”不那么贵，味道又好的烧酒来做为早饭。

也有人要买些神州城出品的精致的胭脂、水粉之类的玩艺去勾扬州城里那些堂子里的姑娘们的魂。要知道这些东西要不是靠着江边的便利，他们不知何年何月才买得到。

这时江面之上来了一些扎在一起和竹排，虽然朝廷三令五申不准向下游送木料、竹料或是其它种种物资，可是鲁监国那儿是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收呢，只要有钱自然有人不怕死。漕帮的帮众们见得也都惯了，也不去管他。

运竹子的竹排一般都交足了规费，靠着江心向走，这样或可避过清军的巡查。今天的竹排不知出自哪个生手，到了这儿居然“咔嚓”一声全散了架了，一根根胳膊粗的毛竹横七竖八的散得满江都是，有些毛竹甚至飘到了泊得船边上。

这是常见得事，漕帮帮众们也不帮忙，一个个站在江边看热闹，那些掉在水中的水手，“扑嗵、扑嗵”得凫着水游向那些小商小贩的船边，央求起来。那些人又是讲价钱又是骂人，或者扒了船乱摇。把个小船上的商贩闹了个不亦乐乎。岸上的漕帮帮众看着这出好戏一个个大呼小叫胡乱喊了起来。

他们如果多长一只眼而且是心眼的话，他们就会发现那些那些随水来到自船边的竹子，有那么一根两根突然不见了。当然如果他们可以看见的话，就会发现有人把这些竹子在船底中间布置好了。另外各个泊船点是都会发生类似的他们见惯了的却又有一点点不同的混乱。

这些是神州城特工们的专业炸船法，纵向布置的装药一旦爆炸，威力虽然不大，可是水压绝对会把木船炸得无法修复。

打通竹节的竹管之中，一头留下足够的空间，插入定时用得碳条，时间全是算好得。到时一定会同时爆炸。而那些小商小贩和放排人十个中有四五个都是神州城的特工，他们就是这出好戏的第一场锣鼓。

陈荣坐在马车之上，仿佛睡着一般。微微合着眼，脸上的肌肉如同死人一般一动不动。而他车上的四五个手下，虽然都经过神州城系统的训练，可是他们心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点点微妙得的颤动起来的心弦，使这些年轻人的脸上显出几分兴奋，几分凝重。倒不是怕，面对漕帮这群乌合之众他们这些受过多种训练的特工要怕的话，那才是笑话了。可是年轻人在战斗之前，内心之中难免会稍稍有点激动。而陈荣一生之种参予的阴谋何止数百，此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味同嚼蜡，一点新意也没有，哪来得激动。

几年之后，当他回到特工学校当校长的时候，被人家称为阴谋库。而经由他训练出来的新一代特工也被后来大受其害的各国称为“坏蛋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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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节 江南之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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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荣乘坐得满街跑跑在不甚平整的土路之上，赶向杨中县得附近的漕帮总舵“云龙庄”此时的时间已经将近到了他们约定的午时，坐在车上眯着眼睛假寐的陈荣的眼球慢慢挪向窗外。

窗外的路上，大道两旁同样行进着各色人等。有扛着自己破席筒子的乞丐，一走一瘸。又或者是用独轮车推着两只刮得干干净净的死猪，可这猪也太重了吧，把那小车压得“吱呀吱呀”直响。还有赶着大车的，车上满满的新鲜菜蔬。又或者一乘小骄，不知道得以为里面抬着多美的“姑娘”呢，总之是应有尽有。

陈荣眯着的眼睛只一扫，大约情况心里也就有个数了。看来自己手下这帮子不孬，个个都是好样的，安完了炸药，还赶得及化了装才赶来，而且和那些真正的漕帮帮众们混在一起，一路上兴高采烈得的说着闲话，拖起滚滚风尘赶向地头。

朱一哥排下的大阵势就在庄外的演武场上。大家又会说我胡说，真的由于漕帮帮众人数众多，真当要开个大会，或是见个大阵势的时候，这演武场就是个好去处。而且说句小人的看法，这个朱一哥纯粹是个守财奴，生怕在庄内动手毁了他这些年好不容易积下的财富。

一侧是排开了几十桌的宴席，那儿最前边坐的是那些江湖请来的各门各派有些头脸的人物，以及漕帮的头面人物。不但有大船主、堂口的堂主、香主。

再后边才是漕帮帮众的桌子。此刻午时已经快到了，桌子上已经开始摆上阔绰的席面。酒菜更是随时添加，众人皆道：“朱一哥这次下了血本，看来他是要赌一铺大的。

离这些桌子不过处，孤零零的一张桌子上摆开了一桌宴席，朱一哥坐在那里，就等陈荣得到来。

一辆这里有，但不多见在他们眼中跑得极快的“满街跑”。当然偶尔流落到清统治区得满街跑还不得让博洛把那些有用的部件全给他弄走了，按成光滑的木轴，跑得快才见了鬼了！

“哈哈，累朱庄主久等了！”

陈荣开门，只一跃人已经如同大鸟一般从空中滑过来。正正坐在朱一哥对面。

他的这一亮相，使在场之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此次会面江湖的成份多了一些，官家的的成份少了一些。而且陈荣的那份轻功也使大场诸人大开眼界，虽然看不出他的门派、师承，只是那份功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哈哈，阁下果然是信人，只是不知如何称呼。”

陈荣脸上挂起一丝各缓的笑容。他这一笑没人会以为他包藏什么祸心，甚至大家都觉得他是他读过书讲道理的人。

“叫我屠猪好了！”

“哼！”

一听陈荣的话语，朱一哥脸色大变，他的话语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啪”他猛得一拍桌子，“阁下敢是来消遣人的？”

陈荣对于朱一哥的愤怒只当没看见，自己坐下，伸手到怀中。

“你做什么？”朱一哥怒吼一声，双掌护住自己门户，生怕陈荣冷不丁掏出一把暗器来向自己招呼。

陈荣脸上飘起一嘲讽的笑容，嘴里轻轻道：“你这个朱（猪），还真是个山野村夫，酒杯这么脏也不知道擦擦。”

朱一哥自怀中掏出自己所用得铁胆，拉好架势只待一言不和就动起手来。

嘴里道：“哼！有话说，有屁放，如此逞口舌之利算哪门子好汉！”

陈荣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悠悠喝下肚中，才再慢条斯理的说话：“我只问你一句，降是不降，按不按我们信上说得办法办？还有交出杀我那两个人的凶手的人头另外再附上二十个人头当利息。否则……”

朱一哥沉声问：“如果不降如何？”

陈荣再倒一杯酒，放在手中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好像那是个多么好的玩物一般。嘴里低声道：“那么便要在场的所有人血溅五步，还要让他们的门派承担我们所有的损失。现在你去把我的话告诉他们，估计你再回到这个桌子前的时候，咱们就有结果了。”

朱一哥双掌摆下门户护住全身，脚下挪动步伐退回到自己人一边，这才再回过头去，和那些人大声说了起来。

“哼！阁下不嫌太过狂妄吗，看我铁面真人倒要第一个领教这血溅五步。”

一声长啸，铁面真人脚一跺地，亦腾空而起。刚刚陈荣露出的那一手轻功，不但使他稍感震惊，就看那份功力当不在自己之下。而且陈荣的胆力也使他颇为佩服，故此用上青城派的看家轻功八步赶蝉，好教陈荣知道他的厉害。

“啪”的一声，远处仿佛谁甩了一下响鞭，清脆的响声之后，铁面真人从空中直摔了下来，掉地下抽了几抽不动了。一时之间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吭气，因为狙击手在三百米开外放得枪，他们的眼睛又都注意在当场，个个全当是陈荣不知使得什么暗器。

铁面真人身边的十大高手一齐扑出，察看掌门伤势。

陈荣缓缓站起身体，缓缓朝那边诸人一拱手道：“你们只有一个选择，交出杀我那两个人的凶手的人头另外再附上二十个人头当利息。否则，不但在场的所有人血溅五步，还要让他们的门派承担我们所有的损失。好话说在当面，大家好好考虑。”

忽然，对面人群之中，滚出一团乌光闪闪的东西，在平整的地面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直滚到陈荣几步之外方才站起身来，却正是纵横杨子江上的铁甲鳄。他一边慢慢挺直身子一边说话。钢甲团牌护住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观察陈荣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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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节 江南之春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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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是吗，我铁甲鳄倒要领教阁下的手段呢！你道老子如同这个臭道士一样没用吗！”

当他最后一个字还在嘴中之时，“啪”的在一声枪响。远处的狙击手一边拉动枪栓，“真是个大SB，拿团牌也不挡住脑袋，我不爆你头太对不起我们长官了。”

在场众人这次看得明白，铁甲鳄的头盖骨被从里面整个被掀了起来，红白相间的脑浆不断从破口处涌出来。（本书起点首发）那面铁制的边缘锋利的团牌被抛向一边，直到此时还在那儿不住的旋转。

朱一哥已经被震惊得不敢相信他所看见的。陈荣身后车上的人一个个仿佛入定一般对于眼前之事仿佛视若无睹，而且接连两次陈荣国连衣角都没动过。这时何等样的暗器功夫，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陈荣依然是那么悠然，手上还是捧着那杯酒。嘴角留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只见他抬头看看天，再接了一句：“你听好猪，你的船队马上就要去水底开了。”

朱一哥还没弄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时候，江边各个船舶的停船处传来一声声沉闷的爆炸声。那些船就如同被什么托着直直从水面升起四五尺，再落回水面时不但舱底开始漏水，而且所有铆接的地方都散开来，不过一会时间就成一了堆堆飘在江面上的破木片。

坐在对面桌子上的那些船主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天边一道道燃起的烟柱，一个个泄了气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一声怪叫“休要猖獗，有我生铁佛在，你那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一个莽和尚，从人群之中满面怒容的冲出来，站在陈荣面前，胳膊舞来舞去，两个脚换着跺来跺去，似乎是把他一身横练的铁布衫提到极致。

陈荣不耐烦的摇摇头，一边伸手从怀中扯出左轮枪一边说：“让我告诉你，功夫是用来强身的，要讲杀人么，还得用手枪，懂了没！”说完抬手冲着面前摆好POSS的生铁佛就是一枪。

作为子弹来说，它稍稍有点郁闷，从来没有想到人类之中居然还有这么皮糙肉厚的。结果它一生气，一使劲立即在生铁佛身上钻出一个小眼，随即在他的体内开始翻滚，终于又在后背开了一个更大的洞。“它妈的，我还以为他有多结实呢，原来也是肉作的。”

“你，你使诈，你用火器。”

陈荣爱惜得把自己的左轮揣入怀中，心满意足的拍拍，似乎在哄它睡觉一般，一回身根本不理朱一哥，悠然走向自己的坐车，神态轻松仿佛他不是来谈判，而是踏春一般。

“杀了他，杀了他给师傅报仇。”青城派的十大高手，挺起手中长剑，施展各自武功，向背向他们的陈荣冲去。

朱一哥一看，也振臂一呼：“上啊！弟兄们他们人不多。”他这一喊，那些漕帮的帮众们才灵醒过来，一个个各挺家伙向前冲来。

反观陈荣对于后面杂沓的脚步声根本不屑一顾，此时他手中还端着那个精磁酒杯，如果有本事再吟上几首诗，就像足了踏青了。

“呯呯呯”接连的枪声在远远近近响了起来，一串子弹射入这群悍不畏死的江湖人物的身体，一个个身体沉重的倒在地下，鲜血从中弹的地方来断流淌出来。

这时的陈荣座驾顶上猛得一翻转，赫然是一具待发的效飞神弩。子弹加上不断射出的弩箭，硬生生把身后几百人中的一多半扫倒在地下。

剩下的一多半人，一个个在冲过来神州城的特工们三三两两的清场队伍的呼喊声中，乖乖蹲在地下。这会可以看出那些江湖上所谓的大哥们或是平日威风凛凛的舵主，堂主，香主们的本质。才开始冲锋，这群怕死鬼一个个拉在后面，嘴里只是呼叫：“上上上……。”可怜死得都是些被蒙敝的帮众。

还有那些收了银子来助拳的人，里面混吃混喝的也大有人在，不过这次陈荣可没轻饶他们。

“朱（猪），你服不服？”

朱一哥抱着头，嘴里一个劲应着“服服，我真得服了！”

“好，我再问你一句，你降不降？”

“降！”小头点得仿佛一个犯了错误的乖孩子。

“好，第一你把今天所有来给你助拳的人的名字写下，记住我们的子弹每一粒值五两银子，每一只箭值三两银子，至于我们的人工嘛，从昨夜起这么长时间，也不多说了，每个人五千两劳务费，要他们所有门派两个月内凑齐，否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这帐他也得给老子清了，你听明白了吗？朱（猪）！”

“是，大哥吩咐，小弟一定照办！”

陈荣这一仗下来，吓破了江湖上各个门派的胆。虽然有个别门派扬言要报复，不过最终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还是都乖乖把银子送到了苏州城里神州城的联络处。他们所有的江湖人明白，从此倚仗拳头的江湖时代已经成为过去。

当然武林还在，没多久中国的神州擂台在神州城展开，向全国武术界发出邀请，因为人家神州城说得好“功夫还是要练，但那不是用来欺负的人，尤其不是用来欺负自己人的，那是和洋鬼子打擂台用的。那些土包子懂个什么叫功夫啊！都等着咱们去让他们见识呢！”

当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还有一个人的命运要进行交待。朱一哥投降之后，不久在荷兰人攻击神州城的时候，再次叛变，完全投入到清廷的阵营之中。当然他的下场不怎么好。战后，当中国再次雄立于世界之巅的时候，西伯利亚某个深入地底的煤矿才是他最终的丧命之所，不过那已经是在那里工作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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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节 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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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虎跃作战宣告结束以来，岳效飞逃到这平潭岛已经有了十天光景。倒不是逃避神州城那似乎多到无穷的事情。那些事情自然有徐震寰去料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市民议会居然动作的十分有效。不但通过了大量城市法令，而且对于神州律提出了大量的修改议案。

至于温州，它是个商业气氛更加浓郁的城市，甚至不用岳效飞多去操心。以姜振武为议长、陆子羽为首的议会体系制定了大量极具价值的商业法令。

而贪污、受贿等官员的腐败行为因为某些原因依然如同一个幽灵不住俳佪在神州城左右，这是岳效飞最为头痛的事情。官员，上下、内外勾结的不是没有，尤其在商业行为之上串通招标、泄密事件时有发生。

好在，实名存款、检查院监督、安全局秘密调查、“神州真理报”无孔不入的小狗队，以及举报有奖制度的实施，这个幽灵受到一定程度的禁箇。尤其神州城的法律把这类事情提到了叛国的高度上，而且适用“光头队”这个等级惩罚的门槛是一直在降，当然神州城的市民们不会傻瓜似的把这个门槛再提高。

而一个官员如果贪污、受贿那么可能他的信用等级就此完结。在神州城，信用等级几乎就是一切或者说就是生命也不为过，尤其根据中国人“长宜子孙”（即我的一生是为了我的儿女活着）的特点，后代的信用等级会以父母的信用等级为起点基础。

例如一个贪官他可能影响的是三代之内的后代都难以积累到足够的信用等级，没有足够的信用等级他们不允许担任官员、军官、不允许从商、不允许做教师、医生、讼师以及其他收入中等以上的任何工作。

所以现在，岳效飞虽然不敢说神州城会永远是最清廉的地方，但至少现在于中华大地上这个胸脯可以拍。

岳效飞躺椅旁的小几上大摞的资料就是这些东西，这里面甚至有一些是现在只是神州城半薪工作的那些荷兰人，他们提出的观点明显带有西方欧美法系的一些特点，例如判例适用或是判例的适用。

虽然岳效飞没有系统学过法律，甚至不知道法律刑法与刑事诉讼法的区别，不过这不要紧，岳效飞一向认为，法律只要没有不正当的干涉它就有自我完善的能力。从根本上来说，它要有一个基点，从来没学过法律的岳效飞只是根据自己的经历提了一个基地。

信用！是的就是信用，无论中国进入工业化、商业化还是任何类型的社会，信用问题始终也没能解决好过。过去中国的信用往往以靠不住的神佛为基点，现在么，他们不吃来了，现在是法律，但法律受到干扰不公正怎么办？不现在这个基点就是信用。

这是岳效飞在这平潭岛上做了十天梦的结果，例如：一个商人，企业一成立，就有一百点信用，无论你经营是否得法，可是只要你的信用出了问题，那么好吧结束企业，没收企业财产，想再经商？先去攒信用点吧！再例如：一个光头队的人，在这儿一开始你有一百点的信用点，贻工、监内打架？好，扣一点也就是加一年刑，而且这个刑可是不允许减、免、缓除了特赦而外！当然表现好的，工作认真负责加一点，减一个月刑。

岳效飞一边想一边写。

“以数据化的信用为基础，对企业、个人、事务进行控制，信用值代表着企业的发展，各人事业的成就，以及各项事务的进展，当然这需要大量的专业人员进行统计、分析、整理工作，建议近期由官员、商业信誉、个人信用方向着手进行……”

文昌明则把他随手写下的那些记录、整理也来，回头送往议会讨论。

每年的这个时候，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会跨过我国的北部边境向南方流动，并与太平洋的暖湿气流相遇，发生台风，过去看新闻的时候也没少看过，台风警告。

为此岳效飞还专门搜集到一些沿海的老渔民，组织起海湾预报，当然资料的搜集整理有个过程。初始的仅凭经验的预报难免会出错。

就如同今日“神州真理报”的天气预报就不怎么对劲，大雨可是现在已是下午时分，天边甚至出现了一层镶着紫边的云彩之外，依然是阳光和煦。

“这样的天气会下雨吗？见鬼，我哪知道，这预告……记得有什么气压计之类的这个计那个计，可是原理是什么呢？尤其是温度计更重要，只不过可恶的玻璃工匠还在对面荷兰人手中。台湾啊！我是真喜欢你呢！噢！来吧，宝贝，到我这里来吧！我好喜欢你啊！”岳效飞手向前虚抱着，嘴里做着亲吻状，而且让居然他亲得“啧啧”有声。

文昌明想笑，可是谨慎这一个生活原则告诉他“安全第一”。他明白，对于从早上操完了以后，来到这儿沙滩上小棚子底下，正正经经工作了大半天的岳效飞不能要求太高，突然之间“犯病”这种情况通常都会发生在工作快完的时候。故此，他完全视若无睹。

做了好一阵怪，他才回头吩咐文昌明：“告诉卓总长，他的作战计划要加快了。”

“是”文昌明一边应着，一边抽出一张便条纸来，书写命令。

“哦，别忘了要参谋部尽快拿出虎跃作战的伤亡统计、费效评估报告，还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报告一总拿来。”

“是”

岳效飞说一句，文昌明应一句很快命令写好，拿过来要岳效飞签字。

这时的岳效飞裤管也拉到了膝盖之上，鞋也被他踢出老远。他的这个情景，活像一个苦熬了四十五分钟时间，终于到了课间活动的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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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节 美丽天堂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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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热带海洋气候的平潭岛上的沙滩，是个十分适合安静思考的地方。远处是无限苍茫的大海，它可以开扩人的胸襟，白色的沙滩也使人心情平静。

“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夕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幻想……直到夜色吞没在我俩回家的路上”

悠美的口哨声回荡在白色的沙滩之上，人躺在那儿，却只见他跷起的脚尖，在随着节奏不停换着。

“长官”老远，徐烈钧的喊声传来。

岳效飞瞅瞅白色沙滩，仅仅除了他的卫兵在不远处游动的身影以外，那儿一个人也没有了。

“长官”这次听清了，声音是从海面上传来的。

一道卷起的白色浪头之下，是徐烈钧那雄伟粗壮的身影，他身后那个身影……火红色的头发，“哼哼，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就这么相配。”

冲浪板这一岳效飞的新发明，现在不但是他们准夫妇二人的最爱，同样也是海军陆战队这帮家伙的最爱。

岳效飞的棚子就搭在白色海滩的最高点上，一排中间隔着小几的白色沙滩椅。这就是岳效飞构思的海滨浴场的全部设施。不过一直有个难点，我们的中国妇女同志们在这个时代里可还是一个个羞涩的小妇人呢，看来得多几个像罗娜这样大方的女孩带头的。海滨游乐场是明年的项目，可是有些东西要早些准备呢！

很快海里的两个人在海浪的推送下来到岸边，来到岳效飞身旁。

罗娜的身材真是健美的不得了，尤其她穿着一身中国式的“水靠”说白了是我们古人的游泳衣。纯鱼皮制作，别说这鱼皮倒还真是适合干这个事。经过特殊手法加工后，不但弹性非常好，而且穿在身上极为贴身密封性能同样非常好，如果里面套件紧身针织衫的话，保暖性能也不错。这就是神州军新近装备的潜水具的一部分。

对于没见过潜艇或是潜水的具的人可能非常难以理解，可是岳效飞过去在福建的时候，时常被金涛这厮拉去陪玩。所以在这个时代做出潜水具的困难仅仅在于密封上面。除此以外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此刻我们身材凹凸有致的罗娜从身后同样质地的小背包之中拿出来一个黑棒子，递到徐烈钧手上。

岳效飞看着这个家伙手中居然掂着个冒烟的大黑棒子。

“雪茄？香烟！”

徐烈钧来到岳效飞身边，随手敬了个不像样子的礼，倒是红发罗娜的军礼倒似模似样，同时徐烈钧的身体挡住了岳效飞的眼睛，省得他老向罗娜身上瞄。

“切，你想哪去了，老土！你手上这是……你这哪来的！”

“怎么样，羡慕吧，我就不告诉你！”

“妈的，快拿来，快点，你小子敢不服从军令，小心上军事法庭！”

每次越是岳效飞发急，徐烈钧这个家伙越是不正经。

“哎哎，我就不给你怎么样，你看看你一身休闲装，你又没穿军装！哎哎……”

“呵呵，你这臭小子跟我玩是吧，好我跟你玩，我玩死你！”岳效飞嘻嘻哈哈的骂着，伸手自躺椅下抓起一把沙子扬过去。

红发罗娜早看惯了这两个家伙的胡闹，而她的准丈夫每天不来这个这“长官”闹一下是很难睡着觉的。伸手从自己带得盒子中，拿出来一枝雪茄烟递给岳效飞。

“喂，罗娜，这是你给那个家伙做的？”岳效飞扬扬手中的雪茄烟晃晃。

“是啊，我看他总叼着他那个烟袋，底下又是个荷包晃来晃去，有点不像样子。而我父亲有抽雪茄烟的习惯，不过他喜欢抽我特制的那一种，所以在给我父亲做的时候顺手给他做了一些。”

“哦，是这样啊，那你介不介意把你的手艺教给别人？”

罗娜耸耸肩“我想这没什么没问题！”

“好吧，罗娜雪茄我想这个名字你也不会介意吧！”

岳效飞向文昌明扬扬手。

作为旧式的师爷的文昌明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功之一，很快一块烧得通红盛在盘子中递到岳效飞面前。

“咳咳咳……”一阵强烈的咳嗽声使罗娜瞪大了眼睛，她原以为岳效飞是会抽雪茄的。

“可是，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你知道吗罗娜，一个红头发的大鳄神州城的市民会不会接受呢！”

看着罗娜那双瞪得大大的蓝眼睛，岳效飞知道她在这岛上呆得太久了，对于多少神州城人向往的“大鳄生活”不怎么了解。

“管他呢，别人乐意不乐意干我屁事！”又一阵蓝色的烟雾冒起，这次只是一小口，岳效飞不再咳了。

“罗娜，回头我找几个人来向你学这做雪茄的技术，将来给你专利，你觉得怎么样！”

罗娜才不管这么多呢！这件事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眨眨蓝眼睛，她的眼睛去看来得那几个人，这次不但又见到几位城主夫人，而且还有一位美丽的女人，她是谁呢？

岳效飞努力眯着那早被CS早折磨的没了远望能力的眼睛仔细看着时候，“长官”那边也有人叫开了。

“呵呵，你小子这个出场方式倒是挺别致的！”

王德仁嘿嘿笑了两声，也亏这家伙力大无穷，不然在这沙滩上骑自己车可是门本事呢！车后架上跳下来的居然是武秀娘。

“哈哈，你小子得手了！今个是来交令的吧！”

“报告长官”王德仁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几步踏到岳效飞身旁，大声报告：“报告长官，王德仁完成任务。”

“好啦，我说你这个家伙，这种事也能当着人家面报告，说你心眼缺吧！你还真不够用。”岳效飞摆摆手，再拿眼睛去瞅后面的武秀娘，脸上可是红红的！

“哈哈，臭丫头，敢是见了我这坏蛋媒人不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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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节 美丽天堂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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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还差不多！文昌明把烤肉架子还有饮料酒水给咱们端出来，把那些沙滩椅也都摆开，徐烈钧、王德仁带着你们的准老婆帮忙。”

“是”徐烈钧怪里怪气的应了一声，拉着罗娜非快的忙碌起来。王德仁向武秀娘招招手，也一起去帮忙。

慕容卓说到底现在是军人，他的步伐较快，把几个女人远远拉在后面。来到岳效飞面前，岳效飞觉得他的脸色不怎么好。

“给，这是这次虎跃作战的报告。”慕容卓把手中一叠报告扔到岳效飞的怀中，自己坐在那儿，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声不响的呷了起来。

“虎跃作战简要数据：神州军阵亡军官31人，士兵1176人；失踪军官1人，士兵28人；受伤军官51人，士兵3636人全部损失人员共计4923。俘虏清军军官××人，士兵×××人，共计13万余人……详细数字正在统计之中”

虎跃作战损失人数并不多，可是对于人数很少的神州军来说却是极为严重的一件事情，神州城总共不过几十万人，神州军现在还没过八万人。而这八万军队要不是不断有俘虏不堪忍受“光头队”的待遇而进行补充的话，兵源都会成问题，岳效飞现在感到的不是银子、装备、科技的压力。他感到的是人口的压力，地域的压力，这神州城太小了，扩大是必须的事。

慕容卓的眼睛望向台湾的方向。他的心中同时还有一个压力，那就是伤残人员。这些流了鲜血的战士，伤残的他们肯定难以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且他的生活费用往往比较大，恐怕也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他们能够负担得起得。

喝了一口酒，深要吐一口气。嗓子暗哑的说：“伤残了三百多人。”

岳效飞同样明白，这些军人在付出鲜血之后还要再付出泪水，在他心中这是一件极为不公平的事件。他的眼睛有些无意识的在几个人身影扫过，映入眼中的是罗娜火红色的长发。

“这也许是个办法！”岳效飞紧紧抓住脑海之中的想法。

“文昌明，记录”

“即日起，神州城所属企业之中及新设企业，如果需要投资或增加投资，其中25％的股份神州城功勋人员中的伤残人员将拥有优先投资权，投资额以他们所获得的保险额的两倍计算。功勋人员包括历次对外战争中伤残及阵亡的战士及因公受伤的其他人员！这个议案分发温州、神州城两地市民议会讨论，回头把结果报给我。”

听着岳效飞的话，慕容卓点点头，他也认为是个好办法。只是他有些担心：“要是那些商人们不愿意怎么办，要知道我们一个伤残或阵亡战士的保险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呢！”

“几百两银子？不多，等我们把那儿打下来了，建一个企业可能就会是几十万两银子的投资，他们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尤其我刚巧有了一个工厂的想法，这工厂建成了，那我们的钱就赚得海了去了！”

岳效飞盯着海面，眼睛仿佛一直穿透时空，看到了西欧、澳洲、美洲嘴里轻轻说着：“我知道，那儿的钱多着呢！只要我们打通了海上通道！是的，打通海上通道是一个紧要的问题！”

“卓兄，以前咱们打是为了安全，那么下面的仗就是为了财富。往那边看……”岳效飞的手指指着台湾方向，“卓兄，那儿就是大门，就等着我一脚去把它踢开，就是这样……！”

“夫君”一群人才一靠近，纪敏萱第一个跑着过来，拉着岳效飞的手。“夫君这里好美呢！你看那海水可真是清亮啊！人家好想下水去耍耍呢！”

“好啊，不过得等一会，我一定要你下水。”

“可是人家会不好意思呢！”纪敏萱脸上飘起红晕。

岳效飞哈哈笑着：“不要紧，我给你找个好意思的带你下水。”

他拍拍一旁空着的躺椅打着招呼“快来吧！等你们好半天了。”

王婧雯看见白色的沙滩上，不但摆下了烤肉的炭盆，而且一旁的居然摆下一张大餐桌。看来今天自己夫君的心情不错，打算好好放松一下呢！再看岳效飞拍躺椅的时候，一付不怀好意的模样。

嘴里轻轻啐道“你好香么，我们姐妹却要各你坐在一起！”

“可不是呢，姐姐你看这个恶人多舒服呢！”纪敏萱虽然已经成了人家的准夫人，可是人前人后时常还是和她的夫君一付势不两立的模样。

宇文绣月巧笑嫣然，“婧雯姐姐、敏萱妹妹，我听夫君说他今天可是要带你们去个什么好玩的地方呢！”

纪敏萱扯住宇文绣月的袖子不依道：“绣月姐姐，你早知道呢！来时路上也不给我们说。还有这夫君，从来都是这么偏心，什么事也不告诉我！”

三女谁都不好意思坐到岳效飞身边空来的椅子上去，一个个溜到对面围着武秀娘、李香君和依然穿着紧身潜水衣的罗娜挤在一起。女人们挤在一起自然有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题，这一次的话题，当然是刚刚被王德仁得手的武秀娘了。

岳效飞看着自己的女人，“这三个里头，绣月是一定不能下水的，她现在可是我们岳家的大熊猫呢！婧雯和敏萱两个都算得上野丫头呢，多半她们两个敢下水。倒是武秀娘可能不会，李香君……？估计她不会吧！”

“喂，卓兄一会下水去玩去，你去不去！”岳效飞碰碰慕容卓的肩膀。

“到哪，下水？”岳效飞的话把慕容卓吓了一跳。

“是啊，这可是咱们的新装备呢，你可是部长怎么能不会用呢！让别人知道了笑话呢！”

慕容卓翻了白眼做晕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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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节 美丽天堂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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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效飞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没想到，他实在没想到那个武秀娘居然……竟然……她居然敢下水，她的身上同样穿着一身潜水具。

“哦，我知道了，王德仁你小子表面上老实，花花肠子可是不少，带人家姑娘去海底世界玩，怪不得！”

这种潜水具是新产品，极富弹性的并可以隔水的厚鱼皮制作。分为上下两件并带手套和脚蹼，在手腕、脚腕、腰部、脸上装潜水镜的地方都有可以密封的连接口，使几件潜水服组成一个密不透水的整体。

由于密封问题面罩被做的很大，可以罩住整个脸部。呼吸的压缩空气装在身后的钢瓶之中，用一根管子向面罩里面输送空气，通道面罩里面只有一根装有两单向阀的管子。呼吸时嘴里含着管子进呼吸。

同时，由于他们是初学者，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细而柔韧的长绳绑在腰间。

按照现在的观点来看，这是非常简陋的潜水具，要好的也不难，只要有了橡胶造出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不过眼下这就是最好的，最先装备的就是王德仁率领下的特种部队里的蛙人大队。

这个东西对于为了看美人鱼的岳效飞来说够好了，反正他手中牵着王婧雯的手和纪敏萱。王婧雯还好一点，纪敏萱则紧张的手都有点抖了。岳效飞向两人示意，让她俩注意罗娜的动作。

由于罗娜自然和徐烈钧一组，两个人手拉着手伴着“扑嗵”跳入水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接着是王德仁拉着武秀娘。

岳效飞真得有点担心，生怕纪敏萱在水中害怕了操作失误，会受到伤害。拉着纪萱得手捏了捏，纪敏萱冲他晃晃头表示不要紧。

“扑嗵”入水的声音，王婧雯第一次带着潜水具进入海底的世界。

这里海水清澈澄净，阳光从海而透射下来，在海波的影响下，它们不住变幻着幻化出一道道不同的光晕。向远处望去，随着向下沿伸，光线会显得有黯淡，而海水也由浅蓝色变成更深的蓝。

只是这里水并不是很深，不过七八米的样子，在这下午炫丽的阳光之下，显示出多彩的海底世界。阳光照在那些珊瑚上，闪着一层变幻不定的五颜六色的光彩，照在海底的沙上，却画出一团团如同鱼鳞一样的光斑。而大群大群的不知名的五颜六色的鱼儿一群群的纠集在一起。仿佛一团鱼儿组成的大雪球，在阳光之下散发着点点银光。

王婧雯好想混到鱼群中去，去和它们一起畅游。只是岳效飞依然还是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和纪敏萱在浅层的海面下游动。

一串气泡不断在附近冒出，被包裹在潜水服的耳朵得到那些气泡向上滚动时的声音。

从小长在闽江边水性原本就极好纪敏萱显然不愿意在留在海面，是啊！那些美丽的东西就在下远处的脚下。她伸出手向岳效飞示意要向下潜。岳效飞扭着看向王婧雯，王婧雯也表示同意。

三个人，手拉着手，慢慢摆动脚蹼慢慢向下潜去。

纪敏萱从来有想到，海底的世界居然会如此美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些色彩鲜艳的不知名的东西，有一些她认识，可大多数她都不明白那些是什么。有一些像是一朵花儿，但没叶子，那些像植物的定然也不会是藤蔓。她认识的只有贝类或是一些别得什么东西。

大块的礁石之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美景，这让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好。这里一大簇仿佛神州城花店之中包好的配了满天星的玫瑰，可又不太一样，那儿却又如同怒放的金色菊花，它的些金色的花瓣还在随着海水轻轻摆动。

这一团仿佛大堆的挤在一起的黄色绣球，可是它上面那些淡紫红色圆形凸起应该如何形容呢，它可有点像女人的……哎呀！可不好意意思说呢！

随着他们越游越深，离海底就越来越近，这一块礁石却呈现出另外一种模样。

这里却是一大团一大团的绿色，给人的感觉又如站站高高的峰之上，俯瞰着一大片的森林，这里是纠结在一起的密密麻的松树林，那儿却如同一个大没有成熟的清色菠萝，可是如果那真是松树的话，有这么大的菠萝吗！

各色各样的鱼儿在礁石附近游来游去，鳗鱼在那些珊瑚丛中钻来钻去。好像那些孔洞就是天生为它而设得，那么惬意。

越来越近了，一直到三人在在一块礁石旁停住，极近的地方看得见，一些微型的荷叶样的花朵形成的花圃之中，两条可爱的小红鱼依偎在一起，它们摆动着可爱的小尾巴，两双小眼睛紧张得看着它们面前不停冒着气泡的东西。

估计它们心中一定也有一些疑问“这些是什么怪物啊，一直在这样的冒水泡，他们有危险吗？”

随近有个大团的仙人球一样的东西，它的中间是一条看来起来有点憨乎乎的鱼儿。它有一身骄傲的金色的鳞甲，又被一道道黑色隔成一段段，奇怪地黑尾巴那团黑色当中却有一个大金点。大约它是个男孩子吧，一付不服气的模样斜着眼看着三个人。身体依然懒懒躺在自己的地盘之中。

纪敏萱和王婧雯两个抓住岳效飞的手，兴奋的仿佛想想要跳跃起来一样。只不过身在水中行动不便罢了。

忽然岳效飞伸出手来，在两个人面前摇摇，上面那块表已经指向中间的红色。岳效飞当初在设计这块表的时候，就把这个红色定为总气量的一半。这也就是说，现在是回去的时候了。

才一上到梭鱼级的小船上，王婧雯和纪敏萱两个迫不及待的拿下脸上的面罩齐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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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节 美丽天堂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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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外平潭岛上的沙滩，是数得着的优良的海滨游乐的地方，由于这里的沙质较粗，所以海水清亮可人，实在是个潜水的好地方。

一群在海中领略了大自然最好的珍藏的人们，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放开了许多。徐烈钧和罗娜两个人坐在餐桌边上，两杯饮料放在二人中间。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眼神在不停的碰撞。

徐烈钧明白，罗娜血液之中的咸水又被正在招唤它的女儿而发出巨大声音的大海所感动，她还要去冲浪。

餐桌的另一端坐着王德仁和武秀娘，武秀娘已经第二次为他烤好了一块肉排拿到王德仁那儿。她还是相当传统的中国人女人眼中只有自己的爱人，现在正有兴趣的看着王德仁对着肉排努力的模样，浅笑盈盈的说着什么。

举高彩烈得王婧雯和纪敏萱两个回来后兴奋的模样，惹得已经要作妈妈的宇文绣月不依不饶得摇着岳效飞的胳膊。

“夫君我也要去吗！我也要……”

岳效飞苦笑着，手中酒杯中的酒死活就是喝不到嘴里去，有多一半已经洒在了他自家的胸膛之上。

“喂！我的老婆大人，你可是咱们家的国宝呢！我哪敢让你下去啊……不过几个月忍忍就到了……啊，好乖……到时候了我一定带你潜水，随便潜多久都好！”

“你说真得？”

看着绣月懊恼的模样，岳效飞伸手把肉叉上的肉弄下来，盛在盘子里，讨好的说：“我的好老婆，这可是为夫专门给你烤得，你现在的任务是给咱们好好的吃［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然后呢生他个大胖儿子出来。”又扭过头装出一副凶像：“哼！都怪你们两个不好，她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呢！”

王婧雯和纪敏萱两个自然不依，一齐骂他偏心，齐齐伸手呵秀月的痒。

岳效飞一脸的得意洋洋状晃着脑袋。可是，岳效飞不知道的是，他永远也没能兑现这个承诺。而美丽的绣月也没有看得见那个和她同样美丽动人的海底世界。

没有下水的李香君似乎也被王婧雯和纪敏萱的兴奋感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不住拿眼睛去瞅慕容卓，结果被一不小心的岳效飞瞅了个正着。

他嘻皮笑脸的碰碰慕容卓的胳膊“喂，老兄，别装傻了吧，要不要我命令王德仁把他追求人家秀娘妹妹的招数教给你？需要的话，别客气我这个人是最乐于助人的。”

慕容卓一口喝干杯中酒，摇摇头：“我，我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吧。”说罢，向李香君伸出手去。

这似乎是一个邀请，似乎又有着什么特定的涵义，李香君迟疑了一下，她再看看依然还在欢笑的大海，最后还是伸出手去。慕容卓一笑起身拉着李香君的手奔向海边那艘梭鱼级的快艇。

海面上，一道道白浪正铺天盖向岸上冲来，里面依然是冲满活力的徐烈钧和红发罗娜，还有一个跟在后面，已经不知道在浪里摔了多少个跟头的王德仁。

当满天的红霞来临的时候，几个人都因为各有各事全都散去。诺大的海滩之上仅仅只剩下岳效飞和他的三位美女夫人。甚至连文昌明和那些护兵也被岳效飞赶走，无奈的他们只好回到百米外的指挥车里待命。

三人同样顺滑的长发，全都被岳效飞弄得散开来，披在脑后，现在随着海风轻轻拂动。

“对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将来等咱们打完了仗，咱就在这平潭岛上住下来，每天光穿短裤，背心然后咱们再养上一条狗，再然后……再然后你们三个给我生上一大堆孩子，那该多好啊！”

迎着海面上又大又圆的落日，岳效飞舒服的躺在海滩上作着白日梦，想像着最终必将到来的美好生活。至于人口么！他现在没想那么多，反正这个世界的无主土地还大着呢，我们中国人口既然占世界的五分之一，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土地是不是该有更多属于我们吗？

女人们最喜欢的是日落，无论是身处大海、海岸、高山还是任何一个地方。一个日落，就会让她们为之沉静，为之感动。尤其是面对大海的时候，那样的日落对她们来说往往是最终极的美丽。

或许，是因为日落代表着家的感觉，因为这个时候是劳作了一天一家人一起团聚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才得已和恋人相聚。

看哪！已经收了最后一丝强光的太阳，现在更如同一个没有热度的橙子，几丝丝云彩缠绕着它，仿佛是她在不经意挥舞的霞练。已经竖起帆准备回基地的那艘梭鱼级的小船还在孤单的航行着，在这儿看起来，它的归途似乎正是太阳落下的地方。

太阳渐渐的更加黯淡起来，它的一小半已经掉进了海里，三个女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它，似乎怕这广阔无边的大海会弄湿她骄傲的裙裾。海面上波光“鳞鳞”颤抖，仿佛一盆金色的水，在不断的抖动中碎成一盆的碎金。

夕阳，对于岳效飞的吸引力远远小于朝阳，尤其它缺乏朝阳充满生动活力的光彩。他现在只是把目光牢牢销定在她们三个人在金色阳光中的剪影。美丽，当美丽成为一道风景的时候，或许我们会希望永远把它固化在记忆之中，永不相忘。

夜，终于为天空、为大地拉上了最后一丝的黑色的镶着闪闪小钻的金丝绒的毯子。而在这时，作为一家之主的岳效飞已经在海滩之上燃起了一堆篝火。闪闪的火光之中，三位夫人美丽、娇艳的面容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图谋了半晌的岳效飞的魔抓终于悄悄伸到了王婧雯的细腰之上。

“啊！”王婧说只来得及低呼一声，被吓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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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节 救世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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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之柱努力挺直他的腰杆，光光脑袋后面，一排大的“SB号”依然历历在目。他么，就是那个在商务酒会中被抓的忍者，然后又是第一批享受了“SB”待遇的那个扶桑武士。他的号码是“SB　TOP　1”

自从去过那个地方（绝对寂寞）之后，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使命。他是一个SB，是神州城城主最为忠诚的SB，他可以为了真神随时贡献自己的财产、女人、乃至生命。至于天皇或是其他什么人只能成为神州城的城主的仆人，否则就是死人。而且他们还不够资格获得城主大人的“SB”这个光荣的称号。

这不是山本支柱一个人的想法，是所有第一批被俘的扶桑人的想法，现在他们全都经过了神州军的系统训练，成为下面这些人员的军事教官。

经过“绝对寂寞”的有效“教导”之后，他们甚至比那些真正的神州城的人对于岳效飞更加忠诚。因为神已经告诉他。这个神州城的城主岳效飞是真神在凡间的身体，他的使命就是给所有扶桑人以新的生命。

这一支SB军在后世不但实际统治着扶桑，而且他们的作用还体现在保证每一个扶桑人对于“神的国度”的忠心，而岳家的后人无论在何一种情况之下，整个扶桑人始终是他们家人最为忠心的奴仆。

三千多个光溜溜的脑袋反射着太阳的光亮，他们已经晒了大半天，可是山本之柱依然没有让他们进行其他活动的意思。他们同样被刺上SB号，以至于扶桑在后来展示地位的方法，就是把后脑的剃出一道空白，以展示SB号为准。

“这些人不行，他们比城主大人的手下差的太远，这才站了一会一个个屎尿直流，一点军人的气度都没有，还要狠狠的训练才行。”手一挥，那些军官手中的鞭子就带着哨向那些快要晕倒的人身上招呼。

这近三千的SB，是在温州俘虏的那些倭寇，当然他们的素质比台上的山本之柱要差许多，主要首领也都经过“绝对寂寞”的“培训”他们将来会是桥本纪夫弄来的，还在海上漂着的那些家伙的军官，也是救世军的中坚力量。

气恼的山本之柱继续在高台上保持着自己军姿，用流利而标准的汉语声嘶力竭的喊：“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城主光荣的SB！”

“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我们贡献我们的财富、女人和生命为城主效劳！”

三千光头依然努力保持着自己嗓音的高度。因为上面地个教官就是他们的总司令，这个脾气不好的家伙随时会杀了他认为对于真神不忠诚的人，当然他杀人的权利仅限于扶桑人。

相信大家明白岳效飞对于扶桑人的仇恨之情，可是并不是所有的这个时代的神州城军人都理解。（昨天晚上刚看了“南京梦魇”奶奶的！就一个字“恨”！）

岳效飞面前跪着四个人，天草的儿子天草太郎、桥本纪夫、山本之柱、松尾太郎。其中天草太郎被岳效飞认命为天主神教的主教，桥本纪夫担任护民官，山本之柱是救世军的司令，松尾太郎参谋长。前三个人之间互不统属，互不干涉。至于第四人又和山本之柱分别统率着自己军队当中的系统并且互不统属。

相对于其徐烈钧、黄固他们，慕容卓就是当中一个。他不但要解读岳效飞的命令，而且他一向都会弄明白为什么！其他人则不然，他们的快乐只在完成任务以及更好的完成任务。

慕容卓悄悄得看着坐在那儿的岳效飞，他看着底下四个人的眼神永远有如一不小心瞅见一堆臭狗屎那种满含的厌恶。

“这些家伙都是些零件，只有这个家伙才是正主，可是为何那么恨扶桑人呢？他从不允许神州城的人下跪，可是这些人呢，他们为何一定要跪着！”

长大的天草太郎被一个连的海军陆战队从舟山隐居的那个岛小接了过来。经过十几年的归化，十一、二岁的小狗崽子依然脱不了扶桑人的那股子阴鹜和淫贱，而且当他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立即端起了架子。

当徐烈钧刚把这家伙接来的时候，岳效飞还在前线呢，没顾得收拾这家伙，一回到平潭岛以立即招见。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崽子见了岳效飞居然不跪，而且那天恰恰见到纪敏萱，居然也敢见色起意。执意要岳效飞把纪敏萱送给他，否则他不会和神州城合作。

“小狗崽子，也不睁眼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拉下去关二十四小时。”他手下的近卫哪个还不明白，一旦这句话被加上时间，他就会立即被送到杨忠那儿去享受绝对寂寞。

“天使阁下，从今天起我们扶桑的天主神教为了上帝的世界而进行传道，我们的任务是在您的率领之下，把上帝的声音带到世界的每个角落，我们会清除那些异教徒，把世界创造成上帝的家园……”

听着天草太郎的马屁如潮的宣誓，岳效飞的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只是眼睛中射出的光包含着痛苦与疯狂……实际他的眼睛之中并没有闪过眼前跪着的几个家伙。他的思想穿越时空，来到了曾经哭号声震天的南京。

三十万个生灵，在那些魔鬼的疯狂之下，被毁灭、屠杀，尸横遍野。

而我们中国的善良的百姓们他们何曾想过要如此对待别人？中国从古到今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侵略过别人，可是我们中国百姓得到这些劣等种族什么样的报答呢？一次次被美化为民族融合的侵略，一次次被美化为清除乱党的清洗，一次次我们瑰丽的文化在烈焰中被焚毁。

凭什么？凭什么！不，现在我来了，我带来的不是仇恨，我带来的是清醒的态度。我的使命是什么？融合，民族融合，只不过我们人口众多，这一次该我们踏出我们的黄土地，踏出我们的家门。

世界如此广阔，等着吧！我们来了，我们来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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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节 救世军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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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7年9月下旬的一天，几艘闽江级货船运来，被桥本纪夫以种种理由招来的扶桑人来到了集中营。才一进门，招待他们的就是一顿皮鞭和棍棒。

你别看这些已经干了一年多的扶桑SB们，对待神州城的人如同看见了上帝，可是对待自己的同胞绝对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态度，或许他们的血液之中就具备这种或是那种对于自己鄙视的基因，所以他们对待比自己弱的人更加残酷，或许他们认为这样才能体现他们的高贵罢。

门口的第一个军官，抢圆了手中的长皮鞭，在空中带着哨抽在挤作一堆的扶桑人的身上、头上、脸上，一道血痕在他们被抽中的地方陇起。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记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天使大人光荣的SB。SB是什么就是‘圣兵’的缩写，给我记好了，平时回答‘SB’谁要是答错的统统枪毙。”这些王八蛋果然有曲解历史的本领，SB就是SB永远都是SB，什么他妈狗屁“圣兵”。

军官一边声嘶力竭喊着，一边把手中皮鞭浸入一旁的水槽之中，很快再度挥出，打在下一堆人当中。

一拨拨的扶桑新来的人哭喊着挤向下一个关口。

第二个军官同时在高声喊叫：“你们这些杂种，记住到了这里你们不是人，更加不配当天使大人的SB，现在你们还是一堆猪猡，所以你们要努力训练，争取早日当上SB。”同样喊一阵挥起一鞭子，啪的再落到底下那些扶桑人的身上、头上、脸上。

第三个军官也在高喊：“你们要非常努力的训练，直到成为救世军的军人！作战立功之后，才有机会成为天使大人的SB，好好争取吧猪猡们，那将是你们最好的奖赏……啪……。”

第四是一队军官，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推子，抓住面前每一个有头发的家伙，按在椅子上开始推头，嘴里开始喊叫起救世军的军律来，并且警告他们都牢牢记住，如果一会穿好军装回答不出来，要抽十鞭子。

刚开始有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以为那些推子是要人命的家伙，想要逃跑。军官二话不说手中长鞭子抡起，直到把他活活打死，一边打一边向那边眼神恐惧的扶桑人喊叫。

“都不准出声，按命令执行，推完光头脱光你们的衣服，把你们肮脏的身体洗净。”

全部成了光头的扶桑人在挨过这三下“杀威鞭”之后面临的是一个装满水的大池子，里面早就兑好的肥皂粉，搅成一池淡淡的白色。

没有敢迟疑，没有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可是依然在一旁飞舞的长鞭随时会落到稍稍迟疑的人的身上，或者落在那里嘴里还在出声的人的身上。

“痛……”可是没人敢在出声，到了这里他们心中全都认为，身边那些家伙随时会杀了自己。一个个颤抖着，挤在一起，虽然刺痛由皮肤传递到自己的神经当中，这些家伙依然咬着牙忍受着。

第二个池子是清水，只是涮一下，洗掉身上的肥皂一个个光着屁股继续向前跑。

长长一列军官看守着自己身边的装备摊子。

从外形看他们和神州军的装备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颜色略有区别，土黄色的军装，接近褐色的护甲，黑色的护膝、护肘、同色手套、厚布靴、护目镜、背囊。

穿在身上，一个个仿佛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泥猴。最妙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从他们的头盔上一直延续到他们的脚上。站那儿，就仿佛一排排坟头的十字架。就是这些十字架他们就是将来屠戳扶桑人的凶手，就是他们为建立起“天使大人”所期望的“上帝的家园”同样屠杀其他各国人，不过这是后话。

很快，从船上下来的扶桑人挤满了军营，他们得到命令，必须学会流利的汉语，但没有成为“SB”之间许听不放说。理由是不懂汉语听不懂“天使大人”的命令，就不能更好的为“天使大人”服务。不允许说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配说汉语，直到他们能够达到一定的官阶之上才可以例外。

扶桑的救世军全部按照游骑兵的标准来装备，只有一些小的区别，并且没有任何战车。

首先他们没有火炮，枪支是七发连射的滑膛散弹枪，配备两用手雷（不可用枪发射）和可装在散弹枪上的剑形刺刀，自行车，无狙击手，军官加配左轮手枪。就是这样一支军队简简单单的军队，在后来的战争之中不但使扶桑国各大名闻风丧胆，甚至在欧洲有人拿山本之柱和匃奴之王阿提拉比。

山本知道此事后，当即用刺刀刺死那人并庄严的说道：“除了天使大人给我的“SB”这个封号外，其他的说法都是根本错误的。”

随着第一批一万八千左右的青壮年扶桑人以外，同时还有一批大约两千扶桑女人。她们则全部被安排成立了救世军的医疗营。这些人很快组成了救世军第一师。

女人们在神州军的管理之下，并且接受神州军的军医培训，相对来说她们的待遇要好许多。善良的神州城的医生们，他们并不知道后世，就是眼前这些扶桑人的后辈给他们的后辈造成过什么伤害，所以他们把这些女人当作神州城女人们一般对待。

她们不但受到公允的对待，甚至那些神州军的男性军医们对于她们依然保持着神州城非常流行的名士（绅士）风度。她们被允许使用汉语，而且被按照神州军的军律来管理，甚至连假期都一样，正因为这样她们终于见识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粒明珠——神州城。

如此一来，这些女人当中除了战争之中阵亡的很少的几个以外，大部分人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争取获理神州城居住权的努力当中。由于刻意，所以她们也很快淡忘了她们来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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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节 东窗事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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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军战时的伤亡带给神州城的悲哀，随着时间的推移带和战争财富的运输完成，哀伤也逐渐散去。回来休整的陆军第一师的士兵们又如同往常一样，在神州城所有女性聚集的地方留连忘返。

在江南的清军俘虏中再次挑选一批经过“光头队”改造的士兵加入到部队之中，很快黄固的第一师再次齐装满员，可以随时出动作战。这是神州军的一个规定，也就是说一支部队无论受创多重，第一时间使用后备兵员补充至齐装满员。

而第一师的师长黄固他自己同样陷入一张情网之中不能自拔，和他在樟树县救下的姑娘陷入热恋之中。

随着时光进入到神州历1647年11月21日的时候，冷月作战的计划全部完成。甚至神州军已经开始调动军队。

“报告”王德仁的声音从指挥车外传了进来。

“唔，你来得倒快！给这是你的作战书！”岳效飞随手扔给他一个信封。

王德仁接着信封一看，上书四个大字“冷月行动”一旁小字注：此作战书由特种作战司令部使用。

“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如何答到你的目标，如何使你的动作和全部行动相配合，写要你的参谋制作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送到卓部长那儿。”

王德接着这个任务书，心中激动的突突直跳。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特种作战司令部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作战，把一场精彩的仗是他的愿望。

“是”说闲话不是王德仁的习惯，答应一声正打算走得时候，岳效飞拉住了他。

“别急，你打算让他们俩谁带队？刘虎还是罗杰。”

“不，我自己带队。”

岳效飞点点头，“那你得安排好你身后的事，真得上了场就由不得你了！”

“是，长官，告辞”王德仁简单的两句话，转身向车外走去。战靴在木底板上踩得“咚咚作响。”

“报告长官，神州城传来信息！福州城白三爷有急事请您一会！同时有份密报，只有四个字‘东窗事发’！”

“他，这个小子难道……！”

可不，东窗事发！而这事是和姜勇的父亲的姜正希有关的。要想说清楚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

姜正希到达延平的时候正值南昌附近开始战斗的时候，岳效飞和他匆匆移交了防务的当晚，一顿小宴会才真正揭开了姜正希一直以来的疑惑。

已经坐在堂上的姜正希和房远亭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一个手下都没带，仅仅带着两个牵马的马弁，趁着傍晚来到了岳效飞所谓的指挥所当中。

这里却是当初岳效飞刚刚来到这个时空时的王家大宅，只是在上次清兵突袭延平城时毁于火灾，仅仅剩下的是已经由于没了人而修剪、打扫而显得破败不堪的后园。到了这儿，岳效飞还在后园之中凭调过。再次踏上那些青石小径，再次看看那个水上小亭。心中感叹，仅仅两年工夫，这里已经完全是物是人非了。

姜正希、房远亭两人坐在大堂上已经有些时候了，陪同他们的只有慕容卓和文昌明两人，而且两个人尽只说些神州城的风物人情，并不提要他们来延平城的真正想法。

姜正希不做声的观察着对面的慕容卓，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他那双略带妖异的眼睛给他留下了太深印象。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他，看人还是有些眼力。他看得出来慕容卓是个心思深沉的家伙。

“姜老伯，我们是早也盼，晚也盼终于是把老伯盼来了，您率大军人马来到了这延平我们就算是放了心了。”

“呵呵，尊驾实在是过誉了！以神州军之能守着延平城不是小事一桩么！”

“姜老伯太客气了，在下和姜兄弟时常都是以兄弟相称的，老伯不必客气，想那清军势力之大，我们不过是混水摸鱼罢了，打了几次小仗，占了些些小便宜罢了。若说这延平，我们只不过是在这儿虚张声势罢了，此次全仗老伯领兵来援。说句心里话，有姜老伯在这延平就在，延平在咱们大明的江山就在！”

慕容卓嘴里说不尽的恭维，心里却稍稍有点急了，直骂岳效飞“这个家伙，平时烦他的时候成天在你面前晃，这会用到他了可就是找不着！”

房远亭已经喝完了第二盅茶，虽然他明白现在双方都只是在吊花枪而已。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听了慕容卓的话后微微一哂道：“既然你与勇儿（他现在算是姜勇的准岳父）兄弟相称，老朽也就倚老卖老，称你一声贤侄，希望阁下不要介意。”

“房老伯请随便！”

文昌明在介绍慕容卓的时候，称他为“卓参谋长”，使房远亭误以为慕容卓实际姓卓。因为他放下茶盅，拱了一拱手开始说话。

“卓贤侄，你们神州城不是压根就不跪皇上吗？”

听了他的话，慕容卓心中一沉想道：“难道姜勇没有说明白神州城和他的关系吗？”

几人正说话之间，岳效飞已经扯着嗓子打着招呼走进大厅。

“哎呀，在下实在是该死，一听姜、房两位老伯到访，忙着吩咐手下准备了一桌上好酒席，咱们是不是边吃在谈呢！两位老伯请，这边请……”岳效飞借着一伸手请人的说词拦住了房远亭的话头。

“请……请……”俩老头以为岳效飞的意思是这里不是说话之所，要让他们至隐秘之处详谈呢，实则不然。

五个人出了大厅却向后院走去。

“两位老伯请看，这里却是当年延平知州王士和王老爷。哦，也就是在下岳父的府坻，可惜啊，一把大火被烧了个精光。”

姜正希、房远亭两人有些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猜不透岳效飞是什么意思。

“两位老伯，这件事却是这么个缘故……”岳效飞看他们两个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遂从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新年不幸时黄玉香处刎，王士和放火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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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节 东窗事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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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已经到了后院的池中亭旁。昔日绣月练琴的地方此时已经摆了桌上等酒席，亭子顶上挂着数盏灯火把这亭子照得通亮。

到此之后，几人推了姜正希坐了首席，岳效飞坐了主位相陪。趁着文昌明倒酒的当儿，岳效飞接着刚才的话茬继续说道：“姜老伯、房老伯你们能来这里实在是通晓民族大义，可恨那对父子却在朝野之中上下其手，不然我的岳父大人也不致落得个家破人亡，自己身死。原该屠了此贼为岳父一家报仇，只是在下为了抗清义举，亦是一番身不由己！”

言下之意，不胜唏嘘。

姜正希和房必正二人此刻完全明白了岳效飞的用心。岳效飞借着王士和的事来回答刚才房远亭的提问罢了，摆明了自己不过是为情势所迫才不听朱聿键调动，而且同时亦含蓄点破黄家父子的心思，正所谓善恶之途君自择焉。

“唉！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在下只是睹物思人罢了，希望没有打扰两位老伯的雅兴。请……请……”

一杯即下，姜正希向房必正使了个眼色，房必正微微点着表示会意。

“岳贤侄，老朽亦听说你非本朝人士，乃是大宋遗民，不知此话可当得真？”

岳效飞微微一怔，虽然不太明白房远亭说这话的意思，还是一拱手道：“正是，祖上原上宋人，后避祸山中……。”把当日王士和盘问时的话又重复了一便。

“那当时南宋名将，岳武穆岳元帅与阁下可有关系？”

“这个在下委实不知，只知祖上确是宋人避祸山中，唉！可叹岳元帅惨死昏君刀下，不然我大汉子民亦不会为虏奴数百年之久！”

姜正希一拍桌子道：“说得好，岳元帅实在是冤屈而终，只是不知阁下若是遇到此事欲如何处之？”

慕容卓始终没有说话，心里说“哦，我明白了，他们两个的来意却不仅仅是守延平之事，他们是想……”妖异的眼睛瞅向岳效飞，心说：“姑且看我们这个岳司令到底想要怎么样！”

岳效飞点点头道：“两位老伯既然直话直说，小侄也就直说了，俗话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对于这与当年胡虏无异的清军血战到底原是我们汉家男儿的本份，可是我不是岳元帅，所以我不会作枉死鬼！如此答复，不知两位老伯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下，也就再没有往下说的必要。姜正希和房必正两人相视一看，下了决心。

没几天，二人在神州军外籍佣兵及黄山处讨来一营兵的掩护之下，向建宁发动佯攻。清军据坚城而守，不战且向南京急报神州军大举进攻。然而，在侦察到六百里急报的骑兵离开之后，二人迅速撤兵，回军延平。

这一下，不但使南京震惊，又要向江南猛赶得博洛再回头赶向建宁，使博洛在此战这中，尽跑了冤枉之路，亦未及赶上任何一处的大战。到了建宁之后，一气之下退兵至浦城及仙霞关。延平之局遂解。随后姜正希报往朝廷，大军进攻受挫，折损兵员近两万云云。

这两万人，换了便装，全部进入神州城，而“东窗事发”正是一个暗号，说明这件事不知为何被朱聿键得知。

这一段时间朱聿键在作什么呢？他啊，倒真是没做好事。

现在清军由于江西大败，不但兵力大损，而且战略态势极为不利。如果明军攻南昌、攻九江，则无力挡之。不过明军各部各自保存实力，朱聿键根本就调不动，不但作为他南阳旧人的何腾蛟不听他的，而且现在连皇家第一师也以刚刚参战，实力大损不能出战。这就使朱聿键不得不谋划着新建自己的军队。

曾经姜正希刚到延平之时，他还有心以姜正希部为核心，重新再建新军。只是转念一想，姜正希部何偿不是地方实力派，武装他们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最后的主意打到了江南鲁王身上。

而且鲁王部由于最近江南一仗，势力大增之下，亦使他感觉到自己的地方动摇。遂大笔一挥送给黄斌卿部火枪五千枝，并传下圣旨，要黄斌卿部率军攻击江南明军，并明言如若献俘两万，当再送五千枝火枪。

写到这儿，估计书友又要说“你胡说，朱聿键到哪找人不行，非要灭鲁监国。”

这个不难理解，他朱聿键的部队基本全都是地方实力派，唯独他自己没什么实力。手边也就五百禁兵，虽然受过神州军的训练，可是一来装备较差，二来人数太少。并且鲁监国是他将来争夺政权的的死敌！宁与外人不与家奴正是此之谓也！

他的打算是弄来武胜军的两万人，把这五百人加进去，再将王忠孝从黄山那儿调回来，当他把这些禁军再用战车、火枪装备起来的时候，那可就真不一样了。

而黄斌卿自然答应，而且奉送消息一条，说姜正希在佯攻建宁之时，未损一兵一卒。诸位试想这个消息能让老感到缺人的他能高兴吗！这才有了要与岳效飞见面的举动。

这一次，朱聿键没有去神州城，他只是约岳效飞来到了福州城、神州城交界处的一条船上。

虽然神州城的繁华、稳定、美满的生活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地方。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再去那儿，每一次看到神州城人的笑脸，每一次看见他们满意的笑容，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压力。非常巨大的压力。

“那么，你打算就这样对我交待这件事吗？”

岳效飞脸色也不怎么好，可是他只有咬紧牙关。老师杨廷枢说得好，有三分理那就要说出十分道理，如果没有道理，也还有不得不如此的缘由。

“不这样，你认为我还应该怎么样？为什么你不想想，他们为何愿意来神州城，再回头看看，福州城还有几个百姓？”

朱聿键发狠的叫嚷起来：“为什么？你不就是有两个臭钱，那还不是你从来没交过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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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节 东窗事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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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效飞听了朱聿键的话，对他彻底失望了。他曾经以为只要朱聿键经常在神州城呆着，自然会明白什么才是百姓最需要的东西。岳效飞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痴想，这也是他没有王者之气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朱聿键是一个真正能够中兴大明的，真正可以当皇帝的皇帝。他一直以为朱聿键算得上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在看到并接触神州城的管理模式之后，他可以明白他应该明白的事情。可是他压根没想到，一个皇族的思想从帝国到君主立宪哪里会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幻想的破灭使岳效飞真正的愤怒了，他指着朱聿键大声说：“为什么你从来就没弄明白过，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那一套现在已经彻底落伍了，应该成为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一个神州城放在你的身边你硬是学不会呢？”

朱聿键在岳效飞近乎怒吼的声音之中沉寂下来，他不禁伤心的问自己“难道我要恢复皇家的道统错了吗？”

只是，天生性格坚韧的他不会轻易认输：“我想有一件事你得弄明白，这大明是我朱家的大明，百姓是我朱家的百姓！”

“啪！”岳效飞越听越气猛得一拍桌子道：“放屁，我告诉你，这天下是我汉人的天下，这百姓是都是我们的兄弟姊妹，你朱家领得好头你就领，领不好就滚一边去，老子我来领！”

岳效飞的话，在朱聿键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声沉重的炸雷。震惊之中的他嘴唇明显颤抖起来，虽然岳效飞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可又为什么自己觉得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信任的朋友。

只是，统治权的重量使他一直压抑的怒火爆发出来，顺手抄起桌上茶杯狠命摔在地下，嘴里怒吼出声：“岳效飞你想谋反不成？”

岳效飞愣住了，看着朱聿键已经被气得苍白的脸愣住了。岳效飞明白，此时此刻他必须做出决断。

要么，向朱聿键低头，今后接受他的控制。

要么就此向自己的希望告别，然后回去把整个神州城、整个华夏一族的将来扛在肩上。

岳效飞轻轻点点头，缓和了一下口气，慢慢伸了一下自己的腰，抬了抬头：“朱兄，我最后叫你一声朱兄，旦愿你不要再把你那个皇家称号看得比什么都重，什么时候你把百姓真得当百姓了，那么不用你来在这吵，江山自然不会有问题！言尽于此，保重！”说罢，岳效飞昂着头，根本不理为了这几句话愣在那儿的朱聿键独自走下船去。

历史在这儿画出了一道浑圆，从岳效飞为了宇文绣月的事情不得以冲冠一怒而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到神州城日益强大可是他就没有半点王者之气，到现在昂起首，挺起胸这是一个事物发展的过程。

思考与挣扎再所难免，可是命运往往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时至今日朱聿键依然没有真正领会一个统治者的涵意，无奈之下，岳效飞只好抬抬头，挺起胸来自己承担这个责任。

随着岳效飞的脚步，一步步在踏板上迈出去。他同样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是的一个准备当皇帝的工人，他没有压力才真是见了鬼了！

偶尔不经意的一扫，闽江的清流从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虽然它缺乏黄河那样的气势，也没有长江那样的浩大。可是它的碧绿、清澈，使人心清目舒。

是了，我们中国要得不是那种只善于踩着别人肩膀的领袖，他们只是会玩弄政治手腕的肮脏政客；不，这绝不是我们中国需要的！我们要得是那个可以领导我们雄立于文明世界的伟大政治家。他和政客的区别仅在于前者为了自己玩弄政治手腕，后者为了最终的那个崇高目标玩弄政治手腕。

如此而已！

当岳效飞踏到坚实的江岸的时候，朱聿键带来的手下一队队绿衣绿甲的士兵已经将这儿包了个严严实实。

黑衣黑甲的起兵们，知道他们如今是陷在绝对重围之中。就算三十几个特种兵全都在，可是依然没有逃出这个由好几百禁兵包围圈子的可能。不过他们没有动，甚至连自己的武器都没有拿出来，他们只是昂首在前边开道，对于身旁的禁军仿佛全然没有看见。

无论手中的火枪还是展开的队形全都和神州军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当岳效飞走过的时候，他们都默默的让开一条路。或许是他们不敢拦阻这几个开路的黑衣黑甲的城主近卫，或者他们恐惧这些人的实力，再或者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拦着。

甚至有些人曾经受过这些特种兵的训练，又或是认识的朋友。一个个只好以眼睛示意“再见了朋友！”

就此此刻，慕容卓接到了一个情报。

“据调查，有确切消息表明，朱聿键部下黄斌卿即将向鲁王发动进攻。而且据不可靠消息称黄斌卿可能与清军及荷兰人勾结，共同发动进攻，请指示！”

这个情报引起了慕容卓的深思。

他是一个非常赞成岳效飞来顶替朱家王朝统治天下的人，虽然岳效飞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导的人，不过他有个很重要的优点——“善良”。

大凡有人说到皇帝，就一定要心狠手辣，一定要嗜血好杀。

个人观点这纯粹是放屁！人要杀，心要狠，那得看对谁！光知道对着自己的百姓动手、心狠，那是什么东西，窝里横也值得推崇吗？说难听点，这样的人当黑社会大哥都没人要，别说当皇帝了！

还有，对自己人善良是一个在当代当皇帝得重要环节，经过了朱家对于功臣的杀戮和李闯王残杀李信的事件之后，试问谁还会信任一个向自己人不狠手得家伙呢，会支持他当皇帝呢？空泛的议论谁都会，有些道理要拿到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来讲才是真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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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节 南进序曲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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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效飞脸色极为难看得回到平潭岛之上。

慕容卓在一旁冷眼相看，既不打算询问也不打算安慰他，只管看着台湾附近的局势图，毕竟打台湾才是他现在最为要紧的工作。

“潮水上涨的时间、最近天气预测，可能、大概！妈的没一份准确的！”慕容卓故意嘴里骂出声来，以表示自己全然没有注意岳效飞的脸色。实则他的冷月作战的计划他已经完成了，只差根据黄斌卿和荷兰人勾结的这个消息来修改一下计划罢了。

“你想问就问吧！你那裤兜里还有酒吧，拿来给兄弟我‘点’上两口。”岳效飞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喜欢小小喝上两口酒，当然没有借酒浇愁那么严重。

“好，我就看着你喝，然后我就扣你的分！”

岳效飞被慕容卓说笑了，接过酒壶呷了一口，才说：“把我分扣完看你哪去找这么好个司令去！正经的，拿纸笔来写命令。”

慕容卓的脸上蓦得腾起一团喜色“你们真得闹翻了……他们那点人，黄固的一个团足够了，一下午就踏平他！”

“好我的卓大哥，你道我真得打算和他开战！老实说我没那打算。告诉黄固，指挥第一师抢占神州城和福州城交界处的所有要点，加强巡逻，严防有人渗透。而黄固的主力部队，这会我已经有了新用途了。”

慕容卓低下头，飞快得写着命令。心中不由一阵窍喜，他就怕岳效飞就这么发展下去，最终不是拱手交出自己的一切，就是自立没有其他选择。早翻脸早好，省得那些中间派犹豫不决。

岳效飞再一口气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把空酒瓶抛给慕容卓。晃晃脑袋，向外走去。趁着这酒劲，他还要传达几道命令，不过那可是军队以外的事情，要交给文昌明写命令的。

“稍等一下，我有话说。”

岳效飞怀疑的看着慕容卓：“你该不是要我动用特种部队去把他抓来，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吧？”

慕容卓先是一愣，他压根没想到岳效飞能一矢中的。他很明白岳效飞的为人，这件事，最少现在他不会干的，要干只会在打完台湾之后再说。

“不是”慕容卓一摇头，说出第二方案来“这神州城是不能再待了，而且将来那个糊涂虫要对我们物资一封锁就麻烦了，所以那边”他朝台湾一摆头“我们得尽快动手。”

“那得看天气了！”岳效飞头也没回，这件事也正是他在想得的事。

“但得尽快，要知道神州城的物资一但尽了，我们也就完蛋了。另外，我还想说一句，俗话说人无杀虎心，虎有伤人意！该断不断，必遭其乱！”

这次岳效飞回过头，淡淡一笑“看来卓兄，回头你也得去听听杨老师的课，现在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动他，因为那样我们神州城的名声就完了！而且我保证神州城的物资不会断线的，另外你要通知山本之柱，要他们检查装备，就快用上这小子了！暗月计划要修改，兵力要重新配置！”

慕容卓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多余，打从这小子跟着杨老师以后变化越来越大！“哦，黄斌卿那小子不老实，可能要向吴胜兆那儿开刀，据传闻他还可能勾结清军和荷兰人！另外我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你听。”

“先派护卫舰他去到他那儿转上一圈，警告他不可轻兴妄动就是了，估计有了警告他也不敢乱动，另外给吴胜兆那边通知一声。但护卫舰队要尽快回来，回头台湾那边离不了他们。”

“嗯，忙你的去吧，我会传达命令。”慕容卓点点头，眼中妖异的眼光一闪而过。

“呜！”警报声在神州城响了起来，一队队绿衣绿甲的士兵骑着自行车奔向自己的岗位，只不过没有人过多的再意，“永远戒备”是神州军的座右铭。

这样的演习经常会举行，各级指挥部都会不定时在自己的防区进行这种实战演练，神州城的市民们早已见惯不怪了。

直到神州城高层们被安全局用车匆匆请往码头上时，他们心中才恍然大悟，这哪里是什么军事学习，这是那件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却又都不愿明说的那件事来了。

这里面不但包括诸位议员、甚至甘浩文、方以智等等神州城的大鳄也都包括在内，人数多达近百人之间。据小道消息，他们的家人可能也在安全局的跟踪与保护之中。

到达平潭岛之后，岳效飞在军营之中的会议室中召开了会议。近一百个人在下面排成一排排的椅子上坐好，前边是个不高台子，后面是黑板。看得出来这平常是士兵们上战术课的地方。

一身戎装的岳效飞在几名城主护卫的陪同之下，脚下战靴踏在木地板之上，发出了“嗵嗵”的声音中，他大踏步上了讲台。

“你们都是聪明人，相信你们已经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但我要求你们控制自己及自己的手下，暂时来说神州城依然需要的依然是稳定。而且请大家相信我岳效飞即不是薄情寡意之人，也不是个强人所难之人。最后的何去何从一定会让大家按照自己的选择的。这一点请在座各位放心。如果谁不放心，现在可以提出来。”

岳效飞看得出底下坐着神州城的高层们，一个个相互迟疑的交换着眼神。

“不用猜测，详细情况我现在就告诉大家，以及我将来的打算都可以明白告诉大家。首先我想说这神州城，不是我岳效飞一个人的，也是包括你们在内的我们全体神州城百姓的。所以我要说我们是自由的神州人。

为了从汀州来得的百姓，我们神州城可能和福州城的朱家产生了矛盾。不过我岳效飞可以代表神州军保证，我们绝不先开第一枪。只要人不犯我，我自不会犯人！

现在，我们的军队即将要展开一场新的战役，我们即将为我们自己征服土地。一片安全的没有战争的土地，然后新的神州城会在那儿建立。

当然，我也很理解一些人的选择。但我要说，在新的神州城建立之前，请在座诸位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之上努力工作，并努力保证神州城的稳定，神州城还是需要稳定。这是我对大家的希望、也算是肯求，当然同时这也是要求。

最后，我要说的是，我保证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无论你选择哪里都会得到我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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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节 南进序曲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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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面的近百人的神州城的高层们，听了岳效飞的话，又惊又喜。惊得是现在和福州城翻脸之后，工业原料会不会受到限制，运不进来。工业生产当然会受到影响，但不至于太过强烈，那边不还有海路。

喜得是城主大人终于开窍了，他的选择是大多数人的向往。

是的，就是那儿一一台湾！它在神州城大多数人的眼中是一片乐土。四面环海，神州城舰队足够保护那儿，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战争。而且神州城虽然要重新建设，可是那儿相对现在神州城实在是广大的多。

底下的商人们甚至已经开始拨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神州城搬迁这可是发一笔大财的好时机，当然屯积物资和粮食获取暴利他们即不敢也不愿。神州城整垮了，到哪儿去找这么好个地方去，而且谁人不知道那家伙是个杀人魔王，惹他动怒还不如不挣那份肮脏钱。

当然，也有个别人脑袋上的青筋已经蹦起来老高，会是谁，相信大家都明白。

当天完全黑透了的时候，陈天华穿着一件带风帽的衣服，坐着一辆街上临时找到的满街跑。“车夫，在里多转几个圈，我可是才来这里呢，好多地方都不知道呢！等一会我多给车钱。”

满街在街上兜了几个圈子，来到了黄固的指挥部附近。陈天华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他确定没有跟踪之后，伸手敲敲前边的壁板。

车子“吱呀”一声停了下来，车夫殷勤的跑过来，“客官，您有什么事！”

“哦，我看这里景致蛮好呢，我就在这下了吧！”

“哎，客官您可在这少转会，看见没那边有军营呢，他们管得可严了，回头省得找您麻烦，得，我不多说了，客官您请！”

那个车夫，和同伴驶着车子离开陈天华的视线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隐在暗处悄悄做着记录。

不一刻之后，卫兵进来向正在掟飞刀的黄固报告道：“长官，有个戴风帽的人来见您，而且看起来有点怪，长着一圈大胡子！”

黄固一听哨兵形容感觉并不认识，实际内心之中他猜得到是谁。他肯定事情到了这步田地，那个人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手中最后一把飞刀扎到墙上，心中暗暗思咐了一下，吩咐卫兵请他进来。

戴之俊心中自然也有警兆，他的这位长官从傍晚就不怎么说话，一个劲的在这掟飞刀，他很清楚黄固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会这么做。而且这么晚又这么神神秘秘的人来，会是什么人呢？无论他来找黄固有什么事，戴之俊都决定离开。

“长官……”

谁知才一开口，黄固已经一挥手道：“你坐在这，主要是听，回头告诉我你的看法就好了。”

戴之俊作个悉听尊便的手势，坐在那儿不再吭气。

陈天华进了门眼睛四下里一扫，看见不从了个人有些犹豫。

黄固看着他，眼睛流露出即是惋惜又是痛心的感情。他轻轻摇摇头有些心痛的说：“兄弟，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陈天华有些伤感，在他的眼中黄固绝对是一员骁勇战将，如果今夜不说服他，那么今后就再没有机会！而他是自己来到这闽地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等的勇士。

“大哥”他有点动情，自己把风帽向下一抹。

而这时带他来的卫兵，由于不怎么放心，站在门口那儿没敢走。

倒是戴之俊挥了挥手向近卫发了话。

“你们退后到十五米外严密警戒，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指挥车。”

“是”门口的卫兵应了一声，不一会指挥车外面的脚步声响起。

“坐”黄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只是拿眼睛瞅着陈天华。

他今年不过才十九岁，虽然已经成家立业，终究不过是个大孩子罢了。你看他的脸色，当是下午在平潭岛上让岳司令那个疯子给气得罢。

陈天华看着黄固的眼睛，他感觉得到他的诚肯，他也感觉得到他的关爱。这一点让他很是感动，同时也很失望，因为在那样的眼神之中他居然没有看到理解和赞同。

“大哥，我已经全明白了，为何你不把我交出去？”

黄固苦苦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交上去？”

“难道你不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我清楚，但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何要把你交上去，神州律你很清楚，说话不犯法的，说白了哥几个高兴了在这大骂他岳效飞又如何？除了警察来劝劝你以外，你认为会有人来理你吗？”

“可如果你真得听了我的话呢？”

“我！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愿意，他愿意吗？”黄固伸手指着戴之俊“假设不愿意怎么办，杀了他！然后呢？外面的那些士兵他们愿意吗？他们的父母、女人、孩子所有的一切全都在这神州城，他们会跟你走吗？”

听了黄固的话，戴之俊也只好跟着苦笑。心里还说呢：“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谈论自己的生死问题还真他妈的不是个滋味！”

越听，陈天华心中越难受。不禁的心里问自己“岳效飞是傻子吗？只有傻子才会这么认为，给人家真正自由！这么想无疑是把自己的脑袋套在绞索里面去，任人屠杀罢了。他一点也不傻，他只是想让别人以为他傻！然后出奇不意……！

陈天华想着，越想越觉得岳效飞这个人太可怕。

他和皇帝不同，他不控制人可是没有人愿意离开他。甚至自己独自离去恐怕都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家人了。一想到妻子，陈天华的心底流露出一丝温柔。

妻子就站的自己小楼的门前，她像以往一样一手扶着门框上叮嘱自己：“天气不好呢，你带雨具了么？”想着妻子，想着妻子身后灯火明亮的家，陈天华鼻子一酸。心里低在骂道：“该死的企业文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养老保险，自己明确的生活目标，甚至相对公平的机会。想想吧，谁会去福州城，除非他像自己一样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

可是，最少这军营之中很难有那么一个两个。这些士兵，没读过“圣贤”书的士兵，他们只可能只关心最为基本的，明军的军饷多少钱？放在这儿的军营里，恐怕都没人正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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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节 南进序曲 三

本书即将结束，一旦结束随后上传续集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请大家注意收藏。明天就是最后两节，发完之后，随后上传《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请大家踊跃收藏，积极投票，

“陈议长，你好，我是神州第一师的参谋长，说起来，也算多少读过些圣贤书的人，不知议长是否肯听在下一言！”

陈天华鼻子之中不出声的“哼”了一声，要知道戴之俊同样是杨廷枢的学生，那他和城主的关系不就是师兄弟，在这件事上他只会看着黄固的面子来劝我，还能说些什么！

戴之俊看着陈天华有点赌气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但却不在说话。

陈天华不悦道：“你笑什么？如果不满我的作法你尽可以叫来卫兵把我抓起来。”

“我笑什么？”戴之俊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我笑你不知好歹，笑你愚忠愚孝。”

“我忠孝两全，不似某些人枉读了圣贤书！”

“我且问你，就算现在你去了那边，你上得了朝堂吗，展得了报复吗？还是跟在他身边作军师！而且你一个不过十九岁的小毛孩子，那些朝堂上的老臣会听你的吗？你治国的报复能实现吗？那你此去难道不是明珠暗投又是什么？至于圣贤书，不读也罢，即挡不住胡虏南下的脚步，也抵不住红毛人的船坚炮利。套句你这位黄大哥的话，读那东西纯粹扯蛋！”

最后这一句，时常是黄固用来骂他这个书虫的话，用到这儿也算是在恰当不过了。

他这一番话，把陈天华一肚子的话给堵到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人家的话实实在在，不好听，但这道理一时也驳他不倒！一想到岳效飞更加使他怒火中烧，恨得牙关紧咬，挤出一句话来。

“这全都怪你那师兄，他手上雄兵数万，势力雄厚。我陈天华在朝堂之上说话无人肯听，他岳大城主立在朝堂之上说话可有人不听么？他们敢吗？当初皇上与他结拜兄弟，对他封王封候，他却不愿，难道说皇上待他还薄吗？哼，一个奸诈小人罢了，一心只想的这神州城当他的土皇帝，自然不肯受封。”

他的话说到这倒使得黄固把道听途说中岳效飞与朱聿键如何相处的那些情景回想了一下，似乎确有些道理。虽然岳效飞一直做出不想当皇帝的姿态，可是那些事串起来的结果他不是想当皇帝又是哪个，想到这儿他不由望向戴之俊。

戴之俊冷笑一声：“要说在他和那个朱皇帝之间来选的话，我还真不愿意跟那个朱皇帝！他要什么嘛没什嘛！我跟着他干什嘛！”

陈天华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向黄固。

“大哥，岳效飞的人现在就在神州城，只要你一声令下，就算咱们不去那边，我们也可以使神州城不必与皇上为敌啊！”

黄固铁青着脸，他想不明白，这文人斗气的话还真把他给绕里面去了。虽然如此，他黄固毕竟是一师之长，脑袋自然也不慢。

岳效飞真要想当皇帝早在江南之时，只要杀了鲁监国，收了吴胜兆，甚至直接平了黄斌卿霸占江南不就得了，何必要缩在这神州城！

就算在这闽地，他想要当皇帝杀了朱聿键也就是了，谁敢放半个屁，可他为何就是不做呢？

或许一直以来直到今天为止，他都没有相当皇帝的打算。他只是要展示一种样子，只要朱聿键照着做，不难成为一代明君。唉！要说这位城主大人啊，对于朱家的人寄的希望还是太大，把百姓看得还是太重，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

想到这，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信心。

他慢慢的向陈天华摇摇头：“兄弟，不光我不会做，而且我也可以保证，我手下的士兵也没人会叛离神州城，离开他们我什么都不是。而我留在这里，我就是神州第一师的长官，是个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好汉子，所以我哪也不会去！”

陈天华慢慢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眼睛之中显现的竟是可以杀人的疯狂神色。在夜幕笼罩之下，他慢慢向外走去。

而在车窗上一直望着陈天华背影的黄固悄悄松了口气，因为陈天华并没有走向福州那边，他前进的方向依然是神州城。

就在陈天华从黄固的军营离开的时候，杨忠急匆匆的带着手下，来到了岳效飞的身边。

“长官，他去了神州城第一师，我已经在门外江边备好了一艘梭鱼级，随时都可以去平潭岛。或者我是否要派安全局的特殊部队前往神州第一师？”

杨忠手下的特种训练完成的特种部队虽然大部分已经转属特种作战司令部，但他的手下依然还有一只近百人的，非常精锐，以执行暗杀、突袭为主的敢死队。而这支队伍的存在只有岳效飞和宇文绣月知道。

岳效飞嘴角挂上一丝苦笑，他摇摇头实在是感到痛心。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陈天华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这该死的愚忠愚孝他这么聪明个人为什么就理解不了呢？

“不必，我就留在这儿！”

听着岳效飞的嗓子稍稍有些沙哑，一旁的绣月悄悄向杨忠使了个手势，要他出去。杨忠有些无奈的暗暗叹了口气，退出屋外。

只不过他手下最为精锐的部队已经和城主府的近卫联合守卫这里，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硬把岳效飞拉到江边的梭鱼级上送他往平潭岛。那儿驻着军部和枕戈待旦的海军陆战队一师以及强大的海军舰队！

黄固的神州第一师完全封锁住了神州城和福州城之间的所有有利地形。黄固以为纯粹多此一举，给他朱聿键几百个胆，神州军不去打他已经足以让他捂着嘴偷偷笑了。

在自己指挥车中的黄固和戴之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有各自的心事。这全得怪刚刚来访的陈天华。他激烈的言辞兀自在两人的耳边回响，只不过两个人现在都想向对方说明一下自己的看法，可是不知怎的，又都张不开嘴，所以就这么闷着。

赵心妍悄悄来到了黄固的身后，由于这几天黄固都没有回去，她可是颇为担心呢！她就是黄固在樟树救出来的那名女子。经过黄固的悉心照顾之下，此刻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在来到神州城不断的惊喜之中，使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座城设。

刚刚，戴之俊眼见陈天华走后，黄固就站在窗前没有作声，实在担心他做出什么不智的举动。所以悄悄命令手下把赵心妍接来，无论黄固如何选择，戴之俊都不会拦他，因为他不担心军队忠心的问题，他唯一担心的只有面前这位“长官”。他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将，或者按照神州军流行的说法，他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军官，如果一步走错，只怕他也会落入万动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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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节 南进序曲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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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岳效飞的脸上似乎苍老了一些，绣月看得见岳效飞眼角上的皱纹。

她痴痴望着自己的丈夫，忽然心中非常庆幸，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当世李靖。最少她不后悔她的选择，神州城！它多美啊，即使是在这样的沉闷夜色之中！而创建它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或许也只有自己姐妹才知道夫君为了这神州城有过多少个不眠之夜，虽然他从来都显得有那么一点傻傻的，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轻薄自己姐妹。

宇文绣月的手抚过自己的肚子，心中幸福的感觉一瞬间就荡漾在心间。她缓步向前，从后面伸过胳膊抱住岳效飞，把自己的脸上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重的心跳。感受着这心跳，她几乎听得痴了。它那么有力，那么沉稳！

“笃笃”敲门的声音响起，宇文绣月慌忙离开岳效飞的身体，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鬓角。

门外赫然站着的却是王婧雯、纪敏萱。

“夫君，我和妹妹都睡不着呢！亲自下厨烧了几道小菜，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聊聊了！”

王婧雯和纪敏萱自然不愿看到今天的事情发生。自从神州军军力日渐加强，神州城高层之中私下里都想要岳效飞直接铲除了朱聿键，来坐这个江山。几位夫人自然知道岳效飞心中实际是如何抗拒这件事。

他是个人，而且是个凡人。统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吸引。可是同时他也是个男人，他不能坐视他的同胞、他的弟兄姊妹们受到胡虏凌辱，他要自卫、他要反击。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可这些却是那些苟安于一时的官们所不愿意的。因为他们心中根本没有这个“国家”，他们心中只有“家国”罢了。

岳效飞看了三位可人的红颜知己脸上赔着小心的神色，心里在清楚不过。她们只是担心自己罢了。心中一热，这个世界上她们三个可以说是自己最为亲爱的人了，当然，对于楚楚的思念，时常会如同蜇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使心脏痛得整个缩成一团。

“不，绝不会再让她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岳效飞的眼睛，透过窗户望得极远，仿佛在俯视大地。心里在大声的呐喊：“既然你们不愿接受我的作法，那么你就按我的要求改变吧！否则就是灭亡！”

想到这儿，岳效飞脸上神色放松下来。上前几步，脸上换上一脸的笑容：“好啊！三位美女有请，为夫敢不从命乎。”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棱上射在岳效飞脸上的时候，同样一夜没睡在岳效飞城主府守候一晚的杨忠收到了最新的情报。

快步来到岳效飞呆了一夜没睡的房屋门前，他停住了脚步。因为屋子里并不只是岳效飞和宇文绣月，甚至最后心王婧雯和纪敏萱也都进入到里面去了。

不过他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进了门之后，杨忠眼中只是瞅着岳效飞。

“长官，只除了他一个人，其余各处都没有动静！”

岳效飞点点头，“继续监视，回头我会给你一道命令，在作战期间，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调动神州城驻军。不过，你要记清楚，神州城现在不要一点多余的动静，明白吗？”

杨忠点点头“长官，那我们回去了，你知道那支部队……”

“去吧！”

黄鸣俊的身份突然仿佛变得很重要，自从那天朱聿键和岳效飞翻了脸，他的地位就变了。他不但重新掌握了大权，甚至朱聿键给他一道旨意，要他准备好接受从黄斌卿那儿来的一万俘虏，甚至已经在福州城的地界内仿照神州城那样建立一个“光头队”。

“嗯，趁着现在神州军和朱聿键那儿的争斗，却是一个好机会，但愿那个黄斌卿赶紧动手。”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了，可是他的脸上居然泛着不祥的青气，难道他的大难就要临头吗？估计他自己都不会知道的。

他的眼睛只是追着空中飞着的那只雪白的鸽子，它腿上的小竹管里装着朱聿键和神州军最新的情报，当然也包括双方发生争端的情况。

台湾，莱莫海军中将最终在哈克的策划下，同意与黄斌卿配合一起进攻江南的杭州，用炮火掩护黄斌卿部的进攻。在此之前，清军将会沿太湖东岸以战车部队猛攻胜武军，把胜武军的战车部队牢牢吸引到苏州一带。

黄斌卿率部进攻胜武军存放军火的地方。只要把胜武军的仓库一占，鲁监国部必败无疑。

而黄斌卿部将得到钱塘江为界与清军划分疆界，而且将得到吴胜兆部的全部战车，而荷兰人将得到海南。那儿将是荷兰人向中国大陆展开侵略的最良好基地。

三方各有所得，对于此次合作，他们都显得很满意。唯独博洛不满意，他仅只得到苏州一座城市，不！这一是他的作风，这只是一连串作战的前奏罢了。

在他的构想之中，此战之后要设法拖黄斌卿下水，降清。然后以在极短时间，以郑芝龙、黄斌卿的船队和荷兰人的舰队为载具，将他刚刚训好的数十万装备战车的大军运往闽地，从神州城侧后登陆，先强攻神州城，然后下福州。如果得手，这时闽地只不过只余郑森的皇家第一师及他新近建成的三个师，不过七八万人。到那里他博洛不但第二批大军抵达，而且他自然有妙法降服郑森。

毕全功于一役，伪王鲁贼、伪王唐贼两贼俱灭，这如画江山可不就尽入其手吗！现在对于博洛唯一可虑的就是神州城的舰队，以及登陆之后可能遇到神州军的抵抗，这才是真正值得顾虑的事情。

为了对付神州军，博洛想出了大量办法，来对付神州军，尤其上次对付胜武军颇具效用的“莫洛托夫鸡尾酒”更加受到博洛的重视，严加训练。当然还想出来一些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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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节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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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城发生的一切，王德仁全都不清楚，当他接到任务书的当天晚上，他就率领手下的特种部队出动了。

特种作战司令部里暂编制两支特种部队，一只被命名为“狼牙”的陆军特种部队，另一只被命名为“海豹”的海军特种部队。（呵呵，就算将来有个美国，他们的海军特种部队也得换名字了）

“狼牙”的陆军特种部队，全连共计五个特种作战排，他们全是曾经在陆军服役并参加过虎跃作战的人员。此战负责对敌方的作战指挥的干扰及作战行动的干扰。

“海豹”海军特种部队，全连共计五个特种作战连，他们虽然不是参加虎跃作战的老兵，可是他们却参加过江南之战，是海军陆战队中的精英，而且他们接受了较为系统的海上作战训练，这次的任务是在进攻前夕想办法使大部分敌舰丧失作战能力。

王德仁的特种部队显然没有时间针对这次作战进行过过多的训练，不过这些作战任务都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必训科目。例如刺杀或是指示目标、潜水、炸船就和他们吃饭一样，每天必须进行的事。

神州军的所有军队都是全训部队，不存在二流部队，并不是不想有，实在是人员有限。后备人员就是那些每周进行一天军训的市民而已。但是不要理解为我们现代的所谓民兵训练，那被称为游山玩水还差不多，他们的军训完全是为了随时准备进行战争而进行的军训。

由于此次作战关系重大了，王德仁带着全部特种部队出战。他唯一最不明白的地方就是要听从徐烈钧的指挥。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冷月作战并不单只是对台湾用兵。而且它同样还预示着一个同时展开的我们中华民族的死敌的战争，那会是哪里呢？具体情况请看续集《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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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有的朋友可能认为，我在此处结束这一部书，只是写不下去了，或者是有些其他什么想法。那么我要说，这个看法是错的，因为这部书的续集会随后推出。可以肯定，这只是一个开始，即是我尝试另一种生活的开始，同样也是一部新书的开始。

我前边已经进行过预告，这本书的续集是《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顾名思义，第一部书中，较偏重于感情部分，而且是以神州城的建立以及神州城的被迫搬迁为结局。

为什么为会如此呢？这有必要解释一下这部书的书名和我最初的构思。这部书原始的书名为《碧海黄沙》，我所想表达的只是一群那个时代里的人，当他们面对近代科学、技术改变后的社会生活会是什么模样。可能他们就如同一粒沙，在波涛之中身不由已的翻滚，去向他们该去的地方。当然他们也有抗争，例如博洛和黄鸣俊等人就是例子。如果放在汉人的立场之上，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如果从个人的遭遇来看，他们不过是在试图抗拒命运的摆布。

作为主角的岳效飞同样有这个问题，首先他是一个青年工人，没那么深邃的思想，他的想法比较单纯，就是打跑清军打跑洋鬼子！大家看得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并不是所有的汉人都想把这两样打跑，为了各自的利益作出了不同的选择罢了！所以主角最初的选择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有点怪异，不过相信大家看到最后，应该明白了主角前面选择时的思想基础。如果不明白，试着换位思考一下大约会比较简单。

在下一部当中，主人公岳效飞会因为某种原因招致最为惨重的损失，使他明白想要肩负全部人的命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宇文绣月的离去更使他魂断神伤。甚至一度离开神州城独自生活。在风雨之中，使他学会了珍惜，也使他明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后来再回到神州城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孩子了，他变得成熟，更有魄力，但崛起始终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部血沃中华之中，将主要以中国崛起的战争为索引，来铺设整个故事。因为和平崛起在那个时代之中不但不可能，而且也是不现实的。主角会因为现在的机械知识而具备较强大的武力，不过依然同样的是，敌人也不断在学习，逼迫主角只能进一步不断的开发，不断提高自己的作战技能，最终使我们中国人在这个世界上挺直原本就应该高傲的脊梁。

我们中华的崛起仅靠这一点就够了吗？我要说不是，也是不可能的。我们中国多得是具有热血的志士，例如：陈天华、方以智、华夏、甘浩文等人，他们都是优秀的中华儿女，可能他们的看法、想法，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同，他们之所以团结在神州城的周围，只是出于他们热爱这个民族的心，他们从这儿看到了民族的未来。

所以我们缺乏的是一种架构，一种使大多数人，或者是所有志士可以合力的架构。当然请不要误会，那不会单单只是政党的问题！每一件事，每一个机构都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架构，例如：“就现在的技术来看，汽车拥有四个方形的轮子就不是一个合理的架构！”

另外，我还想说一个问题，就是善良，如果在无奈的情况下不善良，就如我们现代社会强烈的竞争之下，可能还会被人理解，甚至为人所同情。可是作为上帝呢？如果上帝不善良怎么办？尤其只会对自己人都不善良的人会怎么评判？如果是那种到了最后只会玩手腕，而根本忘了自己玩手腕的本来目的统治者怎么办？

很难想像这种人会有忠诚，如果再一次有了侵华战争这种人也很难不成为汗奸。如果大家只想看那种类似满清末年那种宁与外人不与家奴式的统治者，那么我奉劝大家不要看这本书，主角永远不会具备这种所谓的“王者之气”。他永远不会出卖我们中国的利益，哪怕是一分一毫都是要舍命相搏的。

而我还想问的书友，在那个时代当中一个完美的中国应该拥有哪些土地？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产油地？太平洋上的海军基地？还有什么呢？一个完美的中国应该具有什么？还应该具有什么？希望大家把你的想像通过邮件或QQ发给我。我的QQ：283880682邮箱：qljrjaaa@163.com欢迎大家和我联络。

另外，我要说明一点，我依然还是要强调想象力的问题。其实为什么看小说，不看电视，电影或是别得类型的载体呢，说简单一点就是想象力的问题。例如本书中最为美丽的女主人公宇文绣月，可以说在每一个书友的心目之中，都会有不同的形象，但电视给不了我们这种感觉，因为它的直观，它已经破坏了想象的空间，所以电视、电影之中无法找到最美的女人，那么她在哪里——想象当中。

我从去年四月份开始，能够连载到现在，实在是一件万幸的事情，途中我几乎就要应了某几位书友的“恶评”，就要放弃。可是在所有书友的付出面前，那种想法使人惭愧。知耻而后勇也，是的，我鼓起了勇气，继续编织起来这个自己做了很多年的梦想。所以我要感谢各位书友对我的鼓励，没有你们的鼓励就不会有这部书的终结，十分感谢大家。

终于，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将“美人江山”这个题目交待的大致清楚、明白，然而很多书友可能会不以为然，不要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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