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风起如烟灭》 作者: 独倾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相见欢之乐逍遥 泥人与美男 风云庄,虽然很大,可是当我已经渐渐地习惯这里的一切,习惯这里的人以后,就发觉它也会让人的心,觉得很温暖。 其实,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呵,穿越这种几百年不会发生一次的事情发生到了我身上;穿来的这具身体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于是我变年轻了;这个女孩是撞到了脑袋所以才死掉,于是我有个正当的理由失忆了,这个女孩子是风云庄里的小姐,属于被照顾一型的,于是,我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于是,一切都很好。 只是,我永远都是个不知足的人,所以,当我发现不能出庄的时候,我体内的不安分因子便开始汹涌了。 这炎翼国的风俗是完全的非常地令人头疼地守旧,女儿家除非是重要的节日,不然是不能上街的,当然这只是针对有钱人家的女儿。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出去逛逛的,原因之一是再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非疯掉不可,想想,每天一位大妈(我原身体的姨母)泪水涟涟地握住你的手想当年,还要做我的思想工作不要轻生,然后再是一位大伯(我原身体的姨父)每天用狐疑的目光将你从上看到下,看的心里毛毛的,这种日子啊……所以说,失忆不是万能的,小强精神才是王道。我不由的几千万次感叹我的心理素质那叫一个好,每天应付形形色色的人,身体居然没有垮掉反而日复一日的好起来了。 第二个嘛是因为据玲儿(我原身体也是现在的贴身丫鬟)所说这里是炎翼国的京都,那么,无论如何都是应该了解一下地形,各种地方都走一下,熟悉下情况,从而为以后万一有什么意外做好长远打算。 我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以前小容一直在我旁边,我可以放心的依靠她,可是现在,这里,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所以,我不得不,逼自己,把一切都打理好。还真是有些好笑,当所有的人都不在你身边后,你才会不得不坚强起来。 在我的威逼利诱外加软磨硬泡下,玲儿偷偷摸摸地做了一套男子穿的长袍,衣料是从府里拿的,针线是本来就有的,再加上玲儿灵巧的手工,长袍如我所料地保质保量地做好了。然后在玲儿的掩护下,我偷偷摸摸地,成功溜出。 大街上人来人往,还有一些小姑娘在卖花,风吹过带着花的清香,很舒服的味道,我在路上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面滩上有着热气疼疼香味飘飘的面,小摊上有各种样子的廉价首饰,马车不时的驾过,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别具一格的精彩乐章。 繁华,人多,正如小说里所描写的模样,这城市与我所想象的差不多。根据我那么些天躺在床上看的书,很庆幸,这里使用的是繁体字,我还可以对付地看,成功地保留了知识分子的头衔。 这个世界里总共有四个国家,我所在的地方是炎翼,据说是最强大的,在他的南面是南楚国,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好象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北面是北鹰国,是一个部落联合的国家,西面是西岭国,是一个小国,目前是炎翼的附属国。正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炎翼是最强大的,所以这里的都城也就特别的繁容,恰好地与我的想象相重叠。 空气是纯正无污染的,我放心的大口大口吸气,眼睛的余光瞟到了一个有着各种色彩的地方,咦?居然是传说中的捏泥人,从小我就对这个特别向往,可惜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这个,没有想到反倒在这里看到了,遗憾终于可以弥补了。我开心地向那边跑过去。 “小公子,是要泥人吗?”老爷爷和蔼可亲的问道。 “恩。”我点点头,“照着我的样子捏可以吗?”这可是需要高超水平的,希望回答是可以,不然我就白兴奋一趟了。 “好哟。”老爷爷长满皱纹的手却是出乎我所料的异常灵巧地在一堆彩泥里穿梭着,看得我眼花缭乱,不一会儿,一个徐徐如生的‘我’就出现在了老爷爷手中。 我爱不释手地拿了过来,笑问道:“多少钱?” “10个铜板。” 我习惯地想去摸口袋,却发现这件袍子上,一个口袋都没有,也就是意味着,我没有钱,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准备好钱袋了的啊,还特意的将它放在了显眼的地方,然后我穿好衣服,围好腰带以后,就……啊……我就直接地出来了,该死,这衣服上怎么会没有口袋呢?难道我到古代,犯的第一件事,就是欺诈罪?汗。 偏偏今天穿的是男装,再加上我一直觉得带什么玉啊金啊的很重,所以,身上什么首饰挂件都没有,也就是意味着,我是真的名副其实的穷光蛋一个。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我懊恼地垂下头,依依不舍的将泥人递回去,“不好意思厄,我没有带钱。” “这……”老爷爷面有难色,“你再找找,真的没有钱吗?”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在老爷爷期待的目光中,重重地摇摇头。 “我做的是小本生意,而且这泥人捏好了就不能再捏了,你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老爷爷字字浸着血泪历数我的罪恶行径,偏偏他说的又是句句在理,我除了将脑袋埋的更深虚心求教以外,别无他法,老爷爷滔滔不绝的教育声就如同老奶奶的裹脚步一般那叫一个无止尽的长啊。 我就奇怪了,怎么老人家说起话来怎么那么长时间也不喘口气的还那么地流利顺畅? “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带钱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好不容易找到个空档我见缝插针地非常真诚地道歉,就差鞠个躬180度了。 “捏的是你的样子,你说又有谁会肯买呢?我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碰见个顾客,还是个欺骗的主……”老爷爷又开始碎碎念了,啊,头大啊,我起初怎么就会觉得他和蔼可亲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继续叹口气,本来想拔腿就走的,可是这事情的确是我不对,要不是我忘了带钱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老爷爷在旁边念叨,我自己给自己洗脑……这,何时才是个头啊? “我买成么?”虾米,我没有听错吧?我下意识地抬头挺胸连带立正,这是军训的后遗症厄,没有想到居然带到这里来了…… 眼前的人,极品,在看到他的脸以后,脑中自动地,跳出了这词。 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嘴角边轻轻的绽放出一某微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怜我一见到他词汇就处于极度缺乏状态中,丧失语言能力了,各位请自行想象,想象,美男啊美男。 “成,成。”老爷爷兴高采烈地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状态,我这才发现我正非常不礼貌地盯着我的救世主看。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激道:“多谢。” “薛姑娘言重了。”美男淡淡地说道。 所谓的欣赏 “恩?”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薛姑娘?他是认识我的么? 许是看到了我眼底的困惑,美男又笑了笑,声音温和道:“你不认识我了?” “哈?”果然是认识我的人厄! “也对。”他继续一笑,话语里带着揶揄的味道,“你的眼睛里可是向来只有澈的存在呢。” 我满脸黑线道:“你真会开玩笑。” “从来没有人会觉得,我说的话,是开玩笑呢。”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将目光定格在我身后的泥人摊子上。奇怪,明明是不重的话语,明明是不怎么凌厉的眼神,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感。 “是吗?”我努力地在脸上摆出个笑脸,假装风轻云淡道:“也许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或者是,你根本不给他们欣赏的机会?” 他怔了怔,然后自顾地将钱递给了老爷爷,再将泥人拿了过来,说道:“这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见鬼,我干吗要和这么一个人说那么多废话?难道就为了那十个铜板?我的牙齿咯咯做响,“像不像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肚子跟着很没有骨气地叫唤了起来,害得我努力酝酿出来的生气的形象功亏一篑。 “饿了?”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恨恨道:“明知故问。” “那吃饭去吧。”注意,他使用的命令句,而不是疑问句。 “才不要呢。”面子里子都不允许我答应去和他吃饭,虽然,我是真的饿了,我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正所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来着。 “为什么?”似乎很不习惯我的拒绝,他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看得出是好修养压住了其的怒气。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没有钱;第二,我不想欠你人情。” 他锐利地眼神似乎想要看透我的灵魂,随后,他放肆地笑了笑,手里的泥人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早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我恨,我怒,我咬牙切齿,却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辩驳的理由。 “赵公子,你那么匆忙的是要去哪里啊?”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清风楼今天以文会友,只要能对出那副千古奇对,便可以免费在清风楼的‘天上人间’吃那极其金贵的‘秋宴’。” “哦?有那样的好事?” “是啊,听说连睿王爷都会去呢。” “这倒是个好机会呢,谁不知道,睿王爷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若能巴结上,说不准就飞黄腾达了呢。” 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渐渐地被凌乱的脚步声所覆盖掉了。 其他词都被我自动忽略掉了,脑中只剩下免费两个字。 于是我眉毛一挑,眼睛里笑开了花,大声说道:“我这就还你。” “哦?”他余音缭绕,用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小心的转过身,脸红红道:“我请你去清风楼,可以了吧?”说这话我真底气不足,因为我还真没有把握能不能对出那对子,只不过,我像来是运气比较好的人,所以,我想,能不能有机会来个瞎猫碰上死耗子呢?即使不成么,厄……那就丢脸一回吧,毕竟面子还是吃饭重要。 “咦,那好。”他说:“薛姑娘,你带路吧。” “恩。”我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另人信服,“男士优先,客人优先,所以,无论哪方面来讲,都应该是你先走。” 反正打死我也不承认我不认识路。 破天荒地,他没有跟我抬杠,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仿佛是故意地照顾着我,他并没有走的很快,相反地,特意地放慢了脚步配合我的步伐。我心里掂量着,这个人,到底和薛若颜有多熟呢?或者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人呢?不过他刚才提起风澈尘的时候,叫的很亲切,就简单的一个字,澈,而且,还有听他的语气,好象,好象‘我’很喜欢风澈尘的样子?小汗一个,这个那个的……这孩子不会是因为被拒绝所以一时想不开才会撞头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风澈尘,这个我所谓的表哥,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很好奇,真的。 “你确定,你要请我吃饭吗?这一顿饭钱估计把你卖了都不够。”当我再一次表明心意,下定决心后,美男继续不死心地问,“或者,还是你认为,你可以力战群雄,对出这对子?”然后他不等我回答,便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要不你考虑下把你自己卖给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话说我刚看到风清楼的时候,饶是我这个现代人,也不禁叹为观止,材质娇好的却不是用名贵木头做的桌子,椅子,紫砂壶,里面随意地摆放着些用新鲜的柳条编织的花篮,里面随意的放着色泽鲜艳的水果,因而屋子里又有着淡淡的水果已经混杂着的柳枝的清新的味道。 随意中不失富丽,富丽中不失简约。 大厅的前方从二楼垂下一丈白绫,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黑色大字,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当既看到的瞬间我心里翻飞过无数的念头,比如,这个我们世界的千古奇对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难道是这个世界还有着与我同样穿来的人?还是,这个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所出的,只是和我们那个世界有所交叉了?真是有些后悔了当初没好好研究时间简史,搞不好我还能摸出点门道来。 不过总的来说是我是喜大于忧的,我可以放心地大言不惭的理直气壮地对眼前那碍眼的男人一字一顿声音响亮语气坚信道:“我确信,我请你在这里吃,我确信,我不用把自己卖给你。” “那我就拭目以待喽。”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呢? 刚才只是站在外面看着,走进了里面才发现这里与外面街上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安静,安静到让人有些,恐慌。 仿佛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集中到了我旁边的男子身上,我压低声音,靠近他问:“老兄,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那他们认识你?” “也许。”他说,“不过,又有谁在乎呢?”似乎是叹息的声音,听得我心里莫明一悸。 “你的来历不简单。” “是。” “你是谁?” “你要知道?” “是。” “现在?” “是。” “可是……”他拖长了音调,故意地迫使我抬起头。 “可是什么?” “我不想说啊。”他无辜地道,整张脸写满了我不愿意。 哼,想耍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扮起一副很正经的样子老成道:“什么都是假的。” 他皱了皱坚挺的鼻子,却并没有什么意外,仿佛知道我会如此回答一般,他好象,真的对什么事情,都那么地波澜不惊啊。 不过,他还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恩?” “惟有肚子饿了才是真的。”我调皮地笑了笑,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所以啊。” “所以什么?” “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话了,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做出一幅真受不了你的样子。 “好。”他坦然地吐出这个字,然后一脸好戏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我是很想吃啊,可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让我吃呢? 于是我就直接站到大堂前,清亮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充满整个大厅,我说:“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靠边。” 如同是扔下了一块地雷,堂上的人,顿时炸开了花,原本安静的大厅一下子热闹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我略微有些窘迫地向美男身边靠了靠,下意识地觉得,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个小人物,不习惯公众的注视。 依赖人的习惯,到死都不会改。 我下意识地笑了笑:“这下,两清了。” 他好象突然被什么所困惑住了一般,眼睛里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一般,却只是在一片漆黑下,波涛汹涌。 我转身,淡淡道:“我先走了。” 虽然,我很饿,可是,忽然之间,我却不想吃任何东西了,只想回去。 也许,下意识地我就觉得该和他保持距离。 看他的样子,绝对是非富即贵,我是个小小良民,得罪不起。 可惜我忘记了,许多事情,终究是命里注定的。 无论怎么逃,在经过一次次没有意义的逃脱以后,终究会走上原来的轨迹。 “有这样请客的吗?丢下客人,主人自己走掉的?”他戏谑的声音从我背后响了起来。 “这不被你给碰见了么?”我脚步继续平稳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迈了出去,语气不轻不重,不及不缓,如同我现在心里的感情,只是,一条直线,没有起伏,没有挣扎,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平淡。 “罢了罢了。”他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 “当然不用。”我坚决拒绝。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不是不认识路吗?” “谁说的?”我气鼓鼓地道,虽然这话有些心虚,但是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呀。 “好好,我小人了好不?薛姑娘你慢走,我不送还不行么?” 误打误撞 后悔,我很后悔,后悔的要命。 刚才扬眉吐气的感觉很好,可是,没有本钱的耍帅,下场却是可见的悲惨! 一直是路痴的我经过无数次的问路后,终于在天黑之前,成功地找着了回家的路。心里小汗一个,下次出来一定要先画张地图才行,不然,还真的是……很丢脸。 想想我这一路的经历,我的心,就不禁颤抖了一下。 这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泪奔呐。 想我这好歹也一即使不风流倜傥倒也是清秀小生啊,怎么就,怎么就…… 回忆倒带倒带。 “这位大哥……”我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人就摆谱一张脸,劈头就是一顿臭骂:“什么,大哥???你个小娃看你一表人才居然这么不要好,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爷爷了?” 厄……我吐了吐舌头,这年头我把人叫年轻了都还被人鄙视,这什么世道啊?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那边走了远的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人……心底哀号一声,怎么忘记了同性相斥这么浅显易懂的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看来在这里呆久了连基本常识都忘了…… “这位大妈……”有了刚才的的教训,我选择诚实的面对对方的年龄问题,心下道,这下总不会被鄙视了吧。 “什么大妈?我有那么老吗?”说罢一甩袖子只觉得一阵怒气缱绻而来,满是皱纹的脸,一颤一颤,看得我有些心惊肉跳,连忙躲得老远老远的。 果然,女人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叫她年轻一点的,这绝对是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了。 早知道,我应该向玲儿打探好这个地方的地域风俗再出来的啦,欲哭无泪啊…… 还有还有……哎,不提也罢。 我心里一边哀悼着自己第一次出游的悲惨经历,一边对起了暗号:“老鼠老鼠,傻傻分不清楚,满脸泥土,失败的被俘虏……”然后,只听一阵对话声,门被打了开来,玲儿正巧笑言兮的和守门大哥一个劲的胡扯…… 比如大哥听说嫂子生了个胖娃娃,您好福气哟。 守门大哥憨厚一笑。 将来这娃肯定像您那么俊呐。 …… 这个,厄……也太扯了吧。如果守门大哥也能叫俊的吧,那么我想,这个世界基本上就不会有不俊的人了吧。当然如果基因突变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趁着守门大哥被玲儿给拖住,我从旁边一个闪身,倏地像条蛇一样迅速地溜了进去,连带着还有时间对着玲儿做个鬼脸。 嘻嘻……话说我什么时候开始和玲儿那么熟,你们说那个时候我每天躺在病床上,旁边的人就她一个还算是不与我有代沟的人你说我不与她熟与谁熟呢? 厄……小容说的,来到一个新地方那么最首要的事情就是,打好关系,探好路线,我严格地遵守着这两条基本守则。 我走啊走啊,没有玲儿在前面导航,我只能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的用比蜗牛爬树还要慢的速度走向我的院子。 东瞅瞅,西看看。 好机会,刚一个家丁走出了我的视线,我趁机脚底抹油向前跑去。 “咦?”我当下一阵疑惑,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吃力?再仔细看看,怎么行动了那么久怎么还是没有跑出半步? 大脑当即断线,事情大条了,我瞥瞥嘴,一脸的苦瓜像。这下被抓住我就死定了,我可以想像姨妈会对着我教育一翻想当年,想当年我是多么地听话,多么地文静,举止多么地优雅,言行多么地得体……你要知道,老人家一念旧起来那就是充分地没有时间概念,完全地融入自我状态。虽然姨妈还没有到那种境界,但要知道更年期的妇女是更可怕的,更加地容易感伤缅怀。 “你是谁?”声音是温柔的,但是其中自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咦?不认识我的人?那太好了,那么姨妈就不会知道我偷偷地溜出去的事情了,我的耳朵就不用受那残忍的酷刑了,我的脆弱的心脏也就不用再接受情感的艰熬了。 “这是我家。”我缓缓地转过身,举止尽量地优雅,脸上努力地扮出一副盛气凌人,“你说我是谁?” “啊。”注意,这是我的抽气声,只是抽气声。 好俊美的男子,无一不柔和的五官,合起来却自有一种让人臣服的英气逼人。 随即我挎下了脸,这男子好奇怪,怎么做小偷都做得那么大模大样的? 那男子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急匆匆地打断了:“这位大哥,正所谓我不犯人人不犯我,我就不懂了?这里做小偷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吗?虽然说盗亦有盗,虽然你长的很好看,可是做小偷这种事情实在是真的是绝对是不是一个人所应该选择的职业。” 男子惊讶的神情到了无以覆加的地步,然后渐渐地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喂。”看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我有些着急了,“大哥,你说做小偷做到你这种程度我还真的是很崇拜你了,可是你现在先把我放掉好不好?我当做没看见你,OK?我还有事,没有时间跟你耗下去……” 那男子只是一脸兴趣昂然地看着我……我是用来被观赏的吗? “喂,大哥,你傻了吗?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喊喽。”软的不行,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我清清嗓子,正准备喊,心里想着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男子,居然是个傻子。 “小偷?你居然觉得我是小偷?”那男子有些无奈地反问道:“你是发烧了还是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为什么要认识?”话还没有说完,我突然地捂住了嘴巴,看他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样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的表哥?我不会这么好运吧…… “嘿嘿。”我傻笑道:“那啥,我撞到头了然后失忆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眼睛闪闪发光。 “然后。”我灵光一闪,“你这么聪明肯定明白的。” 他不以为意的一笑,然后神情温柔地对我身后的人道:“娘,我回来了。” 虾米?娘……我心惊胆战地回头一看,果然,我那亲爱的姨妈本来满面和蔼的笑容的脸上霎时布满了惊讶,声音莫名的拔高了八度:“颜儿,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我白了他一眼,这个混蛋,没事干吗要拖我后腿,这下,我死翘翘了。 然后我后退几步,一个灵巧地转身躲到了他身后,手指指了指他,探出半个头对姨妈声音弱弱地心里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他。” 姨妈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澈儿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他就会。”我连忙地像只哈巴狗一样地点头,眼里拼命地挤出几滴泪水,老天,请保佑我一定要让我这位衣食父母把目光转移到我身前这个人身上去啊……老天保佑保佑,“他说如果我不这样穿的话,他就,他就……” “他就什么?”姨妈问到。[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我也想知道我会怎么样你呢?”不凉不淡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了过来,虽然不如前时的温柔,却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我抬起头,发现他正对着我笑得一脸的灿烂。 “嘿嘿。”我继续傻笑道,我晕,我也想知道厄……早知道我就不把他给扯进来了,害的我撒谎都圆不了谎。这绝对是个我对付不了的大魔王,我恨,我怒,我气急攻心。 猛然脑中一闪过什么话,计上心头来。 “他就不肯娶我。”我泪眼迷离中……这应该是一记中磅炸弹吧,我心里嘿嘿地偷笑着,面上却依旧是神情惨淡哀伤无奈,看到姨妈张大嘴巴惊讶的呆滞的表情,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将头埋在衣袖里,笑的厉害。根据我那些零碎地收集到的信息表明,风澈尘对‘我’是很疼爱的,可是,却与男女私情无关,他对‘我’的好,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好,却与爱,没有半点擦边。 姨妈开始费解起来:“颜颜,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你还喜欢澈儿?” 我咧开嘴一笑,偷偷瞄了他一眼,却失望地发现他眼中根本就没有半份惊讶,相反地,倒是充满了浓浓的兴趣。 看来,我该加把劲,“是啊,姨妈。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一见到他后,我就觉得有种浓浓的熟悉感,就好象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一样,你看,他长的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呢,姨妈,我呀,一定非他不嫁哦。”一锤定音。 姨妈的眼睛都快要直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嘴里念叨着:“真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会这样,真是,真是……” 眼见成功地转移了姨妈的注意力,我心里乐开了花,正要得意忘形的时候,却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别高兴的太早。” 这是什么意思?我狐疑地看向他,却找不出一丝伤感的情绪,仿佛刚才的叹息声,只是一个错觉。 “娘,天色不早了,您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表妹说说。”他温柔地说着,表情温和。 姨妈叹了口气,点点头,“澈儿,颜儿病刚好,受不了打击,你……” “我知道的娘,你再不走,爹可要着急了呢。” 姨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临走前有看了我几眼,里面有浓浓的扼腕。 我心下警铃大作,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又有什么好说的还要让姨妈离开?不喜欢就不喜欢啊,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当面反驳我的话难道不是更有杀伤力么?反正我也不喜欢他啊(奇*书*网-整*理*提*供),他说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就当作是蜜蜂在叫好了么。 渐渐地风起了,这个季节,金色的秋天。 微寒的风,透过布料里的空隙穿过,身子,不由的一丝蜷缩。 有些冷的天,以及,有些冷的心,在这个不属于我的秋天里,悲天悯人着。 天边的夕阳渐渐地下沉,只留下一片血红色的余晖供人想念。 长袍在空中翻飞,青丝在风中乱舞。 我们两个人,这一刹那,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相似。 这一瞬间,我们之间的气氛,美好的有些让人,不敢置信。 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人,如此破不及待地想要将其毁灭掉。 “忘了我是谁是么?”他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就像是天边那一长条形的云,刺破了那抹血红,那样不留余地的暗,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暗淡下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如何。”他笑了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掉。” 甩掉金龟婿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甚是平淡。 因为第一次的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的缘故,结果,我从此被禁止出去了,结果,守卫换成了比我还人精的人精,结果,以前我探过的什么洞之类的都被堵个严实了,结果,我是,插翅难飞了…… 我在院子里捶胸顿足,就差仰天长啸了…… 我恨,我怒,这可恶的炎翼王朝的这可恶的泯灭人性的风俗,可惜,没有人理会我,因为,掌权者正在冥神思考一件事情。 当我知道这件事情后,我不怒不怨了。 因为,我哭都来不及了,因为姨妈居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来考虑我的婚事问题了。而且还迫天荒地以死相逼要风澈尘答应,结果……目前,前景一片灰暗中。 天知道她居然把我的话给当真了,天知道,所有一切都只有天知道啊。 我终于明白风澈尘那天说的那翻话的意思了。 果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由于我的消息不个够灵通,结果等我知道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那个我与他的婚事据说已经处于雏形阶段了。 虽然还没有跟我正式提起,据说,已经在算八字合不合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应该去买通那个算命的,然后拼命地说我们八字怎么地不合拍。 当然,我知道,这纯属于异想天开。 除了自救我还真是别无他法。 于是乎,我开始尽职尽责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折磨折腾风澈尘,希望某天姨妈心眼开窍地发现,其实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意愿嫁给他儿子的,或者是希望风澈尘会因为遭受不住酷刑,然后自觉地勇敢无比地向姨妈他不想娶我这个事实。 于是乎,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风云庄里在我的主导下陆陆续续地发生了。 于是乎,厨房里的一些盐啊糖啊莫明地不翼而飞了许多。 于是乎,书房里的宣纸莫明地减少了许多。 于是乎,风云庄的某人,厄运频频。 比如,某天夜深人静,我身穿白衣,鼎着一张被我描得颜色分明的脸,嘴里发出似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凄惨的哭声,颤悠悠地轻悄悄地推门而入。 风呼呼地吹了进来,我整个人在屋子里飘飘荡荡,用鸡毛毯子里拔出那一根羽毛在他的鼻子上东戳戳西戳戳的。 然后,一个哈嚏声,他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 趁此机会,我忙一把扯下脸上的白布,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纤纤十爪,做出各种恐怖的动作,低低地唤道:“还我的糖葫芦,还我的阳春面,还我的小泥人……” 可惜,天不随人怨,某男的表情只是一阵呆滞,然后阴阴地笑道:“这么晚呢,表妹还跑到我房里来,真是好兴致呢。” “……” “孤男寡女的,表妹又是有何居心呢?”他温柔地笑到,根据我这么些天的观察,每当我他对我笑的越来越温柔的时候,就是,他要发彪的时候了。 果然,我脸黑了一半,他的声音愈加的迷人说:“我想,是时候跟娘说,我们该成亲了。”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真是鬼才要嫁给你呢……虽然说你是帅气又多金,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大丈夫有权,小丈夫有钱’。 可是呢看他那么一副命犯桃花的样子,将来肯定不知道要娶多少个老婆的,别说现在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然如果厌恶算是感觉的话,就算是我喜欢他,可是他若要娶那么多的老婆,那我还是只是喜欢好了,才不要嫁给他成为怨妇一名呢。 虽然心底下浮想联翩,可是脸上却挂出一副绝对茫然的表情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我梦游梦游,您老好好歇着。” 被子里传出一阵闷笑声,我心里气的那叫一个牙痒加手痒啊,这厮一定一定是故意的。 从此,此方案被我列为禁止涉入内容之一。 于是我开始积极的实施各种备用方案,从此成功地实现了百战百败,越败越勇的这八字箴言。 所以说,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衰。 如果说风澈尘是天使,我是恶魔的话,为什么,被整的人却反而是我呢? 难道恶魔不应该比天使要厉害的吗? 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白纸上的某行字又被我划了个叉叉。 脑海里又浮现出我和他正面交锋的场景。 那真是一段闻者流泪见者伤心的过往啊。 我被那有着天使面容魔鬼心肠的表哥回整得那叫一个凄楚。 某年某月某某天,我兴高采烈地脸上堆满笑容地把他拖到亭子里,让他教我写字,然后一个不小心地就一团大大的黑色甩到了他的纯白的衣服上,然后我很无辜地对着他嘿嘿傻笑,装傻充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连最轻微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是神情淡淡地教我写字,轻描淡写一句:“集中精神,好好写字。” 这样就完啦?没有后续啦?我心里疑问多多,这人有那么好心么? 摆明了没有,在听到他的后续报导后,我心里,恨恨地念道,根本就是,一黄鼠狼。 我不过是在他最钟爱的白衣上留下几滴墨团而已嘛,他怎么可以让我把整本炎翼史记抄一遍,不抄完就不许吃饭。 55,我哭,我哭我哭哭哭啊。 谁都知道我韩塔宁爱好不多,吃算一个。 这人一来,就来个釜底抽薪…… 偏偏这个时候姨妈他们都出去了,整个风云庄就他这个少庄主掌握着生杀大权。 我被他锁在了书房里,那钥匙就他一个人有,房子周围连半只苍蝇都飞不进! 可恨啊可气啊,美女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虐待的啊!!! 可是,我打也打不过他,使坏也比不上他,除了认命,我还能做什么? 再比如,某天,天气晴好,阳光温暖,某人在阳光下散步,然后,就是,天下雨了,而且很诡异的,就是他所在的地方,下着雨,然后,结果很明显的,他的衣服全湿了,他的形象,全毁了,可是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而且,居然有一刹那嘴角还有一闪而过的微笑,若不是我亲眼见到,若不是亲天白日,我一定会觉得是我眼花了。 这人,绝对比小强还强。 这人最强的地方就是,他居然被一泼水淋了以后居然就病了,然后就发烧了。 然后,我那伟大的慈祥的和蔼的姨妈就笑咪咪地走了过来握住我的手跟我说“颜儿啊,澈儿他病了你去照顾他吧。” 我花容失色,这始作俑者就是我来着,还要让我去照顾他,那不是让小白兔我去大灰狼他那里送死吗? 于是我连忙装出羞涩道:“姨妈,不是要避嫌吗?我……我不好意思。” 姨妈非常暧昧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傻孩子啊,姨妈这是帮你制造机会啊,你不是非你表哥不嫁吗?”说完意味声明地看了我一眼,“澈儿的性子掘得很,若非他心甘情愿,谁都逼不了他,虽然经过我上次胁迫了他,他答应娶你,不过总归他喜欢上你么这日子才过得舒坦些是不是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这……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彻底要处于奔溃的边缘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饿,我有拒绝的理由,有拒绝的可能吗?不可能。 于是,一锤定音。 于是,小白兔只能万分别扭地去照顾大灰郎去了,然后从此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仅要做为女仆来端茶送水,还要在他高兴的时候弹几首古曲给他听,然后还要读帐本给他听,再给他写些批注做些笔记什么的,还要被他恶毒的嘴巴嘲笑什么我弹的曲子根本是鬼哭狼嚎,我写的字根本是鬼画符,我的行为举止粗鲁的跟猩猩没什么两样…… 每天累得我那叫一个腰酸背痛腿抽筋外加幼小的心灵不时地受到严重的创伤。 哎,我再次仰天长叹啊。 我已经山穷水尽了,经过这几次的较量,我充分地明白了,我跟那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怪爸妈小容以前将我保护的太好了,结果,偶连整人都那么地没有天分。 现下如今的结果就是: 男主角风澈尘那里依旧是做孝子,答应娶我。 女主角姨妈那里我还真是不敢去做什么,只要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我明天就要和他拜堂成亲的那一步,我绝对是能不去就不去。那被姨妈荼毒个个把小时那我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天休养生息才补得回来啊。 我还是宁愿继续跟着这个亲亲表哥进行拉锯战来着,怎么说人家也是帅哥一枚啊! 摊牌 天空依旧是晴朗的一片,满院子黄澄澄的叶子绚烂的一片,看得人,一阵眼花缭乱。 带点清新的泥土味道的风,马力十足的吹过,于是,万千的叶子,纷纷扬扬地洒落,好不壮观。 生命从此在这里纠结,从此开始,新的一生。 叶子也开始渐渐老去,那么,也许是真的,该摊牌了吧。 我也,玩腻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想必他,更不必说吧。 只是,优势掌握在他手中,所以,焦急的人,只是我,如此而已。 我笑了笑,既然如此,形势明朗,又何必在乎面子做这些表面的矜持呢? “玲儿。”我挥手招了招一直站在亭子外的人,淡淡道:“你去将少爷请来,就说,天冷了,该想想如何过冬了。” 玲儿一脸疑惑道:“过冬还要想想怎么过?照往常的不就好了么。” “不一样呢。”我略一沉吟道:“今年的冬天,也许会,特别地冷呢。” 她还欲再说什么,我摆摆手,她就识趣地退下去了。 有些事情,旁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较好。 缓缓地重新坐在略有些微凉的石凳上,伸手给自己砌了一杯茶。 热热的蒸汽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迷了人的眼睛。 我眨眨眼睛,最近的心情,好象总是有些郁闷的样子。 发呆发呆。 究竟该怎么措辞比较好。 人未走,茶已凉。 那阵白雾渐渐地散去,鼻间充满了淡淡的茶香。 一抹白色,翩然而至。 “表哥,你来啦。”我面带笑容地说着,顺带摆摆手示意玲儿退了下去。 风澈尘点头,姿势潇洒地坐了下来,看到扑在桌子上的一团沾染了墨色的宣纸后笑道:“表妹又在练习书法了吗?” 我摇摇头道:“没那个心情呢。” “此话怎讲?”他的眼底又是浓浓的笑意。 哼,笑死你。我瞪了他一眼,明明知道我要说什么还装做天真无邪的样子,真是整一狐狸。我就不懂了,为什么玲儿那些人一提到他就一脸花痴的表情,温润如玉这词啊……敢情大家都是被他漂亮的外表所迷惑了才会把这词送给他呢。 “明人不说暗话,表哥。”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你不会忘记你说过的话吧?” “没有。” “那好。”我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表哥,既然如此那么,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 “我倒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呢。”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发出轻轻的扣击声,对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是柔碎了阳光一般的……温暖。 “怎么会没有必要呢?”听到这话我心里急了,拜托大哥你是可以一夫多妻的,不喜欢的还可以休掉再娶,可是我可是只能嫁一个人的,若嫁给了你那我这一生不就毁掉了啊,想到这我嘴上连忙道:“明明是非常有必要,很有必要,特别有必要呢。你想想,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相互喜欢才会有幸福的,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会很痛苦的闹。那个目前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你并不喜欢我呀,那个我也不喜欢你啊。如果我们勉强在一起的话呢那绝对会六月飞雪的啊。” 我委屈地看向他,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睛,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 寂静……时间如水般流过。 茶水都已经渐渐地冰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我后定格在那一树金黄,有些失神道:“三魂六魄,偷天换日,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了。” “啥?”什么意思?我不是算命的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偷天换日的本事我可没有…… “没什么。”他起身,背对着我淡淡:“表妹,你放心,没有人会勉强你做什么。” 这话的意思是,姨妈那边他会搞定,耶,太好了,我差点就要跳起来没有形象的欢呼一阵。 可是,高兴过后,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呢?总觉得心,空落落的,好象失去了什么,总是有个地方,好象,在哭的样子。 那个地方,应该,不是心。 我,没有把握。 “怎么还是不开心呢?”风澈尘突然走到了我旁边,一张俊脸硕然放大在我眼前,“难道表妹你还是舍不得我?”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没安好心。 我伸出脚,狠狠地瞄准目标往他的脚使出吃奶的劲,踩了下去,一字一句声音抑扬顿挫道:“鬼才会舍不得。”看到他那张俊脸难得地变了形,心情居然不自觉的渐渐舒坦起来。 “你下手可真狠呢表妹。”他龇牙咧嘴地抱怨着。 “谁叫你惹我的?”我不屑地别过头,一脸混黑道的女霸王的模样,眼下危机解除我不需要再顾忌着什么,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呢,他骗我又不会有糖吃,于是我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恩,恩的确我不该招惹你的。”风澈尘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本来还想带你出去逛逛的,结果,你说的,我的确不应该招惹你的。” 啊?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他刚才说本来是要带我出去的……厄……我连忙态度来个180度大转弯,变化之大连我自己都有些鄙视,不过为了我的幸福生活么,牺牲下品德是在所难免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连忙紧紧抓住风澈尘的衣袖,就差像只哈巴狗一样扑到他身上了,急切地语无伦次道:“没,没,我开玩笑的呢表哥,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让表哥招惹我了,真的真的,若有违此言,就罚你没饭吃。” 闻言,他很没有形象的大笑起来,宠腻地点了点我的鼻子道:“表妹,你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过奖过奖。”我学着电视里的书生做了一揖。 “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姨妈那里你能搞定吗?” “你不信我?” “信。”我爽快的应道,“可是,不是说女孩子不能出去吗?为什么,你愿意带我出去?或者说你以前常常这样带我出去?我是说我失忆以前。” “这是第一次。” “为什么?” “因为,是你。”他无比真诚的道,眼中如一泓秋水,平静到没有涟漪。 王妃风波(上) “颜颜,你……”他的话才刚起了个头,便见玲儿撒丫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少爷,睿王爷来了,老爷夫人让你们出去见客呢。” “为什么我也要去?不是女子都不能见外客的吗?”我奇怪地反问道,也来不及多想风澈尘他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想必是想见你吧。”风澈尘眼中一闪而过的谨慎,而后却是微微一笑,让我的心神安定了许多。 睿王爷,好象曾经在哪里听到过,我突然清明起来,原来就是那个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啊。那真是没有意思,肯定是糟老头子一个了,见我做什么?正思索着,猛然感觉有人轻拍了拍我的头,我抬起头,却见他风清云淡道:“别多想,有我在呢。” 我想想也对,于是很高兴地笑笑:“有表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斜睨了我一眼道:“别用对付我的方法对付他,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嘿嘿,表哥你可真会说笑。”我尴尬地笑笑,什么不好说偏搓我的痛处,我那些阴招那个不是被你打的落花流水的?我又不是傻瓜一个,你都破得了我的招那王爷肯定是一人精难道会着道?况且我与他无怨无仇的没是用那些损招对付他做什么?再说要不是为了不嫁给你我至于那么地想破脑袋来欺负你吗?真是越想越火大,明明都是他不对,怎么一转身就成为我调皮捣蛋不知好歹了? “是吗?”他展颜一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温柔,居然隐隐地看得我有些呆掉了,美男养眼啊,我长叹一声,这么好的一朵花在我手边我居然还拼命地往外推,如果让小容知道了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骂我傻,而且还是劈头盖脸地骂。不过,想想兔子都是不吃窝边草的,我难道还没有兔子高级吗?所以,坚决不吃窝边草……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 爱情,可是一件很伤神的事情呢。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靠近了。 暧昧啊暧昧……你说风澈尘你没事把脸靠得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被那么水灵灵的桃花眼看着,即使心如止水之如我,脸都不禁开始要与太阳比谁发光发热发的多了。 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连忙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然后又发现自己这么做不是欲盖弥彰么,果然地不出我所料的看到了他嘴角一记得逞的微笑。 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连忙扯开话题,笑容甜美道:“表哥,你刚才好奇怪,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啊?是有什么要说的?” “已经没事了。”他边走边说到,“也许,我已经有答案了。” 什么啊?你不就叫了句我的名字就能知道答案了?这也太神了吧,不禁有抬起头看着他白衣飘飘的背影,他却突然停了下来道:“快走吧,莫要让羽等及了。” 羽?难道是睿王爷?他怎么叫得那么亲热?莫非他不喜欢薛若颜的原因是因为他比较喜欢男的?这个……我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却见他已经越走越远,脚步比我还要急切的,也来不及多想便跟拖起裙角着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起来。 “啊。”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差点没把整个大厅给晃阵掉,我颤抖的手指着对面那个悠闲地做在贵宾席上的那熟悉的美男子,断断续续地问:“姨……姨妈,你们说的睿王爷不会是他吧?” “颜儿。”姨妈也不管有陌生人在,抱住我,声音竟然有丝急切:“颜儿,你想起什么了?” 我用力地挣拖姨妈的怀抱,眼角又瞥见那男子唇边明显的笑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没,没。” “那你怎么?”姨妈迷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却依旧摸不着边,“照理说你若没有记忆是不可能见过睿王爷的呀。” 这个那个虽然我私自外出逛街的事情已经是比较久远的记忆了,可是若是被姨妈想了起来我又是吃不了兜子走,想想我可怜的耳朵,我求救地看向了风澈尘,他说的有他在,那他不救我谁救我?可是,这个人,怎么偏偏背对着我呢?我要用眼光烧死你烧死你,这个没有意气的家伙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 “因为,缘分天注定啊。”正当我东想西想解救法的时候,某人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出了这话,不错,此某人,正是那个,那天在街上偶遇的美男子。可是听他讲完后,我脸瞬间就皱成了一老太婆,缘分天注定?我还有缘千里来相会呢。不过看在他拉开了姨妈注意力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好了。 “睿王爷此话何解?”此时,一家之主,风云庄庄主也参合进来了。 “这个啊。”他神秘地笑了笑,“薛姑娘失忆了什么人都不记得了可是偏偏却对本王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这难道不是缘分么?” 这根本就是歪曲误解嘛,明明那天见面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你哪里来的刻骨铭心?这个话他也能吹得出口还不脸红?果然王爷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将一件事情扭转到了另一个高度。可是我却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着眼希望那人能有些自知之明,该收敛就收敛点,希望不要再说出些什么让人大惊失色的话了。 结果收敛点的结果都有让我去买快豆腐来把自己撞死的冲动了。 “所以我觉得呢,既然我和薛姑娘这么有缘,不如,到我府中去可好?”声音不响,却振聋发聩,足够起到一石激起千层浪的作用。 “我在这里吃的好睡的好没事到你府里去做什么?”不过,能见见王府好象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呢! “你当真不明白?”他笑意盈盈。 “是啊。”我非常的糊涂…… “你不必明白。”他依旧一脸微笑。 于是我更糊涂了,求救地看向了风澈尘,可是他却背对着我…… 此时,姨父开口了:“王爷,此举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颜颜还小。”这关我年龄什么事情? “我朝历来女子十三便可嫁男子十五便可娶,据我所知,薛姑娘今年已经一十有五了吧?” 咳……这话我听懂了,难不成他让我过府的意思是……不会吧!我华丽丽地晕了。 虾米?怎么这事情跳跃的那么快啊?怎么一下子就从有缘直接过渡到要娶我了呢?老天啊,你也不用这么厚爱我啊?我刚费劲心机劳心劳力地破了一庄自己的姻缘,怎么不让我歇会就又来一个啊?还有王爷同志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我们认识总共就那么一回你就要娶我为妃,敢情你钱太多了还是你闲着无聊没事情做啊?敢情王爷都那么闲的你还高官什么女人娶不到还要来招呼招呼我? 不经意见抬头瞥见睿王爷他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靠椅子上,一头青丝却只是用了一根丝带箍紧,下面却是长长地披散了下来,原来男子长发也是那么地别有一翻风味,难道古代美男那么多,敢情长发是让其起到质的飞跃的资本之一啊。 明明是很性感很随意的姿势,可是却依旧可以给人很沉重的压迫感,若是定力不足的人定会颤抖到不能呼吸。 敢情这家伙审讯犯人的时候根本什么满清十八大酷刑都不用上,直接就在那么一坐着,就可以足足地从气势把人给压死了。 他修长的有着明显骨节的手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扣着桌面,眼睛缓缓地从姨丈姨妈身上移到了我这边,而后,定格在那抹白色上。 果然有猫腻在里面呢,我很无辜地想到,可是我就是用来做炮灰地人。 姨妈在听了这一中磅炸弹后面面相觑,无语当中。 风澈尘在我和睿王爷两个人的超强马力扫射下却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如同一坐神像雕在那边,默默无言,偶尔眼底里有些风华流转。 可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目光是根本没有焦距的模样,仿佛潜心在思考着什么。 这下事情大条了,这王爷同学好死不死的说的什么破话,把风云庄的掌权者都给弄蒙了,万一他们一下子脑袋反应不过来那我不是要再一次掉进一个更大的火坑? 事实明显的摆在那里,如果非得让我在未来王妃(这个还不知道是正的还是侧的呢)和风云庄未来少夫人的头衔里选一个的话,我比较倾向后者。 我很明智地看透王爷肯定还是表哥好说话,因为只要表哥不愿意娶我那我就不用嫁了,嘿嘿。 既然表哥和这王爷的关系那么好,那么,君子总不夺人所好吧?朋友妻不可欺吧? 马克思主义哲学说我们要用辨证的眼光看问题来着,任何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一件事情既然能从好的角度来看自然也能从坏的角度来看喽。 于是我松了口气,幸好我还是有点资本可以自救的。 王妃风波(下) “姨妈,我不依闹,你明明知道的……”我几步向小孩子一般地跑了过去,手摇晃着姨妈的手壁,嘟起嘴,眼角眉梢都带着委屈地出声想提醒一下姨妈别被这消息给吓到了,虽然说这对手是王爷级别的权威人士,可也不能就这样子就把我给卖掉了吧? 把我卖了谁给你儿子做媳妇。不错不错,我眼底所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为了摆脱一个火坑还要硬逼着自己往另外一个火坑跳。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得办成个小孩子模样,万一搞不好那王爷一个不开心地要罚我,我也好有个童言无忌做个挡箭牌。 姨妈看了看我,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叹了口气却是眼角看向了姨丈,看来大事来临真正的掌权者还是男子啊。 姨丈却是紧锁着眉头在深思。 睿王爷听了我的话后却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怡然自得的喝着茶,动作优雅地无可挑剔,一点始作俑者的自觉都没有,见我看向他后,他竟与我对视起来。 只是,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我却有着越来越沉重的压力,逼迫的我原本想要反驳他那缘分论的话竟然硬生生地被压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气氛紧张得如同空气里放了一枚已经进入了倒记时的炸弹。 我终于认输移开了眼,却见一直沉默不作声的风澈尘走向了他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竟然让他一直如同秋水般沉静的瞳子有了丝涟漪,嘴边仿佛,也是勾起了一抹,戏弄的笑。 是的,是戏弄。 我真的很想知道表哥他到底说了什么,竟然会让睿王爷产生那么大的变化。因为我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大厅里那一触即发的紧张气势已经渐渐地淡到可以忽略,人明显的可以轻松了许多。 可是,却依旧没有人会说话,因为,比较,若是反驳的话,那么,必定是毫无意义的,姨丈姨妈都明白这个道理,若明知此路不通还有往前走的必要么? 总是皇命胜天,君要你死,不得不死。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害怕,可是,真要我就此屈服,我还真是,不甘心。 一直有个梦啊,一生谈一次恋爱,然后结婚,然后生个可爱的小公主。 不过,在那边的世界,这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笑料了呵。 这边,我真的不想有遗憾,虽然心上已经有了枷锁,可是我相信,终将有一天,会有个一个,可以接纳我所有的伤口,然后,让它,一点,一点的结疤,然后,光滑如新。 想到这里,我倒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赌的是,风澈尘,在睿王爷心中的,地位,还有,刚才,我的猜测。 “姨妈。”我再一次紧紧地摇了摇姨妈的手臂,娇滴滴地道:“你看,睿王爷好坏,居然这样取笑人家闹。那王妃可是人人都能当的?” 仿佛明白了我什么意思,姨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含笑地看着我。 可是他却是一个附议都没有,结果到头来我只是仍了快石头进大海里去,还未来得及有波澜就已经消失了。 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自说自话下去道:“其实当王妃玩玩也是蛮好的啦,有钱有权,睿王爷也是一表人才,帅气又多金,简直是所有女子一生当中理想的夫婿人选啦……”于是我把所有我能想到的所有赞美男子的恶心吧啦的话全都滔滔不绝思如泉涌地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表情都是一愣,旋即各个都恢复了正常。 一群老狐狸闹,我心里暗暗赞叹到,我要修练多少年才能到达那个境界啊? 可是,可是,王爷同志啊,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呢? 偶都给你这么大的台阶,怎么还不肯下嘛? 还是是我猜测错误了? 那不直接GAMEOVER了啊? 我可怜地咽了口唾沫,吹了一堆的马屁,我已经口甘舌燥了,筋疲力尽了。 终于在我绝望又绝望地时候,天籁传来了。 圣母玛利亚,原谅我这一刻,我真的把恶魔的声音当成了天籁。 “真没有想到,原来我在薛姑娘心目中是那么的完美。”睿王爷含笑道,不过我怎么看怎么都是嘲笑,“不过本王倒是想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呢?” 郁闷,他自己制造的娄子还要我给他填平?我真是给他台阶还要帮他扑好道路,这人绝对是跟风澈尘一个级别的恶魔,恐怕我不说出个完美的解释他还非要把我整个半死不活不可。 瞥眼一看那抹淡定自如的白色,我当下决定,炮灰非他当不可。 “这个啊。”我眼珠骨碌一转,“虽然你说要娶我,可是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看向表哥的啊,所以我想啊,你肯定是伙同表哥来欺负我呢,说,表哥给了你多少好处?” 他听了以后,不禁笑了出来,居然跟我打起了马虎眼,“你猜哦?” “反正比我有价值。”我一语双关道,从他的反应看来估计我对形势把握不错,也只能这样旁敲侧击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利用的信息喽。反正主心骨的问题已经解决掉了,我倒是真的可以好好歇息了。 “恩,的确。”他霎有其事道:“那只小猪的确是比你有价值。” “小猪?”我愕然,怎么跟猪扯上关系了?还有这家伙怎么可以把我和猪做比较呢,真是太恶毒了,好歹我也是有着现代文明智慧的聪慧无双的女大学生啊。 “是啊。”他庸懒的将身体的重量往椅子上一靠,笑着说:“澈说只要捉弄你一次就把那只粉嫩嫩的小猪送给我啊。” “你就为了只猪来耍弄我?”不管这是真是假,可是当着这么些人说出来,假做真时真亦假,我的面子往哪里搁?风云庄的表小姐居然不如一只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猪值钱。 然后,在我怒目注视下,炎海嘉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地勇敢地点了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结果……哄堂大笑了,除了我…… 因为我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风澈尘面前,没错,是风澈尘,这小子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看了不爽,还有就是主谋是他,从犯才是睿王爷,当然,我还没有那个胆量找王爷的麻烦,除非我们的关系已经混到了铁到不能再铁的关系,毕竟我还是比较珍惜我的小命的,我承认,我比较欺善怕恶。 “我要那只猪。”我中气十足的声音外加电力十足的绝对可以烧焦人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赠送给了他。 “可是我已经答应给羽了闹。”风澈尘无辜地到,“况且你要那只猪有什么用?” “剥了皮,煎了,送给睿王爷做早餐。”我咬牙切齿道。 “不行。”风澈尘一口否决到,“那可是一只纯种的优良小猪,足够可以买几百只百来斤的大猪了。” “我说行就行。” “就是不行。” “就是行。” …… 第一次交锋 “颜儿,过来。”姨妈温柔地动听到不行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在我听来却有如冬天的西伯利亚北风那般地寒冷,于是我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冷颤。 这一家子都有奇怪的特点。比如,表哥生气到不行的时候,会笑得愈加的灿烂,姨妈生气到不行的时候,声音会更加的温柔,姨丈这个……目前我还没有正面交锋过……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光姨妈一个人就可以把我制的服服帖帖了,吃饭要细嚼慢咽,笑是要笑不露齿,走路要摇曳生姿,说话要细声细气,多呆在姨妈身边一天,我就会觉得我的寿命减少了十年。 你说人生到底有多少个十年啊?所以每次我总是连个打擦边球的机会都不留给姨妈,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可是,在她面前我敢放肆么?她叫我过去我敢不过去么?不敢。 所以,我没有一点挣扎犹豫,条件反射地灰溜溜地低下头脸红红地回到了姨妈身边,快速地变脸成一只温顺的小绵羊,细声细气道:“姨妈,我不是有意的。” 听完我的话后,再看到我的受气小媳妇模样后,睿王爷和风澈尘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牙齿白啊你……我心里嘀咕着,这笔帐我先记下了,改天我一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很多事情是千一发而动全身的,尤其是笑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人笑的厉害周围的人也会跟着傻笑起来。 于是我周围的人充分地用行动证明了这个自古以来流传已久的深刻道理。 于是,明显的,姨妈也跟着笑了起来,直到笑岔了气用手揉了揉肚子才停了下来。 “不知王爷此次前来还有何事,该不会只为了戏弄我家颜儿这样简单吧?”作为一家之主的姨丈待大家都平静后方开口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梅宴上还有些许事情要向庄主您讨教一下,还有我希望”他姿势优雅地呷了一口茶看向我,道:“薛姑娘到时也能来。” 这丫的肯定没安好心,他肯定又设计了什么陷阱要让我往里跳,我心下想到,可是他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说一句我希望某某能来,那个某某能不来吗?这明显的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就算是我拒绝那他肯听我的吗?我还没有那种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的勇气。 “这……”姨丈苦笑道:“颜儿去的话并不符合规矩。” “据我所知,薛姑娘还并没有与任何人有婚约,又何来的不合规矩之说?”他紧逼道:“还是庄主您不愿意让她去呢?” 这么严重的话一下来,姨丈沉默了,眼睛却看向了我,“总归还要看看颜儿的意思。” 姨丈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回答不去,可是,他怎么会想要违抗睿王爷的意思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更奇怪的是一个宴会和又没有婚约又有什么关系啊,只是一个宴会而已啊。 这下我才感到后悔了,当时玲儿跟我介绍这里的风俗的时候我都在闭目养神当中,以至于将这个宴会给忽略掉了,才会造就我现在对什么都是华丽丽的不知道了。 “那薛姑娘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吧?”他神情淡淡道,可是我敢肯定他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我就死定了。 “我相信表妹一定会同意的。”这个空挡,风澈尘温柔地开口到,同时像我眨了眨眼睛,好象是要我安心,可是其中也不乏逼迫的意思。 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啊。 我想起了和他斗法时我过的无与伦比前所未有的悲惨的日子。 于是乎……我所有的挣扎都倒向了一边。 “荣幸之至。”听见自己唯心的回答我笑得都快要哭了。55,这世界哪有向我那么悲惨的人,一来就被一匹恶狼给盯上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来,说:“我非常期待薛姑娘到时的表现。” 噶蹦,脑袋里一根弦断掉了。 我欲哭无泪地微笑,我想低调啊,我不想表现啊。可是这些话我只能和着泪水往肚子里咽。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得罪他们的人,真是被怎么给整死的都不知道。想想我的心就拔凉拔凉了一片。 于是王爷同学就和姨丈一起进屋里谈事情去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分明地听到他的声音,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于是回应他的是我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晕,还感谢,我不恨死你不把你拨个几层皮已经算好了的,还感谢你?我闲着没事做浪费我的感情啊?我又不是心灵空虚的说。 姨妈是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心事重重地把我晾在一边回屋子里去了。 偌大的一个议事厅里就剩下了我和风澈尘俩人面面相觑。 “咦,有事?”终于按捺不住他长久的目光的凝视,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开口道。 “羽是真的在帮你。”他说。 “恩?”这下我真的迷惑了。 “不然你以为事情会那么容易的解决?”他笑了笑,“你可是捅了个很大的马蜂窝呢。” “难道……”去梅宴就是跳出火坑的方法? “不错,如你所想。”风澈尘淡定的回答到。 “那梅宴到底是做什么?搞得那么神秘的样子,真是讨厌。” “简单来说重点是名利,附带着姻缘吧。”他看着我说,“参加梅宴的没有婚约在身的人,三年之内,不得婚嫁。”[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啊?”这是什么规矩啊,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还有人去的啊?” “当然有啊。”他找了张椅子,神态自若地坐了下来,语气颇为不屑:“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机会,还可以有缘一见圣驾,每年为了那几个名额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的头破血流。况且,去的人,基本都是有婚约的。” “那你去吗?” “你希望我去?”他嘴角挂着笑意,反问。 “是啊。”我诚实地回答,那里我可是人生地不熟,还从来没有参加过类似的宴会,也不知道那里到底要干什么,有个人可以帮衬着也是好的,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自信地答道:“你肯定会去的。” “哦?”他感兴趣地问,“表妹你又哪里目光如炬地看出我会去?” “直觉。”嘿嘿,让你在无知中郁闷死吧,我高兴的想到。会这么想当然是有我的依据的,而且我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风澈尘他,在努力把我,推向,睿王爷身边,就算是不喜欢我,也用着这么对我吧。我无辜地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表哥,你口中的羽是指睿王爷吗?” “怎么有问题?”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叫得那么亲切?”我笑得不怀好意。 “因为叫官称睿王爷要三个字,叫名字炎羽要两个字,叫羽只要一个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外加一个你好笨。 这种解释……我无语了! 赴宴(上) 回到屋里后,拉住了玲儿好好地问了下关于梅宴的情况,可惜她也没有去过,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 我理了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这个还真如风澈尘所说的一般,不过有点重要的是那是一个比较高级的相亲会,因为去的都是才子佳人,真所谓是美女如云,才高八斗者可是一抓一大把,厄……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我是去献丑的,因为去了那里的人每个人都得做出点成绩来,弹琴的弹琴,吟诗的吟诗,什么都不表演就会被人鄙视。 想到这个我就很郁闷了,别人弹琴的都是弹了个十几年的,吟诗的也吟了十几年,我的语文拼拼凑凑总共才没学过几年,若是古文的话那就更少的可怜了,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弹了几年的筝,可是……要不我跟别人比心算?我一出手,谁与争锋啊? 可惜哎……吟诗做对才是他们的主题……这一刻,我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百无一用是学生啊。 幸好,大家都是文明人,来的人本身多多少少都有点名气,都有可以自负的本领,家底也大多都是丰厚的,所以来的人目的几乎都很纯粹,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姻缘,才华之类的倒是注意的人不多,我低调点应该能蒙混过去不至于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的,前提是炎羽这个混蛋不找我的麻烦。 趁着这几天我努力地弹着筝,祈祷那个时候不要太丢脸才好。 只要不是倒数第一我就阿弥陀佛了。 嘿嘿,我就是喜欢中庸之道。 要说这期间还有什么事情么就是姨妈自炎羽走了之后,就把我拉到她房子里好好地聊了一聊。 “颜儿,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还喜欢澈儿吗?” 见到我疑惑的表情,她款款道:“你不用害羞,姨妈早就知道你以前喜欢澈儿的,只是,你失忆后的行为真叫人捉摸不透。” “……” “看着你跟澈儿斗的不亦乐乎,我以为你喜欢他的,正是应了那句打是亲骂是爱,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好象,你的眼睛,过于清澈了,连一点爱慕的神情都没有。” “如果你喜欢澈儿的话,那我们就先把婚事给办了吧,虽然说是仓促了些,总归也比再等三年要好。” “……” “姨妈只有你这么一个侄女,总是希望你幸福的。”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好象自从炎羽要我去梅宴以后他的叹气指数就从直线上升。 其实我知道姨妈除了唠叨一点以外,对我真的是没话说,就是我前世的妈妈对我也不过如此,想到这,我握住她的手到“姨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我想,睿王爷应该是认真的。”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她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只不过那天他只是探探风声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可是我知道,他要娶你,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 “我知道的。”我笑了笑,整个人顺势地扑进了她怀里,贪婪地嗅着属于妈妈般温暖的气息,“姨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闹,再说,不是还有表哥在吗?” 说到这里,我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咯咯笑了起来,“表哥和睿王爷的关系,可不一般哦。” “你这鬼精灵。”姨妈笑骂道,眼底却是遮掩不住的爱怜。 一时间,房间里笑声阵阵,成了欢乐的天堂。 过不了几天,我就正式收到了让我去梅宴的请贴。 日子过的有些悠闲,还有些逍遥。 却又是一连多天不见风澈尘的踪影,一问才知,他又出远门了。 姨丈这几天见到我却都是淡淡的表情,没有了当天失望,也不怎么有话。 后来才知道,这个国家的边疆有些不太平了。 因为南楚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过这些事情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寒冷的冬天来了。 我只想窝在我的小窝里,把自己包裹的像粽子一样地,啃啃零食,过好我的小资,生活继续有资有味。 然后,在我的无可奈何下,日子如流水般划过,以我不可抗拒的力量,梅花宴无可避免的来临了。 冬天也是无处而不在了。 我推开窗,原本有水气的地方无一例外地都结成了冰。 伸出手试了试温度,妈啊,够冷,真是的谁这么缺德这么冷的天还想出开宴会的,赏梅我没有意见啊,拿个望远镜放在屋子里看不也一样吗?还要整个人冻的跟木偶一样地出去,这实在是……自己找罪受。 立马地我就关了窗,找了个暖炉给自己抱着。 还没有感到温暖,门外就想其了玲儿不卑不坑的声音,“小姐,该洗漱了。” “进来吧。”我淡淡应道,“已经起了。”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跟着玲儿进来的还有另一个我认识的,一直跟在姨妈身边的丫鬟,据说是手很巧的。 因为我对打扮之类的也不甚在意,就是在现代的时候,一寝室的人这里涂涂那里描描的,我也只是自己顾着自己高兴抱着台电脑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我的审美水平却是很高的,因为我的寝室美女太多,每天听她们品头论足的也就够我增长见识了的。 所以,在庄内,我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的,美名其曰享受自然。 “小姐,夫人让奴婢来给您打扮。”正想着,这丫鬟就开口说话了。 “哦。”我点点头,“随便弄弄就好了,最好是那种一到人群中就在也看不到我了。” “哈?”小丫鬟迷茫的看着我,敢情是没见到像我这么拼命地把自己往下拉的人吧。 呵呵,我又不是没事做了?高调什么?除非我有高调的资本。 “就照我说的做吧。”我笑了笑,“衣服也不用另外准备了,就我平常的那些就好了。” 早死……姨妈送来的衣服那叫一个单薄……拜托现在是寒风刺骨的冬天,我宁愿把自己包裹成粽子温暖的被人嘲笑,也不要瑟瑟发抖骨骼战栗的还要保持迷人的微笑接受别人的赞美。 赞美又不能像棉袄一样御寒,纯粹只是为了虚荣…… 偶尔我也喜欢虚荣一下的,但是还没有到,委屈自己的地步。 小丫鬟的巧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还是有俩把刷子的。 “紫衣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妆有点太艳了,好看是好看,可是我不希望别人注意到我,所以,画淡点吧,这样你也好交差。”对着镜子里的艳丽的我,终于,我忍不住了,我是玩的,不是真的去相亲啊,打扮的那么好看做什么? “可是,皇家宴会,夫人说要打扮的喜庆些才好。”紫衣咬了咬嘴唇,虽然唯唯诺诺,却依旧完整地把话给说了出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个,等下我穿套颜色不那么素净的衣服么好了,把这些腮红都去掉吧,淡点淡点,还有那个粉不需要擦那么多,太白了反而显得很假。”我一股脑的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看着紫衣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偶多少也有些成就感,头一次觉得寝室那些祸害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至少现在就能把这个在古代可以说是专业的化妆师呼得一愣愣的。 呵呵,实践能力偶没有,理论偶可是一套一套的有的是。 过不了多久,镜子里的我就完全呈现出了另一种样子,典型的邻家小妹妹型,看着自己脸上素净的装扮,嘿嘿,我高兴啊,很自然,自然就好。 然后就是工程浩大的挑衣之旅。 我本来想穿一件米白色大袄的,结果紫衣那丫头此刻却是脸上挂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决的不准我穿。 她说:“小姐,你饶了奴婢吧,你妆已经化的那么淡了,再穿这么素净的衣服,夫人一定会责怪我办事不利的。” 玲儿也在一旁帮腔道:“小姐,我知道你不爱出风头,可是,这么穿的确不妥。” 我苦笑了一下,那么,就换一套吧,毕竟既然玲儿说不妥那大概是不妥的,这个人也是被姨妈调教过才来到我身边的,几乎是各种仗势都见过的。专业人士的话不听,那叫自找苦吃。 于是在我们拉拉扯扯讨价还价中,重量级人士来了。 原来姨妈看我这么就都还没有出来,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变来屋子里来看看我到底除了什么状况,见到我这个样子后,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穿我自己那套大红色的边缘有着白嫩嫩的色泽纯净的毛的小棉袄,二是穿她给我那些耐看不耐寒的衣服。 我立马明智地选择了小棉袄,如果不能的话,退而求其次也是好的。 那件红色的小棉袄其实还是新的,所以姨妈才肯让我穿……嘎嘎,赴个宴就得穿新衣服,那每天奔赴宴会的话起不是要每天一套衣服,够浪费的。 这小棉袄是以前做好的,只不过我闲颜色太亮了一直搁着而已。 没有想到,不穿不知道,一穿吓一跳。 这衣服穿上去既保暖又水艳动人,火热的红色衬托着我的皮肤愈加的白皙透亮,再加上脸上若有似无的腮红,以及配套的红色的长长的靴子,更是成了绝妙的组合,头发上绾着两个俏皮的小髻,剩下的头发都被紫衣的巧手扎成一条条碎辫子,看上去非常的有活力,整个一天真烂漫地小女生,现在就这么让人移不开眼了,以后,怕是会更……靠,歪打正着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55。 可是看着手另一边的那些一看就知道没有温度的衣服,我咬咬牙,我豁出去了我。 姨妈满意地点了点,“这样才好,不愧是我的侄女,就得这么漂亮才行。” 我心里憋屈了啊,您老满意了,我不满意啊55。 可是没人理会我,他们赶紧地把我塞进了马车。 “姨妈,表哥还没有回来吗?”进入马车的一刹那,我问到。 “澈儿应该赶的回来的吧。”姨妈皱了皱眉头,“这孩子这回做事情,怎么也这么不知轻重。” 看到姨妈居然没有进马车,我慌了,“你不去吗?姨妈?” 姨妈笑了笑,“我一个老婆子去那里做什么?” “您一点都不老啊。”我心里真的慌了,风澈尘不在,姨丈好象也出京城了,姨妈又不去的话,那不是我一个人要在那里无依无靠了啊?这未免也太…… “傻孩子,睿王爷答应过会保你周全的,就是澈儿不在你也不必担心会得罪什么人。” 厄……我就是怕他所以才会拖上风澈尘的啊,让他来保我周全还不如让我直接撞墙算了,我闷闷地想着。 赴宴(下) 下了马车,一个人,哎……是的是一个人,因为玲儿的身份不够只能在外面等我。 一个人拿着请帖走进了那被篱笆圈起来的土地 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住了,一眼望去,所见之处,皆是或含苞或怒放的艳红。 清一色的红梅,将这片天空渲染的别具一格的明艳。 映得人心,暖洋洋。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处梅树,不是没有见过梅花,只是这么多梅花一起怒放,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震撼。 怪不得即使天气这么寒冷还有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骛,原本,除了名与利,这景色自有其吸引人之处,让人,莫名的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红,本身就有起不可泯灭的震撼力,注入了生命力的红,更加是,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风吹过,属于梅花本身特有的味道,沁人心脾。 我不禁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风中那,动人的生命。 现场人已经很多了,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讨论的无比热烈,有些活泼的女子甚至已经开始和不相识的男子到达了相谈甚欢的地步,一阵阵欢声笑语冲破天空到达云霄。 果真是俊男美女的聚会,养眼啊养眼。男子们各个保暖工作做的十足,女子么,汗,这么冷的天她们穿的那么少,不冷么?虽然确实很好看呢…… 我满意地点点头,恩,很好,人多,我就更好隐藏了。 猛然觉得身上一阵温暖,一低头,却看见身上批了一件墨蓝色稠坭大袄。 “颜颜,怎么穿的这么少?”熟悉的声音,略微有些爽朗的笑,是炎羽,这衣服好象原本是他穿的,眼看着周围的视线密密麻麻地向这边靠拢,现场开始沸沸扬扬起来,一场舆论攻势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 这厮是故意的,我突然意识到。 “哪里少了?”我连忙把衣服连拖带拽地拿了下来,急急忙忙地塞回他手里,“你看看周围那些美女,她们穿的才少。” 他笑了笑,“是啊,我的颜颜最聪明了。” “停。”我伸手做出了个停止的手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颜颜了?我是自己的好不好?还有,从现在开始,跟我保持两米,不,十米的距离,鬼才受的了那些简直要杀死人的目光。” 他不以为意,坦然自若道:“你以为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和我瞥的清关系?” “为什么不?”我下意识地看了现场,各种目光已然集中到了我身上,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通常八卦都是越描越黑的,越解释别人就会觉得你是在掩饰,哎,我颓然地低下了头,居丧地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啊?我好象并没有得罪你啊。” “可是我喜欢你啊。”他无辜地用无比深邃地眼神凝望着我,“我喜欢你,所以要和你在一起,有错么?” “喜欢?”心底的某个地方莫明地抽搐了一下,过往的回忆铺天盖地般像我涌了过来,我听见自己有些悲凉的声音,随着刺骨的寒风,徘徊了好久好久,“你的喜欢,就那么容易?”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犀利,而后又渐渐地恢复平静,“她们可是一直在等我这句话呢。” “可惜,那些人中,并没有我呢。”我慢慢地笑着说道,“还有,睿王爷,我和你还没有熟到你可以直接叫我小名的地步吧?” 他怔了怔,随后笑道:“本王总有喜欢的权利吧?” “那睿王爷您似乎忘记了呢。”我笑得愈加的灿烂,“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呢。” “你以为,你有吗?”他的嘴角边笑容荡漾开来,眼底却变得晦涩难懂起来,“这天下,还没有本王得不到的东西。” 我苦笑无言,真是不知道,薛若颜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花工夫的东西,竟然让他不惜用自己做赌注来魅惑。也许若是,心上没有疤的我,定会觉得欣喜异常,也许头脑一发热就会答应他,毕竟一个有权又有钱的美男做男朋友总是够有面子的,只是,可惜,我不是。 我见证过爱的脆弱,见识过爱的无耻,经历过爱的背叛。 这些爱的甜言蜜语,在一个几近乎于陌生人口中说出来,真的是,极其地可笑无比。 可惜,我的良人,不会是你呢,至少,目前,不会是。 因为从你的身上,我找不出,一点爱的痕迹。 “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得到过。”我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睿王爷,若无事,小女子这便告退了。” 狂风飞卷,吹得那些开得娇艳的梅花一片片地落下,随着风不停的旋转起来。 一时间,竟然成了一场罕见的红雨,迷的人,有些争不开眼睛。 手,被他蛮横地握住,使劲地挣脱了几下,却反而被握得更紧了,心底暗暗叹息道,没事情惹他做什么?不就是几句假言假语么,用得着反应这么激烈么?看来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啊。修炼,还不够到家啊。 “睿王爷,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区区一弱女子,何德何能要你如此大费周章?”眼帘低垂,半是好笑半是无奈道。 他的手转了一个圈,稳稳地握住我的手道:“你看,你的手太冷了,我帮你捂暖啊。” 明明就是揩油,还说的振振有辞,这下我彻底无奈了,罢了罢了,反正我也不想嫁人,有人免费挡驾着也不错,于是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如此,便多谢了。” 周围探究的目光更加的耐人寻味,我也就只能视若无堵了,硬着头皮地跟着炎羽走。 这一路,走的颇为艰辛,幸好前方目光不多,因为都被他威严的目光周围一扫,就溜得飞快了,只不过终究有些不怕死的,在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 真是讨厌呐……我明明很想低调的嘛……这下却成了高调的过分了。 “咦,你干吗一定要把你这件衣服给我穿啊?” “我怕你冷啊。”那边笑的那叫一个无辜。 “我裹的跟粽子一样了还冷?况且周围电波那么强烈,我只要不被热死就阿弥陀佛了。”说罢我又使劲地要把衣服给拉扯下来,这么一来,反倒弄得一身汗了。 “你不知道你今天有多漂亮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你吗?”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知道。那些人是在看你不是看我,拜托您老搞清楚状况。”我没好气地说道,埋下头继续跟着衣服做斗争,我不喜欢有别人气味的衣服,久而久之就会习惯,而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反正我不准你在大家面前那么好看。” “你很幼稚哎。”我实在是忍不住出言讥讽了,“我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被握住的手,突然感到了骨头要被揉碎的痛楚。 “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哪里碍到你了,又不是我死气白赖地要跟着你,不喜欢啊你眼不见为净啊,干吗还一定要抓住我。”因为手被勒紧的关系,我的话也开始不经过大脑了。 “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有权管你。”他冷笑一声,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住了。 厄……又来了,我头疼地抚了抚眉心,我怎么就招惹他了? “你若再顶撞我试试?” “后果会怎么样?”我小心地问到。 “你不用回家了。” “哈?” “我不介意府里多个女人。”他笑眯眯地答到,手上的力道却不减,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 这……这家伙分明是扯住了我的软肋,果真是一针见血。 的确是不必介意多个女人,他一个王府,肯定不知道藏着多少女人呢,还怕多一个吃饭的? 他是无论娶多少个小老婆都是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如果我红杏出墙一次怕是就被众人的口水给淹死了……这个情景,这个场面……想想我的心就一阵透凉透凉的。 不行,不能就这样被吃的死死的,不然我以后还混什么啊? 脑瓜转得飞快地,哈哈,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嘿嘿,睿王爷你难道忘了,参加梅宴的人,三年之内都不得婚嫁。”我笑得没心没肺的,呵呵,这下看你还能说什么,跟我斗,你还差远了呢,小样。 没有想到,炎海嘉居然笑得比我还要灿烂,看得我心底也开始打鼓了,他不会明的不行来暗的吧,玩阴的我怎么玩的过你们这些从小就把权谋当玩具玩的皇子啊? 他笑着说道:“颜颜,忘了告诉你呢,这些人之中不包括我。” “为什么你可以……”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气势就弱了,那只对没有婚约的人有效,那他也有二十五六岁了,怎么可能没有老婆?想到这里,我加了句:“算了,当我没问,不过你别忘了那些人中,包括我。” “看来你对这个还是不是特别了解呢。”他继续牵着我,不冷不热地说,“回头找个人来好好跟你解说下,免得老是想法子钻空子找茬。” 看着他那么了然于胸的模样,于是……我,光荣地恹掉了。 那件墨蓝色的大衣自然而然地再一次地牢固地披在了我身上,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这么地艳福不浅了,正真是桃花来了挡也不挡不住,可惜,偏偏是朵烂桃花。 温柔陷阱 清心亭里,坐着好些人。 根据我的初步观察,这些人的品级在来梅宴的人里面算是高的了,我的意思是他们背后的势力都是不可小觑的,这个从他们各自的举手头足中所流露出来的大家姿态就可以看的出来,毕竟有资格和睿王爷坐在一起的,用脚趾头想想都可以知道肯定是通过了层层残酷的明争暗斗才脱颖而出的。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些人中以少女为主,男子基本上都在边缘地带徘徊,一有男子入侵的迹象,就会被早有准备的女子给挤出去,汗……不可否认的,炎海嘉他有天王级别明星的实力,实在是万红从中一点绿啊,更让我惊奇的是,相对与我的坐立不安,他老人家居然是一点不自在的反应都没有,言行之中无一不透露出轻松自在。 其实我还想说的是,将这亭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人都是美女中的美女,各种类型的都有,小家碧玉的,风情万种的,妩媚众生的,清新可人的,总知是你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不怕没有,就怕你想不到。 咳咳,离题了。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这些美女的目光均不曰而同分为两束,虽然是同一个地方,可是却分化的无比的极端,一半是恨不得将那里的某人给啃了吃了五马分尸了,另一半却是含情脉脉甜得如同可以挤出蜜来。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你说,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待遇就如此不同呢?是的,憎恨的唾弃的杀人的嫉妒的目光无一例外是射向我的,崇拜的甜蜜的仰慕的美好的目光全都是我旁边这个混蛋的。 想到这个我心里就不平衡的要死,于是,我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不想活了,只是经过方才的接触,我已经知道,只要不涉及到那个敏感话题,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会怎么样的。虽然不知道他这样隐忍何为,但终归对我也没有多大的坏处,我也就登鼻子上眼了,反正人家是自愿的嘛,有便宜可拿不占是傻子。 他无辜地一笑,三分天真七分烂漫,温柔道:“颜颜,你若不满意,我让他们都出去可好?” 哈?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若他们都被你给赶出去了,那得了,恐怕我连五马分尸都不用,直接就灰飞烟灭了,这人还真是够阴险狡诈的。 “不不,我很满意,我非常满意,没有比这更满意了的。”我连忙说道。 “真的吗?”他脸上划过一抹笑容,引得周围抽气声连连。好在周围都是修养到家的名家女子,到也没有出现什么失控的症状。 “我可不跟某人一样老说唯心的话。”嘻嘻,貌似这话我说的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看来脸皮又厚了闹。 他摇摇头,然后将已经切好的橙子递给我,“吃吧。” 新鲜的橙子诱发着动人的清香,黄澄澄的果肉无一不勾引着人的食欲。 我淹了口唾沫,很想伸出手去接,可是,周围那群家伙可以不要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好吗? 引起众怒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就知道这家伙所做的一切都没安好心,他所做的一切都自有其目的,就连,笑容,都可以来利用。 于是我勇敢地拒绝道:“我最讨厌吃橙子了。” “哦?”他眉毛一挑,换了个姿势朝着我,“可是我怎么听说某人为了吃它把风云庄的储藏室翻了个遍呢。” 那里有那么夸张啊……真是的,只不过是凡是入了我眼的都被我吃掉了而已,他怎么知道的?我突然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是风澈尘当作笑话讲给他的还是,他,派人监视我? 我突然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做在椅子上的身体,也开始变的僵硬起来。 这里,真的不是我所应该呆的。 或许,我该有所行动了。 本来还想再做个一两年米虫,准备工作做充分,如果被逼无奈要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话逃之夭夭,哪里知道这开头就出了这种变故。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既然如此,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吃自己的橙子,让她们嫉妒去吧。 “谢谢。”我坦然一笑,接过,镇定自若地塞进了嘴里。 “好吃吗?” “恩,很甜呢。”我旁若无人地大声笑了起来,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本来还想再翘个二狼腿的,不过考虑的这穿着裙子这样干实在是怎么说呢,自己都觉得看不过去呢,于是做罢。 他却仍旧是没有多大的表情,依旧是深沉到我看不出来。 怎么说人家都是久经沙场的了,我和他比,终究还是太嫩了,我无奈地想道,既然这样呢,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我体内的不安分因子开始做怪了。 “羽哥哥。”我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外加满脸地笑容向他看齐。 “颜颜有事?”他笑咪咪地看着我。 “有啊,有啊。”我点头,“我叫你哥哥你已经应了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哥哥了所以这样你说哥哥是不是有替妹妹服务做牛做马的义务呢?” “然后呢?”他依旧表现得轻松自在,微笑地看着我,待听到做牛做马的时候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所以啊,这个,那个,还有那个,我都要。”我指点江山,激扬一桌美食,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他,嘴角委屈的一撅,“人家够不到哦。” 呵呵,这个我做起来是驾轻熟路的,因为,嘿嘿,我可是赫赫有名的撒娇高手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用这一招不知道从小容那里骗来了多少好吃好玩的东西,每每揭穿后小容都会气得直蹬脚发誓下一次绝对不会可怜我,可是可是,她的下一次,怎么可能会对我有用呢? 以为,他会拍案而起,因为根据我的想法根据我看的电视来看这种可能性大些,因为这种把戏肯定上眼过无数次,因为这种把戏他肯定一眼就能够看穿,其实我早就知道啊,即使我演戏再高,可是上当一次可以原谅,上当两次就是傻子了,小容却故意的假装不知道是因为她在乎我。 可是事实证明这个人却是不能以常理论之的,他好象偏偏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因为,在听完我的话以后,他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温柔,语气亲昵地道:“就这些?你这么瘦,要多补补才行啊。” 听完后不止我傻眼了,周围的众位经历过大场面的美女们也都呈石化状态了。 这个人啊……不过这样的反应我也是考虑到了地,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我的想法么就是,温柔,既然是腻得出水的温柔,那我为什么不好好地享受一下呢?极品级别的帅气的年轻有为的又多金的王爷的倾情服务,不要白不要。 于是,不一会儿功夫,我胡乱点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挪到了我身前,于是我很淑女的回赠给他一个笑容,“谢谢羽哥哥。” “哦?”他俯耳过来,用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含笑道:“颜颜,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那么就改口叫我夫君吧。” 汗……我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时之间沉不住气,拍案而起,气势宏伟道:“炎羽,你给我注意点。”拍的太用力,手都给阵麻了,疼55,早知道那么疼我就不那么用力了。 可是他的俊脸楞是半点变形都没有,只是眼神略威闪烁了下,伸出他好看的爪子对着我的手拿捏的恰到好处,叹了口气,“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明明怕疼还拍的那么用力做什么?” 周围惊讶的抽气声掉了一片片,我自己也傻掉了。 只觉得被他的手握着,温暖就一路地延着掌心的纹路,蔓延到了心里。 喜欢的话投投票票吧…… 被围攻了 不知道怎么着,我突然间就脸红到了脖子根,鲜艳程度简直可以和我身上所穿的红色小袄想媲美。 四周蓦地安静了,只听的风呼啸地穿过,梅花又是一阵洋洋洒洒地漫舞。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木然都定格在我那被他握住的手上。 “谁……谁说疼啦?”我蓦地就从他的手抽出来,有些结巴有些气短的反问道。 他好象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一般,对于我有些卤莽的举动也没怎么招,只是看了看周围的天色,然后说道:“颜颜,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在这里等我知道不?” “好。”我迅速地说道,呵呵,我心里早就有打算了,他说要离开我还真是求之不得,这些人的眼光都可以把我给吃掉了,我呆在这里不是自找苦吃么,那么大的地方难道还没有我的一片容身之处么?当然是顾自找乐子去啦,没准还能来点艳遇也说不定。 见我答得那么迅速,他只是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警告我不许乱来,然后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见到他的人影消失了,我高兴地差点就要蹦地三尺了,正准备马上离开,可是一张张鲜嫩的妖艳的清纯的面孔一齐如同被磁铁吸铁砂一般迅速地向我靠拢。 “这是哪家的妹妹啊,长得可真是标志哟。”那妖艳的女子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坐到了我的旁边,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握住了刚才被炎海嘉握过的左手,笑着问道。 我头皮冷汗直流,我知道我的样子是上乘的,可是在这么多上乘里头也就不怎么特别出采了,她这么说不是摆明引起公愤么? 刚才炎海嘉的对我体贴的行为已经足够让他们对我侧目而视了,靠,这女的真是让我无语了。 果不其然地,一名身穿金粉色纱衣的女子率先倾情奉献,她冷哼一句:“就这点姿色还想勾引睿王爷。”我冤枉啊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分明是他死赖着我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几句呢,站在他旁边的粉衣女子将我从头看到角,跟着一句:“不过如此而已。” 另一个女子也顺势接口道:“长成这样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说完后还白了我一眼。 于是,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正确性就充分地显示出来了。 一群少女们就纷纷开始群起而讥之了,叽叽喳喳,整个一花红柳绿的菜市场,吵得我头都大了。 我那渺小的声音就如同石子丢进了大海,连点波澜都没有。 我都后悔死了,当时我怎么就不宁死不屈,英勇就义地跟炎羽那厮正面对抗,也好过现在对着一群疯狂的心被嫉妒所充满的女人,听着她们尖酸刻薄的话啊。 怎么明明这写人好说歹说也是名们淑女啊,他的魅力就这么大,还能让神成了魔不成? 真是讨厌死了啦,该死的他一定是故意造成这种局面给我的,这就想让我投降?本小姐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看我不把你给整死……嘿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啊,一个女人围着转有点少,两个女人围着转刚刚好,三个女人围着转虚荣好好,可是,一群女人捏?聚在一起围着一个人转是什么后果捏?鸡飞蛋打鸟。 想想我就开心嘿嘿。 于是我清清嗓子,大喊一声道:“停。” 终于,亭子里有了片刻的安静,周围的美女们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这片刻的安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连忙说道:“各位姐姐,你们觉得我的行为是不是很粗鲁捏?” “……” “你看你们都不说话,不说话我就代表你们同意了。”我自顾地继续说了下去,自信一笑:“你们都觉得我不好那睿王爷怎么会看得上我呢?对吧?” “……” 我很满意地看到周围的人陷入了困惑之中,此刻我看向全场,赫然有一白衣女子,端坐在亭子另一旁的冷清地带,清丽的脸旁面露哀愁,一双美目夹些闲愁,真是我见尤怜,看来这个人,要么是因为势力太小被人排挤了,要么就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心事。 “可是睿王爷都亲自给你端吃的哎,你还说没有?”原先的金粉色纱衣的女子咬着嘴唇问。 我收回欣赏的目光,转而看向发问的人,缓缓道:“那是因为我表哥的缘故。” “你表哥?”众人一头雾水中,突然一橙衣女子兴奋道:“如玉公子风澈尘是你表哥对不对?” 宾果……真是个好孩子,这么聪明就答对了,我心里赞叹道,面上却是神情淡淡地点点头,又很好心的解释道:“因为表哥临时有点事,不能陪我,所以才叫睿王爷照顾下我的,并不是姐姐们所想象的样子,若是因为这个让姐姐们对我心有隔阂,小妹会很难过的。” “男女授受不亲,他都握住你的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依旧还有女子提出了心中的质疑。 “这个啊,是这个样子的。”嘿嘿,兵来将挡,我水来土淹,“因为从小都是被当做男子养的,所以睿王爷也是把我当男子看所以才会这样的,哎,其实我也希望睿王爷能喜欢我的啦,可是。” “可是什么?”众女焦急地问道。 见成功地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我装作委屈地道:“可是睿王爷他跟我说,他只喜欢女人,尤其是女人中的女人,走路要一扭一扭的,声音要嗲声嗲气的,还要会抛媚眼才行,反正我这假小子就是等八辈子都没有戏的啦。” “抛媚眼?这种事情我们哪做的出,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我还没有回答就有另一女子自作聪明地回答了:“林姐姐,我看这未必是假的,我听我爹说啊,睿王爷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醉红楼了,听说那里的女子都是媚到骨子里了的。” “原来王爷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怪不得他老是对我们彬彬有礼的。” “恩,我看八成是真的。”粉衣女子象征性地总结了一句。 “妹妹啊,刚才真是对不住啊,可委屈你了。”妖艳的女人虚伪地笑了笑。 我大度地摆摆手,“没事,姐姐不必放在心上,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那妹妹还知道些什么,不妨都说与姐姐们听听。”咦,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这不是我正想要的吗?我已经开始想象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争相对炎羽放电的情景了,那个时候他绝对是有气也没法出,因为那些女子都是重臣的女儿,一两个可以得罪,可是,十几个呢?他绝对得压下心里的火保持风度与那些女子周旋。 气死他活该!!! 迷雾重重 哈,终于借着要上厕所成功溜出了,我高兴地对自己比了个V字。 目的已经答到了,我也就不想在与那些人纠缠下去,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身为女性的我也对说这话的备感万分地佩服,她们的性子绝对是说风就是雨的,糊弄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累人,再呆下去,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得了,还没有看到炎羽的悲惨表情呢,我自己就被她们给雷倒了。 我大把大把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张开双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便开始四处溜达开来。这个园子果然是很大很大,我都开始怀疑这快地方圆几里都被圈出来中梅树了,不然怎么能有那么多的一束束艳红?贵族果然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啦。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纯正的色泽看起来分外的明亮及舒心。 突然看见十里外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奇怪,怎么那么像?我摇摇头,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家伙自从我见到他第一眼起他就只穿白色的衣服,与其飘逸出尘的气质相得益彰,怎么今天脑袋发热了么?没事穿红的做什么?还那么红?和梅花一样的红色,差点就被梅花给遮掩住了。 我再一次睁大眼睛,走近了些许路,仔细瞧了瞧,没错,居然真的是他。 他转过身来,看到我,眼里流露出些许惊讶后微笑道:“表妹,真巧。” 我小跑几步,死死地盯着风澈尘的衣服,巧笑言兮道:“表哥,你暗恋我也不早说,怪不得姨妈死劲地逼我穿这件红色小袄,原来是为了和你配套啊。”哼,看你怎么回答,居然来的那么晚,害得我被炎羽那混蛋折磨了那么久不说,还要和一群女人纠缠那么长时间,真是讨厌死了啦。 我继续走进几步,想更清楚地观察他的表情,越靠近,就越发现,原本淡淡的梅花香下居然还隐藏着一种腥味,奇怪。 抬起头,只见他神情微怔,而后眼波流转,伸出白皙修长骨节匀称的手指往我脸上一抚:“怎么那么大意的,吃东西都会吃到脸上去?” 我怀疑的目光往他手指尖一扫,赫然那里有着残留的柚子小颗粒,我摸摸脸,尴尬一笑,这个那个,那群女人,怪不得我离开亭子的时候她们都笑得那么灿烂,敢情都是在嘲笑我啊,晕。 他手指一弹,嘴角一抹温和的笑容,“以后仔细点。”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啊?真是讨厌啊,你知道不知道我被炎羽这个混蛋欺负的有多惨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把我丢下不管呢,好说歹说我都是你的表妹啊,你怎么就忍心谁手就把我丢给那个大灰郎。”一想到这个我就有气,来梅宴也就把了,还莫名奇妙因为那个人受到了一群女人的敌意,虽然我聪明伶俐的脑袋勾勾手指就把它给解决掉了,可是,偶的形象,明显地受到了重大的损失嘛,这可是用多少金钱都补不回来的55。 风澈尘面露诧异之色,轻笑道:“没想到羽在你心中是那么不好的啊?” “何止是不好,根本就是很不好,非常不好,特别不好。”我特地地加重了语气,话说完以后,我突然有种进入了陷阱的感觉。 风澈尘叹了口气,“表妹,告诉你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果然,我的心悬了起来。“是什么?” 他的手指向我背后指过去,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笑意:“羽,他就在你背后。” 叮咚……我的心当即碎成了两瓣,一股冷汗密密麻麻地从背后渗了出来,不死心地问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说呢?”风澈尘反问我道。 “这个啊,他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怎么可能在我说他坏话的时候就在我背后了呢?他有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那么高超的本事?还有,我的运气会那么背呢,难得在人背后说次坏话就被当事人给逮着了,那我还出来混什么啊?”我条理清楚地分析着,而后点点头信誓旦旦道:“所以,综上所述,你骗我。” “不信吗?”他又叹了口气,脸上一片哀戚之色:“原来表妹你这么不相信我啊。” “信你我就不是薛若颜了。”我果断地道,心里笑道,反正我不是薛若颜,万一压错了,也和我没有关系。压错了……恩?压错了……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果我早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发誓我不会这么咒自己,可惜,后悔有用么?没有。 我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企图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虽然回头看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厄……我承认,有时候我真的是,比较懦弱。 却发现他脸色骤然一变,原本就有些苍白,苍白?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难道……来不及多想,就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里。 一抹柔和的绿光从眼前一闪,割开了空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是,地上越来越多的红色,证明了其,曾经出现过。 我惊恐地听见了,血肉被划破后裂开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就那么地,肆无忌惮的散发开来,刺激着人的嗅觉。 风澈尘右手搂着我的腰,在空中,接连旋转了好几个圈。 他的脸,愈加地白净到透明,本红润的唇也开始渡上了一曾白色。 他的左臂,被那锋利的东西割了一下,血液,涓涓地流了出来。 一滴一滴接二连三轻盈地落下,仿佛在悼念着什么。 我明明感觉,他可以避开的,他似乎是,有意的就,碰上了那锋利的东西。 他抱着我转圈的时候,宽大的袖子飞扬起来,如果他有意碰上那东西,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因为,被袖子给遮住了视线。 我的眼光,一直都是很准的。 可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风吹过,我缩了缩脖子,蓦然感觉衣襟处凉凉的一片,就好象是水分被蒸发掉是那种透人的凉意。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充满了周围的空气。 难道是…… 我低下头,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他的红衣,胸前,湿染成一片,都几乎要染湿我的小红袄了。 就是为了遮掩这个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不惜自残来掩饰。 这样,就能够有恰当的借口掩饰的了空气里那似有若无的的血腥味了。 “你……”看着他那张俊美依旧却苍白的脸,我心里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他整个头的重量都靠在了我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他说:“颜颜,别说。” 然后,就那么一瞬间,我的脑袋就颓然地挂在了他的肩膀上,这家伙,居然点了我的睡穴。 试探 “你想做什么?”察觉到旁边的人的不正常,炎羽一声厉喝,却依旧是晚了片刻。 那在羌烈手里柔软的叶子刹时就化成了利器,直向风澈尘他们飞了过去。 炎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不知道是为了澈还是韩塔宁,他也分不清楚,若是往常,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先抓住那个罪魁祸首拷问一翻,可是这回,他完全的失常了,几乎到了要失控的地步,看到澈的左臂鲜血直流,那红色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再一眨眼,便见到韩塔宁小巧的脑袋乖巧地垂在了澈的肩膀上,心里突然涌现出了许多莫名的情素,他竟然花了好长时间才压制住自己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可是却终究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愤闷,下意识的他就将所有的内力凝聚到手中,出其不意地向旁边的人会了过去,来势汹汹。 羌烈早有准备地迅速往后一退,掌风所到之处,梅花皆如同被十几狂风轰炸般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羌烈吐了吐舌头,幸好自己躲得快,不然…… 本来出击是为了试探风澈尘是否受了伤,他有些怀疑风澈尘就是昨天晚上夜探使馆的人,因为那样的身手,在炎翼并不多见。 昨天自己凭借着人多的优势在其胸前划上了一剑,如果…… 不过没有想到,这次试探居然会有了意外的收获,原来,炎翼的这位睿亲王,居然也会有弱点,而且,还是,不小的弱点。 看来,很多事情,可以好好斟酌斟酌了。 想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笑,道:“睿王爷待客的方式果然是别具匠心呢。” 炎羽只是冷笑着,并不回答,有些话他根本就不屑回答,他已经养成了用气势压人的习惯,他只需一个眼神一扫,就可以让人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可惜眼前的人,现在却还不能撕破脸面,待我攻破南楚那天,就是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日,炎羽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羌烈心下一惊,好强的气势,这家伙年纪轻轻就能掌控着炎翼的大权,果然是深不可测,不过,抬眼看到百米远处的那两人,他脸上已经是笑意涟涟,再强的人,只要有了弱点,那么,就都是不足为俱的,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呢? 他眼珠骨碌一转,收起了笑容,略微有些歉意道:“睿王爷,刚才我一时技痒难耐,没有想到误伤了人,还请王爷从中斡旋一下。” 羌烈将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明明是想观察下澈,却还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南楚的三王子果然,心机很重呢,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吧,正好,自己也想去看看呢。想到这,炎羽脸上淡淡道:“这样,也好。” 习武的人耳朵都分外灵敏,那两人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风澈尘耳里,怪不的近来边境一直都颇不平静,南楚果然是能人辈出啊。 看着两人离自己越走越进,他心下当即有了主意,只是,他叹了口气,希望她,知道后,不要怪自己就好。 看来当真是流了不少的血啊,看着地上一摊鲜艳的红色,羌烈心中叹到,只是不知道,这血,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惜,风澈尘怀里的那女子挡住了其视线,不然,结果绝对是一片清明,真不知道他怀里的女子是何等的姿色,居然能牵引着他或者是,睿王爷的心呢。 心下自是白转回肠,面上羌烈却是诚恳的鞠了一躬,“失礼了,还望风公子海涵。” 风澈尘淡淡道:“三王子费心了。”而后转向了炎羽,似乎是解释:“王爷,恐怕不能下午的宴会不能出席了。” 炎羽心下明白,怕是澈伤得不清呢,当即点头却说着不相干的话:“好好照顾颜颜。”反正八成那小子已经想到这份上了,那倒不如故意往这方面引导,也好断了其他的念想。 风澈尘正要走,却见羌烈出手将他拦住,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三王子此举何意?” 羌烈无辜一笑,“风公子误会了,小王略通医术,眼下要紧的是止血。” “三王子尊贵之躯,这点小伤怎敢烦劳。”风澈尘断然拒绝。 羌烈摇摇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救人本来就是医者应为之,况且又是我所伤,自然是更不可袖手旁观了,再说这位姑娘怕是伤的不轻吧,都已经晕了过去,还是先让我看看比较好。”说罢,就要伸手去拉,却见眼前人影一闪,炎羽已经站到了他面前,面色沉静到,另人,害怕。 “男女授受不亲,炎翼风俗不同于南楚,三王子请注意。” “这有什么?”羌烈神色自若地笑了笑,“大不了娶了便是。” 看着面前这笑得轻佻的男子,炎羽只觉得胸中一股怒火只往上串,真恨不得剥了他的皮炸了吃,勉强压制住怒火,正欲说什么,却听到澈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道:“表妹已经许了人家了。” “哦?”羌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难道就是……” “不错。”风澈尘的声音淡然了许多,索性把话说的明白透了,即已经是自己的未过门的妻子了,那羌烈总也不敢放肆多少了吧,“不知三王子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若没有,再下便先行告辞了。” 个人心里有各自的想法,羌烈怕是最高兴的一个了,呵呵,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且不管这是真是假,总归这两人对那女子都是有些情素的,若是来个挑拨离间,呵呵,看来……要找个机会跟那女子多接触接触啊,事情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羌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句:“早闻如玉公子的一套零落剑法独树一帜,本想今天讨教讨教,却没有想到……小王心里觉得甚是可惜啊。”是啊,既然下午的宴会你不出席了,那我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去找你吧。 风澈尘又岂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肯给个明确的答复,存心气死他,“那改日定当讨教讨教。”这个改日嘛,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后天,还可以是明年,更可以是……永远。 羌烈一抹算计的笑容渐渐绽放:“不过,我想呢,比武是不能比了,可是,听闻风公子文治武工样样出重,这点小伤,对于赋诗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想必睿王爷不会怪我太卤莽了吧。” 一习话让羌烈占去了先机,炎羽也不好说什么,这人,实在是可恶之极,不过当真是个很好的对手呢,想到这,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有多久,没有碰到这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自然是如此,若是表妹醒了的话,自当奉陪。”这下是骑虎难下了,风澈尘只能硬着头皮应道,若是真如他所言略懂医理,那么,怕是真瞒不了多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他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待目光碰上了安静地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那熟悉的面容如今却有一种别样的风采,他的嘴角,却是不可以致的上扬了起来。 这一发自内心的笑容,竟然,硬是把本身也是风流人物的炎羽和羌烈看得傻掉。 协议 我眨眨眼睛,没有意外,还是古色古香的床,心里突然思绪如潮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我条件反射地向门外看去,却是风澈尘走了进来。 脸色依旧是失血过多的苍白,却依旧是俊朗无比,“你好点了没?”不知道怎么地,一见到他,我就想起那个怀抱,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梅花。 “你这是关心我吗?”他似笑非笑地反问着,而后肯定地答道:“你在关心我。” “鬼才关心你呢。”我瞥瞥嘴,“我只是担心没了你我的生活将会变得很无趣。” “真是口是心非呢,你啊,要我怎么说你好呢?”他无奈地看着我,而后眼神变得郑重起来:“颜颜,你休息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还得去梅宴走一圈。” “我本来就没有事啊,要不是你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接了过去,只见他说的振振有辞道:“点你鼻子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很亲切啊,哪里知道你平常大大咧咧的这回却是这么地害羞居然就晕过去了。” “我害羞,我哪里害羞了?”我嗓音提高了八度,明明是他点了我的穴道怎么就成我害羞晕过去了?这人还真是……让人无语了。 “诺。”他手指得意地在我眼前晃了晃,得意道:“你这叫,欲盖弥彰。” 我气极,做势要打他,却被他反手一握,整个人就这样转了一个圈……转到了他怀里,有着淡淡清香的怀抱,只听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颜颜,你就这么心急要嫁给我?” 虾米?怎么他说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我震惊呢?这其间,就在我睡着的时间里,我错过了什么事情吗?和风澈尘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很沉稳的,虽然和我一起的时候老是要吵……可能是我们属相不合吧,但是做事情却是不容置疑地有分寸,怎么现在就如此反常呢? 我硬生生地压下满腹狐疑,冷静地问道:“你左臂上的伤,是谁伤的?” “羌烈。” “啊?”我惊讶地倒吸了口气,“怎么会是他?” 据我所知,羌烈是南楚三王子,即使是这样的身份,即使南楚很强大,可是他怎么敢在炎翼国土上如此的放肆,毕竟炎翼虽然今年来虽然有些没落了,却还没有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啊。 难道这与风澈尘胸口上的伤有什么关系么? “你知道?”他的手蓦然一紧,我就被他圈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然。我只是失去记忆了,又不是傻掉了。” 我使劲的挪了挪身子,可是又怕触到他的伤口,这样的气氛太暧昧了,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却还是挣拖不了。 失败厄……枉我还是跆拳道黑带呢,看来,也该好好地训练下自己身体了,毕竟这个身体太柔弱了厄,我放弃了没有用的挣扎,转而叹了口气,柔声道:“澈,你箍得太紧,我喘不过气了。” 他却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好象用心在凝听着什么。 这个姿势,这种拥抱的姿势如果有人偷窥的话一定会觉得有什么旖旎的事情发生,难道……原来如此,我笑了笑,既然如此,本小姐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他才将我松开,叹了口气,“颜颜,对不起。” “我不需要。”我一字一字坚定的答到,真的,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做什么?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呢,“不过,我可以帮你演戏。” 反正我们都是三年之内不能婚嫁的,所以也无所谓的啦,不就是装得亲密些么?那有什么难的。 说到这个,又不得不提下炎翼的风俗,这里实在是奇怪的透顶,没有婚约的女子是被束缚住手脚,什么都不许做的,而一旦有了婚约,却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也就是说,婚约前比封建而封建,婚约后比现代还现代。 而且,如果婚约后没有亲密的举动话反而会被让人认为不正常。 实在是很让人,胆汗! “你想要什么?” “保我周全。”我灿烂地笑了起来,“然后,给我找个金龟婿啊,最好是帅气一点的,所谓大丈夫有权,小丈夫有钱。” 看到他一脸迷茫的表情,我继续笑得无辜:“真的啦,我的要求很低,有钱就好,不过,前提是,只能娶我一个,而且是心甘情愿只娶我一个。” “这样的男人不多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伸了个懒腰道:“所以,表哥你也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了。” 真的,其实我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这回,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相互利用,他替我挡挡,我提他挡挡,好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只要不要假戏真做就好了。把心丢了,可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呢……我想,我已经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还有个原因呢就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把羌烈整得死去活来,谁叫他,欺负我名义上的夫君呢? “还有就是。”我转为严肃,“不要把我推向任何人,我不喜欢别人左右我的人生。” 不过,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就是因为他的无法预料。 所以,有些事情,想得早,倒不如想的巧。 只可惜,这道理,我很久之后才懂的。 老远老远地就看到,炎羽被早上那群女人围成了一个圈,真是没有想到,那群女子居然都照着我说的话做了,除了那个让我有点意外的白衣女子,她,依旧是一个人,清冷地在一旁做着,不做什么,好象,也不打算做些什么。 无意中居然和炎羽来了个对视,只一眼,就让我觉得如芒刺在背。 汗……难道他知道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是我? 那群女人怎么可以……就这么把我给出卖了啊,我很无辜地闹。 想到着,我拉了拉风澈尘的衣袖,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你说,那个,睿王爷他生起气来可怕不可怕?” “这个啊……”他拖长了音道:“这个啊,你想想就应该知道的。” “哦。”这个,汗,我在考虑我要不要勇敢地跨进去,走,不走,走,不走…… “怎么,颜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羽生气的事情?” “没,当然没。”我昂首挺胸,中气不足地答道,“我是好孩子捏。” “你这样子,真可爱。”他退后几步,欣赏道。 “可爱你个头?”我瞪了他一眼,“居然敢说我可怜没人爱?” “可怜没人爱?”他重复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汗……我这才想起,这里的人都是比较落后地,那么,也就是说,刚才他是,真心实意嘛有待考证,至少是夸奖我的呢。 “不用担心,即使,你真的做了什么让羽愤恨的事情,这么多人面前,羽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似乎是看出了我心底的不安,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安慰道,企图让我放下心来。 “你的意思是,公众面前他不会怎么样……那私底下,就难说了是吧?”我苦着一张小脸,心里懊悔着。55,我怎么当时就脑袋那么不灵光呢? 他只是笑着走在了前面,并不说什么。 我小跑几步跟了上去,牵住他的右手,看到他诧异的表情,我笑道:“演戏要演全套哦。” 这么个暖炉不用白不用啊!嘿嘿。 不过,话说他的手可真的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说的好听点是和他牵着一起走,不好听根本就是手被他的给包裹住了……我的手,是在是小啊……而且,也不好看,不知是不是还没有长开的缘故,反正看起来是肉鼓鼓的。 于是不满的一撅嘴:“不公平啦,你怎么可以连手都比我好看。” 他笑笑:“颜颜,你怎么连这个都要嫉妒的啦?” “我喜欢,不行啊?” “行,行。”他摇摇头,伸出左手,摊在我面前,“这下你可以安慰些了吧?”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好奇的捧出他的手,仔细地瞧了瞧,蓦地喊道:“你的小指头……” 澈点点头:“那个时候伤到骨头了,自己又没注意,所以才会有些弯曲,如果有一天有人冒充我的话,你一定要看看左手的小指头,不要被人耍得团团转了。” “哦,知道了啦。”自恋的人……谁会那么无聊来冒充你? 为了多谢日月门主的支持……晚上再更一章哈哈 红衣美人 我一直以为,幸运女神是很眷顾我的,因为整一个下午,炎羽就一直被那群抛着媚眼,姿态妖娆的女子给缠住了。 至于我身边么,虽然没有他那边那一个春光无限好,可是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有美相陪,而且还是三美齐聚一堂,美男,美景,美食。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上天这么眷顾我,却是为了教育世人乐极生悲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 话说这是冬天,天黑的比较快,于是大伙就转移了阵地来到了屋子里。 这是一间很大很大很大的屋子,几乎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是在寒冷的冬季,可是这屋子却仿佛是有开了中央空调一般,让人感觉是在春夏交替的季节一般。 在某个极其偏僻的一角,我摸着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这回美男不在身边,因为,刚进门的时候,一群他的爱慕者便铺天盖地般涌了过来,再加上我有意无意的放水的缘故,于是,我们就,很巧合地,散开了。 不是我忘记了自己的承诺,只是,人啊,总是需要一些空间的啊,我也明白,今天的一些事情,他也该有所动作了,若是我一直在身边,倒是会妨碍了他。 “看起来,你过的很惬意嘛。”冰冷的声音从我背后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上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啊,明明知道我在逃什么还偏偏送什么上来。55,我被无情的抛弃了,澈还不在我身边,我连个垫背的人选都找不到。 当然,敌人面前,不能输了面子,于是,我鼓起勇气,在他的重压下,笑着回答道:“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啊。”想了想,感觉好象这话说的有点太…… 眼睛一瞄,发现手里还留着一个绿豆糕,于是献宝似的送了上去:“喏,这可是我千挑万选才保留下来的精品哦,你要不要?” 那人继续看着我,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似乎要将我秒杀于无形,肢体没有任何表示。 在他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注视下,我突然觉得我手里那快绿豆糕好渺小,于是有些讪讪地道:“那个,你不要也说句话啊,它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干吗那么恶狠狠地看着它啊,你不要,我还舍不得呢。” 正待收回手,却见手里的绿豆糕瞬间没了踪影,再一抬眼,只见它安稳地呆在了炎海嘉的掌心上,如同一快瑰宝般发出耀眼的光芒,竟然让我有些微怔。 是人,还是,……我分不清楚。 “我又没说不要,你急什么?况且。”他顿了顿,欣赏完我的表情后继续道:“到底是谁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这的确是应该,好好考证考证呢。” 我忙打着哈哈道:“这绿豆糕味道不错吧?虽然和我的手艺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不过到底是我精心挑选的,却也是人间美味了。话说那个绿豆糕啊……”于是就这样,我把问题扯到了绿豆糕的来源,做法,各种食法都通通讲了一次,企图蒙混过关。 可是,他的眼睛,却把我盯得死死的,让我越说越心虚,声音也渐渐地低沉了下去。 真是的,风澈尘的话真是信用度极其低下的嘛……说护我周全的,结果怎么就每次都不见人影呢? 于是,炎羽的一句话,将我的希望,彻底的毁灭掉了。 他说:“不用找了,澈现在和凝歌一起呢,一时半会的还不会注意到你。” “我又没有找他。”被猜中了心事,我没好气的回答道,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小心眼的啊? 视线中突然就多了一抹桃红色,我的嘴巴张的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第一反应就是……好特别的男子,居然把桃红的妖娆演绎的淋漓尽致却又丝毫不沾染脂粉气息,绝对是不输于炎羽的公众人物。 他的眼神,怎么说,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象已经认识了我很多年一样。 他的眼神,炽热到让我觉得周围都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眼神里,更是夹杂着惊喜,疑惑,还有更多,复杂到我看不懂的情绪。 可是,最后,终于都,化为无形,大海经过了狂风的狂轰烂炸,最终又都归结为波澜不惊。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庸懒地走了过来,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适飘逸。 他的唇微张,性感的嗓音顿时充满了我的耳膜,“睿王爷当真是风流人士,到哪都会有美相陪呢。” 有美相陪?我怎么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出采的美人呢?我左看看,右望望,视线所及之处虽不乏俊男美女,可是和他们一个档次的我当真还找不出来。 “根本就没有美人嘛…”我小声地嘀咕道。 炎羽略微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再看向那美男时,却已经变得锐利起来:“多谢谬赞。” “不介绍一下吗?”他眼神瞟向了我,“哪家的千金能入得了你的眼?” 炎羽却是笑了起来:“当真难得,三王子也会有眼误的时候呢。” “你这什么破眼光,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什么关系。”我不屑地道。 “哦?”这是羌烈颇具玩味的语调。 “薛若颜!”这是我们的王爷同志有些生气的低吼声。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企图将自己给隐身掉,刚才怎么就那么口无遮拦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呀…… 要快点转移话题才行,我连忙抬起头,脸上一副惊讶地表情:“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南楚三王子羌烈?” “是我。”他点点头,美目顾盼,迷死人不偿命的电波,齐齐向我发射了过来。 看的我那叫一个眼皮直跳,这人……莫非脑子有病?仗着自己一副好皮囊就随意的勾引人?真正讨厌死了。不过看在,他给我解围了份上,我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他计较什么了。 步子却是下意识的移动身形,站到了炎羽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对他莫名的有些熟悉感,而这种感觉,我却认为是不祥的。 大概是看到了我的不爽,炎羽出声替我解决了这个困扰,反正我只知道他们大眼瞪小眼一会后,羌烈便收回了那妁热的视线,略欠身,说有事便健步如飞地走了。 可是我却又好象隐约地好象听到他说什么,原来不是…… 原来不是什么呢? 不过他终于走了,强大的压力没了,和那怪物比起来,炎羽所带给我的压力根本就连提鞋子都不配。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意识到炎羽这厮又帮了我一次忙……咦,貌似每次都是他帮我解的围嘛……鞍前马后,劳苦功高啊,于是我觉得我也应该做些什么做为回赠,比较拿人家的手软啊……他富甲敌国的,怕是也看不上我送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苦笑了,只能把自己给卖了55。 TO:红河金字塔 《风起》是《月》的修稿。。。所以不用看月的。。。风起的内容完整写,,经过我修改后情节合理些。。。大致是不变的…… 困惑 自古以来,无论是有实权还是没有实权的皇帝,排场都是特别大的。 这可以充分地从今天这位最后的出场嘉宾上得到印证。 早一个小时的时候,就说皇帝要来了要来了,结果,偶满怀期待的特地去陪凝歌在门口站了几分种,毕竟来的人是皇帝啊,我想知道那排场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可谁想那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子割一样的疼,可真苦了我和凝歌这孩子了……忘了,其实我也和她差不多大,就算是前世我也只有20岁,这是在前世养成的坏习惯,不论是多大的年纪的人,我都喜欢叫人家孩子,有一次甚至这样叫我妈,结果差点没被我妈的唾沫给淹死……哎,那段日子真是怀念,虽然这里过的也不错,有房——木房,有车——马车,还有钱……虽然是别人的给的,但是,总是觉得自己融入不了这个世界,也许,是来的时间不够长吧,不过,我确是已经彻底认命了,我是绝对的回不去了。 等待的日子总是分外的漫长,我就和凝歌聊开了,我本来也是善谈的人,凝歌也是个小话匣子,敢情那柔弱的外表就是用来避祸用的啊。原来楚楚可怜还是蛮有用的一件武器啊,什么时候我也来试一试,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啊。 然后才知道她是澈的师妹,因为体弱的原因她的父母才会舍得让她抛头露脸拜师学艺来强身健体。 原来澈小时候也是个小调皮蛋,没少被他师傅骂,这聊天啊那叫一个收获颇丰,收集到了无数澈的糗事,听的我差点笑破肚子。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这小子以后再敢自作主张做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用这些事情来威胁他,保管他不得不投降。 风吹的愈来愈大,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可是那皇帝貌似还是遥遥无期啊,真是会耍大牌,都派人来说了好几次要到要到了,结果楞是没有到,摆明了是糊弄人的嘛。 “凝歌啊,你不冷吗?”我这下是真的奇怪死了,明明我穿的比她要多好多,怎么却只见我很没有形象的缩成一团呢? “她有内力护体,自然是不冷的。”风澈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解答了我的疑惑。 “哦,你怎么来了啊?” “今天风很大,看看你会不会冷啊。” “可是,你还真没有诚意哎,棉袄都不拿一件,就算做做样子也好嘛,万一我冷你打算怎么办啊?”我不满的撅起嘴,说话的时候我只觉得我的牙齿上下直打哆嗦。 “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想揩我油水,门都没有,我就是被冻死我也不把手给你,大色狼。 “真是不乖呢。”他无奈地说道,也不顾我的挣扎,就将手掌和我的左手相对,隐约觉得一股气息源源不断的从手掌里一直输送到心脉。 渐渐地,我觉得牙齿不打架了,体内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从体内暖到了体外。 看来是我曲解他的好意了,我有些羞愧地想道,于是头自然而然地低下只看着脚尖属蚂蚁。 不过,这个可比暖炉管用多了,想到这个我就兴奋,“表哥,是不是从此以后我都不会怕冷啦?” 他摇摇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这些内力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 “为什么啊?”如果只能维持这么点时间那是不是太浪费了用来给我御寒用? “因为不是你自己练的内力,所以,时间一过,就会慢慢消散掉的。”他耐心的解释到。 “啊……好浪费。”我可惜道。 凝歌见此情景,俯身到我耳边,说笑道:“颜颜,澈虽然说是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舍得用内力来替人取暖呢,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我愕然,然后红着脸道:“哪里有什么事情啊。姨妈交代我过了,他得好好照顾我,不然吃不了兜子走,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好心啊?” 凝歌却是分明不相信我的话,挤眉弄眼的若有所思的看看我,又看看澈,然后一脸坏笑。 而风澈尘他却也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辩驳,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辩驳的。 这样的让人难以捉摸。 我被看得头都大了,不过,我也奇怪啊,为什么非得是用内力吗?就算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也不用如此对待吧?或者……其实,他对薛若颜有情,或者,只是做戏? 不过,我也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马蹄声,阵阵传来。 我垫起脚尖,眯起眼睛,远远望去,一片尘埃滚滚,整齐的马蹄声,骑兵都是精神饱满地左手持枪,右手握着马鞭,看上去非常的壮观。 看了只觉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中。 一片大好河山,舍我其谁? 骑兵开道后,接下来是一排排十乘十的步兵,面容肃穆,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走的那叫一个整齐,简直是可以用来和国庆节时天安门阅兵时的场面相媲美。我心中叹道:这需要花多少时间来训练才够啊……真不愧是皇帝,有无实权暂且不论,光这排场就可以吓死人了,也羡慕死人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拼着不要命了也想做个皇帝玩玩。 的确是风光啊,前面的仗势就这么吸引人,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呢? 刚想继续看下去,却只觉得手被人一拉,紧跟着的是,风澈尘好听的如玉般的声音:“颜颜,该走了。” “我还没有看到皇帝呢,为什么要走?”我不满了,人家喝了那么长时间的西北风,现在连正主都还没有见到,就让我走,你让我怎么肯做这么亏的事情嘛? 他笑了,“你啊,不用觉得委屈,你这么昂起脖子来看,不累么?” 我用力地眨眨眼睛,手拖起下巴,狐疑地问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那是自然。”他信誓旦旦地答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说,有什么阴谋?”今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 “傻瓜。”他的手在我翩飞的长发中穿梭,替我整理了下衣领口后,恩,有点像哥哥的感觉,“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啊,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如玉的容颜在风中徐徐绽放,恍若仙人。 皇帝哥哥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当我认命地跪下,替一群人挡下阵阵寒风,嘴里喊着吾皇万岁的时候,我的心里的努火依旧是如同滚滚望不到边的黄河,当真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真是眼睛瞎了才会相信他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可以与皇帝亲密接触。 不过,这到的确是亲密接触,可是也太亲密了嘛……亲密到我都得跪下来瞻仰其的容颜。 话说都跪下了,那还看的到什么啊?除了一双颜色极其明艳的明黄色鞋子,郁闷。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因为迎接皇帝的人中需要有两位女子,其中一个是凝歌,另一个原本说好的却偏偏生病了没法来,于是我就很不幸的中标了。 因为风澈尘说这里的人我最合适,一是我和他们比较熟,二是我长的还不错,三是我的筝在他的调教下也是不错的,我晕,什么叫是他调教的?明明是我辛苦练了好几年的好不好? 厄……那个这样做替代品也就算了吧,还到了这份上才告诉我?摆明了是要陷害我嘛……因为,那个是需要去表演的,美名其曰:抛砖引玉来着。 于是,这个啊就比较有难度了啊,不能太好,不然下面的人都被镇住了还怎么使出十八般武艺啊?而且还不能太差,让皇帝震怒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总归我就可怜地被拉过来做垫背的了,想我韩塔宁聪明一世,威风八面,从来只有人被我拉来垫背,什么时候轮到我去背黑锅了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哎,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想着事后怎么收点精神损失费,捞点资本过来也为我以后我的潜逃做好必要的物质准备啊。 “众卿平身。”头顶上的皇帝发话了,听这个声音,年纪应该不大,估计十七八岁左右,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老成持重了,可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声音里特有的清涩感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了的。 “谢万岁。”齐整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虽然在前面却依旧是浑水摸鱼来着,既然有那个胆量让我顶替,自然也得有胆量帮我收拾残局喽。 我韩塔宁的便宜是那么好赚的么? “朕有那么可怕吗?居然让这位爱卿在地上长跪不起了。”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周围也是附和了许多稀稀拉拉地笑声。 咦……貌似我还是跪着的样子,难道说的是我? 遭了,问题想得太入神了,报仇太心切了,居然,出了这样的丑?而且还是那么多人面前? 真是一恨未平,一恨又起,真正所谓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生来最讨厌毁我形象的事了。 于是我马上条件反射倏地一跃而起,没有想到,居然碰到了障碍,我只觉得头顶和某样坚硬的东西发生了碰撞,头顶只觉得锥心的疼,而周围瞬间安静到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到。 该死的是谁居然还敢暗算我?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不然不足以平民愤,我岔岔不平地想着,边下意识地用手揉揉自己的头。 待身体站立平稳后,抬眼一看,我才意识到我犯了多大的错误。 我碰到的那个坚硬的东西,居然就是某人的下巴,而这个某人,居然就是那个可以系明黄色腰带的家伙……我居然犯下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我自己都无法原谅了…… 皇帝大人他铁青着脸色,明明下巴被撞得很疼却又要顾及着面子不肯表现出来,就仿佛刚才那巨大的撞击只是用绣花针刺了一吓,还未来得及反映什么,疼痛便已经褪去了。 英气的眉毛揪成一结,下巴高傲地扬起,一闪而过的惊讶后一双凤目似怒非怒地看着我,。 “疼就说出来嘛……憋在心里多委屈。”我嘟哝着,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道:“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有注意厄……那个要不我帮你揉揉?” 周围的人听了我的话差点就成晕倒状态了,却碍于皇帝在场,各个都尽力保持严肃的状态。 那人不为所动,只是脸色依旧阴沉,我直视着他,没有一丝恐惧……那是假的!可是向来不服输的个性迫使我和他对视起来。 这一刻,我正好弥补了刚才的缺憾,可以好好地观察下他。 如果说风澈尘是温润如玉,炎海嘉是一江春水,之前见过的羌烈是性感迷人,那么眼前的这位便是英气逼人了,他那介于男人与男孩之间的年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涩涩的成熟,五官非常的立体,看上去非常的有形,也许单个掰开看并不怎么完美,但组合在了一起,却是那么地和谐。 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让人印象深刻,一种是美到人人得而膜拜之,一种是丑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这家伙么……勿庸置疑的,十个人里会有九个人觉得帅,剩下的那一个人是瞎子。 由此,我只能说,这家子的基因,真是,好的没话说了。 “颜颜,不得无礼。”风澈尘一把把我拉下,而后低头诚恳道:“皇上,微臣表妹不懂事,请皇上责罚。” 哪里不懂事了嘛……我吐了吐舌头,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照理来说我跳起来的话头顶上方是不应该有人的啊,谁叫他没事要靠近我看我笑话?那叫咎由自取。 眼波流转,如果,不懂事的话,那么就不懂事给你看好了。 反正,再不济,我也相信,炎羽不会仍下我不管的,他定会帮我的,别问我是什么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直觉这么告诉我的。 我小跑几步,不过几秒钟时间,我已经来到了那抹明黄身旁,手灵巧地挽住他的胳膊,只觉得他的身体一阵僵硬,害得我都害怕他会将我给甩开,来个华丽的扑街,幸好,他没有这样做。 澈拼命的向我眼神示意我不要乱动,我只当没有看见。 我的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溜溜地转着,笑吟吟地问:“皇帝哥哥不会怪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闹。” “谁是你哥哥了?”他声音冰冷地问到,然而手却没有要让我离开的迹象,我就知道了,有门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头一起,还怕什么呢? “当然是你啊。”我睁大眼睛信誓旦旦地说道:“我都说是皇帝哥哥啦。” “是吗?我可不记得我何时又多了个母妃。” 我淡然道:“皇帝哥哥有所不知呢,那个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好啊。我今年十五岁,你比我大吧?” 他点点头,显然不明白我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那不就结了。”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有什么不对的么?还是我要叫你弟弟?” “……” 我继续装做迷惑不解,有些苦恼地道:“姨妈说做人要礼貌,见到比自己大一点的人要叫哥哥,比自己小的要叫弟弟,比自己大一辈的要叫叔叔,难道姨妈骗我不成?” 许是被我搞得有些无奈了,他头疼地抚了抚眉心,“话不是这样说的。” “那要怎么说?”我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继续小学生虚心求教:“还有古人说,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莫非也是骗人的不成么?” “……”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无限委屈地看着他,“人家都已经挽住你的手臂了啦,姨妈说不是除了哥哥弟弟以外的男子都是不能随便挽的拉,人家都快要嫁给表哥了,可是现在却……我不要被人说我红杏出墙啦,55……” 我继续发扬我的嘴巴优势,从各个方面来阐述论证我的观点的正确性。 于是,终于,我胜利了。 那皇帝终于对我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用比我更委屈的声音道:“我做你哥哥,还不行么?” 咳咳...对新版不满意就看旧版吧^.^ 偶没时间再修一次了55......偶要写结局去哇卡卡.... 美丽的罪过 听到这话后,我面露一抹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皇帝哥哥不会不要我的,像我这么聪明可爱美丽无双的妹妹可是买都买不到的哦,还有,我叫薛若颜,你可以叫我颜颜哦。” 他边听我的话边摇头,似乎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厚脸皮的人存在。,而后,许是实在是受不了我的聒噪,他低喊一声象征性的说了一句:“风爱卿,朕还有事,颜颜就交给你照顾了。” “切,小气。”我弩弩嘴,乖乖地退回到风澈尘身边。 我当然不会傻到继续杵在哪里,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他手一挥,“凝歌,带路吧。” “是,皇上。”凝歌欠了欠身,恭敬地回答道。 然后,大家在当了一阵子的隐形人后,又重新的活泼了起来,谈笑声肆意的响了起来。 皇帝意气风发地在前面走着,我站在后面跟着澈唧唧喳喳来着。 “颜颜,你还真是……”风澈尘说了前面六个字就不再往下说了,转为叹气。 “让你无话可说了?”我反问着,脸上尽是天真的表情:“表哥,你不觉得,刚才我这样做,是赌正确了吗?你不觉得我那些话都让人没法辩驳,都是字字珠玑吗?” 他沉思良久,“以后切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我还是很珍惜我的小命的啦。”我嘴角一撅:“况且澈,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会不会……?” “会。”不等我说完,他想都没想就坚定的应了一声。 干脆到令我怀疑,“为什么?” “因为,做人要守信用啊。”他笑眯眯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责任,而不是……微微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失落。 我晃了晃头,停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大步大步地往前走去。 我说怎么迎接的人里面没有看到炎羽,原来他在大厅里面等着呢。待目光扫到我的时候,我像他做了个鬼脸,他竟然迫天慌地抿起唇笑了起来,弧度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可是我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捕捉到了,他们可都是老油条了啊,他们这些察言观色的功夫实在是我汗颜不已。 然后又是一大堆的客套话,皇帝上了高座。 再然后就是那个羌烈觐见,依旧是白天那身桃红色袍子,只不过不再露出性感的锁骨,说话也不向白天那样夹枪带棍的,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真是没有像到这人正经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皇家教育果然深不可测,效果立竿见影,居然能让一个人变化那么多,因此我绝对不怀疑这教育都有能使母猪上树的能力。 客套的场面过去后,皇帝大手一挥,赐坐。 于是大家马上倏的一声,跑得飞快,迅速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我懊恼地低下了头,为什么每个人反应都那么快,为什么每次最特意独行的人就是我?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每次明明风澈尘都在场,可是,他帮助的对象却不是我? 那个,刚进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离去了,据说是去做幕后工作了。 哎,于是我又是可怜的一个人跟着一帮人晃啊晃啊,结果……一不小心,反应又慢了一拍,那真不是我的错。 要知道,如果说高中是激昂的旋律,那么大学绝对是抒情中的抒情,我都已经在大学呆了一年了,原本身体里的那些紧张因子早就灰飞烟灭了,再加上在这边我一直吃的好睡的好什么事情都不用我做,纯粹闲人一个,那么就更不会有什么机会来培养自己的灵敏性了。 哎,所以说,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 哎,也就是说,有些人是,注定低调不了的。 这不,那皇帝哥哥透过重重人群,看到了金鸡独立的我,然后我就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估计是想着要怎么复仇吧。 我当下脚就率先反应过来,夺路而逃。 “颜颜,找不到位置的话就到朕身边来好了。”恩,貌似听上去很好的提议……当然只是貌似。 我心下盘算着,今天我与炎羽牵手一次,就差点要被人给骂死了,现在坐到皇帝旁边的话,结果会怎么样?脚指头想想就知道……死无全尸。 皇帝宫里那是三千佳丽啊,那顶上多少个诸葛亮啊,诸葛亮那聪明的脑子若是用到害人上的话,那能想出多少折磨死人的方法啊…… 于是,我连忙摇头,傻傻一笑,摆摆手,指着远方一个空位答到:“不用,那边有位置。” 于是,我整好装备,准备一路狂奔过去。 “你确定吗?”皇帝哥哥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恩,很美,很无辜。 “当……当我没说。”我迅速转口道,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空位上,某个人比我更快的速度,一屁股坐下。 咦……和我有仇吗?我就不信了,偌大一个会场,我找不到一个空位置。 可惜,好象真的和我有仇哎,我头都快要转晕了,可惜,我每瞄准一个目标,不过眨眼间,上面就会飞快地冒出一个人来,真是奇怪了厄…… 再看看皇帝,他依旧是笑咪咪地看着我,他左前方的羌烈是一脸沉思,火辣辣的目光时而看向我,时而没有焦距,右前方的炎羽是,面无表情来着。 看来,我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我有种感觉,这皇帝估计是把我当玩具玩了…… 诡辩 我鼓足勇气,顶着众人羡慕的差点冒火的目光,咬着下唇,边心里很很地骂着皇帝,边一步三顿地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低着头,向前走去。 天知道,其实我更想做的事情是一步三退啊,只可惜,民不与官斗厄,只可惜,君子是斗不过小人的,只可惜,只可惜哎……不说也罢。 “颜颜,莫非很不情愿做在朕旁边?” 可恶的皇帝又一次可恶的开口,表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喜怒哀乐,你说你一小P孩没事情装什么深沉?当然心里这些想法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十个薛若颜都不够被砍的了。 “我很情愿,非常情愿啊,情愿到不能再情愿了。”我连忙采用排比句式以此来表明我坚定的立场。 “是吗?”他眉毛一扬,“那为什么卿家走得如此之慢呢?” “那个啊……这个啊。”我灵机一动,“那是因为,我听到皇帝哥哥的召唤,我太兴奋了,你知道啊,人这一兴奋一激动,难免做事情就会比较与众不同的啊,结果,我的双脚幸福的都要罢工了,来走路都走不稳了,所以才这么慢嘛,其实我是很想飞奔到你那里的啦……”说罢我委屈地看向他,一副你才是罪魁祸首的模样。 “你这丫头,就会诡辩。”他似笑非笑地说着,“十个大男人都说不过你呢。” “谢谢夸奖。”我丝毫不谦虚地就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他顿了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促狭,“那么你就慢慢走吧,没朕的命令,不许停下。” “啊?”不会吧……我苦着一张脸,早知道就让他嘲笑好了嘛,干吗一定要和他对着干呢?人家可都是真刀子真枪锻炼出来的聪明啊,我就这点小玩意还拿出来买弄,这不是自找死路嘛? “啊什么啊?还是卿家想抗旨?”他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我,可是语气却骤然冷却到了极至。 我就知道,越是大男人就越是小家子气,我早该告诉自己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争取一下为自己减刑吧。 “那皇帝哥哥啊,我要走多久啊?”我扬起美丽的脸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许,半把个时辰,也许一二个时辰,也说不定呢。”他端起冒着热气的茶,用杯盖碰了碰茶杯,雾气全都涌现出来,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就这样地似真似幻起来。 我靠,还一二个时辰,那可是以小时计数的啊,这不是要活活累死啊?我已经可以想象当我走完后的第二天,我估计只能躺在床上了,因为,我的腿,绝对是酸到不能再酸的地步,这绝对比跳了二十个蛙跳还要痛苦。 “能不能少点?”我期待地看着他。 “两个时辰。” “为什么?”我倒吸了一口气,他怎么就这么没有合作精神地就自顾地一锤定音了呢? 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他一抹冷笑,抿紧的薄唇,吐出四个字:“三个时辰。”他的手,轻轻地扣在靠手上,大厅里安静的出齐,只听的那有一声没一声的扣击声,直直击入了人的心房。 某人的心,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敲碎了, 做人要冷静,冷静,我调整了下我的呼吸,告诉自己,我一心智成熟的大人,我不跟一小孩子计较,尤其是一没有幸福童年的孩子计较。 我忍,我忍还不行么? “那……”见他又有说话的趋势,我连忙立刻喊道:“停,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滴答滴答……话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周围又只剩下那清脆的扣击声,他面色沉静如水,我再移眼看向炎羽,他只是,一脸莫明的微笑,同样的还有羌烈,那个我是无意识的扫到的,因为,我突然发现,他居然一直盯着我看,目光妁妁。 我连忙收回视线,忙不迭地低下头,企图继续数蚂蚁来打发时间,以及掩饰心中的,焦躁不安,可惜,地上一只蚂蚁都没有,清洁措施做的还真实倒位。 好象最近我胆子莫明大了许多,还是这种情况只是把我的本性给激发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了,认识的人越多,可以说话的人,却好象是直线下降了。 哎,我心中怅然。 终于,扣击声渐渐散去,没有感情的声音充斥着空荡的大厅,“也好,卿家说来听听。”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而后轻轻吐出,字正圆腔道:“我可不可以分期赴刑啊?我有理由的,真的,我没有要抗旨的意思。”看到他有有些不善的面色,我急急忙忙地瞥清。 “哦?”他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轻笑道:“如果理由不充足的话,刑罚加重一倍,你也要说吗?” 哈?一倍?算了,脚真走的机械了的时候,六小时与十二小时有区别吗?没有。 于是我心下一片荒凉,面色却带上一抹笑意,因为,我不允许我,气势上也输人一筹,不然,还真的,是,必输无疑。 “是。”我略略行礼,大声地回答到。 “那说吧。” “我愿给陛下一片海阔天空,只望陛下退一步即可。”我大胆地凝视着他的眼睛,坦然地说道。 “如此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恩?”他锐利无比的眼神从我脸上扫过,我直觉得,一层层冷汗,来势凶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自然有不对的地方。”我连忙引剧用典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不对的地方比较多。” “此话又是何解?” “因为同样的距离,陛下只须退一步,而我,需要退好几步。”我面带微笑,声音略有些紧张,“如此折算开来,自然是我不对。” 鸦雀无声到……连呼吸都是一种多余。 我只听的自己的心,跳动的分外地急切。 手指夹紧紧地掐住了肉里,我面不改色的,眼睛紧紧地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久到,自己的心,都慢慢地凉了下来。 终究,还是,我赌错了吗? 怎么,又把自己逼到这样一个境地了?我颓然地耷拉下了脑袋。 一个节奏单调的却声音清亮无比的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恩^^^^^^如果想要看快点的就去晋江^^^^^不过JJ的更新不稳定^^还是这里一章一章等比较好^^^呵呵^^^^ 福兮祸兮 “妙哉妙哉。”羌烈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边鼓掌边扫了全场一眼,“早闻炎翼卧虎藏龙,真没有想到区区一女子居然也能如此才思敏捷,实在是令小王惭愧不已啊。” 皇帝神情淡淡道:“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三王子实属谬赞了。” 我晕……还上不了台面……你被人夸了乐就乐吧,用得着这么拐个弯来讽刺我么?真是没有素质没有道德的小人,小小人。 眼看场面就要冷了下来,我连忙蹦了出去,对着羌烈鞠躬90度,笑容比花儿还要灿烂,语气却是非常严肃道:“三王子如此夸奖我,这只能说明你,很有眼光。” 于是,全场愕然,明显的很多人的下巴惊讶的都要掉到地上了。 于是,炎羽率先地成为捧腹中的第一人。 而皇帝居然很没有风度地一手抵着肚子,一手指着我,表情故意装的很严肃,语气很深沉道:“恩,朕很遗憾朕没有这样的眼光。” 晕……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于是我绝对炮轰笑我的第一人,炎羽,我立刻抛下了一脸愕然,表情有些呆滞的羌烈,转向正笑得猖狂的他,我一屁股做在他旁边,娇滴滴地道:“羽叔叔。”叔叔那两字被我拖得老长老长。 于是我顺利地看到了他的脸,裂开了,表情,断掉了。 于是我再接再厉,“羽叔叔,你帮我向皇帝哥哥求求情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罢,小脸一抬,几滴将流未流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好。”老天,他答应的干脆极了。只是,那笑容,怎么那么地灿烂呢……灿烂到我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只见他站起身来,行弯曲礼,朗声道:“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王叔请说。” “臣以为,颜颜此举甚是天真烂漫……”恩,不错,这是夸奖我的。 “将功抵过的话却又似乎有小惩大戒之嫌疑,所以,臣以为,不若罚她这半个月每天只许以清水干粮过日,可好?”炎羽面带微笑道。 可恶……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他明明知道我最喜欢吃零食了,还偏偏……可是我却偏偏不能驳了他的‘好意’,毕竟这在别人看来,的确是轻多了的惩罚。可是,人各有异啊……哎 此刻,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笑得诡异的皇帝身上了,不要答应,不要答应,我心里默念着。 “就依了王叔的意思吧。从明天起,颜颜,就搬到宫里小住一翻吧。”他顿一顿,顺利捕捉到我脸上懊悔沮丧的表情后,笑着道:“也好,让为兄好好照顾下,这,用钱买都买不到的妹妹。” 啊?还要亲自监视我啊……够狠,我只能说是,真的,够狠。 “谢谢皇帝哥哥。”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话给说完。而后转头一看炎羽,竟然吃惊地看到他眼底,竟然有些涩涩的痛。只一会儿,就又归于平静,如同一滩死水,深不见底。 而羌烈,嘴角却是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看的我不禁右眼直跳,总觉得,这进宫,会有个无比大的阴谋在其中,而我,是无意间闯入的一颗棋子。 这种感觉,让我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还有羌烈,他到底是谁呢?那么露骨的目光,到底是想做什么? 沉思期间,凝歌已经准备好节目了。 我也就乐得退了下去,因为,接下来表演的人,是我。 苦命啊我,明明被人给欺负了还得帮仇家做事情。 这个世道,实在是让我无话可说了。 一间小屋子里,蓦然见到那身红衣,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飞扑进去的冲动。 都说,言为心声,我就奇怪了,我的手脚怎么比我的思想还要利索呢?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呈八爪鱼状态攀附在了风澈尘身上。 只听的他吃痛的轻喊了一声,我才想起他身上有伤,我不会又闯祸了吧?我可怜地仰起小脸,却见他温柔地笑道:“不碍事。” 温暖的气息霎时就将我包裹住,我只觉得全身如同在云端一般,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明净,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尘埃。 有的只是,看的见,摸的着的温暖。 他将我愈加地抱紧了些,“受委屈了?” “恩。”我贴进他,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将头靠上去,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何我会有这种举动,只是,高兴就好了吧? “你说炎羽怎么可以那么坏呢?明明知道我没了吃的东西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还提那样的建议,你说人怎么可以那么两面三刀呢?还有那个皇帝,我真的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让我进宫呢?虽然表面上说来这样可以更好地看管着我,避免我偷吃东西,可是,找个人看着,不就行了么,难道,他很闲吗?”我一鼓脑地将胸中所有的想法都一吐为快,一直以来,好象很多话,可以说的人,一直都是他,也只,可以是他。 “让你进宫了啊?”他重复着我话,眉头轻微地簇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是啊。”我加重语气无比委屈地道。 “那就去吧。” “啊?”怎么你也帮着他们的啦? “不会饿着你的拉。”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眼神更加的柔和,“我自有办法。” “我就知道澈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把我扔在一边不管的啦。”我给了他一个无比热情的拥抱,然后,正准备离开。 却无比沮丧地发现自己居然,依旧被紧紧地箍在了他怀里。 “澈,那个,你……”我面上升起一朵红云。 他的眼睛越来越明亮,坏笑道:“颜颜,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 厄……心思被发现了厄,我装模做样地咳嗽了几声,以示自己的不满,却听他有些幽幽地道:“等下筝不必弹得太认真。” “咦?为什么?弹好一些给你长面子不好么?”我故做天真地问。 “你啊。”他点点我的鼻子,“别给我丢脸已经很不错了。” “切。”我立马表示出了我的不满,我很不满,我立刻回击道:“那是你没有眼光。” “那有人夸奖过你吗?” “当然。”我自信地点头,“人家三王子就夸我才思敏捷呢,皇帝说我口才好的那是十个男人都说不过我呢。” “三王子吗?”他轻微地点了下头,而后肯定道:“果然呢。” “话说回来啊,我看三王子他英俊潇洒,而且举手头足之间都是进退有理,并不向是会那种乱伤人的人啊?他为什么要害你啊?还是你们曾经有什么过节啊?比如你抢了他心爱的人,然后,来个情场失意,武场得意?” “恩,有道理。”他很认真地说,“我觉得,颜颜的话,条理清晰,层次分明,改天我找个时间去问问,我们之间是不是真如颜颜所说的那样。” “汗……”我冷汗直流,我只能说,他真的很适合讲冷笑话。 “所以啊,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要把筝弹得太好。不然啊,我怕他对如此多才多艺的你来个一见倾心,那我不是要很可怜地成为孤家寡人了吗?” “知道了啦。”我往他怀里靠了靠,“先让我睡会。” 哎……澈轻轻的叹息声,还有一句,极轻极轻的话,“他看你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我心一紧,难道,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猜谜 凝歌的舞,的确是很美。 她每一次足尖点地,都是那么地恰到好处。 她每一次挥舞长袖,都是那么地轻盈自在。 眼神流转,波光粼粼,美丽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衣袂翩飞,长长的腰带在空中漫舞,一点一点地勾住了人的视线。 偶尔摄人心魂地一抹微笑,美丽的,让人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凝歌的舞,的确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即使是最挑剔的观众,怕也是很不容易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的。 而,事实证明,确实是如此,因为众人都是一幅沉醉其中的表情。 我躲在后面边赞叹,边欣赏着,边苦恼地想着,原本我就知道我的节目是拿来凑合用的,可是,也不用形成如此强烈的对比吧?根本就是没的比吗……一个天和一个地啦……我很庆幸,我弹的是筝,这样我至少还可以有点借口,那个我们是不同性质的表演,所以是不能够拿来做比较的。 可是这个也的确是太过于明显的掩耳盗铃了,这个我们的差距那么明显,早知道就应该先让我出场了嘛。 哎……现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是除了叹气,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底子就不怎么好的,如果再放水的话,不是会,输的更惨? 55,没脸见人了…… “颜颜,没什么好紧张的。”风澈尘许是见到我今天这个时候的行为比较不正常,于是好心地来安慰我。 “哎……”我长长地拖着音,继续叹气,“其实,你们真的不应该让我来的。” “是吗?”相比我的沮丧,他却是另一个极端,“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呢。” “只不过是,事情棘手一点而已,又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皱着一张小脸?” “跟你说你也不会懂的啦。”我烦躁地说着,本来我也不喜欢出风头,可是,这回,却不知道……是因为炎羽他那一眨也不眨的眼睛?还是羌烈那专注的眼神,或者……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人总是有些奇怪的,明明自己不想要,可是,别人有的话,却也总想把它给争过来,哪怕费尽心机争过来以后,只是将它仍在墙角,从此再也不看一眼。 我现在,好象就是回到了以前那种很小孩子时候的状态,哎……其实,我最难受得是,自己的心,居然又开始不正常了吧? “那你不说,我又怎么会懂呢?”他清凉的嗓音,立刻丝丝地浸入了空气中,将我焦躁不安的心,一点一点地,冷静下来。 “我自己,也不懂哎。”我颓然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心,“我只知道,这里,不是那么地舒服。看到凝歌舞跳的那么好,将你们的魂都勾去了,我这里,就,很不舒服。”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后,笑了开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魂都丢了,还能和你说话吗?” …… 我咬紧下唇,自然垂立着的双手,紧紧地**着衣角。 “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他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凝歌只是碰巧善舞罢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第二个表演本来就不需要琴艺高超的人,所以你们才找我的?” 一……这一刻我的心情是矛盾的,如果他的回答是是,那么不就是论证了我的技巧实在是真的不怎么样?如果是不是,那么…… 哎……早知道我就不问这个这么矛盾的问题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平静地反问道:“颜颜想要哪个答案?” “我不知道。”我诚恳地说着,心情杂乱无章。 “那也就是说无论我回答是与不是,你都不会满意了?” “应该”我迟疑了一下,“是的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的回答就是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笑了笑说,“与其你在此苦恼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还不如静下心来看凝歌的舞来的比较实在。” “凝歌的舞,还真是百年难的一见呢。”他的话清晰地在我耳边落下,我抬起头,对上他明亮的一塌糊涂的眸子,不禁心神一悸。 细细思索他的话,竟然还真的是有那么一些道理来着。如果注定是想不通的事情,那为什么还要去想呢?不是自找苦吃么? 以前的我不是一直都是提倡顺其自然的么?怎么到了这里以后,反倒把以前的那些哲学都给丢了呢?看来回去后应该好好地将他们给默写出来,记得多少就是多少,也好顺带着练练毛笔字呵。 思路通了,有了方向了,先前烦躁的心,居然又一次的平静了下来,他那比我多吃的几年盐果然不是白吃的呢。 凝歌最后在空中腾空一跃,长袖遮掩住一方的色泽,她的头,缓缓地低垂,嘴角一抹微笑徐徐绽放开来,完美地优雅谢幕了。 “好,果然不愧是炎翼一绝。”某男兴奋地喊道。 “真的好美啊。”某人瞪大了眼睛,意由未尽地叹道。 “此舞之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又一某满腹经纶的酸文人,摇头晃脑地吟道。 赞叹声此起彼伏,众人争相抛出溢美之词,惟恐落于人后。 我哀怨地看了风澈尘一眼,道:“澈,我不要弹筝了,不管怎么样都太丢脸了。”其实还有一点是,那个名号我倒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反差太大,台下的观众情绪现在有那么高涨,万一那个惹起了众怒,大家将茶杯,水果什么的都扔上来砸场怎么办? 那我不是要毁容了啊?想想就很可怕来着…… “……”他面无表情中。 “澈,我不是意气用事拉,我只是为了你的面子着想啦,万一我差的太多了,你不是要被人嘲笑?”我大义凛然道:“身为你未婚妻的我怎么可以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呢?所以,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他继续沉默。 么法子了,只能使出杀手锏了,“我不管啦,你说我任性也好,说我无理取闹也罢,反正我就不要弹筝了啦。”说罢,我气鼓鼓地看着他,双颊通红。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又坚定的道:“若你执意如此,罢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听到他的话,我马上象征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其实,澈你的担心完全多余了,因为我再怎么努力,都不会超越凝歌的,我只是,不想差太多而已。” 桃花朵朵开 我走上那个改造好的舞台,微微一鞠躬。 待看到我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大家都惊讶地咦了一声。 我偷偷地瞄了一眼台下,黑漆漆的一片人,不禁有点心惊胆站,偶可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公开表演啊……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下面的人可是有国家最大的领导人皇帝同志,有国家重要负责人睿王爷炎羽同志,还有友好国家(这个也有待进一步的考证)派来的代表南楚三王子羌烈同志,还有一堆一堆的文坛佳人,武场佼者,恩头大,我紧张了,居然都有点感觉自己哑巴了…… 恍惚中,似乎听到,有人在轻轻地说:加油。 莫名的熟悉感蔓延全身,我只觉得忽然我全身都有了力气,只觉得,台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曾经老师说过的缓解压力的方法,清晰的出现在脑中。 深呼吸,目光可以只停留在一个人上面,不要没有焦距,不要紧张,相信自己是最强的,相信自己,一定能行。加油! 我定了定心神,深深地吸了口气后缓缓深情并茂道:“凝歌姐姐的舞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必接下来的演出在大家眼里都会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所以呢,”我话锋一转,“我决定,出个很简单的谜面来给大家猜,不过我会用唱歌的方式将它唱出来,所以,要竖起耳朵听好哦。” “因为这个谜底实在是很简单,所以,我准备采取抢答的方式,答对有奖哦。” “……”台下依旧是很平静,我只好继续自说自话。 “至于奖品是什么呢?那个目前待定中,依个人情况而定,只要风云庄能出的起,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只要不违背个人意愿皆可,比如那个要嫁给我表哥之类这种要求是不能提的,还有那个要娶我的要求也是不能提的……” 貌似我有点罗嗦的样子厄,看到众人迫不及待的表情,我想,的确,这个奖品的确是很有诱惑力的,希望姨妈不要劈了我才好。 “大家听好了哦,注意,一定要大等我说完后才可以抢答,不然算违规哦。”讲解完游戏规则后,我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他!他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他还挂着鼻涕牛牛. 他!他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他!他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他傻. 他!他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哦~~~ 恩,很好,众人反应很好,只不过,炎羽不屑一顾的表情也就算了,皇帝直接将我无视掉的表情也就算了,可是羌烈你用的着摆出一幅看上去像要揍人一样的表情吗,你的手没事干什么紧紧地捏在一起,青筋凸现。这个,偶跟你没仇吧?偶的歌跟你也没仇吧?你不用这么强烈的表示你的愤慨之情吧? 虽然我承认这个的确和凝歌的相比弱了许多……但也不至于如此对待如此无视如此唾弃吧……55,我早就说不要来了的嘛。 可是你们不觉得我这个创意很好吗?况且我的歌唱得也不差的嘛……好歹偶也进过院十佳,虽然是十佳里吊尾的那一个…… 算了,肯定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我安慰着自己,继续酝酿感情唱了起来。 这首歌我一直都很喜欢,很轻松的歌,很搞笑的歌,很活泼的感觉,稍微被我修改了一下歌词就成了一个谜面。 嘿嘿,其实我还是蛮聪明的我想。 笨头笨脑胖身肥尾巴 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 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他!他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他!他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那富贵人家 哦~~~ 结果……当我唱的正投入的时候,某个我的歌迷太激动了,结果…… “是你吗?真的是你对不对?”我最后一个字因为看到了羌烈激动地行动比猴子还敏捷地跨过他前面的桌子向我以飞蛾扑火搬飞扑了过来后硬生生地变了调,等到他长手一揽,紧紧地将我抱在他怀里,几乎是有些哽咽地问出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时,我脑袋已经呈现出了空白的状态,完全地罢工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初抱,厄……因为救我性命的原因被风澈尘给拿走了,那就算了,可是我这第二个初抱啊,怎么也可以失去的这么不明不白啊? 我只见到周围的人群迅速地被清理出了现场,只留下我们几个骨心轴的人物。 “恩……那个老兄你……”我试图挣扎,结果……恩,徒劳无功,早知道我就不浪费力气了。 “你怎么可以假装不认识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有多想你吗?”他语无伦次地质问着我,手却是把我越抱越紧,几乎是想要把我揉进骨头里去。 深情的话,硬是让我把已到嘴边的话痛苦的吞回了肚子里。 妁热的气息在我颈边丝丝蔓延开来,沁入了肌肤,泛起一种异样的温暖。 而那里,竟然有一丝的湿润,他,哭了吗? 在他越收越紧的手臂里,我可以深切的体会到,那种失而复得后的不确定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急需的那株救命稻草,一旦握住,便不肯再放开。 哪怕只是一秒,都不肯,放开。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你终于终于,回来了。”他在我的头埋在我颈边,如同迷路的孩子般,呢喃着。 他曾经,一定绝望的失去过什么,不然,他,不会,定不会,如此…… 他的深情,他的痛楚,他的不安,通过我们紧紧贴着的只隔着一层衣料皮肤,都传了过来。 我几乎都要沉溺在其中,从此,不再醒来。 那是,太过于浓烈,浓烈到会让人窒息的感情。 打住,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承认,被一极品美男抱着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可是,前提是,你有能力自主呼吸。而眼下的情况是,若他在不放开我,我想,我一定会成为炎翼史记以来第一个因为那个拥抱我的人太过热情而呼吸不畅而缺氧而死第一人。 让我想想史记里会怎么记载,因为,这里的人并不懂得缺氧一说,他们定会说是某女子因为某男子太过热情的拥抱而吓死,对,吓死……太委琐的词了。 想想我就恶汗了…… “你……” “你想起我了是不是?”他的美目,点点光亮,含着希望,期待地看着我。 “我……”我话还没有说完,就有被他接了过去,只见他释然地笑了笑,那笑容,只觉得,天地万物,都不过如此,那笑,竟然带着点,孩子气的纯真,又有着纯熟的男子所特有的阳光,眼中波光流转,语气半是埋怨半是肯定:“你怎么舍得忘记我?” “我……”郁闷,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我快要不能呼吸了啊…… 果然,是,红颜祸水呢,我悲哀的想着,祸到将自己给害死了。 咦,不对,好象能呼吸了哎,对了……刚才好象我想说话的时候,刚好人影一闪,只不过,那高手过招,交接及快,我只知道现在我的腰上还有一只猪手,不过,先让我吸几口气,也好让我等下能发表些话语,哀掉下我的第三次初抱。 第一次可以说是情有可原,第二次可以说是误会一场,可这第三次……都说事不过三……无论我怎么狡辩,我的初抱,却是,实实在在的没了。 我隐约的记得,当我被抱得太紧而呼吸困难的时候,走的最快的是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只是,奇怪得是,当快要到的时候,他却不再前进,为什么,我并不想知道,他的犹豫,他的挣扎,他的失态,我统统都不想清楚,不想知道。 因为知道的越多,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那么现在,我应该是在,澈的怀里。 因为澈离我最远,不过,我记得,那抹墨绿与深红,几乎是同时的印入我的眼帘,那么,他果真是说到做到,会护我周全呢,以至于都不顾伤势,催动了大部分的内力赶过来呢。 因为,我现在明显地感觉到,头顶上方的呼吸声,并不平稳,而,揽住我腰的那只手,在,微微地,轻微地颤抖,若不是贴身感觉,根本察觉不到。 他们过招,非常地快,快到我根本无法捕捉,即使我离的那么近,也只能感觉到,他们曾经,动过手,也只是能感觉到,动过手,而已。 那么,他们的武功,到底到达了何种出神入化的境地?而澈,我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够伤害到澈,而且,还是内伤,那意味着,功利要比他深厚几倍才行。 澈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拉回了我的注意力,见到眼前的情景,我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羌烈冷冷地盯着澈环在我腰上的手,那目光仿佛是蕴涵着几十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只需一声令下,便可将人,杀得体无完肤,他的语气,无比凛冽,他说:“把你的手,拿开。” 那话里,竟然蕴藏着深厚的内力,竟将澈左臂上的衣服,生生地割裂了开来,而那些光洁的皮肤上,竟隐隐地泛起了血红色。 那场景,就像是一把刀抵在了澈的臂上,只需轻微地向前一推,即使是心不在焉地轻轻一推,都足已让鲜血涓涓地流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澈冷冷地笑了开来,有些苍白的脸上竟然涌现出一丝潮红,看来,是真的怒极攻心了,“真是不知三王子与我有什么过节,竟然三翻五次的和我过不去?” 羌烈语气也甚是冷淡,也不辩驳什么,只是继续重复着那一句话:“放开她。”只见他的衣袖微微地竟然有了起风的现象,即使是不懂武功的我,也明白他在干什么了。 只是,澈他,接的住,那团怒火吗?我有些担忧地看向他,他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别担心,他的唇语无声的说到。 怎么可能不担心?本来就受了伤的人上午又流了那么多的血,刚才又硬接了羌烈一掌,你以为你是神啊?刀枪不入么?我越想越不对,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的地步,我只觉得耳边空气流动的声音呈波涛汹涌状,待见到羌烈左手凌厉的掌风劈向了澈的右肩,右手趁势就拉住我的手,想将我扯过去。 我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就向澈的右边靠去,我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不过起码有一点我知道的是估计我的脸要成大花脸了,因为那风竟然可以明显的看出已经凝结成了一把剑的形状,他这样,分明是让即使澈不死也成残废了啊。 而我居然就这样想用身体去阻挡?明白自己的想法后我吓了一跳,不过,即使这时我想撤退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风,咆哮着急速地向我飞了过来。 羌烈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连忙硬是将后劲收了回去。 一切都不过是眨眼之间。 环在我腰上的手一松,只听澈有些急促地道,“颜颜,快走。” 他推的太过用力,竟然让我跌出了好几十米远。 我只觉得那掌风的余波传了好远好远。 好象途中有谁出了手,应该是海嘉吧,他一直,都很,在乎澈的。 这回,不可能丢下他不管的,身为王爷,他的武功应该不会很弱吧?所以,澈,应该没事吧。 大厅的某处,轰的一声坍塌了。 落地时巨大的响声,在我胸口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羌烈他到底把我当成谁了,竟然会为了她而如此的在敌对国家如此放肆? 我思前想后,一开始,他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后来,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难道是因为,我和他等的那个人,长得有几分相象么? 隐约地觉得,这其中,我似乎,漏掉了什么。 宛儿姑娘 在踉踉跄跄地接连缓冲了数十步后,终于稳住了身形。 还未来的及有什么反应,就又被拥进了一抹桃红的身影里,被他四处检查着。 焦急的心疼的话语如同狂风暴雨般急切地落下:“宛儿,你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你会……我只是生气了,你怎么可以那样安心地躲在他身后,装做不认识我?” “拜托,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这么些突发状况,还有莫名奇妙的桃花?明明春天都还没有到怎么桃花就开的那么旺盛了?哎……老天,你实在是,太太厚爱我了。 “我不放。”他秀气的眉攒成一团,有些气鼓鼓地道:“你总是说话不算话。” 他这说话的语气,明显地是好象认识了我很久的模样,只是我记忆里真的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难道是薛若颜的旧识?可是,薛若颜这么孤僻的人,会有机会认识别国的人,而且还是王子级别的人物? “宛儿。”他轻轻地唤道,细长的抚过我额上的碎发,脸上的笑容明媚的如同初升的朝阳,“你可知道,我等你等了十六年。” 这话让我浑身一个机灵,十六年,刚好比薛若颜的年纪大一岁啊,这个,而且,那么,他。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所说的宛儿。”我镇静地开口说着,“我今年才十五岁,所以,十六年前,我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因为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 结果……事情被我搞得更糟,他抱紧了我,近到我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他眼神坚定,有些急促地说道:“宛儿,你觉得我有可能会认错你么?你知道,这十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轻微的质问声里却是句句饱含着深情,双眸更是蕴藏着更多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素。 他妁热的目光,硬是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一声轻微地咳嗽声却在此刻传进了我耳里,我本能地向澈的方向看过去,不禁让我大惊失色。 只见澈用左手捂在右胸口上,那妖艳的红色的血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廉价地源源不断肆意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了下俩,原本鲜红的袍子上一片黯淡。 他,又受伤了……大脑里突然呈现出一片空白,我也顾不得顾及眼前人的情绪,冷冷地道:“放开我。” 似乎是惊讶于我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失神了片刻,只这片刻的时间却已经足够让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掉。 我有些狼狈地奔向了澈,“我,我不知道……”结果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原本灵牙利齿的我却在他面前,再一次沉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他对着我笑了笑:“我没事。” 大约是因为牵扯到了伤口,他从来都是完美的笑容居然有了缺口。 “别哭,不疼。”他带着茧子的右手抚上我的脸,声音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哪里……”我习惯性地想要和他唱反调,却在手碰到脸颊那一刻,彻底呆掉。 原来,脸上的潮湿感并不是幻觉,我竟然真的为了他,而哭? “真是傻子。”我哽咽着道:“就算是要护我周全,也不用拿命来拼啊。”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此时炎羽轻咳着走了进来,动作迅速地点住了澈的几个穴道,对着澈说道:“看来,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了呢。” “拣回这条命我已经很知足了。”澈淡然地笑着,“若不是你替我挡掉了大部分的攻击,你以为我还能站在这里?” 刚才的情况竟然有那么凶险,我不敢想象,如果澈没有将我推开,那么此刻的我,怕是早已经魂归九天了吧? 我弩弩嘴:“澈……” “我先送澈回去,羌烈他到底也是南楚王子,这回又是为求亲而来,总归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是非恩怨,况且,你是澈承认的妻子”炎羽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平静无波澜的眸子忽然闪了下,没有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可怜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缓和语气继续说道:“这样子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 冤枉啊我……来梅宴之前我根本连羌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惹出什么事情来吗?有怎么可能会有是非恩愿呢?而且看他刚才疯狂的模样,我怀疑我去面对他不是羊入虎口么?我和他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羽,不关颜颜的事。”澈似乎是想为我辩解什么,却被炎羽强硬地拖走。 看到距离我不远处桃红色的身影时,头不免一个有两个大。 其实仔细想想,炎羽的话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澈原本的伤不算,接下来两次总是或多或少与我有些联系,哎,其实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啦,天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我又不神,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冲出来? 而且那个宛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居然可以让心高气傲之人如三王子为她牵挂十六年之久。 还有刚才炎羽那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对了,刚才澈的胸口出鲜血横流,也就是说……他白天拼命遮掩的却依旧暴露了!如果我都看到了,那么没道理羌烈他没有看到啊! 也就是说炎羽生气其实是因为羌烈看到了澈的伤? 天……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嘛! 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啊! 拖着沉重地步伐,炎羽他也真是奇怪,居然放心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精神有些失常的家伙,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哎,前景是悲惨的,前途是,不堪的,生活是,苦闷的,人是,无奈的。 我苦恼地眨了眨眼睛,再一次重复地叹了口气,似乎最近叹气的机会特别多,自从遇到炎羽以后,我的生活就没有正常过,我敢发誓,他一定是我的克星。 “是猪是吧?”献宝的声音从我面前响起,只是眼睛眨眼瞬间,那个明黄的声音已经站到了我面前。 “哈?”我迷惑地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他,这个时候,这个皇帝过来凑什么热闹? “朕问你”他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下,“答案是猪是吧。” 恩?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谈这个?看到他熠熠生辉的星眸,我实在是有种想用头撞地的冲动,“是猪啦。”我颇为无奈地说。 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么,颜颜,你不会忘记你所说过的话吧?” “当然不会,你有什么要求?”我问。 “目前还想不到。”他贼贼地笑了下,“不过,该要的时候,朕自然会要的。还有,三王子的事情,你必须给朕处理好,不然,你的下场将会是可见的悲惨的。” “不公平,你是皇帝哎,两国之交应该你处理的啦。”我嚷嚷道,顺势我瞄了下那边的人,还是直挺挺地站着,桃红色的衣服随风飘扬,竟然有种悲壮的美。 “可是这个问题,即使是朕也解决不了啊。”他无辜地看着我,“情债难偿啊,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一溜风地走了。 咦,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真的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威严无比的皇帝么?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以前隔壁的那些顽皮的男生嘛。 其实,他也只有十七岁,有些孩子心性,也是无可厚非的,这样想,心里倒是释然了许多。 接下来,我看着艰巨无比的任务,哎,也只能硬着头皮咬咬牙往前冲了。 我一步一步,颇为艰难的走了过去,也就十几米的距离硬是被我走了十几分钟,我多希望,这路是没有尽头的啊,可是,这逃避现实是我的作风么?不是,所以,我只能说,我这是,绝对的自找的。 他的目光,决然地落在我身上,像是要看透我的灵魂一般。 我心神不由为之一悸,猛然想到那年夏天,那淡淡的哀伤蔓延,少女,只是无声地啜泣,那场爱,始于夏之初,终于夏之末,整整,66天,呵呵,多么吉利的数字,吉利到,我想哭。 他的目光,像及了当初我无助的模样,还有彷徨,不甘,疑惑,还有,隐藏深处的绝望,及自欺欺人的希望。 人是最为奇妙,可以一边绝望到想去死,却又不停地为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 希望,无处不在,只是,若是自欺欺人,那么,不要也罢。 我自嘲地笑了笑,这个道理,我却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懂,若是当初,早点懂得,早点舍得,也许,就可以少受些苦。 我们这样静静地站了许久许久。 许多已经被我封存在心底的记忆这一刻全都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似杂草般疯狂地生长开来。 “你以为我是喜欢你才会和你在一起么?真是笑话,你长的又不好看,你以为我凭什么会看上你呢?只不过,是和人打个赌而已,看能不能追到你罢了。” 呵,原来爱呵,那样被我视为生命的爱,在他的眼中,竟然沦落为游戏时的赌注,真是莫大的讽刺。 “你还真是好骗呢,我连杀手涧都还没有使出来,就喜欢上我了……哎,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呢。” 心是一点一点地碎裂开来,那些过往的誓言,却原来早已经不是,我的昨天。 真是悲哀呢,我,却居然连缅怀的资格都没有呵。 “韩塔宁,我警告你,你若再无理取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耍我?这也有错么? 我只是想知道明明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给我期望?这也有错么? 我只是想知道那么多天的相依相偎海誓山盟是否都是我的错觉么?这也有错么? 原来,我已经沦落到了,当初对我温柔体贴男生,要对我拳脚相向的地步了吗? 回忆,像是浸了水的海棉一般疯狂地充刺着我所有的思维,我痛苦地抱住头,蜷起身,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 羌烈啊羌烈,或许我们真的是天涯沦落人,你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的全副武装,所有努力伪装起来的坚硬盔甲,一瞬间,全部,噼里啪啦地,瓦解的干干净净。 谈判成功 心,只觉得丝丝裂开的痛,一次又一次地袭击着我的心脏。 可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么? 韩塔宁,要振作,不可以这样,就被一个眼神给打垮掉。 这条我自己选择的路上,没有人可以帮我。 自做孽,不可活。 当初小容心念念地劝着我,我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既然当初有着勇气飞蛾扑火地去爱,那么,即使是,欺骗,也该早就做好承受的准备,不是么? 我想,我只是,无法适应这个,高度的落差而已。 我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所有苦涩的泪水全部吞回肚子里。 够了,为了那场荒唐的爱,我的泪,早就已经流的够多了。 胡乱地用被泪水浸失的沉重的如同铅块的袖子擦了擦脸,理了理因此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抬起头,微闭着眼睛,我,真的没有勇气,和他对视,明知道那里的深情,那里的不忍,那里的痛心,都不属于我,却依旧会被软软地感动掉,就像是冰淇淋,在冰箱里呆得再久的冰,在火热的阳光下,也只能是已一摊水而终场。 明知道,和这样的人,谈什么都没有结果,却还是假装镇静地道:“刚才你看到了,睿王爷说了,我是澈的妻子,所以。” “那又怎么样?”他促不急防地打断我的话,而后,又看似随意地再一次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你不介意?”这下,我是真的愕然了,这男子的心思,实在是过于地难以琢磨,我必须要打起十二分钟的精神才能来对付,而眼下,我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份心情。 “你还没有嫁给他不是么?就算是嫁给他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退缩?” “你觉得这个微不足道?” “是啊,喜欢就喜欢了,哪管的着那么多?”他笑了笑,不张扬不猖狂,却是点滴地渗入人心,积聚在心里的暗,仿佛已经趋散了许多。 原来,暂且不管这话的真实性,这思想,倒是有些先进的过分,怕是比现代的许多男子胸襟都要开阔许多吧。 我张张嘴,“可是,我是薛若颜,不是你所说的宛儿,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老是喜欢跟我争这些没有所谓的东西,我知道没有认错,那就够了。” “也许你还是没有想起我,也许,轮回真的会让人失去记忆,可是,宛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怎么会再一次,轻易放手。”他的语气里,我可以轻易地感觉到有着毁灭天地的决心。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对着我微笑,就像是得到了失去久远的东西而后突然重新得到了它一样地高兴,那样的笑容,真的是,让人,不忍心打碎。 他也只是想找到所爱而已啊,有错么? 我颓然地低下头:“算了,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你,生我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到。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生气,何况,这本来就没有与我多大关系是不是?他只是认错人了,等到他找到他真正在等待的那个人的时候,一切就自会真相大白,倒时,什么都不用说,事情就可以解决掉了。 “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他双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总是这样,生气的时候,不吵也不闹,就一个人漠然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冷眼旁观是吗?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冷眼旁观,这样,就不会…… 空旷的大厅,那些原本的热闹仿佛只是虚无。 梦醒才知,身是客。 明明很想忘记,可是,为什么他,老是要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 为什么,一句话,一个表情,那么轻易地就可以,勾起我那些使劲掩埋的回忆。 “我说了我不是宛儿,你到底懂不懂,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突然像只受伤的野兽被人在伤口上洒了把盐般,开始疯狂地挣脱撕吼起来,“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放过我好不好?” 为什么明明那么想忘记的却是愈发的清晰? “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他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哄着我,使劲地将我按在他怀里,竟然带着企求的味道:“是我错了好不好?宛……颜颜你冷静一些。” 他低沉的话语,让我此刻找回了一些理智,我偏过头冷淡地道:“是我失态了,三王子,请你放开我。” 许是我清冷的语气让他愕然,我只觉得他身体一僵,双手,却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 我心里连连叹气个不停,终归也是有些不忍心,有些痛,一个人经历过,就够了。于是不由地柔软道:“我真的没有生气,真的。”就差剖出心来表明我的诚意了。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颜颜,你这样子,是肯给我机会了么?” “啥?” “若此,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怎么样,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他自负地一笑,似乎是像什么人,示威一般:“你是我的,可以,也只能,是我的。” 搞什么嘛?亏我还好心地为了他脆弱的心脏着想,奇怪地,我的心,仿佛又回到了初始的纯净,纯净到,没有伤疤。 我突然感到有些慌张,今天,我的心,再一次地,又迷失了方向。 也许,我该去念念清心咒了。 控制情绪,实在是,太过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啊。 我的小脑袋,正聚精会神地想着事情,却忘记了此刻我是不应该失神的,忘记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绝对是个黄鼠狼,于是,事情大条了。 “颜颜。”他叫了我一声,我也就无意识地抬起头了,有些迷茫地看着他,难道他还有什么雄心壮志不成? 他的俊脸在我面前不断地放大放大,直到,他柔软的唇,在我左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微的吻。 我顿时全身像是触了电一般地呆住了,就如同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地反应,以至于连那一声轻微的叹气声都错失过了。 因为,我傻住了……难道,南楚的男子,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我气急败坏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可以亲我?虽然是脸,可是我们刚见面才第一天,又不熟,哎,话不是那么说,就算是熟你也不能随便亲我啊。” 他的眼睛忽闪忽闪,长长地睫毛遮掩住了所有的情绪,而后,他无辜一笑,“颜颜,这是你教我的啊?” “我……你……你混蛋。”我指着他骂到,我又不是脑子秀逗了,怎么可能…… “明明就是你啊。”他委屈地瘪着红红的小嘴,眼神清澈的如同深山老林里没有见过光的溪水,似镜子般明亮,“那个时候你看到我就不停地抱着我在我脸上亲啊亲的,我抗议了多少次都没有效果呢。” “哈?”我彻底疯掉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难以想象这个世界还会有那么开放地女子,还是,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却有否定了,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啊,你以为我会骗你么?”他眉毛一挑,狭长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说,那是西方人的见面礼节。” “西方人的?”我喃喃到,突然眼睛发亮如同饥饿的狼群找到了久违的食物一般,难道说是我找到组织了? 我压制住心里想要相认的激动,毕竟,也许这个世界也有个西方也说不定呢,如果错了的话,我这种借尸还魂的人还不被人当妖怪打死啊? “是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表情柔和,略微有些羞涩道:“那个时候,我才七岁,你知道吗?” 汗……原来还是祖国花朵啊,估计是粉嫩嫩的可爱吧,只是看现在羌烈这么性感迷人的模样实在是难已想象他粉嘟嘟的样子。 我心里偷偷笑了笑,也顾不得追究刚才他有些无理的举动了,因为我又更重要的事情。我仔细思量后,终于问出一个只要是中国人都应该知道的问题,我试探地问道:“我国的现任国家主席是谁?” “主席?那是什么,是主持宴席的吗?”他迷茫地问道。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持宴席,还真亏你想的出来。”被他这么一闹,倒是让我的心情又好了许多。本就知道那概率小的可怜,本来也就没抱有多大的期望,失望倒也不怎么大。 也许下意识的对自己的催眠有了效果,也许是刚才的笑将心中所有的不畅都散了出去,现在的心,竟然轻松的无所适从 高兴之余我装模做样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不错,有前途哈。” “颜颜,你饿了么?” “恩,好象是有些呢。”事情处理完毕,恩,应该算是处理完毕吧,这个羌烈只是暂时性地认错人,我眼下的任务只要引导他知道,我不是他找的那个人可以了,不过,这个问题,看似轻松,实则艰巨无比的说,经过几次的接触,我发现他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对什么都很随意,但一碰到所坚持的事情,性子就执拗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哎……等我将事情解决掉后,我一定要让炎羽还有那个皇帝付我薪水,这调解的事情,是那么好做的么? 啊,对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我猛一拍脑门,“喂,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要保证你今后都不可以再制造出向今天之类的事情。” “烈。” “烈你个头啊,又不是喝酒。” 他表情变化那叫一个古怪,神经兮兮地看了我一眼,而后,有些气恼道:“我说我叫烈,不是什么喂。” “那是不是我叫你烈你就答应我?”我聪明地反问道,虽然我知道我有些卑鄙厄,可是,我是真切的希望不要出什么状况,且不说澈是我的表哥,单是眼前这个情深意重可以与杨过相比的男子,我也不想他受什么伤害。 这年头,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好。”几乎没怎么思考,他便一口应承道,快到让我怀疑其中有诈。 “你不用考虑考虑?”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他美丽的脸上,笑容徐徐绽放,却是看呆了我,从前只知有种男子可以男女不分,却没有想到,却是已经到了惊为天人的地步:“根本就没有考虑的必要。” 我惊诧于其不分男女的美丽中,始终都没有回过头来,看过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错爱 风澈尘站在十米开外,他的脸上血色全无,眼珠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神情却是,愈加的温柔,温柔到,另人,害怕。 如果细看,还可以看到他的双手,紧紧地捏紧成了拳头,细小的血滴,顺着掌心纹路,像是在赛跑一般,争相地落了下来。 即使,现在自己的身体,不比从前,可是那个人有意提高音量的话,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里。 他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人在颜颜的脸上亲了一口,那么自己的担心,自己不顾羽的阻拦,跑回这里来,又算什么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那抹遗世而独立的红色,在那一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落寞。 “羽,这样子放手不管,好么?”风澈尘在炎羽的扶持下走了几步后,旋即蹙眉问到。 炎羽轻声笑道,“澈,你这是在担心么?” “是。”风澈尘肯定地答道,“且不论她是我的表妹,再者,我也答应过,要护她周全的。” 炎羽目光妁妁,“不,你明知道,她不是你表妹。” “羽,你真的相信了?”风澈尘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事到如今,还能不信么?”炎羽反问道,不等风澈尘有任何反应,便自顾地说了下去:“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不是么?可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解释她那些奇怪的言行,你觉得,你那个文静到常让人忽略的表妹会做出女伴男装出去逛街的举动,会努力的去采用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来破坏你们的婚事?要知道,你那个表妹可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呢。” “不过”炎羽补充道:“澈,旁门左道,只能偏听偏信啊。” 那是一间小房子,可是麻雀虽小,但是却五脏具全。 各种疗伤的极品药物,在这里都可以找的到。 咋一看房子外观,很平常,平常到让人一看即忘。 只有当你仔细地,很仔细地,非常仔细地,看房子周围,才会发现,在一些极其隐秘的地方,隐藏着好些武功高强的人。 他们随时观察注视着周围是否有什么不法份子靠近,肆意擅闯者,必被诸杀于无形中。 顺势看了看的澈的伤口后,炎羽皱了皱眉头道:“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这羌烈居然出手如此之狠。” “新仇旧恨呗。”风澈尘笑着接口,一边动作敏捷地处理自己的伤口,“只是,这苦肉计,结果却是功亏一篑了。你不要怪颜颜。” “我怎么会怪她?”炎羽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样一来,事情棘手许多。” 风澈尘抱歉一笑。 炎羽若有所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凭着你的身手怎么会受伤?” 风澈尘郑重道:“羽,羌烈会是个很麻烦的对手。” “很麻烦?”炎羽有些不可置信,到底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居然会让澈用了麻烦两个字? “是啊。”风澈尘笑道,“你看我一轻敌结果就受了不轻的伤,不过,若认真起来,我想我未必会输给他。” 听到这话,炎羽也笑了:“那我便放心多了。”过了一会,他又说道:“他似乎对颜颜特别的注意啊,他们以前认识么?” “不可能认识。” “那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风澈尘苦笑道:“怕是皇上已经看到这点才会让她进宫的,原本我想着她也是喜欢热闹的人,进宫也好放松一下心情,再加上她曾经说过想看看皇宫的,便也就随她去了,可是如此一来,如果……” 炎羽道:“澈,宫里很安全的,她不会有事的,况且,皇上未必会如此做,毕竟有些过于的孤注一掷了,羌烈,想必也不会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吧!” “希望如此吧,若有危险,我会不顾一切把她带出来。”边说,边飞快地替自己包扎好,最后由于太过用力,竟然疼到他冷汗直流。 “你急什么?”炎羽见撞,做势就要替他包扎,责备道,“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风澈尘连忙躲闪了几步,笑道:“怎么敢让你动手,你那些夫人还不劈了我不成?为了我的小命着想,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比较好。” “她们敢?”炎羽眼里闪过一丝狠唳,而后又看了风澈尘几眼,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不过,澈你也该娶妻了,这么多年,你连一个侍妾都还没有过,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听到这话,他的脑子忽地就闪出那张仍然有些稚嫩的面孔。 某人天真的话语浮现在他耳边。 “给我找个金龟婿啊,最好是帅气一点的,所谓大丈夫有权,小丈夫有钱。” “真的啦,我的要求很低,有钱就好,不过,前提是,只能娶我一个,而且是心甘情愿只娶我一个。” “你在笑什么?”炎羽疑惑地问,刚才自己问了那个问题后他就开始精神恍惚起来,现在倒好,还傻笑起来了,莫不是病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真的是笑了,风澈尘收住笑容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比较好笑的事情而已。” 明摆着是不想回答什么了,炎羽也就不多问了,反正他这个朋友该关心的也关心了,接下来,也只能是看他怎么想了。 却听风澈尘语气悠然地道:“你不是知道么?我爹不也是只有我娘一个么?” 炎羽怔愣了片刻,而后笑道:“我明白了。” 风澈尘的目光再一次地没有了焦距,忽然想起羌烈那仿佛要将人融化的眼神,不禁心里一紧,颜颜,不会有事吧? 从来,他都比羽洒脱,可是这回,为什么连羽都能放手的事,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确定起来? 不行,他得去看看,哪怕只是看看,只要看一眼就够了,知道她好不好就够了。 这样自己才不会如此不安,如此地,坐立不安。 “羽,我先出去透透风。”风澈尘思索再三,却决定不告诉羽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还是放心不下?”炎羽一语道破要害,他早该知道,早该知道,澈那么迅速地那么几近有些疯狂地为他自己包扎着伤口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他,从未放下心过。只是,这一刻,却是下定决心了吧。 风澈尘的脚步一滞,良久,才点点头。 果然如此! 炎羽笑道:“澈,关于羌烈的事情我会去查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着你的心上人吧!” “羽,谢谢你。” “烈,你把我带这里来做什么?”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小小的精致的厨房,晕,不是请吃饭么?都请到厨房来了? 没有天堂一般的环境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我连一丝有点心的气息都没有闻到? 可恶的家伙,不会是要我做给他吃吧?哼,我打死都不做,请客的人应当有请客的自觉,哪有让人动手的道理? 我看了一眼他,却见他神情里丝毫没有什么忏悔的样子,悠然地道:“当然是吃饭啊。” “咦,吃饭?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谁说没有了?” “明明就有啊。” “明明就没有,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不好?”我气呼呼地道。真是的,我怎么会和他开始这样没有营养的弱智的对话? 他忽然展颜一笑,“你啊,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耐心都没有。” “切。”我非常不爽地瞥过头,其实心里有些没底,明明我不是她,为什么他一定要把我当成是她?我是真的有些不懂了啊。 就算是再相似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有相同的气息啊。 如果是真的深深相爱的话,那么就更不可能会认错啊。 可是他的那些悲伤,我却是深深地感觉到了,那是不可能装出来的伤啊。 怎么会,如此矛盾呢? 我咬着嘴唇,快速地瞄了他几眼,却被他逮了个正着,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我忙慌忙地有些结巴道:“我没……没看你。” 他满脸止不住的笑意:“那在看什么?” “墙壁,恩,是墙壁,这个用泥土做的墙壁我还真的没有见过。”我煞有介事地道。 “墙壁不都是泥土做的么,颜颜会没有见过么?”他得理不饶人,似乎一定要让我认输。 “我就是没有见过,怎么了?”我双手叉腰,掂起脚尖,声音提高八度,没办法,也就这样看上去有点气势,如果,泼妇骂街也算有气势的话…… “没见过就没见过呗,有什么好怎么的?”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将战火给平息掉,双手轻拍我的脸颊,笑道:“想吃什么?” “我要蛋塔你有么?我要红枣布丁你有么?”我故意想让他知难而退,咖啡,咖啡那就算了吧,这个也太为难人了,找不到材料的东西让人家做那也忒不厚道了。 “好,是不是还要加杯咖啡?”他全数接受,一双勾魂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牢牢地锁住我。 “啊?咖啡,你有咖啡?你真的有咖啡?”我兴奋里挽住他又蹦又跳,我真的好怀念那个有些苦涩香甜的味道。 “是啊。”他拍拍我的肩膀,“要多少有多少。” “那好,我要咖啡不加糖,但是要加牛奶,整整一杯纯牛奶。” “小谗猫,等等,一会儿就好。” 我有些呆楞地看着他动作娴熟地做起点心,泡起咖啡来。 他做那些东西的时候,表情柔和的不可思仪,像是对待心爱的女子一般,所有的轻狂,所有的张扬,那一刻全部都已经被收敛了,只剩下没有止境的温柔蔓延无边,温暖的一路人的心。 能被他这么深深地爱着人,一定很幸福吧? 只是,为什么,他会做这些东西?他明明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啊,还是他,根本就无意回答而特意隐瞒掉了。 他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吗? 只是,凭着我的第六感,他的身上,一定有许多秘密,许多许多。 这样深沉的男子呵…… 只可惜,是一个会让我想起过去的男子,所以,注定,我们之间不会,超过朋友以外的界限,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敌是友都还界限不明呢。 不过,一点也不会不公平,因为,你为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 咖啡的香气四处飘溢开来,吸引着我的嗅觉。 好怀念啊,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以前的时候,最喜欢的,莫过于喝上一杯,小容泡的咖啡,然后,塞上耳塞,看起那些被年代所浸染的电影,比如,甜蜜蜜,比如,重庆森林,看着那个优雅高贵的女子,以不同的身份,穿梭于不同的男子之间,乐不此彼。 “味道怎么样?”他轻柔地嗓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昏黄的烛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半躬着身子,披散的头发随意地流淌下来,近到我可以闻到他头发里淡淡地清香,他的眼神,如同最灵巧的少女所编织的一张密不头风的网,将我深深地包裹住。 “刚刚好。”我低下头衷心地夸奖到,却再也不敢与他对视,那样的眼神,透露着太多,危险的讯息,我没有把握,可以应付的很好。 “就这样啊?”他略显失望的声音散开,仔细分辨,还有一丝委屈一丝骄傲。 “是啊,夸你还不够么?”我依旧低着头。 “可是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夸我都还低着头。”他委屈地道。 那还不是你的缘故?这话我在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沉着道:“那你要怎样?” “这样。” 他有些冰凉地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促不急防地,一个有些冰凉地唇,便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呆若木鸡。 我心乱如麻。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如此无理的举动。 “你欠我的十六年,这是利息。”他满意地舔舔嘴唇。 我仓皇出逃,瓷杯落地,一声一声,扣击着人的心脏。 这个人,绝对是个魔鬼。 不知怎地,我心里忽然,有了这种,非常强烈的,强烈的感觉。 分寸 夜晚,我,迷茫,彷徨,等待,无奈。 有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才美少女韩塔宁即我居然是个路痴呢。 事实上,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周围除了清冷的月光,就无半点星火。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就记得当时我跟着羌烈七拐八饶地走过,搞得我晕头转向的。 我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最后无奈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呆。 这个寒冷的冬季,风吹在脸上就好象是刀子刮过一样地疼。 可是,人到到是不觉得冷,想必是内力还未散去的缘故吧。 如果走不出去的话,还是乖乖地等人来找我比较好哎。 可是不知道会有谁还记得我,这个困难比较大的样子呵。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坐在这里等死了吗? 刚才实在是不该如此地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可是,不跑出来,难道呆在那里,跟着那个人大眼瞪小眼么? 何况,受欺负的人是自己哎。 唇上依旧有着那冰凉凉地感觉,怎么抹都抹不掉。 怎么想都很难过啊,只能安慰着自己,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平白无故地没了初吻也是她的初吻而不是我的初吻,虽然怎么说都有些自欺欺人来着。 可是,不宽自己的心又能怎么样呢? 谁知道……哎……不是每个人都跟澈一样的,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想起了他,莫明地又想起了那声轻微到可以忽略地叹息声,心里忽然薄凉开来。 我将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向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有些灰蒙蒙地夜色,正如心底的郁闷无边无际地笼罩着自己此刻所有的情绪。 点点星光,再这沉静如海的夜里,努力地挣扎着。 只是,这样无力的挣扎,又有多大的作用呢? 一抬头,睁开眼,除了浩瀚的黑色以外,根本就察觉不到别的什么。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整理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虽然也许终究只是徒劳的,也还是再找找吧。 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前方,蓦然地投下一片阴影,那个人半蹲着下来。 淡淡的咖啡苦涩气味略微着夹杂着淡淡的奶香,是谁,不用看,就已经一目了然。 我偏过头去,不理他。 半是生气,半是尴尬。 生气的是初吻没了,尴尬的是,这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可是,遗憾的是,我自己却不能潇洒地挥手拜拜,大步地走开,一走开的话,偶将再一次的进入迷路状态中,我不敢打赌,下一次他是否会找到我,或者,愿不愿意再找我,即使,我和那个雅儿,有些共同之处。 根本就是,很矛盾,很矛盾啊。 所以,只是偏过头,眼不见为净,如此而已。 有些冰凉的手指将我的脸搬正,强行让我与他对视。 那漆黑的深眸里,无边无际的冰凉蔓延开来,仿佛,要凉到人的心里去。 明明表面上是那么妖艳那么奔放的人,怎么拥有的却是冰冷的温度。 可是,他却笑了,如同开败的花,那是多么苍凉的笑容,原来,在某个世界,总是有个人,在某个地方,可以和自己,何其相似。 因为,同样的痛过,所以,无端地,心里滋生出一丝不忍。 虽然明白,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送你回家。”他站起身来,脸上冰凉的触感,迅速地抽离开来。 受不了这样的温差,我的反应一时竟慢了一拍。 “还是,你想更想住我那里?”原本的悲凉一时间就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他双手还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当然是回家。”我连忙利索地站了起来,开玩笑,住你家,那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啦,况且,在这个制度严格的古代,我深夜与一男子在一起,已经是很不符合礼教了,再以顶着澈的未婚妻的身份住到南楚三王子那里,我可以想象,流言蜚语将以何种速度快速地传播着。 虽然,我对这个并不在乎,但却也并不想引火上身,那样,得不偿失。 “可是,你认识路吗?”我有些奇怪,怎么说他也是初来诈到的啊,怎么就偶悲惨地不认识路? 他敲了下我的脑袋:“风云庄名满天下,我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是那么有名的啊…… “你要是敢移情别恋你给我试试。”他猛然就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本来就没恋哪来的别恋?”我嘟哝着,澈是很好,可惜,我们之间,只是,互相帮忙而已。 “真的?”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人忽然之间有了活力一般。 “当然是假的啊。”猛然意识到我说了什么,我急忙掩盖道:“澈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有人值得我移情别恋?” 他笑嘻嘻道:“颜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眨得特别厉害?” “哪有?”我辩驳到,“我没事骗你做什么?” “因为,骗我,你会有,糖吃啊。”他变戏法似地捧出一把糖来,喜滋滋地塞进了我手里。 “你做的?” 新鲜的糖果诱人的味道在刺激着我的嗅觉,我也就半推不推地接受了。 恩,正所谓不拿白不拿。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其实,凭心而论,如果按现代的标准来看,他绝对是许多女孩子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绝对够体贴够细心够帅气够有钱够有权,而且有时候,占有欲够强。 他点点头,剥好一颗糖后,示意我张开嘴巴。 那颗糖,明亮的如同是颗小小的钻石,有些淡淡的绿色荧光。 ……这个……不怎么好吧,我可不想再出什么状况。 “怎么,嫌我的手不干净?”他眯起眼睛,全身散发着危险信号。 我急忙把头摇得比波浪鼓打鼓还快,:“不是啦,我……啊” 我嘴张开的瞬间,那颗糖就被他眼疾手快地塞进了我嘴里。 “既然不是,那就乖乖地吃吧。”他嘴角上扬,满是得意之色。 这个家伙怎么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啦?可惜,考虑到我们的身形,我和他身高差太多,论武功,我更是怎么都打不过他的,在他手下,怕是接下一招都是有困难的。 我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徘徊来徘徊去,企图找出一个我比他强的地方,最终只能无力地嚼起糖来,因为我绝望地发现,估计我除了我比他年轻以外绝对没有任何地优势。 硬碰硬,输的人绝对是我。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所以,我也该能屈能伸,所以,所以,就这样吧…… “烈,到了没有啊?” “烈,为什么还没有到啊?”[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烈,离风云庄还有多少路啊?” “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我身上批着他给我的大衣,温暖的如同在春末夏初。 真的不得不承认,他除了偶尔真的会做出另人发指的事情以外,其他的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的好,也许无赖到比无赖还无赖,却绝对是让人窝心的温暖。 只是,那并不属于我的温暖,我并不想贪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后是千篇一律的回答:“颜颜,一会儿就到。” “其实,我只是想,多和你呆一会儿啊。”他幽幽地叹道:“这样也不行么?” 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低垂着脑袋,我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没心没肺地说道:“你都说了十几次的一会儿了,到底还有多久嘛?” “诺,已经到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我熟悉的建筑。 “咦,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我笑着赶起人来。 “看你进去了我才放心。”他的话让人无法辩驳。 “拜托,你不要这么大男子主义好不好?” “我没有啊。”他说道:“只是把人安全送到是我的原则。” “做人要懂得变通啊,烈。”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变通的啊。”他对着我笑了笑,上前重重地扣了几声门,“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终于彻底的处于失语状态中了,被他给彻底地打败了。 门,迅速地被打开了。 我和羌烈同时一愣,开门的人,居然是,澈。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吗? 澈看了我一眼,而后对着羌烈淡淡的说道:“多谢。” “不用。”羌烈傲然道,而后转向我:“颜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僵硬地牵扯着两块笑肌,表示明了。 他人一瞬间就没了影,快到我来不及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他,我终于明白,他是想,继续地,牵扯不清。 头大啊……我为难地瞟了瞟身上的衣服,怎么我就觉得有种对不起澈的感觉呢?好象我红杏出墙了一样。 左右为难的我,却并没有发现,有个人,其实并没有走,只是隐在了暗处。 “进来吧。”澈拉过我的手,而后没有什么反应道:“颜颜,你不该与他走那么近。” “我知道。”我赶忙积极表态,承认错误。 “你喜欢什么人都与我无关。”他淡漠的话语散开,硬生生地划破了某个人的心脏,“只是,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请你注意分寸。” 恩?分寸是吗?我委屈地看向他,如果我不懂得分寸那我还傻傻地跑回来做什么? “我想,我的分寸把握的很好。”我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看着这漆黑的夜色,只觉得自己,也渐渐地将要被它给,融化掉。 “玲儿已经在你的房间点好暖炉了,我想你累了。”他跳过我的话,依旧神色淡淡地,仿佛我刚才的话,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表哥还真是了解我。”我尖刻道,“我是很累,而且,是真的很累。” 他的手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而后,继续缓缓道:“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了。” “见鬼的休息。”我突突地甩掉他的手,一边跑一边暗暗发誓道,风澈尘,我再理你我就不姓薛。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我只是见不的他神情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只是见不的他将我当成一个陌生人,我只是……我只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 灵魂里隐隐地有着四分五裂地迹象,痛彻心扉。 柳暗花明 翌日早上,玲儿按照惯例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去敲门,结果,屋内一片寂静,敲了良久,都没有开门的迹象。 奇怪,她心中想到,怎么这回没有往常的摔枕头摔书的来发泄其心中不满的举动啊?看来小姐的嗜睡功夫已经越来越高深了,任凭她这么努力地制造噪音居然都能岿然不动,高,实在是高啊。 于是她退下,再过了半个时辰,看着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了,玲儿颇为无奈地想着,哎,没办法了,小姐再不起来的话她就没发交差了。 于是她去管家处拿了钥匙开了门,顶着被小姐用杯子砸死的危险,英勇就义去了。 门一开,咦,床上怎么没人? 待眼睛在一瞄,她拍拍胸膛,还好,小姐没有闹失踪。 不过,好奇怪呢,好好的床不谁,小姐趴在桌子上坐什么? 待走进后,看到小姐脸上浮现出的不正常的潮红,她伸出手一探,不由惊呼一声,好烫。 有些凌乱的闺房,桌子一角,一张被涂的有些凌乱的白布,依稀可以辨认出字迹。 只有一连串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样凌乱的字,那样,被泪水浸得变形的字,竟看得风澈尘有些揪心的痛。(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那样做,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有些事情啊,并不是那样地简单啊,他考虑到了所有人,却惟独遗漏了一个人的情绪。或者,是不是他从来都不肯给他自己思考的机会? 第一次,他开始对自己做的决定感到怀疑,如果,自己,都能在羽面前勇敢地承认自己的心乱了,那么,为什么,却偏偏,在她面前,总是犹豫不决。 是因为羽,还是别的什么? 或者只是怕…… 可是,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如今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有些发白的唇,红肿的眼睛,病态的红晕染了她的脸,不知不觉,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会开始不自觉的,开始有了方向呢?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有些飘渺的声音淡定地到:“表哥,有些事情,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比较好。” 果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呢。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探上她的额头,该死,居然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她昨晚到底吹了多久的风? “此病来势凶猛,寒气已经入侵到了五脏六腑,若今晚烧还没有退,怕是,过不了。” “还有,小姐她似乎有中毒的迹象,此刻这毒虽未被引发出来却也要小心。” “这是什么毒?” “老夫学识浅薄,看不出来。” 大夫的话回响在他耳边,他忽然感觉全身发冷。 “少爷,您休息会吧,小姐我会照顾的。”正在替换冷毛巾的玲儿突然觉得这样的少爷有些陌生。 少爷从来脸上都是淡定从容地表情,可是这回,她看到的,却只是满满的慌张及无措。 “不必。”风澈尘苦涩地笑了下,而后,他从玲儿手里夺过毛巾,举止温柔地换着,那神情,很专注,很专注,“还是我来吧。” 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只有让你一直在我的视线里我才安心。 这么迟才明白?是不是有些迟了? 早知道会这样,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果断地走过去,如果……自己都已经走到了那里,为什么,又要退缩嫩? 如果没有自己的退缩,如果没有自己的那一翻话,现在的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风澈尘的心中,只觉得,风,将他的身体每一个角落,都浇的透心凉。 浓重的夜色,月亮却是一点都不顾及人焦急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天空。 房子周围,气氛压抑众人的呼吸都轻了许多。 “娘,你先回去吧。”风澈尘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笑容,对着坐在床边的妇人道,“表妹我会照顾的。” “可是……”妇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她身旁的男子却也跟着开口了:“如此,芙儿回去吧,你留着,反凭添了澈儿的负担。” 妇人还待说些什么,却终究被男子无言地拉了出去。 远远地,依稀还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老爷,你说颜儿她会不会挨不了这一关?” 男子微微一笑:“芙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还有,你忘了三魂六魄之说么?” “怎么会忘?”妇人微岔,“老爷,你信了?” 男子点点头,“自然是如此,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不是么?” “什么事实?” “佛曰,不可说啊。”男子避口不谈,说破了,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有些事情,要自己想通了才行,只怕澈儿这番,会有些磨难了。 又一日,薛若颜的烧终于退去,风澈尘在屋中终于舒了口气,露出这一夜来唯一一个轻松的表情。 只是,烧退了,人却始终都不曾醒过来一次。 喂进去的汤药,确是悉数都吐了出来。 玲儿紧皱双眉:“怎么办呢,少爷,药一口都没有喂进去,不吃药怎么能好呢?” “……” “少爷,少爷,你不可以这样的啊。”待玲儿看清楚少爷的举动后,几乎是尖叫了。少爷怎么可以,他亲自,用嘴,给小姐喂药哎! 少爷不怕苦吗? 约末一柱香的时间,药碗已经空了。 颜颜,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捉弄我吗?你不是一直想赢我吗?这回我认输了行不行,你醒醒啊,我保证,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悉听尊便,好不好。 风澈尘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女子,温柔地用帕拭去其嘴角的残留液,而后细心地将其的被褥盖好。 “少爷,你别担心,小姐她必定是吉人自有天象的。”那样神情悲痛的男子,当真是他熟悉的少爷么?玲儿面容一征,而后说了这句宽慰人心的话,她才不信小姐就会被这么个病给打跨呢。 她心里念叨着:小姐啊,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可不能白费力气啊,你喜欢少爷喜欢了这么多年,现在少爷他终于也喜欢上你了,你这么放弃不是太不值得了么? 所以小姐啊,你快醒来吧,不要再折磨少爷了啦。 你说美男是用来欣赏的,可是,你要在不醒来的话,恐怕少爷就要直接从美男这个级别降到恐龙这个级别了啊。 小姐,你说过,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他的不对了。 你忍心让少爷出去吓人么? 太阳升起又落下,日复一日,没有终结。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醒?” “是是……”大夫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醒来么?风澈尘面露哀色,所有的话语终究只是化为虚无,他手一挥,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拉扯干净:“下去吧。” 好象是无止尽的黑暗,长长的走廊,无数个转弯过后,却依旧不见一点亮光。 仿若就这样渐渐堙没在这种黑暗当中,就这样吧,好象潜意识里就这样想的,就这样子,将自己埋藏在黑暗中。 只有黑色,才会有无止尽的包容,才可以让我看不见各种,残忍的欺骗还有莫明的疏远。 各种冷淡的目光,各种嘲笑的嘴脸,够了,我看够了。 我不要回去,那个地方,我宁愿,不要回去。 所以,就这样吧。 即使,我清晰的听到了,有些模糊的召唤着我。 可是,我不想挪动脚步,即使前方是明亮的地方,我也只要如今这一小块的暗,将自己,就这样子地,埋藏起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永远地,与,没有伤口。 可是,是什么样的温暖,居然让我这样的不舍,不甘,还有,心疼? 逃啊逃,逃了今夕,是何年啊? 远远地叹息声,好象,是,很绝望的叹息。 “水,水。”我是怎么了?怎么喉咙是这般火烧的难受。口好渴好渴,我费力的说着话,声音沙哑。 “咚”的一声,好吵。床好象晃了一下,还有个熟悉的女音,发出的惊讶地尖叫声:“少爷,你,你……” “没事。”脚步声,慌乱的脚步声,渐渐地临近。 是谁?眼皮好重,真是讨厌,怎么会怎么睁都睁不开呢? 感觉头好象被一双熟悉的手拖着。 温热的水,一点一点地流过干燥的嘴唇,顺着食管往下划,渐渐地,喉咙再无原先的干渴,我满足地咽了口唾沫。 “好点没?”依旧是有些慌张的声音,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我努力,我挣扎,哈,视线里终于有了光亮了。 只听的一声低呼,像是沉静了多年的狮子,这一刻,所有的热情,终都被释放:“颜颜,你终于醒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被他狠狠地抱住了。 啊……啊……这……这,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抱我?我又不是肉鼓鼓的,抱着又不舒服,而且,而且,我发誓不理他的啊,怎么还可以让他抱我呢,我们处于冷战中,绝对不让他揩我一分油。 我很想推开他,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推开他,可是我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咦,你放开我,放开我啦。”我死命地推嚷着。 终于,终于,他有了点反应,放开了我,眼睛明亮地如同星星:“颜颜,你要吃点什么?” 看清楚他的样子,我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子喳,原本应该风采无双的脸,确是一片苍白,映衬着那对黑眼圈更是硕大无比。 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他就那么憔悴了? “你到底多久没有休息了?” “刚休息过啊。”他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说着。 鬼才相信,刚休息过会有那么憔悴? 正在这个时候,玲儿端着盘子走了近来,“小姐,少爷可是为了照顾你几天几夜都没有瞌过双眼了呢。” “玲儿,别瞎说。”风澈尘严厉道。 玲儿一呆,而后头低垂了下去,乖巧地站到了一边。 几天几夜?我睡了有这么久了么? 那他这样子做又算是什么么?这样招惹我做什么呢?不是怎样都与他没有关系么? 看来,他啊,口是心非的紧呢。 我嘴角一抹笑容,“玲儿,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好好地和表哥说。” “是,小姐。”玲儿忽然抬起头来,向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表哥,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么?”良久,我开口,总是要有一个人把话说清楚才行啊,而且,我的精力也没发让我支撑太久的时间,头还是有些混混噩噩的难受。 “有。”他爽快地回答。 “恩?”我怀疑地看向他。 “对不起。” 啊……对不起啊,如果伤害已经造成,对不起有用么?我笑了笑:“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不懂得分寸,是我让你生气了不是么?该道歉的人是我,不是你。” 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一定要这样,这样相处吗? 当初,答应做他假的未婚妻,是我做错了么? 那个交易,我不该答应的吧。 “怎么办呢,表哥,我不想继续演戏了呢。”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就那么半天的光景,却已经让我,看不清楚了。 戏里戏外,已经分不清楚了。 怎么办啊? 他的气息,有些起伏不定。 冬天呵,呼出来的气,却是温暖的。 总是时间逝去无声。 最重要的话,却总是姗姗来迟。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他凉凉的话,不紧不慢地说出口。 果真是,这样的呢,我自嘲地一笑,放下幔帐,“表哥,我累了。” 干什么啊?话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干什么还要牵扯不清呢。我有些气愤地看向他,无言道:放手。 他弯下身,整个人将我紧紧地圈在怀里,喃喃道:“颜颜,怎么办呢,我好象有点点喜欢上你了呢。” 纷乱的爱 他弯下身,整个人将我紧紧地圈在怀里,喃喃道:“颜颜,怎么办呢,我好象有点点喜欢上你了呢。” 妁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连,他,离我那么近,近到周围,都是他的味道。 渐渐开始无法分清,谁是谁…… 他说喜欢我,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迷茫了,如果,他是笑着说出来的话,我还可以假装没心没肺地搪塞过去,可是现在,他是那么认真的表情,认真到,我觉得,拒绝,是那么地残忍。 而且,好象,我也有点喜欢他的样子,不然,心不会跳的那么厉害,连手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可是,我真的,还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吗?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可以可以的,可是,曾经那么深深地被伤害过被欺骗过被玩弄过后,我还可以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人吗? 泪水却是渐渐地流了下来,连我的都感到莫名了。 我将头,小心地靠在他的肩上,任凭泪水肆意流泻,弄张我本来就蜡黄的脸。 他的身体,一僵,而后,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不再说些什么。 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全身,我如同婴儿般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喜欢你,我更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喜欢的力气,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答案。 我是个自私的人,首先考虑的,总是自己的感情。 所以,是真的对不起。 可是,我终究是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他所期望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 因为距离这么近,所以,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只是一瞬,便听到颇为轻松的语气道:“颜颜,你可要考虑清楚啊,放弃我,可将会是你莫大的损失呐。” 他故做轻松的语调,扰的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我不敢抬起头来,怕看到他眼中那抹强颜之色。 可是,心里却是有个声音实实在在地响了起来,韩塔宁,你会后悔,会后悔的。 是真的会后悔吧?我惨淡一笑,“如果我放弃你了,那你要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啊?”他无奈地轻笑道:“除了等你,还有别的办法么?” 我猛一抬头,却看到他双眸闪闪发亮:“所以啊,颜颜,你一定要快点喜欢上我,别让我等太久啊。” 我一怔,而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好。” 我努力,去掉心里的阴影,去掉,所有的伤痕。 我不可以,在有伤的情况下,将另一个人,拖进三个人的旋涡,那样子,对他,很不公平啊。 听到我的回答后他的眸子刹那间明亮得刺疼了人的眼睛,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心神一晃,几近乎与手足无措,忽然变有些后悔自己的回答了,那样冲动地给人那么遥远的希望,“澈……” 还留着余温的手指覆盖住了我的唇,我疑惑地看向他,他只是微笑着:“颜颜,我给你的期限,是,没有期限。” 澈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只能说,不感动是假的,不高兴是假的,只是,隐藏在血液深处,又是什么在无声的啜泣? 我依旧只能顾做潇洒,傻傻一笑,算是表示知道。 无意间的一瞥,怎么澈的额头好象是有一块地方异军突起了啊,而且好象还是红红的一块,莫不是肿起来了吧? “澈,你额头上怎么了啊?”我假装很认真地问道。 “额头?”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奇怪地重复着我的话。 “你弯下来让我看看。” “好的。”他眉开眼笑,我忽略不记。 红红的一片,又有些微凸出来,好象是撞到什么硬物似的,我轻微用力地按了下:“疼不疼?” “不疼。”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么大的胞怎么可能不疼?” “不算什么的。” 哎……跟他说话根本就是的不到结果的嘛,我换了个问题继续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刚才太急了。”似乎见我一定要刨根究底,他简单的一带而过,似乎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先喝点粥吧,病才刚有气色,别想太多。” “哦。”摸摸是有些空空如也的肚子,我乖乖地应着,脑瓜子却是一秒不停地快速运转,太急,急着做什么?我突然想起那朦胧中听到的碰撞声,不会,是为了给我端水,才会那么急冲冲地撞到吧? 而后,我肯定到,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我的直觉,我向来都,非常相信。 在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胸前一片的湿漉,依稀可见鲜血肆意蔓染开来。 新鲜血液独有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我脑袋轰地一声炸了开来。 那么那么多的血,他这么不眠不休地照顾我,不疼么?能不疼么? 澈,这样的你,要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泪水忽然之间就落了下来,氤氲了周围的空气。 心里,突然不是那么滋味,仿佛就是,突然缺了什么,只是,到底缺了什么,我却,始终不清楚。 在床上将养了几日,病是彻底地好了起来,只是姨妈不放心,硬是让我在床上多呆了几天,本来的话我是怎么也按捺不住这份寂寞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我病一好,就得去那个皇宫喝清水吃干粮,过着史无前例的凄惨生活,我就宁愿躺在床上装病死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几日,过得很清闲,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澈常常会来看我,给我带些世面上的小玩意,来化解我心中的无聊,他,当真对我是,没话说。 无论我对他做什么都不生气,这也让我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一分,好感也增加一分。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晃荡啊晃荡,有时候是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我,直到我脸红心跳垂下头不敢正眼看他。 他好象知道我在排斥些什么,所以从不给我什么压力,只是以他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将他渗入到我的血脉里。 我早知道的,知道他说没有期限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辈子,我逃不掉了。 这个家伙啊,摆明是想用这种攻势来瓦解我心中的壁垒嘛。 不得不说,他的方法完全正确,我已经可以渐渐不再想起,甚至连那个人的影子都模糊了许多。 似乎,怎样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也不再多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根本就不必浪费心情。 我想我所需要的只是等待,等待心情,完完全全的不再有阴霾。 爱情这种东西,不必苛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却是实实在在地拖不下去了。 再拖下去我也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人那个一发烧烧了将近一个月来着? 在屋里,我再三地问他:“澈,一定得走吗?” “是啊。” “那一定得现在走吗?” “是啊。” “可以不走吗?” 他失笑道:“颜颜,皇宫没有那么可怕。” 我捏捏拳头,心里嘀咕着,皇宫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美食,确切地说是,别人是满汉全席,我是清水馒头,这样的巨大的反差我幼小的心灵估计承受不住。 “你在皇宫里我也会放心些,宫里要比家里安全些。” “恩?” “我要离京一段时间。” “危险不?” “我会平安回来。”他避而不谈。 “我知道了。” 澈笑笑道“真不知道你在磨蹭什么?起床起了一个时辰,衣服穿了半个时辰,梳头居然梳了一个半时辰,你是在用龟速前行的吗?” “不可以啊?”我横眉怒视,摩拳擦掌,他敢说个不字我跟他拼命。 没错,我就这点出息,给点阳光就灿烂,知道他对我好就忘乎所以。 人生那么短暂几十年,没有理由不让自己过的好点。 “我能说不吗?”他灿烂一笑,“我对你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天知道哦。”我扁扁嘴巴,口是心非:“你就没有什么箴言要忠告我的吗?这回我可是去皇宫,皇宫哎。” “那又怎么了?” “电……书里不是说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不就喀嚓一下小命没了啊?” “恩,这是个值得好好想想的事呢。”他郑重地将双手搭在我肩上,然后极其认真极其认真地说:“颜颜,很不幸的告诉你,大人物都已经被你给得罪光了。” 我愤恨地推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风澈尘,我在说很正经的事。” “我也回答的很正经啊。”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看上去无比养眼。 那笑容仿佛是被赋予了法术一般,那么轻易地,就让人的心神,动荡开来。 直到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看得我浑身觉得冷飕飕地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我才发现原来我看着他入魔了。 该死,这家伙肯定学过什么遗魂大法,不然怎么可能让我看得失了神? 低着头看着脚尖的我,在心底对自己实行自我催眠,那是一只大猩猩,那是一只大猩猩。 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大猩猩嘛。 我无比沮丧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优良的基因无一例外地都落在了他身上? 许是我垂头丧气的模样打动了他,他正儿八经地给我解释了起来:“你真的不用怕什么,只要不是太过于出格的事情,我想,皇上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当你是骗我的。”恩,这是个小小的威胁,“骗我的后果很严重,你知道的。” 他说:“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你道那天,皇上他为什么会认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什么时候的事?”我很迷惑,我是那样的人吗? “天外飞仙来个妹妹啊,当时你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如果是别人,怕是早被人拉下去处死了。” “真有那么严重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后台过硬的缘故啊…… 他点点头,“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皇上不是每次都会格外开恩的,你也不要没事去挑战他的极限。” “我偏要。”我就不信我出事了你不管我?而且那个皇帝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啊。 “我不许。”他快速地接道。 “是我的命有不是你的命,你有什么好不许的?”我不爽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他委屈地看了我一眼,中气十足道:“你没了小命我娶谁去啊?” 汗……这人脸皮厚的,偶都还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他就直接晋级成为要与我共度一辈子的人啦? “你无赖,我又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无赖又怎么样?”他满不在乎地说着,“反正啊只要你肯嫁给我的,就算是做无赖我也认了。” 于是我彻底绝望了,我和他,实在是,不是一个级别的,无论斗什么,除非他让我,不然,我必输无疑。 “好好照顾自己。”他忽然抱住我,“不要让我担心。” “恩。” “要每天想我。” “好。” “不许喜欢上别人。” “好。” “离羌烈远点。”这是什么问题?难道皇宫里他还能来去自如吗? “恩。” …… ^^^^^^JJ上已经贴完了...今天刚结局^.^ 喜欢看的亲们可以去那边看看...也可以在这边等着^.^ 红颜知己 虽然心里是非常的不情愿,特别的不情愿,可是,破于沉重的压力,偶只能泪眼婆娑的(假的,借以博取澈的同情心的,希望他可以因此而勇敢地为我抵抗圣旨,结果没用的说55…)坐上马车,看着它离风云庄,越来越远。 我伤心的另一原因是,玲儿居然不能跟着我来,因为,上面说,我是去受罚的,不是去享福的,受罚自然是要有受罚的样子,这个可恶的皇帝啊。 当然,我向来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所以我安慰自己啊,好歹那也是皇宫啊,平常人想进去一趟不容易啊,这就说明我不是平常人,哎……可惜,怎么安慰自己都没有用,我还是叹了口气,因为,终归是去受罚的55。 就这样想着,结果居然睡着了,于是,据说,因为外面的车马是不能进入皇宫的,可是我又睡得很沉很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反正是打雷闪电都不会对我的睡眠造成任何影响。于是据说,我成为炎翼史上有史以来被抬着进入皇宫第一人。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睡在一张大大的床上,精致的琉璃幔帐,绣花枕头,双色蝴蝶被,真正精致的女孩子的闺房。 还好不是什么柴房之类的,不然保不准我心一横,提着把水果刀去跟皇帝拼命去。 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环顾四周,不是很大的房间,没有很多的装饰品,只是间或的摆放着一些古董花瓶,玉器之类的,虽然我不懂得欣赏,但是我知道这些肯定都很贵重,如果皇宫里都是假冒伪劣的话,那,我还是去撞墙算了。 空气中流淌着些舒服的味道,似乎是被熏过香,沁人心脾,有提神的作用。 推开窗户,恩,视野不错,因为周围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万绿从中一点红的也只是那些盛开着正娇艳的梅花,绝对可以用来好好地保护视力。 可是,为什么好说歹说也是个宫殿啊怎么连一名宫女太监都没有啊? 不会吧,难道是真的要我自生自灭啊,为什么别人进皇宫都是集三千宠爱于一生,而我却是形单影只,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啊? 不得不说,人衰到我这份上也算是少见了的。 我吐吐舌头,还好,因为习惯了自己动手,那些式样繁复的衣服对我来说已经不成问题了,至少我能分清楚主次顺序,然后,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就能将它们穿带整齐,至于头发了,那我可真是无能为力了,那些髻啊可真不是我能弄出来的,恩,所以我只能要么麻花辫要么马尾辫,出去见人是不成问题的,再然后就是吃的问题了,清水馒头啊,这个,我向来是无肉不欢的人,我只能期待,澈能给我带来些惊喜。 我可是时时刻刻记着他所说的那个,不会饿死我的,他是那么信心满怀的样子,应该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对此,我有足够的信心。 分析了下总体情况后,我发现,从总体来说,生活接近小康,应该是能熬下来的,就算熬不下来也得熬下来啊,外面还有很多美食等着我的说。 初来诈道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对的,那便是观察地形。 将近观赏了十分钟左右,我将这宫殿里里外外地看了个遍,很惊喜地发现了有个小厨房,,蒸切炒煮的厨房用品是一应俱全,甚至有些在风云庄里没有的这里都有,而且除了用具,材料也是丰盛的很,猪肉,羊肉,兔肉,反正能吃的肉几乎都有,鱼是活蹦乱跳的厉害,就连蔬菜都是新鲜的可以透出水来。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那么,难道,惩罚,是个幌子吗? 我疑惑了……还是,这个是澈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天,他的权利有那么大啊……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拐个弯来违抗圣旨如?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心中一暖,澈,你是好人呐。 摸摸有些俨然已经空了的肚子,我站在外面,掂起脚尖,顶着寒风,朝路的两旁看去,那叫一个人影稀少啊,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 我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人就好,没有人就意味着没有人看见我抗旨,其实我是真的很不情愿抗旨的说,只是,有条件抗旨而不抗旨那是傻瓜,况且,没有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是吧? 自从病了一场以后,我的体重再次直线下降,紧补慢补却老是回升不上去,成了典型的骨感女了。 这回,我给自己补补吧,我食补的方式,吃菜不吃饭,呵呵,我向来不喜欢吃主粮,只喜欢吃些精致的点心,自己的手艺将自己的嘴巴养得其刁无比,这算是成为厨师最大的缺点吧。 敌情侦察完毕,我如同一鼓旋风快速地跑回厨房,熟练地生火,看到那些劈得整齐柴火,更加地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 在厨房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辛苦的忙碌有了丰厚的回报。 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每样都是两个人的分量,因为我理所当然地想,无论是谁替我准备这么好的条件,(虽然我已经认定是澈了)我都应该报答他一下,用自己的厨艺来报答。所以,我准备以后都做两人份的,这样无论他什么时候来,我都可以立即还掉人情呢。 不过,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悲惨的。 这在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摆好碗筷,我幸福看着眼前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幸福都要冒出泡来了。 热气腾腾的辣子鸡丁,尖椒炒牛柳,双素菜,一碗紫菜汤再加一盆甜点红颜知己,无不一一勾引着我的食欲。 “开动。”我闭上眼睛尽情地嗅了会香气,自己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光这香味就能引起人的无限谗虫了。 我拾起筷子,伸手就要向盘中的菜夹去。 结果…… “且慢。”响亮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分外的,另人心神震撼。 我的筷子倏地从我手里滑落,我紧张地向外一看,奇怪,没人呐。 难道是我有被虐狂想症? 我不死心的继续向菜伸出魔爪。 “说了叫你不要慌啊,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调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门口还是没有人啊,大厅里也没有人啊。 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居然出现了如此重的幻听? 我笑了笑,大概是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刚才明明就是没有人嘛。 正准备再次继续努力的时候,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清晰地映入我耳中。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我心里痛苦地想着。 右手有些无力的支撑起我的小脑袋,眼睛直溜溜地看向着门口的地方,看着那抹明黄的身影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还未褪怯的笑意,眸光闪烁,似乎是有些挑衅地看着我。 哎,他后面跟着个小太监,眼睛贼溜贼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精明人,手里一个盘子,里面赫然装着的是,冒着热气的馒头,还有一杯清水。 哎,老天,我现在可不可以装作是瞎子,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将眼前那些菜视为馒头,清水馒头了55。 “怎么,颜颜,见到朕很不开心么?”皇帝脸上挂着高贵地微笑,他昂着那颗高贵地头颅高贵地看着我。 “没……没……”怎么可能开心啊,我连忙起身,企图用我渺小的身躯挡住桌前那一桌丰盛的菜。 “没什么?”他继续大灰狼地微笑,旁边的小太监尽职地低着头,就差整个脸用布遮住上面写着,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是啊。”我摆出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皇上光临陋局,小人感到无上光荣啊。” “颜颜。”他似乎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后面那些可是为朕所准备的?朕记得你似乎只能吃清水馒头啊。” “皇上英明。”我一个字一个字神色凄厉道。真是阴险小人啊,你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我能说不吗?可怜到头来,我忙了一场,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泪奔啊…… “哦?”一个简单的字却被他说的余音饶梁三月不止,他抿嘴清浅一笑:“如此说来,朕道是不好辜负你一翻好意了。” 我抬抬头,再低下,十指交叉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知道晚上我是只能喝着西北风了。 “小柜子,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喳。”小柜子一人精动作利索三秒后已经不见人影。 我叹为观止,愕然无比。 “诺,饿了吧?” 点头,是饿了,忙活半天就等着吃了结果您老人家就来了。 早知道如此我那么注重形式做什么啊?应该在厨房里就将它给消耗歹尽,不留一点渣滓在人间呐。 “那坐下吃吧。” “恩?”我狐疑地抬头,他有那么好心? 他英俊的脸上尽是笑意,伸手将盘子给推了过来,“颜颜,朕特意让御厨准备的,喜欢吧?” 我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再望望我那色香味具全的菜,顿时没了胃口。 我弩弩嘴:“我不饿。” 他姿态优雅地坐下,伸手拿过一双筷子,夹起一快被我炸得香喷喷的牛柳,送进了嘴里,而后,孩子气般一笑:“真的不饿么?” 废话……我能不饿么?可是……真的是没有了胃口啊,虽然很饿,可是却是真正的没有胃口,很奇怪的现象。 “你怎么会过来?”你什么时候走?这话是我想问的,可惜没胆问,澈不在我身边,我就是底气不足啊。 “朕的地方难道朕不能过来么?” “能,当然能……可是这里是那么偏远的地方啊……” “谁说这里偏远了?” “难道不是吗?我估计这里都可能是冷宫了。”我说,“要不怎么会连个打扫的宫女都没有看见。” 他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朕怎不知华颜宫已经沦落到了冷宫的地步。” 什么?“华……华颜宫?”我用手拍拍胸口,已然冷静了下来,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心让我住那传说中的华颜宫。” “朕没有那么好心?”他凤目点点笑意,“颜颜,你可知,这话我遍可置你死罪。” “我很惶恐,请皇上降罪。”我不怎么在意地说着,因为我知道,他没有生气,没有生气就代表着,可以糊弄过关。 “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点惶恐的样子?”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此来便是你心甘情愿请求责罚的,如此说来朕也不算违背诺言了。” 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仿佛又被他给耍了,可是好面子的我却怎么也不想扶软,“只要不是要我的小命,怎么都好说。” “是吗?”摆明不相信我。 我一咬牙道:“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可是你说的。”他开怀一笑,“那我明天下旨封你做我的颜美人吧。” “哈?”这惊天霹雳一下子让我呆掉了,咦,没有这样来惩罚别人的吧?“你开玩笑的吧?” “……”他表情肃穆,认真的吃着我辛苦做出来的佳肴。 我硬着头皮自毁形象:“我这个人什么都不会,样子平凡到过目既忘,字也是写的不堪入目,也不会什么三从四德的,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你娶我的话只为浪费宫殿浪费人力浪费财力,平白的让你的后宫下降一个档次,你……” “这菜倒是别致,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出声,指着拿盆甜点问道。 “红颜知己。”我诚实地回答,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红颜知己啊。”他略一思索了下,而后,恍然大吾笑了开来,“颜颜,你可真正是朕的红颜知己呢。” 沦为厨娘的日子 我万分不解地看向他,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笑着。 恩,既然他装深沉,那我就继续小白好了,反正我才不相信他会有把我收进宫的打算,因为,我不值得,也不需要这么做。 这样子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是,这些只是从理论上来讲的,万一他突然奇思妙想了那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打定主意后,我就大刺刺地坐到了桌子旁边,没心没肺地灿烂一笑:“这里真的是华颜宫吗?如果真的是为什么这里这么地这么地凄凉,连一个宫女都见不到啊?” 他将背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说着:“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有吗?”我继续装糊涂,估计还是那我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福的那破理由,糊弄小孩子也就算了,若真是受罚的话厨房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菜,就算澈只手遮天有海嘉帮忙可是如果没有他的默许的话能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的那么顺利? 刚开始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后来静下心来想想以澈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的,即使是为了我也不大可能,他有太多的责任,太多的干扰,所以,只剩下我现在所猜测的可能了。 毕竟从前看过了那么多的推理电视剧,就算什么都不会至少一些苗头也是看得出的。 他目光如矩,清淡道:“你一定要在我面前如此敷衍吗?” “我怎么会敷衍你呢?”回答的太急以至于都忽略了他没有再说朕。 “是吗?”他的手轻微地扣在桌子上,我只觉得地面都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随便怎么说,我全盘接受。”心下当即补上一句话:坚决不改。 “过来。”他姿势慵懒地向我招了招手,那感觉像是在招呼条小狗。 我连忙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埋下头细嚼慢咽,口齿含糊道:“皇上,我在受罚中。” “无妨。”眼底丝丝笑意往外蔓延,笃定道:“卿亦可边走边吃。” “如此来不合乎大家闺秀之风格。”我死搅蛮缠。 “卿何曾大家闺秀过?”他的声音里亦是止不住的笑声。 “我在努力朝那个方向迈进。”我气愤地大大地咬了口馒头来泄恨。 “如此,卿既不是大家闺秀又何必拘泥于此呢?过来不好么?” “难道过来好么?”他无辜的像只小绵羊,我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用可见到水的眼睛看向他,哼,装无辜,谁不会? “哎。”他叹了口气,“卿既然这么不想过来,那朕过去便是了。” 我猛地抬起头,无声道,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然后,看着他笑着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不会吧……我机械地吞咽着馒头,结果…… 几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或者是由于太过惊恐,或者是太过惊讶,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了。 习惯性地远离桌子,头弯下,用手不停地拍着前胸,死命的咳着。 那种几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咳出来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身旁,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后背被轻轻地拍着,我刻意地挪了个位置,只听得他道:“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 我无声地笑,怕,还需要理由么?怕就是怕了,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而已。 只是,我心一暗,我避开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怕,我不怕他,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澈他说,你真的不用怕什么,只要不是太过于出格的事情,我想皇上他都不会怪罪的。 咳嗽渐渐地轻了许多,脸色也渐渐地恢复正常。 一杯水递到我眼前,透过杯子里的水,看到他有些模糊的脸,氤氲的笑容里,心中某个地方突然温暖起来。 是因为那样的笑容么?因为模糊,所以美好。 “谢谢。”我轻声地谢道,接过,缓缓地饮下,果然好了许多。 “其实啊,朕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妃子也是很不错的啊。”他又天外飞仙来这么一笔。 我狰狞着,“你一定要我咳死才甘心么?” “怎么会呢?”他半弯下腰来,目光烁烁道:“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都只让我吃清水馒头还说舍不得我死?谁会信啊。”忽略他话里的味道我幽幽地说道,再说下去,热腾腾的菜也要凉了,浪费多可惜。 我是懒人一个,向来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做,可是,现在却只能让我对着自己做的东西流口水,我实在是,心里那叫一个未语泪先流啊。 “朕有说不准你吃么?” “难道没有吗?”我泪眼汪汪,气势汹汹。 “是你想太多了。” “哪里想多了?这里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朕陪你不好么?” 虾米?这人怎么老喜欢标新立异来欺负我脆弱的心脏呢?“不好。”我当即拒绝。 “哦?”他的笑意更浓更深,眼底却是一闪而逝的落寞,快得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为什么?” “你是皇帝我不是你妃子不是你亲人不是你喜欢的人你没有任何理由来陪我。” “可是,你是王叔在乎的人啊。”他伸出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所以,我也不得不在乎。” “……” “王叔的眼光,倒是一向好的紧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他忽然粲然一笑,灿若星晨,“颜颜,你要记住,要让你受此刑罚的人,是王叔,而不是朕。” “可是,让我进宫的人,却是你。”那天的事情,我不是没有想过,炎羽其实只是想捉弄我一下吧,比较,我也是把他整得比较惨的,我知道,依他的个性必定是会让澈来监视我,可是若是澈的话,又怎么会来和我计较呢?终归,他是为我铺了个台阶,免于受罚。 他,虽然有时候真的看不懂,对我,却倒是一直都很好呢。 “你不是叫朕哥哥么?”他极其无辜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样泾渭分明的呈现在我眼前,一时之间,虽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是,压在心底,说不出口。 他是不会对我说什么的,我也是看不透他的。明白这个事实后,我对上他的眼睛,感慨万分:“那你是把我当妹妹么?” “这个,自然。” “……” “不然,你以为你犯了那么多大不敬的行为后还能好端端地住在这宫里最好的宫殿么?” “我还是不明白,这宫殿看起来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嘛。” “你在这里有看到过暖炉么?” “没。”虽然迷惑但依旧诚实地回答。 “那你感觉到冷了么?”他循循善诱,笑意涟涟。 我摇摇头,这到是的确有些奇怪的,我一直都是比较怕冷的人,在这里,却是觉得温暖如春,手脚也是难得一见的有了些许温度,不再向冻僵了一般的冰凉。 “华颜宫之所以是这宫里最好的,并不是因为其有多么富丽堂皇,而是因为其四季都是不变的春天。” “那你不是下血本了啊?”我喃喃道,这屋子居然那么好啊?羡慕啊…… 他神秘一笑,“因为颜颜你担的起啊。” 可恶,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好的屋子不是有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住进来啊。” “是啊。” “哦。” “没了?” “没了。”我回答道,因为已经彻底迷茫了,“你一定有阴谋。” “是。”出乎我所料,他坦白地说了出来。 我目瞪口呆,这么简单就说出来啦,继续,下文啊。 仿佛是看到了我期待的目光,他好心的说下去:“华颜宫的环境很好,颜颜的厨艺也很好,所以……” “所以最好的自然该是留给你是不是?”我终于明白了,他原来是把我当一个免费厨子来着啦。“你不会每天都要来吧?” “颜颜真聪明。”他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回头继续悠然地做下,举止斯文的吃了起来,一脸陶醉像。 我苦笑,哪有你聪明啊……都被你算计了的说。 他突然睁开双眼,补充道:“对了,明天做点鸡蛋布丁,牛奶放多一些,那样比较香。” 汗……这都什么人啊,你都怎么知道的啊? 哎……事到如今,我不得不相信,皇帝手里肯定有一批人每天像他打报告,可是,这些吃的东西都有必要打上去吗? 55,我怎么就这么可怜的啊。 “做好了有赏。”他笑眯眯地利诱道。 “您厨子那么多干吗非得我这里挤啊?”我试着说服他,虽然也就半个月的事情,可是,我是个比较懒的人啊,而且,澈都还没有吃到过我做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他做?而且,吃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做给别人吃啊? “你的这些小家碧玉比较好吃啊。”他信手拈来,“反正你记着朕每天傍晚都会来就是了。” “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应下吗?算了,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捞点好处,算是补偿自己的劳动吧。 “小暮啊,除了布丁你明天还想吃什么?” “小暮?”他眉头纠结起来,重复着话反问我。 “别迷惑,叫的就是你。” “……”他的脸黑的不能再黑。 我的脸灿烂的不能再灿烂:“你不是叫炎暮梓吗?不叫你小暮难道叫你小梓?啊梓?这么几个名字你自己随便选啊,反正我是觉得只有小暮比较男性化。” 他瞥了我一眼,扔下一句话:“我比你大。” “那又怎么样?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年龄不是问题。”我幸福地咬了口酸酸甜甜沾着果酱的荸荠,豪迈地说道。 “……”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我以上欺下,你自己说你把我当妹妹的哦,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我硬要你当我哥哥来着,可是,现在是你自己要把我当妹妹的哦,没有人强迫你哦。”我用毛巾擦了擦嘴,偷笑道:“当哥哥的是不是应该以妹妹的喜欢为喜欢呢?我想皇帝是天下之表率,所以,应该要带头尊老爱幼。所以,你明白了吧?” “薛若颜,你别太得寸进尺。”这话虽然听起来似乎是某人发怒了,但现场直播的情况是这个样子,某男幸福地摸摸填得饱饱的肚子,笑容灿烂地说着。 你说,如此没有攻击性的话,我会怕么,我会承认错误么? 于是,欺软怕硬的我笑的更加的绚烂了:“小暮,很不幸,我偏偏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孩子呢。” “……”他继续做沉默状态。估计是在想着,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不说话算什么嘛?”我不满地嘟起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为。” “我有说不同意么?”他神情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我晕,怎么就直接转为人生攻击了啊?我平复下心情,调整下呼吸,笑容笑得那叫一个诡异:“我知道,你是天才。” “那是。”他自负一笑。 我趁机仍下一颗炸弹:“天上的蠢材。” 小样,跟我玩文字游戏,差远了你。 他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起来,那样没有压抑地笑容,仿佛是在宣泄着什么? 这人……不会心脏那么脆弱吧?这么点打击都接受不了,得失心疯啦?不是皇帝向来都是小强中的小强么? “小暮,小暮,你没啥事吧?要不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咱好商量啊。”我的心被他笑得颤悠悠地,七上八下地在怀里乱串。 “我没事。”他终于平静了下来,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吃饱了么?” “饱了。” “会下围棋么?” “不会。”我诚恳地回答,恩,对围棋这种博大精深的东西我实在是没有天赋。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狂迷《棋魂》,因此还特地去了个围棋班培训,结果,最后的结果,老师被我给吓跑了,他说,你太强了,我教不了你。 厄……从此我的围棋生涯在短暂的一天半后戛然而止。 听了我的话后,他略思索了下,拍了下手,像是变魔法似的,一大群宫女次序井然地走了进来,速度极快的收拾好了桌子,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然后同时,房间里另一张矮桌上面,已然摆放好了围棋,甚至连热气腾腾的茶都已经准备好了。 高效率啊……我赞叹着。 “坐下。” “干嘛?”我连忙退后几步,天知道他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 “下棋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可是我说过我不会啊。” “我教你。” 不容我拒绝,他一话定乾坤,直接伸手将我拽到他对面,害我差点一个不稳翻倒在地上。如果是澈的话,肯定不会这样粗鲁的对我,不知不觉,我就将他们在心里做了个比较。不知怎的,就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别后悔啊。”我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我真的对棋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保持冷酷状态,眼神示意我坐下。 “哦,我知道了。”我呈恍然大悟状,“小暮,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啦,你棋艺不好也不用在我这个菜鸟中的菜鸟面前找回信心嘛,要不,你去宫外吼一声,我保证,要找你下棋的人绝对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大街上去……”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近于无声。 “说完了没有?”他忽然温柔地问道。 我心里忽然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点头再点头。 “那坐下吧。”他忽然失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他怎么偏偏会如此喜欢?” 喜欢?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我马上竖起耳朵使劲的听,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啊?是谁喜欢啊?我失望地叹了口气,看到他有些不耐烦的目光,认命地拖着沉重的腿慢步向前走。 待我坐好后,他继续说道:“认真听好。” “恩。”我点头,端坐,标准的如同听话的小学生。 “围棋只要你入了门,便不会觉得难了。我先教你些入门的东西,那些口诀以后我再渐渐教你。” 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之间不停地穿梭着,整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这朦胧的烛火下更是有着另人难以抵抗的魔力……恩,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有效的催眠曲,不一会儿,我便有些张不开眼,昏昏欲睡了。 “薛若颜,你给我认真点。”某男发彪了。 于是某女立刻端正好,睡眼朦胧地待命中。 某黑得不能在黑的脸浮先出一丝笑意,继续开始了冗长详细的讲解,咦,奇怪,怎么那个一直恩啊恩啊的声音怎么没了?难道又睡着了?某男抬起头来,心情无比的复杂状态中,真是想海扁下眼前那个歪着脑袋睡得天昏地暗的人的心都有了。 别人想得到自己的指导都来不及,她倒好推三不阻四视自己为毒舌猛兽不说,还居然,在自己面前睡成那副猪样?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识大体的女子? 可是,若真海扁一顿,怕是有人会第一时间找上自己不放吧?炎暮梓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好象,无意识间的,心情就会松懈下来,所有的戒备在她面前完全是没有一点用武之地,只要自己稍稍表现出点狠唳的表情么,这小女人就会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可是,他不禁都开始怀疑,她,真的有害怕过吗?她,大概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吧? 只是这回怎么连样子都不装了就直接……现在根本连戌时都未到啊,她怎么会睡得如此香甜啊。 不是说她都是不到亥时不肯睡的吗,说什么那是正常的作息? 除非……他的眉头随即紧紧的皱起, 他伸出手,扣在她脉门上。 怎么会有中毒的迹象? 而这毒……他笑了,是谁居然下这么奇怪的毒,到底,是要不要她死呢?或者,同他一样,在受着挣扎所以才会如此……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人,对这个小东西如此感兴趣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看来,猎物,果然已经上钩了呢! 自己把澈给差遣出去,果然是正确的决策呢。 片刻后,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在怀中,爱怜道:“小东西,以后,我会对你好些的。” 招惹意外 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揉了揉有些睡眼朦胧的眼睛,床旁边伫立着一个宫装美女,满是甜美的笑容,两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是如此的舒服。 奇怪,我怎么又睡着了。我记得我是和小暮下棋来着啊,不知道怎么的就越来越困了,难道皇宫中有催眠剂,居然能让我这夜猫子会那么早就困得厉害了? “小姐,您醒啦。”宫装美女见我醒来,喜笑颜开。 “恩。”我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是谁,这宫殿里不是没有人的吗?” “奴婢是蔷薇,皇上说您需要人照顾,就谴我过来了。” “皇上?”我皱了下眉头,他有那么好心?怎么这规矩一天变一次的啦,不是说因为受罚不可以有人照顾怎么他自己反到是破了规矩呢?不是说君无戏言的嘛…… “是啊。”蔷薇点点头,利索地说:“小姐您得快点起来了,琴妃娘娘说是要请您观赏御花园呢。” “啊?这么冷的天赏花,我才不要受这个罪呢。” “您是要派人回绝吗?”她说:“在苏贵人来之前,琴妃娘娘是最受宠的,现在皇上也还是很喜欢她的,这样拒绝恐怕不大好吧。” 见我没有反应,她慌忙地垂下头,跪了下去:“奴婢越界了。” “你起来吧。”我淡笑着道:“如果我回绝的话她会怎样?你旦说无妨。” 她抬起头看到我诚挚的笑容,这才开了口:“其实,琴妃娘娘现下是宫里阶位最高的妃子,愈情愈里您都该去拜见一下的,您若不去的话,会很失礼的。” 我惊讶:“为什么愈情愈理我都该去拜见一下?我跟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她了然的说:“小姐,您别害羞,宫里人都知道昨晚皇上在您这里呆了好长时间,直到子时才回去。” 我没好气道:“他在我这里蹭饭吃,还要教我围棋,时间能不长吗?”不过,子时,那不是凌晨了吗?我好象老早就睡了啊,他呆在这里对着空气发呆么?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就只有这些?” “你以为还有哪些?”我白了她一眼,通通都莫名奇妙。 “奴婢不敢妄自猜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低下了头,三缄其口了。 “你是来打探风声的吧?也好,你告诉她们,我是来宫里受罚的,不是来陪她们玩的。我是不会对小暮有任何兴趣的,你让她们放心。” 被我猜重了心思,她小脸一红,忸怩道:“皇上让奴婢来照顾您,于是那些姐妹让奴婢来打听下……” 我理解地笑了笑:“我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只是这样,真是不让人安生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早知道小暮来我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万万没有想到,也就那样吃了一顿饭,结果会招惹那么一群女人。 早知如此,昨天我就应该死气白赖态度强硬地将他拒之门外。 不过,不管怎么说,蔷薇到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说话都不懂得掩饰,几句话就将家底都露出来了,真不知道她在这吃人的宫里是怎么活下来的厄。 这时,虚掩的门被推开,另一个宫装美女走了进来,半蹲着行礼道:“小姐,琴妃娘娘请您过去。” 咦,这么积极啊……我才不要去呢,我才不要和一群已婚女人有任何牵扯。 “我不去。”考虑到措辞太过僵硬了,我又补充道:“你就说多谢她的好意思,并且转告她,她在意的,我并不在意,所以请她大可放心。” “这……”她迟疑地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就这么回吧。”反正我后台够硬,小暮加上炎羽,全炎翼最有权势的人都是我的好哥们啊,前景一片大好,形势可喜可贺。 许是看到我眼神坚定,态度强硬,美人颔首,声音婉转动听:“奴婢遵命。” 待美人出去后,蔷薇笑问道:“小姐还要继续睡会么?” “不了,反正都已经醒了,还是起来吧。”很久都没有运动过的样子了,我准备换上运动服,恩,自制的,没什么牌子,在院子里练套养生的太极拳,顺便练练已经生疏不久的跆拳道。 于是,在蔷薇惊讶的目光中,我一片英姿霎爽地站在她面前,白色的精装版运动服,清爽的马尾辫,骄傲地问道:“怎么样,有点仙风道骨吧?” 蔷薇笑着道:“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汗……这话说的哟,不过,心里到是挺受用的,自己这张脸啊,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惊艳起来,慢慢地明媚起来,也许,现在还不是最美的,将来,以后,谁说的清楚? “早饭是什么?”弄好衣服,洗好脸后,我习惯性的开口问。如果是在家里的话,玲儿都会把早饭搬到我屋子里,姨妈很疼我,对此虽有微词却不加干涉,姨丈却是从来不管这些琐事的,澈是更加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 于是我成为名副其实的风云庄的闲散人,刚开始那些战战兢兢的生活方式早已经被我抛弃到脑后,随着和澈的斗智斗勇开始,仿佛我的本性变已经渐渐地暴露在世人眼中。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我与薛若颜性子相差那么多,可是,他们却从来一丁点怀疑都没有。于是,我也就更加的不管不顾了。 别人对我好一分,我会对他好两分,这是我的原则。 “皇上说了,一杯清水,一个馒头。” “啊?还是这样啊……”我苦着张脸,他就不能看在我昨晚做饭做的那么辛苦的份上给我加点别的吗? “皇上还说了。”蔷薇不急不缓地说:“早饭是要吃的,惩罚不不能免的,点心可以去他那里吃。” “哪里?” “前明殿。”蔷薇满脸的羡慕之色。 “哈?”饶是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发出了惊讶的抽气声,小暮啊,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居然让我去前明殿找你要吃的,那个地方,是和华颜宫一样,让很多宫里人想入非非的地方,我还是自己做好了,虽然麻烦一点,但是不会招惹麻烦。 大概是看出我打的什么算盘,蔷薇继续说道:“小姐,现在厨房里是没有任何食物的。” “恩?”你是在开玩笑吗? 蔷薇肯定的点了下头,“皇上说了,规矩不可废。” 得了,还规矩不可废,一杯清水,一个馒头,我吃的饱,我吃的下吗我?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去前明殿,又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吗?小暮啊,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呢?前明殿可是相当于上书房的地方,有着许多的国家机密于其中,若真是规矩不可废,那你让我去前明殿难道不是废了规矩么? 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让你如此的处心机虑呢? 此刻我突然想到,琴妃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找我麻烦,大概也是因为我住在华颜宫的缘故吧。 小暮啊,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啊? 算了,反正和他们这些整天玩权谋的人玩权谋,我无疑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嘛,管他要怎么做,我早点度过这半个月,然后创造出一翻属于自己的事业才行,我才不要吃软饭呢。 此刻蔷薇早已经将我的早饭端了过来,屋子里居然蔓延着一股肉香,难道……我兴奋地拿起馒头,兴冲冲地咬了一口,真好,是有馅的。 吃饱饭(暂时的)后,我站在看起来略微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厅里,起步慢移,开始太极之旅。打着打着,全身都跟着热乎了起来。 整套打完之后,只觉得酣畅淋漓,通体说不出的顺畅,还是运动好啊。 蔷薇是早已经离开了的,原来,她是临时拨过来照顾我的,时间到了还得回小暮那里去,敢情是小暮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啊……嘿嘿,结果,应该是让他失望了吧,除了头发,我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不过可能其中还是有其他原因吧,毕竟我是顶着受罚的名义进宫的,住那么惹人眼球的宫殿已经为人所唾弃了,要是在来个人前人后都被簇拥着的话,那就不的不让人怀疑小暮的威信了。 当然,我还是希望蔷薇过来的,毕竟,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比较好,我还是比较懒的,没办法啊……风云庄的生活过的太滋润了。 正所谓是由简入奢易,由奢易简难啊。 太极拳练完以后,我又做了些跆拳道的一些基本手法,没办法,没条件,只能这样简单的来加强自己的力量练习。 弄完以后,再次抹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是一套草绿色的裙子,外套一件嫩绿色的小袄,顶着个马尾辨,去外面晃荡去了。 至于我是个路痴的问题,我倒是丝毫不在意,宫里那么多的人,随便拉个人就知道怎么往华颜宫走。 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世界呈现出一片柔和的色泽。 望眼之处,亭台楼阁,比比皆是,蜿蜒曲折的小路,尽显一片迷人之姿。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始玩赏皇宫之旅。 不时有人从我旁边经过,大概是我的头发式样和我的衣服搭在一起显得非常的不伦不类,所以呢,总是有人盯着我看,不过,都是偷偷一瞥,然后低着头继续匆匆地赶路。 我也并不在意,这么多的事情经历下来,我也已经习惯被人注视了。 银铃般的笑声不断传入我耳中,恩?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我环顾四周,果然,距离我不到十米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很像凝歌,看那个装扮,非常华丽啊,我不禁开始怀疑,真的是那个小天使吗? 略微再走进几步,她却已然发现了我,笑盈盈道:“颜颜。” 果然是啊……于是我小跑几步奔了过去,抱住她:“凝歌,见到你我好开心啊。” 她笑道:“我也是啊。” “你怎么在这里啊,是来玩的吗,还是和我一样得罪了某人结果开始了这暗无天日的悲惨日子?”恩,其实,说实话,并不是很悲惨的啦,只不过呢,我向来比较喜欢夸张。 “你还不知足呐?”她揶揄道:“像你这样受罚都能住华颜宫,如此好命的呐,古往今来啊,再也找不出一个啦。” “你若喜欢,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啦。” 她明媚的笑容暗淡下来,她说:“颜颜,我没你那么自由。” “恩?”我狐疑地看向她。 “苏妹妹,当真是好兴致啊……”真正是人未声先到啊。 “琴姐姐。”凝歌忙拜见道。 第一面,我觉得是王熙凤之流的人,样子十分貌美,只是未免有点用鼻子看人了,太过高傲的一个人了,直觉上我就不喜欢她。 “这是何人,见了本宫为何不拜见?”她声音淡淡,却让我觉得绵里藏针。 凝歌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跪下拜见。 哼,来到这里除了小暮我还没有跪过谁呢?如今……不过,失礼的事情我也做不出,也不想给小暮惹什么麻烦。 想到此,我头微微低下:“我是薛若颜。” “放肆。”她厉声道,“来人,掌嘴。” 无关爱 “是,娘娘。”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慢慢地向我靠近。 扬起手就准备是一巴掌,我怒视着她,我哪里得罪她们了?不过,要是想如此的打到我怕是不容易呢? 我脸上扬起恶魔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着:“打我的后果,你考虑清楚了吗?” “无权无势之人,有什么值得本宫考虑的?”她也对我回以笑容,绵里藏刀的笑,让人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琴姐姐,颜颜不懂事,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凝歌挺身到我面前,低眉顺眼,小媳妇的模样,而后对我说道:“颜颜,你不要任性了,快给琴姐姐道歉。”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道歉?”我气愤地说着,“该做的礼节,我不都做了么?凝歌,她只不过比你老而已,你干嘛要一直叫她姐姐啊?虽然说做人要尊老爱幼啊,可是,那也要看那个人,值得不值得。像她这样倚老卖老唯老不尊心胸狭窄小鸡肚肠蛇蝎心肠的人,有什么好值得道歉的?” 一连串的话我说的面不红,气不喘,只见那个人整个人一颤一颤的,我都怀疑她头上的那些发簪都会因为共振而掉落到地上来。 “放肆,居然敢对琴妃娘娘不敬。”估计是看到自家主子已经气氛地说不出话来了,那个年老的嬷嬷变成出头草来了。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琴妃娘娘。” “你知道就好。”她骄傲地抬起头,不可一世地看着我。 我冷笑,“也不过如此而已,连贵妃都还没有混上的人还敢如此刁蛮,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你看看我们家凝歌,那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进退有理,举止之间,文雅可人,你啊,根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一直忍让,不代表我就可以任人欺负。 “你……”她气极反笑,“李嬷嬷,薛若颜蔑视本宫,该当何罪?” “仗责20。”李嬷嬷没有表情的回答着,“来人,将这贱人拖下去。” 然后,不到几秒中的时间,就有几个小太监出现在了我面前。 不过,我心里真的是一点都不慌,真的,此刻,我从容地对着凝歌,旁若无人道:“凝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叫她姐姐啊?” 她的小脸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一向爽快的她此刻却是无比的小女人的扭捏起来。小女人?不会吧……凝歌估计与着琴妃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如此一来,便只有一种可能,而且,我看着凝歌的发式,的确好象是结婚后才会盘的髻。 “你不会嫁给小暮了吧?你居然嫁给小暮了?你不会就是那个苏贵人吧?”我惊讶地跳到一旁,手指着她,不停的发问来证实心中的所想。 她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几乎都想把她自己给缩到地里去了。 我双手晃动着她的肩膀,视周围的人于无形之中,“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啊?” “嫁给朕不好么?” “当然不好了,笨蛋。”我的情绪处于失控状态中,以至于都没有发觉回答我问题的人变了一个。 “哪里不好了。” “废话,他老婆那么多的,啊……”猛然想起了什么,我惊慌地在一次跳开,转过头,小暮表情含笑,恩,是含笑,笑得我的心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啊。 我立马谄媚地看着他,“你听错了,我是说嫁给你很好,很好。” “……” 周围的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后,都自动的闭上眼睛,关上耳朵,消失状态中。 “臣妾(奴婢,奴才)参见皇上。” “平身。”小暮大手一挥,朝我眨眨眼睛,那意思我明白,是要等下和我算帐的意思。 “谢皇上。”又是一片晃晃的人影起身。 “爱妃,到底出了何事要如此大动干戈,颜颜是朕的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你年长几岁,要多担待些才是。”不愧是小暮,一句话就将所有的厉害关系给道了出来,堵得那琴妃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臣妾知罪。”她面上堆满了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另人咋舌。 “免了,退下去吧。”大概看出我不情愿和她们呆在一起,小暮很好心的将他们给打发了走,“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琴妃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是,皇上。” 凝歌头一直都低垂着,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凝歌也退下吧。” “是,皇上。” 凝歌的身形一震,而后有些寞落地离开。 “啊……”我刚想说些挽留的话,结果某个无良的人却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疼啊,可是考虑到形象问题,我硬是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你干什么啊?”凝歌远去后,我气急败坏地说:“很痛的啊知道不知道?” “恩。”他诚恳地点了下头,然后举起他有些发红的手掌道:“的确很疼。”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没有啊,我可不像某人恩将仇报。” “哪有啊?”我装模做样地向四周看了看,有些心虚。 他瘪了瘪嘴,“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的,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的想要嫁给我?还有老婆是什么意思?” “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我斟酌了下措辞,慢慢道:“小暮,也许你会觉得我的话很奇怪,可是,真的,我并不觉得做你的妻子,或者,比如琴妃,用民间的话来说,应该是妾吧,有什么好的地方。你除了能给她们高贵的身份,还能给她们什么?” 他凝视我良久后,叹了口气:“颜颜,你要知道,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做好承受各种喜怒哀乐的准备,朕的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不是我说你啊,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 “此话怎讲?” “你看那个琴妃,除了长得漂亮点,实在是要什么没什么?你怎么会那么喜欢她呢?” 他笑着纠正道:“那只是宠爱,不是,喜欢。” “好吧,好吧,是宠爱行了吧。可是宠爱总也要挑个好点的对象吧?比如凝歌?” “她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对视良久,我收回目光,其实,小暮也不容易啊。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 “恩?” “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咦,你也会有不确定的事情啊?难得难得啊……”我的手搭在他肩上,“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看看。” “没有必要。”他冷淡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他避开我探究的目光,森然道:“本就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浪费时间呢?” 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差点要流了出来,“小暮啊,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逼真哦,不去演戏实在是太浪费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辩解什么,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去哪?”我有些结巴地问,刚才有些笑岔了气。 “前明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有事情我去那里干什么?”况且那个地方是我能进去呢?估计出来就会被千夫所指了,人言可畏啊。 “你不饿吗?” “有点,一个馒头太少了。” “那就是了。” “我宁愿饿死也不去那里一步。”我扬起小小的拳头,以示我强硬的决心。恩,我要去凝歌那里蹭点东西吃,我们那么好的交情,不怕她不给我吃。 “这个时候除了我,没有谁敢给你吃任何东西的。” 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还是,你想让凝歌犯欺君之罪呢?”他笑得邪乎,隐隐有着威胁的味道隐藏其中。 “你不会那么做吧?” “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那么做。” “你不在乎?” “诚如你说,我的女人那么多,不在乎少一个。” “好,算你狠。” 我大步向前走,气呼呼地,非常不舒服。 凝歌多少是有些喜欢他的,我能感觉到,不然,她提起他时,脸上会那样地荣光焕发,都说有了爱情的滋润,(奇*书*网-整*理*提*供)女孩会变得明艳无比,确实是如此。 其他的人怎么样与我无关,可是,凝歌她,却是我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女性好朋友,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只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被他那么无所谓的否定掉呢? 爱,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地方,真的就那么不值钱么? 怎么可以,任由人如此的践踏其身心? 宠爱呵,如果只是宠爱,那么我宁愿他,什么都不给她,也好,看清楚现实,不再有虚幻的期望。 “好端端的,又生哪门子的气?”小暮一个转身来到我面前,伸出手稳住我的肩,有些示好的意思。 “没有生气。”我想挣扎出去,却发现依旧是徒劳,原来,他,也是个练家子,于是索性放弃,干看着他。 “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愤恨地盯着他。 他漆黑的眸子,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人无止尽的融化在其中,一点一点,粉碎人心中残余的期盼。 他的表情,天真的如同一个孩子。 他,嘴角缓缓上扬。 “我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不知道吗?” 明明是在笑啊,为什么我却会觉得,那样的难过,寂寞曼染过灰色的天空,心,却在这一刻,赫然开始纠结起来。 韶华郡主 我将削好并切成小块的苹果装在一个盘子里,然后旁边放了根竹签,将盘子端到他的桌子上,问道:“小暮,要不要吃些苹果?” 他抬起头,朝我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奏章,接过盘子:“好啊。” 吃了几口后,他又不好意思地说到:“颜颜,委屈你了。” “你啊,若真的觉得我委屈,就不该让我到宫里来。” “谁叫你当时惹我生气了?”他理直气壮,只是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或者,只是我的眼花? “你怎么那么记仇的啦,我当时只不过稍微的不给你面子嘛。” “敢不给我的面子的人啊,只有你。” “嘿嘿,我面子大嘛。”我偏着脑袋,傻呵呵地笑着。 他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我连忙截住他的话:“得了,你别废话了,早点把事情处理好,也好让我不用一直困在这里啊。” 他点点头,继续埋头与奏则奋斗中。 我折回来,开始观赏这个屋子。 房间不是很大,里面却堆满了很多书,大多都是些治国齐家平天下之类的,我略一扫过,并无多大的兴趣。 其实,前明殿,说白了其实有些上书房的味道,我想,小暮大概是真的把我当哥们了吧,不然这么重要的地方也不会让我进来呀,里面可是有很多军事机密来着,况且现在南楚与炎翼关系正处于紧张状态,说到这个,我又想起了羌烈,这么一个非常时期,他怎么会那么嚣张呢?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不计后果…… 哎,我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总是越想越烦,到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 我一直都很讨厌动脑啊,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说清楚不就好了么?是非曲直说白了不还是那么回事么? 目光,饶了大半个面积,最终又回到了小暮身上。 不得不说,小暮长得真的很好看,高挺的鼻子,皮肤白皙却不给人不稳重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味道,特别是当他不怒自威的时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很让我为之折服。 那是一种,天下尽在我手中的霸气。 可是,这样的人,刚才,怎么会给我那么,那么奇怪的感觉,那一刻,那么脆弱的表情,那么的不堪一击。 那样的表情,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说:“颜颜,我的肩膀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如果我背不动了,那只能被活生生的压死,你知道吗?” 他说:“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要做这劳什子皇帝。” 他说:“其实,我也想啊,普通人家的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想想就很开心呢。” 他说:“凝歌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如果,你真要因此事而怨恨我,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他,终于放开箍住我的肩的双手,转身离开。 我用劲全身的力气喊到:“你没有去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 他身形一滞,声因远远的飘了过来:“朕的世界里,没有如果。” 大段大段的寂静。 我选择沉默。 然后,开始拼命向前奔跑。 希望,不会太迟。 他那样的表情,和记忆中的印象重叠。 我还记得,海嘉也曾经露出那样的表情,哀伤,无奈,只要一接近,就可以,感受到。 那是被压缩了很久的悲伤,不经意间释放,就会痛彻心扉。 他们都是,站在云端的男子,有着睥睨天下,鸟瞰天下的权利,却在得到的同时,无法拥有,那一点点诚挚的爱。 对不起,小暮,说好了把你当哥们结果却又把你的感受甩到了一旁。 一路不停的跑着,抓住人就问,前明殿怎么走?然后,继续飞奔起来。 几乎是一路冲着过去,踏入了前明殿的那一刻,待看到了好多间屋子时才傻了眼。 只是下意识地就推开了最右边的屋子,赫然看到小暮斜靠在窗前,表情平静,阳光淡淡撒落,恰好柔和他刚硬的线条。 心,在这个时候心才回复正常的跳动。 真怕,来不及后悔,便已经失去了错手的友谊。 幸好,一切,都还安好。 我抚了抚胸口,平息了下呼吸,张了张嘴,明明是想说对不起的,出口却是:“小暮,我饿了呢。” 他的表情忽然有如斗败的公鸡一般难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地面上凌乱不堪,各色可以在垃圾箱里安家的物品一应俱全。 一些破碎的盘子碎片,一些油彩的花瓶碎片,东倒西歪的毛笔,沾着点点墨迹的书,还有,已经碎成粉末的漆黑一团的桂花糕。 其实我还能认出那是桂花糕是因为我闻得出其中的味道,那地上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赌,我都开始怀疑小暮到底愤恨地在上面踩了多久,宣泄了多久。 果真是还未长大孩子,对气到及至的事情,也只会用孩子气的办法处理。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认命的拾起那些他生气时无辜被砸的书。 “你做这些干什么?”他别扭地道。 “收拾东西啊。”我说:“难道还你来干不成么?小孩子发脾气了,总是要有人要善后才行啊。” “谁比谁孩子还不一定呢。” 我抬起头,对着他优雅一笑,举起手中已经有些污浊的书摆谱道:“事实摆在眼前,所以呢,我觉得,应该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嘻嘻,成功搬回一局。 他表情极不自然地瞥过,然后,拍拍手,咦,然后,那个小太监又出现了,带着一堆宫女再次表演了高超的清洁技能。 不一会,推倒的铜器啊,书本啊,还有一些古董花瓶的碎片就都被清理好了,地面上光洁如新,一点黑色的痕迹都没有了。 然后,再眨眼之间,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我心里连连喊着失算啊失算,我怎么就忘了这宫里还有太监宫女这类执行能力超强的超人类生物呢?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错愕的表情,终于笑容满面地来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献宝地道:“颜妹妹,你看,哥哥我对你多好。” 思及此,我再一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小暮竟然是这样可爱? “笑什么呢?” 一抬头,他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戏谑地看着我。 “我在笑啊某个孩子发脾气的样子好可爱呢。” “薛若颜……”某男忽然惊天动地一大吼。 我忙捂住耳朵,“得,你好歹一国之君,注意下你的形象呀。” “你也晓得我是一国之君啊?”他似笑非笑。 “是啊。”我急忙点头,举起右手掌发誓道:“我保证,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 他这时才笑容绽放开来,妁热的如同夏日中午的阳光,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你就是这样的态度来对一国之君的?” “那又怎么了?”我笑了笑,“对我来说,你首先是小暮,其次再是一国之君。” 又是沉默,他的眉头有些锁起,忽然风马牛不相及冒出这么一句:“我封你个郡主做怎么样?” “哈?” “傻了?” “恩。”迷糊地点了点头。 “韶华郡主,怎么样?” “为什么不是公主?” “因为有人会不乐意。”他闷闷地说着。 “郡主没有公主气派哎,而且你都承认我是你妹妹了呀,怎么说都该是公主才对呀。”我继续跟他较着真,其实公主郡主或者是平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是想逗逗他,作为一个皇帝,如果整天板着脸的话起不是太无趣了? “你不知道羌烈此次来京是做什么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在政治权利中心,我怎么知道?” “如果你想去南楚的话,我就封你做公主。”他语气不善地说着。 “你是说,联姻,不会吧?” “怎么不会?” “我才十五哎大哥。” “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太小了吗?” 他笑道:“女子过了十三便可出嫁。” “哦。”然后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小暮,你有几个妹妹?我是说亲的,那个同父异母的也算。” “两个。” “那就好。”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此我才可心安理得的做我的郡主啊,偶好歹也来次农奴翻身把歌唱啊,过过剥削阶级的瘾。 “放心,我才不会让你去南楚,那简直是丢我们炎翼的脸。” “什么?你说什么?”话这么说我可就不干了,我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我说你啊,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嫁不出去又怎么了?”我双颊通红,拔高了音量。 他笑了笑,摸摸我的头,“颜颜乖,嫁不出去的话,我养你一辈子好了。” “才不要呢。”我立马否决,“你老婆太多,我赖在这里不可,她们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今早就见到一位善妒的,我还是保护好我脆弱的小心脏比较重要。 “所以才要封你做郡主啊,有个身份在,别人至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怎么样。” “那个琴妃就这样算了吗?”想起这个,我还是很生气。 “颜颜,要知道,的确是你无理在先,论理你还得给她道歉。”他岿然一声长叹,“我不是每次都能够,及时赶到。” “可是,你今天是货真价实的赶到了啊,而且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我这一边啊。”我眨眨眼睛,自以为可爱的一笑,“所以啊,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小暮笑着摇摇头,“真乃儒子不可教啊。” “那又怎么样?得过且过就好。” 一个人啊,真的不需要计较的太多,开心一点就好了。 给你我的一辈子 不知不觉的,在这里已经呆了将近十天,每天的日子过的很平静。 小暮已经搬出了圣旨,将我册封为韶华郡主,并且可以免行跪拜礼。 呵呵,从此即使无意之中碰见那个扯高气扬的琴妃我心里依旧是底气一片足啊。论身份,我不比她差,论人脉,我绝对比她广,论身手,跆拳道黑段的我起会怕了她?虽然这个因为这个身体比较柔弱的缘故,估计只能发出以前20%的威力,不过想想也就知道,对付一般的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说真的,我也不想给小暮惹多少麻烦,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也不是那种什么都非要争上游的人,见到她,我一般都会远远的避开,一般都躲在自己的宫里,偶尔去凝歌那里串串门,竟然有一次发现琴妃也在那里,结果好不尴尬。从此,再也不曾去过,凝歌却是死也不肯来我这里。 哎,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喜欢小暮的话就应该多来我这里啊,这样就能常常见到他了啊,这样就可以增加见面的机会就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了啊。 前明殿倒是成了我常跑的地方,那里吃的东西比较多。 结果,那里的宫女太监我都混了个脸熟,结果他们一见到我,都会一脸暧昧的笑。 ……搞什么嘛……只是,却依旧舍不得美食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什么,如此频繁地去前明殿,他想要什么结果? 只是,我选择了相信。 赌一次而已,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啊。 华颜宫的常客————小暮同学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道,每天对此吃的挑剔无比,居然还说每天的菜式不允许重复……55悲愤ING,典型的吸血鬼资本家。 只是,澈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都说是喜欢我的,怎么可以把我扔在这里十几天不闻不问的。 虽然知道他已经离京了,但是心里总是会有些希望,希望他会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给我个惊喜。 突然发现,原来这抱怨,是因为,我已经开始想念他。 这是多么久远以前才会有的情绪,想念一个与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男子? 我微微一笑,原来,我也可以如凤凰一般,那样地涅磐重生。 原来,那些事情,不需要刻意的去忘记,就会在他真诚的关怀里一点一点褪去,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只是,被掩埋而已。 多好,阳光终于重新,恋上了我…… 终于理清了自己的心思,脚步也渐渐地跟着轻快起来。 原来,很多事情,都只是在一念之间,过了那个砍,一切,就会安好。 “澈,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呢。” 无意识的一瞥,我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华颜宫内的人,脚步开始迟疑着是不是要往回走。 那抹白色的身影猛然一怔,而后淡然一笑,大步朝我走了过来了。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说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我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看他离我越来越近,我连忙钻身开始飞奔起来。 可是…… “这么重要的话,你以为,我会舍得没有听到?”不容我否认,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已经跌进他温暖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布满了周围。 他把我的头紧紧地贴进他的胸口上,近到,我可以听到那跳得似乎有些慌乱的心跳声。 我的心,忽然涌起了久远不曾有的奇异感觉。 只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烧得厉害。 太过浓烈的感情,居然让我有了想逃的冲动。 可是他将我圈的紧紧的,根本是,无处可逃。 “澈,你怎么了?” “我很想你。”他把头埋到我颈间,低声呢喃道,“真的很想很想。” 我的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想安抚下他的情绪,我一直以为澈的感情含蓄而内潋,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直白的宣告自己的感情。 仿佛是受到他的感染,我居然不假思索地道:“我也是。”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仿佛要揉到骨子里去一般,“我后悔了怎么办?” “恩?” “我后悔让你进宫,后悔这么多天都没有来看你,后悔,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并不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急促地表明心迹,语速快得惊人,深怕慢了半拍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傻瓜。”我轻笑了一下,“现在不是还来的及么?” “……”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他孩子气的一口否决,“我要把这些天的损失都补回来。” 我冷汗一片片……最终只能无奈道:“可是我透不过气来了呀。” 他这才将我放开,只是依旧固执的圈禁在他的手臂范围之内。 我不禁好笑起来:“我又不会跑。”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手却依旧环住我的腰,虽然隔着有些厚重的衣服,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手心里,源源不断的温暖。 他颇委屈地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抢手?” “没啊,除了你还有谁那么在乎我?你这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嘛。”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上我还是很洋洋自得的。 良久,他点头道:“幸好你够迟钝。” 我茫然,他尤自在地笑着。 片刻之后。 “你往我手上套了什么?”我下意识地抽回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腕上做功精致的镯子,整个散发着淡淡的如星星一般似有若无的光芒,中间一个珠圆玉润质地清澈的绿色珠子,饶是对珠宝之类没有什么鉴赏力的我也觉得非常非常地好看。 “我的一辈子。”他郑重地给下誓言,眼神清澈得如同久远未有人烟的山中的一股清泉,一抬头,他的眼里,已经,满满地,全是我的身影。 我无法形容此刻我心中的震惊,还有,那,清晰的感动。 他在我额上落下一个轻吻,说:“我的一辈子已经给你了,货一送出,概不退回哦。” 我早已经过了梦想童话的年纪,可是他,却用自己,给我创造了一个,只属于我一人的,如此浪漫的童话。 我突然有些意外的发现,此刻真实的可以握在手中的温暖,我竟然是如此眷恋地不肯放手。 阳光给着大地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澈与我的被拉得斜长的影子,交错在一起,从此,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死也不退。”我小声地说道,将头,轻微地依靠在他的胸口上,闭上眼睛,心,却是有些微微的不安,为这恍若梦中的幸福。 只是,幸福却是像花儿盛开一般蔓延得整个世界都明艳起来。 连带着那份不安,也给深深的掩埋下去。 “想不想回家?” “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在宫里呆一辈子么?” “没啊……可”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朕不同意。”一道冷冷的声音蓦地像把寒气逼人的倒,直直地朝我们飞了过来。 我一惊,下意识地要跳开,只是,澈,却是有些执拗地,抓住我的手,不放,隐隐的,竟然有些颤抖。 回头看向小暮,却见他整个人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架势,是谁惹到他啦?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却听澈微微弯下腰,声音是依旧的平稳:“微臣参见皇上。” 小暮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气:“宫中严禁外臣进入,风爱卿难道不知道么?” “臣有罪。”澈也不辩解什么,只是依旧低头说的不温不火。 “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小暮的声音居然都生气得有些发抖了。 “臣不敢。” “还有什么你不敢的?”小暮气势雄厚地斥责道。 “小暮,澈,你们……”我有些紧张地叫到。 “颜颜,你不会走的是吧?”这是小暮。 “颜颜,你会跟我回去的吧?”这是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都是美目中含着期待的目光。 这……不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么?其实我是想说因为说过是要罚半个月的,如果现在就走的话难免会对小暮的威信造成损害,虽然他的威信已经被我破坏的差不多了,可是,如果不走的话,澈肯定又会很失望,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回去,呵呵,因为,只是,突然,想回去了。 可是他们却都契而不舍地看着我,分明是一定要让我给出个回答,我倒退几步,想避开小暮有些失望的目光,走到澈身后,事实是我依旧被澈给紧紧地抓着,想走都走不开55。 “你们,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到。”这话真的是我说的么?我都想狂扁自己一顿了。 一吻定情 小暮道:“颜颜,你还记不记得,梅宴那天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我没有忘。” “如此甚好。”他略微有些挑衅地斜睨了澈一眼道:“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和我争的地方么?” “请那么问,皇上你是以什么立场要和我争呢?”澈微笑地将我揽入怀中,不卑不亢道:“是皇上或者其他?” 小暮冷笑:“这重要么?” “自然是重要的。”澈徐徐道来:“若是以皇上的身份,微臣自然不敌但也不会就此罢手,若是其他,我不觉得我有输的理由。” “况且,皇上,你觉得,你是真的想要她呆在宫里么?是真的,为她好么?如果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如果你做不到全心全意,不必争,输赢已经一目了然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澈会如此犀利地和人说话,完全不留一点余地。 其实,友情和爱情是很难以抉择的事情,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两者会产生分歧,因此,也从未因此而去想过什么解救方案。 真的,虽然我总是对自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事实上,我常常是,在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选择做鸵鸟。 所以,面对他们恳切的目光,我只是低着自己的头,谁也不看,谁也不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手心,已经渐渐地有了潮湿的汗渍。 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我突然抬起头,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得一个有些慵懒的嗓音传了过来:“皇上,澈他做错什么了吗?” 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全都散了开来,我只好又继续做回我的缩头乌龟。 只是,耳朵却是竖得分外的灵透。 小暮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别过脸去,空气中霎时充满了一种气势汹涌的味道。 炎羽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嘴角边依旧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修长挺拔的身型,在阳光下的投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居然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 澈这个罪魁祸首却在这两军交战的紧急时期给了我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看得傻掉,这叫做偷得浮生半日闲么? 于是我也开始思忖着我是否该做些什么了。 现下的情况是,这三个人,一个刚刚成为我的男朋友,一个么是我的好哥们,还有一个啊,更是复杂,不仅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还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更是与我哥们有着血缘关系,这叫那一个复杂啊。 我习惯性的摸摸肚子,恩,好象又饿了的说。 饿?哈哈,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吃不是最容易拉进人的感情的吗? 恩,就这么办,我就不信,小暮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只是,澈进宫,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而且,炎羽的态度,隐隐地有些让我心里那些不安更加强烈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住在宫内多时,身旁没了玲儿这个人精给我打探消息,于是,我真正地成为了世外高人一个了,什么都不知道。 小暮和我一起时,也大多只是谈谈吃的,聊聊天什么的,朝廷上的风起云涌,他是一点都没有和我谈起过,一点也没有。 “那个,那个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在澈的怀中,略微有些底气不足地欲言又止,待看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时,我的声音已经变得如同蚊蝇一般纤细了。 “怎么了,颜颜?”澈一如既往温柔地问,表情恬淡如春风拂面。 “有话快说。”这是小暮……略微有些语气不善,这是他心情不好的体现,我明了。 炎羽依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唇张了张,根据口型辨认,依稀可见是:颜颜,说吧。 哎……这个关键的时刻,同时被三大美男关注的时刻,舍我其谁呢?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表情诚挚地问道:“你们饿了吗?”希望他们不要劈了我的心都有了…… 果然…… 小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肌肉隐隐有着抽动的迹象,炎羽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却是有些要破功的迹象,还是我的澈好,他紧紧地抱住我,一脸情深地看着远方的大好河山,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身体抖动得那么厉害呢? “一句话,男子汗大丈夫,饿就是饿,不饿就是不饿。”我一鼓作气豪气冲天地把话给吼了出来,就差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一掌以示决心,可惜,这里没有桌子。 果然,做人还是要软硬兼施才行,你看,我刚把这话给吼出来,然后再快速地分别瞪了每人一眼,于是大家的回答立马以火箭升天的速度向我飞了过来,而且,还出奇的一致。 “饿。”虽然是颇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再其中,不过我也懒得计较了,总比大家在这里互相干瞪着眼要好吧? “既然这样,那么恭喜你们,有口福了。”我咧开嘴开心的笑道:“我请你们吃火锅,但是,这段时间,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身攻击的言语,小暮,虽然你是皇帝但是要遵守规则哦,不然,你别想再从我这个免费劳动力上捞到任何哪怕只是一点的好处,还有炎羽,你别忘了我那些恶作剧哦,我不介意再动用下我的脑细胞来整你哦。” “那我呢?”澈微微一笑,有些无辜地指着自己。 “我相信你。”不需要威严恐吓,我灿烂地笑了开来,隐约地瞥见小暮和炎羽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恩,那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们要来惹我呢? 我会很聪明地将起控制在你们能容忍的底线以内的。 冬天,正是最适合吃火锅的日子。 昨天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想吃火锅,便着手准备了一些火锅所需要的底料,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人太多,小小的厨房便显得有些拥挤,于是乎…… “小暮,这些菠菜你拿去洗下啦。”谁手指着一盘菜,我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正是应了那具广告话语:“我的地盘我做主。” “为什么要我去洗?”小暮有些气愤地道。 我不以为意的一笑,说的有些冠冕堂皇:“自然是因为你喜欢吃。”当然其实其中还是有公报私仇地成分在里面的,谁叫他每次我做的菜都被他吃去了大半呐? 闻言,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却也是乖乖地去洗了。 “炎羽啊,能不能帮忙把那些桌子椅子摆摆好,恩顺便这些盘子也洗洗好?”我问。 他答:“因为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我一怔,随后,明朗一笑:“聪明。” “那是自然。”我心安理得的接受赞扬。做人,就应该在不谦虚的时候就不谦虚。 他笑着摇摇头,扬长而去。 厨房里,已然只剩下我和澈两人。 一转身,却见澈笑咪咪地看着我:“那要我做什么吗?” 我晃晃手里的刀,问道:“会吗?” 他说:“试试吧。” “那好。”我将刀递给他,示意他将肉切成薄而完整的方形片。 他抿嘴一笑,略微有些兴奋的接过,“切的好的话有奖励没?” “你要什么?”我不答反问。 “我要的,你绝对给的起。” 他神秘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懒住我的腰,我睁着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妁热的气息逼近,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我有些凉薄的唇上忽然之间被他柔软温热的唇覆盖住,我才发现……原来…… 他的吻,绵长,却依旧沾染了些许霸道,我竟然隐隐地有着喘不过气来,是那样密不透风的吻,将我所有的理智的思想全部斩断,只剩下他,温暖的略带些得逞的笑容。 那种感觉,就像是,还是孩子的时候,趁妈妈不在家,跑到厨房里,踏上桌子,偷吃藏在柜顶上的蜂蜜,那样地,有些,刺激的甜。 待到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我才清醒……这个……大色郎…… 我连忙跳开离他能有多远就有多远,这下完了,没发见人了,我摸摸有些红肿的唇,苦着张脸看着他,神情并茂地控诉道:“你……你怎么可以?” 面对我的质问,他安之若素,只是转身动手切肉片,我只觉得银光一闪,肉片与刀光齐飞,只听的咚咚几下,切得完美无缺的肉片,已经呈现在了我眼前。 我不自觉的都忘记了控诉,天,他是第一次玩这个吗?怎么做的比我都要好? 看到我吃惊的表情,他笑了笑:“颜颜,刚才,我只是在预支奖励哦。” 算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颓丧地低下头,突然想起他,刚才的动作MS很娴熟的样子,我猛地又抬起头来,气势汹汹地问道:“你到底这样吻过几个人?” 你敢说很多你就死定了。我恶狠狠地想道。 “没啊。”他的眼珠骨碌一转,“就你一个。” “乱讲,我才不相信呢。” “为什么?”他又好气又无奈。 “因为,因为你好受欢迎,那么多的女的都喜欢你。”我越说越脸红,我这是在吃醋么? “那又怎么样?”他挑眉。 “那就是这样。”我理直气壮地下了决定,“你们肯定都是来者不拒。” 澈的笑容,如同是温暖的太阳花,明亮地绽放,他缓缓地俯下身,在我耳边,清晰道:“如果是你,我定,来者拒。” 如果是我,就来者不拒是吗? 他离我是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又开始隐隐的不安。 明明是应该高兴的啊,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可是,却还是不安。 我知道,这不安来源于,我对他这份感情的不确定。 他,喜欢的是我,还是,薛若颜? 虽然知道,他应该不喜欢的,可是,总是不确定啊,他们有着十四年的相处,而我,却只有一年都不到,怎么比? 以前,并不追究这个问题,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不在乎。 如今,喜欢了所以在乎了,人,实在是,矛盾的结合体。 可是,要我怎么问出口,你喜欢薛若颜还是我韩塔宁?韩塔宁,这个名字,谁都不知道啊! 我说了,他会怎么看我?千年老妖精还是我疯了?他会信么,这么离奇的事情连我都是过了那么久才接受。 可是,我真的喜欢上他,怎么办?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招惹了。 我有些烦躁地推开他,忽然想出去透透气。 忽略他变得有些僵硬的手,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冬天的寒风没心没肺的火力十足的吹了进来,只是简单地梳理着的头发,瞬时开始,随风飞扬,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我这样子,会让人觉得是在无理取闹,可是,我不知道怎样来宣泄心中的不安。 右手不自觉的扣上左手肘,不自觉的有些冷。 这是我第一次,在华颜宫,感到冷。 “怎么了?”他双手从我的背后揽住我的腰,语气亲柔的问。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味,让我有些烦躁的心,出乎意料的安定下来。 还是,坦白吧……我叹了口气,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么,我也认了。 “我不是她。”看着远处无力与风争的飘零的叶子,是不是,我也终将如此无奈地离开? “我知道。”他淡定的话语纷然落下。 我的身体莫明一阵紧缩,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么? 他说,“颜颜,或者,我该叫你宁儿?” “你,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一定要知道吗?” “恩。” “三魂六魄,偷天换日,这话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天,你生病的时候说胡话,所以我就知道你叫宁儿了。” 三魂六魄,我反复地叨念着他的话,不对啊,常理说来,应该是三魂七魄的啊,怎么会是六魄?难道……我迷惑的对上他清亮的眸子,他继续解释道:“这是尘缘大师给表妹解的劫,他说,表妹的命格其实只有十四年,而后,只会有残余的一魄存在其身体中,其余的,就要尽人事而知天命了。” “那你不怕啊?” “怕什么?” “我这样出现,照你们的说法不该是千年妖怪啊什么的?” “为什么要这样看呢?颜颜在我眼里,可是谁都比上的呢。”他笑着打趣道。 “那你喜欢的人,是我吗?”迟疑了许久,我终于开口问了出来,总归,如果是要面临的事情,那么,我宁愿早点接受。 我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一个人啊! “从来,都是你。”坚定的话语,一字一字砸在我的心上,撞出重重的痕迹,从此,心上有了甘愿的伤。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微微有些诉苦道:“其实,颜颜,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不是真正的喜欢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败那个,曾经住在你心里的人。” 闻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包裹住我全身,竟然让我有了想落泪的冲动,我握住他的手,笑道:“澈,其实你早就已经,成功了。” 真的,早就已经,成功了。 “是吗?”他狂喜地将我拥入怀中,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坚定地道。无论如何,都不离开。 沉浸在喜悦中的我,无法察觉,澈说话的语气,已然有些不对。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撑开,而我,早就成为落网的鱼。 挣扎,却始终只是徒劳。 不请自来 好象,澈总是有那种魔力,不知不觉得就将人心,漫漫地收拢起来。不过,还是很开心的,被这么优秀的人喜欢。 看着窗外已经黑暗无比的天,不禁又想起了中午那顿让人,哭笑不得的饭。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惜,不知道小暮和炎羽是不是故意的,结果,偶的左边,是小暮,偶的右边,是炎羽,偶最爱的澈啊,却只能远远地坐在我的对面。 我苦着张脸,难得人家刚开始谈恋爱,结果就有这么两只瓦力十足的电灯泡,真是让人有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这不,澈刚夹了一只饺子给我,那做人要礼尚往来不是么?于是我微笑着夹了些羊肉准备给他,结果,同时,两只碗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可是,没有只是澈的……可恶,我抬眼瞪着那两个丝毫没有自觉性的人。 好吧,我承认,这两人绝对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颜颜啊,我就知道,这个妹妹我没有白疼。”某男继续在那里自吹自擂,根据目测,脸皮厚度估计已经达到了十厘米,已经成功晋级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绝对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 这话刚说完呢,另一某男朝我眨了眨眼睛,继续接着话说道:“颜颜,不可以厚此薄彼哦。” 我的目光来回往他们俩之间来回扫,希望他们有自觉可以将碗乖乖的移走,可惜,貌似,这老天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天不遂人愿了。 我在看看澈,澈也是很无奈地样子,继续温柔不语,细嚼慢咽地优雅地吃着。 于是,我笑得比哭还难看,将羊肉仍回锅里,讪讪道:“我搞错了,这羊肉还没有熟,不能吃,不能吃,呵呵。” 空气里回荡着我的傻笑,我那叫一个尴尬啊…… 一顿饭就这样默默地吃完了,很平淡,非常平淡,平淡到我不想说。 因为澈基本上是处于目不斜视的阶段,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人都说,恋爱会使人昏了头脑,很不幸,我正是那属于乐昏了头的人。 饭场中那诡异的气氛我愣是没有察觉出来,其实,本该他们一左一右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该有所表示了的。 饭后,我本想拉着澈好好聚聚的,结果这可恶的炎羽却口称有事活生生地将澈从我这里带走,哎,算了,我安慰自己,小别剩新婚嘛,那十几天都熬下来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 要是,我早知道,后来的事情,我发誓,我绝对会甩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拼死将澈给留下。 可惜,我不是先知,无法预知未来。 所以,世上,不应该有无谓的如果。 想到这,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澈,怎么办,虽然明天就能见到你了,可是,现在,我就开始想你了。 我伸出手,将窗门关上,将冷风拒之门外。 忽然觉得,边上的烛光似乎一闪,我警觉地往地上一看,果然,多了个斜长的影子。 难道,皇宫的治安那么不好还是就我这里不好,愣是谁都能够进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腿,横扫过去,没办法,这宫里就我一个人,四处连人的影子都没有来着,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就算是我尖叫的话,估计等人来了,如果这人对我有恶意的话,我早就被喀嚓掉了。 所以,我决定,放手一博。 即使是我那三角猫的功夫,也只能拿出来献丑了,初步估计,我的功力已经回复到了现代鼎盛时期的一半左右了,呵呵,这个身体柔软性很好,也很好使。 可是,难道我拿一脚,如此的不中用吗55。我哭丧着脸,感觉着我的脚被人给抓住了,“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 那人没反应。 不过初步估计,他应该没有伤害我之心,不然,早就让我长眠地下了,还轮得到我出手。 只是谁那么无聊要这么晚来玩我啊? 于是我继续自说自话,“我这辈子没得罪过什么人啊,你老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闷笑出来,于是害得我的脚也跟着一抖一抖的了。 “你可不可以先将我放开?金鸡独立这姿势可不怎么好受啊。”我忽然用力,使出一个回旋踢,那人一愣,没想到我会突然发功,于是我的脚终于回归自然的怀抱。 看到眼前的人,我不禁花容失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早知道来人对我没有恶意,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皇宫的治安果然很有问题来着。 “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样进来的啊。”他指指大厅往大厅的方向,好心的补充道:“那里门开着。” 汗……我无语了,难道我忘了关门?不过,“就算我这里门开着,难道皇宫门前的那些守卫都是白痴,会放任你这个敌国的王子进来,怎么说现在两国关系都还处于紧张状态啊。” “颜颜说的对,他们就是白痴。”他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知道小暮听了会不会气死? “可是你没事进宫做什么啊?”更重要的是,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我质问道。 他媚眼如丝,电力十足,一双桃花眼一横扫千军之气,凝视着我:“我想你了嘛。” “啊。”虽然早知道这人不会说出什么正常的话,可是,咋一开口就是如此火辣辣的表白饶是我脸皮够厚听了也实在是,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 “我是真的想你了嘛。”他朝我渐渐走进,举手投足,都非常的吸引人,怎么说呢,总归是有种女生很喜欢的邪魅之气夹杂其中,让人移不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我,可是我不想你,懂不?”想想,我现在已经有澈了,所以,我就不能和别人牵扯不清,我的同情心就不能再泛滥了,他只是认错了人,我只要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就好了。 他的脸色一变,我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因为我真的不是你在等的那个人……” 他的颜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我的勇气开始被这种攻势瓦解掉了,可是,一想到澈的笑容,我似乎就又有了无穷的斗志,可是,羌烈如此的表情,却又让我,于心不忍。 看得出,他处在愤怒的边缘,可是,却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似在陈诉,似在发泄:“我不会,随便喜欢一个人,更不会,随便,想念一个人。” 这样的话,让我直觉的想要逃避,除非,我真的下定了决心,可以面对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不然,我永远都,无法开口。 还能怎么办呢?当时的一时心软,结果把局面造成了这种无法收拾的境地,先拖着吧,反正,能拖就拖,不能拖,我就逃。 转了些念头,于是我尽量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能够使人信服:“恩,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要知道,你说的所有我都没有印象,所以……”我打着哈哈,尽量地缓和这个气氛。 空气中的那种威压忽然消失掉了,我终于松了口气,只听的他道:“没关系,我等你。” 他双手一摊,“诺,给你的。” “这么多?”我惊讶,又是那些五颜六色看上去很好的糖,呵呵,我承认,我还是蛮喜欢吃这个糖的,有点软软的,就像是夹杂了果汁的软糖。 “知道你喜欢,所以多做了点。”他用空出来的手,摸摸我的头,看起来心情似乎平复的不错。 “哦。”我接了过来,反正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拨开一颗,是一颗那种散发着柔和绿色的有些晶莹的糖,应该是苹果味的,我当着他的面吃下,因为我发誓如果我不吃下一颗,他绝对还会继续纠缠不清地,假装不在意的问道:“那个,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言下之意,就是,糖也送了,我也吃了,你该走了。 他笑了笑,“这宫里没人,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你在我才更不放心,我心下道,面上确是迷糊地问:“然后呢?” “等你睡安稳了我再走。” “哦,那我去睡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是赶也赶不走的,赶走了天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又跑进来,明天得找个机会跟小暮委婉地提下这件事情,今天,就这样吧。 简单,爬上床,假装熟睡。 我发誓,我本来是想假装熟睡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明明一点都不困的啊,可是一碰着床,眼皮就已经死沉死沉的睁不开了。 不是真相的真相 华颜宫,羌烈有些出神地看着床上睡颜沉静的女子,他的手抚过其光洁的额头,他喃喃道:“颜颜,你怎可以这样无辜?” 他替她捏好被角,表情温顺得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猫。 这样不行啊,你这样子,会让我想,毁了你。 心里某个地方,已经开始在狂笑,手,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好,你知道吗? 如果可以,我不想利用你的,可是,要你爱上我有那么难吗?我对你那么好,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喜欢他呢?为什么呢? 明明是我先说喜欢你的啊! 宛儿不过是我虚构出来的人啊,感情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啊,可是你却相信了,你的心肠那么软,即使对你来说陌生如我,你都不肯让我受到伤害。 颜颜,不是我心狠,你身边的人,炎翼的王,心里打得难道不是和我同样的主意么?只是,也许连他都没有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可是,我却利用你的好心,这样的我,很卑鄙吧? 羌烈有些痛苦地看着她。 床上的女子,依旧没有任何察觉,忽然之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居然,微微地笑靥如花。 他不禁失神了片刻,而后,开始,狂奔起来。 颜颜,待我解决了这边的事情,我会带你走的。 等我,一定要等我。 华颜宫外灯火阑珊处。 狂风似若无人般地凛冽的吹着。 一个黑影似若铁柱般地挺立着,犹如刀刻般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若不是垂立着微微颤抖的捏成拳头的手泄露了他的心绪,当真会让人觉得此人冷淡无情。 良久,他才转身,渐渐从暗处隐没。 羌烈,若不是我故意放水,你以为你能进得来出得去么? 当真以为,华颜宫没有守卫么? 他抬眼看了一下周围早已经与夜色容为一体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许单打独斗他们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一起围上的话,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当真是太小瞧我了! 不过,他嘴角一抹笑容,相信你也发现他们了吧!若发现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风继续咆哮着前进。 男子的缓步前行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羌烈,要赌赌看么? 颜颜在你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你真会任由那个女人伤害颜颜么? 伤害…… 他闭上眼睛,颜颜,对不起! 只是,为什么这讨厌的风声,竟然隐隐地让人觉得有谁在哭! 是谁?是谁? 他刚走不久,一帮黑衣男子,鱼贯而入,丝毫没有任何怜惜之意的在床上的女子身上点了睡穴,动作娴熟地将其装入麻袋之中。 有条不紊地做好这一切后,次序紧然的离开。 偌大的华颜宫里,徒留月光,惨淡地落下。 第二日,蔷薇照常来照顾薛若颜的起居,却惊讶地发现,韶华郡主,不见了。奇怪,她怎么可能会起得那么早? 只是,晌午之后,仍不见人影,蔷薇不禁心慌起来,她慌忙跑向乾安宫。 “出什么事了,看你魂都没了的样子。”炎暮梓漫不经心地问到。 “皇上,皇上,郡主,郡主她,不见了。”蔷薇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将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哦。”他淡然地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今早出宫了。” 蔷薇虽然面带惑色,可是主子们的事情哪容得了她多嘴,见皇上神色怠倦了,慌忙地退了下去。 炎暮梓有些颓丧地靠在椅子上:“小柜子,去宣睿王爷进见。” 前明殿一角,炎暮梓抬头,对着门外的人,笑道:“王叔,你来啦?” “我们可以不用这种方法。”炎羽冷然到,背手站着。 “但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么?”炎暮梓的笑容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你是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炎海嘉再次问道。 “没有机会了。”他闭上了眼睛,自从,默许她将她带走后,就,不会在有机会了,他也不允许,自己,有后悔的机会。他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派人保护她了,只要危机到生命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将她救出来。” 忽然轻蔑一笑,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再多的人保护她又有什么用?那个女人的手段自己会不知晓么? 可是…… 作为一个帝王,首先要做的,便是,对自己残忍,他稳住内心不安的情绪,“王叔,如果实在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将澈关到石室去吧。” 若非他回来的这么早,想必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吧! 自己也不得以才会如此匆忙地行动了! 炎羽内心是说不出的惆怅,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这,的确是伤亡最少的一步,只是,伤的人,却是何其无辜,而且到最后还可能依然是一无所获……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容许你,利用她。” 仿若是风清云淡,炎暮梓问:“既然这样担心,为什么不去救?其实,如果你要救她呢,我也是不会拦阻的。”因为,我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可是,你有。 他身形一滞,而后森然道:“因为我,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奢望。”她愿意成为自己好朋友的那一刻,便是上天给过最美好的时候了! 炎暮梓忽然大笑起来,“王叔,原来,你跟我,一样,懦弱呢。” 不理会他的话,炎海嘉强自镇定道:“你的事情,我会办好。” “那就,多谢王叔了。” 待炎海嘉走后,他才抬起头来,愤怒地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推翻再地上,目光却不期然落在地上那本,沾染了墨渍的书。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捧在了怀里,好似这样就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一般。 前明殿里,身穿明黄衣服的男子,对着一本书,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是一坐守卫森严的大房子,四处都布满了。 其中,一间房子内,传出了破空的哀鸣。 男子的手里,尽是捏成了碎片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鲜血直直地往下留。 男子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千叶,你给我在说一遍。” 黑衣女子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说,她即将成为人尽可夫之人,怎么,心疼了?或者说,你假戏真做了么?真的喜欢上她了么?” “……”男子沉默不语。 见此情景,女子笑道:“她有什么好?只不过是长得有些像她而已。你若是要,我也可以……” 男子嫌恶地推开她,压制住想要将眼前人撕成碎片的怒气,“闭嘴。” “怎么?害怕了。”女子咯咯地笑道:“烈,你在她身上下了绮罗香,不就是想让她死吗?我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短暂一些而已。” “千叶,什么时候,沦到你来干涉我的事情?”男子的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心狠手辣,说出的事情,必定是说到做到,而且是做得,滴水不漏。 “我怎么敢呢,烈?”女子挽住他的手臂,柔媚道:“我那么地喜欢你,怎么会干涉你?” 男子推开她道:“说正事。” “没什么好说的啦,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两只鹰是找不到她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她身上还有一种毒,梦不回。”女子的笑容倾国倾城,却让人,闻言,冷汗直流。 “什么?”男子终于失态,一把推开了依旧粘在他身上的女子,将画往空中一抛,低声吼道:“传令下去,务必倾尽全力,找到画中女子即使暴露了暗处的力量也无所谓。” “是。”黑衣男子稳妥地接住画,退了开来。 “羌烈,你忘了你的任务了吗?”女子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男子笑道:“千叶,棋子,就要有身为棋子的自觉。” 他伸手一挥:“月影,将千叶好生带回宫里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女子凄厉地笑了开来,“烈,你好狠。” 她死也不会告诉他,那个女人,早已经被她,换了一张脸。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番外 羌烈(一) “烈,你到底多大了啊?”嘴角边含着明媚笑容的女子,右手拖起下巴,整个人靠在窗台边上,偏着头问那一脸冷酷的男孩。 那样的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十岁的孩子上?让人觉得如此的遥远,就好象是,明明尽在咫尺的时候,你往前靠近一步,却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 一切不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像是,穿过手指缝隙间的风,一回神,已经不见踪影。 于是,不禁开始怀疑,他,真的只有十岁吗? 然,男孩只是冷着脸,不言也不语。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女子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她略弯下腰,表情甜美,带着少女的甜美以及少妇的妩媚,伸出小手指点点男孩光洁的额头,数落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拌什么酷?” “你若是再大点去做明星的话,保不好我会做你的粉丝也不一定哦。”女子咯咯地笑着。 男孩不期然皱起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一般。 “不过啊,做明星好象会比较痛苦的,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呢。”女子继续自说自话着。 “……”唧唧喳喳一片,男孩终于伸出手,推开女子的手,偏过头冷哼一声。 女子也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依旧碎念道:“烈,你这样很没礼貌哎。” “你好罗嗦。”男孩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高兴也不生气,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他眼底深埋的笑意。 “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女子瞪大双眸,“我是你母妃哎。” “我母妃早就死了。”男孩脸色一变,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女子怔愣在原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呢。 继母的角色果然好难当啊,其实感觉烈并没有对她那么排斥啊,可是,为什么…… “烈他从小就这样,你不必放在心上。”男子爱怜地给女子批上一件大衣,“雅儿,你要当心身体。” 薛涵雅回过头,佯怒道:“都是你啦,没事娶那么多老婆做什么?” 男子尴尬一笑,“以后不会了。” “什么,还有以后?”女子声音骤然拔高八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急着辩解。 正反身走回的羌烈不期然看到这一暮,冷然一笑,毫不迟疑地又折身回去。 风微微吹过,却有些酸涩的感觉,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自己那些话,怎么会伤得了她?她都自诩是厚颜无耻的人了,怎么还会难过呢? 可是,她的笑容,真的好温暖,温暖到,让他想起母妃。 其实,自己并没有不喜欢她,只是,他怕失去,他怕她会像母妃一样,离他而去。 如果,最终要分开,那么,他捏紧了拳头,最好从来都未遇到过。 “烈,你看,我给你煮了好吃的咖啡哦。”薛涵雅巧笑言兮,端着冒着热气的盘子在院子里喊道。 羌烈闻声跑了出来,但见阳光坦然地映称着女子洁白的脸旁,脸上的笑容竟比阳光还要眩目几分,他不由得愣住,那种感觉,好象,母妃。 “咦,怎么见到我就傻了呀?”薛涵雅由不自知地挪步靠近,秀气的眉微促,咖啡苦涩的香气夹杂着奶香在空中漫漫飘散开来,很诱人。 羌烈一张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只觉得女子的脸旁越来越近,猛然觉得自己的手上多了个有些重量的盘子,他疑惑地抬眼,却听的那女子笑靥如花,而自己的脸,俨然地已经被**了。 “好可爱啊。”薛涵雅笑道,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清楚,“真没有想到,原来烈你也会脸红哦,真的好可爱哦。” 蓦地,羌烈又觉得自己的头被人拍了一下,女子的声音紧跟着落了下来,“这才像个孩子。” 他发誓,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他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像母妃,可是手里却又拖着个盘子,他又不能它给扔了,不然这女人一定跟他没完。 从来都没有想过父王的妃子会那么难缠,可是,她是真的对他好的吧,不像那些人,假装对他很好,可是眼底却总是深深的厌恶。 母妃总是被他们给欺负,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能说,才会,才会抑郁而亡。 他心底蓦然一紧,如果她,也步上母妃的后尘? 他,他忽然有些激动地抬起头来,坚定地对上了女子清澈的双眸:“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不会,再让母妃离我而去,不会,一定不会。 薛函雅莫名一阵感动,她摸摸他的头,“小屁孩,这么点年纪装什么深沉?” “我说了我不是孩子。”羌烈真怒了。 “等你比我高以后再说吧。”薛涵雅淘气地眨眨眼睛,看着脸色铁青的男孩,嘴角泛起一抹奇异的笑容,为这点小事情就生气,不是孩子是什么? “比你高就比你高。”羌烈不屑地应道。 “喂,你这什么态度?” “对你就这种态度。” “你很没有礼貌啊。”薛涵雅仿佛是故意地,故意地将怒气发泄到他的小脸蛋上。于是,羌烈原本白嫩嫩地脸上愣是多了写血痕。 羌烈却只是淡然一笑,完全沉稳的像一个大人一般,很,温暖很温暖啊,除了母妃,谁都不曾如此豪无目的,单纯地因为喜欢他而亲近他。 虽然,这个母妃有点孩子气,可是,好象,有这样的一个母妃,好象也不错呢? 没人看了么?没人看的话偶就不贴了^.^ 番外 羌烈(二) 是背叛么? “我喜欢人,生不如死。”话音刚落,就见她手里的杯子碎裂了开来,“薛若颜,被自己喜欢的人出卖的感觉不好受吧?我尝过的苦,定要你千辈百辈来偿。” “是因为烈么?”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她试探着问出口,果然琴妃面色一白:“谁准你这么喊他的?” “自然是烈了。”她笑意涟涟。 “你胡说,他怎么会让你这么喊他,只有那个人才可以,连我都不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惊慌失措。 塔宁看着眼前已然有些癫狂的女子,不禁失了笑,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人,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强装镇定,微笑道:“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要英雄救美了吗?” “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那你杀我好了。”她笑,反正横竖也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人往自己头上一砍,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记忆的最后,便是他肆虐的笑容,“你以为我不想呢?只是,她要你生不如死,我又怎么能扶了她的愿呢?” “姑娘,你怎么了?”水箬苑忽然觉得手心上一阵潮湿,低下头才发现,原来怀中的女子哭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塔宁胡乱地摸了摸脸,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风沙迷了眼睛。” 这周围,根本连点风都没有,这话已然是搪塞之词,水箬苑是何等聪明之人,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塔宁看了看周围,只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心下想道,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地球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不开心就不转动了,而且,她得回去,有些事情,她不问清楚便永远无法瞑目,自己身上的毒,也不知道会拖延几日呢,呵呵,无解之毒,梦不回,到底是谁与自己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呢? 想到这,她开口问道:“水姐姐,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边疆。”水箬苑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边疆不是不太平么,我们去边疆做什么?”塔宁问道。 “你不知道?” 她诚实地摇摇头,确实不知琴妃所谓的生不如死是什么? 水箬苑欺欺艾艾着,说不出口。 原先的女子没好气的说道:“水箬苑,有那么难以开口么?如果你自己都正视不了,那你就别假惺惺地跟我说还有希望。” 闻言,塔宁的目光定然落在那女子身上,粗布衣杉却依然掩饰不住其美丽的容颜,仔细看还和水箬苑有几分地相似,嘴巴也许有些尖刻却是真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也许,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这回,自己可要眼睛睁亮些,同一个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了。 水箬苑怔了怔,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军妓。” 原本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然而听到的瞬间,塔宁却还是被吓住了,她稳了稳心神,“水姐姐,为什么你们会?”被充做军妓,结果这几个字还是说不出口。 “家父得罪了一些人。”水箬苑轻描淡写道,“妹妹又是为何?” 塔宁自嘲一笑,神情萧瑟:“交友不慎。” 车厢里一阵寂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个车厢怎么说还是蛮宽敞的,虽然有些怪异的味道在其中,可是如果自己真沦落到军妓的地步,怎么说也不可能给三个人那么大的空间啊,看琴妃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遭遇会有多悲惨了,“水姐姐,为什么这车里就我们三个人?” “别想太多了妹妹。”水箬苑叹了口气。 “叫我塔宁就好。”刚才那么一会,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能让琴妃得逞,她一定要逃出去才行。“还有几日会到边疆?” “大约半个月左右吧。” 半个月?塔宁探出头看向马车外,前后都是长长的队伍,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马车周围却都是无一例外地有着手持刀剑的侍卫,看来是怕人逃跑了。 她缩回身子,自己一个人人生地步熟的怕是想逃出去会很难,加上自己身上的不定时炸弹,这个时候,必然是需要人帮助的,那么水箬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刚才,醒来的时候也听着他们说着逃跑的问题,那么,她就搭个伙吧。 “水姐姐,你能跟我说说这里的作息时间吗?比如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扎营,什么时候吃饭,越详细越好。” “好。”水箬苑微微一笑,开始娓娓道来。 水箬钥呆在马车另一边,不置可否。 谁的任性谁的痛 “这么看来,我们想要逃出来的希望很渺小了喽?”一晃一晃的马车上,塔宁坐在水箬苑旁边,手支起下巴,呈思考状。 “接近于零。”水箬钥接着打击道。 “我说箬钥你就不能不打击我吗?”塔宁抬起头来怒视她一眼,“这样很没有礼貌哎。” 箬钥哼了一下,转而看向窗外干脆地直接不理她。 箬苑笑笑,“塔宁你别生气,箬钥她是为你好。” 塔宁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一般。 她的手禁禁地抓住胸口,露出清晰泛白的骨节。 然而,不久之后,手也跟着颤抖起来,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跟着不受控制的狂颤起来。 “塔宁,你怎么了?”箬苑紧张地喊了起来,就连马车一旁的箬钥也倏地串到了她旁边,神色紧张,眼含担忧。 “胸……口……疼。”说话对于她来说已经极为的费力。 心就好象同时被上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一点一点的伤口会聚起来的疼痛,突然之间就爆发了出来,痛到她想去死。 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鲜血也从唇上接连不断地低落,赫然可见是有些泛黑的血。 “箬……钥,把……我……打……晕。”极力忍住痛,她发出了她的请求,她怕她忍不住疼会咬舌自尽。 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可是现在,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箬钥咬咬牙,向她颈边劈了过去。 箬苑眉头紧皱,这症状怎么那么像中了爹所描述的那天下无解之毒也是极狠之毒梦不回?她抬头看看箬钥,却见她此刻是一脸的愤恨,她不死心的扣住塔宁的脉门,不禁倒吸了口气。 “姐,怎么了?” “钥儿,你把把看,看是不是我把错了?”怎么会是那么奇怪的脉门?是谁那么狠心,给她下了那么多的毒? 箬钥探出手,将它搭在昏过去的塔宁手上,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也大吃了一惊,“梦不回,绮罗香,这两样量虽然不多,可是两种毒性却混在了一起,要解的话更是难上加难。” “还有砒霜,本来不会这么严重的,结果却因为梦不回将其他潜伏着许多其他潜伏的毒性发挥得淋漓至尽。”箬苑怜惜的看了塔宁一眼,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姐,要救她么?” “你说呢?”箬苑不达,反问道。 “如果我说我不想救呢?且不说现在爹不在,就算爹在,也解不了梦不回,更何况现在是比梦不回更厉害更难解的绮梦,而且,我们救她,也只不过是让她多活几日罢了,越到后来,锥心之痛发作得越是频繁,倒那个时候倒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我们救她,许是害她也不一定。”停顿了一会,她叹了口气道:“算了,反正无论怎样你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箬苑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若她想活着,我们也该帮忙一下不是么?” “不过说到这个,姐,刚才我的演技不错吧?”箬钥得意地问道:“是不是把那些该悲伤的地方演得淋漓尽致了?” “你啊。”箬苑爱怜地戳了她额头一下,“竟会添乱。” “好啦,姐,你这哑着嗓子我听着难受,快点变回来吧,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憔悴似的” “我这不是为了演得真实一点么?”箬苑好脾气的一笑,声音恢复了少女原有的清脆,婉转动听得如同百灵鸟在唱歌。 “姐,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箬钥问道:“我身上可是只有九转续命丹和千年雪参,续命丹是不到万不得以不能用的,千年雪参只会加中毒性。还有她脸上的那层皮怎么办,要不要帮她拿掉?” “断肠草。”箬苑淡淡道:“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之法。至于面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可能她有什么苦衷吧。”而且,那层皮,非常地不好拿,不仅仅因为时间长的原因几乎都要与原本的肉合起来了,而且那皮上居然布满了具度,如果没有万全之策的话冒险拿下来,说不定就毁容了。当然,这些话她没说,不想增加负担,箬钥对这易容术并不精通。 “姐。”箬钥可怜地说着,“你不会是让我回谷里一趟吧?” “你不去难道还我去么?”箬苑奸笑道:“你轻功比我好呀。” “得。我知道。”箬钥无奈道:“老规矩。” “恩。” 话音刚落,箬钥便像幽灵一般串了出去。 马车旁的人忽然觉得一阵风刮过,“小永,刚才是不是有人飞过?” “是风吧?”旁边的男子接口道。 “或许吧。”男子饶饶头,待听到马车里传来两个不同的但他熟悉的两姐妹的声音后,也就不再警惕了。 这马车里的三个人可是上头交代要好好运送的,出了差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担待起的,估计那个时候他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马车里的姑娘的确是漂亮,那两姐妹自是不用说,那一直昏睡着的姑娘更是让人惊为天人啊,那容貌,可以说是只有九天玄女下凡才会有的,只是,这么好看的姑娘到底是得罪了谁,才会被送来的呢? 哎,真是可惜了呀。 马车里 箬苑小心的将韩塔宁放好,擦干净其嘴角边的血后,看着那一身褴褛的衣服叹了口气。转身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替她换上。 外衣渐渐地褪下,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刺得人眼睛有些疼。 那是…… 破碎的里衣里白皙的手臂上居然映着的是……一只金色的蝴蝶,下方一个小巧的颜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箬苑的脸忽然变得惨白惨白。 怪不得她体内会有梦不回,会有绮罗香,更会有睡颜。 师兄,那是你的选择,你的选择吗? 怕是你也没有料到,她体内居然有着潜伏多年的梦不回,而你给她下的并无多大害处的绮罗香居然会引得两种毒一起毒发吧! 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她笑了开来,就是知道,师兄也会毫不犹豫的吧! 原来,我等你多年,终究也只是妄想多年! 胸口一阵闷热,她没有血色的手抵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那一身绿衣,也冰凉了一个炽热的心。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撒下一层薄暮,更映衬着月下男子清冷无比。 颜颜,千叶到底把你送到那个地方去了? 绮罗香也只是让人昏睡而已,只要不加大用量,对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若真如千叶所说的你又中了梦不回,你可受得了那锥心之痛? 羌烈站在院中央,目标开始飘渺起来。 旁边一人影匆匆闪过,见到男子后长舒了一口气,他神情恭敬道:“主子,夜深了,回屋吧。” “涵影那边还没有消息么?”羌烈沉声问道。 “回主子,目前还没有。” “都是饭桶么,这点事情还办不好?”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甩,与地面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飞扬,晃得人心神一阵恍惚。 “主子,请以大事为重。”男子低下头,表情不卑不坑。 羌烈冷咧一笑:“大事?我才不管什么劳什子大事,我才不要像父王一样为了所谓的大事,放弃一辈子的幸福。” 风渐渐地吹过,他随意披散着头发开始迎风起舞,忽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人是一个一个查过去的吗?” “是。”男子答道。 “有没有什么人有比较奇怪的地方,比如一直昏睡不止?” 男子思索片刻道:“没有。” 羌烈笑道:“你确定。”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 空落落的院子此刻变得愈发的安静了。 偶尔几声浅淡的猫叫声,似有若无。 不知道是过了多就久,空气中传来羌烈冷冷的声音,“风影,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并不适合扯谎。” 男子的后背,已然已经湿透了。 抬起头来的他,叹了口气,他,到底该不该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呢? 远远的,可以看见尘土飞扬。 羌烈随意扎成一束的长发在寒冬刺骨的寒风中肆虐飞扬。 他不断地挥舞着马鞭,向边疆的方向不停的赶过去。 他,不允许自己来不及。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颜颜带她去谷中,也只有师傅可以延缓她的毒发了。 梦不回加绮罗香,颜颜,我不知道你体内居然有梦不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千叶的心思果然滴水不漏。 她果真如此的恨自己么,恨到要以身试法? 居然将颜颜放到那个是非之地,是在逼自己做出江山美人的抉择么? 可是,不得不说,自己已经方寸大乱了不是么? 自己这样子任性而为,势必会将隐藏在炎翼的探子暴露个大半,可是,这一切,和她的安危比起来,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即使计划会因此功亏一篑,他也再所不惜。 江山没了可以重新再打过来,人死了,就只能抱撼终身了。 他曾经那么想要保护好母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抑郁而终。 他曾经那么想要保护好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王下令将其处死。 说他自私也好,任性也罢。这一次,当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以后,他就也不允许自己再有遗憾。 只是,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 颜颜,相信我,很快,很快,就会到你身边。 “已经开始行动了吗?”炎暮梓紧紧地握紧手里的纸,仿佛是要将它捏开不见一般。 “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炎羽淡淡道,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派出去的人说,颜颜昏水几日后放醒了过来,不多久后不知为什么又昏睡了过去。和她一辆车的人看来也是有些来历,要怎么办?” 炎暮梓沉思良久,方道:“按兵不动吧。” “琴妃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会解决,王叔只需困住澈便可。” “我会的。”炎羽心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澈那边,我会尽量拖着。” “如果拖不住的话,就……”炎暮梓隐晦地暗示道。 “我知道。”炎羽自嘲一笑,“母妃果然说的没错,我身边的人,除了要利用我的,便是被我利用的。我本以为会有例外,可是这些例外,却终究成了炎翼江山的点缀。” “王叔。”炎暮梓保持镇定道:“你本来就不应该寸有奢望。” 一时无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炎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那症状,似乎是中毒了。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以后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派人带回她。” 炎暮梓只是挑眉一笑,并不说什么。 离去的炎羽并没有听到炎暮梓的轻叹声。 那低低的叹气声,一声一声似乎融入了许多复杂的感情于其中。 凛冽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 太过压抑的感情,都不会有好结果。 他明白,他全都明白。 可是,他努力地学着那人一样,给自己一个微笑。 这是,义务,不是吗? 他从来就没有,任性的权利。 似是而非(上) 隐约的,塔宁觉得喉咙滑过一丝极苦的汁液,直觉的她就想将其吐出来,却又听到一女子柔柔的声音,“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 直觉告诉自己那声音并没有恶意,她也就忍住那苦涩的味道,咽了下去,这才发现,那苦涩的味道中居然还有一丝芳香,渐渐地,被那种气味环绕着,整个人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沉沉地睡了过去。 仍旧是破旧的马车里,水箬苑纤细莹白的手指轻扣在塔宁的脉门上,凝神细听,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姐,到底怎么样了吗?”急性子的箬钥有些着急的问道,“你不要光叹气啊,好歹也要让我知道我这么来回地辛苦跑到底值不值得啊。” 箬苑淡淡道:“你自己把把看吧。” “我不是懒嘛?”箬钥佯装嗔怒道,一边却又规矩的把起脉来。咦,怎么会,这么奇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断肠草的毒居然全都被溶解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体内似乎也没有毒素了,可是脉象却是紊乱到让人心惊的地步。“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箬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爹从来都没有说过。” “那毒算不算解了呢?”箬钥思索起来,而后笑道:“应该算解了的吧?” “没有。”箬苑否认道:“最多只能说是被压制住了,暂时不会有事,不过我怕,这反而是最糟的结果。” “那我们要不要干脆把她带回谷里算了?” “不妥。” “哪里不妥了?” “首先,若光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自然是来去自如,可是,带上塔宁的话可能就比较麻烦了,再者,我们三个都逃走了那外边的人怎么办?我们不可以牵连无辜,再者。”箬苑淡淡一笑,“你的武功可是比我好哦,我可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他们并没有恶意。”谈到箬钥擅长的东西上,她的身上会不知觉的善发出一种另人心折的气质,她冷静的分析道:“其中不乏有几个好手,可能和姐你有些旗鼓相当,不过,到我这里,可是还差了一截哦。虽然暗中观察过我们,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在保护她,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不错。”箬苑拍拍手:“所以,我们根本就不必多此一举对不对?” “那样不是很奇怪么?”箬钥手摸摸下巴道:“真的好奇怪,既然要保护她为什么不直接将她带走呢,还要把她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可是中了很严重的毒哎。” “或许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箬苑拍拍箬钥的肩膀宽慰道:“别再想啦,反正我们只要本着医者的本分就好了。很多事情知道了不过凭添苦恼而已。” “可是……”箬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箬苑早已经转身,目光平视远方,安静得如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姐姐离她,好远好远,远到,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真实的触摸。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这回拖着姐姐出来,是错误的决定吗? 良久,她才听到箬苑有些虚无的声音:“箬钥,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塔宁为什么会中梦不回?” “我不知道。”箬钥诚实地说着。 “你还记不记得,雅姨。” “我怎么会忘记呢?那个时候雅姨来的时候好象也是因为中了什么毒来着,到底是什么毒呢?那个时候太小了,记不清了。”箬钥叹了口气低声道:“有时候,做梦都还会梦到她。那么好的一个人啊……皇家果真是是非多。” 箬苑点头,“那你没忘了师兄吧?” “当然啦。”箬钥道:“他可是除了爹以外唯一能打得过我的人哎。” “是啊。”箬苑笑道:“我明白的。” 箬钥忽然想到了什么,“姐,你忽然提到雅姨,又提师兄,不会就是为了打趣我吧?” “自然不是。”箬苑道,“我只是想说,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定的联系。” “姐,你每次都这样,一点创意都没有。”箬钥埋怨道:“你就不能有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我吗?” “箬钥,你不能太依赖我。以后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学会自己独立思考才行。你这样的性子,又爱玩又爱闹,做事情完全顺性而为,脑袋又缺根筋,爹又总是不见人影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停,停。”箬钥双手合十,呈拜托状,“我武功很好啊,足够能保护地了自己了,再说,有姐姐在,肯定会把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的呀,,我干吗要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嘛。” “姐不会总在你身边。”箬苑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道,却见到箬钥有些孩子气的捂住耳朵,倔强道:“我不听,我不听啦。” 箬苑叹了口气,罢了,有些事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如果这是老天给她最后的一点安慰的话,那么她,也就只能面带着笑容收了。 箬钥偷眼地瞧着又开始凝思的箬苑,心下叹道,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操心,所以假装都不知道。 你明白吗? 几日后。 塔宁捞起破旧的窗帘,往外面一看,景色倒是越来越秀丽了。 原来,是南疆啊。 她笑了,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箬钥看着她一副孩子心态的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反问,盈盈一笑,一双美目顾盼生辉。 虽然是女子,箬钥依然不自觉的移过头去,那张脸是在是太美了,美到了不真实的地步,尤其是她嘴角轻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时候,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怎么会有那么精致的―――面具呢? “你该担心的事情应当有很多啊。”虽然如此,但口舌上箬钥却一点都不落下风,她历数道:“比如我们该怎么逃出去,比如,你中的毒,比如,以后该怎么办……” “担心一下,这些事情就能解决掉吗?”塔宁只是淡笑着,而后直视她的眼睛问道:“箬钥,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箬钥装傻,糟糕,自己刚才好象说漏嘴了。 “你的真实身份啊。”塔宁眨眨眼睛,无辜道:“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不会害我的。” “啊?”箬钥愈加的惊讶了。 塔宁见她这幅模样不禁失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么?这些天胸口也不在那么疼了,好象毒已经解掉了一般,这车里除了你和箬苑,谁还会帮我呢?” 箬苑在一旁默默点头,只这一眼,她便不再后悔自己的选择,想到此,她出声道:“箬钥,塔宁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自然会想到的。” “姐。”箬钥拖长了声音不死心地继续道:“塔宁,外面也有一批人保护着你你怎么就猜是我们?” “外面也有人?” “是啊,你不知道?” 塔宁点头,会是谁派的人。会是澈吗?可是立马她就否定掉了,怎么可能会是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又落到了左手上,曾经那里住着一个人的一辈子啊……呵,都是那样决绝了,又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派来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昏睡的这几日,她并不是全无意识的,偶尔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话,箬苑和箬钥不是坏人,虽然她们掩饰了自己的身份,然而,却也只是身份而已。 她们毫不顾忌地说着话,她总觉得,有些话,是箬苑故意说给她听的。 箬钥的心思其实非常单纯,单纯到了有些傻的地步,而箬苑,却是很沉稳的一个人。 也许,那些话只是她凑巧听到的。 身为医者的她们,也不一定对什么都有完全的把握。 何况自己体内的还是,无解之毒,梦不回,呵,不,应该是绮梦了。 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吧。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是细腻的感觉,却不是活的。 看来,琴妃恨她还真是恨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只是,既然恨,却为何还要给自己易那么一张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呢? 虽然自己还没见过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刚才,箬钥眼里的满满惊艳之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原本以为,会是丑八怪呢。 真是不可捉摸呢。 再者,那个雅姨却又是谁呢? 和她会有什么关系吗? 似是而非(下) 塔宁始终记得那一天,怎么会忘记呢,怎么舍得忘记呢? 如果没有那一天,她不会见到小暮;如果没有那一天,她不会进宫;如果没有那一天,她不会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动了心。 如果不是动心,那天她怎么会明明害怕,却依旧奋不顾身地挡在他身前,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却还是那样的挡在了前面。 其实很早以前了,很早以前,那个人就已经开始敲敲扎进她的心里了。 更何况,原本里,他就在她的心里,有着一个位置。那是薛若颜浓烈的感情,不知觉的却也影响了她的感情。 那样的人,每天呆在一起那么多天,举止温柔,外表俊朗,又一表人才,嘴巴有时候虽然有些毒,却总是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 特别是自己生病后,他的无声守护,她醒后他的告白,她怎么会不接受? 她怎么,逃得开? 即使明知是毒药,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咽吧。 被那样的人喜欢,即使心残缺如自己,居然,都沦陷了。 是命吧,总是,她是不该拥有幸福的。 原来,真的是,连命,都可以是假的。 如果那一天不存在该多好,她就可以继续安稳地呆在风云庄里,然后,安静的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就怎么也不会失望,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恨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塔宁,你真是没有用,他都这样对你了,你却还这样想着他。 可是,那样的人,要忘掉,好象,还是忘记自己,更容易一些呢。 “塔宁,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是我们救了你啊。”箬钥不依不饶,她还是不懂,到底是哪里除了纰漏呢? 塔宁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药香,你身上有很浓重的药味。” “哦,对哦。”箬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回跑回谷里拿药来去太匆忙了,结果忘记把味道盖住了。” “外面的人你认识吗?”箬苑突然问道。 塔宁一愣,然后说道:“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塔宁只觉的心仿佛被谁揪了一把似的,狠狠地疼了起来,逃避?或许吧。因为一个人,所以自己彻底的放弃自己了。 “我没有逃避,也不需要逃避什么。”她冷淡的将这话说完,然后将头埋下,不想再说些什么。 “你很爱他?” 塔宁敏感地问道:“谁?” “澈。” “你怎么知道?” 箬苑叹了口气,“你昏睡的时候,常常会喊着他的名字。” “是吗?”塔宁反问,“或许吧。” “要我们帮你回去吗?” “我还能活多久?”塔宁不答反问道。 “两个月。”如果,不以命易命的话,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啊……塔宁拉回没有焦距的目光:“那就没有必要了。” “亲眼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箬苑挪了挪位置,做到了塔宁身边,用手揽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些力量的支持,“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当要选择相信他。” 相信?塔宁的心中一动,仿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快的抓不住,明明是很重要的,却偏偏,闪得飞快,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塔宁,你要相信你的选择。” 良久,才听得塔宁有些哑着嗓子道:“如果回去,真相依旧是我所看见的真相,那么我何必再次自取其辱,如果回去,真相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可是,我的生命只有两个月,若是分离,我情愿是我离开。所以,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夜。 箬苑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熟睡的箬钥和塔宁,叹了口气,撩开窗帘,飞了出去。 箬钥随即起身,跟了出去。 待看到一茂密的大树时,箬苑飞身上前,已然有些沉重地坐下。 身子果然越来越不行了。 她的武功虽然不及箬钥,但也不至于飞这么些路就如此体力不济。 风吹过,有内力护体的她却依旧感到莫名的寒冷,是衣服不够饱暖的吧 “咳咳。”喉咙里涌出一丝腥甜,她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绢帕。 “姐,怎么突然就那么严重了。”箬钥见状,也顾不的隐藏足迹,催动内力像一阵风一样旋既来大了箬苑身旁。 “没事,不过是受了点风寒。”箬苑连忙低下头,擦了擦嘴角,企图将帕子藏好。。 “姐,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吗?”箬钥有些幽幽的道 箬苑抬头微微一笑,恍惚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那也好,我还怕该怎么告诉你呢。” “姐,我在跟你说正经事。”箬钥鼓起腮梆子,“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箬苑平息了下气息道:“箬钥,我意已绝,你要体谅我。” “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体谅?”箬钥只觉得满腔的怒火要喷发出来,待看到箬苑有些惨白的脸色后却又没有发泄的方向,只得闷闷地大吼一声。 箬苑急忙用手捂住箬钥的嘴巴,“你想吵醒所有的人吗?”这一急,害得她又咳了好久。 箬钥急红了眼睛,心知自己有些卤莽,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办,良久才呐呐一句:“姐,你不要离开我,不然,就算死,我也不原谅你。” 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乌云飘过,几颗星星徒劳地挣扎着,最终,唯一仅剩的一点光亮也被一点一点的覆盖住,仿佛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的被淹没。。 风穿过树枝间的空隙,沙沙做响,愈加的让人觉得悲凉。 那种无力感觉一点一点的侵入体内,直到,无处可逃。 “我不会离开你。”箬苑的坚定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显得分外的飘忽。我只会换种形式呆在你身边。 “姐。”箬钥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滴落了下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塔宁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箬苑欣慰地笑了开来:“你终于猜到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傻子,能猜不到吗?世人只知道绮罗香是慢性毒药,却不知,加了睡颜的绮罗香另有一个别名――长相思,那是我们一起配的药一起取的名字,我怎么会忘?姐,师兄终究无法狠下心肠,爱上了她。”箬钥闷闷地道:“可是,姐,你为什么如此重视她?” 箬苑道:“因为她是雅姨的女儿。”她也是他,重视的人啊。 “你怎么知道?雅姨的女儿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那回我替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左手臂上有一只金色的蝴蝶,下方刺了一个小小的颜字,而且,雅姨为什么会进谷你没忘吧?” “中毒啊。”箬钥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也是梦不回。那回爹爹可是施针三天,才勉强压制住毒性,也就是说……” 箬苑点头,“塔宁一出身体内便带着这种毒了,只是一直没有毒发,这回由于绮罗香的缘故才引发的。” “那为什么是颜字?塔宁她为什么要隐瞒她的姓名呢?” 箬苑笑笑:“是想瞥开过去吧,所以才会连名字一并舍弃掉。” 箬钥正待继续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塔宁的尖叫声,偶尔还有着兵器想碰撞的声音。 她一把按住就要起身的箬苑道:“姐,我去就够了。” 又是同样的梦。 塔宁的手不自觉的越抓越紧。 无止尽的嘲笑,无止尽的暗讽。 她一步步地后退,不,不,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他手里拿着把剑。 锋利的边缘,反射着刺眼的光。 也,刺疼了人的眼睛。 “你要杀我?”她惊恐地向后退去,而后被愤怒取代:“就因为她,你要杀了我?” 冰凉的触觉引得她敏感的皮肤一阵鸡皮疙瘩肆意蔓起,剑已经割在了她的脖子上,他的眼底充满了深深的厌恶:“杀了你,还脏了我的手。” 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的手有些无力的垂下,只是与身俱来的倔强让她强势的抬起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有些地方不对,可是那样的无可挑剔的容颜,那已经刻进了心里的容颜,明明就是他啊。 到底是那里不对?那里不对呢? 她一个转身,拔开锋利的剑锋,却不想,只这一转身,剑已入胸膛,鲜血如喷泉一般汹涌流出,开出了,妖艳的话。 不…… 她忽然尖叫了开来。 睁开眼睛,却发现月色沉沉。 到底,那里不对呢? 亲眼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当要选择相信他。 她捂住脑袋,逼迫自己重新开始回忆。 她的视线没有焦距的晃荡开来,直到看到自己的纤细的手指,她才忽然醒悟过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 怪不得,镯子扔过去的时候,那人的眼底,竟然是错愕。 澈的手,左手小指,有些微微的弯曲,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的。 而,那个与澈有着相同面容的男子,他的手,却是正常到了不能再正常。 醍醐灌顶。 她微笑,他不是他,不是他,那就好,那就好。[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飞来横祸 没有月色的夜晚,最适合的事,莫过于暗杀。 隐在暗处不多久,他终于决定,此女非死不可。 时间不多了,少主很快就会赶到,若不是中途他在少主的坐骑里做了点手脚,恐怕此刻少主早已经赶到了。 让少主爱上的女人,本就该死,更何况,还是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 风影嘴角一抹冷笑,薛若颜,本来你我并无恩怨,只可惜,你终究是红颜祸水,不得不杀。 他很小心的在獾木丛中穿梭着。 清醒过后,蓦然觉得周围空荡荡的,她这才发现,原来偌大的一个马车里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箬苑箬钥她们去哪里了呢? 她无意识地撩开车帘,外面阴沉沉的一片,有些刺骨的风吹过,却依旧掩饰不住她心底的雀跃,即使只剩下两个月的生命又怎么样,至少,并没有想象中的残缺,终究,老天待她不薄。 一枚银针,带着微闪的光,以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向她射了过来。 一把剑,横空出现。 紧接着是兵器交接的声音,塔宁回头,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景象,两个黑衣人正在空中交着手,其中一人处于明显的弱势。 周围的官兵陆续地被吵醒,整个现场顿时出现一种慌张的状态。 “来人啊,有刺客。” 来不及多加思考,塔宁便拔腿开始跑起来。 这是个好时机,乱中取胜,未尝不可。 “薛小姐,属下得罪了。” 不容多想,塔宁已经被人带起,只觉得周围的景色都在穿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要杀她有人要救她。 风影不做过多的纠缠,直接使用了十成的内力,不出十秒之间,一剑已经贯穿了对手的胸膛。 他微微一笑,这点小喽罗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只是,真没有想到,除了少主居然还有想要保护她的人。 果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呢。 那也就更加要,除掉不可了。 望着那边奔驰的身影,他衣袖一挥,赫然又是两枚银针出手。 本不想多杀人,只是,若是迟早都要杀的人,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风在耳边呼呼吹过。 “小心。”无奈距离太远,她又只手空拳的,箬钥只得出声提醒道。 可惜,终究是晚了些。 银针已经刺进了塔宁手臂上,而她旁边的人,则是应声倒地。 居然没死?风影不禁好笑起来,那针上可是被他淬了剧毒鹤顶红啊。 塔宁有些惊恐地看着前方,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面对,却没有想到,已经死过一次的自己,再一次面向死亡的时候,居然,还是会怕。 为什么? 她此刻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远远地离开。 然后抱着与澈的回忆安静地睡去。 为什么就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 胸口忽然一阵温热,喉咙再次涌过一丝腥甜。 是毒发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也就只有亲自动手了。 带血的剑从手里飞了出去。 终究是避免不了吗?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讨厌,为什么景象越来越模糊? 讨厌,为什么看不清了。 梦的最后,是谁再笑? 匆忙赶来的羌烈将手中的剑挥了出去。 自己也提气,使出十成的内力几个起落点地飞了过去。 刀剑割破衣物的声音。 鲜血涌出染湿衣物,一阵粘稠。 手臂一阵刺痛。 待看清怀中女子安然无恙后, 原本绷得紧紧的脸终于柔和了下来。 幸好,受伤的不是你。 幸好,一切还来的及。 终于赶到的箬钥见此情形,也不再担忧,转身回去。 姐,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我知道。 你想见他。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 迷糊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无意识的说出口,澈,是你吗?是你吗? 羌烈的脸讯而转为苍白。 手臂无意识的一阵紧缩。 “少主。” 羌烈拉回意识,看着面前的忠心耿耿的属下,罢了,他道:“下不为例。” 风影,同样的错误若是犯两次,我就再也容不得你了。 “是。”风影不卑不坑道,“那这些人?” “一个不留。”羌烈冷然道,看了怀中的人一眼后继续道:“还有,薛若颜已死,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 “什么叫失踪了?”身穿龙袍男子冷哼一声,“连个人都看不好吗?” 黑衣男子看着正处于发怒边缘的主子,依旧不卑不坑道:“是属下失误了。”其实本也不是他的错,南楚在炎翼潜伏的探子太多,那紧剩的保护那姑娘的人也是他好不容易调用出来的人手,本以为已经足够了,却没有想到…… 虽然……他还是决定说出口:“姑娘怕是已经遭遇不测,请主子节哀。” “胡说。”桌子上堆得满满的奏折应声倒地,如同心里的高墙一瞬间坍塌一般。 “……”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子极力冷静道:“就算是掘地三尺你也要将她给我带回来。不然,你就不必回来了。” “属下领命。” 炎翼史记 辛瑞二年十二月 南楚三王子羌烈忽然离京,联姻一事因此做罢。此后高宗大改其以往散漫的作风,开始勤政爱民,无数不法官员均被撤查,炎翼自此举开始国力开始日渐恢复。 辛瑞三年一月 暗卫首领夜带回一女子尸首。 此女面容尽毁,已看不出原来模样。 其左手赫然带着一只镯子,乃是炎翼风家的传家之宝。 确认是为韶华郡主。 炎翼四公子之一风澈尘一夜白头。 同日 高宗宠妃琴氏忽然发病,卧榻而逝。 老了吗? 南楚民众都知道,南楚王最爱的儿子便是行为不羁的三王子,现在的祈王爷。 单单看他封王的时候所赐下的府邸便知道这宠爱程度有多深。 且不说这王府内的豪华程度,光是远远地一看,便觉得其富丽堂皇却又不显得俗气。 据说里面随意的一样东西就足够几十户人家吃个好几十年了。 府内各种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而且就连丫鬟也要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要水灵许多。 说书人在酒楼内滔滔不绝地讲着,却不防中途一大汉开口打岔道:“我说老庄啊,你每天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有没有新鲜一点的。” 说书的老庄捋捋胡子笑道:“没有新鲜的,我老庄今天还敢说么?” “那你就快说啊。” “莫慌莫慌且听老汉我一一道来。”说书人摆摆手,果真是慢慢道来:“要说这王府里有什么稀奇的事,那就是,这府里住进了一位姑娘,祈王爷几乎都要把她给宠到天上去了,那模样啊,啧啧,……” 南楚祈王府 正是那红墙黄瓦,画栋雕梁,殿宇楼台,错落有致;长廊如带,迂回曲折,屋檐高挑,似龙飞来。回廊环绕象钩心,飞檐高耸象斗角;弯弯转转,曲折回环。 一顶并不奢华的四人轿在门口落下,却原来是祈王爷下朝而回。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在门口守卫的侍卫们立马换上了严肃恭敬的面容。 大门也在此刻应声而开。 侍女们鱼贯而出,管家在前迎候着。 一见王爷下了轿,急忙迎了上去。 羌烈只管大步向前走着,边问道:“薇儿起了没?” 管家笑着道:“回王爷,已经起了。” 闻言,羌烈惊讶道:“今个怎么起得这么早?往常不是不到正午不肯起床的么?” 管家应对自如:“姑娘说今天天气好,她要去游湖,顺便采莲。” “什么?采莲?”羌烈听了这话不由得暗道不好,依薇儿这性子估计采莲会采到湖里去也不一定。虽然这湖水并不深,可是……不想到好,一想他竟然越想越急,不自觉的动用了轻功直接奔去。 “王爷放心,老奴派了许多人保护着姒姑娘的,而且……”管家还待继续说什么,“王爷,王爷……” 却依稀只见一抹淡黄色的身影衣袂飘飘着。 管家叹了口气,哎,只要一碰到姒姑娘的事情,这王爷就会手忙脚乱的,完全没有平常的冷静安然的模样。 这古语说得还真是好一物降一物啊,他的这个风流王爷啊,怕是逃不出姒姑娘的手掌心了。 微风习习,点点地吹散了夏日的炎热,说不出的冰凉舒爽。 碧玉湖里,娇艳的莲花盛开着,有些还残留着一些如珍珠般大小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斓的色泽,分外地好看。 姒薇不由自主地念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小姐这诗做得可真好。”旁边的小侍女一边摇着伞一边夸奖道。 姒薇耸耸肩,也懒得辩解,笑道:“就你的嘴甜。” 说罢,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做个有钱人可真好啊,自家的屋子里就有个天然的湖,还有着精致的游船,衣来张口,饭来伸手,还有个美美的未婚夫,自己的运气,当真还真好。 羌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美人日浴图。 心底渐渐放下心来的时候却不期然发现她正探出半个身子不知道准备干什么。 他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来不及细想便一个飞身飞了过去。 想起今早大哥看着他打趣道:“老三啊,你的轻功可是越来越好了呀。” 能不好么?他的轻功也都是被她那些出其不意的行为给练出来的。 本来吗,作为一个王爷,很多事情哪里需要他亲力亲为,可惜,偏偏她的事情,他不许任何人插手。 只要想到有别人会和他一样抱她,哼哼,想想就火大,就算是救人也不行。 于是,王府的侍卫们都达成一致,只要王爷在场,姒姑娘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他们一概都视而不见。 羌烈自然地抓住姒薇的手,紧接着一使巧劲,她整个人就轻巧地落入了他怀里,动弹不得。 他在船上一踏借力再次腾空而起,最终旋转地安全落地。 看着怀里已然有些傻掉的女子,他的嘴角再次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温柔。看得周围的小丫鬟们都呈现除了呆楞状态中。 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本来想摆出一副严厉的面孔的,也好让这小丫头知道他的厉害,不要每次他一出门,后院就失火,害得他每次出门都提心吊胆的,可惜某人似乎并不领情…… “烈,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怀中的女子无辜地看着他,一脸的莫明。 “厄……大概……是吧。”艰难地回答,哎,羌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怒视了周围那群正笑得开怀的人一眼。 “那我帮你揉揉。”姒薇一脸地小人得志的微笑,伸出一双手做势就要像他的脸捏过去。 羌烈眼角直抽,强烈忍住自己想将她丢掉的冲动,非常无比违心地点头:“好。” 于是乎…… 只听得某女幸福地声音:“烈,你对我好好哦。” 某男点头:“那是,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某女得寸进尺的声音:“既然这样,烈,那再让我捏一下好不好?” 某男长吸一口气,忍住青筋暴跳:“为什么是我?” “因为烈的皮肤很嫩哦,捏上去嫩嫩的好舒服。”某女无害地笑着。 某男继续吸气中,他的皮肤嫩?自打他成人后经历过那么多场战役,风沙露宿后,他的皮肤怎么可能嫩的起来? 于是某男面无表情:“你的皮肤比我嫩。” “是啊,我知道。”某女小心翼翼地道:“可是捏自己的会痛哎。” 王府一角 “现场直播,现场直播。” 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于是一群丫鬟侍卫们交头接耳中…… “今天情况怎么样?”八卦一号。 “王爷脸黑得厉害。”八卦二号。 “黑了多长时间?”八卦三号。 “居然在我刚数到第五下的时候就不黑了。”八卦四号惊讶道。 “那么快?”八卦五号。 “是啊我也好奇怪,姒姑娘好厉害啊。”八卦六号崇拜状态中。 交谈热烈中。 没察觉有一人影正在靠近,靠近。 危险来临,来临。 “不过姒姑娘怎么那么喜欢捏王爷的脸呢?” “我知道。”八卦一号举手炫耀道:“韩姑娘对我说,这皮肤啊要捏一捏才会嫩。” “难道……” 众人异口同声道:“韩姑娘嫌王爷太老了?” “咳咳。”某人咳嗽了几下。 么人理他。 于是继续使劲地咳了几下。 终于,八卦四号抬起头来,印入眼帘的居然是王爷那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蓦地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结巴道:“王……王……爷。” 话还没说完,拔起腿就跑了!其他人更是早就作鸟兽散了。 羌烈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朝着天空疑惑道:“难道我真的老了?” 如果不知道 “师兄,你真的想好了么,真的要抹掉她原本的记忆?” 男子点点头态度强硬:“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可是,这样没把握的事情你真的考虑清楚要一无反顾了?如果我失手……”杀了她呢? 雅姨所说的催眠术她研究过许多次,也尝试过许多次,可是…… “你不会的。”男子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的。”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现实总是比想象要残酷许多,女子笑了:“师兄,你真狠心。”狠道连自己对他的爱都要利用。 值得么?她闭眼想起箬钥问她值得么? 她从未想起这个问题,一切来得都那么理所当然,因为喜欢所以付出,单纯的喜欢,渐渐演变为浓烈的爱,这一切,值不值得,又有什么可以来衡量的呢? “他就对你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抛弃我这个妹妹?重要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去救那个陌生人?”箬钥气得口不择言。 “钥儿,你要知道,塔宁不是陌生人;你要知道,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你要知道,在我生命的最后能为他做点事情我很开心。所以,钥儿,你不要怨我好不好?” “箬苑……”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只能化为一声长叹,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小师妹,若是其他单纯爱慕他的女子,他大可以游戏人间,无关风月,可是她,却又偏偏是他一直当成妹妹的人啊。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他,可惜,感情的事,终归是不能勉强的。 只是,他自嘲一笑,自己现在做的事,逼箬苑抹掉颜颜原本的记忆,不也在勉强别人的感情么? 他始终是个自私的人,也许,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幸福。 “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罢了,师兄,让我再好好看看你,一眼就好。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的话,那么我一定帮你完成。”即使从此,阴阳两隔也,无怨无悔。 “箬苑……” “师兄你不必内疚,原本我也是要打算救她的。”她的身体里将会留着我的血,师兄,这样陪在你身边,可好,可好? 至少如此,我会很安心,至少如此,已足够幸福。 “烈,你不乖哦,又神游了。”姒薇缩在羌烈的怀里,杏眼微张,庸懒得如同一只睡饱了的小猫。 羌烈委屈地道:“谁叫你还不肯嫁给我?” 姒薇理直气壮地道:“我是为你好,免得你将来碰见喜欢的人要反悔。”说罢,灵巧地从羌烈怀中跳了开来,做了鬼脸后咯咯一笑又跑开了。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肯嫁。 她醒来的那天,脑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句话特别的清晰,你最爱的人是羌烈。 然后,就看见他温柔地对着她笑,说:“姒薇,记住,我是烈,是你最爱的烈。” 那个时候她不疑有它,“你真的是羌烈,我最爱的人?” 那个时候羌烈笑得好自负:“除了我,你还能爱谁?” 可是,心却很空,很不安。 穿越后的记忆,真实到让她怀疑。 姒薇,姒薇,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名字感到那么陌生? 照理说,穿越过来已经将近两年了,没道理对自己的名字都感到生疏啊? 可是烈所说的和自己脑中的记忆却又是完全吻合的呀,根本就没有怀疑的理由。 明明是怎么样都很完美的事情,如果是在现代的话估计自己早就扑上去了,这么个金龟婿怎么说都很有面子的哇。 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有权又有钱,对自己更是宠到了天了,可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不安。 他逼得越紧,她就觉得他好象在害怕什么? 可是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是喜欢着一个人的,可是,那个人真的是烈吗?她不敢确定。 每次一细想这件事情,她的头就会无比的痛,仿佛头上被硬生生箍了一个金属做的小一号的头套一般的疼。 这两年发生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非常的清楚。 她家是做生意的,有个很疼她的爹娘,和烈碰到的时候是在茶楼,然后两个人慢慢地有了感情,中间还有个坏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坏女人的缘故所以她的爹娘才会被害死,自己也是因为烈最后及时赶到才从阎王那里拣回了一条命。 那个坏女人也已经被烈给处死了! 明明都很理所当然啊,为什么自己却并不十分地相信呢? 可是,她应该是喜欢烈的吧? 他对自己那么好,自己也没有道理不喜欢他呀。 她有些苦恼地站在湖边,玩着石子打水瓢。 水里倒映出一张美丽的容颜,虽然脸上还有撕裂的伤口,但依旧是瑕不掩瑜,那些疤痕的印记也在那些烈用大把银子买来的膏药的处理下渐渐地淡了下去了。估计在等个几个月就会完全好了。 脸上的伤口根据烈所说是当初因为那张面具其实是有毒的,已经开始渐渐地腐烂了,若上不及时处理掉,怕是这脸就永远地毁掉了。 那个坏女人的心啊,果然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怪不的会把自己易容成那个样子,原来,是为了让自己一下子从天堂落入地狱啊。 记得当初照镜子的时候,差点自己都被自己给吓得半死,镜子里那张苍白的,几乎是有些血肉模糊的脸真的是自己吗? 于是她看着他随意地问道:“烈,现在我变得这么丑,你也会喜欢我么?” 依稀记得当时烈的表情有些愤怒,他说:“我的感情,没有那么廉价。” “那好。”她微微一笑,“烈,你要好好照顾我。” 只是,从此再也不肯照镜子了,那么丑的样子,留给别人欣赏好了,自己,实在是再也没有勇气了看一眼了。 可是,即使是当初如此不堪的自己,他依然不离不弃,自己到底还在希冀什么呢? 之后养伤的日子里,他对自己更加是百般体贴,只要是她想要的,俗套地说一句大概是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估计他也会给摘过来,每天燕窝鱼翅地补啊补的,还时不时的用内力为自己驱赶余毒。 每次看他运完功以后脸色都是无比的苍白,心里也会很内疚,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他本不必那么辛苦的。 只是就这么嫁了,总觉得有些不甘。 大概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吧……她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湖面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人影,她不禁开口道:“烈,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会把我宠坏的。” 还是不愿意么?望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羌烈心里五醋杂成。 薇儿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离你越近,却总觉得离你越远。明明就在身边啊! 抑或是偷来的爱情,所以总是开始患得患失。 一离开我的身边我就会失控就会害怕…… 罢了,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又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也许,将她放掉会比较好,只要小心一点,那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消息的。 羌烈走出屋子,来到了她最喜欢的湖边,果不其然地,老远地就看到了她蹲在那里,背影显得,尤其的单薄。 那一场病,又让她削瘦了许多,这几个月怎么补都补不胖。 还记得她说:吃不胖才好了啦。等哪天我成了大胖子就你就不要我了。 自己怎么可能会不要她? 她的美貌只会让他更爱她,而她若不美,也不会减少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她那么在乎容貌的原因只有一个,羌烈的心底一暗,她终究不爱他。或许,不够爱他。 刚走到她身边,便听到她说:“烈,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会把我宠坏的。” 羌烈叹了一口气,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宠坏了才好,宠坏了你才会离不开我。” 姒薇眯起眼睛,笑得好不灿烂道:“烈,你心机好重哦。” 羌烈故意板起脸道:“怎么,嫌弃我了?” “怎么会?”她讨好地笑笑,“这么一张长期饭票我怎么舍得啊?” 羌烈忽然俯下身,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却因她突然偏头的缘故,而落到了脸颊上。 “你又偷亲我?”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姒薇连忙跳下他的怀抱,做出防卫姿势。 “你又不给我亲!”羌烈半真半假地无比幽怨地说道,一双勾魂的桃花眼顿时衍生出万种风情,齐齐地化为看不见的丝线将她越捆越牢。 她只觉得他的眼神无比炽热,她不敢抬起头来,也没有勇气抬起头来与之对视。羌烈的美她不是不知道,抵抗得了的,那不是人。 明知道他刚才的幽怨做戏的成分居多,他很懂她,从来不逼迫她给他承诺,可是,姒薇,做人不能太贪心,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沉思良久,她一跺脚,走到他前面,勾勾手指道:“你,弯下腰来。” “干吗?”他一脸莫明。 “叫你弯你就弯啦。”她没好气的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很乐意你吃了我。”他笑得贼兮兮的,却也依言弯下了腰。 她垫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立马飞快地跑开。 她不能给他更多,一吻他,就觉得好象背叛了谁,可是,她以前爱的人,不是他么?那见鬼的到底自己背叛了谁?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无比困惑。 吻脸,是英国人的见面礼,这样,她才能勉强压制住心里恐慌。 她跑得飞快,没看见后面的人,无比无助的模样。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西方人的见面礼? 这个时候,他多希望,他并不知道! 不知道,便不会失落。 不知道,便不会心痛。 不知道,便不会……开始害怕失去! 恩..开始发了..相思^.^ 蝶光闪耀 世人皆之韶华郡主离世后,炎翼四公子之一如玉公子风澈尘一夜白头。 正是有如诗云: 白发三千丈, 苦为阴阳隔。 若卿复安在, 秋霜又如何? 炎翼风清楼 堂内坐着好些许读书人,虽然大丈夫总是以沉溺于情爱中而耻。 只是,终究是年少轻狂,一遇到感人的爱情便也会跟着喋喋不休。 因而,也造就炎翼楼内热火朝天的局面。 比如: “方兄。”一蓝衣少年笑道,“你昨个儿讲的关于如玉公子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此人,正是女拌男装的箬钥。 被称为方兄的也回笑道:“李兄,我还以为你没有兴趣呢。” 箬钥摇摇头,“怎么会呢?”才子佳人,花前月下,本就是让人喜欢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这么个痴情男子,实在是让人不的不感怀啊。 只可惜,姐姐已经不在了。 也不知道塔宁现在过的好不好,有师兄在,她应该会很幸福吧。 “那我昨天说到哪里了?”方姓男子腼腆一问,却发现蓝衣少年已经魂游千里,“李兄,李兄?” “恩?”箬钥回过神来,羞涩一笑:“方兄,让你见笑了。” “无妨。”方姓男子爽朗一笑,复又问道:“我昨天说到哪里了?” 箬钥道:“说到梅宴皇上出现了。” “哦。”方姓男子会意,然后继续娓娓道来。 …… 天字一号房内,只见一人黑衣银发,正对着窗户,背影是说不出的寂寥。 窗户的开口正对着楼下大堂,刚才的对话无一不落入房内人耳中。 炎羽不禁面有骇色,有些惊慌地说道:“我出去一下。” “不必了。”风澈尘冷淡道:“这样也好,至少我还会觉得她还在我身边。” “澈……”炎羽还待继续说些什么,却听的他道:“睿王爷,凡事总有底线,我不会每次都原谅。” 原来是这样的啊!从那个时候,将颜颜算计其中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不是吗?为什么,心,会觉得这样的空荡,会觉得这样的堵得厉害?炎羽凤目微闭,叹息道:“是我错了。” 风澈尘微岔,却并不回头,他可以原谅羽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却独独不能原谅他伤害了她,若是当初,他没有把自己困在石室里,或许,自己就能够将颜颜救回,或许,我们依旧还可以,谈笑风生。 只是,他闭上眼睛,她已经不在了,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有时候会孩子气的说澈,你不许看别人的女子,那个爱对自己撒娇爱跟自己耍小性子的女子,那个,自己想要给她一辈子的女子,却是,真真切切的,不在了。 他抑制住内心的伤痛,用着炎羽所陌生的口吻道:“再过几日,我就会离开。朝中局势已经稳定了,我的责任也就结束了。” “好。”炎羽不假思索道,他早就知道澈他迟早会离开,他终究还是顾念着他们的情谊的,不然也不会时至今日才离开,澈肯做到如此地步,足够了。 “皇上那边……” “我会处理好的。”炎羽应承下来,也许会比较棘手,却是他该做的,那是他欠他们的。 “那多谢了。”风澈尘客气的回谢,表情淡漠而疏离。 风云庄 园子里的花开得相当的娇艳,丝毫不受人的心绪影响,热烈的盛开着,只可惜良辰美景却是无人欣赏。 玲儿呆在园子一角,看着那些花儿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她家小姐。 打死她都不相信那个肿成那样的女子是她家小姐,可是偏偏她左手上有少爷的定情之物,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啊,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就好象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般。 看着少爷那么颓废憔悴的样子,她真的想告诉他那个人可能不是小姐。 可是,哎,光是有感觉有什么用呢?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证据,万一……那不是空欢喜吗?搞不好少爷会更加消沉她不是罪过大了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余光一瞟,毫不意外地看见少爷呆坐在亭子里。 自从找到小姐的尸体,少爷在旁边守了一夜,再出来的时候原本飞扬的青丝已成为三千银丝。 原本最爱的白衣也不再穿了,一直固执的只肯穿黑色的。 哎,小姐的命真不好,好不容易少爷喜欢上小姐了可是她居然…… 正胡思乱想着,不期然地突然一知蝴蝶落入了她的眼中,好漂亮的蝴蝶啊。如果小姐在的话肯定会开心的大叫吧……啊,蝴蝶,她,她想起来了,拔腿便向亭子奔过去,原来是蝴蝶啊…… 疏荷亭 “少爷,少爷。”玲儿没有形象地大叫起来,“少爷,我想起来了。” 风澈尘回头,好颜道:“慢点说。” 也许,是因为是她的丫头吧,连性子都沾染了她似的,依稀还可以找到她的一些影子,,所以此刻,他才不会责怪她打搅了他的安宁吧。 自从颜颜不在以后,他的脸上便在也没有以前那种刻意维持的笑容了。 除了和爹娘一起的时候怕他们担心,其他的时候,便只有冷漠,以及不变的冰山。 仿佛唯有如此,他才会好过一点。 “少爷,我想起来了。”玲儿平息了口气,语气惊人道:“小姐可能没有死。” “什么?”他狂喜的站了起来,而后,眼里泛起的星光却有迅速地黯淡了下去,“玲儿,你不必安慰我。” “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不是小姐,小姐的左手臂上有只金色的蝴蝶,那个人的没有,怪不得当时我的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就是因为她没有蝴蝶嘛……咦,少爷,少爷。”玲儿喊到,奇怪,怎么一晃眼,少爷人就不见了?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风澈尘喜极而泣。 他长呼一声,只见一只精神抖擞的黑鹰盘旋着飞下,他将已经写好的信放进鹰上原本就有的筒子里,摸摸它的翅膀道:“一切,都靠你了。” 风云庄虽是世代经商,却也有一只属于自己控制的暗卫,来保护世代基业传承下去。 如今,这是最后一次动用暗力量了。 此后,也该将起解散了。 颜颜,不管你在哪里,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把你放开,在也不会让你受伤。 让该死的责任道义见鬼去吧。 地狱有多远 南楚祈王府 “小姐,小姐,你坐好了啦。”小侍女纤巧正追着一个绿衣女子满园子的跑,无奈她人小腿短力气也小,怎么追都追不到她家那个活泼好动被王爷视若珍宝的小姐。 哎……她发誓,她以她的性命发誓,遇到她家小姐绝对是她人生当中最不幸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很矛盾是不是? 可是,她发誓,和她一起照顾小姐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幸福的原因是因为和小姐呆在一起绝对能常常看到那个美美的王爷,更重要的是表情绝对柔和,绝对有着笑容的王爷。 不幸的原因呢就是她家的小姐很喜欢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而她本人还不自知,然后,当她有一点点受伤的时候,王爷的脸就会黑得跟寡妇的似的,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的心情都会无比的沮丧。 这下不是,都要进宫见皇上了,那小姐还不肯乖乖地坐下让她替她好好打扮一下。 “怎么办嘛?”她颓丧着头,小姐怎么一晃就没有人影了呀,明明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人怎么行动那么迅速身手那么敏捷堪比猴子来着啦…… 老天啊,给我力量给我勇气让我的腿能再长一点吧!纤巧心里默默祷告着。 “纤巧,你怎么了?”清亮的嗓音里莫明地夹杂着些邪气,堪称勾引典范。 纤巧睁开眼睛,不禁倒吸了口气,“王……王爷?” 她家小姐的美美的王爷在跟她说话哎……本来高兴的神情却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怎么了,薇儿哪里去了?”羌烈有些奇怪,不是叫着丫头帮忙打扮的么,怎么打扮得人也不见了? “小姐不让我打扮了啦。”纤巧一想到这个就有气,要是别家小姐知道要和王爷一起去皇宫见皇上,肯定高兴的花十二分的精神来装点自己的啦!怎么偏偏她家小姐就是个例外,这么好的事情居然当作是天降横祸。哎…… “那人呢?”羌烈心中一紧,不要又出什么事情才好。 纤巧指了一个方向道:“小姐往那里跑了,我追不上。”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风扶过,她家的王爷,也跟着不见了。 祈王府花园 “呀,生活真是舒服啊。”姒薇大刺刺地躺在花丛中,趴成“大”字样,贪婪地摧残着身边的花儿。 不得不说,这园子里的布局的确是很不错,许多地方居然隐约可以看到现在的搭配风格。大片大片地五颜六色的花儿被花匠的奇思妙想以一种异想不到的方式融合起来,红的妖艳,紫的魅惑,粉的可爱,绿的清盈,风吹过,送入一口香,她使劲地又嗅了一口香,心满意足。 这样的贴近自然,她会觉得心情无比的轻松。 许多事情她都不用想,不用做。 没错,她就是一只鸵鸟。 她不是不知道皇上让她见驾的意思,怕是这城里已经传得疯掉了,所以,皇上也就亲自出马来把把关了。 有时候她都不禁怀疑烈对她这么好是故意的,可是不得不说,那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想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奉了真心的好,若她还是怀疑的话那只能说是不知好歹了。 可是对自己那么好的他,姒薇却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福气接受。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羌烈已经躺在了他旁边。 “咦,这些花那么贵你怎么舍得躺下去?”她纯粹是没话找话。 “你不也躺着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姒薇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嫣然一笑道:“我轻如鸿毛,而你……” “我怎么了?”羌烈不动声色。 “重于泰山。”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话的可靠性似的,她还特意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羌烈满脸黑线,想笑又不赶笑,脸却又是绷得紧紧的。 于是,姒薇再次惊呼:“烈,你脸又抽筋了。我给你找大夫去,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拔腿就走。 可是…… 她还来不及跑几步,一堵人墙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自己这么没用的啦……姒薇心道,看来轻功这东西绝对很好用,所以自己一定要学,这样才好方便逃跑! “你又想逃。”羌烈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肯满意,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肯真正把他放到心里。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是顾左言他,平时插科打诨,一遇到事情就做缩头乌龟。 “我没有。”她咬着嘴唇违心地道。 来不及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她已经被他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隐约地觉得有些温热湿气蔓延。 “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到底我要怎样做你才会满意?薇儿,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羌烈将头深深地埋在怀中人的颈旁,无力,疲惫,伤心,失落各种感觉其其地向他会拢起来。他从没有想过,他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怕了吧!姒薇一天不回应他的感情,他就一天都在不安中度过。 姒薇的身体在他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便有些僵硬了,此刻,听到他的话以后却反而有些柔软下来。 “烈,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她柔声道,努力的组织着自己的言语,“可是,物及必反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总是开始怀疑,怀疑,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因为。”她迟疑了一下,却终究说了出来,哪怕这话很伤人,她也不得不说了,“只是因为一时的新奇。” “怎么……”羌烈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她继续说道:“你让我说完。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脑中的记忆有些奇怪,明明是很真实的,可是我的心却在排斥。烈你告诉我,以前的我,我是说中毒以前的时候,我喜欢的人,真的是你吗?” 他蓦然脑中一片空白,原来,即使是如此,她也会怀疑,她当真,就如此的爱他吗?即使是用外力值入的记忆也无法抹杀她对他的爱吗? 箬苑的话清晰的回现在他耳边。 师兄,催眠术并不一定对每个人都有用,若是她对那个人的感情太深的话,可能最后的结果会是她并不会从心底上对移植进去的信息从心底相信。 师兄,你要考虑清楚。 “傻瓜,有这么优秀的我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他清晰的听见这话从自己嘴里说了出去,可是,他不后悔。 哪怕会因此下地狱,他也不后悔。 “说的倒也是哦。”塔宁点点头,而后又郑重地说道:“烈,你不要骗我哦,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我。” “若是我骗你你会怎么样?” 她仔细考虑着说道:“我会,一辈子把你当隐形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他叹了口气道:“我怎么可能骗你,你要相信我。”羌烈,你真是活该下地狱。 姒薇伸出手环住他的腰,灿烂一笑道:“烈,我相信你。” 美人一笑 姒薇伸出手环住他的腰,灿烂一笑道:“烈,我相信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他,明明隔着衣物,却是阻挡不住的温暖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这样的感觉,真是美好。 可是,他的心中却不期然划过一丝苦涩。 越是美好,就越舍不得失去。 他心叹息道:“薇儿,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发狂的事情来。 她的笑容纯澈而明净,他再一次觉得,离幸福是那么那么近。 真舍不得将那么美好的她,推到众人面前,于是,不由自主地道:“薇儿,若是不想去皇宫,就别去吧。” “不碍事么?”她小心翼翼地问,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自然……无妨的。” “可是我想去嘛。”她仰着小脸,可怜地像只哈巴狗。 “你不是……”羌烈疑惑,却在看见她狡黠的笑容后瞬间明白,她不想让他为难。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原本深沉如海的桃花眼里顿时流光四溢,衍生出万种风情。 “你不要乱猜好不好?”姒薇粗声粗气道,“我只是不想打扮,没有说不想去皇宫,而且,我也想知道皇宫和你的王府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你不要太感动……真的,你真的不要太感动……我只是想见见世面……” 看到他一直用那种深情的目光盯着自己,饶是后脸皮如她也不禁羞红了脸,原本说得理直气壮的话也生生地气短了下去,“我去找件衣服穿,不会给你丢面子的。” 于是,某只乌龟,又开始其长跑之旅。 “薇儿,不用换,这样就很好。”要换也只能换给我一个人看。他在心里补充道。 “恩?”姒薇迷惑地回头,然后看着自己沾满了花瓣的衣服,这样去皇宫的话,会不会被人给哄出来……想到此处,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这样怎么行?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你也去给我换套衣服……” 他终于闷笑声出来:“薇儿,你在关心我。” 这样简单就好,原谅他的贪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的他,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没有。” “你是在关心我。”他一脸的笃定。 “说没有就是没有啦。”她脸一红,跺脚跑开,声音里居然有丝不外露的撒娇成分在。 关心,也许是吧!刚才答应了要相信他的,那么,自己也该试着去爱上他,不是么? 命运之神啊,可不可以给我点力量,明明心底有着不安,彷徨,却这样的孤注一掷,这样的路,我选择的路,到底该不该走? 厢房外 炎炎烈日下,羌烈已经在门前来回走了不下数十次。 他良好的耐性已经彻底地被这个女人给磨成平地了。 该死的怎么还不出来?于是手一挥:“小安,去看看薇儿好了没?” “是,王爷。” 半柱香后,小安退出,“禀王爷,小姐说还需要一段时间。” 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无奈地看了看天空,好吧,他再等等吧! 一刻钟后 羌烈忽然觉得头顶上的太阳有毒辣了许多。 他大手又一挥,小安机灵地上前:“王爷,有什么事?” 他手指指厢房,小安会意。 又一半柱香后,小安退出,“禀王爷,小姐说还需要一段时间,请王爷再等等。” 又一刻钟后 羌烈问道:“小安,刚才你进去的时候,薇儿她打扮的漂亮么?” “很漂亮。”小安毫不犹豫地道。 很漂亮? 羌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知道她那么拼命地打扮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想到她那么美美的样子会被许多人看以后,再想到那些人色咪咪的目光后,原本神采飞扬的脸霎时阴沉了下来,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安,你去跟薇儿说下,不要给我打扮的那么漂亮。” 再一刻钟后。 羌烈继续手一挥,不用他说些什么,小安条件反射地很识相地继续去打探情况。 “禀王爷,小姐说还需要一段时间。” 又需要?她打算要迷死所有的人啊?该死的! 他正要冲进去的时候,却见门一开,迎面走来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手摇折扇公子哥,不由得一愣。 白皙得有些晶莹的肤色,更显得那一束轻扬飘逸的青丝,乌黑亮丽。 浓淡适宜的弯弯眉,水墨画一般分明的眼。 红润的薄唇有意无意的向上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方,完美的圆。 浅蓝色的束身棉衣,深蓝色的腰带,腰间别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玉佩。 从胸前到腰间出极为醒目地锈着几棵青翠的竹子。天上的太阳不甘寂寞,在其周围撒下一圈金色的屏蔽,更显得神秘动人。 这一步步走过来,纸扇纶巾,一颦一笑之间,依稀可见的神情庸懒,还有些,说不出的蛊惑人心的味道深埋其中。 真正是应了那句‘目若寒星身若竹,秋水为神玉为骨’。 姒薇起唇一笑,手里张开的扇子颇有气势的哗啦一声收拢,慢步走到有些程石化状态的羌烈面前,掂起脚尖,用手里的扇子有些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美人来,对大爷笑一个。” 这颇有气势的一句话,听得厢房内外的人无一不都哄堂大笑起来。 羌烈忽然反映过来,怒,怒啊,他居然被前面这个巧笑言兮的女子给调戏了啊!薄薄的脸皮刹那间像是被上好的胭脂所浸染过一般,是那样鲜艳欲滴的红! “天,烈,你居然脸红了哎。”姒薇继续笑着调戏到,“不过,红的好可爱哦。” 他一甩袖在一旁,背过身去:“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姒薇无辜道:“你啊。” “我?”有吗?他只不过是让她打扮的平凡点,可是有让她穿成这样吗? “是啊。”用蛮力将烈使劲地给扭过来,姒薇眉眼间极力表现出其现在的态度是非常认真的,内心里却是笑翻了天,“没办法啊,人家本来就长得一祸水级别的啦,你又不肯让我好看点,所以为了满足你的小小心愿呢,我就委屈点扮成男的啦。” 恩,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真实情况是,纤巧非要在她头上带许多的首饰,说是陪王爷参加晚宴那些是必带的,头重些倒也罢了,可是,衣服有必要那么厚吗?仔细数数发现居然有6层,虽然每件都是极薄的,可是6件啊……数量不可小觑的啊……现在是夏天啊,最炎热的季节啊,穿那么厚的衣服她估计还未倒场就已经成为一只烤乳猪了T_T 所以,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纤巧拿出了一件王爷还未曾穿过的服装,然后穿在她身上就地剪裁出来,因而才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哎,羌烈低低地叹了口气,“真不想让那些人看见你!” 这有些像孩子赌气的话听在她的耳中顿时觉得可爱无比,她笑了笑:“烈,你要小心哦,我会抢走你的风头,不过。”她晃了晃他的衣袖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冷落你的。” 这下子,倒是把羌烈当成了深宫怨妇了。 羌烈本就是极其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她这点小心思,当下也开始卖力地表演起来,整个人顺势靠在了她的身上,却又怕压坏了她,自己卸掉了大半分的重量,然后顺势偷香一记:“说话要算数哦。” 姒薇摸摸唇角,上面还有着他残留的余温,心下道,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宫宴 太阳已经隐约地有了落山的迹象。 南楚皇宫轩羽殿 大厅里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群群服装统一的宫女穿梭于其中,为现场不停地增添些点心,水果,茶水之类的食物。 官家的女子们无不打扮得极其艳丽,只为能博得在场自己所心仪的公子的青睐。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片纸醉金迷。 一切,还只是开始,紧紧只是开始。 有句俗话说的是一针见血啊,大人物总是姗姗来迟以显示其尊贵地位的。 算算情况,羌烈是倒数第三个到场的。 殿门外,不禁嘲笑到,“你们这些大人物啊,就是喜欢显摆。” 羌烈笑笑,不答话。 只听的太监们通报道:“祈王爷到。” 殿内的人如同事先排练过一般,齐齐地看向了殿门口处。 只见一人身着月袍,金冠束发,淡黄色的发带长垂至腰间,随身形缓缓而动,外表俊朗,唇角的一点弧度柔和了其冷硬的线条,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息,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却让人觉得其中自有一种威严的气势外放。 此人正是南楚第一美男子祈王爷羌烈。 众人的目光再缓缓左移,硬入眼帘的人除了身材矮小一些以外,竟长得并不输于他。 质料上乘的蓝色的长袍,式样并不见奢华,穿在其身上却透露出了别有的雅致,更让人觉得其清雅无尘,好似皓月当空,暖照万物。 三千青丝不拘一格地垂下,更衬得其肤如凝脂,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心中都不知不觉的温暖起来。 年少些的倒还好,只是奇怪……怎么祈王爷身边的人,怎么竟然做男子打扮?看来,外界的传言祈王爷将那女子宠上了天,并不是夸大其词。 年长些的人心思缜密的人却都不由自主的惊讶起来了,怎么那么像那已经随风而去的曾经名躁一时的奇女子——薛涵雅。再仔细一看,依稀还可以从其中寻找到陛下的一些轮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姒薇只觉得自己被当作玩偶一样地被大家看着很不舒服,便一个闪身想要躲到羌烈身后去。 羌烈却是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颇有技巧的将她的手握在怀里,虽然原本是想拥在怀里的,只可惜眼下宁儿是男装,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难免有些奇怪,虽然他不在乎这些,他本就是一个随性之人,只是,他温柔地看了眼此刻正含羞带怯的人,为了不把她给吓走啊,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啊。 可恶!!姒薇努力地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拽出来,可惜,无论她怎么扭啊拉啊甩啊的,都无法逃离羌烈的魔爪,她的纤纤玉手还是完好无缺地呆在他的大手中…… 可恶!!!她真想大咬一口,可是考虑到那实在是太不美观了……而且,也太不卫生了,于是此法做废。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他的后面,低声道:“烈,你能不能放开我?这样子很不好哎!” 或许是温香软玉在怀,他忽然心情其好,不禁打趣道:“薇儿,你这算不算是在诱惑我?” 诱惑?她傻了,如果她现在是一身女装的话,那还可以勉强算是诱惑吧!可是,她现在可是风度翩翩的少年哦,怎么诱惑啊? 可是,看羌烈的样子又不像是做戏,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没,没……”她连忙摇头,极力否认。 闲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他们的专属位置上。 见羌烈坐下后,姒薇也就跟着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桌子前的东西很丰盛,碰巧,她有些饿了,便顾自地拿了些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 “还好。”她含糊不清地道:“不过,没你做的好吃。” 他骄傲地扬了扬头,见她嘴边有些残留的糕点碎沫,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她抹去,笑了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姒薇点点头,继续口齿不清地道:“你不饿吗?”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双颊鼓鼓地,“你是嫌我吃相太难看么?” 他无辜一笑,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很可爱呢!” “那还差不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继续埋头猛吃。 他们之间最为平常的互动,看得旁边的人那叫一个惊讶。 这还是他们的那个高高在上,有些冷漠的祈王爷么?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怀疑这是个假冒伪劣品。 不过,这样的王爷,实在是,太太让人意外了…… 名门淑女们见到了如此温柔的王爷,不由得春心大动。 这王爷可是还没有娶亲的呢,而且据说府中连一位妾侍都没有,看他对那男装女子如此温柔体贴,看来,必定是怜香惜玉之人! 如果有幸能得到起青睐的话,怕是会幸福一辈子呢! 于是淑女们纷纷挤上前来,“王爷,听说您……” 本来么,有美女青睐是好事!好歹能刺激下旁边这位只顾着与食物奋斗的人。 可惜,打着如意算盘也要看人肯不肯合作是不是? 开始的时候,羌烈还能耐着性子,有礼貌地一句一句话接下来。 “王爷,民女听说您曾经踏遍了南楚的大好河山,能不能为我讲讲?” 他看了眼她,然后微笑道:“好。” “王爷,民女刚刚做了首诗,您帮我看看?” 他再次瞪了眼旁边埋头做战,几乎要将头埋到桌子上的人,用着紧剩的耐心道:“好。” “王爷……” 他长吸一口气:“……” 可恶…… 没看到他已经不耐烦了吗?这帮女人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他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借此来抒发其郁闷的心情。 周围的视线忽然就全部都被吸引了过来。 原本唧唧喳喳的女孩子们傻住了,有几个甚至开始眼里含着泪花。 王爷,王爷怎么忽然这么凶啊…… “三弟,这是出什么事了,没必要跟桌子过不去啊?”富有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 羌烈正待回答,却听得一有些气愤有些庸懒的女声咬字清晰地道:“好吵。” 醋坛子翻翻 姒薇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浅黄色衣服的男子,粗看过去与烈的轮廓有七成相似,只不过,烈是属于性感一型的,而前面的男子明显地看上去要比烈稳重的多。 会是谁呢?她睁大眼睛,想努力地看清楚前面的人的模样。 那专注的模样不禁让旁边的某人热血沸腾中…… 空气中似乎弥漫了成年老醋打翻了以后的酸味…… “薇儿,我比他好看。”某男将某女的脸搬正,然后,无比认真地笑咪咪地补充道,“所以,你只要看我就好了。” 大殿里寂静无声,接二连三的爆炸性的话出自祈王爷的口中,大家只觉得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 这算是什么?祈王爷在吃醋么? 羌潇听了这几乎有些孩子气般赌气的话以后,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三弟,你……你……” 羌烈白了他一眼:“大哥,好歹注意下你的形象。” 羌潇耸耸肩道:“你知道,我的形象一直都很好。” “可是烈,他比你要有味道哎。”某女还搞不清楚状况,继续地不明所以地火上加油。 闻言,羌烈像是吃了什么味道不好的东西一般皱成一团,而羌潇则是得意洋洋地道:“小美女,你真有眼光。” 可是……他们忘记了,向来话说半句是某人的品德。 于是,姒薇继续郑重地微笑道:“老男人有老男人的魅力,可惜……”她叹了口气,脸上尽是失望地表情:“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老,老男人?我?”羌潇错愕地指着自己,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词语!想他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一有为青年居然被一美女说成是老男人……这,这实在是他有史以来受到过的最大的打击。 “是啊。”姒薇诚实地点了点头,“你应该超过三十岁了吧?” “是……”可是他才刚满三十啊…… “那不就是了?”姒薇道:“超过三十不是老男人难道还是小青年么?”她的表情明显的意思就是,我说你老男人,那是在夸你。 羌潇只觉得自己的舌头打结了,碰上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人,偏偏又胡搅蛮缠的那么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般剔透,眉眼间却有会不经意间带上万种风情,而这男子的装束居然不会使其像一般女子一般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是增添了些许英气。 是那样的男女皆宜。再加上与那人相似的面貌,更是让人狠不下心去训斥。 他求救的目光转向了羌烈,哪知他这个弟弟却是一反常态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当真是让他,无比的郁闷…… 那一席话,听得羌烈是心情大好啊,遂自剥了个荔枝就往塔宁嘴里送,姒薇习以为常地张张嘴,末了看到羌潇的眼睛都快惊讶地掉出来了才发现自己又无意中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一张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恩,人家原本很想低调的啦…… 想着要赶紧补救补救,连忙动手剥了个橘子,献宝似地递给羌烈,“烈,你吃,你吃。” 羌烈笑咪咪地接过,却听得羌潇道:“小美女,我也要。” 姒薇瞪了他一眼,却想着方才烈叫他大哥,估计应该是南楚的大王子了,既然决定不出风头自然要把礼数做全了55,少不得是要做免费劳动力了,讨厌。 她今天已经很努力地低调了呀,都特意换上男装偷工减料了的呀,而且想想好象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不管啦,再想下去估计头发都要白了啦!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眼底的疑惑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待之的是一片清明,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纯净。 她笑道:“大哥,给。” 羌潇还回味在那声大哥中……那声音,啧啧……真是清脆动人啊,怪不得三弟他宁愿在炎翼的苦心付之一炬也要将这她给带回来。 只是,他是真的喜欢她或者,只是因为,她像她? 这个从未让他操过心的弟弟啊,也许,是他该尽下大哥本分的时候了。 “烈,你干吗抢我橘子?你要吃的话我再给你剥啊,这个是给他的你……”姒薇万分不解,一张小嘴撅得老高,这橘子又不是他家的,用得着这么小气么? 羌烈却是冷冷地对着羌潇道:“哥,要吃橘子自己剥,别打她的主意。” 这样霸道地宣布占有权,羌潇若有所思,莫非,三弟这次动真格了? 正当各自各怀鬼胎的时候,一道响亮的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齐妃娘娘,燕妃娘娘驾道。” 一时间,大殿里人头攒动,各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装然后跑到大殿门口按照各自的品级位置跪拜好。 姒薇也被羌烈拉着来到了前面,看着后面跪着长长一队的人,她忽然觉得有些胆怯,便想溜出队伍去,无奈羌烈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如此这么一般,手被紧紧地握着,恍惚间似乎听着他的一声低叹,薇儿,不要离开我。 心,忽然不知觉地就柔软了起来,也就不再做无意义的事情了。 今天烈做得这么些,本来就是为了公布她的身份,如此,便算了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妃娘娘,燕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的声音居然如同事先排练过一般的一致,惊的姒薇慌忙将头埋了下去。 “众卿平身,此乃民宴,不必拘礼。” “谢皇上。” 一步之差 终极大BOSS的话音刚落下,姒薇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虽然说入相随俗,可是她却依旧很不习惯这种不平等的跪拜。 印象中是只有还小的时候,过年,因为要收红包然后给爷爷奶奶磕个头。 可是那情况毕竟不同啊,给奶奶磕是自愿的,给这个皇上么……多少就有些不甘愿了!即使他是烈的父亲。 南楚王走在前面,落坐在他的专署位置上。 他的两位妃子也是落坐在下首的两旁。 随后,各位王子一字排开的坐了开来。 各位王子身旁无一不是有美相陪,独独羌烈旁边一身男装的姒薇显得分外地突兀。 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失策! 原本是懒散的缘故,所以才会选择轻便的男装,没有想到,这回却成了引人注目的理由。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是要和烈坐在一起的啊……烈男装的话,她要女装才不会显得突兀啊!这实在是偷鸡不成反蚀米啊! 她悔恨的心情啊……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中! “小三,你旁边的人可是朕未来的儿媳?”南楚王乐呵呵地道。因为并不是正式的宴会,所以,他也并不怎么讲究措辞,只是随心而说。 他的这个三子,或许是受了她的影响,对婚姻之事一直都很,怎么说呢,反正在今天之前的宴会当中还从未带着女子出席过。 明明是很受女子欢迎的啊,却一直是千花中飞过,片叶不沾身。 自己往他府里塞了那么多的女子,他却只一句:父王,您忘了她么?然后将女子全数遣散掉了。 是那样倔强的性子! 这个儿子,是他所有子女中受她影响最深的一个,也许,也是最像她的一个,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疼爱吧。 “回父王,正是。”羌烈答道。 “哦?”南楚王道,“抬起头,让朕看看。” 不会吧……姒薇听到这话有想跑到椅子下面躲起来的冲动。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羌烈再此握紧了她的手,“有我在,别怕。” 软软的似乎是催眠一般的话语将她心中的焦躁不安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安慰自己道,不就是见见皇帝嘛,自己在电视里不是见过好错次了嘛?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一丝恐慌呢?是因为,这见面的意义吗?这样的见面就意味着她,认定烈了,自己的心,依然是不愿意吗? 那段爱,已然有些模糊了! 她,很难再对上号了! 记忆中,总会出现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楚,可是自己知道,他在对自己笑,他在说,等我。 可是…… “薇儿?” 大殿里万籁寂静,目光纷纷都投向了那男装蓝衣女子上,经过南楚王这么一说,众人无论是原本已经明白的或者是才了解情况的人,均是好奇地观望着。 可是,自己答应过要相信他的,姒薇,做人要讲信用。 心里某处,似乎有些涩涩的疼蔓延开来。 她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哐” 瓷杯碎裂在地上的声音,分外地震撼着人的耳膜。 那清脆的声音在有些空旷的大厅上方盘旋着,让人的心,无端地胆寒起来。 她,是她,是她回来了吗? 那样的眉眼,那样表情,是他的雅儿回来了吗? 见那人目不转晶地看着自己,姒薇只觉得满腹的疑问。为什么皇上见到自己像是很吃惊的模样,而那两位妃子更是像见到了鬼一样的,脸色都苍白得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几乎可以与演鬼片的女主角相抗衡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大王子看自己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女扮男装让他感到惊讶了,现在看来,是另有内情了。 那么……她叹了口气无比哀怨道:“皇上,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长得那么恐怖,竟然让您都摔杯子一泄愤了,做人做到我这个分上实在是太失败了。” 南楚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也因此明白,那不是他的雅儿,也许容貌上有六成相似,可是,那种气息却是完全的不同,若是她的雅儿,定会这么说:“我知道我很美的啦,可是,你也不用因为看到我很美就嫉妒地来砸杯子吧?” 他笑道:“人老喽,不中用喽。” “哪里的话,皇上您真谦虚。”姒薇知道他在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因而也顺口说着,并没怎么地费心思量。 “好孩子,叫什么名字?” “姒薇。” 望着那么相似的面孔,南楚王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那个女孩子会不会是他的女儿?不过,这天下,面容相似这何其多也,况且,她是小三认定的女子…… 胡思乱想一翻后,南楚王决定不再探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姒薇。 看得姒薇混身不自在,她不由得又悄悄挪进羌烈身边,低声问道:“烈,你爹干吗一直看着我?” “看你好看啊!”羌烈笑道,爱怜地拍拍她的头,顺便给他爹一记白眼,示意他的眼光收敛一点,即使宁儿长得很像母妃,也不用如此魂不守舍的吧? “我要听实话。”姒薇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她问道:“我长得是不是很像你们认识的某个人?” 羌烈神色一滞,随后道:“是。” “那个人是你爹喜欢的吧?” “是。” “怪不得会用那种眼光看我。”姒薇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她再仔细观察了下那两位娘娘,不尤惊奇地发现:“烈,你看,她们和我也有一两分相似哎。” 羌烈随意道:“那是他忏悔的方式之一。” “烈,你和你爹的关系很奇怪哦。“塔宁拖着下巴,右手支撑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道:“你对他特别不屑哦。” “没有。”羌烈否认,因为母妃的原因他和南楚王的关系一直很特殊,他这样直言不悔也都是在她来以后被他们给纵容出来的,而自从她离世以后,南楚王就以近乎于自虐的方式来怀念,而他的所作所为也是被默许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爱他的父王的。 “没有吗?”姒薇疑惑,转而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个人是谁?我想知道。” “是我母妃。”羌烈轻声道。 “你也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才会对我特别在意吗?至少起初的时候是的吧?” “从来都不是。”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所以此刻回答起来无比的轻松。以前姒薇还未被千叶毁容之前,容貌还有九成相似的时候他都没把她当成母妃,因为她的性子和母妃是完全的不一样,何况恢复过来后的她只有六成相似。 这也是他放任姒薇在宫中走动的原因,即使炎翼那边得到了什么消息,不一样的面容,谁又能想到是同一个人呢? “怎么可能啊?”她一脸的不相信,心里却又似乎有种期望,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薇儿,你要知道,除了模样,你没有一点像她的地方。”他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于是又补充道:“我喜欢的是你,除了你还是你,与其他无关。” 你知道不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在万千人中,一眼便找到你。 因为,那是你啊…… 消息 “我知道啦。”姒薇急忙说道,然后开始继续埋头苦吃。 不过心里总是有些怪怪地感觉,于是乎,不过才安静了一会功夫,她的头又可怜兮兮地抬了起来:“烈,你说我长得那么像你的母妃,那我有没有可能是你妹妹哦?” “怎么可能?”羌烈反问,随后答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当年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母妃被赐死之前,并没有生下过一儿半女。 “我是说假如嘛!”姒薇舔舔嘴唇,“你那么正经干吗?” “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够了。”羌烈难得的严肃,神经确是不自觉的绷紧起来,即使有那根本不存在的如果,他也不会让它成为现实。 “好啦好啦。”她伸出手捏住羌烈的唇角,“不要生气啦,笑一笑嘛!” 炎翼风清楼 依旧是一身男装的箬钥在大厅里继续安静的听人讲故事。 不由的开始感慨起来,这样痴情的男子真是世上少有,竟然会一夜白头,看起来是爱惨了那薛性女子了。 自从隐约地知道薛若颜可能没死以后,炎羽每天都会出现在风清楼一次,因为,那里是最广泛的消息来源之地。 虽然,他并不奢望澈会原谅他,可是,这样,却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就连皇上他也开始派出手中的影卫去搜寻了,所以…… 可是,他叹了口气,听着四方人马的汇报,依旧是一无所获,已经找遍整个炎翼了颜颜,你到底在哪里? 或者,难道他们的寻求方向是错误的么? 想到此,他匆匆出门。 “如玉公子风澈尘,这名字还真是很好听。”箬钥自言自语着,忽然灵光一闪,奇了,辛瑞三年一月,不正是她和姐姐一起在马车里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有塔宁在,塔宁每天都在叫的那个名字,好象就是澈哦,“难道,塔宁口中的澈就是风澈尘?不会那么巧吧!不对不对。”她摇头,“风澈尘爱的人是她表妹薛若颜啊,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嘛……” 炎羽因为习武的缘故,耳力一向极好,十里之内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极为的清楚。箬钥的声音虽然轻得不可思议,他却捕捉到了,心里不禁狂喜起来。 塔宁,他记得,澈曾经隐约地提到过颜颜有另一个名字,其中恰好有一个宁字。 虽然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好笑,只是,只要有点点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因为他们两个,他亏欠良多。 他一转身,几个跳跃,便落到了箬钥面前。 箬钥奇怪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子,那是极为英俊的男子,乌黑的头发用金冠束起,一双丹凤眼里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高耸的鼻梁,薄如刀削的红唇,一切堪称完美,除了神情很憔悴,不过这一点根本是绝对的瑕不掩瑜,即使是她见惯了貌美的男子,比如她师兄,她还是心神一阵摇晃,心也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你认识宁儿?她现在在哪里?她过的好不好?”一时间,炎羽的心情激动得无以附加,问题像是连珠炮一般的发出,原本冷静的模样荡然无存。 箬钥刚想回答,却忽然想起那天在马车上,塔宁神情黯淡的说被发配边疆的原因是因为交友不慎,而如今她已经被师兄救了去,而姐姐的希望是一直呆在师兄身边,所以…… 她微微一笑:“我认识一个叫塔宁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炎羽顿时兴致勃勃地描述起塔宁的样子,蓦地附上一句,她对我很重要。 “不对啦。”箬钥道:“我认识的塔宁左脸上有个红色的胎记,而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是么?”炎羽嘴角微微一笑,虽然面前的人说得诚恳,可是,他天生的直觉却告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自然。”箬钥点点头。 “那塔宁喜欢的人是谁?” 箬钥警觉的看想他,看来刚才自己无意识拖口的话被他听到了,不过,即使如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中气十足地道:“你不是听到了么?何必再问我一次?” 炎羽一愣,不防箬钥一个闪身人影已经不见,只留下咯咯的笑声,“她喜欢的人是澈,羌澈。” 原本箬钥取这个名字的意义是暗示塔宁喜欢的人是他师兄,却没有想到因此让炎羽窥出了其中的奥秘。 不管真假,总是要尽力一试的!炎羽心道,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一抹笑容溜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风云庄大厅一隅 风云庄庄主风箬坐在藤椅上,侧手沉思。 自从辛瑞三年一月寻到了颜儿的尸体后,澈儿一夜白头,此后若不是顾及到自己跟芙儿,怕是就要随颜儿去了吧。 那些日子的他的萧条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芙儿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如此,他多么希望颜儿从未出现过。 情之一字,伤人太深。 半个月前,澈儿忽然精神大振,据说是听闻颜儿其实并未离世,只是,这半个月了,消息却是一星半点都无,看着儿子的眼睛日复一日的变暗,似乎又要回到从前死气沉沉的模样,他虽心疼却也是一点办法都无。 或许,也许,是该找他帮忙了! 炎翼寻不到人,不代表南楚也不寻不到。 毕竟,这个秘密,他们埋藏的也太久了是该揭晓的时候了。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风澈尘的目光依旧飘忽不定,眉宇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就像是一个无形中形成的黑洞一般,再也无法消失。 本来就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炎羽此刻听到了主人的邀请,便一个翻身在落地,留意到后面在躲躲藏藏的人以后,更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绽放了开来。 “她没恶意。”炎羽比了个手势。 见此,风澈尘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句:“有事?” 炎羽点点头,“我想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 风澈尘的眼睛骤然间清亮起来,“哪里?” “南楚。”他状似无意地扫象墙外,找到了一个有利于观察墙上人面色的地方,朗声说道:“祈王府。”声音不大不小,更是用了内力传音入密到了墙上人耳中。 看到墙上人的面色骤然一白,他心里明白自己猜对了。 “你有多少把握?” “原本只有五成,现下却有十成了。” “哦?”风澈尘随着他的目光往墙边一看,便也不言语了。 “不信我了么?”炎羽见他半点反应都无,顿时心里各种滋味丛生,他,如何,难道,注定他们将成为陌路人吗? “我这就去准备。”风澈尘笑道,“你带来的麻烦,自己处理。” 说罢,飞身向前,不见踪影。 只剩黑衣翩跹。 婚期 墙头,箬钥探头探脑地看着,见那黑衣白发人如风一般飞走后,不禁懊恼着自己居然上当了,那个黄衣男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这样子来试探自己……原来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亏自己还以为没有被发现呢。 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体现出塔宁是师兄的就造出一个人名羌澈,结果……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好奇塔宁口中的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如传言中所说的一头银发而又因为不认识路,再偷听到这男子要来风云庄后便尾随而来。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应该是这男子所布好的局了,摆明了要让自己往下跳,更讨厌的是自己还真的傻傻地往里跳了。 55……以前爹说自己涉世未深容易受骗结果…… 啊,她哀叹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还不肯出来么?”见墙上的人还在那边自怨自艾,炎羽便好心地出声了。此刻他因为风澈尘一记笑容而心情极好,就连声音里都不没有了以往的沉重,相反地,倒是多了些以前和薛若颜在一起时痞痞的感觉。 箬钥听到这句话后差点从墙上摔下去,“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如果有朝一日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他求身不能,求死不得。”她恨恨地道,这样也算是为塔宁出口恶气,虽然她不知道内幕,但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那黄衣男子便是塔宁口中的的交友不慎的那个友人。 这样一来,炎羽在箬钥心中的定义又原来的能让她心跳的男子一下子跌至为仇人了! “你这女孩子,怎么说话这般歹毒?”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心肠歹毒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去逗一逗她,总觉得,那样子,非常的可爱! “你……”见着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的人,箬钥一口气提不上来,原本满肚子的话倒最后只剩下一句拥有颇多怨气的你字。 炎羽微微一笑,“山不就我,那我只好委屈自己一下过去喽。” 眼见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眼里似乎还有些邪气外放,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会明明是穿着男装,他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女的,她手摸摸脖子,喉结明明还在啊……怎么会?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采花大盗? 有了这个猜想以后她越看眼前的人越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流里流气的,特别是那微笑,那祸害众生的微笑,绝对是采花大盗了,而且是连男人都采的极为变态的采花大盗。 于是这样一来,炎羽在箬钥心中的定义又从仇人一下子沦落为人见人打的变态了! 这也导致了将来炎羽的追妻之路超级辛苦,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小轩厅 “娘,我是去南楚接颜颜回来的,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不要哭嘛。”风澈尘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妇人,原本该有的沉静全都不知所踪,他只能求救似地看着他爹。 风箬毕竟是见惯离别的,虽然心里也不舍得却并不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上前将李芙儿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夫人,澈儿只是要去将媳妇给带回来了,你要高兴是不是,过不了几个月府里就该办喜事了。” “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李芙儿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只是实在是太难过了才会如此失态,她边抹眼泪边哽嘤着说,“澈儿,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小心,娘这里有一块信物,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凭着这牌子进入南楚王宫找南楚王帮忙。” “娘。”风澈尘略带着惊讶之色。 “这个忙,他一定会帮。”李芙儿坚定道,抬起头询问风箬是否该说,待见到其肯定的点点头后,她方道:“到了此刻,娘也就不瞒你什么了。” “你的表妹,薛若颜其实是南楚王和薛涵雅的女儿。涵雅是我的结拜姐妹,后来,她进宫后成为了南楚王后妃之一,我们的联系也没有断。可是,到了大庆十一年的时候,却忽然之间没了她的消息,后来我们才知道她被南楚王给赐死了,这中间到底怎么一回事情我们也不大清楚。在后来的时候涵雅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然后生下颜儿以后过不了多久就抑郁而终了。然而她,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这牌子留给了我,说是如果有一天有需要的话,便可以像南楚王求救,只要那个南楚王仍是羌诺便可……” 南楚京都 “哇,那辆马车好漂亮。”路人甲惊叹道,“这仗势,实在是豪华的紧呢。” “你还不知道啊?”路人乙更加惊讶,“瞧你说话的语气,难道不知道这车里面坐的人是谁?” “我该知道么?”路人甲反问,“我刚从南郡过来,今天才到这京都。” 路人乙一副了然的表情:“这也难怪你不知道了。” “那车里面的人是谁?想必来历肯定不简单。”路人甲好奇地问。 路人乙自豪地道:“里面的人是祈王爷和念雅郡主。” “祈王爷我倒是知道的,只是这念雅郡主到底是何方人物,我倒是闻所未闻。”路人甲道。 路人乙解释道:“念雅郡主是祈王爷带来的人,据说当初一身男装出现在宫宴上,惊艳了全场,那飘渺的气质一下子就征服了全场的人……” 马车里 听着外面路人的话语,姒薇忍不住笑了开来:“烈,他们好夸张啊,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好哦。” 羌烈也笑道:“是没那么好。” 姒薇闻之侧目,虽然知道自己没那么好,可是他也不用那么立即地就否定嘛…… 羌烈连忙补充道:“而是非常非常地好,用一个形容词根本就不够嘛。”然后见效果不错,继续笑眯眯地献宝似地道:“你看我用了两个形容词哦。” “你怎么那么无赖?”姒薇控诉道。 “非也非也。”他摇摇头,“我这是在彻底地执行着老婆大人您所说的八荣八耻原则。” “少臭美了你?谁说要嫁给你了?”她脸上顿时飞上两多红云。 “你可不能耍赖。”他忙道:“那天,父王金口玉言,大笔一挥,封你为念雅郡主,然后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自己可是点了头的,在场的所有花花草草都是物证,我和父王是人证,你要耍赖的话咱们可是可以对簿公堂的哦。” 听到他谈起那件事情,她不由得低下头,那天事情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傻愣愣地点了下头,然后直接就是决定婚期了,一切,都早已经布置好了。 事后虽然烈说,如果不愿意的话他可以将婚期取消,可是,自己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那个时候,他问的小心翼翼,假装风清云淡,可是,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呢? 如果一个人,肯为自己做这么多的话,那也就值了吧。那个时候,面对自己内心的不安,她就是这么安慰着自己的。 以后,次次如此,渐渐地也就麻痹了吧。 相信自己吧,姒薇,相信他的话,相信,自己爱他! 别扭 羌烈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姒薇,面上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近日来,他越来越不安了。 炎翼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竟然出现了三批人马炎翼境内寻找着她。 所以,不得以,才会采取那样促不及然的方式来让她答应婚嫁一事。 因为知道,那样心软的她,是不会拒绝的,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更是心里觉得很愧疚,自己,竟然已经要沦落到这种地步来抢夺不属于自己的爱。 “烈。”姒薇神采熠熠地唤到,先前的犹豫茫然都已经消失不见。 “恩?”他回过神来,勾起一抹笑容,“怎么了?” “你不开心。”说完后,再确定的点点头,“你很不开心。” “没有。”惯性的否认。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姒薇笑了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开心哦。” “不要乱想。”他一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惊讶于其的敏感,岔开话题道:“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么?庆王府很快就到了。” “是有点哦。搞不懂你们干吗要府邸要建得分得那么开啊,比邻而居不是很好吗?这样串门多方便。” 听着她的唠叨,羌烈觉的心情莫明就好了很多,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这样地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了。 “我就不信,大哥若是每天在你面前晃的话,你会不烦?” 姒薇眯起眼睛,细细地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只要他别拿走我的点心就好了。”想到这个,她坐直了身子,软软地威胁道:“烈,不许你随便做东西给别人吃,不然,哼哼。” 羌烈笑道:“大哥若是听到这话,估计肺都气炸了。” “哼。”姒薇不在意地道:“他有这贼心觊觎你给我做的点心,就该有这样的贼胆来承受我的暴怒。” 两人还正待继续说些什么,就听的外面的侍卫道:“王爷,庆王府到了。” 羌烈帅气十足地跳下了马车,一转身本想扶姒薇下车的,结果却看到她站在自己背后,得意地冲自己笑着,他摇摇头,本来也就不应该对她抱有太大的期望。 他伸出手,却看到她戒备地退后一步,脸上尽是委屈的表情:“不许打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他狐疑地皱起眉头,她什么时候那么胆小怕事了?他继续往前进一步,手伸在空中,我是要牵你进去啊…… “小三,你又欺负姒薇啦?”南楚王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天呐……父王你的眼睛可要睁亮点啊,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父王。”姒薇调皮地向羌烈吐吐舌头,提起裙角就一溜烟似地跑了过去,还不忘留下一句挑衅的话:谁叫你不对我说真话的? 羌烈这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得罪她了,他哭笑不得,他不开心的理由能说出来么?只怕说出来后她连看他一眼都不会愿意了吧! 姒薇原本是不肯叫南楚王父王的,只是南楚王说迟早都是一家人了,早叫早习惯,莫了见她还不肯,就开始使起耍赖的着数了,于是被迫无奈塔宁便叫了一声。 后来,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她自己也实在是很喜欢这个有些寂寞的搞怪老头,又想到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便也渐渐地将他当自己的爸爸来看了。 因而,虽然还未嫁,便也叫父王了。 后来,宫里的人都学乖了,什么时候南楚王发火了,宫里的人就会急急如律令般地冲到祈王府找念雅郡主解围。 此法,百试百灵,而她与南楚王的父女之情也就日益深厚了。 南楚王听她喊自己父王,笑得合不拢嘴,将她拉到身旁,上上下下细看遍后说道:“姒薇越来越漂亮啦,女装尤其漂亮。” 姒薇也不谦虚:“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啦。” “呵呵,女孩子家还是矜持点好。”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怎么说呢,南楚王笑笑,尤着她吧,有他们父子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受什么委屈的,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了的徒有虚名的南楚王了。 “矜持又不能当饭吃。”她随意地幸口胡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道:“父王,我们进去吧?” “那小三他……” “他啊,一个人好了呀,哪里需要人担心呐……”姒薇笑着道,“走啦走啦,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我的小侄子了啦。” “好好。”南楚王应道,小两口的事情他还是不插手为妙啊…… 人家其乐融融地走了,徒留羌烈一个人在那边像只被丢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地跟在后面。 本来是有美在怀的,么想到……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哎……羌烈看着前面正摇头晃脑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的她,还未来得及细想笑意便已经蔓染到了眼底。 庆王府内 此次是庆王爷第三子的满月酒,其乃庆王爷正妃李氏所生,前二子都是侧妃侍妾所生,因而这次满月酒办得极其地隆重,就连南楚王也都亲临了。 姒薇一进场,就对南楚王摊牌了:“父王,跟着你我铁定玩不好,所以,不好意思啦,我先溜了。” 南楚王点点头,“难为你了。” “不难为不难为。”姒薇笑笑,“父王记得多给我留点吃的就好了,听说大哥特意为你准备了那……” 南楚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好了,等下给你送过去还不行么?” “我就知道父王对我最好了。”姒薇高兴地给了南楚王一个热情的拥抱,看的旁边的羌烈那叫一个羡慕啊! “小三,你这是要到哪去啊?”看着儿子也想开溜,扔下他一人主持大局,他可不干啦。 羌烈刚一脚迈出,还未来得及落地便收回,他讪讪开口喊了一句:“父王。” “得,你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姒薇肯定是去内苑了,你也该避避嫌了。每天腻在一起还不够么?”南楚王数落到,看着羌烈一脸苦笑,心里乐开了花,这儿子打小就一点都不需要他操心,独立得不得了,难得现下有机会欺负一下啊……果然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啊!薇儿乖媳妇说的话果然很对啊……欺负人的滋味很美妙,欺负烈的滋味更美妙啊!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炎翼曲县封尘客栈 一身黑色劲装的风澈尘单手帅气地跳下马,纯白的银丝如流水般落下,更衬得其神色清冷,一双美目似乎不含微光,不沾染半点风尘。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掌柜连忙示意小二将马牵到马厩去,自己神色恭敬的走到了黑衣白发人面前,低着头道:“少主,暗护法已经在里屋了。” 风澈尘点点头,清冷道:“带路吧。” 这是一间简约的屋子,所有的东西看似随意放的,其实却是经过精细挑选的。 暗站在那张红木桌子旁,右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待听到脚步声后,他笑了笑,比预想的还要早一刻钟,少主,果然赶得很及,那姑娘,果然在少主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只是,那样的消息,少主,还会毫不迟疑的去南楚么? 门被掌柜推开。 风澈尘道:“不必守着了。” “是,少主。”掌柜应道。 “少主。”暗见到来人,立马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依旧是英俊的面容,只是嘴角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弧度,那一头银丝映在眼中竟是如此的……刺眼。 风澈尘淡淡一笑,暗是他最忠心的属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来到桌子旁边,抽出一张椅子坐下,道:“有消息了么?” 一谈到正事,暗恢复成正经模样,一板一眼道:“属下此去南楚,曾经趁祈王爷不在的时候夜探过祈王府,并未发现少主所画之人。” “哦?”凭着对暗的了解,风澈尘知晓事情应该没有完结,所以他静下心问道。 “然祈王爷确实代回一个女子回了王府,此女名叫姒薇,传闻祈王对其甚为宠爱,现被南楚王封为念雅郡主,赐婚于祈王,两月后完婚。” 姒薇?会是颜颜你吗? 被羌烈万般宠爱的女子,是你吗?是你吧!除了你谁还留得住他眼中那点柔情?除了他谁会有如此大的能耐如此深的心机将你从南疆救走,将在场的人杀得一甘二净并伪造一具尸体来装扮成是你的模样? “并未发现少主所画之人。” 只是颜颜,你到底,在我被困在石室的时候,你受到了多大的磨难?怎么会,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是我不对,没有完成我的承诺。 是我不对,说要保护你的却总是食言。 是我不对…… “现被南楚王封为念雅郡主,赐婚于祈王,两月后完婚。” 是心甘情愿的么?你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么? 真的,就那样,放掉我们的过去了么? 真的,就舍得,我们曾经说好的将来么? 真的,不会后悔么? 颜颜,如果那是你的心愿,那么,我会,放手。 真的,放手…… 风澈尘微微闭目,脸色却是开始渐渐地泛起了青色。 良久,他睁开眼睛,神色疲惫道:“暗,你说我该怎么办?” 暗笑道:“少主心里不是拿定主意了么,何需问我?” 风澈尘站起来,一扫刚才惫懒的模样道:“如此,甚好。” 即使……放手,也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何况,颜颜,一切,只有见到了你,才会有真正的答案是么? 羌烈,一切,才真正开始,胜负还未定。 十日后 经过一路的快马加鞭,风澈尘抵达南楚都城。 是夜,祈王府。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风澈尘动作讯敏地躲过一堆又一堆的巡逻的侍卫。根据暗得到的消息,姒薇住在薇苑。 风澈尘凤目微张,透出里面冷凝的光。 姒薇这夜不知道为何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好奇怪。 明明屋子里放了许多的冰块来降温,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穿戴好衣服,她披散着头发走出了屋外。 天空被大片乌云覆盖住,只剩下一些小星星在徒劳地挣扎着。 姒薇拖着下巴坐在石凳上凝神思考。 为什么会睡不着呢? 为什么要睡不着呢? 若是睡不着这漫长的夜晚可怎么熬啊…… 好想去大殿里将烈给拖出被窝陪她一起熬夜哦! 可是,这样好象是有点太不道德了,小小的良心会遭受谴责的。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三千青丝不拘一格地垂下,在这黑夜里散发着点滴透亮的星光。 忽然,院子里满架的昙花一时间大朵大朵地绽放开来,犹如大片飞雪,甚为壮观。 清香四溢,光彩夺目。 虽然是在夜里,姒薇却仍能够清楚地看清出一切。 她一步步慢慢地走过去,想要抓住些什么。 夜,很静,很静。 可以清晰地听到草坪里发出柔软的沙沙声。 风澈尘隐在其身后,面容沉静,与平常不无不同。 羌烈将她照顾得很好。 身体虽然纤瘦如昔,脸色却红润了不少。 裸露的皮肤在夜光镯的映衬下发出一圈微光。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做事情冲动不顾后果,这么炎热的夜晚,她怎么能这样就走出来? 她一步步向前走着,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大朵大朵盛开着,在黑夜里妖艳颤动的花。 魅惑的气息蔓延开来 她的前方,有一条细小的绳子勾起一道横梁,她,没有发现。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姒薇的心砰砰地跳动着,雀跃无比的她差点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她忽然快步跑了起来。 一头亮丽的黑发在空中自在地起舞。 “啊。”她吃痛地叫了起来,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分外的嘹亮。 脑子里模糊的记忆又飘散了开来! 奔得太急她竟然没发现前方有道槛。 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着,姒薇懊恼地低下头,看着脚上一道红红的印记。 算了,不就是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拥抱吧!怕什么……可是,她的小嘴撅起来,会很痛哎……尤其是这样明知道会痛还要撞上去…… 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抬起头,目光却蓦然定格住了。 时间,仿若静止住了! 黑衣银发,大片大片的雪白在其身后绽放开来。 他,缓缓地如同天神般降临。 黑衣静止在空中。 面容沉静得如同终年山上千年不化的雪。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可是,为什么,姒薇茫然地手抵住胸口,心却会觉得,好疼。 果然是她! 他笑了,这样冒失的人,这样矛盾的情绪,除了她,还会有谁? 即使模样变了,她却还是她。 他的内心翻腾着,充满着狂喜,兴奋,还有忽然失而复得的不安。 只是,再热烈的感情,从外表上看来,他仍然冷静如常。 自从她离开后,他的心性就仿佛老了好几十岁一般,沉静而内敛。 眼看着她快要跌落到地面上,他迅猛得如同风一般。 只觉得黑衣一阵翩跹,美人已经在怀。 在空中翩然转了几个圈后,安然落下。 无数的画面起起伏伏,然后消失于无形。 他看着她微笑,“你果然还是喜欢,投怀送抱呢。” 他的怀抱里有着淡淡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 熟悉? 姒薇瞪大了眼睛,小手忽然抓紧他的衣服一角,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轰隆隆 他只觉得天空仿佛塌掉了一般。 他不曾知道,原来,上天是这么爱跟他开玩笑。 她居然,不记得他。 怪不得,她刚才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可是…… 她怎么可以,忘掉他? 如此干脆地将他从记忆中抹去? 连带着所有爱过的一切,都丢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可以用那么陌生的语气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原来,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不是生死离别,阴阳两隔,而是,当我终于来到你身边,你却早已经忘了我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表情是那么悲伤? 为什么不忍心看他那么难过? 姒薇拉拉他的衣角:“喂,你怎么了啦?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不难过? 原来,自己还会难过! 风澈尘淡淡一笑:“我并不难过。”只是,绝望而已。 真的,只是有点,绝望。(奇*书*网-整*理*提*供) 如此而已。 “薇儿,你怎么了?薇儿,你又没有事?”羌烈心急火燎的声音在这黑夜里越来越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没事。”姒薇应道。 再一回头的时候,那舒适的清香却已经离开了他。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昙花,还是昙花。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 可是心,却,开始无止劲的疼起来。 是那种细碎的疼,如同针刺一般。 一点,一点地,折磨着人的心。 心甘情愿 姒薇呆呆地坐在那里,心忽然觉得空空的。 刚才的那个怀抱,那种味道,真的好熟悉。 可是,怎么会熟悉呢? 明明没有见过面的,怎么会熟悉呢? 明明不认识的,为什会觉得心痛呢? 他不该有那么痛苦的表情,真的不该! “薇儿,你有没有受伤?”羌烈一向都很浅眠,刚才听到她尖叫的时候就随手抓了一件衣服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姒薇微笑道:“烈,你来啦。”而后贼贼地道:“我睡不着,可是又不好意思去找你,所以只好用这种办法来找你啦,你不会怪我吧?” 羌烈无奈一笑:“你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姒薇仰起小脸,认真道:“我就知道烈对我最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羌烈仍然不放心,他低头一看,她洁白的小脚丫上有几道红红的印,隐隐可见着血迹:“你的脚怎么了?” 姒薇解释道:“刚才昙花开的好漂亮,我想过去看看,结果一不小心就被那绳子勾到了。”然后沮丧地低下头:“我好没用。” 羌烈走了过去,弯下腰,双手捧起她的脸道:“怎么会呢?” “不要再苦着脸啦。”他笑笑:“薇儿想见我,就来好了呀,又没有人会拦着你。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啦。” 你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啦。 姒薇忽然浑身一个哆嗦。 “怎么和我没关系了?你没了小命我娶谁去啊?” “你无赖,我又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无赖又怎么样?反正啊只要你肯嫁给我的,就算是做无赖我也认了。” 那是什么?快的如同抓不住的风。 她忽然仰起头问:“你肯为了我做无赖么?” 羌烈摸摸她的头:“为什么这么问?” “肯不肯?到底肯不肯?”她焦急地问。 那个话,应该是他说的吧?应该的吧……明明该相信的,她却开始不确定起来。 “薇儿,你到底怎么了?”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好象在害怕,在害怕失去什么? 刚才,该是有什么人来过吧……他的薇儿,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隐瞒? “回答我嘛?回答我好不好?”一定要回答,不然,我会很不安心。 “你不知道么?”羌烈笑容苦涩地道:“我早已经为你,成了无赖中的无赖。” 姒薇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表情,那样的悲伤。 “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 “无论为什么,都不要离开好吗?” 她的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这是第一次,她抱紧了他。 姒薇,你真是混蛋,说好要相信他,却又一次又一次伤害他。 他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 远远地,那抹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神情淡淡地转身。 依稀可见眼里浅淡的笑意。 颜颜,即使你已经忘记了我,却还是没有爱上他不是吗? 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想不起我也没有关系。 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重新相爱。[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如何? 羌烈拥着姒薇,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手忙脚乱道:“不要哭,姒薇。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要哭。你哭得我心疼,不要哭好不好?” 姒薇摇摇头,哽咽着道:“谁说我哭了?” “……” “我没有哭!”姒薇用手擦擦眼泪,红肿着双眼中气十足道。 “恩,没哭。”羌烈违心地点点头,一低头便看到自己衣衫上湿了一大半,微一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姒薇习惯性地往里蹭了蹭,却不再是那舒适的香,她咬紧嘴唇,到底,是哪里错了呢?看着衣衫不整的羌烈,心道,刚才他应该是赶得很急吧?才会让一向注重仪表的他如此邋遢的出现自己面前……对自己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骗自己?怎么可能? “烈,我们早点成亲好不好?”她抓紧他的手臂问道。 也许嫁给了他,就不会那么不安了吧! “我也想啊!”羌烈笑道:“可是,成亲要准备许多东西,我不想委屈了你。” “真的不能早点么?” “怎么忽然那么急?以前不是还不愿意的么?” “人家哪里有不愿意?我总要矜持一点的好不?”姒薇嗔怒道,眼帘低垂,心里却是一片绞痛,原来他都知道,却一直都不说。 这样的情,如何还得起? 原来自己,早已经,负债良多。 走到屋子内,羌烈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开始拿出药箱。 姒薇的脚在床边一晃一晃。 “烈,你在找什么?” “雪肤膏。”羌烈扬扬手中的小瓶子,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还有一些,他看了一眼仍然随意晃荡着的姒薇摇摇头,看来这种跌打损伤的药要多备一些才行,这人呐,保不准时候就会给他来场意外。 膏药带来的清凉感,很舒服。 其实姒薇很不好意思,就这点小伤,还抹药,不是暴殄天物么? 可是羌烈的态度很强硬,强硬到不容她拒绝。 她叹了这口气,他知道不知道,他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就会越觉得良心不安。 自己,并不是那么爱他,至少,并没有他那么爱自己。 很不公平不是么? 他,甘之如饴么? 她还记得,那天他说:“姒薇,如果不愿意,就不要答应我,不要给我希望。我只要你的心甘情愿,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 那个时候,心里真的很感动。 也许是因为歉疚,也许是因为其他,她答应了,答应的义无返顾。 也许,当初就应该回绝的,给他,给自己,都流一条退路。 现在,才不会觉得长路漫漫。 空惹一腔烦恼。 从不曾想过,自己竟然是如此一个矛盾的人。 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总是矛盾得无可救药。 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有人受伤? 昏黄的烛光淡淡地洒落在周围。 投下一片阴影在羌烈如同刀刻般的脸上。 他的模样,很专注。 姒薇忽然愣住了。 也许,自己不应该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他,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辜负,也辜负不了。 这一刻,她忽然下定了决心。 “烈……” “恩?” 她微探出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心甘情愿。” 真的心甘情愿了! 她闭上眼睛,眼角却有半颗未干的泪。 是谁在哭? 庭院深深深几许 有些无聊地在院子里逛着。 院子其实已经被我逛了无数遍了,哎。 不知道为什么烈就是不肯让我出去玩,我问他为什么么,他就会用些迷魂汤来灌我,当真是非常地无耻,非常地讨厌。 还有十日,我便要与他成亲了。 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慌。虽然前天晚上的时候,为了掩饰心里的不安我想早些嫁给他,可是真当随着日子越来越近,我竟然会非常的害怕,是的,那是害怕,虽然我极力的告诉自己,那不是害怕,可是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却是一遍又一遍的睡不着。 这迹象,自从那天晚上见到那个银发人之后,是越加的明显了。我苦恼地叹了口气,照理来说自己应该不是花心的人啊,可是为什么却会对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留下那么深的印象,连做梦都会梦到?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我有那么熟悉的感觉?我从前,认识他吗? 好烦,真的好烦! 我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颓废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颜颜,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是因为在想念我吗?”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连带着一片黑衣不期然而至。 习惯性地,我答道:“想鬼都不会想你。” 他笑道:“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呢。”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正色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的心就会跳得特别的厉害,仿佛都要脱离我的控制一般。 他问:“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直觉告诉我不是。虽然他一直在笑,可是为什么我却觉得无比悲凉呢?可是直觉却告诉我不能应,应了那一声,问题就会接踵而来了。 我怕,我真的怕。 现在这样很好,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于是我只好岔开话题:“你走吧。这是王府被人看到的话你会被抓的。” 他眼神熠熠,抓住我的手兴奋道:“颜颜,你依然关心我,不是么?” 我如同甩掉毒蛇一般地甩掉他的手:“我叫姒薇,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颜颜,我想你认错人了。”话刚说完,我就皱了下眉头,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明明醒来后我从未说过这话的啊。 他表情依然如昔,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般,有些幽幽地道:“不论你是颜颜,还是塔宁,或是姒薇,在我心里,你就是你。名字变了,样貌变了,又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叫塔宁?”那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啊,连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难道以前,我曾经认识过他?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心中的不安也是越来越大。 他风清云淡的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想出去玩吗?” “不想。”我一口回绝。 “真的不想?” “我从来都不说违心的话。”天知道我的心在流着血啊……我多想去街上逛逛啊,在南楚呆了这半年,我居然连大街都没有逛过,实在是无比的失败。 “哎。”他叹了口气,“难得我还特意地为了你今天的旅程计划了一个晚上,将南楚所有好吃好玩的东西都摸索了个遍想给你瞧瞧,可是你居然不领情……” 我死死地瞪着他,我要抵抗住,我要抵抗住…… “那黄记的桂花酥实在是美味无比……”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那苏记的蜜汁烤鸭,那肉实在是烤得鲜美无比……” 我没听见,我继续给自己做着自我催眠…… “那柳记的千层饼,烤得那叫一个又薄又脆……” 我努力地吞了吞口水,很没骨气地问道:“喂,你真的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去?” “澈。” “恩?” “你以前都叫我澈的。”美男不屈不挠地纠正着,表情无比认真。 好吧……美食美男当前,我已经努力忍住诱惑了,“澈,你真的能带我出去?”话说完,我又愣住了,为什么,我叫这个字叫得那么顺口,那么地顺其自然。 他刚才说我以前,我都这么叫他? 烈他根本不可能骗我的啊,不可能啊。 “烈,你不要骗我哦,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我。” “若是我骗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一辈子把你当隐形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我怎么可能骗你,你要相信我。” 那么重的誓言,烈不可能会骗自己。可是眼前的人,却也是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定不会说谎的啊。 那到底其中那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难道是……难道是他是在我认识烈以前我的身体主人认识的人?所以烈才会不知道?然后我一失忆就这么把他给忘了!恩,应该是这样。那么照情况看来,他对她很痴情啊,哎,只是可惜,这身体的灵魂换成了自己,怎么样都是没有可能了。 可是,刚才他却清晰地唤出了自己在现代的名字,真的真的好混乱。 到底是谁在说谎? 我叹了口气:“我以前的名字,叫什么?” “薛若颜。” 我忽然想起我左手手臂上那只蝴蝶,那下方就绣着个小巧的颜字。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真是恨急自己这性子,总是摇摆不定的。 其实,我应该拒绝他的,十日后就要成亲,我是真的应该拒绝他的。 可是,看着他那原本冰冷的脸上,浮上出温情的笑意,我真的舍不得打碎。 但是,不能拖下去了的……这样不好…… 他斜靠在一颗古树上温柔地看着我,静静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沉思良久后道:“我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所以”我闭上眼睛,准备将残忍的话一股脑地全说出口。却被他打断了。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他笑吟吟地走进我,手无比自然地揽住我的腰,而后似乎有些心疼道,你又瘦了。 我心神一阵恍惚,原本准备好的决绝又是付之东流。 我真的狠不下心! 以退为进 人多,但是并没有我想象中应该有的小贩以及那种豪爽的吆喝声。 房子鳞次栉比,虽然都是些矮小的屋子,然而外表的装修却也是挺华丽的,看着来往人的衣着,皆是华装丽服。照这个情况看来,应该是条富贵街了。 我隔着面纱迷惑不解,抬眼期待地看着他。 哎,其实我本来是不愿意带面纱的,可是他说带着比较好,免得惹来麻烦,我仔细一想倒也对,虽然认识我的人并不多,但是就怕万一啊,我不想让烈知道我瞒着他和澈溜了出来。直觉告诉我若他知道,后果将会非常的惨烈。 他定定地看着我,直到看得我羞红了脸才笑道:“这是南楚最有名的街了,这街的尽头有家店,做的是你最喜欢吃的芙蓉糕,所以先带你来这看看,改天再带你到别处逛逛。” 他怎么又知道我的喜好?连烈都不知道的啊……醒来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对吃的并不挑剔,无论是什么,只要送过来我都会尝上几口。 “我自然是知道你喜欢什么的。”他继续浅笑着,黑眸恍若黑夜,蕴藏着点点星光,神秘而深邃。 风轻微吹起,他的银丝随意地舞动着,映着他的自在的浅笑,忽然有些心疼的拾起他的一束银丝,“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 他淡笑道,“一个半月后,我再告诉你。” “一个月?”我蹙眉,为什么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早已经嫁给了烈,又有什么权利去听他的故事呢? 却听他坚定的道:“颜颜,我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只一个半月。” “不要让我失望,好么?”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沉内敛的眸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一个半月后,你仍然执意要嫁给他,那么,我放手。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扰你心忧。” “你……”心脏骤然紧缩,仿佛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一般的疼,我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听到他要离开我我的心就会这般的疼? 当初,我真如此爱过他?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会离开他?是谁,变心了吗? “我认真的,颜颜。”他淡笑着整理着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先去望月楼可好?” “恩,听你的。”既然他不愿再说什么,我也就不想多想什么了,那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也许某一天我会想起什么,也许什么都想不起来,谁知道呢? 望月楼顶楼 阳光灿烂的落了下来,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波光粼粼。 强劲凉爽的风从身边源源不断的刮过,连带着身上的燥热也除得一干二净。 我欣喜地回头,“澈,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他的嘴角扬起柔和的笑,“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我笑道:“真的很喜欢,你看。”我手指了一个方向,“从那里看过去,都是金色的烟柱,好漂亮。” “你若喜欢,我以后多带你来几次。” “恩,好啊。” 可是,我真的有机会去吗?真的有机会吗?烈他会容许我和其他的男子一同出来么?我苦笑着,烈是对我很好,可是,有时候好到让我有想逃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是那么怕失去我,好象我一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会很慌,然后会发脾气。 这种感觉,仿佛是被套得紧不过气来一般。 和澈在一起虽然只是这么短短一瞬间,但是感觉却很舒服,他会给我足够的空间,做什么虽然他都有了自己安排,但是也会听我的意见,我想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给我一个人的自由。 真的,很好。 也许,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笑道:“你对我真的很好。”好到让我内疚…… “不要想太多。”他强硬地打断我的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以前,很爱你吗?”真是的,说了不问的,可是偏偏心里却忍不住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与他,曾经有过怎样的纠葛,才会走到今天这种,相见却不相识的地步。 “恩,很爱。”他如同孩子一般地重重点了下头。 “可是烈却不是这样说的啊。”我迷惑了,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恳切,那眉眼间微微的笑,像是添加了蜂蜜一般地甜,绝对不可能是做假的。 他伸出手,扶住我的肩:“颜颜,你只要相信自己的心便好。” “我的心?” “是啊,比如……”他忽然朗声笑了起来:“颜颜,我有感觉你的心现在跳得很快哦。” “胡说,哪有?”我一把推开他,“你乱讲。” 他却继续侃侃而谈道:“颜颜,即使你忘了我,可是,我稍一靠近你,你的脸便会不由自主地红,心会跳得很快。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你不要乱说。”我气得直跳脚:“如果我喜欢你,为什么现在要嫁的人不是你?既然你现在喜欢我,那就证明当初变心的人是我,既然是我变了心,那么现在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他却是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却变得分外地飘渺:“我倒希望,是你变的心,也好过现在这般模样。” “颜颜,你要我如何是好?”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目光,不敢看他那没有表情的脸,不敢看他的银丝飞舞分外刺疼人的眼:“不管以前如何,我的命是烈给的,我曾经受过很重的毒,也是因为他每天替我运功逼毒,我才能一天一天的好起来。所以……” “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他冷笑,“我想,他要的并不是施舍。” “我……我没有。” “颜颜……”他长叹一声,将我揽入怀中,那淡淡的清香自他怀中溢出,出乎意料的稳定着我的心神,“我们一定要这样相处吗?一定要这样争锋相对吗?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他……” “我原本就爱他,你不用假设。”我打断他的话,略微有些赌气般地道。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有条不紊地道:“如果你爱上了他,那你又何必担心自己和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如果你真的爱他,依照你的性子又怎么会做出背叛的事,或者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怕你会对我动心?” “你……我……”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的话将原本明了的事情饶进了死胡同,无论我怎么回答,结果却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的嘴角,隐约地可见着更加柔和的笑。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跟我划清界限。”他狡黠地道:“不然,我当真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小心思哦。” 62混乱的局面 我无奈地耸耸肩道:“我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可以啊。”他笑道,在见到我脸上的惊讶后复又道:“只许说,不许做。” “这不跟没说一样嘛……”我嘀咕着,转眼却又黑了脸,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这不是在向他撒娇吗?而我居然做得如此的自然。 罢了,这事情太过复杂,而我不想过早坦白。船到桥头自然直,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吧,只要烈没有见到他,那么一切也都该是无所谓的吧,只要我不喜欢他,那么也不算什么吧?我总也应该要有自己的朋友的啊。 “知道就好。”他说:“除非你亲口说不要我了,不然,这些日子我缠定你了。” 虽然知道我听了这话不应该心动的,可是,心里却依然不可抑制的甜蜜起来。烈的表白,却是总让我心痛,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原因,我不想知道。 “缠就缠。”我笑道:“就怕你缠得腻了到时候自找苦吃。” 他神情淡定,眼里掠过一丝温暖的笑,纤细却有力度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放,仿佛是在承诺着什么一般郑重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我,甘之如饴。” 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好象看到了天使一般,是那样惊心动魄的美,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将人从此甘心沉醉于其中,即使,永远不醒来,也无怨无悔。 那个时候,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个时候,震撼,感动,内疚,不安纷纷一闪而过,最后只被巨大的温暖所围绕着,那是不同于夏天炎热的温度让人觉得妁人,那是一种,仿佛是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出来的温度,暖到了骨子里。 那个时候,我只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住了,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了开来,整个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仿佛看到了许多画面一闪而过,有着梅花纷飞的时候,有着纯白如雪的时候,有着艳阳高照的时候,好多人,好乱,头好痛,好痛。 疼得我紧紧地用手箍住头。 隐约地觉得有个人将我懒在怀中,掌心抵在我的背上,源源不断的热流游走于我的穴道之中,似乎,不再那么痛了。 “颜颜,这样会不会好点?” 我微闭眼睛,点点头,有些萧瑟地道:“对不起,我本该想起来的。” “那不重要。”是温柔的声音:“从前,有我替你记着,往生,你替我记着就好。” 下午的时候,我们玩得很开心,然后到了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送我回去。其实,他是想让我永远不要回去的话,他眼里的不舍,眼里的痛楚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人总不是铁打的,总是会需要有一个发泄的窗口,而我,偏巧看到了那样的目光。 心疼,却依旧无可奈何。 祈王府屋顶上 “澈,你确定下面没有人么?”我忽然有些心虚,如果烈发现我出去了的话这王府还不炸掉了啊! “难道有人你就不去?”他笑了开来:“或者,你已经打算离开?”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撅起嘴巴,故意扮的可怜兮兮。 “我知道。”他用手继续揽住我的腰,嘴巴贴进我的耳朵:“可是,有些事总是需要面对的,逃避总不是办法。虽然,不想逼你,可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总是会有人要伤心的,颜颜。”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即使我选择烈,他也不会说什么,他也不会离开,而是躲在我背后,等我需要的时候,借我一个肩膀。 可是,我不愿他,躲在我背后。 只一瞬间,感觉风扶过脸旁,脚尖已经触地。 刚睁开的双眸倏地睁大,只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烈。” 下意识地想要离开澈的身边,因为,现在还不是面对的好时机。 虽然总是说择日不如撞日,但是,今天现在这种诡异的日子,还是免了吧。 可是,澈却是牢牢地捆住我的腰不放手。他虽然温柔,看起来对许多事情都风清云淡,但是有些事情他一旦执着起来,却是强硬得让人不得不服从。 我叹了口气,这样的场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个时候,在梅宴的时候,也是这般。 其实,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我已经记得风云庄,记得炎羽,记得小暮,还有我们曾经的誓言。 所有的记忆,结束在那最幸福的一天,他送给我,一辈子的那一天。 其余的,不知所踪。 也许,只要我想要想起来的话,我就应该能够记得起来。可是,我选择了逃避,我总是怕人欺骗我,可是这样,我何尝又不是在骗人呢? 只是……心里好象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的争吵着,吵得我好累好累。 宁愿,不要醒来,也好过面对这混乱的局面。 原来,一切,终究都只是回到了从前。 也许,却也是有些不一样了。 烈死死地盯着澈放在我腰上的手,目光狠唳得仿佛能让他的手荡然无存一般。他沉声道:“薇儿,过来。” 我正准备走过去,腰上的力道却忽然增加了,只听澈道:“羌烈,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瞒到什么时候?” 烈冷笑:“风澈尘,你当真以为她是薛若颜么?你以为她是么?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薛若颜当时中了多少种毒,你以为,她还能活到今天,和你巧笑言兮?” “你说什么?” “梦不回,绮罗香,睡颜,砒霜,鹤顶红,五毒其发,你觉得,她凭什么活到今日?” “你是说……”澈的声音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而后却坚定道:“即使如此,那又怎么样?当初没能护着她,却是我不对。可是她是不是颜颜,我会认错么?即使样子变了,骨子里的东西又怎么会变?你以为,你能藏她一辈子?羌烈,你若想用这些事情来让我退缩,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无法挽回,而未来。”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展颜一笑道:“却很长!” 澈的话,让我感动的无以附加。可是有些事情我需要明白,这一刻,怕是只能辜负了他。 “澈,你放手吧。”我低低地道,“想清楚了,再来选择。” 澈的放在我腰上的手忽然一僵,然后,听见他笑道:“好。” 一个翻身,人影已不见。 “薇儿,你……”烈的眼里众多情绪风云暗涌,他上前几步来,话到口中却又只剩下一个你字。 “对不起,但是。”我疲倦道:“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几多愁 “原来,你真的要离开我么?以前的话,都是为了让我安心才说出来的么?”烈喃喃着,眼神仿佛是看到了撒旦一般的绝望。 “我只是,想静一静。”静一静而已。 很累,因而也没发觉他话中有话。 走回房间,将门关上。 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离去。我知道,这是烈故意发出的声音来,提示我他已经离开。 他总是这么包容,愈是这样,我愈觉得,难受。 他明明没有必要,如此委屈求全。 忘了是谁说过,爱情里从来都没有公平。 只是,我想,若是但凡有点感情的却不够相爱的,无论谁处于优势中,都不会好过。 烈也许真的骗了我什么,可是,我终究无法如以前对他所说的那般将他做为隐形人。刚才他的身影里,居然散发出一种无比沉重的哀伤。 我忽然觉得,我的身体里仿佛流着另一个人的性命。 那些毒,只单是砒霜,鹤顶红就已经很厉害的毒了,而五毒其发,我又没有什么超能力,又如何醒得过来? 忽然想起刚醒过来的那一阵,脸上班驳的伤痕。 为什么?为什么? 那闭塞着的记忆,是否就能解开一切呢? 可是,解开了又如何?我能否保证局面是否会更加的混乱?我有把握,把伤害降到最低么?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对着烈说心甘情愿,难道现在,要反悔么? 不可以,不可以啊! 思来想去,头又开始隐隐的泛疼。 此时,扣门声响起。 “进来吧。”我懒懒道,肚子已然有些饿了,来了人倒正好,可以帮忙准备点食物。 纤巧手里拖着盘子走了过来,肉粥泛着其特有的香味,引起人的食欲。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纤巧笑了笑:“小姐,我哪有那么神啊,是王爷让奴婢送过来的,他说天热,喝粥比较好。” “王爷叫你送来的?”他……终究……哎! “是啊。难道奴婢还会骗了您不成?骗您又没有糖吃。”纤巧跟了我许久,一些小小的玩笑也会开了。 “那……王爷他有没有怎么样?” “小姐想知道,自己去看不就行了?” “今天白天他,没有发起火来么?” “王爷为什么要发火?” “没有吗?”有些奇怪。 纤巧道:“王爷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大好,但并没有发火啊,然后就一直在薇院里,小姐怎么了?” “没事。”我淡笑道:“粥放下吧,我等下会吃的,你好好照顾王爷。” “奴婢省得了。”纤巧退下了。 我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 进了宫出来,脸色才不大好。是为什么呢?父王一向对自己,对烈都是宠上了天的啊。而烈,对其他的人,事向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能让他失态的人,我失笑了。 好象,自从和他在一起,都是我给他制造麻烦,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无条件的对我好,美貌吧,他和我不分上下,看他自己的也就够了,才情吧,我除了会弹弹筝以外别的也不行,气质嘛,也就那么一点,真是不懂,到底喜欢上我哪点了。澈会喜欢我,是那么些天相处下来累积起来的,也许是日久生情,可是烈他,那个时候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为什么呢? 怎么想都想不透!烦。 喝了些粥,便早早爬上床去睡了。 “薇儿,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你是不是再也不肯原谅我了?原本也是我骗了你,可是,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在我身边,不可以么?” “你知道么,那天你主动亲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可是,你眼里的迟疑,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到么?吻脸礼,是西方人的见面礼啊,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么?” “这辈子,从来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情,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将你留在我身边,却连你的心里都住不进去。” “原本想用一辈子来让你喜欢上我的。现在想想,怕是来不及了吧。怎么办呢?不想要你离开我,一点都不想,如果,你成了我的人,会不会肯呆在我身边?会不会?” 浓浓酒气,还有,好热,周围的气息怎么会那么热,不是放了许多冰块降温么?怎么还会那么热啊? 我的手不耐烦地推了一下,怎么……居然……推不动。 唇,好象被什么给封住了。 什么……唇? 我忽然清醒了开来,一个寒蝉,睁开了眼睛。 居然……是烈。 而衣衫,已然已经被解开一大片。 “烈,烈,不可以,不可以。”我慌忙用上吃奶的力气想推开,不可以,不可以这个样子。 他抬起头来,凤眸微光流转,勾起嘴角,轻笑道:“还是不愿意么?” “你喝醉了。”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他真的想对我做些什么,怕是我也阻止不了。苦笑,原来,依然不能够保护自己。 “薇儿,给我好不好?我都等你了那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十天之后我就要嫁给你,这样的事情迟早也要发生,只是,心会痛。 “呵呵。”他笑了起来,隐隐得似乎都有了泪光,“他来了,他来了,你就跟他走了。今天如果不是我出现,是不是你就打算跟他走了。我哪里比不上他,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亲口说的,心甘情愿的,也只是,漂亮的谎言吗?”他继续笑道:“那可真是让我伤心。” “我没说要走。你先起来好不好?”我极力地让自己的声线不要颤抖,“我说过不走,便不走的。” “真的?” “恩。”我应道。 “可是我不信。” 我叹了口气,你一定要如此逼我么?他们都说,如果其实真的喝醉了的话,只会呼呼大睡,大多数的醉酒,都只是借着酒意撒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烈他,压抑很久了吧?我一直这样不冷不淡的回应,一直,都不给他肯定的回答。 “这身子,你若要,便拿去吧。” 如果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就拿去吧。 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热气却忽然从我身上消失了,连带着浓浓的酒气也离开得远了一些。 “送上门来的,我反倒不稀罕了。” 耳边想起了他的声音,带着点,轻视的声音。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他背对着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开,衣袍上却丝毫不见任何凌乱的痕迹。 那红色的衣袍,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无情的翩翩起舞。 我笑,难道是我下贱了么?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心中的内疚……或许吧。 “烈……”我唤道,心中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脚步一阵停滞,随后又是不急不缓的慢步前行,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我是姒薇啊,不是其他人,你要相信我。” “是么?”他声线冰冷,“可我不愿再相信了呢。” 风从开着的窗户里吹了过来,烛火因此在空中摇摇晃晃,没有支点的随风飘荡。 窗外,月光皎洁,一片,风华流淌无疑。 心,却是沉重的仿佛灌了无数的铅。 明明只是一瞬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哦。”我答道,然后继续躺回床上假寐。 许久都听不见脚步移动的声音,久到我都以为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以后,烈略微有些苦涩有些自嘲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嫁给我,这样,你满意了么,薛若颜?” 尾声 不用嫁给我,这样,你满意了么,薛若颜? 他怎么知道我恢复了记忆?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嫁给他?难道,今天他进宫为的就是这件事情?可是,又有谁会有那么大的魄力让父王改变主意? 澈说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可是,他怎么能说得动父王?风云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大到他国的皇帝啊! 这样子的情况,我怎么会满意,怎么能满意? 我不要我们之间这个样子,不要。 哐当一声,房间一摆设的花瓶应声倒地。我的心忽然一惊,他刚才的话的意思,是…… 猛地从端坐在了床上,穿好衣服,起身就向烈所住的地方跑了过去。 “小姐,王爷吩咐了,不许您进去。”烈的院子里破天慌地有侍卫拦住我的去向,[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破天慌地我也会被人给拦在了门外。 我笑了,笑得张狂。 现在就已经不见我了,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薇院就要易主了呢? 毕竟,我是薛若颜,是韩塔宁,却偏偏不是姒薇,不是么? “小姐?”见我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侍卫不禁面色有疑惑。 我冷静道:“你去告诉王爷,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他出来为止。” 靠在一颗树上,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刚才的时候,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我的命,是用箬苑的命换的,是用他的大半生的功力换的。 我记得当时,我意志昏迷的时候,耳边始终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声道:塔宁,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烈。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箬苑她喜欢的人,是烈吧。 身体里流的血,是箬苑的吧。 所以,才会潜意识里对烈很亲近。 只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即使如此,我爱的人,依然不是他。 可是澈,我的命不再是我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恣意妄为呢?欠着别人的命啊,欠着别人的情,我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心满意足呢? 澈,你会谅解我的是不是? 忽然之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等了将近好几个小时,却依旧不见烈出来。 摸摸已然已经有些麻痹了的脚,我苦笑无颜。 这样的赌,就算赢了,又如何? 这辈子,终将与阳光分离,徒留夜色苍茫。 脚步声终于渐近。 我假装靠在树上睡着。 脸上传来熟悉的出触感,我一把抓住那只手,喃喃道:“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很轻很轻的叹气声:“你看清楚,我不是风澈尘。” 心里一痛,他果然介意,介意到如此地步。 “烈,不要走好不好,姒薇不要烈走。”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瞒住他? 他却忽然一甩手,使力,我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我在空中超速地倒退着,而后,有人将我,稳稳地抱在怀中。 淡淡的清香,萦绕鼻间。 “够了,薛若颜。玩弄我于鼓掌之上很好玩吗?看着我为你奔前奔后做那么多事情很好玩吗?你的相好不是已经来了吗?还来招惹我做什么?是嫌自己魅力不够大么?你这女人,原来是这般下贱。” “我……” 话还未说出口,泪水却又再度滑落脸颊。 原来,还是不可以。 我怎么忘了,他的武功很高啊,怎么会看不出我是假寐呢? 一切,都是故意的吧? 已经厌恶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箬苑,我帮不了你,我帮不了你! 澈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烈却一直背对着我,良久,一句:“你这样,真让我恶心。” 而后,离开,决绝离开。 这样子,是真的要……放弃我么? 澈只是抱着我,安静的不说话。 “澈,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是颜颜。”我很爱你。我狠狠地回抱住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你……” “可是对不起,我不能离开。”即使这样,我也不能离开。 “我等你。”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样子让我情何以堪? “我知道。”他道:“一直都很清楚。” “可是……” “不要可是,不要后悔。”他淡定道,“我不要你生活在内疚之中。” “……” “等有一天,你觉得偿还够了,我们再离开好不好?”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我们有一辈子,可以慢慢耗着。” 第二天的时候,朦朦胧胧的醒来,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澈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了。 那样好的一个人,那样我深爱的人,却最终只能如此,分道扬镳。 我终究只是一个自私的人,这样留下来,明知道自己爱的人不是他,却依然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求一份心安吗? 我揉揉太阳穴,起床。 弄好一切后,直接准备去正厅。不妨纤巧却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硬把我拉到别的地方,说是要陪我逛湖。 湖和正厅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她从来都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把我拉到别的地方去。 出了什么事情吗? 仔细一看她的脸上,居然有着五指印。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话才一出口,纤巧就委屈得哭了,扑到我怀里带着哭腔道:“小姐小姐。” “出什么事情了?”我关切地问道。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虽然岁数比我小,可是做起事情来却有着小大人的模样,也不会侍宠而骄。 “没事。”她抹抹眼泪:“就是忽然想哭。” “忽然想哭?”这借口可一点也不好。我也不想戳破什么。我已经隐隐地知道了是谁。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讨厌我讨厌到这般地步吗?都开始向我身边的人下手了么?! “恩恩。”她连忙点头。 心里略微有了点谱,大概是她不想让我看到什么事情吧。 如此,便也由她去吧。 要游湖就游湖吧。 有些事情,能拖一时就一时。或许,我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承受烈的无情嘲讽。 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来得这样的快。 65 夏天游湖其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很热。所以我们最终只是躲在树荫下乘凉。幸好迎面吹来的风是阴凉的,人也就不会觉得有多少的热了。 不过可能大概也是我习惯这个温度了,所以也就没有多少感觉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看到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 一袭桃红色的衣衫,领口微开,露出清晰的锁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更何况其本身就是身材修长,气质出众之人。 他的手,搁在身旁女子的腰上,两人说说笑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很好的事情吧,不然,那女子面上也不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两颊红晕微染,娇羞无限。 他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偶尔为她理一下额前的头发。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明白,那种感觉,是失落,然,与嫉妒无关。 不爱他,所以,才不会嫉妒。 纤巧拉拉我的手,担忧道:“小姐。” 我忽然明白,她不想让我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吧。 “没事。”我摸摸她的头,让她放宽心。 然后微笑,走过去道:“烈,你来啦。” 他头也不抬,简单的恩了一声,仿佛我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真的就这么讨厌我么?讨厌到连看一眼都不屑一顾? 那女子笑道:“烈,这位妹妹好生漂亮。” 烈道:“你这小妮子的心思我还不懂?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漂亮的。” 女子捶起粉拳,吐气如兰道:“我才没有那么想呢。” 看起来,很恩爱。 只是看起来而已。 如果真的恩爱,烈的身体不会如此的僵硬,那女子的声音里不会带着莫名的惶恐,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姿势,不会那么别扭。 我叹了口气,默默退下,给他们留下二人世界。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烈真的是喜欢那女子么?如果是喜欢的话……我笑,也许我就可以微笑离开,也许结局就会很圆满。 我要留在这儿,直到他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这样,才可以放心离开,这样的结局,也是箬苑喜欢见到的吧。 可是,那么快的喜欢,怎么会有? 一见钟情,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烈身上。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放我离开。 我知道,所以,即使自取其辱,也不离开。 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然,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婚期延迟了,念雅郡主失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王府的女主人或许可能也将易主了。 众人看我的眼光里都带着怜惜,我只是笑。 他们不懂,我却明白。 因为明白,所以更心痛他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成全。 我不是圣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心安。 现在这样的行为处事,我不知道将来是不是会后悔? 正一如现在,我见到烈以后,只能叫王爷,而不是,他的名字。 一声烈,换一个巴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摸摸脸上的红肿,依稀还有些痛楚。 我心下惨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烈最近回府越来越晚,有时见到的时候身旁都是女子,一个一个地往府里塞。 各种刻薄的眼神,各种热闹我都看遍了。 那又如何? 不爱,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若真是在意,才是真的傻。 烈冷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想:“你确定你还要嫁给本王?” 我点头。 他气急:“我不曾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喜欢到我有这么多女人都不介意。” 我咬唇不说话。 他笑道:“不过那也好,反正府里多一个女人我也不是养不起,但你要记得本分,别以为你是本王娶的正妻就可以耀武扬威。”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目光仿佛是三昧真火,仿佛要焚烧掉一切一般,而后,他笑了,笑得邪气而魅惑,“既然你知道,那么……” 他猛地吻上我的唇,纠缠之间,连带着丝丝鲜血溢出。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只一会儿他便停了下来,冷声道:“连这都不愿意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甘愿?薛若颜,你愿意嫁给本王,本王还不愿娶你。” 烈,你终究对我狠不下心是不是?即使这样,也还是用委婉的方法来告戒我嫁给你没有好处不是么? 可是,你可知道,嫁给你的人,是箬苑,而不是我。 如果,箬苑能放得下,也许,我就能够坦然离开。 毕竟,爱情里没有对错,没有规定谁必须要爱上谁,谁不能负了谁。 只是,我要嫁给你,却与爱无关。 我知道我走进了死胡同,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前方,一片暗淡。 “我要嫁给你。”必须嫁给你。 那个时候,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那是,我所必须背负的责任。 “随你。”他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66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色。 镜子前的我头发高高的盘起,露出巴掌大的脸蛋,一身红色的嫁衣,显得那样明媚逼人。 这一天终究来临。 喜娘将盖头盖好,然后牵着我走出了花轿。 盖头落下,眼前一片氤氲的红色,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数着步子一步一步稳稳地迈了出去,耳边充刺着唢呐的欢快的声音。 这样,很好。 只是,心却忽然跳得飞快起来,手也微微地抖了起来,连拿在手里的苹果都有些握不住的感觉。 跨过火盆进了屋,却发现周围居然无比的安静。 喜娘将我的手递给了他。 指尖相触的一刹那,我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怎么会是他? 只是一瞬间,他已经将我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脑子开始一片空白。 容不及我多想,司仪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混混噩噩的拜了堂,进了屋。 坐在床檐边上,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了一起。 终于决心自己将盖头接开看一看,手刚一扬,却被人握住了,周围哄堂大笑声肆意而起。 熟悉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颜颜,你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嘛。” …… 果然……情况有些不对。 刚才的笑声中,我好象听到了箬钥和炎羽的声音,还有父王,还有烈。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赌气一般地一把扯下红盖头,怒气冲冲地往上一看,对上了澈看似平静的双眸。 烈挑衅似地看了一眼炎羽道:“炎羽,怎么样?我就说这盖子澈他没机会揭吧?” 炎羽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颜颜,你怎么就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 箬钥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塔宁,我果然还不够了解你哎,这盖头你怎么能自己揭下来呢?” 父王……不,这下也许该称为南楚王了,他看了看我兴奋道:“薇儿,你这盖头揭的好,揭的非常的好,好到不能再好。” 我一脸莫明,我揭不揭盖头关他们什么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嫁的人不该是烈吗?怎么现在却是澈?他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你们……” “我们在打赌啊。”箬钥好心地为我揭示心中的疑惑,刚说完,她就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当做不知道好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炎羽笑道:“没什么,你们小两口慢聊,我们先撤。”只一眨眼,人就已经不见了。逃得还真快。 我转向南楚王,却见他嘿嘿一笑:“薇儿,朝中还有些许事情待朕处理,为父先走了啊。”也是飞快的溜了。 然后跟着是烈,他双手怀胸,笑道:“事到如今,我可不想讨教如玉公子的零落剑呐。” 然后,门被体贴的扣上了。 澈只是看着我微笑。 “打赌,你们……”我气急泪却又流了下来,枉费我刚才心那么慌,他们却逍遥地在这边拿我打赌,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是在像无头苍蝇一般的转。 澈慌忙抱住我:“对不起,颜颜,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他。” “那你就让我像傻瓜一样被耍?” 他叹道:“若我将计划告诉你,你会答应吗?” 我沉默了,澈永远都那么了解我,也只是会选择适合我的方式来对待我。 “可是……” “别可是什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以为如果没有箬苑的嘱咐,箬钥怎么会在炎翼出现,又怎么会和羽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到南楚来找你?” “你是说……”我眼前忽然一亮,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乌云一下子散了开来。 他含笑点头:“颜颜,我怎么舍得骗你?” “……” “如果你不离开,又让羌烈如何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颜颜,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即使你心有所怨,我也不会后悔眼下的决定。你……”他望着,眼中有些许犹豫,些许担心,些许希冀。 我心头一酸,这个银发男子,默默地为了这么多,我怎能辜负?怎么能? “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谢谢你在我选择放弃你的时候依然选择牵住我的手,谢谢你用如此强硬的方式将我留在身边。 他的手忽然一阵冰凉,语气酸涩道:“你……” “我爱你。”我嫣然一笑,第一次,主动掂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无论中间我们有过多少磨难,幸好,终究我们走到了一起。 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们,永不分离。 完 后记 这篇文被我写了好久啦......今天人品大爆发将它全都贴了出来...长松了一口气....仰天长笑哈哈....追文的亲们辛苦了......文的番外还未开始动笔写.....需要酝酿一段时间......恩...就这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