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人》 作者:玩笑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第一卷 东西僵尸 第一章 僵尸失踪 秦岭巨龙一般横卧中华大地,东西延伸两千里之长,深处的困仙谷更是高峰鳞立,林阔似海,遮天蔽日。其中时不时地响起一声兽吼,除了阴深恐怖,实在没有什么好的景致供人观赏游玩,人迹罕至。 可这时一条阴深的山道上却出现了一条人影,其行为甚是古怪,一蹦一跳的,双手向前伸的笔直,淡淡天光从茂密枝叶间的点点缝隙透入,照在他长长的指甲上,闪出诡异光芒,显得极为锋利,再加上他身上的清朝官服,说他是人,却更像僵尸来的多。他跳出几步,盯着地上的一块生肉,嘴角向两边一翘,发出“额呵呵”的怪笑,露出两颗骇人的獠牙,身子直挺挺地向前一倾,几乎达到一百八十度,完全违背了重力学的理论!敢情这真是一只僵尸! 僵尸手爪一插,把血淋淋的生肉插在了指甲上,送入口中就大嚼起来,接着又向前跳去。跳不多远,地上又出现了一块生肉,于是又出现一个违背重力学的倾斜,生肉又被僵尸送入了口中……地上的鲜肉似乎没完没了,当真乐坏了这只蠢僵尸,不时可以从他口中听到“额呵呵”的傻笑。 又是一块鲜肉出现在了眼前,僵尸又笑一下,身子一倾,手一插,又要把鲜肉取回,可这次他的好运终于是到尽头了,肉刚刚被插起,轰的一声就自上传下,一个闪亮的铁笼从树上坠下,将他罩住了。他奇怪地瞪大一对黑糊糊的熊猫眼,吃完肉后,手往前一伸,触到笼子,哧的一声,闪出几道电光,痛得他嚎嚎大叫。 “哈哈哈哈,僵尸终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下马博士又能继续研究了。”几个白衣男子从一块岩石后走了出来。 这下僵尸怎么也察觉到危险了,怒叫着想破笼逃去,可哪里办得到?每次碰到这近万伏特的电流,就被电得身子冒烟,欲死不能。 “嘿嘿,这只僵尸看起来可比上次那只精神多了,电了这么多下还不知道休止啊!” “几位,怎么样,咱来打个赌,猜猜看这只僵尸还撞得几下才会停止?” “嘿嘿,有意思,谁要是猜得最接近,这次博士的奖金就全归那个人。” “好,就这么定了!从现在起,我猜他还能撞四下!” “老李啊,这回你可就没戏了,想上次那只瘦小的女僵尸都撞了十几下才停止,你看这只可强壮多了,我看他还能撞八下” “我看九下才是!” …… 几个人竟乐呵呵地对着这只可怜的僵尸赌了起来。 自赌开始,最后这僵尸撞了十一下才停了下来,眼中尽是愤怒与恐惧,却也再不敢触碰铁杆一下。猜九下的那个人取得了最终胜利,哈哈大笑:“乖,不怕不怕,只要你自己老实,就不会感觉到痛的。”另外几人却恨得大声咒骂僵尸,每人十万的高额奖金一下就全泡汤了。 再待一阵,发现僵尸果然再不敢有所动弹了,赢钱的那个人才去直升机上取下一块巨大油布,将铁笼遮了个严严实实。 检查确实没有任何漏洞之后,驾驶员终于开机起飞。铁笼挂在直升机下,一块铁边古木板被强大电力吸在笼子下面没有遮挡之处。 ~~~~~~~~~~ 深山之下,一座地下宫殿宏伟出奇,大殿龙椅之上一个身披盔甲的武将僵直的一掌拍在扶手之上,黄金打制的扶手就凹下好大一片,他破口大骂:“怎么本王又少了一个臣民!是哪个没长眼睛的王八蛋吃了本王的臣民!到底是老虎干的还是豹子干的!你们给本王查清楚了!如果是老虎那王八蛋干的,诛老虎九族!是豹子那王八蛋干的,也诛豹子九族!本王活了两百岁,还没受过这窝囊气!” 他旁边一个谋臣穿着的僵尸双手向前伸得笔直,身子忽地倾斜过去,在他耳边道:“王爷,我记得上次有臣民不见了的时候,您也生了这窝囊气。” 尸王黑糊糊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声道:“计军师,到底是本王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自己说错了也怪人。”计军师心下嘀咕着,却也只能左右急摆伸直的双手,“王爷说了算,王爷说了算。” 尸王再度大叫:“那在本王发表惊天见解的时候你就不要打岔??” 旁边脸色苍白无比的王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僵尸牙,显然这不是一个单只吃肉的僵尸,不然她的牙齿不会那么的白,“王爷,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喝茶。”伸的笔直的手带动上身,向右横转九十度,一杯绿茶递到了尸王面前。 尸王同样咧着嘴笑,现出发黄的牙齿,却不见那两颗长长的僵尸牙,他低头在嘴边茶杯中吸口水,又挺直身子道:“此事关系国计民生,大家千万不能马虎,本王绝不能让本王的臣民死的不明不白,否则本王上无颜面对在天堂的祖宗,下无脸面对在地府的祖宗,所以呢,大家一定给本王查清楚了,一定不能让凶手逃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本王绝对不信凶手能像鸟一样飞上天了,因为能飞上天的小鸟是绝对吃了不本王的臣民的,本王的臣民都是厉害无比的,而小鸟呢……”中间数百近千字的废话后,干咳两声,“嗯,就这样了……还不快去??”最后是吼出来的。 满殿发呆的一群僵尸立时腿下齐蹬,嗖嗖嗖嗖,道道尸影闪电一样射出大殿。大片青色中夹杂着一片黄色,仔细看去,那竟是一件龙袍!可再看看尸王,分明是一身将军打扮。将军成尸王,皇帝成小兵,也不知道是清朝哪一代皇帝,竟然窝囊到了这等地步。 第二章 西方僵尸 一出地面,众僵尸就四散开去,分头寻找失踪僵尸的踪迹,其中一个青年外表的向西蹦跳而去,一路上张嘴大喊:“喂??有谁看到谁吃了我族的兄弟了么?有谁看到了告诉我一声,等我焦傲立了大功,我请你吃老虎啊!不喜欢吃老虎,我请你吃吃豹子吃熊也成啊!”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的,不过他丝毫不觉无趣,不停放声大喊。蓦地他眼睛一亮,盯着了不远处的一只黄毛大老虎,发出“额呵呵”的一声傻笑,“老虎,有老虎。”加大脚力,飞快向前跳去。 这里动物被僵尸捕杀多了,都知道僵尸的可怕,那老虎这一见到僵尸,就吓得撒腿飞跑。 焦傲一跳就是五米之远,死死地跟在老虎后面,一点不落,一边跳还一边叫:“老虎,我问你话呢,你别跑,我不吃你。”老虎哪听得懂,就是听得懂也不敢停下啊。 焦傲想起当年自己偷吃了王爷的猴脑,王爷派人来查,自己蹬腿就跳,结果被计军师一句“做贼心虚”便道破了真相,此时一想,咧嘴一笑,“跑得这么急,一看就是做贼心虚,是不是你吃了我族兄弟?!快快站住让我好生问话!”可老虎就是不停。 追出老远,焦傲最后气了,“老虎,你再不停下我可要生气了啊!到时少说也要拔光你的毛!”见老虎还是跑得跟飞一样,忍不住长嚎一声,猛力透处,脚下一个土堆直被蹬得四分五裂,人就像火箭炮似地朝老虎射了去,一下子就坐到了老虎背上,一巴掌紧接一巴掌地僵直打下,直痛得老虎屎尿齐流,叫道:“叫你跑!叫你跑!再跑小心我吃了你!快说,是不是你吃了我族兄弟的?!” 那老虎也够可怜的,听又听不懂,答更答不了,要逃,照样不能,唯有不停挣扎,不停挨打。 “呵呵,骑老虎,有趣有趣。”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声源竟然就在焦傲头顶。 焦傲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哪里有人?很快平静下来,问道:“谁?谁在跟我说话?” “谁在跟你说话了啊?我自言自语不成啊?自作多情!” 那声音尽带俏皮。 僵尸听觉甚是敏锐,这次发现了,说话的竟是倒挂树上的三只蝙蝠中的一只,再咧嘴“额呵呵”地一笑,“奇怪,真是奇怪,蝙蝠还会说话。” 中间那只小蝙蝠一振翅膀,飞了起来,“你还知道蝙蝠应该不会说话啊?我才奇怪呢!” “你怎么奇怪了啊?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蝙蝠不会讲话的啊?”焦傲语气只有疑问,没有不服。 “你既然知道蝙蝠不会讲话,那为什么就不知道老虎也不会讲话呢?” 焦傲一时傻了眼,缓慢地屈手挠了挠头,跟着又把手臂伸得笔直,自言自语道:“是啊,为什么我不知道呢?以前我好像知道的,怎么又忘记了?” “傻B!”那蝙蝠“扑哧”笑了出来,“喂,你也让我骑骑老虎,长这么大我还没骑过老虎。” “你才那么丁点儿大怎么骑老虎啊?” 焦傲刚问出这么句话,就听噗的一声轻响,一团白气散开,蝙蝠化作了一名少女,金黄的卷发垂至背心,天蓝的眼睛波光流动,薄丝上衣下裸露出来的一截腰肢如雪似玉,好美一个洋妞儿。 焦傲却没被她的美貌吸引,只是奇怪地看了她良久,暗自嘀咕:“这蝙蝠精跟我长得好像。”把手缓缓伸了过去,“原来蝙蝠精也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 那少女知道这傻僵尸并没恶意,便不躲闪,任他摸摸自己鼻子、耳朵,只道:“你指甲可小心点,别刮破了我的脸。还有,我并不是什么蝙蝠精,嘻嘻,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也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鼻子什么都有,只是……你这里怎么肿起这么大两块?” 说着焦傲就把干枯的手爪向少女胸前两座高峰伸去。 少女呆了一秒钟后,只觉矜持地带一紧,脸倏地红了,旋即一声尖叫响彻云霄,一巴掌就自上扇下。 啪! 力道不可谓不大,焦傲一双腿都陷下土地一尺有余,直没膝盖。 与此同时,一个细小的偷笑声中噗噗两声齐响,两团白气散开,树上另外两只蝙蝠也化作了人形,一个外表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金发青年正抿嘴忍笑,另一个白发老头呆了半晌之后才喝道:“年轻人好没礼貌!” 焦傲昏昏沉沉地摇摇脑袋,也不理会那两只“蝙蝠精”,只对那少女气得大叫:“你干吗打我?!” 少女脸上更红,言辞却厉害起来,“我怎么就打不得你这只小僵尸!” 除了尸王以及公主,这片山谷里焦傲怕过谁来着?便是王子看到他,还得叫一声“骄傲哥”呢!当即他就发作起来,原本可爱的两颗僵尸牙立即变得阴冷可怖,狠狠地吐出一句:“看我不打你!”双手一伸,十片锋利的指甲晃出十道骇人寒光,明显是动真格的了。 金发青年、白发老头想不到刚才还好好的,这眨眼之间他就好像换了个人,不是,换了个僵尸似的,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毫不留情,要出手制止已是不及,都惊叫:“伊莎小心!” 少女伊莎也看出了焦傲这一击的可怕,骇出了一身冷汗。但她终非常人,惊骇下身法不乱,也不知用了什么动作,人已经轻飘飘地移到了十米之外。只可怜了她身后的一棵双人环抱的千年古树,被焦傲拦腰插断。 “好恐怖的力量!” 金发青年心中震撼,却也不能眼看妹妹被人伤害,十指连点,片片锋利指甲脱指飞射,仿佛机关枪似地向焦傲连射不止,无穷无尽,呼道:“我们并无恶意!阁下不要误会!” 焦傲盛怒之下根本听不进旁人的话语,开始不躲不避,可被上百片指甲射中后,僵尸之躯虽然不至于有所损伤,可也麻痛难忍,双手插住一棵大树使劲一挥,大树被连根拔起,连断周围几棵大树后,向金发青年扫了过去,那如鳞似雨的指甲登时烟消云散,不见丝毫残迹,显然这不是真正的指甲,只是指甲形状的远程魔法攻击。 金发青年的魔法攻击再攻不进焦傲身周三米之内,眼看大树就要撞到,惊得飘身急退。他身法远比焦傲轻灵飘逸,可速度就远不及东方僵尸的迅雷不及掩耳。大树说到就到,他还没退出几步,大树已经到了鼻前,这下要是给撞实了,即使他还不至于被这东方僵尸这么一击就完蛋大吉,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可就保不住了,正自大急,火星乍闪,大树从冠到根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片刻间化作灰烬。 焦傲怒瞪着青年身前的白发老头,确切点应该是怒瞪着老头食指上的一点火星,不觉叫道:“好厉害的妖精!” 白发老头同样心惊东方僵尸的力量:“手伸笔直,能说话,身子僵硬,能弯三十度,照那个叫灭世的东方僵尸作的等级划分,这不过是只五级,顶多六级的僵尸,力量居然已经有如此之大,难怪主人会说天上地下已经无人能制灭世。如果能够找到灭世,区区驱邪七人又算得什么?”想向焦傲打听灭世下落,不便得罪他们东方僵尸一族,语气尽量和气,“小兄弟,我们并不是什么蝙蝠精,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僵尸。” 第三章 蠢僵尸 跟面对金发青年的呼声一样,焦傲发怒时压根儿就听不进白发老头那话,只对他道:“你这么厉害,肯定是你吃了我族兄弟的!”没有任何花巧,双手笔直插了过去,要说有什么特别,那就只有,猛!狠!快!呼的一声风啸,利爪便至! 白发老头早先就听到他喝问老虎的话,也猜出了个一二,此时再听他这呵斥,知道误会大了,老脸现愁:手指划个圈,凭空生起一面熊熊火盾,道:“小兄弟这你可误会大了!” 和刚才烈火焚树一样,焦傲乍见火焰升起,吓一大跳,急要后退,冲势立消,伸直的手却不及缩回,手指触着烈焰,烫得痛叫:“老妖精,吃了我族兄弟还想吃我!不过我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往左斜跳两米,换个方向又要出爪。 老头又哪里会给他机会,手指横移,火盾又移到了对方手爪前面。 焦傲不得不再换方向。不过他速度再快,可数米大圈的身子跳跃跟对方尺许距离的手臂轻移,孰快孰慢,不问自知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东方僵尸炼体不炼脑,这体力超强下,脑子却蠢得可以,焦傲就是一个典型代表,他似乎还没看出关键所在,永远不知疲倦地绕着老头跳跃。 叫伊莎的那个少女清楚克伦的实力,虽然他只是家族的一个仆人,但整个乔圣家族,除了父亲之外,没人及得上他的实力,这些日子所见下来,或许他不能称得顶级强悍,但要对付眼前这只小僵尸还是绰绰有余的,是以父亲才放心自己和哥哥随他东来,此刻见他并不还手,而那小僵尸却怎么也不知趣,不禁火起,叫道:“威尔,我们一起收拾了这不识好歹的小僵尸!”特殊能力展开,手爪挥处,空气发生剧烈扭曲,一截前臂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再看焦傲背后,一截手臂突然破空而出,锋利的指甲就抓向了他脖颈儿。想必她的特殊能力就是造成短距离的空间扭曲。 焦傲自复活成为僵尸以来,就一直生活在这人迹罕至的困仙谷里,尽管意识里还存留着人类的一点残象,但又哪里知道世间还有这等本领,一下就给抓了个正着。要是他还是人的话,这一抓就得叫他吐舌头,凸眼珠,成为一只吊死鬼了。不过他不是人,而是不用呼吸的僵尸,于是,他只觉得脖子剧痛而已,张口就往那只纤纤细手咬去。 伊莎急忙缩回右手,可左手又已穿过二十余米空间,一下子又抓着了焦傲背心,将他高高提起,乐得哈哈大笑,雪白的腰肢颤出片片春光。 眼见她就要挥手扔飞焦傲,叫威尔的金发青年急得大叫:“伊莎别把事情闹大了!”手指一点,一片指甲射向了伊莎手背。 伊莎得意忘形间哪想得到亲生哥哥竟会向自己出手,手上一麻,不禁松开了焦傲。 焦傲虽然不明白自己跟那少女隔了这么远她怎么制住自己的,但也知道是她动的手脚,这一落地,怒叫一声,手脚一齐在地上猛一用力,嗖的一下,人就像箭一样向她射了过去,眨眼间口已咬落……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意安排的,他这一口竟跟少女的口咬在了一起。很奇怪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入脑海,温暖?清凉?或者是清醒?奇异的感觉只在刹那间闪过,实在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不管他了,咬死眼前这可恶的家伙再说,使劲,使劲,再使劲,格格,好硬,怎么老咬不下去? “臭死了??”惨绝人寰的叫声中,伊莎猛力推开了焦傲,口中两颗可爱的僵尸牙也已弹了出来。看来刚才两人是互相咬在了对方的僵尸牙上,难怪本来可以穿金断玉的利牙竟然咬不烂对方咯。只是一个清香润肺,一个却是恶臭冲天,实在难为了这位贵族大小姐。想焦傲天天以生肉为食,百余年来从不刷牙漱口……要是伊莎早想到这点的话,尽管左手麻木感觉还未消失,要想单手挡下僵尸最厉害的牙齿攻击绝对不能,但她宁愿受伤,甚至是死,也不会张口反咬的。 而与此同时,呼呼几声,但见青影连闪,二三十个僵尸出现在了四人旁边,应该是这里的打斗声引来的他们,再往前看看,是焦傲在伸手抓到那对不该抓的峰峦时,伊莎发出的那声惊天尖叫最先引起他们注意的也说不定。 僵尸目力特好,虽然这群僵尸是刚刚才到,不过很明显,刚才焦傲和那少女的经典对咬清楚地落在了他们黑糊糊的眼睛里。其中有一个女僵尸,说是女僵尸,可是除了她的一身穿着,以及胸前略微,几乎可以忽略的一点起伏,她几乎与别的僵尸没有什么两样,惨白的面孔,大大的熊猫眼,长长的指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作……要说身躯较小?男僵尸里也有不少瘦小的,其中就包括了焦傲。 那女僵尸这时两腮鼓得个球似的,正狠狠地瞪着焦傲。 焦傲本来怎么也听不进克伦的解释,可此时被这女僵尸有如实质的目光一照,立即就清醒过来,努力地翘起嘴角,露出“可爱”的笑容,几下跳了过去,尽量放松僵直的双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噗”地把她口里那口气挤了出来,堆欢道:“额呵呵,公主。” 公主嫣兰仍旧恶狠狠地瞪着他,两腮一鼓,又“气”了起来。 于是焦傲两手又合,又是“噗”的一下把那口气挤了出来。 这般反复七次之多,嫣兰总算把一肚子气出了大半,终于开口:“她是谁?”左手僵直地转向伊莎。 终于转回正题,焦傲松了口气,叫道:“就是他们三个蝙蝠精吃了我们兄弟的!” 众尸齐惊,却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现出青面獠牙,就向三个西方僵尸扑了过去。好快,如果换作是人,看上去的就只有道道青光,来回反复穿梭闪逝在三个西方僵尸之间。 三个西方僵尸看到这么大群僵尸赶来,都吃惊不小,再看焦傲和那公主小两口闹起性子来,心想终于可以解决误会了,可哪里想得到焦傲这家伙竟会突然又冒出这么句话来?而且这群东方僵尸好像都没脑子似的,一听这话就全部扑了过来。 对付焦傲一个,克伦单手足以,可要对付这么大群僵尸,他就有心无力了,即使能以火球护住自己,但少爷、小姐可就危险了。要知道,力量上,速度上,他们根本不及东方僵尸,威尔当时就给焦傲逼得险些破相;而伊莎起初的那两抓,也是靠的出其不意,却也伤不了焦傲。 果然,一分钟不到,威尔、伊莎衣服就都破了好几处,所幸还没伤到身子,一个的“指甲弹”根本伤不了东方僵尸金刚不坏之躯,不过是让中者好好痛上一阵而已;一个的“空间扭曲”在这么大群僵尸面前也失去了神效,扔得开左边这个,顾不了右边那个,避得开前边这个,来不及再避后边那个。 克伦多番解释无用,再顾不得和东方僵尸闹僵,单手一推,面前火盾中一团火球“呼”地飞出,一个正要抓向威尔的僵尸后背被火球击中,烫得哇哇怪叫,那一爪就再抓不下去,总算身上尸气浓厚,没被烧焦,也没被烧烂衣服春光外泄。 克伦暗叫麻烦,自己的魔火都伤不了他们,再打下去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当下急叫:“伊莎、威尔,他们人多,我们快跑!”噗!身周烈焰化作白烟,他就变成了一只蝙蝠,振翅要逃。 除了焦傲早有见识,其他的东方僵尸一个个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原先的厉气瞬间消失,咧嘴傻笑着纷纷向蝙蝠抓去。 西方僵尸变成蝙蝠之后无法使用魔法,克伦见这群僵尸向自己扑来,登时大急,一只蝙蝠又怎快得过僵尸,果然自己的焦虑没错,还没飞出僵尸跳高的极限,就见一个僵尸跳到了自己头顶,僵直的一巴掌就扇了下来。 砰?? 蝙蝠无法施展魔力抵抗攻击,被这么大一巴掌扇中,哪里承受得了?地上凹出一个深深的“大”字,克伦被打回了原形。也算他幸运,僵尸们看他突然变作蝙蝠,大奇下已然消去一身厉气,而刚才打他的也不过是个连说话都不能的四级僵尸,不然的话,就不只是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字那么简单的事了。 威尔、伊莎本来听了克伦的话也要变蝙蝠逃跑的,可现在看到了克伦这种惨象,哪里还敢再变蝙蝠?只能急呼:“克伦你还好吧?” 克伦缓缓抬起头,吐出一大口泥土,“老骨头还撑得住。” 第四章 怒 威尔、伊莎怕这群东方僵尸再对克伦下出杀手,尽管自知不敌,还是齐施特技冲了过去,一波波指甲弹浪,一条条乍隐乍现的利爪,死死护在克伦身周。如果东方僵尸们现在发动攻击的话,他俩绝对抵挡不住,但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僵尸们竟没有一个再攻的,反向周围退开,不过还是围成一个大圈,不让他们逃跑,眼神中尽是奇怪与渴望。 和威尔一左一右地扶起克伦,伊莎实在后悔当初跟焦傲这神经不对头的家伙搭话,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道:“我们说了,你们那什么兄弟根本就不是我们吃的!你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僵尸们还是奇怪地他们三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看来根本就没听进她的话,只有公主嫣兰呵呵笑了起来,蹦到伊莎面前,问道:“你也会变蝙蝠么?” 伊莎一怔后,生起一种不祥不预感,可也只能照实回答:“会又怎么样?” “那你变给我看。”嫣兰大大的黑眼圈中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其中尽是期盼,表情是那么的天真可爱。 伊莎被她的可爱稍稍打动,怒气稍有平息,语气和善了不少,“你要看这个干吗?” “好神奇这个,我从来没看过,姐姐就让我看看嘛!” “……”伊莎无语。 “变嘛变嘛!”嫣兰挺直的一双手臂上下连摆,僵尸撒起娇也有一套嘛。 伊莎犹豫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就此机会和他们化解误会,便道:“那好吧,就一下啊。” 包括焦傲在内,所有的东方僵尸似乎看到了片刻后的场景,同时别过了头,似乎不忍目睹现场。 果然,东方僵尸们的料想没有出错,伊莎刚刚变身,嫣兰就不知用哪拿出了一根红线,一下抓住蝙蝠,便将她一只脚爪捆住了,乐得格格直笑。 伊莎心知上当,可是以蝙蝠身躯又哪反抗得了?待要变回人形,却觉一股奇特力量自脚上红线传来,似乎将自己的魔力封锁了起来,连变回原形都是不能,唯有振翅怒飞,“你要干吗?放开我!混蛋!你好卑鄙!你这无耻僵尸!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堂堂乔圣家族的圣女,竟被一个东方僵尸当作宠物牵着玩,简直要气疯了。 威尔见妹妹被这东方僵尸如此戏弄,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喝声:“放开伊莎!”手指急扬,一片指甲划出一道白光,射中红线,却见红线上光华流动,无声无息地,指甲消隐无踪,红线依旧,一端捆着蝙蝠的脚爪,一端夹在嫣兰指缝中,丝毫未损。 自百余年前见识了灭世的强大,乔圣家族便致力研究东方文化,不过碍着魔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东西妖魔不相往来,也许人类某些国家的宗教独立自主政策便是由此发展而来。不过这次事关家族的存亡,家主不得不派人东来求助。而事实上,这求助只是要找到灭世,讨回百年前的一次人情,随便来些人寻找灭世即可。只因伊莎、威尔也想东来玩玩,其家主觉得让他们东来避避风头也好,便派了实力超群的克伦来保护他们。 克伦研究东方道学百年,当然认得出这根红线就是中国最负盛名的诛邪马家的法宝之一??封魔线,据说它早在两百年前就呈进了皇宫,再看看这些东方僵尸的清官穿着,联想着那女僵尸的“公主”称呼,心中了然,知道这次是怎么也讨不了好了,可也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东方僵尸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焦傲一下跳到他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们吃了我们兄弟还算客人?” 克伦一张老脸拉得根苦瓜似的,道:“我早跟你们说了,是误会,误会啊!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你们什么兄弟,哪里能吃了他?况且我们一向也只喝血不吃肉。” 焦傲的脑子却让人匪夷所思,又冒出让克伦哭笑不得的一句话:“要不是你们吃了我们兄弟,那我们兄弟哪去了?难道他还能你们一样,长翅膀飞了不成?” 克伦只觉得百年来自己对东方僵尸的研究全是白费了,跟他们简直无法沟通,知道再解释也是白费力气,索性装聋作哑。 他不答,威尔却叫了出来:“你兄弟哪去了我们哪里知道?你快叫她放了伊莎!” “伊莎是什么啊?”没有丝毫做作,纯属疑问。 威尔却道他是故意戏耍自己,气得没要和他拼命,指着嫣兰牵着的蝙蝠,喝道:“我妹妹伊莎!你还不叫她放了我伊莎?!” 焦傲随便点了点头,似乎在听朋友作介绍,“哦,原来这个奇怪的家伙就叫伊莎啊,奇怪的家伙奇怪的名字。” 威尔哪有心情跟他扯淡,直叫:“叫她放了伊莎??” 这次倒不用焦傲回话了,嫣兰一下一下地跳了过来,却不是要放伊莎,而是对威尔道:“喂,你也会变蝙蝠么?你也变只出来。” 威尔一愣,还没答话,焦傲已经满脸奇怪地道:“干吗他也要变蝙蝠啊?” “我抓一只,你也抓一只啊。格格,我们一人抓一只会说话的蝙蝠回去,父王、母后见了一定很高兴。”僵尸的脸上出现天使的傻笑。 “是啊,我怎么早没想到?王爷、王妃看到这会说话的蝙蝠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嗯……只是,我身上没线捆蝙蝠的,这怎生是好?” “你怎么这么笨啊?不知道问这金头发和那白头发的有没有啊?反正这金头发的变蝙蝠之后他也用不着线了,你问他要他也不会留着,是吧?”最后那“是吧”是向威尔问出的。汗…… 焦傲傻傻地点着头,道:“不愧是我的公主,这么好的办法都给想到了。嗯,那你等等,我先问问他。喂,你身上有捆你的线吗?” 威尔现在的抓狂欲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圣女妹妹已然成了东方僵尸的玩物,自己又被他们视若无物,最后还被提出那非尸道主义所能容忍的问题,当真一口气就要破顶而出,“我跟你们拼了!”十指猛张,白光爆闪,指甲弹嗖嗖连射焦傲、嫣兰。 焦傲、嫣兰根本不觉得刚才的话惹火了威尔,哪里想得到他会突然发难?焦傲还好,只是痛得哇哇大叫,嫣兰修为较浅,痛得跳来跳去,眼泪都叫了出来。 东方僵尸们脑子反应是慢,不过动作反应却快得惊人,威尔刚刚出手,众僵尸就倏地射了过去。这种近身战威尔哪里是他们对手,甚至连还手之力没有,刹那间身子已开了几处血口,却没有吭出一声。 克伦眼看小姐被抓,少爷陷入苦战,恨得在旁急呼住手,苦于才受重创,根本无法出手相助。 第五章 尸王的强大 嫣兰终于哭够,黑糊糊的熊猫眼倒有点儿发红,大叫:“死金毛烂金毛,骄傲,给我打扁了他??”指缝间竟还紧夹着封魔线,封魔线的另一端伊莎还在振翅急飞,不停大叫:“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僵尸!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僵尸!你们以多欺……”不过是没人理她的了。 焦傲抬手在嫣兰头顶轻轻地拍了拍,“公主不哭,我现在就去打扁了那金毛。”头一转,面色陡变,“死金毛,你敢欺负我公主,看我不打扁了你!”一声尸嚎,瞬间蹿过十余米距离,爪风到处,落叶纷飞,威尔一头金发狂飞乱舞,这一下要是击中了,至少得去他半条命。 眼看威尔不及闪避,克伦、伊莎放声急叫:“不要??” 威尔强压心中骇然,也只能抬手硬挡。 砰?? 尘土弥漫中,威尔飞出二十米之远,难以压制的惊骇之中还带着一丝茫然,他竟然没受半点伤!而焦傲竟也同样飞出二十米之远,神色倒是平淡。 以威尔的力量,他能将焦傲刚才那狂猛一击挡住?并将他震飞二十米之远?这怎么可能?克伦、伊莎的疑问马上就被解答了。 尘土慢慢散去,看得出地上被强大力量轰出了一个径长五米的大坑,其中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了一个威武身影,发黑的盔甲,魁梧的体魄,利刺般的寸许胡须,尸王! 这里距地下宫殿少说有三十里远,尸王竟然能够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其修为之深,实在令人胆寒。 克伦震惊尸王力量与速度的同时,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一些细微之处,发现他东方僵尸应有的长长指甲已经缩回手指之中,口里两颗僵尸獠牙也已不见,身周那层浓厚尸气亦是隐去无痕,而他的动作,走路,摆手,均不再是东方僵尸应有的表现,反而更像是人,活生生的人,只是,显得有点呆板僵硬而已,尸鬼,是尸鬼!想不到这世上除了灭世,还有九级以上僵尸的存在!记得当年的灭世已经到了尸仙的级别,一切举动已经与人无异,不知道灭世他现在有没有达到他预料中的未知境界。 依照灭世当年的划分,东方僵尸一共有十二个等级: 一级僵尸,腐烂的人体,走路摇摇晃晃,俗称丧尸; 二级僵尸,开始长出锋利的獠牙; 三级僵尸,双手不再是缓慢的上下划圈摇动,渐渐伸的笔直,长出锋利的指甲; 四级僵尸,走路不再是慢吞吞的摇晃行走,向跳跃发展; 五级僵尸,慢慢可以开口说话; 六级僵尸,力量得到空前增长; 七级僵尸,僵硬的身子开始软化,能坐; 八级僵尸,开始如人行走; 九级僵尸,手不再老是伸直,已经能够放下,不怕阳光; 尸魔,缩獠牙,缩指甲,隐尸气,达到反扑归真的境界; 尸鬼,已能自由行动,但显得僵硬; 尸仙,能够如人般行动如意,再也没有僵硬的感觉。 不过尸仙似乎还并不是最高的等级,灭世当年的意识深处,还隐约觉得自己的能力还可以进一步发展,只是到底是朝哪方面发展,他自己也不清楚了。不过当时的他可以肯定,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别的九级以上的僵尸。才过这么短短百余年时间,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尸鬼,克伦怎能不惊?怎能不骇? 尸王从空而降,一出手分开焦傲、威尔,就对焦傲道:“骄傲啊,这些奇怪的家伙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他们?你怎么跟他打起来的啊?到底他们是怎么出现的啊?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啊?他们……” 焦傲听得耳朵发麻,总算嫣兰一下一下跳了过来,左手食中两指夹住尸王胡须一扯,瞪着眼睛道:“你问这多干吗?干吗阻拦骄傲教训那混蛋金毛啊?你不说清楚我把你胡子全部拔光!” 尸王笑起来哪有半点王者之风,“嘿嘿嘿嘿,小嫣兰拔不动我的铁须的,别说拔光,你连一根都拔不掉,嘿嘿……”发现女儿气得鼓起了她可爱的脸蛋,赶紧收回无赖的笑容,“嗯,咳咳,小嫣兰为什么要教训那金毛啊?” “他欺负我!”嫣兰鼓起的脸颊立马扁了下去。 “什么威尔欺负你?!明明是你们先提出无礼的要求的!”伊莎蝙蝠扇动着一对翅膀,急得飞转。她当然知道如果尸王出手,哥哥是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尸王果然一下就被这只会说话的蝙蝠吸引住了,奇怪地睁大眼睛,“这家伙还会说话,奇怪,真是奇怪,我长这么大还没……”发觉不大对劲,连忙改口,“本王活了这么大岁数,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会说话的蝙蝠。” 伊莎正以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却见他身影疾闪,目光还没跟上他的移动速度,威尔就被他掐着脖子提了起来,“谁叫你欺负小嫣兰的?!”尸王面色霎时间变得那么狰狞。东方僵尸变脸之快当真一个胜过一个。 僵尸虽然不用呼吸,但被尸王这等强者掐住脖子,其痛苦也非常人所能承受,威尔痛苦地掰着尸王坚胜钢铁的手指,可哪里能够掰开分毫? 克伦顾不得自身伤势,急冲过去道:“尸鬼手下留情啊!我们这真的是误会啊!” 他不叫还好,这一叫,尸王脸色愈发阴冷,“你骂本王是鬼!本王今天就要你们通通变鬼!”手一挥,威尔便如火箭炮一样向他轰去。 克伦虽然不相信自己现在的身体能够接住威尔,但相信如果自己不接住他,这等强猛的撞击一定会要了威尔的命。没有丝毫犹豫地,克伦举起双手接住极速度飞来的威尔,咔嚓!克伦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双臂已断,还没来得及感觉疼痛,又是轰的一声长响,和威尔一起,被巨大无比的劲道轰出老远,擦着地面划过,一条数十米的长沟触目惊心。 两人冲势未止,黑影一闪,尸王又出现在了两人背后,双手伸处,抓着两人后领高高举起,“欺负了我女儿还敢骂我,今天你们是自己找死!” 第六章 换血 伊莎简直要急疯了,急叫住手无用,发自本能的,张口竟向嫣兰咬去。嫣兰想不到已经被自己死死制住的小蝙蝠还敢攻击自己,眼看就要被咬中,幸亏焦傲反应够快,一下就把她扑倒在地。可是嫣兰是安全了,焦傲却成了她的挡箭牌,蝙蝠两颗尖锐的小牙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颈,肉眼可见的速度,蝙蝠在不断胀大,一层薄皮几近透明,一股绿色的液体正疯狂地涌入她体内,是东方僵尸特有的绿血!而她脚上的封魔线随着她的胀大,也在不停拉伸,让人感觉这原本已经极细的封魔线随时都有可能拉断,可这封魔线的确不是凡物,任它被拉得再细,就是不断。 东方僵尸们都被这见所未见的怪异景象怔住,不知如何是好,全部傻傻地瞪大眼睛。 嫣兰被焦傲压在身下,只见他脸色忽青忽白,双眼空洞地睁着,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眨眼的功夫,焦傲就被吸成了一具干尸,露在衣服外面的脸、手均是惨白吓人,再也找不到一滴血。 僵尸们再蠢这时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可到底要怎么办,他们还是不知。 嫣兰脚跟使劲,抱着焦傲笔直地,就如两根木头似地弹了起来,急得哭了起来,“骄傲,骄傲,你怎么了啊?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呜呜,骄傲……” 蝙蝠之躯胀得圆滚滚的伊莎舔尽嘴边最后一滴绿血,扇起翅膀,辛苦地飞起,狠狠道:“想他活命的话就叫你爸爸放了克伦和威尔!” 不用嫣兰呼唤,尸王已经挟着克伦、威尔冲到了面前,所过之处,澎湃气劲卷飞落叶,现出一条七八米宽的洁净大道,气势足令任何妖魔丧胆,口已闭,可那"奇"书"网-Q'i's'u'u'.'C'o'm"声“小蝙蝠,你对骄傲做了什么?!”还在冲击着众尸耳膜。 伊莎心知这时自己绝对不能退步,强压心头惊惧,道:“我做了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管放了克伦、威尔,不然的话你就让这小子给我们陪葬!” 嫣兰首次用近乎哀求的语调跟父亲说话:“铁胡子,你就放了他们两个吧,不然骄傲会死的。” 尸王重哼一声,将烂泥般的克伦、威尔扔在地上,对伊莎道:“快救活了骄傲!不然我把你们全吃了!” 伊莎只作未闻,对嫣兰道:“还不放了我?快把这鬼线解开!”在封魔线被解开后,终于感到异力消去,身子登时轻了好多,噗的一下,屡屡白烟中变回了人形,再没有蝙蝠吸过血后的臃肿感,急忙冲去看看克伦、威尔的伤势,还好,以血族的能力,只要好生调养几天,这伤就能好转。 尸王这时也没心思惊疑蝙蝠怎么变人的,道:“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救活了骄傲?!” 伊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子,道:“在救他之前我还要让你们知道一件事情,免得呆会儿又说是我们吃了你们什么兄弟的。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我们并不像你们,我们只吸血,不吃肉,如果是我们吃了你们兄弟的话,就像他一样,也会留一下一具这样的惨白尸体。所以,你们兄弟不见了,就不要冤枉是我们吃了他的,OK?” 尸王当然听不懂她最后那个简单的“OK”,但也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好好好好,就当不是你们吃的好了,你赶紧救活了骄傲就是。” “什么叫‘就当不是’?本来就不是!”伊莎心里明了,现在的条件关系着自己三人的生死。 “好好好好,不是就不是,现在总行了吧?” “还有,你要答应,等这事了结之后你再不能找我们麻烦!” “只要你救活了骄傲,我自然不找你们麻烦,但如果你要是救不活骄傲,那你们三个……哼!就通通得死!” “这个当然。”得到了尸王的承诺,伊莎再不担心,从嫣兰手里抱过焦傲,涂着唇膏的闪亮红唇就压在了骄傲口上。此刻她再顾不得焦傲口中的恶臭了,奇异功法下,源源血液不断从口中输入焦傲体内。如果有谁可以透视的话,一定可以看出,此时伊莎输入焦傲体内的血,已经不再是东方僵尸的绿血,也不是西方僵尸同人类一样的红血,而是红绿融合的奇特血液。 早先嫣兰就是因为看到焦傲跟伊莎“亲嘴”才动气的,这次看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亲准驸马,又气得鼓圆了两颊。 输血过程中,焦傲渐渐苏醒过来,神志起初甚是模糊,可奇怪的是,在他的脑海深处,却似乎出现了一点光亮,温暖?清凉?或是清醒?这种感觉,好像在什么时候感受过,对了,就是在和伊莎口对口的互咬时感受到了!努力想抓住这种感觉,神志逐渐清醒,可神志越是清醒,这种感觉就越是遥远,终至消失无踪。 看着焦傲眼中慢慢现出光泽,嫣兰鼓圆的脸颊也渐渐松了下来,隐隐泪痕下,僵尸的傻笑再次浮现,两颗小小的僵尸牙是那么的可爱,如果好生打扮一下,除去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是个绝世大美女也说不定。 伊莎原本红润的脸蛋已经变得苍白,终于松开了口,推开焦傲,“好了,他没事了。” 焦傲用力地甩甩脑袋,道:“我怎么无缘无故就睡着了啊?今天尽碰些奇怪的事。” 尸王不知道焦傲是不是真的完全好了,冲过去仔细检查,“骄傲还觉得哪里不对劲么?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看尸王瞧向自己,伊莎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先道:“他只是有点虚弱,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克伦、威尔可比他伤得重多了,我们也得找个地方好生修养,就不陪了。”抱起重伤昏迷的克伦、威尔要走,尸王却跨个大步,瞬间拦到了她前面。 伊莎吓得急退一步,惊道:“你不守诺言?!” 尸王挤出一脸笑容,“我哪里不守诺言,我只是看你们都受了伤,就到我王宫里修养好了,这里老虎、豹子太多,我怕你们会被吃掉。” 伊莎哪还看不出这傻帽尸王想的什么,他只是怕自己还没完全治好焦傲而已,心知在焦傲完全康复以前自己三个是逃不脱的,不过转念想想,克伦、威尔都受了那么重的伤,的确也得找个地方好生修养,如果这傻帽尸王还真会好好招呼自己几个的话,那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至少,以尸王的力量,绝对不会有道士、妖怪什么的来骚扰自己,平下心来,冷冷道:“去你那有什么好的?” 尸王连忙道:“当然好啦!你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去抓什么,你想听什么故事,我叫计军师给你讲什么故事,你想看什么……” 既得到尸王再次承诺,伊莎便不再听下去,道:“走吧。在克伦、威尔疗伤的时候你们不要来打扰。” 被算计了,尸王还高兴地直点头,“放心,你们尽管在王宫里安心养伤,没有任何人会去打扰你们的。哈哈,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回事,你还能变成蝙蝠,真是神奇,真是厉害啊!要是我的这些臣民们能学到姑娘这本事,那真不知道那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啊!哈,上天突然降下你们几个,真是恩宠我朝……”竟赔起笑脸,拍起马屁来了,实在难以想像几分钟之前他那满身的杀气。 第七章 变异 在大片山林中穿行一阵,过了几条蛇行山道,再过一片树木茂密的深沟,地势逐渐下降,愈发阴深。眼看前面就是一面山壁,仿佛已经到了深沟尽头,跳在最前面的小僵尸忽然把手插进山壁上的一片粗藤,手随身转,拨开粗藤,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出现在了眼前。 “好隐秘啊!”这是伊莎的第一感觉。 刚进山洞,一股阴寒之气迎面扑来,却不散出洞外,看来洞口是给尸气布了一层气之结界,“好重的阴气!难怪这些僵尸都这么强!”这是伊莎的第二感觉,随之第三感觉又起:“可惜这些阴气对我们血族僵尸没有什么帮助。” 地势越来越低,阴气越来越重,尽管这里漆黑一片,但这并不妨碍僵尸,一对对绿幽幽的眼睛能够清晰地看到这里的一切,细到一根头发。准确点,其中还有对蓝幽幽的眼睛,伊莎同样有着夜视能力,看着秘道上面的龙雕凤刻,加上秘道之后的金碧辉煌,第四感觉又生:“这分明是避难之所,居然还布置得这么奢侈,难怪人们总说他们清王朝是最腐败的。” 思绪间尸王的声音响了起来:“骄傲,你先去休息,呆会儿我再来看你。这位姑……伊莎啊,都是我不好,把你哥哥、伯伯伤得这么重,我先送你们去休息,看需要什么,呆会儿我马上叫人去弄。”就带着伊莎向一间大屋走去。克伦、威尔兀自昏迷未醒,还被伊莎两手挟着。拐角之后不断有声音传来: “你们别来打搅我们就是,还给我们每天准备五升新鲜血液。” “五升?什么是五升啊?” “反正你每天给我们准备足够的血液就是了!” “哦,那你们喜欢喝什么血?老虎血要得么?” “嗯,要是有人血就更好。” “人?人我有印象,不过人到底什么样子我又想不清了。好像我就是人,好像我又不是人,对了,我是僵尸,我是僵尸!喂,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去了啊?我突然记不起来了,你告诉我啊,喂……” …… 嫣兰知道伊莎这下有得烦了,不过担心焦傲,是笑不出来的了,关心道:“骄傲,你真的没事吗?” 焦傲闻言一震,即将垂下的眼帘又即撑起,摇了摇头。 嫣兰还是不放心,道:“可我总觉得你好像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啊,我陪你去房间守着你睡。” 焦傲并不反对,和嫣兰并肩跳去自己的房间。 一觉睡醒,焦傲一下从床上笔直弹起,又恢复了奕奕神采。旁边的嫣兰感觉到了动静,也弹立起来,上下看了看焦傲,喜道:“骄傲你没事了?” “额呵呵,我会有什么事?”焦傲傻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我们出去找东西吃。” 小两口刚出房门,就见一个满脸奸笑的少年僵尸守候着了。 嫣兰被少年僵尸满怀笑意的眼光盯得白脸泛绿,跺脚道:“小鬼你看什么看啊!”说是跺脚,其实就是一个矮跳,双脚齐跺。东方僵尸的血是绿色的,是以羞涩的时候不是脸上泛“红”,而是泛“绿”。 少年僵尸却不答她,只对焦傲道:“骄傲哥,嘿嘿,昨夜,有没有跟我姐姐……” 啪! 嫣兰一巴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少年僵尸揉着脑瓜跳了半天,呻吟道:“不说就不说嘛,你打这重干吗?” 焦傲笑道:“小冰啊,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一天不挨上一巴掌就不好过。” 小冰满脸委屈道:“我还不是关心骄傲哥和姐姐?” 焦傲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好好,小冰最乖了行不?骄傲哥就带你去抓熊吃。” 小冰脸上委屈立时散去,“不!我今天要吃野猪!而且是很大的那种??” 嫣兰鼻儿一哼,道:“小鬼又骗吃的来了。” 三尸还没跳出地下宫殿,看到前边一个僵尸伸直的双臂上面托着一大桶血,焦傲昨天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血是给三个西方僵尸喝的,过去问道:“小三子这是干什么啊?” 那僵尸停下来道:“还不就是给那三个怪物喝的?他们不吃肉,就喝血,就没见过他们这样的怪物。” 焦傲呆了一呆后道:“他们要喝血不知道自己去外面抓老虎抓熊啊?我和公主都还要自己出去找肉吃呢!倒不见有人来服侍我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公主,小冰,你们气不气啊?” 嫣兰、小冰那个头点的快啊。 焦傲当即就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三个蝙蝠精说个清楚,昨天咬了我,现在居然还要我们的兄弟服侍他们,想得倒美。小三子,前边带路!” 小三子同样不服气,自不会违抗驸马、公主、王子的话,带着三尸就向三个西方僵尸所居大屋跳去,才到门口,伊莎冷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把血放下就可以走了。” 这时有了驸马、公主、王子撑腰,小三子哪里还会那么听话,一直跳进屋子才把血桶放下。 厅上克伦、威尔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伤势大有好转,只是克伦的双臂还是包扎在纱布之中,看来还要几天才能痊愈。 伊莎瞪着小三子,道:“不是说了没我允许不准进来的吗?” “你说了就代表我们就要听你的啊?”焦傲跳了进来,嫣兰、小冰尾随在后。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伊莎狠狠地瞪着焦傲、嫣兰,“你们来干什么!” 嫣兰双手一缩一伸,作势插她,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是公主,我想到哪就到哪,你管得着么?” 小冰跟着帮腔道:“就是就是,我姐姐是公主,我姐姐想到哪就到哪,你管得着么?小心我叫骄傲哥揍你!” 威尔一动怒,胸口就又痛了起来,连运几次气,稍稍减轻痛苦,道:“难道你们王爷说话就这么的不算话?!说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搅我们,你们却……” 嫣兰露出满脸奸笑,打断道:“我们可不是人,我们是僵尸,不信你问骄傲和小冰。” 焦傲、小冰那个头点的快啊,“就是就是,我们就是僵尸,不信你问小三子。” 被这些蠢僵尸给耍了,伊莎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给我讲你们成精的故事!” “再变蝙蝠给我玩!” “你们三只蝙蝠精各给我抓头大野猪来给我吃!” 焦傲、公主、小冰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堂堂吸血贵族被一致认为是蝙蝠精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伊莎脸都给气红了,“我再说一次,我们不是什么蝙蝠精,我们跟你们一样,我们也是僵尸!” 焦傲、嫣兰、小冰以及小三子似乎都给这句话逗乐了,僵尸的经典傻笑又次浮现,焦傲道:“你们听,她刚才说什么,她说她是僵尸啊。哈哈,就你这样子还僵尸,你会跳吗?你会插吗?”问着伊莎的时候他就跳了老高的几下,双手同时嗖嗖嗖嗖地插个不停,快得就闪电一般,肉眼根本不见其形。 嫣兰等“就是就是”的附和声又即响起。 焦傲一副伟大的神情,举手示意大家安静,又对伊莎道:“嘿嘿,不会吧?一个蝙蝠精还想学僵尸,僵尸有你们这样走路的?僵尸有你们这样像呆死鬼样垂着手的?”发现嫣兰、小冰、小三子都瞪大了眼睛,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异眼神盯着自己,不解道:“你们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嫣兰已经说不出话来,似乎给吓傻了,小冰代姐姐说出了心中想法:“骄傲哥,你的手……还有,你脚……” “我手怎么了?我脚又怎么了?”焦傲抬手看了看,接着又提起一只脚察看了一下,“没事啊,怎么了你们这是?” “你手……怎么……垂下去了,还有,你刚才,你……跟他们一样走路,你……”太过震惊,小冰禁不住结巴起来。 焦傲听他这么一说,果然发现自己现在是单脚独立,而手也是毫不费力地弯曲了,自己也被这现象吓了一大跳,“啊??这怎么回事??”来回就走了几步,是走,不是跳! “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焦傲的大叫声一下子就引来了好多僵尸。 第八章 蝙蝠 自说出那句“僵尸有你们这样走路的?僵尸有你们这样像呆死鬼样垂着手的?”,焦傲就不自觉地学着伊莎走了起来,双手也垂在了身子两侧,不止是嫣兰三个,就连伊莎、威尔、克伦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都盯怪物似地盯着焦傲。 焦傲大叫一阵后,瞪向伊莎,“是你,是你,昨天就是你咬了我之后我就昏昏沉沉的,现在我还变成了你们三个这傻样子,我吃了你们!”张口就向伊莎咬去。原先他没发现倒不觉得怎样,这下发现了自己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一时便感到适应不过来,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使不上力气,这一咬便再不及以前迅速,伊莎一个侧身就避了过去,呼道:“我哪知道你怎么了?” “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变这样!”焦傲一个转身,又咬了过去。 伊莎凉鞋轻点,避得还是那么轻松。 威尔见僵尸越来越多,怕再这样下去对方会群起而攻,急忙呼道:“这样有什么不好?难道整天那样伸着手,跳来跳去的才是好事?” 焦傲狠扑着伊莎的同时,叫道:“要我像你们那样吊死鬼样垂着个手,还那么慢吞吞的走,丑都丑死人了!以后我还有什么脸在老虎、豹子面前称王呢?!” 威尔这时也顾不得为东方僵尸的审美观叹息,只求能想出个什么法子补救才好。 还好克伦早注意了尸王的举动,便道:“那你们王爷呢?他不也是像我们这样的走,我们这样的垂着手的吗?”此话效果果然绝佳,一出口众尸就安静了下来,焦傲也停住了手,说不出话来。 突然小冰笑了起来,道:“这么说骄傲哥不是跟父王一样厉害了?那简直太神奇了,才一夜功夫,骄傲哥就变这么厉害了,太好了!以后要吃什么,骄傲哥眨眼功夫就能帮我抓回来了!骄傲哥,你让我试试看这是不是做梦!”说完就伸双手向焦傲胸口插了去。 “啊??”一声惨叫响遍整座地下宫殿,焦傲直痛得冷汗狂涌,“小冰??我杀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骄傲哥,我以为你跟父王一样厉害了,我这样插他根本就只是给他搔痒,哪里知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急叫着小冰就向屋外逃了去。 他这刚一逃跑,又一人走了进来,看到焦傲痛苦的脸色,关切道:“骄傲,你怎么了?谁伤了你?你们三个又伤骄傲?!”说出最后一句就狠狠瞪[奇`书`网`整.理提.供]向了伊莎三人。 克伦哪里敢让尸王发作,赶忙道:“王爷误会了!不是我们,是那个叫小冰的。” 尸王浑然不信,“小冰怎么会伤骄傲?况且小冰那么点本事,不被骄傲欺负就是好的了,怎能伤得了他?!” 幸亏在场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否则克伦三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尸王听过嫣兰的解释,跟其他僵尸一样,惊得瞪圆了眼睛,把焦傲当玩具般把玩了一阵后,发现他手脚果然能够灵活弯曲了,猛地一个转身,几乎和伊莎面贴面了,喝道:“你到底对骄傲做了什么??” 比焦傲还有过之的严重口臭灌鼻而入,伊莎差点没被当场熏昏,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威尔急中生智,明白是妹妹昨日吸了焦傲的血后,输还给他的血改变了他的体质,只求上帝保佑,呼道:“那个骄傲,你不是也想能够变成蝙蝠到处飞吗?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变蝙蝠飞的!” 尸王一怔,停住了对伊莎的逼问,转向焦傲。 焦傲脸上明显现出了惊喜,道:“你真的愿意教我?不骗我?” “鬼才愿意教你!”威尔心里这样想着,但为情势所迫,也只有道:“当然,我当然愿意教你,也只有你这样的身体才能学会。”再次祈求上帝保佑千万让焦傲飞起来,又想如果他真的能够变成蝙蝠飞起来,即使自己不教他,他已经有了家族圣血,以后照样能发现这秘密。 焦傲这一喜当真非同小可,把体质变化的愤怒一下抛得干干净净,急切道:“那你快教我。” 威尔点头道:“你只要把自己想成一只蝙蝠就行了。” 焦傲当即闭上眼睛,静心想像:“我是一只蝙蝠,我是一只蝙蝠,我是一只蝙蝠……”数绵羊似的,也不知道默念了多少句,最后差点儿睡着,突然,噗的一声响起,他当真变作了一只蝙蝠,不过跟威尔他们不同,他变蝙蝠时出现的不是白烟,而是黑色的尸气。 众僵尸都羡慕地张大了嘴巴,焦傲直乐得呵呵大笑,扑哧扑哧地扇着翅膀,叫道:“公主,王爷,我飞起来啦!我飞起来啦!哈哈哈哈,我出去飞咯!”就向殿外飞去,嫣兰跟在后头急跳,“等等我,骄傲,等等我,我也要去!” 地下宫殿永远是不分昼夜的漆黑一片,不过时间还是要点明,天黑了。 小两口总算玩累归来,不过乍眼看上去,情形是那样的别扭,跟昨天伊莎一样,焦傲也没逃脱厄运,被嫣兰用封魔线捆着了脚,这使他作了个影响一生的决定:“以后打死也不在嫣兰面前变蝙蝠了!” 飞到伊莎三人大屋门口,焦傲一边扇着翅膀,一边苦着脸哀求:“公主,现在可以解开这线了吧,要是给那三个家伙看到我这样子,还不笑死了我?” 嫣兰嘟着小嘴道:“那你得答应我,以后我想牵蝙蝠散步了,你就得变蝙蝠给我玩。”魔鬼的话语,天使的表情,就一个字,汗。 “鬼才变给你玩!”焦傲心里可以肯定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但他头还是点得飞快,“好,我答应你。” 高兴地傻笑着,嫣兰解下了封魔线,焦傲逃命似地飞进大屋,急叫:“喂,蝙蝠精……不是,蝙蝠僵尸,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变回来的?快啊!” 伊莎、威尔、克伦都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互相瞧了瞧,这家伙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吧,知道怎么变蝙蝠的,不知道怎么还原的?他就这样在外面飞了一整天?有精神! 伊莎气不过他,难得见他这么狼狈,哪肯轻易告诉他,强忍笑意,装模作样道:“你不知道怎么变回来的啊?这就惨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把你变回来的耶!” 焦傲登时气得两眼冒火,直想杀人,可惜他现在蝙蝠之躯,顶多可以吃几只蚊子解恨,唯有怒叫不休。 克伦怕又把事情闹大,就要告诉他怎么变回来的,威尔急忙抢道:“别急别急!骄傲兄啊,你放心,我们现在虽然不知道怎么把你变回来的,不过明天,明天我们就会想出办法的,你先安心休息一夜。” 还要再等一夜才能变回人形,想起门外的嫣兰,焦傲就心底发寒,可又有什么法子,现在自己只是只蝙蝠,要打又哪里打得过他们三个?尽管恨得牙痒痒,也只能飞出门去。 伊莎、威尔终于忍不住,爆出一阵捧腹大笑。 第九章 圣气 次日一大早,焦傲就飞到了伊莎三个的大屋里,同时到场观看“奇观”的还有尸王、王妃、计军师等一大群僵尸。 威尔再不敢当着尸王的面戏耍焦傲,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道:“我们三个合力研究了一整晚,终于想出了方法。以骄傲兄的情况,只要默念一段咒语‘摸把黑啊了的和一饿发小我发就发二外高问克菲但外放个可刚国’之后,再想像一下原来的样子,就能还原了。”其实跟变成蝙蝠时一样,只要想像一下原来的样子就能还原,只是现在尸王在场,如果说只要想像一下就能还原,那也太简单了,明显自己昨晚说不知道是耍他的,于是不得已下,只好再耍他一次。 花了半个小时,焦傲的惊世头脑终于背下了那句拗口咒语,“噗”地变回了人形,熊猫眼明显又大了一圈,当然是昨晚被嫣兰当宠物折腾了半夜后,想上床睡觉,可是蝙蝠之躯又常常不自觉地倒挂,结果一整夜都没睡好的缘故。 众僵尸这一见焦傲变回原形,就一个个抢着去问他飞的感受,那羡慕之情不问可知。 尸王也同样羡慕着,不过他不仅心里羡慕,还用行动表现了出来。就在众僵尸抢问焦傲感受的时候,他就悄悄把伊莎拉到了一边,吞吞吐吐地道:“这,伊莎姑娘啊,你是……怎么把骄傲……变成这样的啊?你……能……不能……也把我……让我也……变蝙蝠飞飞啊?”威武的脸上居然还像小姑娘似地出现了一片红云,哦,不好意思,是绿云才对,血液的差异嘛。他虽然能够凭着强大的爆发力量瞬间划过千米长空,但这哪及自由飞行来得痛快? 僵尸听力可不一般,威尔听到了尸王这话,当真喜出望外,要是能吸了强大至斯的尸王的血,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会不会突飞猛进,不等伊莎答话,立马抢道:“王爷想变蝙蝠飞找我啊!我一定达成王爷心愿!” 伊莎似乎猜到了哥哥的想法,白了他一眼,并不跟他抢。 尸王一脸惊喜地转向威尔,“真的?那太好了,你要是能让我变蝙蝠飞,我赏你,赏你……”一时又想不起赏他什么才好,嫣兰吗?早在三十年前赏给骄傲了;小冰吗?他两个都是男的;王妃吗?那更不行,那是自己的…… 还好,不用再想下去,威尔已经道:“王爷客气了。我不用任何赏赐,我是心甘情愿希望为王爷效劳。”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太感激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我就是。” 尸王只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激,却不知道自己就要给人捅刀子了。 威尔这便要给尸王换血,强压心头紧张,把口凑到了他脖子上,一下狠心,咬了下去,可还没咬破尸王钢铁般的肌肤,突然就感到一股奇大劲道压来,眼前一黑,就飞了出去,在墙上“砰”地撞出一个大洞,金星直冒。 原来是尸王体内的浑厚尸气受到异力入侵,自发反震,也难怪威尔抵抗不住了。 所有的僵尸都惊奇地瞧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尸王也还不自知这到底是怎么了,呆了一呆后急忙过去扶起威尔,着急道:“你去撞墙干什么啊?你不是愿意为我效劳的么?难道你现在又不愿意了?喂,你说话啊,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飞了啊?喂,你不是死了吧?喂,你动一下啊,喂……”抓着他就是一阵激动摇晃。 威尔总算在骨头散架之前回过一口气来,张口道:“王爷,停,停手,我……快给你摇死了。” 尸王见他还活着,急忙松开他,给他拍拍背心,满脸渴望道:“你现在愿意帮我飞了么?” 威尔每给他拍一下,就要痛入骨髓,急忙把身子挪开,苦道:“不是不愿意,而是,我根本就没这能力。”心中可惜真情流露。 尸王听他这话,不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几乎是扯着喉咙吼出来的:“你刚才还说想变蝙蝠飞就找你,你一定达成我心愿,现在又说这话,你是存心戏弄我啊!” 威尔早已见识东方僵尸的极速变脸绝技,倒不再吃惊,只是有点畏惧,道:“王爷,我也想帮你啊,只是,你力量太强大了,我牙齿根本就咬不进去啊,这……我也没办法啊。” 克伦看出了其中关键所在,怕尸王一怒下真会杀了威尔,忙开口道:“王爷,威尔说的的确是事实,你体内尸气太强,绝对不是一般人破得了的。威尔也是有心无力啊!” 尸王直气得哇哇大叫,一脚跺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首次为自己的强大感到苦恼。 见他不再为难自己,威尔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再看妹妹伊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大觉窝囊,尸王这本来明明是要找她的,自己却给抢了过来。 尸王是强大得牙咬不进,不过小冰可没有“强大”可言,尾随父亲之后,他也冲到了伊莎身边,赔笑道:“额呵呵,姐姐,你看,我能不能也像骄傲哥那样飞起来啊?你也帮帮我啊。” 对于这个弱小的存在,威尔是再没兴趣抢着吸他血的了,把头扭到了一边。 吸血倒没什么,不过输血时就要口对口地输血,上次是出于无奈,这次是怎么也不能再让圣女跟男僵尸有所过分接触了,克伦挺身而出道:“王子,你硬是想变蝙蝠飞,那就由我来成全你吧。” 想到呆会儿由这老僵尸给自己口对口地输血,小冰就是一阵反胃,不过也不好意思硬叫人家姑娘来给自己“亲嘴”,强应了一声,兴致已经去了一半。 一声痛叫中,克伦便开始对小冰吸血了…… 众僵尸都紧张地盯着,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如果成功的话,自己可也得想办法让他们帮自己变蝙蝠了。 看着小冰皮肤愈发惨白,众尸知道差不多了。果然吸血很快结束了,关键的输血开始了。所幸小冰已经失去了知觉,不然真要吐死了。不过说句实话,以口臭的程度,克伦要吐更讲得过去。 一刻钟后,小冰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幻想自己是一只蝙蝠,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有的只是脖子被咬处的剧痛,他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老头子你到底能不能让我变蝙蝠啊?怎么我一直想自己是蝙蝠还是变不了蝙蝠啊?” 克伦又知道什么,唯有拖延时间,“或许效力还没来得及转遍全身,就像骄傲,他也是过了一天才变蝙蝠的。” 他哪里知道,其实就是再过一年,一百年,一千年,小冰也是不可能变蝙蝠的,因为他漏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圣气。乔圣家族每一代圣女都要接受家族所有成员的魔力洗礼,结成一缕万圣之气,形成圣女的标志。而这一代圣女伊莎的圣气,却在与焦傲口对口的那一“对咬”中传给了焦傲,这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千百年来,东西妖魔一直不相往来,没有人知道东西僵尸的结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总之,要想将东西特长融汇一身,圣气、血液,两者缺一不可。 第十章 出谷 当晚回到房中,小冰躺在床上就一直默念自己是一只蝙蝠,结果很明显,第二天他的熊猫眼大了一圈,但还是老样子,手伸得笔直,双腿一蹬一蹬,还是用跳的。 毫无疑问,克伦耳朵又少不了一番苦难,僵尸们也大失所望 不过这场“变身”风波还没结束,不止是行为举动改变了,焦傲现在连那长长的指甲,尖锐的僵尸牙以及周身的尸气也开始回缩隐退,弄得手痒口痒浑身痒,而且吃什么都没味,三个西方僵尸在尸王的呵斥声中,又免不了心惊肉跳,耳朵生茧。 半个月后,焦傲外表上的僵尸特征终于完全消去,唯有皮肤太过苍白,黑眼圈大得惊人。不过皮肤苍白、大黑眼圈倒不是东方僵尸的专利,这时要是给人看到了,也不会认定他就是僵尸,只会以为这人夜生活过多而已。 而与此同时,克伦、威尔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来向尸王辞行。 尸王盯着下面三个,倒还生起了一丝不舍,不过更多的是奇怪,问道:“你们说要走?去哪啊?” 三个西方僵尸跟他们大半个月的相处,发现他们也就大脑发育不全,太过冲动,喜怒无常而已,习惯之后只要顺着他们,他们倒也算得上不错的朋友,至少他们都很坦诚,没有人世间的半分尔虞我诈。尽管有时候,如嫣兰者,有那么点的狡猾,就像拿封魔线捆伊莎蝙蝠的那次,仗着天使的表情发挥了作用,不过更多时候还是狡猾得愚蠢,比如几天前的一次,嫣兰想整他们,在他们喝的血里加野辣椒,加的却是整支整支的,明显浮在了血上,最后反给伊莎捏碎,将一手辣椒水抹在了她吃的肉上…… 克伦眼中也流露出几分不舍,其中还有浓浓期望,回道:“我们此番东来,是为了找一个叫灭世的僵尸,只有他才救得了我们乔圣家族。驱邪七人仗着高超法力,自以为天,几年来已经灭了好几妖族,如今又把矛头指向了我们乔圣家族,我们实在抵抗不住,已有好多族人死在了他们手中。这里已经耽搁了半个月的时间,不能再拖了,特来向王爷辞行。”心想要是尸王能够出手相助,或许不会比灭世差上多少,又或者,尸王跟灭世就有着一定关系,知道灭世的下落也说不定。 尸王却好似听故事般,呆呆地看着他,待他说完,问道:“什么东来啊?还有谁是灭世啊?这里有个叫灭世的僵尸?我在这里两百多年,怎么没听说过啊?” 克伦暴汗,道:“东来就是,我们是从遥远遥远的西方……” 他话没说完,尸王又开口了:“遥远遥远又是多远啊?这里用不了半天我就可以绕完一圈了,你们又能从多远来啊?” 克伦终于彻底明白了中国文化中的“井底之蛙”,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根本就没出过这困仙谷,只好耐着心跟他解释世界之广。以东方僵尸的头脑,这原本很是简明的事情足足花了大半天时间,才让他们略微了解了那么一点点。 尸王“噔”地就跳了起来,扎起衣袖便往外冲,口里大叫:“妈的哪七个鬼崽子敢找你们麻烦,我去帮你们揍扁了他们!”一副找人拼命的样子。 克伦连忙把他拉住,狂喜已然写满老脸,道:“王爷你先冷静点,那地方离这很远,一天两天到不了,咱先慢走不急。” “不急不急!不是说很远吗?为什么还要慢走!”口里这样说着,尸王还是停住了脚步。 欣喜过后,伊莎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紧张问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们不出去转转啊?” 尸王很平静地道:“照你们说的,即使这外边地方还很宽,可这里四面的山都这么高,我们又不像你们能飞,怎么出去啊?” 三张欣喜的脸登时僵硬。伊莎还抱着一丁点的希望,问道:“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什么秘道什么的?”要知道,当年可没飞机,要是没有秘道,他们怎么进来的? 可是尸王的回答还是毁灭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什么秘道啊?哪里有秘道啊?你们知道?我在这活了两百多年都不知道,你们能够知道?真是奇怪啊!快告诉我,秘道在哪里?我活这么大岁数都还没从秘道走过呢!” 要是没有刚才的狂喜,克伦三人也顶多一阵失望而已,可现在,心情简直糟糕透了,由克伦开口道:“天意啊,我们还是得去寻找灭世。王爷,如果我们能找到灭世解救了家族危难,一定还会来看你们的,这就别过了。” 一旁的焦傲再忍不住了,追上去道:“喂,你们走了我怎么办?现在这身子轻飘飘的,我都还不清楚怎么用的?还有我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你们就不管了啊?” 克伦三人呆了一呆,知道麻烦又来了。威尔道:“可是,我们时间真的很紧急,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焦傲苦道:“可是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能哪天我会饿死也说不定。” 威尔实在受不了他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道:“要不然,你就先跟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边找灭世,一边教你适应这身体。或许到了外面喝上些人血你就能恢复食欲也说不定。”一想到他的智商,就是一阵头疼,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教会他适应这身体。不过念头一转,如果碰上道士什么的,这炮灰可是上好货色。 焦傲似乎就等的他这一句话,马上就露出了一脸奸笑。 嫣兰满是不舍地跳过去,道:“骄傲你真要去啊?” 焦傲轻轻拍拍她脑袋瓜,笑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嫣兰盯着他眼睛看了良久,似乎要看出他这句话的真假,最后道:“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说着就瞟向了伊莎。 焦傲毫不迟疑道:“就她们?值得吗?瞧她们胸口就知道了,没有一点平坦自然的感觉,凸那么大两块,难看死了!” 嫣兰听了这话,立即就放下心来,神气地挺起胸前平原,瞧也不瞧伊莎那两座山峰一眼。 伊莎彻底为东方僵尸的审美观绝望,但还是过去在嫣兰耳边说了一些话,惹得她格格直笑,也不知说了什么。 该分手的始终是要分手,嫣兰依依不舍地将封魔线送给了焦傲,看着他和三个西方僵尸化作蝙蝠,向入云高峰飞了去。 千百对眼睛中,没有谁发觉,也不值得谁去注意,威尔在离开的时候,玉佩什么的扯了一大把在身上,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啊! 第二卷 龙蛇都市 第十一章 妖精流浪 变成蝙蝠之后使不出法力,克伦三个飞得是那么的辛苦,只听到体力超强的焦傲飞在上方不停大喊:“你们快点啊!你们不是很急吗?快啊快啊……” 好不容易飞上了山顶,感受着呼啸凉风,看着山下缥缈云雾,克伦三个躺在地上,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焦傲变回人形后,眺望远方,似乎要尽最大努力找到天地尽头,大发感叹:“王爷啊,这真是神了,他们真的没骗我啊,这外面真的是大得没法说啊!”就要急着下去看看所谓的人间盛景,可一走出阴凉儿,身子触到阳光就发出哧的一声细响,已然隐入体内的尸气就有少许化作缕缕青烟升起,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急得大叫:“我还是见不得太阳啊!” 伊莎转头看了过去,淡淡地道:“我倒是给忘了,你过来。” 经过这么多以前梦都没梦过的事,焦傲对他们三个倒于无形中生起了一种信服的感觉,闻言立即走了过去。 伊莎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小瓶,“XX牌防晒霜,给你涂上就没事了。别动,要每处涂到才行。”把他裸露在外的头、手都涂上防晒霜后,挥手在鼻子前边扇了扇,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这家伙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等出了山林,你可得好好洗一洗了,不然人不给你吓死也要给你臭死了。” 焦傲笑起来还是那傻相,嘴角向两边高高地翘起,只是不见了原先的僵尸牙而已。小心地把手伸向阳光,虽然没再感觉到刺痛,不过他还是反射性地把手缩了回去,仔细检察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果然不怕阳光了,喜得呵呵直笑,这一高兴,双手又不自觉地伸了起来,当真狗改不了吃屎,僵尸改不了伸手。 威尔“啪”地把他伸直的双手打下,道:“你这毛病到了外面可得给我彻底改了!不然惹来了道士什么的我可不管你!” 以四人脚步之快,走出秦岭也已入夜,眼看焦傲对着明月就要仰天长嚎,威尔急忙捂住了他嘴巴,“说了到了外面你那些毛病都得给我改了的!” 总算是把焦傲稳定下来了,威尔月长长吁了口气,跃上眼前一个土丘,四处看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农宅,对妹妹道:“伊莎,你可看好了这家伙,别让他捅出什么娄子来,我去给他找身衣服来换,顺便给他弄些人血来喝。”说完一展身形,飞快向那边掠了去,黑夜中根本不见人影,只能听到草丛急晃的簌簌细响。 焦傲喜呼一句:“终于可以吸人血咯!”起步要追,伊莎急忙把他拉住,“你这家伙就不能安分一点?威尔说了他会带来给你,你就只管等着就是!” “可是……” “没有可是!”伊莎一对天蓝的眼睛瞪得发亮。 焦傲这时已经完全屈服于他们的“淫威”,给她这一瞪,立时老实地闭住了嘴巴,看那神情,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不多久,一个杀猪似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给我站住!居然敢偷到老娘家里来了,老娘今天不把你送公安局我不姓刘!” 这声音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响亮,连身为僵尸的克伦、伊莎、焦傲也无一幸免地吓了一大跳。 “原来人这么凶,难怪原先你们叫我不要去咯。”焦傲嘀咕几句后转向伊莎,“那人太凶了,我们要不要去救威尔啊?” 伊莎并不理会他,沉吟一阵后,对克伦道:“克伦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克伦脸上也多了份忧虑,“平常人要发现威尔的,基本上不可能,难道那是修道之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现威尔,看来她道法……已经来了,好轻的身法!伊莎小心!”他话音才落,一股妖风刮到,眼前已出现了一个奇异男子,一头蓬松的雪白长发倒就罢了,过分的是他一对耳朵竟是尖尖的,毛茸茸的,像狗一样! 那男子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微微一怔后冲焦傲笑道:“小兄弟,这个送你。”手一抛,将一只大母鸡扔了过去,妖风刮处,人已消失了踪影。 焦傲本能地接过扔来的母鸡,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又听那杀猪似的的女声响起:“偷鸡贼,你别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要抓你去公安局!” 紧接着,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女人就从小丘后绕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焦傲怀里抱着的鸡,“好啊,还有同伙!难怪这几天我们这老掉鸡!走,跟我公安局去!”一只肥手就向焦傲胸口抓去。 焦傲原本听那杀猪似的的声音,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现在一看,原来不过如此,见她肥手抓到,本能反应地丢掉母鸡,长嚎一声,张口就要咬她,尖锐的僵尸牙已然弹出。 “僵尸!”那女人惊恐地瞪大眼睛,两腿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之所以她能这样倒下去,是因为克伦、伊莎及时出手,在焦傲咬着她之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焦傲。 啪! 伊莎重重的一巴掌拍醒了焦傲,大骂道:“你找死啊!” 焦傲痛得直揉脑袋,想起半个多月前她也曾给过自己这么一巴掌,尽管已经信服他们,还是忍不住大叫:“你干吗又打我!不是说叫我喝人血吗?!” 伊莎眼睛瞪得比他更大,“叫你喝人血不是叫你吸人血!你是想吸干了她还是想把她也变僵尸啊?!” 现在的焦傲气势实在及不上她,单从一个方面说,明儿太阳出来后,自己还得找她涂防晒霜呢,可不能跟她起太大矛盾,一下子气就泄了下来,“那我不咬她我怎么喝她血的啊?” 伊莎实在拿这蠢僵尸头疼,手一张,不知何时她食中两指间已夹着了一面刀片,从那女人手腕上轻轻划过,一条血线顷刻冒出,越冒越多,越冒越急,道:“现在可以喝了啊。张开口到下面接就是。”把一条肥手抬到焦傲嘴巴上方,血线笔直掉入他口中。 “呸!呸,呸……”血一进口,焦傲就吐得不行,“难喝死了!比狐狸肉还难吃!” 克伦、威尔都奇怪地瞪着对方,从对方眼里看出同样的想法:“这家伙不吸人血?!” 很快,威尔从那女人家偷了套衣服回来了,伊莎把焦傲不喝人血的事给他说了,他同样惊得好久说不出话,最后对焦傲道:“你肉也不吃,血也不吃,那你到底要吃什么啊?” “吃什么?”焦傲想着这个问题,忽然回想起刚才那奇异男子,喉咙咕噜一响,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还是摇头道:“不知道。” “卖果的!”威尔拍着额头,心底大叹当时自己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主动提议带这家伙出来。 这时候妖风刮起,刚才那奇异男子竟又出现在了几人眼前,耳听上方树枝微微晃了晃,原来他一直躲在树枝上没走,他微笑着道:“看来我眼力还是不错,你们果然都不是人。” 威尔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奇异男子身上,没谁发现,此刻焦傲平静的外表下正起着剧烈的变化,血液疯狂地沸腾着,似乎被某种力量吸引着,像要破体而出,獠牙、指甲也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从未有过的青芒,一双眼睛中有的只是无尽的贪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向奇异男子。 威尔原先跑去偷衣服的时候,正碰奇异男子迎面跑来,没想到他竟会留在这观察自己几人的行动,暗自提防道:“阁下似乎也不是人。” 奇异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苦笑道:“这个‘似乎’,不用我自己说明,你们也该知道,可以省去。” 威尔点头道:“那阁下可以说明来意了么?以阁下的身份,不至于去偷一只鸡吧?” “呃,这个,我本来就是偷鸡为生的。至于我的来意么,你们不必要知道,你们只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是。”奇异男子说这话时还是摸着自己一只耳朵。 “凭什么你不回答我们的问题,而要我们回答你的问题?”伊莎俏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气愤。 “这个嘛……”奇异男子挠着耳朵想了想,道:“其实也很简单,呵呵,你们虽然不是中国人,不过想必也听过中国有这样一句俗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呢,还是请你们回答我的问题吧。” “你们来中国要干什么?”奇异男子问出这个问题,见他们不答,接着又道:“刚才看你们没要那女人的命,也没把她变成僵尸,看来也不算太坏,我也没打算为难你们。希望你们老实回答,到底来中国干什么?如果你们要在中国害人的话,我保证把你们的身份通告一僧二家三山。” 克伦研究中国道学已久,知道他口中“一僧二家三山”指的什么,其中“一僧”指成佛派,“二家”就是众所周知的南毛北马,三山则是茅山、龙虎山、阁皂山,这六方均是道中强手,如果自己几人身份让他们知晓,那无疑是判了死刑,当下就要道出此番东来的目的,伊莎却受不起别人威胁,当先叫了出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自己也是妖精,你能去见那些道人?” 奇异男子毫不动气,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妖精。不过那就代表我不能去见和尚道士?顶多我把命丢到那罢了。” “你难道就不怕死?”伊莎瞪了他好一阵,见他就是“我就不怕死,你咬我”的表情,气道:“如果我们四个一齐出手,你以为你能把这消息传出去吗?” 奇异男子笑得还是那么自在,“你们不妨试试。” 伊莎十指一张,锋利的指甲就弹了出来,威尔一把拉住她,朝奇异男子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来中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一个人,嗯,是一个僵尸。” “哦?找一个僵尸?不会就是你旁边那小僵尸吧?好像是有可能啊,这僵尸居然可以像人一样自由活动啊,是很奇特的,不要告诉我他已经是传说中的尸仙了啊。” 焦傲听奇异男子提到自己,猛然回过神来,暗自惊奇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不过沸腾的血液还是受着神秘力量的吸引,未能平息。 威尔没再犹豫,淡淡地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我们找的是灭世。” “灭世?!”奇异男子眼睛好像是撑了两根火柴,怎么也闭不下了,“那个早在数百年前达到尸仙境界,异类最强大的存在?” 威尔点了点头。 “你们找他干什么?” “当年他欠了我们家族一份人情,现在我们家族有难,得找他帮忙。” 奇异男子低头沉思一阵,抬头道:“好,我相信你。听消息说他现在正在寻找一种终极力量,几天前在黑龙江出现过,你们可以去那找找。” 克伦三人闻言俱震,如果这男子说的是真的,以灭世现在的力量,他还找到什么终极力量的话,那他不就成神了?不过这男子也没理由骗自己啊,威尔道谢道:“谢谢兄弟指点。小弟威尔,不知能不能交这个朋友?” 奇异男子大笑道:“早这样不就成了?”说这话时瞧伊莎一眼,言下之意自是在说,就这丫头多事,接着留下一个名字:“流浪!”外加一句:“小僵尸,你不吸人血那是最好,不过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咬人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好自为之吧!”伴着一阵妖风,消失在了远方夜色之中。 看着他疾速远去,焦傲莫名沸腾的血液也跟着平息下来。 第十二章 换形 “流浪,流浪……”念着这个名字,威尔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么有情有义的妖怪。” 伊莎不服气道:“什么有有情有义,身为妖精,居然还找和尚、道士威胁别的妖怪!鄙视!极度鄙视!” 威尔笑道:“至少人家爱国嘛!你没听他说,为了防止外国妖怪在他国家作恶,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去通报学道之人。” 伊莎心里明白,不过嘴上还是逞强道:“哼,那家伙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鬼才相信他真敢去什么一僧二家三山的!” “好了好了,可人家告诉了我们灭世的下落总是真的吧。”威尔真把流浪当成了兄弟,不希望妹妹再与他不和。 伊莎还在逞强:“谁知道他告诉的地址真的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总好过我们没有方向地乱闯吧?我们就去黑龙江碰碰运气吧。” 伊莎这下无话可说了,便不再理他,转向焦傲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衣服换了?” 焦傲“哦”了一声,从威尔手中接过衣服就要去换,伊莎又想起些什么来,连忙叫道:“等等等等,你身上这臭烘烘的,先去洗干净了再换衣服!” “到哪洗啊,我没看到哪有山泉。以前我都在山泉下冲的。”焦傲傻乎乎地道。 伊莎差点给他活活气死,大呼道:“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硬要到山泉下才能洗啊,那边小溪里就不能洗啊?!威尔,把他拖去泡干净了!别让他再在我面前废话了!” “不是吧?叫我给他洗澡?”威尔这时嘴巴里简直可以塞进一个大鹅蛋。 “不是你还是我啊?”伊莎气得跺起了脚。 还是克伦比较有尸道主义精神,开口道:“这种事伊莎是绝对不宜的。不过还是由老头子来吧。骄傲,走,到那边去,我给你洗澡。”拉着焦傲衣袖到了小溪边上……还好,僵尸可以不必呼吸,否则克伦真要熏死当场了,只可怜了当地的人们,也不知道等明天这气味会不会散去。 春夏交际的溪水对于常人来说还是冷了点,不过对于喜阴的僵尸,正合我意嘛。眼下焦傲已给搓去了一层皮,换上了一身农家衣服,顺眼多了,只是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要是再把头发再好生理一下,外表就能更上层楼了。 说到发型,这个伊莎最在行了。尽管她是僵尸,不过爱美之心还是有的,以她的身份,又不好随便找理发师理发,几十年下来,倒练出了一手好技术。但见她双手在焦傲头顶幻出重重指影,片片指甲交织成一片利网,没两分钟功夫,焦傲换了个人似的,乌黑的秀发显示出飞扬神采,跟那苍白的脸色格格不入,却反衬出一种病态美感,既令人惊羡,又惹人怜惜,再加上一身浓厚的古典气息,少年书生,江湖少侠,真如小说人物现世,一种无以言表的气质,伊莎一时间看呆了。 “喂,你怎么停下了啊?剪好了吗?”呆呆的语气一瞬间带走了蓄积起来的无名气质。 “可惜还是个小傻瓜。” 伊莎心沉了下来,不过对他看法还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温言道:“还有你这眼睛,这么大的黑眼圈我可还得给你除去才是。以后你每天抹点防晒霜以外还要每天涂眼霜,坚持一段时间,直到这黑眼圈消失了为止。而以后也注意在涂了防晒霜的时候多晒点太阳、不要老避着太阳,等产生了抗体,你就会不那么怕太阳。就像我和威尔,以前也见不得太阳,而现在,就是不涂防晒霜,走在太阳下也没关系,只不过还是不喜欢被太阳晒着的感受罢了。”边说边就拿出了一瓶眼霜给他小心涂抹。这一涂上眼霜,他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淡了不少,又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死死地吸引住了伊莎的目光。 “咳!咳咳!咳咳!”威尔第三次重咳出声,伊莎才猛地清醒过来,脸一下就红了,冲威尔一跺脚,道:“不是要去黑龙江吗?还不快去赶火车?!” 乔圣家族跟某些教派一样,圣女是可以结婚的,只是结婚以后就不能继续担任圣女了,不然的话,以僵尸长生不老,就没有“下一代圣女”的说法。是以,同威尔一样,克伦亦看出了伊莎不对劲的地方,却并不出言劝阻她。 伊莎的小包包就好像多拉A梦的小口袋,里面东西无穷无尽似的,这时她又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牙刷和一管牙膏,作了示范后递给焦傲,道:“以后每天早晚还得刷牙,不然口里老大气味。嗯,刷刷看,就这样。” 威尔心里那个汗啊,原先叫她帮焦傲洗澡她不愿意,现在看看她拿出的那支紫色牙刷,不就是她自己用了好久的那支…… 本来以四人的速度,大可在天亮之前到达西安火车站的,不过伊莎、威尔、克伦现在都不敢走太快,不久后面对的可就是万千人众,要是焦傲表现出他的僵尸形态来,别说引来厉害的和尚、道士,就是多来几把来复枪,那也有得受的,如果再来个什么火箭炮之类的,那自己几个就得全部玩完。 一路上,伊莎便耐心地教导焦傲,等在马路上看到了汽车不要乱叫什么甲壳虫精,上了火车更别乱叫被超级蜈蚣精吃了,看到电视也别说什么给妖精施法产生了幻觉……最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不要跟别人打架,伊莎他们可都清楚,以焦傲冲动的性子,一打起架来,指甲、獠牙就真要全部派上用场的了。 焦傲路上一边不停刷牙,一边听着种种奇怪的事物,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倒不觉得烦躁。 天亮之后,焦傲那刷了一整夜的牙齿总算是可以亮出来见人了,牙膏全部用完,牙刷毛也完全刷弯,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清新口感的同时,好奇心也接连而起,早把头顶红通通的太阳忘得干干净净。大街上他不停地东张西望,看完汽车看电灯,看完电灯看电梯,一对眼睛就从没休息过。多亏了伊莎一夜的教导,尽管他心里惊诧到了极点,始终没有大叫出来。 到了西安火车站,威尔去售票处买票,不算幸运,卧铺票早已售完,没法子,只好买了四张硬座票。不过以四人非凡的精力,坐上几天硬座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了火车,四人对号入座,克伦、威尔、伊莎正好坐满一排三张座位,焦傲就坐前边靠过道处的一张座位,右边两张座位上坐着一男一女。挨着焦傲坐着的那女孩长得挺漂亮的,细长的柳叶眉儿,微微翘起的小瑶鼻,一张嘴儿红嫩小巧,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只是发型就有点老土了,两条粗长的辫子重重地垂挂胸前,原本美丽的大眼睛腼腆地盯着自己的膝盖,再看看身上穿着的那件老土裙子,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刚从乡下出来的姑娘。纵是如此,她还是十分地迷人,她右边那个中年男人就被她死死吸引住人,一对贼兮兮的眼睛老想找个空当看进去。 过不多久,威尔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四处看了看,对旁边两人道:“你们有没有发觉什么异常的地方啊?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就在我们身边。” 伊莎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没有啊,哪有什么异常的气息啊?可能是人太多了的吧。”僵尸有着过人的视力、听力,不过这嗅觉就不算灵光了。 克伦却跟威尔一样,也有所感,道:“威尔说的没错,我们好像的确是给人盯上了。不能大意。” 听哥哥一人说倒不怎样,可现在连克伦也这样说了,伊莎不得不紧张起来,不停张望,可惜还是发现不了什么可疑人物。 第十三章 美味 到了中午,火车上不少乘客买了盒饭,至于焦傲四人,三个是要喝血,一个是吃啥都没味,几餐不吃倒没问题。 这时焦傲右边的那女孩也拿出了自带的保温饭桶,揭开盖子,米饭上面几块黑糊糊的东西让人看着就不能下咽,不过奇怪的是,菜虽难看,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缠绕左右。她左右两边焦傲和那中年男人嗅到这清淡香气,都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大口口水,那中年男人还好,伸长脖子,目光往女孩衣襟下面的浅沟一看,注意力就从菜上移开了,口水却比先前咽得更凶;焦傲却是紧紧盯着调羹上缓缓送入女孩口中的那块黑肉,眼神中那期盼啊,如果再给他加上一条可以左右摆动的尾巴,那神情简直比正在向主人乞食的狗还忠诚。 女孩这时也感觉到了左右两边的目光,看那中年男人正色咪咪地盯着自己胸口,脸上一红,也不知是怒红的还是羞红的,赶忙拉紧了衣襟,那男人面不变色心不跳,只是轻咳一声把头转向了窗外,看来是这方面的老手了。 女孩再看向左边,发现焦傲还在死死盯着自己,比那大叔还过分,芳心生怒:“看你长得这般俊,却是流氓坏蛋!”要想把脑袋转向另一边,不过又想起那个可恶的大叔,暗怨自己怎么就拿到这么个座号,竟然坐在两个男的中间,当下只好低头扒饭。 “喂!”看着女孩这般吃法,焦傲急了,忍不住开了口,“我要吃。” 女孩吓了一跳,紧张地抬起头道:“你在跟我说话?”这好像是她在火车上说的第一句话,话一出口,脸就红了。 焦傲点了点头,指着她饭桶中的黑肉,“我要吃那个。” 后面的克伦三个见吃啥都没味的焦傲竟问一个女孩要菜吃,一震过后那个汗啊,外边的威尔赶紧站了起来,伸手捂住了焦傲嘴巴,对那女孩赔笑道:“不好意思,我兄弟脑子有点问题,你吃你的饭,别理他。” 那女孩本就腼腆,何曾跟外国人说过话,脸更红了,低着头道:“没关系。”那声音简直细得跟蚊鸣一样,便是她右边那个中年男人也听不出她说了什么,不过焦傲却将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从威尔手中挣扎开来,道:“她自己都说没关系了,我要吃那个。” 还好,女孩脑子里热乎乎的一片,倒没细想这人听力怎么这么好,小嘴轻启:“可是这饭菜我都吃坏了,你……”声音最后小到消失。 焦傲还是那句:“我要吃那个。” 威尔拍着额头,真不知跟这家伙说什么才好,心想就让他尝一块好了,呆会儿吐了就安静了。女孩饭桶中那黑肉香气太淡,威尔稍微隔得远了点就没闻到,只是看那黑糊糊的样子,就觉得很是难吃。 腼腆的女孩终于鼓起勇气,挑了一块黑肉递给了焦傲,瞧那红扑扑的脸蛋,映衬着这黑糊糊的肉块,当真娇艳至极。实在可惜了,大好一片花园中,牛看到的就只是草,焦傲眼里也就只有那黑肉,张口就把黑肉咬进了口里。一嚼下去,香味溢口,难怪这肉放在外面没多少香气散发出来,原来都给给吸到了肉里。浓厚的香味强烈冲击着味觉神经,半个月来,不是,是百余年来,焦傲首次明白了什么叫美味,一块美肉下肚,焦傲眼睛里差点冒出光来,把饭桶里剩余的肉块盯得更紧了。 而在他把黑肉咬入口中的同时,一声轻呼从女孩口中发出,原来焦傲这家伙竟是丝毫不顾卫生,直接张口从小姑娘调羹上把肉咬了去。 女孩心里那个苦啊,身上又没带多余的调羹、筷子,这下给这陌生男孩弄坏了,这怎生是好呢?想去向餐车乘务员要双筷子,又没勇气起身,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扒饭吃了,也幸好焦傲长得俊秀非凡,不然小姑娘真要哭出来了。 “我还要。”焦傲盯埋头扒饭的女孩,真担心她会把黑肉全部吃光。 威尔摸了摸焦傲额头,看他到底是不是发烧了,“不是吧?你不是对什么东西都没胃口吗?这肉就真这么开胃?” 那女孩这次北上就是要去拜师学厨,见焦傲这么欣赏自己的厨艺,心底也很是高兴,又想:“原来他只是一直想吃我做的这道‘炭肉’,不是……流氓。”想到这,俏脸又即发烫,鼓着勇气又挑出了一块黑肉。 焦傲喜上眉梢,张口要吃,女孩急忙把调羹缩了回来,羞涩道:“你……拿手捏去。” 焦傲原本见他把肉缩了回去,还道他是不愿意给自己吃了呢,听她说出这话,毫不犹豫就伸手把肉捏了起来。 威尔站在焦傲身边,看着周围乘客投来的异样眼光,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窝囊,堂堂吸血贵族的大少爷竟然眼睁睁看着“兄弟”从一个小姑娘调羹上捏菜吃……真后悔站起来阻止焦傲这家伙,随他去吃别人菜也好,讨别人饭也好,又关自己什么事。 焦傲的脸皮也实在够厚,要了一块又要一块,几乎害得人家姑娘扒光饭。最后女孩实在拿不出手了,眼见焦傲还要,也只有苦着脸道:“这些,我晚上、明天还要吃,不能再吃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心地拧上了盖子,一对眼睛就又只盯着自己的膝盖了。焦傲却还是一直盯着她手中的饭桶,好像生怕她自己偷吃似的。 熬到了傍晚,焦傲终于盼开了女孩的饭桶,一双眼睛又露出哈巴狗似的期望。 女孩也确实佩服他的毅力,居然整整一下午一直盯着自己的饭桶,有了中午的第一次,这次她倒轻松多了,一揭开盖子,就将最大的一块黑肉挑了过去,“嗯。” 焦傲哪会客气,伸手就将肉抓进了口中。 跟中午一样,肉归焦傲吃,女孩又扒光饭。 吃完一餐的饭量,女孩又拧上盖子道:“这些等留着明天早上吃。” 焦傲还是遵照着伊莎昨夜的教导??有话尽量憋在心里,等下车之后再问,便同下午一样,一言不发,还是一直盯着女孩的饭桶。 第十四章 可怜女孩 入夜已深,原本趴在窗户上睡熟的中年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瞟了瞟左边的女孩,见她垂着头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他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现出一脸淫笑,伸手就向女孩裙下探去,正以为这下要财色双收了,突然一声犬吠自下方传上,手便是一下剧痛,忍不住“啊??”地大声痛叫起来。 车厢里的乘客全部惊醒过来,眼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座位前边,左手上血淋淋的一片,痛得流出了满头冷汗;而女孩所坐的椅子下面,一条浑身雪白的狐狸狗钻了出来,“荷荷”低吼着怒视着中年男人。 女孩刚刚惊醒就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掌伸在眼前,吓得放声尖叫。 焦傲也从梦中的黑肉堆中醒来,只顾抬手擦拭嘴边的哈喇子。 后面克伦、威尔、伊莎则盯着那只雪白的狐狸狗,均冒出惊奇的目光,当然不是因为火车上出现了禁带的宠物,而是因为一丝淡淡的气息,正是白天克伦、威尔感觉到的那丝气息! 很快,一名女列车员也被车厢里的动静引来了,看到这里情况赶紧冲过来,“先生你怎么了?我马上给你叫医生。”拨过电话后,一脸杀气道:“这是谁带来的狗?!” 见无人回话,列车员又道:“偷带宠物上车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它咬了人,到底是谁带来的?不承认啊,如果让我查出来,就等着往公安局走一趟吧!”说这话时眼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与其说她是一名列车员,不如说她是黑社会大姐,目光所向之处,当真无人敢胆正视。最后她把目光锁定在了离狗最近的焦傲身上,道:“小伙子,这狗是不是你带上车的?” 焦傲抬头要道:“我干吗带它上车啊?我又不认得它。”可想起伊莎告诉自己的“尽量不说话”原则,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列车员也就二十七八的年龄,见焦傲这一抬头,当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呆了一呆后,见他不回答自己,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不禁来气,好啊,你小子,居然敢对姑奶奶摆酷,不就是长得帅吗,姑奶奶在这里几年,还没见过帅哥啊?!当下就喝了出来:“我在问你话你听到没有!” 坐在焦傲身边的那女孩见他这样,同样以为这狗是他带上车来的,正为他担心,就听一人道:“这狗不是我们的,小姐你弄错了。”威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列车员看到外国人,气势一下就消了下来,仿佛外国人比自己同胞还要高贵些似的,“他是你们同伴?” 威尔点头道:“他是我中国的好朋友。这几天我朋友感冒了,喉咙不舒服,不大说话,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该我抱歉才是。”列车员对威尔赔笑过后,深深地看了焦傲一眼,又道:“这狗到底是谁带上车的?不说我可要逼它自己找主人了啊!”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高亢。 还是没人回答,列车员果真就是一脚踢了过去,狐狸狗发出“嗷”的一声痛叫,躲到了焦傲身边那女孩脚下。 “好啊,原来是你个小丫头带上车来的,看你外表秀秀气气的,竟然偷带宠物上车,现在宠物咬了人,又不敢承认了啊!”列车员就冲着女孩摆出了母夜叉神情。 女孩急得连忙摆手,“不是我,这狗不是我带上车的。” “还说不是你?!狗都在你脚下摇尾巴了!” “真的不是我啊,这狗,这狗,昨天早上我的确是喂过它一块肉,不过真的不是我把它带上车的,它也不是我养的宠物。”说着说着,女孩眼泪就掉了下来。 焦傲微微好奇,碍着伊莎提出的“尽量不说话”原则,只能在心里说:“她又没打你,你哭什么?” 列车员丝毫不为女孩可怜的表情所动,大声道:“你还不承认?!它都在你脚下尾巴摇成这样了你还要狡辩,真是不进公安局这话还说不清楚了!” 中年男人看着脚下狐狸狗,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了它,现在听到列车员这一句要去公安局,他作贼的哪里敢去,赶忙道:“算了算了,这小姑娘也不是存心叫狗咬我的,我也是半夜想上厕所不小心先踩着它的,就别怪这小姑娘了。” 狐狸狗明显听得懂人话,听这色狼扒手竟然把黑说成了白,怒得又要咬他。 列车员刷的就是一脚从后面补上,把它踢翻了个跟斗,“你还想咬人?” 后面克伦、威尔以及伊莎暗叹不得了,狗妖是要发火了。 不过这狐狸狗耐力显然比三人想像中要好很多,眼中怒火一烧,还是平息了下来。 列车员再不看那狗,对可怜的女孩道:“听到没有,人家都不追究你狗咬他了,还不跟人家道谢?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接着又对那中年男人道:“这年头像先生这样有风度的人可真是少见了,先生虽然不跟她计较,可这医药费还是不能不要她的,不然这人是不会长记性的。” 中年男人本来就是揩油加偷钱来的,自不会拒绝列车员这话,连连点头,暗笑作扒手作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自己有风度。如果他知道刚才咬自己的是一只成了精的狗,任他再打狂犬育苗,半年后也得狂犬病发作,想必他就笑不出了。 女孩哭着解释:“真的不是我,这狗不是我带来的,呜呜……”可是不论她怎么真情流露,列车员就是不相信。不过这也怪不得列车员,这里这么多人,那狐狸狗就只对她一个人摇尾巴,这狗不是她的还会是谁的?难不成这狗还能瞒过检查人员的眼睛,自己上了火车? 最后医药费加上罚款,女孩不得不将身上仅有的五百块钱掏了个精光,趴在膝盖上整整哭泣了一夜。吵得焦傲三四点钟才能再次进入梦乡。 中年男人从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狐狸狗眼中看到缕缕凶光,打心底发寒:“邪了邪了,多看这狗几眼都受不了!”再不敢呆在这里,强压着心头惊慌换了车厢。 次日早晨,进站的广播响起,克伦陡然一震,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道气,惊道:“伊莎、威尔快去隔壁避上一阵,有厉害的道士要上车了!” 威尔、伊莎修为没他深,还没感觉到危险,听他这一说,立即站了起来,威尔顺手一把拉起了前边犹在睡觉的焦傲。 焦傲睡得正熟,给他这突然一拉,险些摔倒,不自觉地叫了出来:“谁啊?干吗?”他这一叫,车厢里数十双眼睛就齐瞧了过来。 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解释原因,威尔冲周围众人强笑一下,对焦傲道:“你看这都什么时间了还睡,得去吃早餐了,我们走。”拉着他就要向隔壁餐车走去。 焦傲哪里知道他顾忌着什么,道:“我才不吃那些早餐呢,难吃死了,我就吃她那黑肉。”说着就指着了旁边女孩。 那女孩此时却没有心情吃早饭的了,就像没听到焦傲这话一般,还是睁着红肿的眼睛望着窗外。 眼看火车就要停稳,怕再拖下去就真要跟那厉害道士撞个正着,同时也不敢强拖焦傲去餐车,那样不引起骚动才怪,克伦一手拉着伊莎、一手拉着威尔就快步向餐车走去,道:“先别管他,我们先吃!” 威尔也明白自己三个金发蓝眼的太过显眼,最容易引人注意,实在不能跟道士呆在一个车厢里,而焦傲外表上已经跟人无异,或许那道士并不会注意到他,当下就只能寄希望于撒旦了,跟着迈开了脚步。 只有伊莎还放心不下,可被克伦强行拉着,挣扎不开,也不好在数十双眼睛下挣扎,只好跟在旁边。 三人刚进餐车,火车就停稳了,待一群乘客下了之后,又是一群乘客蜂拥而上。五分钟之后,火车再度启动,克伦用心感受了一下,却没再感受到压力,反觉那股道气越来越远,原来那道士并没上车,看来只是来给亲戚朋友送行的,登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回到硬座车厢,眼前的场景吓了伊莎一大跳,焦傲那张座位空空如也,他跑哪去了?! 还是克伦最为老练,稍一静心他就向旁边几个乘客问道:“打搅一下,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个座位的小伙子去哪了啊?” 其中一个女人最先答道:“你说的是那个二十来岁,长得蛮俊的那个?” 伊莎急切道:“是啊,就是他!你看他跑开了?” 那女人见她礼貌欠佳,眉头皱了皱,道:“刚才他跟他旁边那个女孩下车了啊。怎么,你们跟那女孩不认识?” 伊莎再顾不得理她,急得直跺脚,“糟了,这怎么办?要是让他碰到那道士可就惨了。” 看那女人脸色不好,克伦赶紧给伊莎擦屁股,“不好意思,她和那小伙子多年朋友了,而那小伙子脑子又不大好使,所以她才会这么急,你别见怪。” 那女人这才释然,只道:“不过那小伙子怎么碰到道士就惨了啊?难道他……” 克伦不敢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赶忙道:“半个月前我们遇见那道士,那道士说什么我们那小伙子朋友很有慧根,是个学道的料。而她,呵,和那小伙子早定了亲,实在是怕那道士再来胡缠烂打。” 伊莎又急又羞又气,“我只是怕他跟那道士……我们带他出来,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向尸……他家人交代!” 第十五章 河畔酒家 此时的焦傲正好似尾巴一样跟在那女孩后面,而旁边四脚跟着的,还有那条雪白的狐狸狗。 前边女孩双手吃力地提着行李,走出几步就得停下歇息一会儿,想打的却身无分文,一份苦泪就只有往肚子里吞。走出不远,她又停了下来,回头道:“你们不要跟着我了。” 焦傲却还是傻傻地盯着她,“我要吃。” 说到吃,女孩也感觉饿了,却实在吃不下去,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饭桶盖子,递过去,道:“你把这里的炭肉全吃了就别再跟着我了。”说完拿调羹挑出一块黑肉,丢给那狐狸狗,“你也吃了这块别再跟着我了,我都被你这小狗害惨了。” 狐狸狗嗅了嗅地上黑肉,头即抬起,似乎不想吃,不过最后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焦傲却没它那份迟疑,接过饭桶,伸手就要抓肉。 “喂!”女孩终于还是呼了出来,下定决心,把调羹递了过去,“别用手抓,用这个吃。” 焦傲可没想这是她用过的,接了调羹,一阵狼吞虎咽,饭桶里马上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白饭。 女孩看他那吃相,皱了皱眉,不过转念又想,反正以后不会跟这男孩再见面了,管他的,可这一想到以后再不能和他见面了,心底又有点酸涩。 “我还要。”焦傲一把只剩白饭的饭桶还给女孩,就说出了这么句话。 女孩忍不住轻“啊”一声,“没有了,都给你吃光了。”看他那哈巴狗似的神情,又不禁心软,最后道:“包里的那一小罐不能再给你吃了,我还要拿给师父尝的,你走吧,别跟着我了。”收了饭桶,提起行李急走。 焦傲却还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跟在三米之外,忽然觉得裤脚一紧,低头看着脚边的狐狸狗,问道:“你干吗?”狐狸狗一抬眼,竟露出了长者教训幼者的目光,松开他裤脚,一下跳起一个人高,竟蹲在了他肩膀上,前肢在他胳膊下一抬,焦傲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不防下手臂不由地抬起,指向女孩的行李,心下大惊:“这小狗力气竟然比老虎还大!”问道:“你到我肩膀上来干什么?” 狐狸狗翻出一个痛苦的白眼,抬手指着女孩的行李汪汪直叫。 “你叫我到她那袋子里找肉吃?额呵呵,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我要抢她肉吃她又阻拦得了?”焦傲傻笑着,伸手就要去抢行李袋。 狐狸狗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了这蠢货,赶忙抬起狗爪扇下,气势不大,焦傲却痛得哇哇怒叫:“臭狗你干吗?!”他这一叫,街道上的行人就都瞧了过来,包括前边的女孩。 狐狸狗还是指着女孩的行李汪汪叫。 焦傲何等冲动,当日他的变脸速度就叫克伦三个难以消受,眼看他眼睛里面迸出几道绿光就要变作僵尸形态,狐狸狗急忙抬手按住他脑门。焦傲只觉一股气流传入,心中气愤就给压了下去,同时脑海深处的那点清明圣气,竟在刹那间激活过来,霎时明白了狐狸狗的意思,冲它微笑一下,“谢谢你。”迈步走向女孩,“我来帮你提行李。” 女孩不敢相信地睁大红肿的眼睛,他竟然由一个傻子变成了一个绅士?!抓紧行李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狐狸狗不知自己在无意中激活了焦傲脑海深处暗藏着的一缕万圣之气,也吃惊地抬起前爪抓了抓自己耳朵,自己不会是听错了吧?! 可惜吸血贵族的万圣之气醒得快,去得也快,焦傲提着行李没走几步就回过神来,刚才自己是怎么了,看着手里提着的行李,这才想起是狐狸狗教自己来帮女孩提行李的,不过那感觉怎么那么不真实? 女孩看焦傲一脸苍白的病态,本就担心他拿不拿得动行李,现在见他停了下来,还道他真拿不动了,便道:“还是让我来吧。” 焦傲脑中的圣气虽然又已沉睡,不过还是没有忘记狐狸狗的教训,道:“你让我吃肉我就让你拿袋子。” 女孩怔了一怔,暗叹原来还是个傻子,但看他又即走动,而且单手抓着行李,显得毫不费力,力气之大当真从所未见,吃惊之余却也不再要求自己来提行李。 刚才圣气苏醒,焦傲头脑灵活了自不会显出太过惊人的力气。可是这下倒好,圣气一沉,他就表现出了引人注目的神力。 ~~~~~~~~~~~~~~~~~~ 阴河桥处于光辉市郊区,上面之所以车来车往,行人不绝,完全是因为桥下的“河畔酒家”。不只是二十年老字号,更是因为其过嘴不忘的口味。 现在这半下午的,酒家里没什么客人,十几个服务员正坐在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前看着电视,其中一个眼尖的胖子最先看到已到门口的两人,赶忙过去道:“两位要……”忽然发现那女孩有点眼熟,探问道:“你……是小柔?” 女孩点下头,“嗯,我是陈柔。” “真的是小柔啊,你怎么才来?”胖子把头转向还在看着电视的一堆损友,“小柔来了你们还不快来招呼?小刘,来给小柔提行李!” “你不看你那体形,你不去帮小柔拿行李还叫我?”叫小刘的那眼镜青年口里半开玩笑地埋怨着,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待看清小柔那天使般的面庞,刚才的不忿立时烟消云散,现出猪哥本色:“你就是小柔啊,比照片上的还好看!来,我来帮你提行李……”说到这,才发现原来旁边还站着一人,行李就被他提在手里,“这位是……” 陈柔到现在也还不知道焦傲的名字,一时哑口,“呃,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啊?”陈柔终于对焦傲问出了这句话。 “你叫我骄傲好了。”焦傲还是提着行李不放,他还要实现那句“你让我吃肉我就让你拿袋子”。 “骄傲,这名字好听!”一个笑吟吟的女孩拿着两杯茶走了来,“小柔,瞧你满头大汗的,别不会是走路来的吧,先喝杯茶。骄傲,这杯给你!” 电视机前的少男少女们这时都看清了门口两人,女的甜美可人,男的更是俊得不像话,一下子就都围了过来。 那小刘这才有机会提出心中的疑问,“小柔以前跟他不认识?” 陈柔脸上生红,点头道:“我们火车上认识的。” 第十六章 霸王餐 胖子看看陈柔红肿的眼睛,再看看焦傲,以为是焦傲欺负了她,伸手在她肩上一拍,道:“妹啊,你是曾姐的妹妹,就是我胖头的妹妹,有什么事尽管跟哥说!” 陈柔被他粗厚的手掌不分轻重的一拍,痛得要命,强笑着点头应好。 随后一个女孩发汗道:“胖头啊,什么叫‘你是曾姐的妹妹,就是我胖头的妹妹’啊?你又跟曾姐拉上什么关系了啊?” 胖头肥脸一红,强辩道:“我们河畔酒家所有成员亲如一家,我叫曾姐作姐有什么不妥?”不敢跟她斗嘴,免得遭受“三八队”围攻,扯开话题道:“小柔啊,曾姐是个大忙人,等了你一上午不见你来,她又出去了,不过她晚上就会回来的。你的房间曾姐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看你也累了,哥带你去休息。那个,是叫骄傲吧,骄傲,谢谢你帮我妹妹提行李,你也刚下火车吧,如果你赶时间我们就不留你了。”使劲从焦傲手里抢过行李,拉着陈柔就往楼上走去。 焦傲却听不出他话中的逐客之意,还是一步不离地跟在陈柔后面。 胖头气得当场就要发作,却听一个同伴女孩叫道:“流浪?!这几天你又跑哪去了,害我几天心里都不踏实!”一个短发女孩发现了趴在一旁的狐狸狗,过去就把它抱在了怀里,“瞧你这毛又乱了,别动,梳梳姐给你清理清理。”也不知从哪就拿出了把白色的小梳子,给它梳起狗毛来。难怪朋友们会给她起个外号“梳梳”了,原来是梳子随身带。 狐狸狗显然很不愿意被她当玩具玩弄,在她手里直挣扎好久才有种认命的感觉,老实了。 陈柔这一惊可又不小,指着狐狸狗道:“它是这里的狗?” 梳梳手里还在给狐狸狗梳着毛,“是啊,流浪是我一年前在酒家门前救回来的,说也奇怪,当时它身上受了好多伤,像是被别的狗咬的,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它身上的伤口就全部好了,毛也重新长好,你说神不神啊?怎么,别告诉我这是你以前养的狗啊,我可不把流浪还你的啊。”说着就把流浪抱得更紧了。如果有谁够细心的话,就可以看到奇迹的一幕,狗流鼻血了。 陈柔摇头道:“不是,它不是我养的,只是,我,它,我在火车上碰到它,我……真不敢相信。” 小刘只道她是在开玩笑,笑道:“还有这事?哈哈,难怪总隔个七天八天的流浪就要失踪几天,原来是旅游去了!哈哈,我看改名叫旅游算了!” 胖头在他屁股上“啪”的一拍,道:“你要是敢乱改流浪名字,梳梳不杀了你!”接着又问焦傲:“我送小柔去她房间,你跟着来干什么啊?你不要回家的吗?” 焦傲仍听不出他话中的敌意,道:“我要吃肉。” 众人俱是一呆,还是小刘最先反应过来,“原来是饿了啊,早说嘛,你要吃什么?”变魔术般拿出了一张菜单。 焦傲哪里认得这些,睁着眼睛瞎看了半天还吐不出一个字。 胖头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是点不点啊?算了算了,我懒管的,小柔,我先带你上楼休息。”拉着陈柔走上了楼梯。 焦傲听到那个“点”字,“哦”了声,就提手指着了陈柔背影,不过眼下在他和陈柔之间却还隔着那张菜单,小刘顺着他手指看向菜单,眼睛逐渐睁大,“你后面还有朋友来?” 焦傲微微一愣,急忙回头看看,这才发现后面早没了伊莎他们的踪迹,急道:“糟了,伊莎他们怎么没跟来?” 小刘自然听得出他话中之意,道:“那,现在,你还吃不吃啊?要不要换种菜啊?” 焦傲一转回头,原先的焦急神色便即消失,“不,我就吃那个。” “倾城套餐,你……一个人……吃得了这多吗?”小刘倒不是怕他吃不完,只是担心他吃饱之后没有钱结账。尽管焦傲长得好像只知玩乐的富家公子,但看看他这农家穿着,不能不让人怀疑。 焦傲哪知道他话中深意,肯定地点头,“嗯,再多我也吃得下。” 小刘上下打量他良久,目光最后落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奇特玉佩上,(本来焦傲这玉佩是挂腰间的,不过伊莎给他按现代人的习惯,重新挂在了脖子上)“那好,你稍等片刻。”说完就跑上楼叫厨师开工了。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河畔酒家果然不是盖的,小刘人还在楼梯上,盘中那碗鱼翅燕窝汤就有阵阵奇香飘下,梳梳等人都情不自禁地吸起了鼻子。 “尝尝,我们河畔酒家的菜肴,即使是一块豆腐,那都是人间极品……” “噗??”焦傲刚接过调羹扒了一口,就全部吐了出来,“这鱼翅怎么这么难吃?”他在困仙谷是没吃过鱼翅,不过当年在皇宫里,可吃得不少,对鱼翅还隐约有点儿印象。 小刘后面的话自然再吹不下去,瞪大眼睛看了他半天,“你,你,你不是吧?我们河畔酒家的鱼翅,哪个不说极品的?”不过看他第一口就没吃下去,明显不是骗吃骗喝来的,难道他真是哪家的阔少爷?不过真是如此,他也不能说咱河畔酒家的东西难吃啊,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头一个,强压下心头气愤,“好,你等等,我再去给你端。” 接着他又端了几样菜来,可是都给焦傲丝毫不留情面地一尝则“呸”。 最后五位大厨一齐开锅,加上回来的胖头,六个男服务员端上端下,贵到鲍鱼、海参、鱼肚,廉到青菜、豆腐,猪血,一碗碗全部端到焦傲面前,可还是无一例外,菜一进口,焦傲就全给吐了出来。 再后来胖头实在忍不下去了,拍着桌子道:“你小子是不是存心找茬儿来的!全光辉市哪个不说我们河畔酒家的菜是‘蓝波汪’?!” 焦傲仍旧瞧也不瞧桌上大片菜肴,“本来就很难吃嘛。” 胖头气得直哆嗦,咬了好久的牙,道:“好,好,我们河畔酒家招待不起您这样的贵客,您请换处地方,一共两千三百八十元,谢谢!” 焦傲依然坐在桌子边,一动不动,跟他大眼瞪小眼的,貌似还不知道“元”是何物。 胖头还只道他意思是自己没吃下这些,就不数钱,怒道:“你到底数钱不数?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啊!”说着就扎起了衣袖。 焦傲自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还是照实回道:“钱?嗯,我已经很久不带银子了,我没钱。”这两天的外界刺激,使他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不少做人时的经历,记起了以前买东西是要银子的。 “没钱?!”好几人一齐叫了出来。 胖头一把就抓起了焦傲衣襟,“你小子是早看准了吃霸王餐来着了?!” 小刘早看中了焦傲脖上挂着的那块奇特玉佩,一把就给他抢了下来,“看你这玉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不过看你可怜,就抵了尾数八十块吧,其余的等曾姐回来再说。你可别想跑啊!” 第十七章 做工抵账 焦傲在黑漆漆的废物房中已被关了一下午,之所以他不逃跑,一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要逃去哪,二来伊莎警告过的不能打架,三来,即最重要的,他还想吃陈柔做的黑肉。 也不知是什么时间了,门突然嘎吱打开,一条人影走了进来,这人对于河畔酒家可能很陌生,不过对于焦傲,却不陌生,一头雪白的蓬松长发,两只尖尖竖起的耳朵,正是前天晚上在秦岭脚下碰到的妖精??流浪! 此流浪正是狐狸狗流浪所化,几天前他也听到了曾姐一个远房表亲要来的事,看过陈柔的照片,心念一动,也有好几天没出去透气了,便主动担当起了接人的工作,顺便逃过主人兼恩人梳梳的非人折磨,于是就有了火车上的护花一幕。 焦傲一看到妖精,血气就激烈沸腾起来,长嚎一声,竟朝他扑了过去,獠牙尖锐,指甲锋利,已然现出僵尸形态! 流浪显然没有料到这小僵尸竟会突然攻击自己,可他终究不是等闲之辈,双眼迸出数道精光,银白色的指甲也弹了出来,瞬间扣住焦傲双手,发出一声犬吠,长长的犬牙也露了出来。 两人对视好一阵子,还是流浪先开口了:“小僵尸,你是疯了啊!见人就咬!还好我不是人,要是换了个人,刚才那一下就给你咬着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我一定宰了你!” 焦傲道:“我才不喝人血,人血难喝死了!我只想……”目光渐渐移到他脖子处的大动脉上,现出奇重贪婪。 流浪吓一大跳:“这小子样子已经不像一般僵尸,而且不喝人血我也是知道的,他不会是……要喝妖精的血吧?”不知道自己被咬了会不会变僵尸,看他眼中贪婪越来越浓,忙道:“蠢僵尸,要是你敢咬我,就等着明天在太阳底下晒死吧!” 这话果然管用,焦傲一下就合拢了口,糟了,伊莎不在身边,现在上哪找她涂什么防晒霜的,那明天出太阳了可怎么办? 流浪小心地把他手爪松开,道:“小僵尸,别说我不照顾你,只要你以后乖乖的,这个就给你。”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瓶,正是XX牌防晒霜。 焦傲认得这号瓶子,伸手就要去抢,流氓迅速把手一缩,嘿嘿笑道:“想要这个的话以后可就得乖乖叫我大哥,还有,不准咬我!”说到这,耳朵动了动,听到有人来了,放下防晒霜,嗖地穿出了房子。 果然,他前脚刚出,胖头后脚就进,“咦,门怎么开了?难怪刚才这么吵,原来是你小子想偷溜!你给我老实点,再敢逃跑的话,我打断你双腿!”也幸好房子里够黑,否则胖头看出焦傲那獠牙、指甲,不吓死也得吓昏。 砰!喀嚓!随着房门锁好,房子里又恢复一片黑暗。 ~~~~~~~~~~ 嘎吱,门再度打开,这次首映眼帘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黑衣女郎,在她后面,胖头、小刘、梳梳等一干人一个不少。其中,陈柔也在房里休息够了,出来后听说了这“霸王餐”的事,正焦急地看着焦傲。 “听胖头他们说河畔酒家没有一样菜符合你的口味,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黑衣女郎的语气跟她外表一样的冷漠。 焦傲在给天花板上突然亮起的电灯吓了一跳后,就一直好奇地盯着头上灯泡,“那些菜本来就很难吃。” 他是看者无心,胖头等人却是视者有意,见他竟然不正眼看曾姐,一个个气上心头,不过在曾姐面前,还是强忍不发。 黑衣女郎便是河畔酒家老板曾莎,她并不因为焦傲不正眼看自己而生气,只是面色仍旧那般冷淡,“哦?如果真是这样,我还想请你再尝一到那些菜式,你跟我来。”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向厨房走去。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这好福气,居然可以吃到曾姐亲手做的菜!” 胖头嘀咕过后,冲焦傲吼道:“还不快走!” 出了废物房,看看外面天色,焦傲这才知道已经是深夜了。跟着胖头等来到厨房,曾莎已经开始做菜了,手中一柄钢锅上正冒着一大团火球,她的神色还是那般冷漠。不多时清香四溢,胖头等都在咽口水了。 哗!锅铲提出,火焰灭去,众人这才看出她炒的到底是什么,一碟豆腐! 显然曾莎平时很少做菜,这尽管只是一碟豆腐,胖头等都朝焦傲投出忌妒的眼光。 “你尝尝。”曾莎把碟子递到了焦傲面前。 焦傲嗅着这香味就要醉了,下意识地接过筷子,夹起小块豆腐送入嘴中,入口即化,爽遍舌根,这岂是人间能有美味?筷子探出还想夹第二块,曾莎把手一挥,将豆腐全部倒进了桶里,“现在还说河畔酒家的食物很难吃么?” 不只是焦傲,连胖头等人也都盯着桶里的豆腐暗叹可惜,要是能尝上一点,就那么一丁点儿,今天的工资也不领了。 焦傲还是以自己的观点实话实说:“你做的好吃,他们做的不好吃。” “哦?那你还打不打算付钱?” “我没钱。” “你家里电话多少?叫你家人来付钱。” 焦傲盯着她看了半天,疑惑道:“电话?什么电话?” 敢情这家伙是穷疯了,电话没有就算了,竟然连电话是什么都不知道!周围服务员们都这般想着。 “既然这样,你总共吃了两千三百八十元,小刘说你有一块玉佩,抵了八十块,还剩两千三百块,我这里的员工都是一千五百块一个月,你就在这做一个月零一十六天的工来抵债。”曾莎说这话时语气很是平淡,不过后面并不加上“你服气么?”之类的话语,明显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焦傲倒不在乎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只道:“你每天做东西给我吃我就做。” “妈的臭小子你想得美!” “你以为你来享福的不是?!” “老子都还不能每天吃到曾姐做的菜呢!” …… 六个男服务员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 陈柔在旁看得不忍,对曾莎道:“师父,骄傲他脑子不大好使,你看还是……” 曾莎没让她说完,提手打住了她的话,“首先,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曾姐就行,其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吃了这里的东西就得偿还,你不用多说。” 陈柔小嘴张了张,终于还是把话忍住。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胖头、小刘,你们跟他较熟,这一个半月就让他跟你们睡一个房间吧。”曾莎下出这个“命令”,就从侧门出了酒家,往顶层四楼走去。 陈柔关心地看了焦傲几眼,跟着上了四楼。 其他六个女服务员则上了三楼。 只有六个男服务员还留在这,胖头没好气地扫了焦傲一眼,“走吧,都快一点了还不去睡,明儿还得早起呢!”就和小刘走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左右各摆了一张床,显然现在这时间是没法子给焦傲搬床的了,胖头拿出凉席往地上一铺,冲焦傲道:“你今晚就睡这吧,明儿曾姐会给你弄张床的。”说完再不理他,脱了鞋袜衣裤就往床上一躺,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大”字,好像生怕焦傲往自己床上钻似的。 右边小刘也是一样,一个“大”字摆将开来,绝对再容不下半个人。 第十八章 罗总 “啊!”焦傲突然惊叫一声,被清晨第一缕阳光刺了醒来,赶紧挪动身子避开了阳光照射范围。 胖头揉了揉眼睛,气道:“你个鬼小子大清早的鬼叫个屁啊!” “就是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啊?”小刘也已惊醒过来,不过说完一句话就又埋头苦睡。 焦傲却没听见他俩的话一样,用心回想着伊莎的教导,好不容易想起起床后该做的事情,随手在架上拉下一块脸布,拿出一支牙刷,挤了牙膏,到外面找了个水龙头,就是一番洗漱。也不知道这脸布、牙刷是胖头的还是小刘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脸布、牙刷给一个僵尸用了,真不知道他们是会吓死还是恶心死。 而就在焦傲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他背后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在不停地张牙舞爪。看着看着,焦傲刷着牙的手渐渐停了下来,回头道:“你干吗啊?” 那影子飘飞半空,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本来还想好好吓吓这青年,不想他竟然平静地问出了这么句话,呆了半天后,把手缓缓伸向他额头,要看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竟然不怕自己。 就在它手触到焦傲额头的一瞬间,焦傲血气猛地沸腾起来,同碰到变身的流浪时感觉一样,是一种嗜血的冲动,刷的一下他两颗僵尸牙就弹了出来,一口长气吸入,那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他吸入腹中。 焦傲舔舔嘴唇,拍拍肚子,打个饱嗝,继续刷牙…… 吃饭时刻,河畔酒家跟往常一样,上下满座。 焦傲开始了他第一天的工作??端菜。 别的菜式倒没什么,可一道“黑将军”,他前脚刚才厨房,就要捏菜偷吃。咚,尾随在后的陈柔马上就给了他一个轻轻响头,“就知道你要偷吃这个。现在可不行,你要是偷吃可又要挨骂了。你乖乖地把菜送去,路上别偷吃,等……人少了,我做给你吃。”说完脸上一红,逃命似地转身回去做菜。 这“黑将军”自然就是陈柔最拿手的黑色炭肉,昨晚曾莎告诉她,酒店的菜,不仅要味美,还要名美,表美,气美,总之一眼就要让客人有种好吃的感觉,否则客人看都不看一眼,哪里还会点它来吃?经过曾莎的指点加料,这黑肉已经不再是无形状可言的块状物,每一块都有菱有角,外面披着一层香料,名副其实的“黑将军”。 陈柔的话,焦傲还是听的,况且早上才吃了只鬼,肚子现在还是饱饱的,路上倒忍住了偷吃欲望,将菜“安全”送到二楼一张双人桌上。 桌边一个穿金戴银的富婆提筷夹起一块“黑将军”递向对面而坐的小白脸,“宝贝,帮我尝尝河畔的新菜,好吃的话再告诉我。” 那小白脸显然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顾忌旁人鄙夷的眼光,张口要接,却听富婆突道:“咦,你是河畔新来的伙计?呵呵,以前没见过你啊。”小白脸听得出富婆暧昧的口气,转头看去,这小子竟然俊成这样?!一股强烈的忌妒感生起,果然富婆再不看他一眼,只盯着焦傲道:“啧啧啧,这么优秀的人才竟然在这干这活,实在可惜了。” 天啊,这什么世道,长得帅就叫优秀人才! “刮~”富婆涂着各色指甲油的长长指甲在焦傲手背上刮过,“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到姐姐公司来上班怎样?” “到你公司上班干吗?”焦傲不解地问道。 “呵呵呵!”富婆捂着嘴笑得那个X啊,“好可爱的小弟弟。到姐姐公司来当然是领钱的啊!” “领钱?我不要。”焦傲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就只盯着碟子里的“黑将军”,“我只要吃这个。” “这还不容易?”富婆说着就将递到对面小白脸嘴边的黑将军丢到垃圾桶里,重新夹了一块递给焦傲。 “是她自己要给我吃的,可不是我偷吃”焦傲这样想着就再不客气,一口就接了下来。 “呵呵呵!好可爱!”富婆又夹了一块,焦傲又是一口接下。 “嘿嘿,沈总怎么换对象了啊?”旁桌的西服胖汉回过头来,看清焦傲那张俊脸,接着笑道:“怪不得,看来这次又要打造纪录了,恐怕两年都不会换了吧,哈哈哈哈!” 富婆冲他啐了一口,对焦傲道:“弟弟别听这馋鬼瞎说,姐姐会好生照顾你一辈子的。” 这时胖头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那西服胖汉一阵,将菜放在了他桌上,淡淡道:“罗总,你的菜。”旋即又瞪向焦傲,“你小子干吗呢!没看到还有很多客人等着啊,你还在这……你,快点跟我回去端菜!” 焦傲还没回话,富婆就把眼睛一瞪,朝胖头道:“跟谁说话呢你这是?这小弟弟已经不是你这服务员了,我已决定带他去我鸿天公司上班了!” 胖头毫不相让她锋利的目光,道:“他还欠了我们酒店的钱,在他还清之前……” 他话没说完,富婆已经拿出了钱包,“多少?他欠的我都给还了!” 这次倒不用胖头代替说话了,焦傲拿起筷子已将碟子里的黑将军扫了个精光,提步就向厨房走去,“我端菜去了,你们慢聊。”貌似还没弄清他们到底吵的什么。 富婆一下傻了眼,这小子一直都没在听自己说话…… 胖头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旁桌那胖汉罗总已经当先冲他笑了起来:“小子,有人今早听到你们酒家好像有谁在惨叫啊,嘿嘿,有没有这回事啊?”他问的自然是早上那鬼魂在被焦傲吃掉前发出的凄厉惨叫。 胖头看他笑得那么奸诈,心里来气:“这家伙又打什么主意来了?”淡淡道:“只是我们一个同事被畜生念着了,怎么了,罗总?”还以为他说的是一大早吵醒自己的焦傲。 罗总看他并没露出什么惊恐神色,心里微惊,问道:“难道你们今天就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胖头道:“怎么没有?今天罗总转性了,一来就问些奇怪的问题,你说这算不算特别的事啊?” “哼!”罗总不再跟他多废唇舌,拿起筷子吃起菜来,“呸!怎么不是曾莎做的?!我不是说了要曾莎亲自给我做菜的吗?!”这是大叫出来的,引得周围不少人转过头来。 胖头冷哼一下,道:“还以为罗总真转性了呢,原来还是要问这问题。”旋即把脸一正,程式化台词脱口而出:“我们老板有事不在,罗总见谅。” “不在不在,我每次来她都不在,我见谅个屁啊我!”罗总这一生气,满脸的肥肉就鼓了起来,端的吓人。 胖头面色依旧不变,淡淡道:“我们打工的哪知道老板的事?况且想吃我们老板做的菜的人,也不只罗总一个。” 砰! 罗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荡出了不少汤汁,“有你这样跟客人说话的吗?!我找你老板炒你鱿鱼!你们老板手机多少?!” 在场其他服务员见他眼睛瞪来,却一个个没看到似的,送菜的送菜,擦桌子的擦桌子,没一个理他。 “好,好,你们给我记着,明天,明天我就让你们河畔酒家关门大吉!”罗总说完又是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收银员梳梳不紧不慢地跟上去,“一共三百七十元,谢谢。” “好,好,你们明天等着关门大吉吧!”罗总丢下四张红票子就走下楼去。 梳梳作样子地在后叫道:“先生,还有三十块钱没找你呢!”见他头也不回,心里暗喜:“嘻嘻,又有三十块钱可以给流浪买东西吃了!” 要是换了平时,旁边的服务员自会羡慕她的“小费”,不过此刻却只盯着罗总下去的背影冷笑:“他这句话咋这耳熟啊?什么时候听过啊?谁可以告诉我吗?” 另一个服务员道:“不就是昨天说的么?嘿,怎么今天还好好的这?” 他们这两句话故意说得很大声,楼梯上的罗总听在耳里,气得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幸亏及时抱住身边扶手。 你道他们怎么这样对待罗总?原来自吃过曾莎做的菜,罗总就一心要把曾莎招去作他的私人厨师,这不是要打烂这些服务员的饭碗吗?而曾莎心思只在继承父业上,任他出多少钱,都予以拒绝,后来被缠得烦了,每每出门求个清静,害得不少客人跟着失去了口福。是以客人们看到服务员对罗总这般态度,并没有反感,反觉大快人心。而罗总更不死心,要逼曾莎就范,越来越过分,直到昨天中午,竟说出让河畔酒家关门大吉的话。 第十九章 鬼道周雄 罗总回到豪宅,满肚子的气终于可以尽情发泄了: “混蛋混蛋!妈的一帮杂碎!等河畔酒家关门,老子叫你们全部去做叫花子!……” 啪!叭!咚!砰!扑通!喀嚓!轰隆!…… 原来有些大男人发脾气的时候也跟某些大小姐一样,同样很会摔东西。 门缓缓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小胡子男人小心地伸进头来,果然他的担心是正确的,眼见一个烟灰缸飞来,赶紧把头缩了回去,砰! “你这该死的现在才来!”罗总又要砸下手里花瓶,可旋即发现这是去年买的珍贵古董,赶忙收回了手,“该死的东西,还不给我进来!” 小胡子赔笑着进了大厅,“罗,罗总,为啥生这么大气啊?” “你还敢问我!我叫你办的事你办成什么样子了?!”罗总刚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 小胡子干笑着道:“我,我不是照您的吩咐办了么?只是,只是……”面色一正,“我今早上与那小鬼突然失去了联系,我看对方肯定有高人助阵,收了我的小鬼。对的,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我高你个头!”罗总狠狠一巴掌拍碎了茶几玻璃,痛得哇哇大叫几声,又道:“老子天天到他们酒家吃饭,什么高人矮人的老子还不知道!你明天要是还不逼给我得河畔关门,我他妈……”发觉自己好像并不能把他怎样,别惹火了他他反把自己给怎样了,言辞一个急转,“别以为我花钱是专为养你来的,你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把事办好!” “是是是……”小胡子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待他说完,苦着脸道:“只是,只是明天……这时间也太紧了吧?您也知道,我们这一行,降妖驱鬼倒算了,这个招鬼,那是阎王爷所管的事啊,一周顶多招他一次就很给面子了,我昨夜才招了一只小鬼送进河畔酒家,要是今天再招的话,我怕会惹火了阎王老子啊,到时别说我周雄小命不保,就是您罗总,恐怕也得……” “我呸!”不少唾沫炸弹从罗总口中飞出,“要是真有阎王,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活人怎么样!你以为我没看过西游记啊,天条难道还是作摆设的不是?!” 小胡子周雄真没要哭出来了,“罗总啊,那些戏怎么当得真呢?我也不知道到底天上有没有神仙,或许真的是有,不过他们才懒得管我们人间的事呢,活了四五十岁,我没见过别的什么真神,我只见过一次封神,当年唐朝德宗皇帝所封的‘驱魔大神’钟馗。”说到这,回想起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心有余悸,额头渗出了一颗豆大冷汗,“钟馗当年撞死金殿之上,已为鬼魂,被牛头马面勾了去。不想后来德宗皇帝封他作神,阎王还是要给皇帝面子的,便放了钟馗。不料这一放,钟馗就到处吃鬼,终于惹怒了阎王,结果在一九七六年,阎王出手了。记得当年我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出师后也想扬名天下,到处驱邪。那一年我正好到了唐山,无意中看到了那一幕,一个鬼气萦身的男人跟一个长相丑陋的大胡子打得是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故事听到这,罗总冷笑道:“你该不会说是当年阎王跟钟馗打架引起的唐山地震吧?” “对!”周雄竖起食指吐出这个字,神态甚是坚定,“当年就是他两个引起的唐山大地震!罗总,你现在也明白了后果,别说人类现在科技发达,要是惹怒了阎王爷,他给你来几场大地震什么的,你飞机大炮有个屁用?所以请你千万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保证让他河畔酒家鸡犬不宁!” 这一个星期,罗总实在不想去讨脸色看,不过在别的酒店吃了几餐,实在饭不下咽,无奈下只好又去了河畔酒家,尽管不是曾莎亲自下厨,但这里的大师父做的菜还是比别的地方强上很多,尤其是新出的那道“黑将军”。 当他第一块“黑将军”送入口中,好久没有过的食欲大爆发,中间没有一秒钟的停息,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一碟黑将军,张口大叫:“服务生!” 梳梳快步过去,一脸笑意道:“罗总要结账了啊?”一想到“小费”,她怎能不笑? “我还没吃饱我结个屁!”罗总差点又要发作,“少罗嗦,叫曾莎出来,我知道她现在在这里!” 听不是收钱时刻,梳梳脸就拉了下来,“你怎么又问我们老板,不是跟你说了老板不在的吗?” “不在?!你以为我在这这么多年是白吃的啊,你们这哪个大厨我不知道?就姓张的姓李的那几个搞得出这么好的菜?” 看他指着空荡荡的“黑将军”碟子,梳梳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长“哦”一声,道:“这罗总就误会了,这虽然不是张叔李叔他们搞的,却也不是我们老板搞的,是我们新来的一个小厨师搞的。” “哦?”罗总看到宝似的两眼冒光,“你可别骗我啊。” “没事骗你干吗?骗你还有钱拿啊?” “钱?嘿嘿,好说好说。”罗总笑着就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你帮我把那个厨师叫来让我看看。” 梳梳并不接钱,沉吟道:“呃,这个……罗总你也是明白人,现在大中午的,这么多人,人家当大厨的哪走得开?” 罗总当然是明白人,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 “好,成交!”梳梳一把抓过两张大钞,到收银台下摸摸趴在地上的流浪,“下班后姐姐再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叫住一个女同伴,让她帮忙打下招呼,自己就向厨房跑去。 想起昨天被她带着吃了三十块钱的街边小吃,流浪心里那个苦简直可以熬药了,我的姑奶奶啊,昨天三十,今天居然是两百,你要我命啊! 一分钟的功夫,梳梳就带着陈柔来了,陈柔紧张地看着罗总,道:“先生,是你对我做的菜有什么看法?” 罗总微微一愣,点头笑道:“是啊,我的看法就是你这黑将军太好吃了,这真是你做的?要是不亲眼证实,我还真要以为是曾莎做的呢!哈哈,想不到啊,曾莎已经很年轻了,不想你比她还年轻!怎样,作我私人厨师,我出你十万块钱一个月!” “十万?!”陈柔惊得睁大眼睛,“那你餐餐吃黑将军不会吃腻?我现在还只会做这黑将军,其他的还得跟曾姐学。” “什么?!”罗总惊疑的目光转向梳梳,“她真不会做别的?” “会!不过不怎么好吃。”梳梳的回答叫罗总真想杀人。 “那你不早跟我说?!” “嘻嘻,早跟你说了你还会出钱让我帮你叫人么?”梳梳笑着就跳到了一边。 “你个死丫头!”罗总原来的满腔食欲一下完全化空。 跟上次一样,罗总这大叫声又引起了周围食客的注意,其中就有一个结实青年。那青年转头一瞥罗总,眉头先是一皱,接着露出满脸兴奋,猛灌一口茶,压下兴奋之情,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走了过去,“先生最近是否易于急躁?” 罗总给这突然响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瞪着他道:“我急不急躁干你屁事!” “非也非也!”青年一脸高深地轻摇食指,“先生也许不觉得,但实际上,你已经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别人。比如现在,你就影响到了别的客人吃饭。而先生可又知道最近为何易于急躁?因为最近你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 第二十章 马家小道 罗总又吓一跳,他倒不是怕那“不该沾的东西”,而是怕这青年看穿了自己找“鬼道”对付河畔酒家的事,强自镇定道:“你乱说什么!我罗大友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神棍,你少在我面前说些没有根据的话!” 青年摇头叹气道:“年轻人,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该相信自己的感觉吧。”发觉自己无意中用上了爸爸的说教字眼“年轻人”,再把自己年纪与对方一比,心里发虚,不过做这一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倒也可以保持脸不变色,“咳咳,你不会还不信我吧?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恐怕不只急躁那简单吧,心绪不宁啊,体热心冷啊,腹痛下……咳咳,等等这些恐怕都有吧?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鄙人就送你张灵符,带在身上包你以后鬼神不侵,一百块永绝后患。”也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就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符纸。 见看热闹的越来越多,罗总气得一把扯过符纸,懒得跟他继续纠缠,匆匆掏了一百块钱丢下,下楼闪人。 “下次有事再找我啊!” 青年呵呵笑着目送他下楼,接着又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那位先生被我神功打动,向我求了灵符驱邪,各位也买张试试,一张一百块,一百块一张,有邪驱邪,没邪治病,来啊来啊,百试百灵!大家看看,这是我的名片,天师马家第三十八代传人之马万财!哈哈,马家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吧,南毛北马,名震天下,马家传人所过之处,妖魔尽清啊!来来来,买张符试试,不灵你到太行山十里坡神佑山庄退符!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最近……” 本来看他去烦罗总,服务员们倒随他去,可现在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在酒家里拉起生意来!胖头第一个就冲了过去,“得了得了,你就坐下吃你的饭吧,若是吃完了就请结账离开,别在这打扰其他客人。” 马万财却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啧啧啧,这位兄弟,看你油光太盛,是不是最近吃得很多,睡得很香……” “妈的老子一向吃得多睡得香,你要是不吃了就请赶紧结账走人,谢谢谢谢!”胖头几乎是用推的了。 其他几个服务员看那马万财竟还赖着不走,都纷纷走了过去。 “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胡子都没留够,八卦也没看带一个,连那些江湖骗子还不如,你还在这叫啥子啊?” “就是就是,你先回去找齐了装备再来吧!” “不知道什么装备?要我告诉你么?首先要道袍,再就是桃木剑,还有小李刚才说的八卦,你还是先回去多看些神棍影片再来吧。” …… 马万财却听不出他们的厌倦似的,仍在有句没句地拉着生意,“非也非也!你们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些三流角色才带的,而真正的高手,几张灵符带在身上,再厉害的妖魔也给他消灭干净!看看,这符多专业,来来,你要几张?给你打八折啊!你呢?来吧来吧,甭跟我客气,你要几张?你……”目光转到了小刘胸口,突然“哇”地叫了出来:“尸气,有尸气!”伸手就扯开他衣襟,盯着他那块从焦傲身上抢来的玉佩,“兄弟,你有大麻烦了,这玉佩可不是从一般商店买来的吧?上面可染了不少尸气,再戴下去恐怕你会变成僵尸!” 他这话刚一出口,周围观众就起哄了: “切!” “你也说得太离谱了吧!” “我看你是看林正英的片子看多了,都什么年代了!” …… 一边趴在地上的流浪同样听到了“僵尸”两字,眼睛陡然一亮,抬头瞧瞧那马万财,这家伙不简单啊,竟然能看出小僵尸玉佩上的尸气,不过玉佩上的那么点儿尸气就会将人变成僵尸,那也太夸张了吧,想着就转头看向了正在送菜的焦傲。 小刘哪会相信马万财的鬼话,把他手从玉佩上扯开,“我尸你个头啊!你快给我出去啊,小心我报警抓你这神棍了啊!” 要是单卖符纸卖到别人报警的地步,即便是他马万财,也要夹着尾巴走人了,可现在发现了尸气,他又哪肯轻易离去,“兄弟啊,你不信这世上有僵尸那只是你没看到过,等你看到了你信就来不及了啊。上周的新闻你看了么?就在西安乡下,一个村妇不就碰到僵尸了么?” “我还碰到你这神仙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村妇长成那样,四十几的老处女,神经早就不正常了,那晚还要割脉自杀,她的话只有你这种神棍才会拿来吓人!” 听小刘这口气,那上新闻的村妇貌似就是秦岭脚下被焦傲吓昏之后又被伊莎割脉放血那麻脸女人。 这个新闻马万财显然不是第一次拿出来唬人的了,听他不相信,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故作高深地摇着脑袋,“兄弟为何执迷不悟呢?我马万财虽然爱钱,但这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又岂会拿来唬人?我可以以马家千年声誉发誓。唉,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鄙人就送你张灵符,带在身上包你以后鬼神不侵,一百块永绝后患’是不是?老子背都背得了!”小刘推得比胖头还大劲了。 马万财刚才的确是要说那话的,被他一语道破,干笑两声,道:“早说兄弟有道缘了。不过你既不想买符,那我也自然勉强不得你啊。唉,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鄙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啊。算了,鄙人今天就做一回次亏本生意,我买下了你这玉佩!一千块!”他眼睛何等尖锐,自然看得出这是一块古玉,再看上面雕着金龙,明显是皇家之物,古董加上皇家身份,这又岂是一两百万所能买得到的?他当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让这么大件宝贝给一个没眼光的家伙挂在脖子上当饰品。也是他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把生意从灵符转到玉佩上来了。 小刘却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惊得睁圆眼睛,看看周围胖头等人,见他们跟自己一样满脸惊讶,显然自己并没听错,自己八十块买来的玉佩,转手竟可一千块卖出去,那可差不多是自己一个月的工钱了啊,生怕马万财反悔似的,他赶忙就把玉佩取了下来,“呃,吭,这块玉……虽然……我也挺喜欢的,不过真人也说我有道缘了,我就割爱了,给!” 马万财见他这么急着送宝,连“真人”都叫了出来,心里那个乐啊,可他演技当然不是小刘所能比拟的,面上丝毫不露喜色,反是苦兮兮地掏了一千块钱出来,“谁叫我佛慈悲呢?” 看着小刘这么轻易就赚了九百二十块,胖头等那眼红的,怎么昨天自己就没想过花八十块钱买焦傲那块玉佩呢? 马万财一下赚了上百万,再不急着卖符了,不过心底那份喜悦还是压着不显露出来,对小刘道:“兄弟,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这玉佩到底是哪来的,可以告诉我么?” 小刘此时对他倒不怎么怀疑了,如果他真是江湖骗子,他可能花一千块钱从自己这买一块玉吗?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玉佩上竟然染有尸气,那么焦傲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好奇心起,他就伸手指着了送菜回来的焦傲,“不就是从他那……抵来的吗?”本来想说“买”,但怕马万财问起自己花多少钱买来的,八十买进,一千卖出,这话怎么说得出口?便改了个“抵”字。 眼看焦傲一步一步地走近,马万财看他的眼色越来越怪,流浪暗自心惊,这下怎生是好?呆会儿动起手来自己是不是该出手帮焦傲呢?又要是那年轻道士不是焦傲对手,自己又该不该变身阻止焦傲咬人呢? 第二十一章 妖气 就在流浪犹豫不决的时候,焦傲从马万财身边走过了,马万财忽然一个回头,在他耳朵边道:“嘿,想不到你小子长得这好,竟是个盗墓的!嘿嘿,还有什么好货没有?咱呆会儿好生谈谈。”他这话说得极轻,周围小刘等人都听不到,那边流浪却有着远胜于人的听力,听了个一字不漏,心里那个汗啊,原来自己是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修道之人的样子?自己早就不该把这小子想得有多大本领。 焦傲疑惑地转过头,“谈什么?我又不认得你。” 马万财嘿嘿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知道我还问你?奇怪的人。”焦傲说完再不跟他废话,又进厨房端菜。 “深藏不露哈,嘿嘿,我不会放过你的。”马万财心里打着小九九,对周围服务员道:“我这几天在光辉市有要是要办,你们这可提供住宿啊?” 不等胖头等否决,小刘抢先开口道:“我们这虽然不提供住宿服务,不过别看我们老板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其实她人很好的,朋友留下来住几夜是没关系的。嗯,咳,马真人既说我有道缘,咱也就别见外了,晚上你就跟我一起睡好了。呃,吭吭,我房里还有几块石头什么的,呆会儿我拿给你看啊。” “鬼希罕你几块破石头啊!”这话当然只能留在心里,有免费酒店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马万财嘴上笑得那么自然,“啊?兄弟也有收藏石头的爱好,那我们还真是有缘了!我可得好好看看!” 那边流浪又开始冒汗了,一个僵尸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已经可以熬粥了,现在又加个不知虚实的小道士…… 当晚注定不是一个安稳夜,发现那“盗墓小子”竟然就跟自己一个房间,马万财他乐的,只可惜同床的小刘拿着几块丑陋不堪的石头在旁唠唠叨叨个不停,都没机会找焦傲谈买卖,一张嘴巴就不停敷衍,一对贼眼就直往焦傲那瞟,希望可以再瞟到什么古董。要知道,那么贵重的一块玉佩他随随便便就给了小刘,要说他身上就只有那一块宝贝,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焦傲倒好,浑然不觉一对贼眼死死盯着自己,睡得香甜,又梦到了如山似的美食,口水都打湿了枕头。 他们三个是各有所求,苦的就只有胖头了,耳边只不断地响起小刘的唠叨声,一把抓过被子盖住头吧,天却早已开始热了,闷得可以…… 终于,天道酬勤,在四天的不懈偷窥下,马万财终于在焦傲身上发现了一根特别的红线,上面隐约有光华流动,宝贝啊,这才是超级大宝贝!他眼睛这一亮当真永远都不熄下来了,花言巧语,威逼利诱,焦傲理都不理他,公主嫣兰送的封魔线,焦傲又岂会拱手让人? 这天晚上,年轻人们正在一楼看着电视,焦傲照常独自上楼,不过这次不同,后面还跟着马万财,一出了众人的视线,马万财就拦到了焦傲前面,赔着笑道:“骄傲兄啊,你又何必呢?那线你又拿着没用,卖给我,我出一万块!” 焦傲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去跟小刘买石头吧,他最想卖那些了,你别缠我。” “十万!十万还不成?就只是一根线耶!你脑子不是烧坏了吧,就是金子做的线也要不了那多钱啊。喂,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啊,价钱咱再慢谈还不成?” 焦傲压根儿就不理他,上了二楼,出了侧门,又往三楼走去。 “妈的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马万财心中骂着,一下跳到他前面,“喂,你小子别不识抬举啊,小心我告你盗窃国家文物!” “不是吧?这还吓不着他?”马万财心里惊叫着继续追上去道:“你再不答应卖给我小心我还把你的事情全部抖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娘腔,每天起床后还像娘们一样涂什么防晒霜什么的,睡觉还流口水,还经常拿那胖头牙刷漱口,用他牙膏,用他脸布,你也知道胖头的脾气,要是这些让他知道了……” 这已经上了四楼,焦傲按了左边门铃,转头对他道:“你也要吃肉吗?” 马万财愣了一愣,“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在说什么啊?” “你刚才说什么啊?” “咳,咳,咳咳……”马万财差点给口水呛死。 门就在这时打开了,陈柔似乎没想到还会有个马万财在,呆了一呆才道:“马大哥也来了啊,快请进。”旋即发觉有些不对,脸上发烫,“呃,这个,我最近跟曾姐学做菜,要找人试吃,我和骄傲他没……” “哦~我明白~”马万财笑得实在够贱,“放心,我和骄傲什么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哦,骄傲?” “不是啦,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只是……”说到这,陈柔自己也不知道跟焦傲“只是”什么了,急得小脸没憋出血来。 “今天吃什么啊?”焦傲好像压根儿就没听到他二人在说些什么。 终于有台阶下了,陈柔急忙转身向厨房走去,“曾姐刚教了我一道清蒸河鱼,她做的那道我还留着不少,我去拿给你……们尝尝。” 看着她的可人背影,马万财冲焦傲得意笑道:“不错的小姑娘啊,可如果让她知道咱骄傲的那种种习惯……” “啊!”一声惊叫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焦傲下意识地冲进厨房,好快,快得让马万财眼睛一花就没有了影子,只能从厨房中听到他的声音:“你怎么了啊?” 马万财揉揉眼睛,自己没看错吧?他这么厉害?自己竟看走眼了,这可不是一个一般的盗墓者啊!惊疑的同时也走进了厨房。 “刚刚明明还有的。怎么我出来开一下门,这鱼,这鱼怎么突然就没有了?”陈柔指着灶台上光光的鱼骨头,说不出的惊慌。是老鼠?不可能啊,屋子一向很干净,就算真是老鼠,也不可能吃得这快啊。 “不会是你自己给吃了吧。”瞧焦傲那副委屈的神情,还以为是陈柔忍不住把鱼全吃光了,没给自己留呢。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去给你们开门前鱼还好好的,可现在……”说着陈柔已忍不住发起抖来。这等怪事发生在自己身边,别说是小女生,就是大男人都可能吓一大跳。这一次鱼肉凭空消失了,下一次谁敢保证起床之后自己身上不会少块肉? 旁边的马万财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不管他二人的对答,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凝在了厨房的水龙头上,“妖气,有妖气。” 第二十二章 水鬼现 听到马万财这话,陈柔吓得惊“啊”一声,“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马大哥,你别吓我好不好?” 马万财已经完全没有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深思良久,道:“刚才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来过。”说着拿出一张符纸伸到了水龙头边,刚刚接近,黄色符纸就变成了蓝色,“是一只水鬼。” 焦傲一听到鬼,就想起一星期前吃下的那只鬼,下意识地舔舔嘴唇,血气开始沸腾,期盼,冲动…… 陈柔却是双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灶台上,“马大哥,你是吓我的,不可能的,对不对?” “别的事我可以夸大其实,不过这种事我从不骗人。我此次来光辉市就是有人找我来驱鬼的。不想几天前刚除一鬼,现在又出现了只水鬼,不知是地府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作祟。如果是人作祟的话,那还好,这鬼想必也不敢伤人,只是吓吓人罢了,可如果是地府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先给你下几道符,防止那水鬼再进你这。”马万财说着就从腰包里掏出几张符纸,把手一挥,符纸飞散,飘在半空之中。 “八方土地,开山掩水,驱鬼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马万财一边念咒掐诀,一边脚踏罡步,双手陡举,八张符纸蓦地闪出八道土色光芒,疾速飞出,“叭”地贴在墙上。薄薄符纸打在墙上竟能发出叭的响声,这小子功力不弱啊。 还好这只是些土地符,专门克水,并不对僵尸造成什么压力,焦傲倒没感觉到异样。 跟大家一样,陈柔本来也不相信这神棍能有什么真本事,可现在见他施法的气势,不由地信了,待他停下法事后,紧张问道:“马大……马真人,这,要多少钱啊?”电视看多了,知道有本事的仙人作完法后大叹一声“又耗我八百年功力”,那就是财源滚滚,而她,当然付不起那个价钱。 出乎意料地,这好财如命的马万财竟然摇起头来,“你继续叫我马大哥就行了,嘿嘿,我跟骄傲什么关系,收你的钱还像什么话啊!骄傲,哦?”原来还在打着焦傲封魔线的主意。 焦傲想了半天,道:“你是想叫我们帮你传消息让大家都拿你这买符吧?” 听到这话,马万财真想杀了他,接着又听陈柔道:“是啊,要是真有水鬼的话,我这里鬼进不来了,可曾姐他们那……” “呃,这个小柔说的没错。”马万财不得不暂时把封魔线的事放到一边,先赚一笔再说,“要想保证大家都安全,得在全酒家作场大法才是。不过那就不是八张符所能搞定的事了,那可就不能免费了啊。吭,你们也该明白,这符纸也不便宜啊,可都不是一般材料就能做成的。” “嗯,我晓得。我们这就去跟大家说。”打开门后,陈柔回头看了看,确定马万财就在自己背后才敢出去,到对面按响门铃,“曾姐曾姐,你睡了吗?” 屋门打开,曾莎看到陈柔后面的焦傲、马万财,微微一愣,“小柔有什么事?” 陈柔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才是,刚才的事也太离谱了,说出来别被当成了精神恍惚。 就在她支支吾吾不知所指的时候,马万财直接说出了事实:“这里有鬼。” 曾莎早听说了他是个神棍,此时听他这话,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小刘主动请你跟他一起住,我不说什么。可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赶你出去。” 神棍当然不会在乎别人的冷言冷语,并不生气,“我知道这事没多少人相信,不过这确实……” 不用他多说,陈柔已经吓得打起了哆嗦,伸手指着曾莎背后,“那,那……蛋糕……越来越少了!” “放肆!”马万财从曾莎身边抢过,“人有阳间道,鬼有阴间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九天炉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张灵符飞出,呼的一下"奇"书"网-Q'i's'u'u'.'C'o'm"烈火焚烧,却没烧坏家具,地上反留下一滩水迹。 也是这水鬼幸运,没让焦傲先出手,不然它就不只是留下一滩水迹的事了。 “它跑了吗?”陈柔壮着胆问道。 “算它跑得快,不然我把它煮沸蒸发了!”马万财说着转向了曾莎,那神情仿佛在说:“现在你信了吧?” 曾莎看了看地上水迹,“障眼法而已,连一点热量都没有也叫火?小柔,你太单纯了,小心被人骗。” “障眼法?!”说他人品不好那倒罢了,竟说他马家祖传道术是障眼法,马万财不得不生气了,“你晓得什么?这是专克鬼物的罡火!人自然感觉不到温度了!要是我刚才那火是障眼法,那你看看你放在桌上的蛋糕,你不会说这也是障眼法吧?” 曾莎瞧向桌子上的蛋糕,果然上面缺了好大几块,留着层层牙印,当真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不过她还是不相信真的有鬼,“我从来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你硬要说有鬼,请你自己抓去,别打扰我休息了,谢谢。” 马万财碰到过不少她这样的人,知道光靠一张嘴巴是不能让她相信的,当下摇着头走出了门,“有些人不吃亏是不知道长见识的,算了,有什么事就大叫,我会尽快赶到的。” “曾姐,他真的很厉害,你还是让他……” “现在晚了,要是没别的事,小柔你还是早点睡吧。”曾莎不想听陈柔在这方面多说,说完这句就关上了门。 陈柔为难地看向马万财,道:“马大哥,曾姐其实人很好的,你别……” “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这样气受多了,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有什么事你只管大叫就是,我听到了马上就会赶来的。嘿嘿,下面还有一群小子,不知道能不能拉到几件生意啊,哈哈。”马万财强笑着就走下楼去。 “喂!”眼看马万财、焦傲就要下楼,陈柔红着脸轻叫出来:“我不敢一个人呆在这。” “呃,这个,要么你就跟我们一起下去,留你曾姐一个人在这。要么……骄傲你就留下来……嘿嘿,本真人不作电灯泡咯!”马万财伸手在楼梯扶手上连撑两下,接连两个翻身,从四楼迅速跳到了二楼,眨眼进了酒店。 陈柔见他这般身手,更加相信他的能力了,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了要跟着下楼的焦傲,“我怕,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怕鬼?”焦傲回味着鬼的刺激性味道,吧了吧嘴,“鬼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想多吃些鬼呢。可惜那水鬼跑得太快,没让我抓住。” “扑哧!”陈柔被他那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原来你还会说笑话啊。” 第二十三章 水鬼隐 沉默好一段时间,焦傲终于把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做东西给我吃。” 陈柔羞涩地跟他站在一起,一直就盼他多说几句话,不想等这么半天,这家伙居然冒出这么句话来,却也只能点头应道:“你要吃什么?那道清蒸河鱼我今晚才学的,可能做的不好。”昨晚她现炒现卖,刚从曾莎那学了道红烧猪蹄就给焦傲做了,尽管对于常人来说已经是很好吃的了,可还是被焦傲“呸”了。现在她可再不敢现炒现卖了。 “随便,你做的我都爱吃。”焦傲说起这话面不变色心不跳,也不想想昨晚自己是怎么“呸”的。 不过陈柔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甜的,“嗯,我再给你做那道黑将军。” 菜还没出锅,焦傲就已经在流口水了,这时黑将军出锅了,他哪里还顾得烫与不烫,夹在筷里就往口里塞。 “小心啊,烫!”陈柔急呼着,看他并没被烫伤,松了口气,“你就是这般嘴馋!” 吃下第三块黑将军时,焦傲脸色忽然凝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么?我尝尝。” 陈柔拿筷子夹起了一块黑将军送口里,“没有啊,味道正常啊。” 焦傲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听到老板屋子里有声音。” “啊?!不会是那东西到曾姐那了吧!”陈柔着实吓了一跳,“我们快去看看曾姐有没有事!” 叮咚~叮咚~ 门铃才响,曾莎就打开了门,她脸色现在看起来有点儿苍白,“小柔,又有什么事啊?” 陈柔往她家里望了几眼,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你刚才……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了呢,吓死我了!” 焦傲疑惑道:“我刚才明明是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曾莎脸色微微变了变,道:“我刚才在看电视,你们别瞎想了,回去吧。”便要关门。 焦傲却伸手把门抵住了,左手指着客厅地上的一小片水迹,“那怎么有水啊?” “我刚才不小心倒了杯水在地上,行了,你们回去吧。”曾莎说着又想关门,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门就是被焦傲抵得丝毫不动。 嗝~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有人打了个饱嗝,陈柔惊得张口不言,焦傲嗖地从曾莎胳膊下钻了过去。果见厨房里一个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看他那半透明的身子,要说他是人,也只能说他是淹死的人,说白了,就是水鬼。 陈柔进来看到这么个人,二话没说,就晕了过去。 “小姑娘就是没见过世面,我吃菜,又不吃人,你怕什么?”水鬼嘴巴说着话,还在不停地吃着曾莎做的美味。 “你吃了我的鱼,现在还敢在这大吃大喝,我要你命!” 可怜的水鬼,吃谁的东西不好,要吃了陈柔留给焦傲的鱼,这下好,焦傲生气了,大喝着就是笔直的一爪插了过去。此时他已适应了这身子,速度之快已经不亚于原先僵硬的僵尸之躯。但见青光一闪,就是一声凄厉惨叫,水鬼由水构成的身子“哗啦”迸裂开来,溅湿了不少电器,哧哧几声,电灯闪了几闪,河畔酒家电线短路,烧断了保险丝,全栋大楼进入一片漆黑。 “何伯??”曾莎痛叫一声,不加细想焦傲刚才的闪电速度,几乎是吼了出来:“骄傲!你干什么!何伯妨着你了碍着你了,他七年前在这阴河淹死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连做鬼也给你打散了,你还是不是人!何伯,呜呜……” 尽管楼梯黑漆漆的一片,但马万财等还是很快赶了上来,“好强的尸气!” 平时焦傲尸气深隐体内,马万财跟他同房共寝也发现不了他的尸气,可刚才焦傲发出那爆力的一击,尸气散发出来,马万财要还发现不了,那他就不用在道界混了。 “明火,如律令!”马万财抖燃了一张火符,烧纸照明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他这小小一张符纸却好像永远也烧不完似的,夹在手指之间倒好像一支小小的火把,不停燃烧,“邪了,邪了,竟然有这等事,水鬼的气息中竟然还夹着僵尸气息,难道僵尸也能淹死成水鬼?又或者水鬼也能变成僵尸?”火光太弱,他倒没看出身边焦傲指甲已经伸得老长。而焦傲当然也不会蠢得张开口让他看自己的僵尸牙。况且他跟马万财本来就没什么话说。 不过话说回来,以焦傲现在的修为,他尸气虽然是自行隐入体内,但经过刚才的爆发,也不可能收得这么快,应该被马万财感觉到才是。可很幸运地,他身上还带着封魔线,当封魔线结环捆妖的时候可以封住其力量,而在平时,封魔线亦能压住接触到的所有妖气。 曾莎正哭得伤心,听马万财说何伯生前就是僵尸,气得大叫:“你们才是僵尸魔鬼!何伯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杀他!” 马万财皱了皱眉,道:“我说曾……姐啊,你现在也亲眼看到鬼,证实有鬼存在了,怎么又帮起鬼来了呢?本来这没钱赚的事,我是不干的,不过水鬼不同一般,别说骄傲有两手,就是让我现在看到了它,我也得收了它!” “凭什么?你们学道之人就能随便杀鬼杀妖?!”曾莎倒跟马万财一样,把焦傲当成了修道之人。 “这还用凭什么吗?这水鬼是淹死河里的,死了那么久,应该是呆在地府,又或者投胎转世才对。现在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从地府里招了上来,修为说深不深,不能离河太久,说浅可又不浅,对付普通人还是不用费力。本来我还以为把它打跑了,就在整个酒店里布下了阵法,防它再来,没想到它竟然胆大到这等地步,还没有离开。而现在,它想破阵出去可就难了,时间一到,它在陆地上熬不下去了,它就得吸阳气续命,到时候难道你还认为它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听完马万财这一连串的话,胖头、小刘、梳梳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紧张地看看四周,生怕那水鬼就在身边吸自己阳气似的。 “不会的!何伯不会伤害河畔任何人的!”曾莎嘶吼着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何伯生前就是我爸的至交好友,我们河畔酒家的河鲜以前一直都是他提供的,他是看着我长大,后来不幸淹死在这下面的阴河,现在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想再来吃吃河畔的菜,却给你们……他不会害人的,不会的,呜呜……” 年轻的服务员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曾姐哭成这样,都跟着心里难受,也隐约觉得马万财、焦傲不分青红皂白地杀鬼,也过分了一点,不过转念想想,事情已成这样,水鬼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万一它来吸自己阳气了怎么办?还是灭了的好,灭了的好。 焦傲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忽然只觉裤脚紧了紧,低头看去,但见流浪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几天下来,他已知道这狗并非凡狗,跟着它走到一边,问道:“你又要干吗?” 第二十四章 水鬼怒  流浪抬起前爪冲他招了招,看那神态,跟人没啥两样。 即是焦傲这等蠢材,也能看懂,跟它走了出去,“笨狗你到底要干吗啊?” 看屋中众人一个哭泣,一个察看鬼迹,其余的发呆犯傻,没一个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流浪尖尖的嘴巴吧了两吧,“你小子再叫我笨狗小心我修理你。” 狗竟然说出了人话!还好焦傲也还有那么点见识,在二十几天前就看过的蝙蝠说话,倒没有大惊小怪,只道:“咦,你不是只会汪汪叫吗?”敢情他还不知道眼前这狐狸狗流浪就是妖精流浪。 “妈的你个蠢货!”流浪真想用尖嘴戳死他,“我懒跟你说!你跟我走就是!” 它腿虽短,不过跑起来倒是飞快,一下就下了楼。 焦傲紧跟在后,“笨狗,你要带我去哪啊?” “说了别叫我笨狗!” “哦,不叫就不叫。喂,笨狗,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 “啊??”一声抓狂惨叫从一只狗口中发出。 吸着鼻子,流浪带着焦傲已经到了郊外一栋破旧楼房下,“去吧,不得已下也只好解决他了,别让他痛苦就是,一招解决。” “笨狗你发高烧了么?嗯,狗始终是狗,还是只能说说胡话。”焦傲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盯着流浪,长声叹息。 流浪强忍怒意,咬着牙道:“你不是要找吃了你鱼的鬼报仇吗?怎么还在这罗嗦?” “啊?!那东西在哪里?!快告诉我!我吃了它!”一听到“夺鱼仇人”,焦傲冲动的性子就又发作了。 这下他叫得这么大声,不用流浪点明,水鬼已经自己从一个漆黑的角落逃了出去。 “好啊,原来你躲在这!”焦傲叫着就蹬出了双腿,厉风刚起,焦傲利爪便插到了水鬼背后。 水鬼早给焦傲击散,硬逃出马万财布下的阵法又受震击,已然受伤不轻,哪还抵得住焦傲这一击? 哗啦! “水躯”又即迸裂,焦傲从中穿过,速度太快,衣服竟没沾湿一片。 “额呵呵,血海深仇报了。”焦傲一得意就伸直手臂傻笑起来。 流浪看他还没改掉僵尸的那些习惯性动作,狗眉微皱,“你急什么,事情还没完呢。” “什么还没完?”焦傲问着回过头来,看到地上一团团蠕动的水球,奇道:“咦,这是怎么了啊?”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流浪淡淡地道。 没用多久,团团水球就重新组合到了一起,水鬼何伯的轮廓渐渐又出现了。 “水鬼只要有一滴真身在,他就可以不断重生,你自己看着办吧。”流浪面色平淡地盯着嘴巴张得老大的焦傲。 最后晃动几下,水鬼满是惊惧的脸孔重新浮现,“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不肯放过我一个老头子呢?” “因为你不该受伤,而你受伤之后更不该继续留在陆地上。” 水鬼听流浪这话,既是气愤,更是委屈,“你以为我想受伤啊?你们都要收我,我要是回阴河去,那不是等你们来抓吗?可想不到,还有一只狗……精,还是给你们找来了。恐怕不止是你,连他也是个妖精吧,你们走你们的妖道,我走我的鬼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就放过我吧。” “我也不想杀你。可是……”流浪死死盯住水鬼双眼,似要将他看个透彻,“以你现在的伤势,在陆地上绝对撑不了十分钟,到时候,恐怕就有无辜的人要被吸掉阳气了。” “不会的,我不会吸人阳气的。你们放过我,我现在就回河里去。” 他说得可怜,但流浪还是不为所动,“如果在十分钟之内你到得了阴河,我们自不会为难你。可是,这里离阴河少说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你要活命,就只有吸人阳气。我们同样,也只有杀了你。骄傲!还不上?!” 焦傲一点头,长嚎一声,又是那使来使去从不变化的一招??伸手直插! 接连两次被这招打散,水鬼对之倒已了然,不过速度仍然跟不上来,闪避不及,一条水臂还是给“哗啦”插爆。 总算他早有准备,手臂刚爆,脚就踩在了水滩上,水一吸入,新的手臂又长了出来。 不过焦傲的速度还是让他消受不了,左臂才刚刚长出,右臂又给插爆了,右臂还没长出,肋下又被抓去好大一块,最后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了,但见焦傲在他身周穿来穿去,每穿一下就爆出一大片水花。水鬼的恢复速度又哪里跟得上这等破坏速度? 又是一下毁灭性的攻击,焦傲打爆了水鬼躯体,“我吃了你看你还怎么重生的!”张口猛吸。 水鬼还没恢复成形,哪里抵抗得住这强大吸力,长声惨叫着已有一半躯体被吸入焦傲口中,突然,头顶一个高亢的女声传下:“你们还有完没完!都不知道几点钟了啊!”同时楼上窗户打开,一盆污水当头泼下,哗! 这对水鬼来说无异是一场及时雨,一颗尚未成形的水头当机立断,迅速脱离身躯,顺着从空而降的污水冲出焦傲吸力范围。更幸运的是,焦傲被淋个正着,不少污水灌入口中,那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味道,“呕”的一声,他就把刚刚吸下肚子的水鬼真身全部呕吐了出来。 流浪也皱紧了鼻子,这世上竟有这么臭的洗脚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不好!恶水天降,必有劫难!男火女水,这女人更是霉气冲天,骄傲,不能让水鬼跑了!一定要困住他十分钟,让他阴气耗尽!”不敢迟疑,当即也化出了妖身,“食月爪”大开大合,一个粗大犬头幻影出现在手臂之上,犬口咆哮着就向水鬼轰去。 水鬼正在融合那盆奇臭无比的洗脚水及焦傲吐出来的真身,来不及躲闪,胸口霎时就被击出个大洞,不过他却没有再像原先那样只不停地恢复身子,不知是那洗脚水的原因还是狗急跳墙,他还手了!手一伸,好长一条水柱击中刚刚从自己身体上穿过去的流浪,“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你们也欺我太甚!我跟你们拼了!”老长的水柱手臂在地上一甩,所过之处,水滩里的水全被他吸入体内,不但补实了胸口大洞,他整个身躯也增大了两分。 第二十五章 水鬼狂 水鬼身有重伤,尽管得到一大盆充满霉气的洗脚水,但力量还不算大,那一击打在流浪背上,尽管将他冲出十多米远,但并没能伤着他。流浪脚在地上重重一顿,身形刚起,已倒翻到了水鬼头顶,自上而下“天狗食月”,正个身子融入巨大犬影之中。 轰?? 地面被击出一个大坑,这绝对是毁灭性的一击,水鬼无疑又一次化作朵朵水花。 “你们还真是越来越起劲了啊!没完没了不是!要排戏要施工的都到别处去!嘿,说不听了不是?老娘今天还就不信赶不走你们了!” 随着楼上那个可怕的声音响起,又是一盆臭水泼了下来。 “妈的你个死八婆是想找死!”看着水鬼迸裂的身子被臭水连成一片,迅速结合拢来,似乎比先前又大了一分,流浪忍不住冲楼上那女人叫了出来。 可惜这郊外的破楼下面没有一盏路灯,黑漆漆的一片,那女人压根儿就看不出下面三个家伙的恐怖,“嘿,反了你们!在老娘楼下闹事,竟然还敢骂我,老娘今天要你们好好尝尝老娘的滋味!”说着就又是一大桶水倒了下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干什么,哪有这么多臭水倒。 眼看水鬼又有所壮大,流浪对这十分钟也没底了,“死八婆你再捣乱一定会后悔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楼上就又是一桶臭水泼下,“老娘今晚淹不死你们就是老娘平生最大的遗憾!” 那边焦傲已经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再没什么可吐得了,擦下嘴巴,甩头清醒清醒,见楼上那泼自己的混蛋还在泼着恶心的臭水,眼中凶光一冒,猛地就向楼上窗户跃了去,“害我把‘黑将军’都吐出来了,我要你命!” 白森森的獠牙正对着月亮,闪出骇人寒光。 “啊??”楼上那女人刚刚发出一声惊叫就吓昏过去。 流浪闻声瞥去,糟!那蠢僵尸干吗呢!不能让水鬼吸人阳气,同样又怎能让僵尸杀人? “住手!”再不及理会刚被打爆脑袋的水鬼,流浪飞身就向焦傲抓去,好快的天狗奔月式! 焦傲突然被人抓住肩膀,本能反应地就反口咬去。流浪急忙收手,喝道:“你小子看清我是谁!” 焦傲认得他是那个送防晒霜给自己的妖精,惊道:“咦,你怎么又来了?”倒是把拿臭水泼自己的混蛋忘到了一边。 流浪这时当然没有心思跟这蠢货多作解释,转眼瞥见身体已经壮大几倍的水鬼果然要开溜了,凌空几蹿,踏虚若实,一道犬影就朝水鬼当头扑下,头也不回地呼道:“你小子别再给我添麻烦!快将这家伙解决了就是!” 这时水鬼显然愈发能够掌握这些防卫技能,流浪拳头刚到,他的水头就往下一沉,让流浪打了个空,同时他胸前凸出一个拳头,“轰”地爆发出一股强猛水柱,将流浪冲飞回去。威力比先前大了不少,流浪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肚上的疼痛,心有所感:“麻烦,这家伙比受伤前还厉害了几分。” 焦傲见“恩人”被打,怒道:“谁叫你打他的!我绝饶不了你!”一个疾闪,便从水鬼背后追上。 水鬼明了他的速度,一听到他的叫声,一个拳头就从背上冒出。 “啊,你这家伙变大了这多就算了,怎么背上还长手了!”焦傲头脑不明,但身子反应的确够快,于瞬息之间闪了开去。可几乎同时,水鬼腿上又冒出一条水鞭来,焦傲再来不及闪避,被抽个正着,还没回过神这到底怎么回事,水鬼反手一拳打来,拳到近处,突然一分而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刹那间焦傲也不知中了多少拳。 可水鬼错了一点,也许是他做鬼做得太过单纯了,虽然知道眼前这獠牙家伙也不是人,却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金刚不坏的僵尸,实在不该跟他打这近身战。焦傲虽然受击无数,可根本就没感觉到疼痛,再不顾从水鬼周身不断冒出来的挠痒痒似的攻击,猛的一爪插出,哗!水鬼胸口破出一个大洞,不过马上他背后就伸出了一面水屏,水花刚落入水屏便又被吸收回来。 焦傲却又跟他玩起了破坏与恢复的游戏,看你能恢复多快!双手连插,一大团爪影闪烁在水鬼巨大的身子之中。只听到击水声不断响起,一大片水花在焦傲身周分而又合,合而又分。 眼看水鬼几乎已被打跨,只剩下最后一片巨大水幕在地上不断吸收被打散了的水花,流浪突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骄傲快跑!” “为什么要跑啊?”焦傲刚刚问出这句话,脚下水幕突然就合了上来,就好像突然从海面下冲袭上来的一只巨口鲨鱼,焦傲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吞了进去。 水幕一合即缩,一个巨大水球将焦傲死死困住,全方位的水流攻击一同发起,焦傲浑身上下无一不是攻击目标,完全没有机会躲闪,也完全没有地方可供他躲闪。 这时焦傲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眉头苦皱,手插脚蹬,可现在身处这密度不同一般的鬼水之中,阻力实在不可小视,他的攻击再没有在外面时的猛烈,根本打不破这水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是僵尸,用不着呼吸,否则即使水鬼的攻击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时间久了,也会逃不了溺水的厄运。 看着焦傲越发痛苦的表情,流浪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记食月爪从外击向水球,水球却跟着一扭,其中突起一个旋涡,就将焦傲拉扯到了流浪的利爪之下。 “好卑鄙!”流浪吃一大惊,急忙收手,之后他又发出了数次攻击,可都被水鬼拉焦傲作盾给破掉。 知道再攻下去也是枉然,他冲焦傲叫了出来:“小子你不是很爱吃吗?他困住你你就一口一口吞掉他!” 水鬼闻言想起不久前的一幕,自己险些给体内这怪胚吃掉,此时他随口就可吃掉自己,不能不惊。 可焦傲身在水球之中,好像听不到流浪的话一般,仍在痛苦挣扎,又或者,对于水鬼融合了的那几桶奇浓臭水,他实在张不了口。 万般无奈下,流浪索性决定水鬼干耗下去,我就不信你伤势这么快就完全好了,看你到底能撑好久! 水鬼也看出了流浪的想法,心里明白自己的情况,力量暂时增大不少,可伤势还没痊愈,即使能多撑一段时间,可似乎还来不及打死体内这铁打般的小子,当下集聚所有阴气向焦傲压去,眼看他神情越发昏沉,知道是时候了,一张脸孔在水球表面浮现出来,冲流浪道:“我们本来无冤无仇,我也不溺死这小子,我现在就放了他,如果你及时给他驱散我的水阴气,或许还能救他一命,如果你要是追赶我的话,你就等着给这小子收尸吧!”话毕体内猛翻一个巨浪,“哗”地将焦傲抛飞出去,同时自己反向飞逃。 流浪虽然不相信水鬼能够杀死焦傲,但还是不敢冒险,跃身去接焦傲。 可就在他跃向焦傲的瞬间,焦傲睁开了眼睛,笑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啊。”把手猛地向水鬼一伸,一股浓黑尸气喷发出来,“谢谢你教会了我这招!” “啊!这怎么回事!”水鬼惊叫着被尸气缠住了左脚,还没想出对策,那股尸气就呼的一下吞噬上来,登时将他包裹在了一团气球之中。无论他怎么挣扎,尸气总能跟上他的变化,膨胀、伸缩、凹凸…… 尸气慢慢缩回,流浪目光从“气球”上转到焦傲身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是那小子。” 焦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以为呢?” 原来焦傲被困在水球里面之时,无所不在的攻击几下就打醒了他脑海深处的圣气,他一直装着那痛苦的样子就是等着现在这一刻。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卑鄙的家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气球在水鬼的挣扎下不断变形。 焦傲欣赏玩物似地看着气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就是鬼啊。哈哈,我还真想看看水鬼死后还会变出什么鬼来。”话是这样说,一时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灭了这水鬼。 突然,一个熟悉是声音传来:“好强的尸气!剑符,如律令!” 一个拔剑的“锵”声中,一道细长灵符拖着一条长长银光破空而至,嗵的一响,剑符从流浪后背射入,破胸而出,一股血箭射入尸气球,深巷口头马万财冲了出来,“好你妖孽!骄傲,我来帮你!” 第二十六章 水鬼逃 焦傲实在想不到这时候马万财这家伙会闯来,还把流浪伤成这样,掌控的尸气不自觉地松了松。就这一松弛,流浪溅出的血箭射中尸气球,虽然大多被阻在了外面,但还有少许透了进去,融入了水鬼体内。水鬼眼睛霎时亮出两道血光,猛一发力,就从那点空隙中突破出去。 这些写来烦琐,却是在刹那发生,焦傲叫声“糟糕”,不及追赶水鬼,把手一抖,封魔线已经射出,卷起流浪一甩,帮他避开了马万财再次射来的剑符。 流浪被封魔线卷住先是一惊,半空之中待其松开,已经明白了焦傲的意思,苦于不防下受伤太重,无法施力飞行,又落回了地面。 “妖孽别想跑!”马万财喝着已然冲近,手指夹符一抖,“符剑!马氏剑法!”灵符霎时化作三尺青锋,一剑抖出万点星光,罩遍流浪周身要害。 流浪给他一记暗剑射中,怒火早生,此时又见他一剑刺来,当真怒不可止,强忍伤口剧痛,食月爪奋力抓出重重爪影,直迎万点星光。 气劲相击,一声大响,马万财终究修为尚浅,被震得倒退五步之多;而流浪也好不了哪去,奋力的一击带动伤势,血流得更急了。 “妖孽,我看你还能逞强到何时!”马万财左手捏个剑诀,第二剑伴随着一片银芒,自空劈下。 焦傲怕流浪再受不起这大力一击,手一抬,闪电般抓住了马万财手腕,“我追水鬼追到这,险些中了水鬼的暗算,是他帮了我!”以焦傲现在的头脑,他当然缩回了指甲、獠牙、尸气。 马万财手腕被他抓住,就像给机器人抓着了一样,根本挣扎不得,急道:“骄傲快放开我,小心被他骗了还不知道!”当时他隔得远了,黑暗中焦傲、流浪又是背对着他,他没能发现操控尸气的其实是焦傲。只能怪流浪变身后妖气外散,而焦傲尸气在隐入体内的刹那就被封魔线压得干净。 焦傲抓着马万财手丝毫不松,“他有没有骗我我心里清楚,现在还是抓那水鬼要紧,不然让他吸人阳气就糟了。” 流浪虽然恼火马万财,但也不能趁现在他被焦傲抓住的时候一爪抓死了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迈步离去。 马万财惊呆地看看流浪,再看看焦傲,“你,你这就放过他?你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么?总不成他来就是为了帮你打水鬼吧?他吃多了没事干?喂,你站住,你要去哪?他也许就是为了你身上那根红线,你听到没有?”难怪这贪财的家伙会为一只妖精那么激动,原来是怕对方当先抢了他看中的宝贝。 焦傲冷冷地回过头,道:“你嗅嗅看这儿有什么气味。” 马万财一吸鼻子,眉头大皱,“这什么味啊?这么臭!” 焦傲把流浪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糟!我怎么一开始没发现!好大的霉气!哎呀,这下糟了,那水鬼现在恐怕要变大恶鬼了,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马万财这才知道现在的水鬼已经不是不久前的那只水鬼了。 可现在,没有流浪的鼻子,两人哪那么容易找到逃去的水鬼? 路上马万财发觉焦傲变了个人似的,叹道:“骄傲兄隐得好深啊,连我都看走了眼,居然比我还先找到水鬼,要不是刚才爆发出的那股强大尸气,我还不知道你们就在那呢!可奇怪的是,我刚一出现,那尸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骄傲兄你有什么发觉么?我怕当时除了你、水鬼和那妖精,恐怕还有一只僵尸躲着。以骄傲兄的道行难道就没发现什么?” 在水域边张望一阵,仍没发现水鬼的踪迹,焦傲叹口气,“我那算什么道行?不过曾经得到一位高人指点了一身蛮力而已,哪比得马兄灵符、剑法样样精通的厉害?”此时的焦傲扯起谎来是面不变色心不跳。 马万财当然不会介意被人夸奖的,要不是给水鬼的事烦着,他真要大笑出来了。 一夜无获,两人正打算回河畔酒家,却听身边一家钟表店里一个播音员的声音道:“据附近居民透露,昨天夜里,这里曾有剧烈的打斗声音。再看这里楼房破损不堪,围墙倒塌多处……吴女士的死亡原因,有待进一步检查。” 听到这,两人同时停住了脚,相视一下,飞快向昨晚打斗之处奔去。 现场已被警方封锁,周围已围满了人,其中就包括了河畔酒家所有的人。 一看到焦马二人到来,河畔众人就立即冲了过去,梳梳等不少女孩急道:“昨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事?有人死了啊,有人死了啊!” 马万财不知先前情况,由焦傲开口道:“昨晚我们在这里跟水鬼打了一场,让他跑了。” “真的是你们!”梳梳叫出一句,紧张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才放低声音接着道:“那这……会不会是……水鬼……” 马万财知道当时不止水鬼在场,不敢立即肯定,道:“你们有见过那尸体没?尸体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梳梳摇着头道:“不知道,在我们赶来之前尸体就被法医带走了。只是,只是好像有消息说,那人死后是翻着白眼的,不过白眼里却泛着一层蓝色……” “水鬼!是水鬼!”马万财听到这,已经能够肯定这是水鬼干的,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女人霉气冲天,水鬼又怎肯放过这等大好材料!” 曾莎本来一直保持沉默,也有过怀疑这是水鬼何伯干的,可这时从马万财口中证实,还是免不了“啊”出一声,眼泪就止不住掉了下来,何伯果然还是害人了,何伯果然还是害人了,要是何伯昨晚没被打跑,他能忍住不吸我阳气吗? 胖头看到曾姐伤心,知道她心有所感,静静地拍了拍焦傲肩膀,似在感谢他救了曾姐一命。 第二十七章 水鬼虐 (有不少人提议情节发展太慢,昨改了一夜的提纲,在之后两章尽快结束焦傲的白痴态) 罗总在家也看了今天的新闻,坐立不安,盼到周雄进来,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可算是来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雄面色凝重道:“河畔的确有能人助阵,我刚看过了,他们酒家的确被马家那小鬼布了个掩水阵。” 罗总又急又气,“我是问怎么一个人怎么无端端就死了!连法医都检查不出死因!” 周雄叹口气道:“是被水鬼吸了阳气。” “什么?!”罗总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不过罗总放心,您看这,水鬼昨夜被马万财那小子打伤,生命之火险些熄灭,可现在,比起先更高了。”周雄指着手心上生起的一团蓝火说道,“原来水鬼吸的那女人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霉女,这次,我看马万财那小子还怎么阻拦水鬼,我一定叫他河畔……” “别说了!”罗总听出一身冷汗,“不用了,你不用再对付河畔了,再也不用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逼得河畔关门为止的吗?”周雄似乎不大愿意停手。 “为什么?死人了,死人了你知不知道?!”罗总几乎是扯着嗓子叫出来的。 “放心罗总,他们也不知道谁干的啊。再说了,法律也没规定不准招鬼啊,况且水鬼吸人阳气也不是我们想的,都怪昨夜马万财那小子重伤了水鬼。”周雄说着就又照昨夜的样作起法来。 “我说了不用了就不用了!你给我住手!”罗总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掏出一张支票,“这你工钱,我再不要看到那些鬼东西,你以后永远别再给我搞那些鬼把戏,我们今后两不相干!” “鬼把戏?”周雄眼光冷下了不少,“嘿,罗总,你知不知道我为这些鬼把戏费了多大力气?你现在叫我别搞了?我周雄在道界也小有名气,现在连马家一个小鬼都摆平不了,你叫我以后还怎么混?我丢得起这脸,阁皂山也丢不起这脸!成与不成我都做完这一次!”再不理会罗总,继续作法,将一杯早准备好的浸的符纸的茶水倒在法圈之中,口里念念有词,地上茶水缓缓流动,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远不可及的虚幻感觉。 “疯子,你是疯子!你给我住手!”罗总吼着就冲过去拉住了他手臂。 “你干什么?快放手!”周雄急得大叫,“这场法事出不得半点差错的!” “你不住手我就不放手!”罗总两百多斤的身子,力气实在不小,一时半会周雄还扯不开他。 “你这死肥猪,你会后悔的!”眼看地上水谈翻滚起来,周雄急出左手,“封神!”一张封神符掷在水面上,立即辐射式地散开一片黄色光网,死死附在水面之上。 翻滚的水面渐渐平息,可周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小水滩猛地化作一股强大水柱,一下冲破光网,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给冲得稀烂。 “糟糕,变得比我想像中还厉害了!慑魂!糟,死肥猪,快放开我!”“慑魂大法”要双手才能施展,周雄刚才吃惊下倒忘了罗总还抓着自己一条左臂。 罗总却已完全吓傻,脑子里空白一片,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还是下意识地抓着他。 眼看水鬼就要成形,周雄也只好单手点住右太阳穴,口里念道:“何成一,何成一,我把你从黑暗地狱召上来,报答我吧,报答我吧……” 尚未成形的水鬼身上一层电光流动,痛苦地叫了几声:“我是何成一,我是何成一,你把我从黑暗地狱召上来,我要报答你,我要报答你……”突然水眼之中血光一冒,“谁?谁把我召上来的?!你们把我召上来,为什么还要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不肯放过我,你们得死,你们通通得死,啊??”怒吼着身周水波一震,“砰”地震散了附身电波。 周雄单凭半脑念力着实不足以压制如今的水鬼,给震得连退三步,见水鬼向自己扑来,赶紧丢出一张“剑符”,在水鬼身上穿破个大洞,叫道:“死肥猪,你放手,放手啊!”右拳乍起乍落,狠狠地给了罗总几拳。 罗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万分的恐惧,“水鬼杀人啦!水鬼杀人啦!” 可惜他找周雄来帮他做见不得人的事,豪宅里的用人给都遣走了,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周雄真起了杀人的冲动,不过怕打死罗总少了个阳气源,到时候水鬼就只有吸自己阳气了,还是将这种冲动压了下去。 河畔酒家今天停业一天,所有人都没精打采,坐的坐,站的站。 马万财正托着下巴苦想水鬼可能去的地方,忽然听到不远处响起一个奇怪的爆竹声音,心头大震,急忙跑出一看,但见那边天空一道黄光久久不消,“是道界求救信号!”装备早已带在身上,拔腿就往那方向跑去。 不知什么时候,焦傲已经消去了那份高贵的气质,叫道:“是不是水鬼又来了?” “不知道,你跟来就是!”马万财头也不回地答道。 “小心点!”在焦傲跟上去的时候,陈柔终于说出心里担忧。 焦傲亦是头也不回地答道:“嗯,我会小心照顾他的。” “呸!你小子少给我装了!”马万财还以为此焦傲就是昨夜碰见的那焦傲。 光源处正是罗总豪宅,此时罗总已被周雄甩开,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的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周雄身上湿淋淋的,衣服破了好几处,眼下看到焦马两人赶到,顾不得他们是自己后辈,急叫:“两位道友快来助我一臂之力,水鬼发狂啦!” “周道长?!”马万财跟他有过几面之缘,“道长也是来抓这水鬼的?!我来助你!九天炉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一张灵符化作一团火焰焚烧过去。 在昨夜他还可以一把火把水鬼煮沸蒸发了,可现在,水鬼口一张,一股水桶粗的水柱喷出,熄灭火焰后冲势仍然不停,直撞焦马两人。 “妈的这家伙变这厉害了!”马万财脚一点地,纵到了水鬼左边,“马氏连剑!” 嗖嗖嗖嗖嗖! 数十张剑符将水鬼身躯射了个稀烂。 而与此同时,焦傲一下跳得老高,从水柱上跃过,手一张,就要亮出锋利指甲来。 第二十八章 水鬼灭 就在这时,焦傲脑海深处一个强烈的声音突然响起:“停住!” 焦傲猛吃一惊,落地后左右顾盼,“什么人?!” 马万财心疼着自己的灵符,可现在也只能一叠一叠地往外甩了,听到焦傲还在那瞎嚷嚷,气得大叫:“你别在旁光看了,一起打它啊!” 焦傲却听不进他的话,只听脑海中那声音道:“我没多少时间给你解释,反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什么时候认得你的啊?你在哪啊?我怎么看不到你?”焦傲站在原地转着圈子,可除了激斗中的马万财、周雄、水鬼以及地上躺着的罗总,当然再看不到半个人影。 那声音显得很是疲倦了,“总之你听我的,别暴露出你的僵尸身份,不然我俩就会一起死在这里!以后我还会教你很多东西,你现在只管记住,千万别暴露出僵尸形态……”声音终于小到消失。 “为什么啊?喂,你说话啊,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喂??” 原来昨晚圣气苏醒,一心寻找水鬼踪迹,一直强撑到第二天早上,终于被焦傲的意识压了下去。刚才一时情急,不知哪来了股力气钻出脑海,不过撑不了片刻,又被意识压了下去。 旁边马万财又是一叠剑符在水鬼身上射出千疮百孔,叫道:“我喂你个头啊!还不来帮忙……小心啊!”声音忽然变得急切,一条水棒已向焦傲当头打去。 嘭! 周雄的“刀符”爆出一面光刃,及时将水棒斩断,“小兄弟,我看你是给鬼迷惑了心窍,快点斩断欲念,一起解决这水鬼先!” “我是给鬼迷了心窍?”焦傲心底怀疑着,正自犹豫要不要出手,又听马万财叫道:“快把你昨天使的那宝线拿出来啊!” “什么宝线?”焦傲实在不记得昨夜圣气苏醒后自己用封魔线卷起过流浪。 “你别跟我装傻充愣了!我又不会要了你的!”说到这,马万财自己也感觉到心虚了,忙又补上一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家一起用用有什么大不了的!修道之人别把利益看得太重!”最后一句是他大伯经常拿来教训他一家三口的。 “你说的是这根么?”焦傲想起这几天来他一直缠着自己要这红线,倒明白了过来。 “正是!”马万财一看他拿出的封魔线,眼睛就开始冒光,“乾坤如意袋,急急如律令!”数十张灵符越飞越大,待贴到水鬼身上长宽均已达到两尺,紧紧连成一片,将水鬼偌大的身躯死死包裹起来。 “快把宝线给我!”不等焦傲回复,他就从焦傲手里抢过封魔线,真气灌入,封魔线疾舞几个大圈,化作一面大网捆在符袋上,“道长、骄傲,快一人拉住宝线一头!” 周雄没等他说完,出手就扯住了封魔线的一头。焦傲愣了一愣,也过去扯住了“封魔网”上露出的一段封魔线。 三人成三角方向站定,这一用力,封魔网狠狠地捆在符袋上,立即爆出耀眼的红黄光芒。任水鬼怎么挣扎,也冲不破这加了封魔线的符袋,只能像个大球一般蹦上蹦下,几个起落下来,天花板和地板都给砸得破烂不堪。而拉得跟蛛蛛丝一样细的封魔线仍然没有要断的迹象,光华一丝不退。 谁也没注意到外面天空越来越黑了,一场暴雨转眼就要来临。 水鬼终于知道了这宝物的厉害,渐渐放弃了挣扎,可就在平息的一瞬间,它猛地又动了起来,呼的一声向屋外弹了去,砰!门框被它庞大的球身撞破。周雄、马万财力气不够它拖的,人都飞了起来,而焦傲别的什么没有,这个力气可不比水鬼小,整个人生了根似地站在地上,身子丝毫未动,只是手中一段封魔线被拉得更长更细了。 而就在水鬼冲过屋门的一刹那,那片乌云劈下了第一道闪电,正中巨球,尽管封魔线可以完好无损,但几十张灵符拼成的符袋却承受不了,片片俱碎。水鬼化作一道水线,从封魔网的网缝中射了出来,迎着突来暴雨哈哈狂笑,身子又在不断扩大。 “不会吧?!”马万财惊诧这场突来暴雨的同时,看着水鬼满天张牙舞爪的模糊身影,又感到十二分的惊骇。 周雄同样双腿发软,在这么大的暴雨中跟水鬼作战,那不是找死吗? 焦傲眼睛却尖得厉害,看得出暴雨之中夹杂着点点细微的黄色,不知所以地等待着事情的变化。 暴雨中水鬼的身子已经近乎虚幻,仿佛消失无踪,又好像到处都是它的存在,前门后窗,处处透露着它的细细笑声,令人直寒心底。可突然,那笑声竟变成了凄惨叫声,先是由小变大,接着又由大变小,最后小到静然无声,连外面的暴风雨声也同时消失。 马万财、周雄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极力睁大眼睛希望能找出最终的结果,终于看到天空点点黄光闪烁,慢慢聚拢,最后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少时一个商人打扮的发福男人从围墙后跃了进来,口里念着:“来来来,财源滚滚来。”半空那光球便慢慢向他手心飞了去。而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穿着时髦的漂亮女郎。 “马仲云!”周雄在道界混了这么多年,当然认得来人就是马家老二。 焦傲盯着马仲云手心上托着的光球,暗道:“难怪雨里会有黄光,原来是这个人弄的。” 马仲云呵呵笑着步步走近,“周道友,咱又见面了,呵呵,最近生意可好啊?” 周雄见他笑得奸诈,心知不会有好事了,果然马上就听他道:“咳咳,刚才那求救信号是谁发的啊?马老二不远万里赶来足足耗费了十年功力啊,这没有七八万的补不回来啊!” 周雄心底有气,可的确是他救了自己性命,也只有道:“马兄的七八万我会尽快给你的。” “哈哈,好说,好说!我的账号是XXXX XXXX XXXX XXXXXXX!”马仲云直乐得合不拢嘴,接着转向马万财,“嘿,小子,看到老子了还不过来打声招呼?” 马万财闻声就走了过去,却是向马仲云背后的女郎道:“三妹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通知我一声!” 焦傲心中大惊:“他叫那女的什么?!他们是亲戚?!” 女郎马研静的回答肯定了焦傲心中想法,“给二哥一个惊喜啊!看到我不高兴么?” “高兴,哪有不高兴的事?”马万财嘴上答得欢快,眼睛却瞟到了马仲云手心那光球上,现在隔近了,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大团光闪闪的符纸,“呃,吭,老爸啊,这符纸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老爸?!”焦傲心底又是一惊,“难怪他两个都这样贪钱,原来真是一对父子。只是王爷和嫣兰怎么就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嘿嘿,你肯问我了啊。”马仲云笑起来实在够奸,“俗话说得好,商场无父子。你也看到这一团符球的神效了,一千块,一千块老子卖你一团。之后老子还教你怎么用的。天下之大可独此一家,这可是老子自己新创的!” “你老子个你看我衣服湿成这样哪里还有钱!回去再给不成?!快点拿来看看!”马万财给这种老爸气的…… “嘿嘿,好,账先记着,回去后你小子可不许耍赖啊,研静可以作证的啊。”马仲云说着就从袋中掏出将一团新的符球扔给他。 马万财何等精明,一下就摸出了这符纸的材料,“吸水纸你要我一千块,你打抢啊!我不要了,还你!” 马仲云又哪里还肯收回,“说了不许耍赖的,哪还有退货的道理!这虽然只是一团吸水纸,但其中融合了老子几十年的功力,还有我的雷雨术封在里头,又岂是一千块所能买到的?老子看你是我儿子才一千块卖你的!” 马仲云叫着就又跑到了周雄面前,一团符球在手,“周道友也买个符球用用么?效果奇佳啊,包你横行天下啊,看你道友份上,一千块!” 周雄已经知道这就是吸水纸做的,哪还会买他的,道:“谢谢马兄好意了,我……” “你功力不足,使不开这符球?”马仲云叫着就现出了一脸惜才之色,“哎呀,周道友这些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啊?连我儿子都打得开的符球你却……”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周雄差点没气爆肚子,“一千块我会寄到你账号里去的!”一把抓过了符球。 马仲云笑着谢过后,又到了焦傲面前,“这位兄弟你看他们都买了我的符球,你也买个吧,哈哈,正所谓好事成三,看你是年轻人份上,一千块!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上好的……”说了一大串话后,见他不是傻盯着自己左手上的光球,就是奇怪地看着自己、儿子和侄女,暗骂一声白痴,这才朝地上不省人事的罗总走去,在他脸上拍了几下,“胖子,别装死了,醒醒,醒醒!” 罗总最后给他一个响亮巴掌打醒,一把就抓住马仲云肩膀,“住手,别再招鬼了!别再招鬼了!” “什么?!这水鬼是谁招来的?”马仲云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罗总被突然响在耳边的叫声震清醒了,瞧瞧周围,冲周雄叫道:“我叫你别招什么鬼了,你差点害死了我啊!你这疯子!” 同一时间,马仲云、马万财、马研静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周雄身上,只有焦傲还盯着马家三人看来看去。 周雄被几道锋利的目光瞪得周身不自在,“你们看什么,我是照他的意思做的,是他叫我帮他对付河畔酒家的!” “我叫你招鬼只是要你吓吓他们!结果死了人,死了人啊!我叫你住手你还硬要再招它来!” “周雄!”马仲云再没了原先嘻嘻哈哈的神色,“亏你还是学道之人!我真想不到周真人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徒弟!” 听他一提到师父,周雄脸就白了下来,“马兄,马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别把我这事告诉我师父,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只求你别把这事告诉我师父啊!” “哼!我马老二虽然好钱,可我也是取之有道!我一张符的确能保人鬼邪不侵!你要忏悔,等到了无涯山上,再向周真人忏悔吧!”马仲云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马万财跟着狠狠吐出一句:“还以为你是来抓鬼的,原来这鬼压根儿就是你招出来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骄傲,我们走!”拉着焦傲也走了出去。 最后罗总看看周围剧斗后残破的房屋,看看一边跪在地上的周雄,犹豫一下,还是不敢再呆在这,“道长等等我!” 第二十九章 圣气交流 “今天真是气死老子了!看样子那八万一千块钱那家伙是不会汇来给我的了!妈的,还好,还有一只水鬼给我炼符的!”马仲云一边说着一边将光球挤入了一个小瓶。 “老爸,你就别怨了,要怨也是我怨才对,费了那么多符来救害我的人!”马万财跟他老子当真一个德性,“唉,说正经的,你们今天怎么到这来了?连三妹都跟着来了。也难为三叔见你留学回来也不抓你到研究所帮忙。” 马研静笑道:“我想去哪,谁又管得了?”说话间眼睛总向焦傲瞟去。 焦傲也注意到了她不时投来的眼光,抹了抹嘴巴,发现并没有饭粒什么的留下,奇怪不已,这女老往这看什么? 马仲云总算是把那口恶气从钱上面转开了,道:“这几天出大事了,竟然有一只九级僵尸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说是往无涯山一带跑去了,你说这丫头回来听到这消息能不跟来凑热闹?” “什么,九级僵尸?!” “僵尸!” 马万财之后,焦傲、罗总的叫声同起,前者自是听到同类而惊奇,后者无疑是吓得惊叫。 “嗯,不错,就是只九级僵尸。不然的话,你以为还有什么妖怪可以让一僧二家三山全部出动?”马仲云完全没注意到焦傲的异样叫声。 “可僵尸出来又关你们什么事啊?”这是焦傲开口了。 “嘿,你小子倒是真傻还假傻啊?”马仲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鬼妖害死了人就是一条性命,而僵尸要是伤了人畜,那些人畜可也会变僵尸,会死更多的人你知不知道?就像瘟疫一样不断扩散你懂不懂?” 焦傲却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因为他以前在困仙谷的时候,从来都是将猎物吃个精光,绝对不会让对方变僵尸。 马仲云看他还是一脸傻相,对他实在没有好感,“我懒跟你说,真是的,看到求救信号一路跑了十几里地,饿死马老二了!先找个地方吃一顿!马小子,快给我带路,这哪有好吃的好喝的?” “嘿嘿,这别的什么没有,好吃的好喝的就包你吃不完!”马万财笑着就带着几人向河畔酒家走去。 河畔众人早等候在了门口,看到几人回来,都道:“怎么样了?” 马万财一指父亲,“水鬼给我老爸收进宝瓶里了!” 河畔众人仔细打量着马仲云及马研静,曾莎上前问道:“这位道长,你打算怎么处置何伯?” 马仲云一怔,马万财告诉他道:“何伯就是那水鬼。” “哦~”马仲云点了点头,“这么好的材料,当然是拿来炼符咯!” 曾莎心里“咯噔”一下,道:“道长可不可以网开一面?他也不想为恶的,其实他人很好……”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呃,这个……”马仲云实在不愿放弃这么块大好材料。 何怕众人看曾莎难过,也都跟着难受起来,“扑通”全部跪了下来,“求道长网开一面!” 马仲云好生尴尬,自己跟他们非亲非故的,哪有理由放弃这么好的材料? 还是马万财机灵,在父亲肩上一拍,“老爸啊,你不是想吃好的喝好的么?这位曾莎敢认天下第二,可没人敢认天下第一啊。一只水鬼换一顿超级大餐,也不赖啊!”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转向众人就道:“好了,我老爸在道界也是出了名的慈悲,他答应你们了!” 一片道谢声后,马仲云也只好干笑着狠瞪了儿子一眼,“慈悲,哈,慈悲,不就一只水鬼吗?哈,我为他超度,叫他重新做人。” “谢谢道长。”曾莎含着泪道谢后,一擦眼泪,强笑道:“今天大家都轻松轻松,我为大家做吃的去。” “太好了!”一听曾莎亲自做菜,罗总马上就恢复精神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一个个道:“你怎么来了?” 马万财将他和周雄的事说了,河畔众人登时脸色大变,罗总吓得大退两步,“我也想不到会闹成这样,我,我还阻止过那疯子,可他不听,还打晕了我……” 任他如何解释,一顿拳脚是少不了的。 大浪刚平,来上这么顿美味,众人实在高兴,最后连曾莎也觉得让何伯超度转世也是件好事,总比继续作鬼的强,也真心笑了出来。就苦了罗总一个人呆在角落里,看着满厅的佳肴直掉口水。 不过比他还苦的是流浪,流浪这时也被梳梳从房间里抱了出来,梳梳正不停地喂着他自己吃剩下的骨头,“乖,你看你不知从哪又搞出了一身伤,多吃些骨头补补才好得快。”很明显的,流浪背上、胸前各有一道伤口,正是昨夜被马万财的剑符射个对穿留下的伤痕。只是这一夜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马万财实在不能从这么只可爱的小狗身上联想到昨晚自己伤了的妖精。 而焦傲则被胖头、小刘等人不断灌酒,迷迷糊糊间只听胖头拍着自己的肩膀道:“骄傲啊,想不到你还真有一手,你救了曾姐就是救了我胖头。捉鬼你行,打架我行,以后有谁欺负你,告诉哥,哥帮你出气!” …… 又嗅到了菜香,焦傲东倒西歪地就向楼上迎去,看着陈柔手上的一碟黑将军,“小柔,嗝,我要吃,啊??” 陈柔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亲切地叫自己,脸一烫,见大家都是从未有过的疯,自己也不顾那些矜持了,直接拿手就捏起一块黑将军就送进了他口中。 焦傲刚刚咽下,就又闻到一股奇香飘下,迎上曾莎道:“老板,我要吃,啊??” 曾莎笑着道:“好,瞧你肚子鼓的,只要你不会撑着。”纤纤玉指捏起鱼片送入他口中。 陈柔见焦傲完全忘掉自己就在身后一般,气得小嘴微嘟,暗自嘀咕:“黄眼狗,白眼狼,谁给你东西吃你就对谁摇尾巴。”于是焦傲在陈柔心中就有了“白眼狼”的称号。 一场美席下来,众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桌上就倒了一片。 而焦傲更是站在楼梯迎接美食,这一醉就直接趴在了楼梯上,口里还不停地说着梦话:“老板,我还要吃,你给我做餐狗肉吃,那有现成的,直接把流浪煮了就是……” 几个女孩子还是没喝太多的,梳梳听到他这话,也不用流浪咬他,直接就踹了他几脚好的。 “哎哟,笨狗咬我了,小柔快抓住它,等老板做好了狗肉我也让你吃一点。” 陈柔听他梦里还记着自己,尽管只是记着自己帮他抓狗,还是免不了心里发甜,费力把他抬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睡梦中,脑海深处那个亲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骄傲,过来,我有重要是事要跟你说。” “谁?谁在叫我?”梦中焦傲走向海洋深处,但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浮在海面上,大吃一惊,“你,你怎么……” “我早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还是不懂。” “……反正你知道就是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外面那个道士可不简单,以你现在的力量,绝对不是他对手,如果让他知道了你的僵尸身份,你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在趁他睡觉他时候,就去咬死了他?” “卖果的!你,你……我真是……算了算了,我跟你说,那样你只会引来更多的道士。现在只要你不乱现僵尸形态,别暴露出尸气,他们也发现不了你的僵尸身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表现得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似的。从现在起你给我好生听着,现在才下午三点,到你醒来大概也要等到明早,到时我就又得给你意识压下去了,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我会尽可能把人间一切都告诉你……” 第三卷 道中尸 第三十章 独行 焦傲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变了个人似的,神采飞扬不在话下,嘴角还总是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张开怀抱感受着身上的阳光,“不怕阳光的感受就是好。第一件事,再去买几瓶防晒霜放身上。”刚刚开门,急忙一个仰身,终于没给迎面而来的拳头敲到。 “嘿嘿嘿,你起来了啊。” 焦傲一看马万财那副奸相,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问道:“你又想干吗?” 马万财笑着就伸手搭住了他肩膀,“骄傲啊,咱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本来咱马家是不收外姓的,不过我马万财够义气,已经求我老爸收你为徒了。哈哈,高兴吧,想我马家……” “你是想要我的封魔线吧?”这时焦傲已经知道封魔线压制自己尸气的重要性,哪里还肯给他? “封魔线?!”马万财惊得张大了嘴巴,“你说你那叫封魔线?!” “怎么,你不是想说你曾经丢了件宝物就叫封魔线吧?这法子也太老土了吧?”焦傲不屑地笑了笑。 “不是,我哪有什么宝物丢,只是,是我马家曾有一条封魔线,在两百年前呈进了皇宫。你,不会……” 焦傲微微一惊,“我怎么了我?” 马万财脸色又变得奸诈起来,抖抖自己胸前挂着个那块玉佩,“嘿嘿,我倒忘了你是一个盗墓的了,这封魔线恐怕也是从哪个皇陵里……” 不是被识破僵尸身份,焦傲松了口气,“我盗你个头,你有证据再说我这是盗出来的!”说完再不理他,向楼下走去。 楼下曾莎早准备好了早餐,陈柔将一份糕点给他递了过去,焦傲第一次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谢谢。” 陈柔似乎适应不了他的巨大变化,怔了好久。 罗总饿了一天一夜,河畔酒家的人倒也不再为难他。 那吃相简直不比猪有半点逊色,连塞了好几大块甜糕,他总算吃不下去了,一下跪在马仲云面前,“师父,我求你收我做徒弟吧,我现在一想起那些东西,我就怕我随时可能死掉,求求你就收了我吧。”显然他这不是第一次求马仲云了,马仲云理也不理他。 焦傲盯着罗总那孕妇一般的肚子,想:“他这样子也学道?去做肉引还差不多,碰到吃人妖怪了不知道他是动飞的还是动滚的。” 马仲云还只道焦傲答应跟自己学道了,见他竟不过来拜师,眉头一皱,心想:“这么一件大宝落在这傻子手上,暴殄天物啊!”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骄傲,怎么还不过来?” “是啊,我二伯叫你呢,怎么还不过来?”旁边马研静一脸神气地帮着腔。 焦傲随便扫了他们一眼,并不答话。 马万财赶忙过去在父亲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死傻子害我出大丑,你奶奶个咱走着瞧!”马仲云心里暗骂着,尴尬笑道:“哈哈,原来小伙子志不在道,那也勉强不得哈。” “什么?!他不愿跟二伯学道?!”马研静听到二伯的话一下跳了起来,“傻子,你知不知道我二伯在道界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你竟然不愿意跟他学道?!你看这死胖子,都跪在地上求我二伯了!” “死胖子”正是指罗总,他苦兮兮地抬起头,“为什么师父肯收他小子却不肯收我?” “还老总呢!也不知道你这些年生意怎么做起的!”马万财就拍了他一个响头,“人家骄傲身上有大宝,你呢?就捧一杯茶,鬼收你啊?!” 罗总登时明白过来,愁容化作满脸欢喜,“好,好!”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张支票,“师父,您收下,这徒儿的生活费学费资料费,多少您尽管填,徒儿无妻无子,以后徒儿的就是师父的,师父的就……还是师父的,师父只随便教教徒儿些东西就行了。” 两道精光明显投向支票,马仲云努力把目光从支票上移开,“咳,其实呢,老罗,我早有收你入门之心,这你也知道的,刚才考验考验你诚心而已。吭,我们修道之人,可要视名利为浮云,以后这金钱可不能再随便拿来现世。吭,为师也不好拒绝你一片心意。不过记住,下不为例。”早已捏紧支票的手遮掩着就缩回了衣袋。 罗总大喜,立即拜倒,“多谢师父成全,多谢师父成全!” 马研静瞪向焦傲,“看看,人家多有诚意,哪像你?我真恨不得,恨不得……”举着只手真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嘿,你恨不得怎样?你又能怎么样?跟你们学道我还不如跟小柔、老板学厨的快活,小柔,哦?” 陈柔还真怕焦傲跟了他们去学道,听焦傲这一说,立时就点下了头,“嗯!” 马研静气得跺脚,“跟我们学道术,像神仙一样有什么不好?” “就你那也叫神仙?”焦傲冷笑。 “哼,那我们不妨试试!”马研静说着就摆开了架势。 焦傲哪会跟人在马仲云这等大高手面前动手,一个不小心恐怕就得给他看穿了,道:“除了斗战圣佛,我是不晓得还有哪个神仙专门找人打架的。” 马研静可不止是一个“标致”就能形容的,不仅在国内有不少爱慕者,就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也有不少王子级的追求者,现在竟给说成了一只猴子,哪有不气之理,忍不住就要动手。 幸而马仲云当先开口了:“骄傲,你不跟我学道我不能强求你,不过你那根封魔线可不可以拿来我看看?” “不可以。”焦傲坚定地摇了摇头。 马仲云气得没当场发作,强笑道:“好,小伙子,有骨气,有前途。万财,研静,我们走!” 罗总再顾不得享受手里抓着的几块糕点,急忙追了出去,“师父,等等我!” 河畔众人还以为焦傲真的决定留下了,却又听他道:“好了,他们都走了,我也该走了。老板,欠你的一个月工希望下次再有机会来还你了!” 陈柔见他就这样走了,急得芳心乱颤,冲他背影呼道:“喂,你不是说要跟曾姐学厨的吗?”话音刚落就见他走了回来,心中一喜:“他终究舍不得我们。” 焦傲走到她面前,微笑着道句:“你做的黑将军真的很好吃。”又走向曾莎,干笑道:“老板,可不可以借两百块钱用用啊?我……” 不用他多说,曾莎已从柜台里取了一千块钱出来,“河畔永远都是一家人,酒家永远欢迎你回来。” “谢谢老板!”焦傲接过十张红色的大钞,去捏捏流浪脸皮,“流浪啊,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能长大哈!” 流浪当然看得出他不再是那个白痴焦傲,分明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妖精身份,却还来故意把自己当小狗耍,气得“荷荷”低吼起来。 梳梳还只道焦傲又想煮流浪了,又气又急,把流浪往怀里抱得更紧了。 接着胖头、小刘等人也都跟焦傲道了别,最后陈柔对焦傲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黑将军都会等你回来。” 焦傲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心中莫名地一颤,笑道:“你干吗这样子,我只是出外找找我朋友,又不是去跟歹徒拼命。好了,我还会再回来的!”说罢潇洒地转过身,挥挥手,迈开了步伐。 第三十一章 大日寺 焦傲已坐上了前往无涯山的列车,他不知道心里怎么会有一种隐隐的痛,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至少,他在离开困仙谷的时候不曾感觉到痛。 或许太无聊了吧,索性找点事做,想想伊莎、威尔、克伦三个现在的境况啊,想想困仙谷蹦蹦跳跳的伙伴们啊,想想几天后自己要怎么通知无涯山那只同类逃开道士围杀…… 第二天傍晚目的站到了,焦傲下车后的第一件事是深深地呼吸一口,尽管他可以不用呼吸,但新鲜空气总是美好的。问明了无涯山的方向,他便开始他的同类拯救运动。 能够号称无涯,无涯山自然有着千峰万壑、林海云洋。身在其中,耳畔鸟鸣,隐处兽吼,不寒而栗。苦了周围山风泉息,无人欣赏。 走在无边无际的大山之中,焦傲正不知该怎么帮那同类逃避群道的追杀,忽听前方岔路中有人道:“师父啊,我们有必要来这早吗?就算看到那僵尸,就凭我两个也不可能……”声音忽然中断,想必是挨了师父一个不轻的响头。 接着便听一个粗犷的声音道:“觉悟!咱出家人不可长僵尸志气灭自己威风,平时师父怎么教你的!” 那叫觉悟的委屈道:“您平日里教我佛门中人要心平气和,可你又干吗动不动就打我?” “你还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看来刚才大和尚又想动手打小和尚了,终于及时察觉佛的意旨。 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焦傲轻身一跃,躲到了一棵大树上面,但见一大一小两个白衣和尚走来。从这到山下少说有二十里的路程,他两个雪白的鞋面上竟然没有一点尘土,可见他们绝非庸手,走起路来当真微尘不起。 “哈哈,一别就是五年,又可以善智老秃驴下棋了!”大和尚大悟说着就加快了脚步,“觉悟你给我快点!走那么慢你当这是旅游啊!” 觉悟背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苦着脸跟在后面,“师父,您去下棋,那伏魔珠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真是的,出家人要勤动手,今夜你可给我把伏魔珠拿大日潭里的大日佛水一颗一颗洗净穿好了!”大悟叫着忽然回过头来,“嘿嘿,觉悟啊,你不是想添些师弟来给你分担些活儿吗?你今夜就辛苦一夜,要是我们能比其他五派先抓到那僵尸,那我们成佛派不就一下跃居六派之首?到时还愁没人来派师学艺吗?” 觉悟知道不应是就又得挨打,只好昧着良心点下了头。 树上焦傲露出一个冷笑,“伏魔珠,大日如来大日佛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确定他们察觉不到自己这儿动静之后,心念一转,“噗”的一声,在一团黑色尸气中化作了一只蝙蝠,扑哧扑哧地远远跟着。 又行出十余里山路,到了一片茂林环抱的山坳中,前方红墙黄瓦,黑匾金漆??大日寺! 寺里的和尚显然知道这几天有贵客要来,早有知客僧候在了山门口头,迎了两位佛门同道进去。 蝙蝠焦傲自不好再从门内跟入,转个方向,从高墙之上飞了进去。刚飞不远,突然听到破空声至,是一颗石子!他眼睛是看清楚了,可蝙蝠躯体却反应不过来,一下给打个正着,跌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听一个女声叫道:“哈,中了!”脚步声渐渐接近,“靠,怎么是只蝙蝠,还以为可以打只鸟来吃呢!真不知道这里的和尚怎么天天吃得下那些青菜豆腐!” 焦傲吃力地抬起头,看清眼前女郎,好,长发蓝衫,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狠,那女郎比他更狠,一脚踩在他翅膀上,“死蝙蝠,害我空喜一场!” 焦傲痛得忍不住就要咬他脚踝,就在这时候,旁边一张屋门嘎吱打开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走了出来,“心决,你又在干什么啊?” 那女郎惊“啊”一声,赶忙把焦傲踹出远远的,“没,没什么,这里我还能干什么啊,呵呵。” “没干什么就好,在人家地方可别失了身份。”男子似乎还没发现角落里一身惨象的小蝙蝠,“你可别只顾着玩,还得勤练道法才是,又有道友来了还不知道。”说着就向院外迎去。 “我也是没注意嘛。嗯,我也感觉到了,是佛门气息,看样子是成佛派那对师徒来了。”女郎不服气地道。 “哈哈,果然虎父无犬女,心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我阁皂山是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才啊!”后进深院中一个白须老者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微笑的老僧。 女郎听到道界这位唯一的百岁真人称赞,欣喜之余脸上也红了一片。 很快,大悟师徒就在知客僧陪同下走了进来,看到这些道友,大悟一拍光头,“还以为来得很早了,原来马道长、周真人比我师徒来得还早。” “好说好说。” “刚到刚到。” 客气过后,大悟一把就拉住了那个微笑老僧,“善智啊,好久不见,这五年来佛爷我棋艺可是长进了不少啊。走,咱会会去,这次我一定不会输你了!” 善智还没答话,旁边阁皂派掌门周真人已经开口笑道:“怎么,大悟一来就要跟老道抢生意啊?老道那一盘棋可都还没下完呢!” “周真人跟咱晚辈后生小气什么,咱一块下!” 三个棋痴笑着就一块向方丈室行去。 终于脱离的师父的视线,觉悟老实是神态立即变了,笑嘻嘻地走向女郎马心决,“马师姐好啊,咱又见面了。” 第三十二章 大日佛水 觉悟一声问好刚刚落音,大悟的声音就传了回来:“觉悟小子你要是敢偷懒,没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明儿你就等着好!” 觉悟闻声一颤,不舍地对马心决道:“马师姐,觉悟得去干活了。”接着才跟她爹马伯风告了别,跟着知客僧去了房间,心底埋怨几句后对知客僧道:“这位师兄,麻烦你替我打桶大日佛水来,辛苦辛苦。” “举手之劳。”知客僧宣声佛号,往后山行去。 暗处一只灰头土脸的小蝙蝠正努力地扇着翅膀,不远不近地跟着,“大日佛水,你做梦去吧!” 后山上一片温泉不断地泛着水泡,冒着热气,这就是大日佛水?!焦傲心里猜测着,不料知客僧却走向另条水沟,随手就打了一桶水上来。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大日佛水,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果然看似最平凡的才是最好的!嘿嘿,可惜,你们碰到了本天才!”焦傲暗笑着待知客僧走出一程,“噗”地变回人形,左手一伸,一团尸气喷出,从温泉中裹起了一团水球,思索着到底怎样才能换掉他那桶水。可惜他从背后看不到知客僧的脸,知客僧嘴角正挂着诡秘的笑意,竟有两颗僵尸牙露了出来! 难道他就是那只所谓的九级僵尸?!可九级僵尸也没达到隐尸气,缩獠牙的反扑之境啊!而且他身体也没有丝毫僵硬的感觉,难不成他还是尸仙?! 这知客僧的确不同凡响,提着一大桶水还能箭步如飞,毫不显得吃力,很快就回到了觉悟那,在门外一运玄功,热流送入,桶里的水立即变得滚烫,敲响门,“师兄,你要的佛水我给送来了!” 房门“嘎吱”打开,觉悟接了“佛水”,道声谢,待知客僧离去,又少不了几句埋怨:“死大悟臭大悟,强拉我做和尚就算了,现在还要我来给当苦力!嘿,你自己就钻着去跟人下棋,佛祖作证,老子发誓,你只别让我本领超过你!”不过埋怨归埋怨,这伏魔珠还是不能不洗的,否则明儿就又有好果子吃了,当下便把床头大木箱取过,拿出一大串碧玉似的佛珠便要开洗。 门外焦傲见状大急,慢慢慢慢,我还没换水呢!霎时间急中生智,手指一伸,一道尸气向侧窗射去。 “尸气!有尸气!”觉悟立时就感觉到了尸气,一个燕子穿梭从窗中跃出,“僵尸哪里跑!” “傻子就是傻子。”焦傲自得地走进房屋,右手挥出股尸气将桶里沟水卷了个干净,“嘿,不愧是大日佛水,这水在沟里的时候还是冷的,现在竟是热的了。”想着就将左手卷着的真正佛水放进了水桶。 耳听窗外觉悟的声音响起:“奇了,明明有尸气,怎么没看到僵尸?”焦傲心知那“傻子”要回来了,嗖地就穿出了房门,到一棵大树下洒下右手卷着的沟水。 觉悟回到房中,一心只放在刚才来无影去无踪的僵尸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假佛水已经换成了真佛水,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伏魔珠。 大日佛水果非凡物,佛珠给佛水一洗,碧绿的珠面上立即浮出金光闪闪的“?”字真言,耀眼生疼。 待将一百零八颗鸡蛋大的伏魔珠仔细擦洗干净,已是深夜时分。觉悟又埋怨几句后,开始给串珠金线重新打结,每一个结中都得透入一丝佛门真气,又是好几个小时的苦工,伏魔珠终于完成了,他趴在地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终于等到此刻了,焦傲轻身一闪,从窗户进了房屋,“嘿嘿,再来保险保险,本天才再把你这什么伏魔珠也拿了,看你们还拿什么抓僵尸!”小心地把手伸向觉悟怀里挂着的伏魔珠。 哗?? 手珠刚触,一团金光从伏魔珠中迸出,焦傲不妨下被震飞回去,凌空中已化作一只蝙蝠,扑哧几下逃出了窗户,暗道:“妈的哪这么厉害!还好本天才够聪明,早换了大日佛水,不然的话那珠子威力恐怕更加的要命!” 他气质明显是变了,可这脑子……貌似还是愚不可及啊…… 刚才动静不可谓小,不仅觉悟被惊醒过来,寺中其他的人也都被惊醒,纷纷赶来。其中大悟来势尤急,从隔壁院子狂跃而来,凌空大喊:“发生什么事了?!” 觉悟已经感觉到了焦傲变身时散出的尸气,大叫:“师父,僵尸,有僵尸,刚才有僵尸来过!可一下子就不见了!” 大悟、马伯风、周真人等人修为高深,不用进屋也感觉到了那股尸气,都道:“果然有僵尸来过。” 大悟四处看了看,可除了这附近有点儿尸气,远了就再没有丝毫僵尸活动过的痕迹,仿佛这股尸气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心惊道:“能够在我们几个眼皮子底下来去自由的,想必就是那只九级僵尸了。” 马伯风、周真人等纷纷点头。 树上倒挂着的焦傲蝙蝠心下冷笑:“嘿,我成九级僵尸了,一群傻子。” 善智方丈却是一脸惊疑,紧张地向周围弟子看了看,其中就包括了那个知客僵尸。 知客僵尸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那边马心决忽然开口道:“要真是那九级僵尸来了,觉悟小和尚怎么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我就不信他能从九级僵尸手里逃过性命。” “心决,别乱说话!”马伯风嘴上呵斥着女儿,可落在觉悟身上的眼光却透露出怀疑来。 大悟面色一冷,道:“怎么,我徒弟就不能打得过九级僵尸了啊?!” 马伯风知道大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他原本是武人出生,后来遇到成佛门上任掌门,被授予佛门神奇功法才喜欢上和尚的,结果苦了跟着他学武的那徒弟,也硬被剃光了头,这是外话,就说到这。是以,马伯风清楚大悟卤莽的性子,也不跟他动气,道:“大师且莫动气,小女只是……” “呸!”大悟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你女儿,明明你自己也不信我徒弟能打赢九级僵尸!” 马伯风沉吟一会儿,道:“呃,这个,我只想问问大师,大师自己可又相信你徒弟能打赢九级僵尸?” 大悟一时说不出话了,别说徒弟,就是自己,也不可能胜过九级僵尸啊,强辩道:“你管我们!谁说打斗就硬要凭真本事的啊?我们就不能用宝贝……”发现说露嘴了,伏魔珠的事可不能说出来,那可是本派秘宝,这次可要靠它来扬名天下的。 第三十三章 天下宝器 “宝贝?什么宝贝啊?”马心决好奇地问了出来。 “哪,哪有什么宝贝啊?你小丫头别乱说,我们成佛派靠的是真本事,什么什么宝贝!”大悟的撒谎技术实在是烂,瞎子都听得出真假。 树上倒挂着的焦傲更是暗自冷哼:“死和尚用宝贝震飞我还不承认!!” 下面马心决意味深长地一笑,“哦~没有宝贝啊,那不知道咱觉悟小和尚身上挂着的那串佛珠是什么啊,好像不大称啊。” 何止是“不大称”,简直是绝对不相称,觉悟米六几的个子,脖子上挂着的伏魔珠周长却达四米有多,要不是他用手提着,伏魔珠都要拖到地上了。 大悟仍不肯透露压底宝贝的秘密,大声道:“怎么,我徒弟就不能戴大佛珠啊!他乐意,你管得……” 只可惜他还没说完,周真人就开口了:“寒珠生光光耀珠,陀佛伏魔魔服佛。一百零八颗佛珠正是一百零八尊金刚,如果老道没有看错的话,想必这就是成佛派至上法宝??金刚伏魔珠。” 大悟虽然为人莽撞,但对于这位百年前辈,还是很尊敬的,叹气道:“真人果然好眼力啊,连我成佛派的秘宝都知道。” 周真人抹须哈哈大笑两声,道:“大悟,你入成佛派也不过十几年的功夫,伏魔珠对于你们这一代来说是秘宝,可早在四十年前,各派联手对付一个不世出的大魔头,伏魔珠就已经亮相了。只可惜老道资质愚钝,当年虽已五十几岁,可道法仍未有所突破,没能亲身参加那场诛魔大战。只听我陈云师兄说起过……”提到陈云师兄,他语气不禁顿了顿,“当年陈云师兄回来给我说过各派的法宝,其中他最看好的就是马家的万符笔,一笔在手,万符俱备,任何奇符都可一笔画来,实乃道家至宝……” 他说到这,在场众人的目光就向马伯风投去,包括焦傲蝙蝠在内。他眼中射出的两道精光似要将马伯风从外到里看个通透,然后找机会将他们的宝贝全部偷了。 马伯风对众人的眼光视而不见,马心决却把手指一伸,发出“嗡”的一声剑鸣,道:“别看我们,我和我爹是用剑的,平时谁卖符卖得最凶,你们就该想到谁是用万符笔的。” 别说周真人这些人精,便是蠢到家的焦傲心里也有数:“原来有支什么万符笔,还说什么做符的材料不便宜,好个马万财,哦,不是,应该是他老爸马仲云才对!奸商!” 接着周真人又道:“其次陈云师兄推崇的是毛家的引雷针,一针在手,指引九天玄雷,端的威力无穷。可惜毁灭性太大,平常不宜使用。再就是成佛派的伏魔珠了,佛珠在身,诸邪不侵,佛珠离身,诸邪莫逃,可守可攻,实在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其他的,也还有不少宝贝,不过可以跟前面三者一比的,就找不出咯!至少,我阁皂山就找不出什么能在这三宝面前一放光彩的。硬要说还有什么能与三宝媲美的,恐怕就只有早在两百年前马家失传皇宫的封魔线和传说中张天师遗留下来的一百张天师符了。” 天师符焦傲不知道,可封魔线就在自己身上,听到这封魔线这等珍贵,焦傲当真美美地乐了一场。 跟他同样美的还有马心决,“真人说了五样宝物,包括只属传说的天师符在内,我马家五样中就占了两样,哈哈,真人也太看得起我马家了!” 周真人苦笑道:“我也想我阁皂山能出些宝贝的才好,可惜事实终归是事实,不然也不会有‘南毛北马’的说法了。想当年你爷爷马至道二十几的年轻人就跟我陈云师兄他们一起去对付那大魔头,最后还是他以一记‘血道天雷’劈死那大魔头的,成为公认的道界第一人。而我,当时都五十几的人了,还在道观里练习道法。唉,只可惜……”发觉自己引起了几人的情绪,干咳两声,刚想转开话题,忽听树上有细微声音传下,“什么人?!”一记劈空掌就拍了上去。 焦傲今天貌似交了靶子运,傍晚刚进这大日寺的时候就被马心决一颗石子射下,现在一得意,听得入神,被一个“只可惜”一吊胃口,稍微发出了点声音,就又被一掌劈中,周真人这一掌为浩然正气所发,绝非马心决那石子所能比拟,焦傲不仅被劈了下来,还被劈回了原形。 “尸气!”大悟一发觉焦傲变身时透露的尸气就叫了出来。 焦傲心叹糟糕,这次当真有翅飞不脱了,正以为他们就要将自己就地正法,却听呼的一下衣裳破空之声,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冲了来,好快,快的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一爪就抓向了周真人胸口,爪未到,一股浑厚尸气已要将他吞噬。 “真人小心!”大悟、马伯风等一同叫了出来,如来神掌,马氏神剑刹那打出急救。 黑布包裹的僵尸狂吼一声,震得众人耳鼓欲裂,反手一爪抓破掌影、剑气,右手丝毫不顿,继续抓向周真人胸口。 焦傲心中大声喝彩:“好厉害!打死这老家伙!竟敢把我从树上劈下来!” 周真人被那股尸气压得透不过气来,心知对方这一爪绝对势不可挡,哪敢硬抗,急拍一掌,借势飘身急退,退避的方向正是善智方丈所站之处。 善智伸手作势要接,却张开了嘴巴,两颗獠牙露了出来,眼见就要咬中周真人脖子,却听他叫声:“老友快布大日如来阵!” 善智微微一愣,周真人就一掌拍在墙上,借力反震,箭似地射向黑布僵尸,手上已经祭出一柄纯蓝大刀,纯得就像天地正气,蓝得就像浩然天空,“破天斩!”一刀蒸腾空气,周真人的百年修为果然非同小可。 僵尸手爪灌入尸气,当真坚胜金刚,爪迎宝刀,乓!周真人被震得一个空心倒翻回去,僵尸只是上半身子晃了晃。 “好!”焦傲心底又是一声喝彩。 “心决,照顾好那小兄弟,他好像被尸气所染!”马伯风口中的小兄弟竟是“焦傲”,叫着他就祭出了自己的灭绝剑,“鬼神尽灭,天雷!”一张灵符从剑上飞出,拖出一串奔雷之声,打到僵尸胸口,猛然爆炸开来。不过僵尸只是退了几步,浑然无事!倒是把焦傲给吓了一跳。 竟然能够抗住自己从“血道天雷”中化出的剑法,马伯风心惊不已,咬破手指,在剑脊上急书几划,“血道天雷剑!”五字刚刚吐出,剑上血迹发出刺眼红光,宝剑倏地刺到僵尸胸前。 锵?? 一个金属摩擦的声音,这一剑竟然将僵尸刺了个对穿! “嚎??”僵尸痛吼一声,一掌拍在马伯风肩头,一声大响中马伯风撞塌了一堵墙壁,右手不成模样地拖着,明显肩胛骨已被击碎,不过他还是死死握着自己的灭绝剑。 “爹!”马心决哪里还顾得着照顾焦傲,急叫着就向马伯风冲了去。 焦傲却担心着那僵尸的伤势,险些叫出声来,说什么也得救他,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让众人以为尸气是他发出的,那么自己早死在这些修道之人手中。可自己道行低微,凭什么救他? 就在他不知怎生是好的时候,大日寺的和尚们在善智带领下已经组成了大日如来阵,一个个眼冒凶光,指甲渐长,对着的却是周真人、大悟、马伯风等人。 第三十四章 变异僵尸 不过这时候,没人有心思注意那些细微之处了,大悟冲觉悟吼道:“伏魔珠!” 觉悟打个寒战,回过神来,赶忙将伏魔珠取下送给师父。 “寒珠生光光耀珠,陀佛伏魔魔服佛。受降吧,妖孽!”大悟接过伏魔珠念通咒语,手一甩,周长四米的伏魔珠旋飞在僵尸上空,绽出层层金光,一百零八字佛门真言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地打在僵尸身上。 “不好!”焦傲心里清楚伏魔珠的厉害,果见那僵尸的身体表面发生了急促的爆炸,劈里啪啦的声响中,一团金光以那僵尸为中心狂爆开来。 周真人、马伯风、大悟等人倒不怎样,但焦傲以及大日寺的僵尸和尚们被这金光一照,立即身痛若穿。就在群尸忍受不了就要发狂的时候,那被困僵尸突然爆出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轰”地冲破枷锁真言,强大尸气扩散冲击寺院每一处角落,焦傲以及大日寺的僵尸和尚们痛苦尽去,而周真人等人俱是摇摇欲坠,大悟更是首当其冲,受其力道反噬,“噗”地吐出口黑血。 一百零八颗佛珠虽然代表一百零八尊金刚,但这终究只是一百零八尊金刚的一八零八丝意识,又怎困得住如此强大的僵尸? 不过那僵尸硬生生冲破伏魔珠的枷锁,亦是受创不浅,吐出口黑血后身形一起,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本来马伯风以灭妖绝魔为己任,周真人身为这次灭尸活动的领头人,大悟一心想抢先抓到僵尸振兴成佛派,都早早赶来,不想却被僵尸逐个击破,看来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僵尸,竟然还懂得用脑。 三人中没有受伤的就只有周真人了,马伯风右肩胛骨尽碎,看似严重,却还不及大悟内伤,周真人便当先为大悟输气驱除体内尸气,接着以道门圣药为马伯风接骨续筋,手臂得保,不过看样子,至少一个月内他是施不了法了。 大日寺僵尸和尚们本想和大僵尸一起灭了这群修道之人的,不过现在见他受创逃遁,刚才伏魔珠的威力也见识过了,再不敢轻举妄动,道行深的都收回了僵尸形态,道行浅的则闭紧嘴巴,把指甲长长的双手小心藏在背后。 焦傲同样没有发现大日寺和尚的僵尸身份,心想多呆在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正想悄悄离开,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周真人拦到了前面,“小兄弟你还不能走!”抬手就按住了他肩膀。 焦傲心头一颤,知道他要做什么,赶忙把体内尸气压成小小一团,隐在腹腔一角,不过周真人何等人物,还是给他发现了几缕尸气,“果然有尸气!” 焦傲大骇,急要发足逃跑,却又听他道:“小兄弟,你也被尸气侵体,得尽快除去体内尸气才行!”不容分说就是一掌抵在他后心上,浑厚真气输入他体内,将尸气一缕一缕地逼出体外。 “妈个老混蛋,这老家伙是不是早已发现了我的僵尸身份,想先把我尸气驱光后再杀了我啊?!”焦傲以小人之心度人,还真怕他废了自己,恶由心生,好,你要驱光我尸气,我死也吃光你道家真气!想着就驱动体内暗藏尸气,尸气立即化作利口形状,一下将侵体真气咬断。 “糟!”周真人惊呼一声急忙松开了手,“好厉害的尸气!” “太师父您怎么了?”一个道童急问道。 周真人凝神想了想,从焦傲身边走开,看了看地上僵尸吐着的一片黑血,“当真奇怪,我修道百年,却从没听说过黑色的僵尸血。僵尸血不都是绿色的么?大悟、伯风,你们可有见过黑色的僵尸血?” 马伯风右手垂挂在纱布之上,摇头道:“小僵尸是见过不少,不过九级僵尸今天还是第一次碰上。可照尸仙灭世说的,九级僵尸也不能隐藏尸气,而刚才,他一直躲在这附近,我们却没发觉,直到真人打出那一掌才逼他现身。况且那僵尸身子灵活异常,完全不像是僵尸,难道他还是尸仙不成?” 周真人苦笑道:“我也希望他是尸仙,要是凭我们几个就能打跑尸仙,那我们真是功德无量了。” 大悟疑惑道:“难道他还不是僵尸?我明明看到了长长的獠牙和长长的指甲,还有那尸气,都是假不了的。” “僵尸他的确是僵尸,不过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僵尸。如果我说的没错,他恐怕在某种原因下发生了变异。”周真人说着又转向了焦傲,“刚才我为小兄弟驱除尸气的时候,他侵入小兄弟体内的尸气竟然还带着股莫名的吸力,一时半会还逼不出。” 顿了顿,他又对焦傲道:“小兄弟的隐身术竟然可以瞒过我们大家的眼睛,想必是毛家亲传的‘天地无踪’吧。不知毛道长几时才到。”黑夜中焦傲变的那只小蝙蝠实在太不显眼,周真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竟以为焦傲使的是隐身术。 第三十五章 莫名女婿 “啊?呃,这个,毛道长……”焦傲没想到他竟会误以为自己会隐身术,强作镇定道:“毛道长再过两天就到了,真人你……” “你叫毛道长什么?”周真人微微一怔,道,“毛家天地无踪不是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媳的么?” 说到这,他仙容之上忽然出现一丝异样的笑意,“毛九天唯有一女,而小兄弟竟然懂得毛家的天地无踪,哈哈……” 旁人自然晓得他言下之意,传婿不传女嘛!也跟着笑了出来。 焦傲脑子还是蠢得可以,压根儿听不出来,只被笑得心慌,一阵支吾,不知所语。不过看在旁人眼里,还只道他年轻人不好意思。 当晚种种原因,不论是体内尚未清除的尸气,还是他的“毛婿”身份,焦傲都被拉了下来,等待着毛家、茅山、龙虎山群人的到来。 次日一大早,数股道气同传大日寺,寺中众人都知道是他们来了,直到山门迎接。 远远地一些相知之士便高声打了招呼,待群人走近,其中一个穿着时髦的女郎冲焦傲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跟着一个发福商人也对他道:“是啊,你小子怎么来了?” 焦傲强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在来啊?” “原来你们早认识啊!毛九天,这你就太不够意思了,你早把他小子介绍给马家的人认识了,却不给我们介绍,你什么意思嘛!”说话这么粗鲁的,自然是大悟了。 群道中一个鹰鼻男子怔了一怔,道:“什么我把谁介绍给谁啊?这位小兄弟谁认识不认识又关我什么事啊?” 一夜下来,焦傲也已明白几人的意思,不过他脸皮还是不够厚,没有主动去叫“岳父”。 大悟嘿嘿笑着过去在毛九天肩上重重地一拍,道:“老毛啊,你就别跟和尚我装了!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女孩子又不是你,你害什么臊啊!” 要不是看在大悟身份不弱的份上,毛九天给他这般口气讲话,真要发火了,“到底什么事你倒给我说来听听。” “嘿,你干吗还要我说呢?俗话都有说丑媳妇还要见公婆,难道你个当岳丈的还没见过俊女婿?” “什么?!”这声惊呼是毛九天及他身后的一个英武青年一齐发来的。 周真人看得出情况有点不大对劲,拉住大悟不让他继续胡闹下去,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看这位焦傲小兄弟会使你毛家的天地无踪,而老道也知道,九天你除了身后这位吕小兄弟,并没收别的徒弟,是以我们才会有此怀疑。如有不对,还请多多见谅。” 听他说完这几句话,毛九天两条剑眉高高挑起,“岂有此理,小娜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原来他只有毛小娜一女,天地无踪的绝技不传女儿难道还传外姓?尽管有违祖训,他还是将天地无踪传给了女儿,只是叮嘱她不要随意施展,不想她竟传给了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的未来女婿,他能不气?天下之大,会天地无踪的,除了和其他五家老一辈高人一同失踪一十三年的父亲,就只有他和女儿了,而谁又会怀疑周真人、大悟、马伯风的眼力,也难怪他会认为是女儿将天地无踪传给了别人。 不过有人比他还气,那就是他身后的徒弟吕中原。吕中原与师妹青梅竹马,眼下竟然杀出个练成天地无踪的焦傲来,如果可以把他那一肚子火放出来的话,恐怕无涯山整片森林都会被烧得精光。 也幸好那叫毛小娜的女孩有事不在,不然让她听到这些,真不知道后果会是怎样。 这时时髦女郎马研静、发福商人马仲云和马万财已关心过马伯风的伤势,马研静正在跟马心决拼着眼力,仿佛两人前世就是战死沙场的两只斗鸡。 马万财知道这种场面还是少见为妙,拉着师弟罗总跟着父亲走向了周真人。 “周真人,别来无恙啊!”马仲云开口笑道。 “马老板好,呵呵,看你面带红光,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老道说啊?”周真人不愧是前辈高人,一语道破马仲云心事。 “哈哈,既给真人看破了,马老二就不转弯抹角了。真人风范那是有目共睹,不过,稻田之中,难保良莠不齐,马老二想请真人好好管教管教您那大弟子周雄。” 从马仲云口中的“不过”开始,周真人脸已变色,待他说完,仙容变得铁青,“不知马老板这话从何说起?” 马仲云便把周雄在光辉市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真人别的方面做的的确不错,可就是出了名的护短,不然周雄也不敢在外面那般肆无忌惮,没等马仲云说完,周真人就叫了出来:“不可能的,我徒弟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的!我看着周雄从小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他带来的两个徒弟也出声表示周师兄不可能干出这等事。 马仲云一把拉过罗总,道:“真人,我说的全部是事实,他就是罗总,悔过后已经拜了我为师,你若不信,尽可问他。” 焦傲见他们起了矛盾,那是正合尸心啊,当即上前推波助澜道:“真人,当时我也在场,我可以作证,当时周雄道长引鬼自焚,就是马家父子及时赶到才救了他。我还清楚记得,当时这位马大叔以一张灵符收了那鬼,还向周雄道长收过八万一千块钱呢!” 马仲云虽然不解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来帮自己,还是高兴地直点头,“正是正是!” 周真人冷哼道:“马老板一张灵符就收了老道大徒弟治不了的恶鬼,马家灵符果然厉害啊!哼,如果老道没记错的话,那支万符笔应该就在马老板身上吧。任何灵符一笔画来,却收八万多块,马老板会做生意啊!” 马仲云听着这话也不脸红,笑道:“八万块当然不只是一张符的事啊,那场合,可是要命的啊,与其说我是用一张灵符卖八万块,还不如说我是救了一条性命才赚的八万块。况且……” “哼,况且什么?”周真人听他说得轻松自得,更是生气。 不待马仲云答话,焦傲抢先说道:“况且当日周雄道长答应了付钱的,可直到现在还没付钱来。” 格格! 周真人拳头握响,“难道马老板还要老道来给孽徒还钱不成?!” 马仲云连忙摆手道:“真人这说哪里话?我只是想说明,八万块我并没收罢了。” 马伯风见二弟跟周真人越说越僵,赶忙上前圆场道:“真人息怒,我二弟就是这贪财性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至于周雄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咱暂且也不管他,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只变异僵尸。” 大悟虽然鲁莽,但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跟着茅山陶道长、龙虎山龙道长一起帮腔圆场。 眼见这场争执再持续不下去了,善智方丈心中暗叹,面上却微笑如常,开口打破僵局,“友人远道而来,若不嫌弃,就先一同吃些斋饭,填填肚子,然后商议捉拿僵尸之事。” 第三十六章 醉茶 \六派众人对这顿斋饭自没什么兴趣,不过当然不好拒绝方丈的美意,还是同去用膳。 席上,有意无意地,周真人带着两个徒弟和马家几人隔得远远的,而焦傲和毛九天则挨在了一起。毛九天尽管不愿意,但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问了焦傲一连串的问题,最后问到“你和小娜交往多久的了”时,总算斋菜端了上来,善智开始劝吃劝喝,焦傲终于不用辛苦敷衍了。 马万财就坐在焦傲右边,屈肘碰了他几下,低声笑道:“焦傲兄啊,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咱的美好兄弟情谊的。” 焦傲恶心地瞅了他一眼,“干吗啊你?” 马万财把嘴往他耳边一凑,“刚才在外面时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说话啊?嘿嘿,你就别嘴硬了,你还是忘不了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的。之所以你不肯拜我老爸为师,那是因为你早就有个……嘿嘿,的确,作徒弟嘛,哪来作人家乘龙快婿的痛快,这个兄弟了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当日你直说就是嘛,害我三妹为你……唉!” 女性的第六感觉果然灵敏,马万财这一提到她,马研静就转过头来,将马万财连同焦傲一起,狠狠瞪了一眼。 焦傲却只把男的声音当作蚊鸣,女的目光当作西风,径自吃饭吃菜。尽管在河畔酒家吃惯了美味,这里的饭菜相对而言实在难以下咽,但身在群道之中,可得养好体力,吃不下也得吃。 忽然一片阴影遮来,他抬头看去,但见一米八几的吕中原高大的身躯站到了自己面前,一脸醉醺醺的愤怒,打个酒嗝,“小子,你,你到底……对我师妹……做了什么?师妹……不会教你……天地无踪的!你,是你偷学的……天地无踪!”说完拿起茶壶往口里一倒,又灌下了一大口。 焦傲怔了一怔,还没答话,马万财就站在朋友的立场对吕中原道:“吕兄啊,你喝醉了。” “我没醉!”吕中原右手一挥,左手提起茶壶又灌。 “中原!”毛九天见徒弟在这么多道友面前给自己丢脸,气得喝了出来,“少给我发酒疯……” 突然他发觉了哪里不对劲,徒弟真的喝醉了,可这和尚寺院里哪来的酒,他喝的明明是茶啊,喝茶也能喝醉?果真如此那又要为世界的奇迹史添上一笔了。想着想着,毛九天自己也感觉到了头晕,“不好,食物有毒!” 六派众人闻言一惊,同时丢下了筷子。本来人无所觉时倒没什么,这一有所察觉了,就趴下了两个。 幸好发现得早,众人吃得还不多,中毒尚浅,功力深的还支撑的住,至于功力浅的,便是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等年轻一辈以及罗总,他们却对这些斋菜不屑一顾,动都还没动筷子,便免于中毒。而觉悟虽然只是挂名和尚,但他跟师父大悟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吃斋的,对这些斋饭倒不太感冒,吃了不少,这时离趴倒只差一步了。焦傲则跟大日寺的和尚一样,一肚子的尸毒,又岂会为这小小醉心散所伤?只是喝醉酒一样的昏昏沉沉还是免不了的。 “方丈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茅山陶道长用力甩了甩头,以维持头脑清醒。 善智嘿嘿冷笑着站了起来,两颗僵尸牙从口里露了出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一带头,旁席其他和尚也都阴笑着露出了獠牙。 以六派掌门人修为阅历之深,见到周围这么多的僵尸也不免心惊胆战,马研静、马心决两个女孩子,外加刚刚入道的罗总,当然是吓得放声尖叫。 周真人暗运玄功,压下体内毒素,道:“难怪总觉得你们皮肤上隐隐透着股黑色,原来你们竟都成了僵尸。呵,老道实在想不透,僵尸不是分为那十二个等级么?看你们修为,别告诉我你们个个都是尸仙了,而你们一个个却能行动如常,这到底怎么回事?” 善智笑道:“老友啊,别怪我不告诉你这怎么回事,连我们自己也都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反正被咬成僵尸之后我们就是这样子的了。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衲也清楚你们的性子,若给你们知道了我们的僵尸身份,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我们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放心,只要你们不运功抵抗,咬上一口就行了,不会很痛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做僵尸,长生不老,何乐而不为?周老友,念在咱们几十年的交情,就先从你开始,放松,就像打针一样,一口下去就没事了。”说完就向周真人走了去。 周真人想要反抗,却似力不从心,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大悟、马伯风、马仲云、毛九天、陶道长、龙道长这些掌门级人物原先自不好像年轻人那样不给善智方丈面子,都吃了饭菜中了毒,不敢企盼那些个年轻人们能够打赢这五十几只僵尸,都绝望地别过头去,不忍目睹。 就在善智獠牙落下的一瞬间,周真人动了,一指点在善智腹上,“刀符!” 刺眼寒光中,善智“砰”地飞出数米,肚子上破出一个伤口,血黑如墨,“嗷??”怒吼着他笔直地弹了起来,一爪翻出丈高爪浪,向周真人当头盖去。 “大家冲出去!”周真人叫着祭出了自己的宝刀“破天斩”,扬着一弯气弧,直迎爪浪。 嘭! 尽管中毒,但周真人还是技高一筹,刀气穿过爪浪,去势犹存,直割善智头颈。 六派众人都明白了真人的一搏之心,纷纷祭出了自己的兵器,向群尸击去。 大悟运功压毒的同时,一手拉着东倒西歪的觉悟,一手把伏魔杖舞得滴水不漏,荡出圈圈金光; 马伯风右手仍然挂在胸前纱布之上,灭绝剑已经交到了左手,道道剑气乍起乍落; 马仲云一手拉着刚刚入道的罗总,一手执着一支两尺长的大毛笔,所划之处,凭空亮出道道光符,或护身,或击敌; 毛九天戴着一副天蚕手套,指影交错,其速度不在大日寺这些僵尸和尚之下,其玄妙远有过之; 陶道长一柄桃木剑挑上刺下,一股镇邪仙气回旋身周; 龙道长跟陶道长一样,使的也是一柄桃木剑,不过剑法与他明显不同,势若游龙,剑气呼啸。 这几人道行高深,虽然中毒,但全力施为下,除了善智等少数几个得道僵尸,其余的都别想靠近其身三尺之内。 而马万财、马心决、吕中原等人就差远了,几柄符剑要想自保都困难,尤其是吕中原,一套“醉剑”破绽丛出,要不是马仲云万符笔下飞符无限,好几次把他从尸爪下及时解救出来,他现在即使不死,恐怕也得变僵尸了。 众人中武器最为夸张的恐怕就属马研静了,她使的是她爹马博士为她量身制作的“天仙战甲”,说是战甲,其实就是她衣服下的护腕、护膝、护腿、护肩、护胸、护腰全套以及她那看似饰品的白色头巾,有电击,有飞爪,有枪炮,有激光,有利刃,她经过的地方,总是动静最大的地方。 而焦傲还坐在桌边犯傻,脑子昏昏沉沉的,他思维一缓,圣气就钻出了意识层,“清醒清醒,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焦傲浑身一颤,惊醒过来,叫道:“你们敢下毒害我!我杀了你们!”不用他先出手,一个僵尸和尚已经朝他扑来。 焦傲仍没改掉他冲动的性子,见这和尚朝自己扑来,尽管身上带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他还是把手一挥,抓着和尚就甩飞出去。 第三十七章 封魔线 “骄傲快跑!”马万财见焦傲还有心情跟这些僵尸打斗,回头叫了出来。 焦傲显然没有跑的意思,手一抖,封魔线已然现了出来,毒蛇般一下狠噬,卷着一个和尚脖子扔出老远,轰隆一声,墙上又破了一个大洞。 大日寺的僵尸和尚们还不知道焦傲跟自己一样同是僵尸,见他出手两下,就扔飞了两个同伴,一时间不少和尚都把他看作了重点攻击对象,纷纷朝他扑了去。 “妈的你们人多,本天才就怕你们啊!”焦傲怒喝着把封魔线舞成一团幻影护在身周,来一个卷一个,来一双圈一对,但见僵尸们一个接一个地飞起,摔下,便是僵尸铁打之躯,撞塌无数墙壁,撞倒无数炉鼎之后还是剧痛难当。 “封魔线!真是封魔线!”马仲云在家谱上看过封魔线的神威,一时为之痴迷,或许真的对焦傲有着点关心,叫道:“骄傲快跟我们一起跑,对这些打不死的怪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隔空几画,几张光符就飞了过去,打飞焦傲背后的几个僵尸。 焦傲却是听而未闻,仍在有一个没一个地卷着和尚,似要把他们全部摔死才甘心。 善智眼中凶光大冒,“我看你还卷不卷得走我!”带着一串残影,人已冲到焦傲面前,双掌划可大圈,一个巨大的“?”字螺旋真言生现身前,只是由原来的金光闪闪变成了黑气腾腾。再看他腹上那道伤口,已经缩小了好多,血早止住。 毛九天原先怎么看怎么觉得焦傲这个小白脸“女婿”不顺眼,可现在看到了他手中那根封魔线,一下就觉得这“女婿”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哪容他出事,“贤婿小心!”“无影爪”配合着“天地无踪”,身子一晃,原地残影尚未消失,人已出现在了善智身前,无声无息的三十八爪瞬间抓破“?”字真言,直取善智心窝。 “糟糕!”善智惊着心闪身要退,却不知背后一根红线早已绕到,一下给卷个正着,伴着一声风啸飞了出去。但他绝非那些小和尚所能比拟,尽管被焦傲封魔线扔飞,还是凌空一个打挺站了下来,喝道:“大日如来阵!” 僵尸和尚们反射性地一阵穿梭,五十四个和尚刹那间完成了叠罗汉,下大上小,正如高坐莲台之上的大日如来,不过这时,如来已被一层黑气缠绕。 大悟同是佛门中人,知道大日如来阵的厉害,急呼:“不好,太阴恶佛,杀气冲天,攻其莲座!”强镇毒气,默念佛咒,一股佛门真气送入伏魔杖,法杖立即苏醒,一字字佛门真言闪着耀眼金光从杖身上凸出,发出“嗡”的一声杖鸣,法杖自行飞出,旋扫底层一十八僧。可惜他中毒不浅,虽然暂时把毒压住,还是慢了一步。此时如来阵已经结成,五十四僧心意相通,有如一体,同时跳起,瞬间避过伏魔杖,撞破殿顶,从空压下,其势不输泰山压顶。 “快闪开!”大悟叫着急忙跃开,仍没松开手里拉着的觉悟。 轰?? 如来阵直把地面压陷一层,强大尸气冲击波式扩散开去,功力浅的,退的慢的,或站不定,或没落地,都被冲飞出去。 马万财反应该属最快,刚被冲飞,一张“垫符”就反手丢在了墙上,撞在上面,虽然把墙撞出个大洞,但人还是没事。 其次马心决一身武功几乎不在道法之下,人刚撞及墙面,手上柔力一施,将力道朝上一引,人便翻个跟斗,安然落地。 马研静反应不可谓快,径直撞在墙上,不过她还那套“天仙战甲”当真不是吹的,缓冲,抗震,并没让她受伤。 最惨的要算吕中原了,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被这强劲尸气一刮,那还不一飞冲天?也算他身子骨硬,塌下的墙没把他砸死。 而茅山、龙虎山的几个弟子,资质端的平庸,既不像马研静那般有宝物相护,又不像吕中原那般身子结实,径直撞破墙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是马仲云比较有人性,跟大悟一样,尽管自己已是摇摇欲坠,依旧紧紧拉着罗总,带他逃过了一劫。 大殿破了这么多处,哪里还撑得住,听到嘎吱细响,众人都知道大殿要塌了,急忙向外抢去,就在吕中原最后连滚带爬逃出大殿的一瞬间,大殿“轰隆”倒塌下来。 “骄傲??” “贤婿??” 马仲云、马万财、毛九天冲着大殿废墟同时叫了出来。马研静眼光一颤,嘴巴张开,不过没有发出声来。 “浩然乾坤,上吸天气,下饮地泉,正我山河,原始天尊!”周真人脚走七星步,念咒掐诀,一张灵符飞至废墟之上,周围空气蓦地发生剧烈扭曲,向着灵符狂涌而去;地面同时也显得虚幻起来,一缕缕黑气飘了上来,同样飞向灵符,越积越多,越涌越急,最后与清气聚成一团,不停旋转,渐渐融合,又渐渐分开,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最后化作一团黑白分明的巨大的太极图像,笼罩废墟上空。 马万财见状大急,再顾不得周真人身份,冲过去就扯住他衣服,“你干什么啊?你想连我兄弟也一起镇死在里面啊!快撤开这乾坤符啊!” “小子放肆!”“小子你别不识好歹!”周真人的两个徒弟同时喝了出来。 周真人到底是道中高人,虽然生性护短,但还是不像徒弟那般暴躁,道:“如果我们几个没有中毒倒可与敌一拼,可现在……小伙子,我只问你,你有本事在五十几个僵尸出来之后镇住他们么?” 马万财自问绝对办之不到,不过还是不能消气,大声道:“那你就能不顾别人的死活?!刚才要不是骄傲用封魔线引住大批僵尸,恐怕我们早死在里面了,我们修道中人就应该过河拆桥?!你说啊,真人!” 就在这时,废墟突然“咚”的一响,一大片殿瓦抬起了一角,上空的太极图像略微朝上拱起。 第三十八章 废墟 “乾坤镇邪,封!”马仲云提笔两划,两道光符交叉一块,嗖地贴在太极图像上,拱起的一角又被压了下去。 “老爸,你也不顾骄傲的生死了?!”马万财气得松开周真人,就又要去扯马仲云。 马仲云无奈地看着儿子,长长地叹口气,道:“周真人说的没错,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这样做,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况且在这大殿塌下的一瞬间,结果就不能改变了,骄傲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你明不明白?”自嘲似地轻笑一下,“嘿,他是人,不是那些铁打僵尸,僵尸不会被砸死,可他会死的。” 马万财心里何尝不明白,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事实,听父亲言明,不禁一屁股坐倒地上。 人的确会被砸死,可焦傲不是,同那些和尚一样,他也活生生地趴在废墟底下。他原先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不过自马仲云的那两道光符画下,他便再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看来那两道光符所张开的结界有着很好的隔声效果。 他揉了揉被横梁砸得迷迷糊糊的脑袋,那缕圣气趁意识薄弱之际又钻了上来,“骄傲,这些和尚跟你一样也是僵尸,到底站哪一边,自己可想清楚了。” “什么?!他们也是僵尸?!”现在这些话焦傲倒不用大声说出来了,只是在脑子里对圣气说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僵尸,你就别问我了,我也不清楚。你们中国人多,民族多,貌似僵尸种类也特别多,还以为中国的僵尸都是跳的呢!竟还有这些黑血僵尸。” “我管他们什么!他们竟然敢下毒害我,弄得我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刚才还想杀我,这笔账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脑里哼着焦傲就蹲了起来。 怎么,在废墟之下他还有蹲的余地?原来那边叠成的如来阵在不防之下虽然被几道灵符压跨了,但这么多人叠在一起,总还有那么点高度的。 “臭小子,你还没死?!”善智看到不远处蹲着的焦傲,叫了出来。 “我干吗要死啊?”焦傲冷笑着眼中寒光爆闪,“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喝着焦傲就是一爪插去,锋利指甲撕裂周围空气,瞬间插入善智腹部,黑色的鲜血顺手流下。 “呃啊??”善智发出一声刺耳痛叫,顾不得再顶头上废墟,一掌向焦傲天灵盖拍下。 掌未及,风已至,焦傲知道厉害,左手在地上一撑,倏地横身退出十米,一舔右手上的鲜血,僵尸獠牙贪婪地弹了出来。 “原来你也是僵尸!”善智一手按着逐渐愈合的伤口叫道。 “是又怎样?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焦傲屈腿缩臂,一副猫扑老鼠之前的准备状态,又联想起昨天变蝙蝠飞进这大日寺时被马心决修理时的惨状,心道:“死丫头你也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善智哪知道他心中所思,还只道他跟电视里的况国华一样,是只正义的僵尸,冷冷道:“你以为就凭你一个能够打得过我们这么多僵尸?” 似乎是给砸得昏昏沉沉的缘故,焦傲这才注意到人数上的悬殊,不过他的僵尸脑袋里就没有一个“怕”字,喝道:“人多就了不起啊!本天才原先可以把你们全部卷飞,现在也可以!”说完一抖封魔线,却发现此刻已不同刚才了,这里连站直身子的余地都没有,就是被他卷着了敌人又能怎样?还能像刚才那样把他们一个个摔飞? 善智看得出他脸色的变化,“嘿嘿,怎么,你那根破线现在施展不开了?哼,你也要为你刚才抓我的那一爪付出代价的!给我撕碎了他!” 他一声号令刚下,五十几个僵尸和尚就一齐横身纵向焦傲。 焦傲尽管胆大包天,但面对这许多僵尸敌人,还是免不了急出一头冷汗。可就在这刹那之间,忽然轰隆一声响起,废墟失去了这些僵尸和尚的支撑,被上方几道灵符压得进一步塌了下来。 包括焦傲在内,所有僵尸都被压得动弹不得,怒骂声,哀怨声,呻吟声,交织一片。 焦傲双手在地上奋力撑了撑,却好似背了万吨大山一样,连头都别想抬起,不禁张口怒骂:“外面的周老混蛋,快给我把符给拆了!”自马仲云的两道光符画下,声音就被隔绝,他还不知道灵符上马仲云也加了两笔。 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自然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叫了好几句后都是毫无回应,他也知道死心了,冲善智骂道:“死秃驴,就是你个老秃驴王八蛋叫这些小秃驴王八蛋松开这些破烂废墟的!现在被压得动都动不得了,好过了啊!” 善智怒道:“你个鬼崽子,要不是你,我们能有现在?你身为僵尸,竟然还帮那些道士对付我们,你还是不是僵尸?!” “死秃驴,要不是你们先毒我杀我,我干吗对付你们?!” “我当时哪里知道你是僵尸?!” “我当时又哪里知道你们是僵尸?!长着两颗獠牙就是僵尸啊?!狗也是啊,蛇也是啊!” 善智听他拿畜生跟自己比较,气得连吸几大口气,“好,好!那刚才,你已经知道我是僵尸,为什么还要向我动手?” “哼,你跟我又不是一族的,你毒了我还要杀我,我干吗就不能向你动手?” “好个你跟我不是一族的!”善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你给记好了你今天说过的话,出去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实在不该说出这么句狠话,本来两人明明有机会和好的,可现在,焦傲冷哼道:“我们看谁不放过谁!”说完他手指微动,可以无限延伸的封魔线便如一条灵蛇般朝善智爬了去。 善智起初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点儿害怕,不过待封魔线缠上自己,发觉自己的魔力被封锁了,倒松下心来,道:“你现在就是用封魔线封住我的力量,你又能把我怎样?你自己同样还是动弹不得。” “是吗?”焦傲冷笑着吐出两个字,心念忽动,人“噗”地变作了一只小小蝙蝠,在废墟缝隙中向善智缓缓爬去。 善智一下惊得口齿不清了,“你,你怎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别过来,你到底想怎样?你停住,不要再过来了,你……”本来他就被压得动弹不得了,现在又给封魔线封住了力量,当真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眼睁睁地看着小蝙蝠朝自己一步步爬近。 第三十九章 结合体 焦傲已爬到了善智脖子处的大动脉上,毫不理会他叫出的“不要”,尖锐的牙齿一下就扎了进去。 惊叫着善智的身上的黑气就开始迅速变淡消失,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焦傲这是第二次喝血,感觉却跟第一次在秦岭乡下时完全不一样,这虽然算不得美味,却是另一番诱惑的刺激,就和吃鬼时一样,一种难以自制的冲动,促使他不停地吸下去。渐渐地,吞入肚中的血液不知怎地分化成一寒一暖两股气流,这些他吃鬼时也有过体会,只不过鬼本来就是灵魂之躯,一吸下就是气流形式,这里不过转了个弯罢了,可能就是万圣之气包容万气的缘故吧,他也没有多想,继续抽水机似地吸着。 不过吸的血越多,转化的气也就越多,同质量气体体积又岂是液体体积所能比拟的?最后他身体每一根汗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灵气似的,自己的尸气无可避免地与之混成一片,气流仍在催化,身体简直要炸开了似的。 好在他僵尸之躯金刚不坏,最终没给撑爆,反是硬将几种灵气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不过这血是再吸不下去的了,他强忍剧痛道:“死秃驴,你死也想害我,不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现在本天才再教你一招,其实僵尸成天跳来跳去,力量最大的并不是那双伸直的手,而是……腿!”最后一个“腿”字刚刚出口,蝙蝠就变回了人形,将体内那股爆炸力量运至双腿,砰?? 废墟破出一个大洞,连同上面的几道灵符都被冲开,当先飞出的是一具干瘪的人体,下面紧接着痛态渐去的焦傲。 几乎同时,废墟下压着的僵尸们感觉到压力的顿去,纷纷破墟而出,只有善智再一次深深地坠入废墟之中。 不知是他们冲出的时间太接近了还是周真人等给毒昏了头,竟没发现冲破灵符的是焦傲,还以为是僵尸和尚们一齐发力所致。 有人叫“糟糕”,有人叫“不好”,灵符、佛珠、剑气、枪弹纷纷向半空中的僵尸打去。 “骄傲,是骄傲!”马万财看到了跃到空中的焦傲,叫道:“骄傲原来你还没死啊!哈,太好了!马氏连剑!”一张张剑符伴着声声剑鸣,拖着长长剑芒,射向半空的活靶僵尸。 “不能让他们结阵!”大悟急吼着放开觉悟,扬起伏魔杖就插入两个即将组合的僵尸之中,两个巨大的金光“佛”字反向推开,霎时间把两个僵尸震分开去。 群道也都见识过了大日如来阵的厉害,不敢让他们再组成阵,纷纷挺起兵器插进群尸之中。 焦傲这时满身的力气正愁没地方发,眼见一些僵尸和尚向自己扑来,双腿此起彼落,扫出重重腿浪,疯狂的力量将僵尸们一拨又一拨地踢飞。 弥漫尸气中,谁也没发现焦傲正是一个巨大的尸气源。不过奇怪的是,焦傲散发出的阴寒尸气中却还夹杂着缕缕暖气,竟有佛光普照的感觉,正是融合了善智一身佛法的效果!焦傲自己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脑中的圣气明了,焦傲自从吸入了圣气,换了圣血,他的身体机能就发生了改变,他完全成了一个东西结合体,他也便跟着有了“结合”的能力,几乎能结合世间所有力量,甚至性质相冲的神魔力量。(玄幻色彩的吸星大法,金大侠的粉丝见谅见谅) 焦傲腿法强悍无比,不过眼下群道中毒渐深,此长彼消,面对这群打不死的僵尸,他们还是渐渐处于了下风。 混战中焦傲看准时机,一脚踢飞扑来的一个僵尸,电般闪到马心决背后,心下冷哼:“臭丫头,我们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现在这情形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手中指甲就冒了出来,便要给她致命一击,却觉脚下突然一紧,砰的一声,整个人被拉下了废墟,低头看去,抓着自己的那人光头白须,竟是善智!他原先的干瘪之态竟已完全不在,整个人又充满了生机! “你还没死?!”焦傲惊疑的同时,左脚却不闲着,不停狠踩善智光头。 他脚上力道何其之大,每一脚都让善智坚硬的天灵盖凹下一块。善智痛得大叫:“我死也拉你垫背!”张开满是鲜血的口就往焦傲脚踝咬落。不是黑血,是红血!显然口中那血不是他流出来的,而是……他从废墟下那几个茅山、龙虎山弟子身上吸来的!难怪他能好得这么快!可惜他的本血融合着一身佛法被焦傲吸了过半,虽然马上找人血补回了生机,可力量已经远不及前。 不过咬破焦傲皮肉的力气他还是有的,焦傲痛得大声怒叫:“死秃驴,松口!松口!松口!……”左脚踢得更狠了,可善智死活就是不松口,似要报回原先吸血之仇,一口一口地把血往肚子里吞。 外边群人有不少发现了这里的情况,马万财最先跳了下来,“马氏神剑,穿!”一柄符剑用力插中善智后心,剑光大盛,却只入体半寸,得道僵尸的金刚躯体还不是他这般小子就能刺穿的。 善智浑然不顾背上剧痛,仍不松口。 痛得迷迷糊糊中,圣气的声音又在脑中响起,焦傲得到指点,眼睛陡然一亮,“好,你要吸我就让你吸个够!”一股浑厚尸气就顺着血液流入善智口中,心念动处,那股尸气以百倍体积猛地膨胀开来。 一声闷响,除了那两颗坚硬无比的獠牙,善智满口牙齿全部震脱,一大口红绿交融的奇异血液喷出,悲惨的叫声令人胆寒。 马万财惊得急退一步,刚才自己一剑刺中他,他毫无反应,可现在,他怎么无缘无故地吐血怪叫?而且他吐出的血的颜色…… 不及多想,上面大悟的急呼传了下来:“不好,又是大日如来阵!” 少了个焦傲,周真人、马仲云、毛九天等人又都中了毒,哪里还阻得住那么多的僵尸? 大悟叫声方落,一片阴影就朝废墟深洞盖了下来,五十三个僵尸和尚叠在一块,大日如来! 第四十章 符之结界 “好啊,上次跟你们没打成,这次倒看你们这什么阵的有什么厉害的!”焦傲脚踝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一蹬之力仍旧非同凡响,下一刻人就出现在了如来阵下,两爪准确无误地插在两个和尚肚子上。可不论他怎么使劲,手爪就是插不进去半分。原来五十三个僵尸和尚不仅心意相通,而且连力量也能连通一片,这五十三份尸气聚在两僧身上,焦傲他又怎插得进去? 五十三僧厉笑着同时把尸气加势一送,强劲尸气就从一僧腹上猛然喷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就像当年大日如来掌盖美猴王一般。焦傲看得出对方这一击的厉害,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抬腿卷起一股呼啸旋风迎向黑手,便要借反震之势逃离敌阵攻击范围,不想对方力量之大竟远远地超出了预料,不是借势飞逃,而是直接给震飞出去。 马仲云见状急忙把笔一划,一张“垫符”飞快地接向焦傲。本来他是怕焦傲摔伤,可不知道焦傲僵尸身份,这僵尸撞上灵符,那还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果然,焦傲一碰上灵符,就爆出劈里啪啦的一串火花,人照样重重地摔在地上。这还是他吸了善智大半佛法的结果,不然他真要连僵尸形态都给炸了出来。 马仲云却还只道是敌人力量太大,连自己的符都接不住焦傲,盯着远处一片山谷道:“以现在的情形,要想把他们甩掉好像不大实际.,唯一的希望就是躲进那片山谷,然后再用符封封住入口,在他们冲破灵符之前将毒逼出来。” 周真人、毛九天、大悟等人心知他说的没错,纷纷点头。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点头完毕,一行人同时拔腿飞跑。马万财也早从废墟下爬出,冲焦傲叫道:“你脚还没瘸的话就赶紧跟我们跑!” 焦傲迟疑一阵,盯着马仲云的背影,暗道:“奸商用符整我,我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也知道大日如来阵绝非自己一人所能对付,还是追了上去。 跑出不远,后面善智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子给我站住!有种的别跑,看我不撕碎了你!” 不用看也知道,善智现在已经站回了如来阵的头顶,焦傲头也不回地道:“只有你这样的蠢驴才会趴着不动给我踩!”脚下当然不会有半分停顿,以善智对自己恨之入骨,给他抓到了,那还不真给如来阵撕碎了? 论厮杀,是阵法厉害,可论跑路,五十几个人叠在一起又哪及单个的人轻灵快捷?一道道剑符之类的远程攻击放出,任他如来阵再厉害,那也不免速度上一挫再挫。而进了森林,那更是无路可行,分开嘛,面对那道道极具杀伤性的灵符,尽管不被消灭,那也难以消受;不分嘛,就只有仗着强大的力量,一路披枝断树,开出一条破坏性的道路来,速度大打折扣。 群道便很顺利地冲进了那片山谷,马万财挥笔连划,一道道巨大光符封住谷口、上空等任何可能出入的地方,道:“大家一起施法张开大结界!” 除了焦傲、罗总以及醉醺醺的吕中原和不省人事的觉悟,众人心里都明白,一起发功,十数道真气刺激下,外层的光符渐渐消隐。 没过多久,善智领着如来阵冲来了,看到他们的举动,知道他们是在张布结界,不浪费半秒钟的时间,心念传遍众僧,如来阵便如一团黑球似地撞向谷口。 嗵! 一个沉闷的响声中,看似空荡的谷口闪出了一片符光,在被压凹一片之后,最终还是将黑球弹飞开去。 接着善智又发动如来阵冲了几次,可都被符之结界拒之谷外,气得大叫:“你们这帮蠢货,把我们挡在外面,却不知里面就封了个僵尸在!” 马万财原先还怕他们冲破结界进来,可现在看他们怎么也撞不破这结界,不禁长长松了口气,嘿嘿笑道:“这家伙脑子撞糊涂了。” 善智真恨不得活剥了这小子,喝道:“我没必要骗你们!就是那叫骄傲的小子,他跟我们一样,也是僵尸!” 焦傲手心捏起了冷汗,如果在这结界里让这些修道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自己连逃都逃不出去了,强颜笑道:“僵尸始终是僵尸,你这挑拨离间的法子也太老土了点吧,嘿,嘿。”瞧见群道投来的凝重眼光,笑得愈发吃力,额头明显已有汗珠渗出。眼见毛九天一步步逼近,心想逼不得也只有一拼了,却听他道:“贤婿别急,说什么我也会帮你把所中的尸毒逼出来的!” 说着毛九天就取出了一包药粉,“毛家的引毒散,撒在伤口上就能把尸毒吸出来的。”便将药粉撒在了焦傲脚踝伤口上。竟是以为焦傲被善智咬伤将变僵尸。 外边善智见了,更是怒火焚心,“毛九天你个蠢货,我是说他早就是僵尸了!你不知道在废墟下,他竟然……” 焦傲哪敢容他再说下去,打断道:“才被你咬一口就变僵尸,你以为你真是尸仙啊!岳父、道长、大师,这家伙狡诈无比,起初下毒害我们,现在又想拖延时间消耗结界法力,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尽快到里面找个安静的地方逼毒。” 毛九天点头道:“嗯,贤婿说的不错。我们进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生逼毒。”以他的身份,这一开口,自不会有人反对,便都向山谷深处走去,把谷外善智当真气了个半死,眼睁睁地看着差点儿要了自己老命的小子嚣张走远。这次马万财倒走在最后面,想想善智的话,再想想从焦傲脚上看到的奇异血液,可以肯定那不是正常人的血液,不过同样可以肯定,那也不是所谓的僵尸血液,惊疑不定。 第四十一章 佛印 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都有好几部手机被按烂了丢在地上,信号始终传不出这深山老林。 从周真人等人紧锁的眉头看得出来,他们不仅没能把毒逼出来,而且让毒侵得更深了。同时毛九天也在焦傲体内发现了几缕尸气,这正是僵尸转变的前兆。之所以说是几缕,当然是焦傲隐藏了绝大部分。不过这次焦傲斗敌颇勇,倒不会有人说趁他没变僵尸前灭了他的。只是有药的出药,有力的出力,尽量帮他稳住尸气,果然药物好像发生了作用,焦傲体内的尸气虽然不减,却也没有增加。 想了良久,大悟心知单凭自己内力是不可能把所中醉毒逼出来的,唯有出去找到灵丹妙药相辅才有把毒逼出来的可能,而要出谷,就得先破了敌人的如来阵。几年前他曾跟善智把棋论佛,倒也知道如来阵的玄妙之处,自己成佛派的伏魔阵未必输之,至少理论上如此,伏魔阵至少要五个人才能发动,而多年来成佛派一直潦倒不堪,除了他师徒两人,都没人前来投拜,是以伏魔阵一直没有施展过,到底威力如何,他也无从知晓了。 终于作出决定,不得已也只能把阵法传给外人了,他将脖上挂成两圈的伏魔珠取了下来,对众人说出了想法。在此关头,自不会有人反对,着急的恐怕就只有焦傲一人。他看了看,这里没中毒的五个人中就包括了自己,想起前天夜晚去偷伏魔珠的时候,一碰到那佛珠就给震飞出去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道:“大师啊,连你都使不动这伏魔珠了,别人哪使得动啊?” 大悟一手护住心脉道:“我中毒太深,力不从心,无法驱动伏魔珠那是正常的。而伏魔珠,我也没说要你们其中哪一个人单独驱动,我要合五个人的力量一起驱动它,也不一定没有可能。” “这个,可……”焦傲还想说下去,毛九天却把他拉住了,“贤婿啊,行不行得通都要一试了,这是唯一的希望。” 大悟点头道:“毛兄说得没错。两位马兄,借你们三小一用不会介意吧?万财、心决、研静,你们三个过来。”说着环视两圈,看看沉睡不醒的觉悟,再看看呼噜不断的吕中原,目光最后落到了焦傲和罗总身上,可这两个,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变僵尸,一个那道行……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可除了他俩还能找出哪个没有中毒的?终于开口:“骄傲,还有那……罗大友,嗯,就你们两个了,也过来。” “我?!”焦傲虽然早就想过自己会被选上,可被他言名点出,还是免不了心头一颤。 “嗯,不错,你虽然中了尸毒,不过暂时还妨碍不了你的行动。” 旁人听大悟说完,知道他要开始授阵了,自觉离开。 叮嘱的话也不用多说,如果他们有心将成佛派的伏魔阵法泄露出去,他再怎么叮嘱也是无用。当即大悟就将一套佛门心法和掌法授予五人,并给五人演示了一套奇妙身法,要五人以身法配之心法,以心法印之掌法,合力驱动伏魔珠。 五个人,三条奇妙幻影,一条极速残影,一个圆滚滚的躯体。焦傲领悟能力实在差得可以,怎么也学不会那心法、掌法、身法,只是仗着极快的速度穿来穿去;罗总倒能明白其中奥妙,可身体怎么也跟不上来。苦练一整天,都没有什么成效,伏魔珠仍旧死蛇一般躺在地上。 马万财在焦傲、罗总肩上各拍两下以示安慰,随便找处地方睡觉。马研静、马心决则狠狠地瞪了焦傲、罗总一阵,暗骂白痴废物,接着两女又互瞪一眼,分头休息。 罗总现在真后悔当初拜师的决定了,无缘无故地惹上这该死的僵尸,恐怕小命都得丢在这里了,不过他那两百斤的身子真不是盖来的,随地一趴,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焦傲被他鼾声吵得睡不着,暗骂蠢猪,独自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睡梦中圣气又钻了出来,“骄傲……” 次日一大早,大悟让五人吃了些野果,便又开始督促五人练阵。这次焦傲竟然已将心法、掌法、身法完全通晓,其身法、掌法玄妙程度完全不在马氏三小之下,而且速度、威力远有过之,足足让几人张大嘴巴十秒钟。难不成他独自偷偷勤练了一整夜?可昨夜一直很安静啊,没听到什么破空之声啊。他们哪里知道,焦傲是蠢得可以,但他脑中却藏着充满智慧的圣气,梦境之中,焦傲在圣气指导下,足以将功法完全练成。 马万财同样惊诧莫名,他是扮猪吃老虎?那他今天就该继续隐藏下去,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昨天他流出的奇特血液…… 不论如何,木桶原理始终不会改变,罗总的存在,还是限制着伏魔阵的效果,又是几个小时的苦练,阵法还是没有多大进展。最后几人终于决定,由罗总站居先位,领导全阵,自己迁就着他的速度得了。 这样一来,速度虽然慢了不少,但总算成阵了,五条身影成五角星形绕着伏魔珠穿梭不停,八只金光闪闪的手掌,加上焦傲一对金中透黑的手掌一齐推向中间的伏魔珠。伏魔珠受佛力作用慢慢飞了起来,珠光愈盛,一个个佛印从佛珠上洒了下来,分别印向五人。 祥和的洗礼中突然一声异响刺耳而起,焦傲在万丈佛光中被佛印击飞十多米远,而那佛印却仍然死死附在他胸口上,一阵阵火辣刺痛浪涌而下。 “糟糕!想不到佛印对他体内那点尸气反应这么大!五虎掏印!”大悟急叫着一个纵身到了焦傲身前,右手五指顺着“?”印右旋,一下按住焦傲胸口,要把印记从他胸口掏出来。可现在他中毒已深,功力使不出平时三成,又哪有足够力量掏出佛印?不过这已经大大缓解了焦傲的压力。焦傲趁势就运起尸气冲击佛印,可尸气冲得越急,佛印发出的佛力就越强烈。幸运的是,他尸气中早融合了从善智那吸来的佛气,点点佛气不断透入佛印,结合体的结合能力渐渐显现,佛光就一分一毫地隐下,连佛印也渐渐隐入焦傲胸膛。 看着指下渐渐消失的佛印,大悟怕焦傲这个“准僵尸”真会被打得灰飞烟灭,急道:“你觉得怎么样?” 焦傲胸口刺痛却已消去,摇头道:“好很多了,已经没事了现在。”说着就站了起来。 “可……你真的没事了?那佛印呢?”大悟担心他的同时,又担心佛印就这样从此消失了,一百零八个佛印可代表一百零八尊金刚的,这要是少了一个佛印,那伏魔珠的威力可就会降低不少啊,自己怎么向成佛派的历代掌门先辈交代啊? 焦傲自己尚不清楚那结合能力,哪能给他个满意的答复,支吾半天,忽听一阵脚步声接近,毛九天、马伯风等人纷纷走了来,茅山掌门陶道长一脸期盼道:“练成阵法了么?刚才我们远远地就看到伏魔珠启动了。” 大悟哭丧着脸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毛九天大叫着就冲到了焦傲身边,“那你的意思是骄傲他不能再参加参加这伏魔阵,伏魔阵练不成了?” 大悟摇头叹息道:“佛印真言护在身上就像金刚附身一般,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成金刚之躯,然后才有机会打破如来阵。可现在,骄傲身中尸毒,承受不起佛印,他去,不等于送死么?” 众人一阵默然后,毛九天道:“意思也就是骄傲还是能和他们一起组阵,只是不能用金刚护身?”见大悟点头,他瞅向焦傲,明显是希望他不要退缩,只是身为一代宗师,这话还是出不了口的,干咳两声,道:“贤婿啊,这事关生死,作岳父的也不好要求你什么。虽然说咱修道之人生死轮回,循环不息,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你还年轻,岳父是不怎么赞成你去的。不过如果你硬是英勇非凡,坚持要去,岳父也不能阻拦你。岳父只能将这刀枪不入的天蚕手套送你,再教你毛家至高无上无影爪,也不一定有去无回的……” 焦傲虽然是蠢,可也听得出他话中之意的,“不就是要我去给你拼命吗?说什么废话!嘿嘿,不过不用什么金刚护身,本天才也是金刚不坏之躯,你硬要送我宝贝我是不会拒绝的,哈哈!”心里乐着,面上却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岳父,没有金刚护身我照样可以破掉如来阵的!” 毛九天听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大乐,虽然宝贝珍贵,但自己性命更加珍贵,当下就将天蚕手套拿出塞给了焦傲,“贤婿啊,咱这副手套那可是毛家至宝,不一定输于护身金刚!岳父再将无影爪传你,你放手干,不会有事的!岳父就小娜一个女儿,将来毛家天师的位置还等着你呢!” 焦傲自没兴趣跟他作什么天师,更没兴趣娶他女儿,不用见面,就知道他女儿肯定也跟这什么马研静、马心决的一样,胸口鼓起两团肥肉,哪有自己的嫣兰公主好看?不过嘴上还是要敷衍应是的。 他跟着毛九天离开后不久,周真人的一个徒弟从一条小道上走了过来,“师父,那边整片林子都找遍了,都没看到李师弟的身影。” 周真人掐指感应一阵,喃喃自语:“奇怪奇怪,小李他能去哪?我居然感觉不到他的道气。” 第四十二章 尸疑 焦傲本来就是用爪的高手,这次倒不用圣气指点,也将无影爪练得有模有样,半天下来,他那直插直撞的手爪就化作了漫天爪影,落叶被卷得满天飞舞。 毛九天看得暗自点头,却也暗生叹息:“此子神力非凡,可惜……骄傲啊,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内将扩散的爪风收回爪中,达到化动为静的大成境界,或许你还能保住性命回来。”不过这等打击信心的话他还是不会说出口的。 一套爪法练完,焦傲自我感觉大好,兴奋问道:“岳父我练的怎样?” “好!太好了!你的爪法已经跟岳父我相差不远了!哈哈哈哈!”毛九天笑起来没有丝毫勉强之色。 焦傲还只道他说的是真的,正自大乐,周真人的一个姓陈的徒弟走进了树林,“毛道长,我师父请你过去一趟。”口里对毛九天说话,一双眼睛却只盯着焦傲。 “哦?真人找我什么事啊?”毛九天疑惑问道。 “呃,道长去了就知道了。”姓陈说完就转身带路。 转了几个大弯,到了一片大山沟中,看着前面围着的众人,毛九天知道出事了,一步抵两步,快速冲过去,一股恶臭直扑鼻中,待看清那边场景,只觉胃中一下翻滚,险些吐了出来,总算他行道多年,这样的场景也不是没见过,终于把强烈的呕吐感压了下去。 周真人老眼含泪道:“小李跟我学道四十年,如今却只剩下一身衣服和一副血骨,嘿,嘿,真人,真人。”语气之中,除了悲伤,就是自嘲。 “是僵尸干的?”毛九天实在不敢相信结界之内在怎么会有僵尸进来的。 龙虎山龙道长盯着焦傲道:“骨头上染着股浓厚的尸气,的确是僵尸干的。” 焦傲被他盯得不自在,气道:“僵尸吃的他,你看我干吗?!” 龙道长冷冷一笑,道:“连毛兄这样的大宗师看到这血淋淋的骨头时都忍不住要吐,而骄傲小兄弟,嘿,英雄出少年啊。我龙行空行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人看到这么具尸体能毫无反应的。” 焦傲以前在困仙谷的时候,天天就过的茹毛饮血的日子,哪会为这么具尸体有什么反应,不过此时听他意思明显就是说是自己吃的小李,不禁火起,“姓龙的你到底把话给说清楚!” 茅山陶遁道长与龙行空当真是共用一个鼻子的,帮腔道:“骄傲啊,我们怀疑你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我们里面就你一个人身中尸毒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尸变。而昨夜你好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啊。我们看过了,小李正是昨天晚上被害的,不知你对昨夜的事有什么交代?听说你今天一早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功力增长不少啊。” 焦傲气得握响拳头,狠狠地瞪了罗总一眼,照实道:“我被这肥猪的鼾声吵得睡不着,自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睡也不可以?” 罗总听他骂自己肥猪,圆眼一瞪也要还上两句,不过转念就想起惨死的小李,怕真是焦傲干的,自己可别落个同样的下场,赶忙把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么?”龙行空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话,“那你原来一直练不会的伏魔阵,怎么今天一早就会了,你敢说不是你吃了人长了力量?” 焦傲真恨不得当场咬死他,不过暗自算算,他们那么多人,自己毫无胜算,还是强压怒火道:“如果我说我做梦的时候就会有神仙指点我你信不信?” 这么荒诞的理由别说是龙行空、陶遁,要不是焦傲有着亲身体会,他自己也不会相信,龙行空、陶遁自是冷视不语。 焦傲咬牙一阵,又道:“你们要说我发生了尸变,可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长獠牙了?哪只眼睛看到我指甲长长了?哪只眼睛又看到我身上冒出尸气了?难道我才被咬上一口就变尸仙了?”这话不免说得有点心虚。 陶遁朝谷外一指,“外面那群僵尸也不是尸仙,照样瞒过了我们的眼睛,所以你是不是已经发生了尸变,没人可以保证。” “那你也不能肯定我已经发生尸变了啊!” “嗯,这个骄傲说得也不错啊。咱确实不可过早就下定论了。”旁边马仲云开口了,“呃,马老大、大悟大师、周真人不是都说了我们来的前一天夜晚就有个厉害僵尸来过么?还被打伤了,他早躲在这里养伤了也说不定啊!咱可不能冤枉好人,这也许就是那个僵尸干的!” 焦傲想不到这奸商竟会为自己说话,疑惑地看了他一阵,不知他是真心帮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封魔线。 马伯风跟着点头道:“二弟说的不错,我们一开始能看准这片山谷,那僵尸躲到这疗伤也很有可能。这事确不可妄下定言。” 毛九天心里叫苦:“龙行空、陶遁你两个白痴不是!管他骄傲是不是已经发生了尸变,反正他去对付如来阵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多说什么!万一他不去组伏魔阵了你们再上哪找个人去!”嘴上却笑着道:“龙道长、陶道长啊,这事恐怕真是你们错怪骄傲了。我早试过,骄傲体内尸气一点都没增加,不可能是他的。” 龙行空好似看穿了毛九天心中所想,没好气道:“毛道长,我们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你女婿真的成了僵尸,到时跟如来阵打起来,他来个倒戈,我们就等着一命呜呼吧。” 毛九天听他这般一说,不禁打个寒战,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方面,也惊疑地看向了焦傲。 “好啊,连你也不相信我,岳……父!”焦傲心里怒叫着,咬牙道:“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 第四十三章 牛头马面 “这已经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安全的防范问题。我们的结界顶多还能支撑三天,在这三天里,你们几个的伏魔阵还得练纯熟才成,而这期间,我可不想还有第二个人发生意外。既然马道长说是有僵尸早躲在这山谷之内,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去把他找到了。如果没有找到别的什么僵尸的话,为了防止夜晚突发性的尸变,我将把镇邪符打入你体内,如果你不是僵尸的话,镇邪符自然也伤不了你。如何?” 别说焦傲,就连马万财也为龙行空这串话感到不忿,“喂喂喂喂,龙道长,骄傲虽然不是僵尸,但他已染尸毒,身侵尸气,佛印能对他造成伤害,镇邪符又何尝不能?” 龙行空被一个小辈当面责难,冷地一哼,道:“我不是说了么?只要他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别的僵尸,镇邪符自然不会对他使用。这山谷不算大,要找个僵尸,并不算为难他吧?” “这还不算?”倒是马心决开口了,“当晚连我爸、周真人、大悟大师一起好几个都对付不了那僵尸,即使让他小子找到了那僵尸,你以为他能保住性命回来?” 听到接连两个人为自己说话,焦傲心下不禁有些感动,不过转念又想:“大丈夫恩怨分明,你们现在帮我,我也会帮回你们的!不过你丫头那天那样踩我踢我的账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龙行空脸色愈发阴沉,对马心决道:“马小姐,我想你还没弄得我的意思,我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并不是针对他骄傲一个人。自然,我们也会一起寻找那僵尸。如果这还找不到,除非那僵尸有遁地之术,便是飞,他也别想飞出结界。” 他这么一说,马万财、马心决等人自然也无话可说。 当即,众人就分头寻找僵尸踪迹。周真人、马伯风等虽然身中醉毒,但想当晚那僵尸也被自己重伤了,倒也敢于各走一路。只有龙行空、陶遁好似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一般,小心地走在一块。 毛九天摸摸袋里一支寸长尖针,胆气不由地一壮,不过一想起自己四成不到的功力,根本就启动不了这引雷针,就是一阵泄气,找个理由道:“骄傲啊,说不定真让你找到了那僵尸,岳父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就陪你一块去找吧。” “哼,你有那么好心?”焦傲心里冷哼着,如果自己一个人找到那僵尸的话,随便亮出个僵尸身份还安全点,便道:“多谢岳父关心,不过我有岳父送的天蚕手套,不会有事的,自己去就行了。咱多分一路就多一份希望。” “呃,这样啊。”毛九天以一代宗师的身份,自不好强赖着不走,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了啊,碰到什么就大叫。”暗骂着挑了条看似僵尸出没可能性不大的山路。 焦傲朝着他背影暗啐一口,便要和他背向而去,却听马万财道:“骄傲,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多几个人安全一点。” 用不着焦傲反对,大悟就叫了出来,“不行!你们几个还得把伏魔阵练好了!” “可是,如果骄傲出了什么事,我们少了个人,伏魔阵照样摆不出来啊。” 马万财这话刚刚落音,马研静跟着道:“是啊,二哥说的没错。况且我们五个在一起,还可以边走边练,也不会耽误了阵法。” 罗总越听头皮越麻,“我们五个”,那不是连自己也算在了里面?想起那连周真人几个都对付不了的可怕僵尸,只觉双腿发软,苦道:“我们还是听大师的,别去了……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有暴力倾向的马心决在手臂上捏了一把,“罗嗦什么,一起去!” “喂,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们马老大、马老二和那研究所里的马老三交代啊!”大悟大声反对。 “嘿嘿,我看大师是怕我们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万一那僵尸找来了,你应付不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不好强大师所难,就留下来和大师一同照顾觉悟和吕中原两个咯!” 马研静这话果然管用,才一出口,大悟就跳了起来,“我大悟一生怕过谁来着!你个小丫头是不知道老子上半辈子的事迹,想当年……” 马研静才不理会他当年什么什么的,连声道:“是是是,大师豪气直冲云霄,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无人能出其右,大师把伏魔珠交我们,我们边找僵尸边练阵法,如果僵尸跑到这来要吃觉悟、吕中原两个,就烦大师给对付了。听说那僵尸受了重伤,我想大师要当场活捉他是没问题的。”说着从他脖子上取下伏魔珠,和马心决一人拧住罗总一只肥耳,推着焦傲就跑远了。而大悟仍在飘飘然地摸着光秃秃的下巴。 焦傲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着跑出了老远,猛地一下使力定住身形,“你们到底推够了没有?!”地下登时被他顿出一个大坑,而其中竟有一个飘忽的声音传了上来:“哎哟,什么人,竟敢袭击鬼差?”扭曲着就有两条阴影从地下升了上来,一个头上顶着两只角,一个脸拉得老长,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又是那种嗜血的冲动,焦傲牙又开始痒了,不知鬼差是什么味儿啊。 马万财哪里知道焦傲心中所想,只知别的什么鬼怪能欺负的尽量欺负没关系,但地府里当差的那可万万得罪不得,因为他们上边有个极其可怕的人物??阎罗王,一惊过后,赶忙赔罪道:“两位差大哥上来办事啊?辛苦辛苦啊,来,这是我太行马家的鬼饮符,很香吧?两位大哥,尽管拿去用。这位是我小师弟,刚入门,不懂规矩,两位大哥见谅啊。” 焦傲自不会蠢得当场就吃掉二鬼,只是看到马万财连鬼都讨好,眼里那份鄙夷还是少不掉的。 地府显然跟马家有过不少交情,牛头马面听了“太行马家”,愤怒的神色就淡了不少,再看到一叠异香阵阵的鬼饮符,怒色尽去,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儿回不了鬼门关了。其中马面还嘿嘿笑了起来,“你小子倒会做人。”接过那叠鬼饮符数了数,足足二十张,当场就分成了两份,见牛头牛眼一瞪,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给他的那一份少了一张,干笑着给他又加了一张,才使他铜铃大的牛眼松下了一半。 马万财强忍心中笑意,探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这次上来有什么事啊?” 马面马嘴一翻,“我们能有什么事啊?当然是来勾魂的啊!” “勾魂?!”马万财想起了死去的小李,是啊,他们当然是来带小李去地府的咯!精神一振,道:“差大哥,昨晚死的是我们的朋友,你们可不可以带我们去找他啊?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 “呃,这个,你们也知道,我们当鬼的很少跟人在一起,尤其是当差的,看到漂亮姑娘,我们会害羞的。”马面说着就对马研静、马心决放出了两道鬼电。 马研静、马心决都是一颤,要不是碍着他的身份,真会狠狠揍他一顿。 马万财笑道:“啊,那实在是难为两为差大哥了,再来几张爽心符压压心,这样总不会害羞了吧?” “成交!”马面一把抢过他掏出的一叠爽心符,心里狂喜不止:“呆会儿回去又可以去鬼婆婆那讨好鬼新娘咯!” 焦傲心里大汗,这种场面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对了,就是在河畔酒家,梳梳曾好几次这样向罗总收钱的,想不到地府里的鬼差也跟那些人一样…… 第四十四章 结界破裂?! 仗着鬼差特有的搜魂能力,没花多长时间牛头马面就带着五人到了一片阴暗深沟中,感受着身周袭人阴风,听着耳畔微微怨鸣,罗总不禁大发哆嗦。 嗜血的冲动又起,焦傲霎时间抗不住诱惑,僵尸牙一下弹了出来,心中一急,赶紧又把僵尸牙收了回去。 牛头、马面分别招手,“魂来,魂来……”“魄来,魄来……” 那条魂魄明显受到了感应,立时阴风狂涌,“我死得好惨啊……”一个拖长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小李虚幻的面孔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焦傲虽然强运尸气压下了冲动,但一双贪婪的眼睛还是离不开小李身子片刻。 马万财急切想要知道真相,问道:“李叔叔,是谁杀的你?” 小李怔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自己和这几人的关系,叫道:“是你们!这里有僵尸啊,叫师父为我报仇啊!” “是哪个僵尸杀的你?!”马万财问到这,不自觉地看了焦傲一眼,“是不是那晚被我大伯、周真人和大悟大师打跑的那个僵尸?” “就是那个浑身裹着黑布的僵尸!我死得好惨,一定要叫师父帮我报仇啊!” “那僵尸果真还在这里!”焦傲心里想着,又听马万财道:“李叔叔你安心地去吧,我们现在就在找那僵尸。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李摇头道:“去叫我师父他们来,你们几个打不过那僵尸的。” 一边牛头担心他们叫自己带着小李鬼魂去找他们师父,不耐烦道:“快点啊!有什么要说的马上说了!阎王要他三更到,不可留他到五更!” 马万财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是,很快就好了。李叔叔,你先告诉我们那僵尸在哪,我们呆会儿就去告诉真人他们。” 小李无奈地指向一片杂林,“过了那片杂林后头的那小山头,就可以发现一个潮湿山洞,僵尸就在里面。” “好了,说完了就可以跟我们走了。”牛头手忽然长得好长,拉着小李就走。 看着三个美味猎物就要离去,焦傲心中实在不好受。 “等等!”这是马万财叫出来的。 “你又有什么事啊?”牛头回头瞪起了牛眼。 马万财嘿嘿笑道:“两位差大哥为我李叔叔的事费心了,这些还请你收下。”说着又拿出了一叠鬼饮符。 马面一把抢过,“好说好说!” “呃,是这样的……”马万财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又送他们鬼饮符,“我们呢,正被一大群僵尸围困着,两位差大哥可不可以……” 马面听出他是要叫自己下地府找人给他们帮忙,连忙把那叠鬼饮符塞还给他,“我们阎王说了,上界的大小事务都跟我们无关,不得插手!”对牛头打个眼色,带着小李连忙遁地无踪。 “我靠!什么世道嘛,鬼也这么自私!”马万财狠狠地跺了下地面,只是不能像焦傲那样把牛头马面给震上来的了。 马研静脸上期盼与害怕并存,问道:“二哥,那我们现在是怎么办?去找那僵尸还是回去告诉二伯他们?” 马心决只想尽快试试伏魔阵的威力,道:“废话,当然是去找那僵尸咯!” 罗总真要哭出来了,“两位师姐,我看还算了吧,我们打不过那僵尸的。” “你……”马心决握起拳头就要打他,幸亏马万财及时开口:“一姐啊,这次我还是赞同罗师弟的说法。咱这次只是为证明李叔的死跟骄傲并没关系,现在真相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冒险了,回去吧。”他之所以叫马心决“一姐”而不叫“大姐”,是因为马心决觉得“大姐”把她叫老了,事实上她也大不了马万财几个月,于是就有了“一姐”的叫法。 马研静见马心决被人否决,那是比什么都高兴的事情,对着她“啧”个不停,“暴力犯就是有四肢没脑子哦!” 马心决气得就要跟她动手,总算是被马万财拉住,只能张口大骂:“你个一身零件的机器人说谁暴力犯啊!” “你说谁机器人啊!” “你说谁暴力犯啊!” “你说谁……” …… 马万财皱紧眉头,捂紧耳朵,再顾不得阻拦她们两个,和焦傲、罗总在前头走得飞快。果然,后面立即响起了轰隆嘭啪的激烈响声。 嘭?? 又是一声大响,可这一声再不同于刚才那连串激斗之声,震得人眼冒金星,摇摇欲坠。 “她两个来真格的了!”罗总叫着就回头看向二女,却见她们也是一样的震惊当场,已经停止了打斗,只是一个乌发大张,被电出了一个爆炸头;一个衣裳破烂,被剑气划出了一身乞丐装,还好那一身“天仙战甲”坚韧无比,没被剑气划破,还不至于走漏太多春光。 马万财望了一阵天空,焦傲用心感受了一阵,同时道:“结界破了!”只是前者语气惊骇,后者语气平淡。 以焦傲在道行上的修为,自然看不出结界存在与否,只是他感受到了大股尸气涌入谷中,知道是外面那群僵尸突破结界进来了。 “怎么可能呢?师父、真人他们不是都说结界还能支持三天的吗?怎么现在就破了?”罗总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无异。 “我也不知道。”马万财摇着头道,“我们赶快回去,大悟和尚一个人在那是抵挡不住如来阵的!”说完就拔腿急奔。 罗总急得大叫:“可我们也照样抵挡不住……” 马心决刚才被他第一个否决自己的想法,正自生气,重重的一巴掌就扇在他的肥头上,“少给我废话!不然拿你喂僵尸!” 还好,在五人赶到之前,周真人、马仲云等都已赶到,大悟并没遭到毒害。两团佛门金钟罩下,觉悟、吕中原也平安地躺着。 不过如来阵的浓黑尸气明显已把灵符、佛言压得暗淡无光,很明显群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伏魔阵!”马万财俨然已成五人之首,一声喝下五人就围着伏魔珠结成了阵形,五条奇妙的身影连成一个金光闪闪五角巨星。伏魔珠缓缓升上半空,一字字佛门真言四撒而下,印向四人。有了上次经历,焦傲再不敢引真言印身。 “是伏魔阵!快劫下他们!”善智知道成佛派的伏魔阵,不敢轻敌,再不理会强弩之末的马仲云等人,驾着如来阵就冲向尚未完全结成的伏魔阵,一记“佛掌”带着一团熊熊黑焰盖向五人。 第四十五章 血道天雷 “五位一体,分!”马万财一声刚落,五角巨星又扩大数倍,五人已远远地闪开,砰的一声,五人中间,原来所站的那地方被轰出一个径长五米的大坑。 “嘿,僵尸练佛阵,有意思,我就打烂你这一处缺口!”既怀着对焦傲的仇恨,又抱着对阵法的认识,善智急催如来阵,左右两记佛掌同逼焦傲。 马万财等不知道焦傲的金刚不坏之躯,见他没有佛印护身,纷纷急叫:“快闪开!” 金光连闪,五人又是一齐移动,五角巨星依然丝毫不缺。 “好!我看你们躲得快还是我打得快!”善智喝着就连续推出了二十一记佛掌,二十一团黑焰将地面轰出二十一个大坑。 眼看罗总再跑不了几圈了,马万财等暗暗心急,却听善智叫道:“好!你们躲得了,我看伏魔珠躲不躲得了!”知道伏魔珠有一百零八尊金刚的佛力保护,非同小可,他这一出手就用上了如来阵八成的尸气,之所以还留两成,是为了防备佛力反震。 “嗷??”长长的尸嚎声中,一团极浓的尸气从他口中喷了出来,那团尸气明显成一个狮头形状,两颗尖锐的獠牙尤其突出。是佛门狮吼!不过现在却成了邪道尸嚎。 “卑鄙!”马万财暗骂一句,喝道:“伏魔诛邪!”和焦傲、马研静、马心决、罗总四人各自举起双手,十道金光一齐射向空中的伏魔珠,一个巨大的“?”字真言旋转着从整串佛珠中间透了出来,与狮头抵在空中,一金一黑,时退时进,相持不下,可谓天下一大奇观。 可惜这时没人有心情来欣赏这奇观的了,大悟、马仲云等人手中都捏起了冷汗。 到底邪不胜正,还是伏魔阵略胜一筹,尽管速度缓慢,佛印终是一点点逼近了如来阵。 马心决大喜,心念从阵中传给其他四人:“再加把力!马上就可以击垮他们了!” 可他心念未落,罗总的心念就传了过来:“可我支持不住了,师姐。” “你敢!你要是敢松手,就算呆会儿僵尸不吃了你,我们也剁了你!”马心决、马研静首次达成一致的想法。 罗总心里叫苦连天,这压根儿就不是自己敢与不敢的问题,而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这能力啊,正自急得要死,忽见善智嘴角浮起了阴沉的笑意。 “死去吧!”善智大喝着,保留的两成尸气也使了出来,却不是由他亲自使出,而是由最底成的一十八个僵尸和尚使了出来,三十六道尸气,犹如三十六柄长矛,径直射向伏魔珠下毫无抵抗能力的焦傲五人,狂风卷起五人衣发。 “不??”马仲云、马伯风大吼着,万符笔画出呼啸剑符、灭绝剑劈出凌厉剑气,可惜根本阻止不了三十六柄之多的长矛。 与此同时,马万财咬破舌尖,喷出一片血雾,“破!” 五人用尽气力一震伏魔珠,巨大佛印立即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乓,大佛印化作一百零三小佛印极速飞向善智。(本来大佛印可以化作一百零八小佛印,不过一个被焦傲吸进了体内,四个正印在马万财等四人身上) 电光石火间,善智想起那强大的“黑布僵尸”被一百零八佛印打中时都吃尽了苦头,自己若被这么多的佛印打中,哪里还有命在?惊骇万分中,闪闪佛印已经飞到了面前,乓! 尸气长矛还是当先击中了五人,佛印失去刺激,化作点点金光,退回伏魔珠中。所幸马万财等四人有金刚护体,虽被击飞,却并没大碍。而焦傲,众人只道他已凶多吉少了,却见他飞出十余米后,安然无恙地站了下来,手里正握着那柄渐渐消散的气矛。 本来以常人一双肉掌,自是不能接住这锋利的气矛,不过现在焦傲手上正戴着毛九天给他的天蚕手套,众人倒没看破他的僵尸身份。 “哈哈哈哈……”善智仰天狂笑,居高临下道:“现在你们的伏魔阵也破了,还想拿什么和我们对抗?念在多年的朋友份上,我可以饶你们性命,以后大家一起作僵尸。不过那骄傲小子,你们得给我把他打得灰飞烟灭!” 他这话刚刚落音,一十二双眼睛就一同对向了焦傲。 焦傲心中一股怒气就要爆炸开来:“好啊,叫我练阵的时候你们一个样子,现在阵破了,你们就翻眼不认人,好个正义之士!”便要发作,却见马仲云忽然把头一转,瞪向善智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一僧二家三山了,有本事的就把我们全杀了!”话落万符笔画出一个大圈,一个浑圆的太极旋涡向着如来阵绞去。 “就是!怕你的老子不是马家第三十八代传人!”马万财紧接父亲之后,如鳞似雨的剑符也向如来阵甩了去。 马伯风、马心决、马研静、大悟也相继出手,奔腾的剑气、特制的手指炮弹、狂怒的伏魔杖,样样都有开山裂石之势。 焦傲心中热流一涌,好,你们肯为我拼命,我不会让你们比我先走的!想着他径直冲向了如来阵,一旦如来阵发出强大反击,自己总能为他们挡下大半攻击。 “敬酒不喝喝罚酒!”善智怒喝一声,扩胸收腹,大口一吸,飞在远处的尸气狮头立即飞回,在如来阵前化成一堵腾腾气墙。 巨响连起,可惜一切都攻不破这堵浑厚的气墙。 “现在轮到我出手了!”善智一声喝毕,心念传遍阵内全僧,如来阵便带着百臂百腿向群人攻去,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强劲厉气,整个如来阵都包裹在了浓厚尘埃之中。 龙行空、陶遁以及毛九天本来还想杀了焦傲以求性命,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镇着醉毒的同时也只有强催桃木剑,抵抗如来阵的强大攻势。 焦傲既想着要为马仲云等人承受攻击,同时又是如来阵的重点招呼对象,处境可想而知,数十张利爪在身周抓出天罗地网,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只能仗着“无影爪”拼死抵挡。弥漫尘埃中,可以从道道相交的爪影中看到擦出的闪闪火光。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无影爪抵得了左,挡不了右,防得到上,护不了下,片刻功夫,焦傲身上就开了好几道血口,不过好在他身体复原够快,伤口刚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只是这些细微之处,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中,是没人注意的了。 “血道天雷!”马伯风的喝声冲破拼斗之声,尘埃中五片血光同事亮起,马伯风、马心决的剑脊,马仲云、马万财和马研静的掌心上面都以鲜血画上了奇怪的霹雳图案,五个方向,五道血箭,势如神箭射日。 善智显然对马家的“血道天雷”很是忌惮,立即收回了所有尸气,把如来阵上下护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烫铁入水的哧哧声中,五道血雷击在尸气球上,升起大片青烟,蒸腾了不少尸气,却还是伤不到尸气之中的如来阵。 善智感觉到外边的压力渐小,知道已经成功地防下了血道天雷,哈哈狂笑道:“血道天雷也不过如此!”用力一震,原本用作防御的尸气猛地扩散开去,连地上站着的大悟、周真人等都被冲退十余米,凌空中的马氏五人自被远远震飞。 没人注意到旁边稳稳站着的焦傲,他这时也咬破了手指,用红绿交融的奇异鲜血在掌心上画上了奇怪的霹雳图案,蓦地青光大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人如飞箭,掌若惊雷,“血道天雷!” 第四十六章 追击 众人闻声齐惊,转头看去,那股强大气势,不正是“血道天雷”所有? 没人知道焦傲怎么学会血道天雷的,也没人怀疑他使的不是血道天雷,因为他的一掌已经摧散了浓厚尸气,重重地击在如来阵上,一股天雷力道瞬间传遍相叠的五十四僧。 轰?? 整个如来阵溃于一击,五十四僧吐血狂飞,摔在地上,不少已经没了动静,身上银光闪闪,渐渐挥发无影,竟是被打得灰飞烟灭!圣血引导的血道天雷威力当真只能用一个词语形容,那就是??恐怖! 弥漫尘埃中,众人盯着伫立的那条清瘦身影,差点儿以为是公认的道界第一人马至道重现江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僵尸竟然能使血道天雷,而且威力竟然大到这等地步……”善智吐着黑血爬了起来,“马伯风、马仲云,你们竟然把血道天雷传给了一只僵尸,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会后悔的!” 马万财狠狠地揉了揉眼睛,确定那站着的就是焦傲,压下心头震惊,对善智道:“你怎么还把自己当成尸仙?还真以为自己一口就能咬出个僵尸出来啊!你要真是尸仙,你的如来阵能被我兄弟一掌轰烂了?” 善智脑子明显被震荡得不清,疯了般大叫:“他真是僵尸,你们把血道天雷传给他,你们会后悔的!” “你再敢在这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叫你后悔!”毛九天又为“女婿”说话了,说着他就掏出了一张灵符,随时准备灭了善智。 焦傲显然很得意这一切,冷笑着盯着善智,好像在说:“我就是僵尸,可没人相信你,你能把我怎样?” 善智简直要被怒气胀爆了,怒笑道:“你们不信我的话,我在地狱等着你们,你们都等着下地狱吧,哈哈哈哈……”仰头等待毛九天的致命一击。 毛九天当下毫不留情,咒语念起,便要飞出灵符,周真人却伸手拉住了他,“九天暂且息怒,先问一明一件事再杀他不迟。善智,你要是还有点人性的话,就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帮你们破的结界。这大结界绝对不是妖物之力所能轻易破解的,当时一定有别的修道之人出手了。” 众人闻言俱惊,善智笑声也顿了下来,不过旋即就笑得更夸张了,“原来你们道界之中也有这样的人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哈哈哈哈……” “不识抬举!我成全你!”毛九天怒喝着把手一抖,灵符爆出一团刺芒,嗖! “等等!”周真人待要阻止,却已经慢了。不过他慢,不代表别人也慢,有人比飞符更快,一串长长的黑影拖在背后,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就抓起善智瞬间去了好远。 “是那黑布僵尸!就是他杀了李叔叔的!”马研静最先叫了出来。 “果真是他!不能让他跑了!”周真人这倒不是单想为徒弟报仇,更多的而是担心那僵尸跑掉后,又会把大批的人变成僵尸。 不过他们几个中毒愈深,脚下已经开始踉跄不稳,又怎追得上那么厉害的黑布僵尸?唯有焦傲、马氏三小还能跟着僵尸经过时留下的痕迹继续追赶下去。罗总那圆滚滚的身体,如果他能练成“风火轮”的功夫,或许还有追上的可能。 本来若要几个年轻人追上去,马伯风、马仲云等自不会放心,不过现在有个一掌轰垮如来阵的焦傲在,他们倒不用太过担心了。 “他老子个如果让我找到那个破坏结界的鬼道士,我打散了他!”马仲云骂出一句后气也消了不少,打个哈哈,冲毛九天笑道:“真想不到啊,骄傲那小子竟能练成我马家的血道天雷。” 毛九天知道这奸商口中不会有好事出来,至少,对自己不会是好事,惊着心道:“是又怎样?” “那就是天意啊!”马仲云笑得更奸了,“天意如此,毛兄这个女婿就让给我收作徒弟吧。” 撇开焦傲身上的封魔线不说,他现在还是一掌摧毁大日如来阵的奇才,毛九天又哪甘心放跑这么个奇才,可他还没回话,马仲云后面的话就接着吐了出来:“毛兄啊,你看我爸马至道,当年就是凭着一手血道天雷而成为公认的道界第一人。你也想招个道界第一人作女婿吧?放心,以咱俩的交情,只要你肯让他作我的徒弟,我保证将血道天雷完完整整全全部部教给他,到时你是道界第一人的岳丈,我就是道界第一人的师父,咱俩一起发财你不会反对吧?” 前方早没了黑布僵尸的影子,焦傲等四人唯有跟着点点痕迹慢慢寻找下去。 忽然马万财的手机响了,以他奸商的本性,自不会像周真人他们那样打不通电话就砸手机,是以他和马仲云的手机都还保存得好好的,“喂,老爸,什么事啊?是吗?好!嗯,就这样了!OK!挂了啊!”挂了电话,转向焦傲,“哈哈,骄傲师弟,我老爸已经答应收你作徒弟了!” 焦傲白眼一翻,虽然的确感动于刚才他们父子为了自己,不顾性命地首先向如来阵发出攻击,但还是没想过要拜入他马家,道:“在河畔的时候他好像早就答应了,可那并不代表我就答应。” 马研静还记得当时自己还因为这事跟他吵过,此时听他还不答应拜入马家,气道:“喂,你学了我们马家的血道天雷,竟然不拜入马家,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吧!” 焦傲瞧也不瞧她一眼,“我不学那什么血道天雷,你们早都已经死了。” “喂,你小子不要看不起人啊!”马心决再一次跟马研静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焦傲不瞧马研静,这时却瞧向了马心决,想起前天自己变蝙蝠飞进大日寺的时候,被她用石子打下来狠踩狠踢的惨景,眼中凶光一冒就要发作,不过转念想到当时龙行空和陶遁两个狗道士针对自己的时候,她曾出来为自己说话,刚才她也紧接马万财父子之后为自己拼命,凶光不禁又隐回眼中,道:“我自有自己的路,没必要拜师学道。” 马万财却不像两女一样,还是笑嘻嘻的,一手搭上焦傲肩膀,“师弟啊,咱先不说这个,只说说你到底怎么学会我们马家的血道天雷的,我们好像没有谁教过你吧?” 焦傲瞧了瞧肩上的脏手,眉头微皱,不过想起他对自己的多翻照顾,还是忍下了打落他手的冲动,沉着脸道:“我并不是你什么师弟。至于那个血道天雷,当时你们身上都还印着佛印,伏魔阵并没破裂,我还感觉得到你们的心念。” “哈!是这样啊!”马万财大笑着就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肩膀,“师弟啊,那你是从我心中感应到的血道天雷的功法,还是从……嘿嘿,从我两位如花似玉的一姐、三妹心中感应到的呢?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们这真是有缘啊,你不作我老爸的徒弟,上天都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他后面的话,焦傲全当放屁,只道:“我说了别叫我师弟。” 马研静、马心决两个则对马万财后面那些话甚是敏感,脸都红了,齐声喝道:“马万财!还不快点去找那僵尸!” 第四十七章 抗尸会 天渐渐黑了,四人还是没能追上那黑布僵尸,连些许痕迹都找不到了。毫无疑问,那黑布僵尸跟善智一样,虽是僵尸之躯,却有着人的头脑,将四人甩远之后,便注意放轻脚步了。 “靠,连僵尸都成精了!什么世道嘛!”马万财抱怨着转向焦傲,“师弟啊,咱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回去吧。”不知何时起,他又叫起了“师弟”。 焦傲显然已经对他没辙了,再不理会他口里的“师弟”,不过要他回去跟那群道士呆在一起,那还是想都别想了,淡淡道:“要回去你们回去就是,和我没关系。” 马万财贱笑着把手搭到了他肩膀上,“师弟,你说的什么话呢?你既然有着颗伏魔振道之心,师兄、师姐当然支持你啊!”面色一正,“嗯,咱就一起坚持下去,一定把那两只僵尸给揪出来!相信一姐、三妹和我们一样,也不会害怕那两只僵尸的吧?”说到最后,向马研静、马心决打了几个眼色。 两女都知道马万财是在用“缠字诀”的无赖伎俩,死活也把焦傲给缠入马家,着实打心底地鄙视马万财,同时也恨焦傲狂妄自大不识抬举,不过要她们两个争强好胜的女孩亲口承认“害怕那两只僵尸”,她们确也办不到,冷哼了声都不说话。 忽然一声汽笛响起,一辆无顶越野车带着一片沙尘从背后极速开来。好快好急!要不是焦傲四个都非常人,这一下绝对都得成为轮下亡魂! “你怎么开车的!”马心决纵身闪开后,抓起一块石头就狠掷了过去。 砰!坐在车尾的一个墨镜男人反手一拳,竟将石头打了个粉碎! 焦傲眼睛蓦然一亮,锋利的眼光已经看出了那人发力时凸出的异常经脉。 马心决却没焦傲那好的视力,气得就叫了出来:“好啊,原来是个练家子!姑奶奶今天不教训你们姑奶奶不姓马!”就要取剑符出来射爆车轮。 不过马研静出手比她更快,喝声:“练武的就能随便开车撞人啊!”手一伸,也不知怎么启动的机关,特制护腕上就射出了一道激光。 轰?? 越野车开得太快,虽然只是被射爆了一个后轮,却发生了剧烈的翻滚,直出了好几十米远才停下来。 马研静在越野车失控的瞬间,着实吓了一大跳,不过马上就见车中八个黑衣男人全部跃了出来,毫发无伤地落在地上,才松下了气。斩妖除魔无所谓,可杀人那可是要判死刑的。 “臭丫头,找死!”一个大耳男人刚刚落地,手爪就以人眼难视的速度抓到了马研静面前。 “你不是人?!”马研静惊叫一声,一个倒跃急退了五米。 那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气,原来是个女道士。” 他声音不大,几十米外的七个黑衣男人却能清楚地听到,几个声音同起: “原来是几个修道的小子!” “四个小子毛没长齐,竟然敢向我们豺王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他娘的正窝了一肚子气,你们四个小子也敢惹我们,老子撕了你们!” …… 黑影疾闪,六个男人就将焦傲四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耳朵渐大,指甲渐长,现出了豺狗妖身,只等外围的豺王一声令下,就把四人全部撕碎了。 被浓厚妖气笼罩着,马氏三人知道这几个都不是一般的妖精,凭自己的道行,一对一,或许还不会输,可一对二,就没有逃命的可能了。马万财就想提醒焦傲尽快使记血道天雷灭他几个,瞟眼过去,却见焦傲嘴角连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里面,心中叫苦:“这奇怪家伙不是在这时候要有什么事了吧?” 焦傲正是被浓厚妖气所引,强烈的嗜血冲动不断地冲击着大脑,终于控制不住,发出有一声尸嚎,锋利獠牙亮了出来,双手陡然伸直,夹住一个豺妖脖子,獠牙便要咬落。 “僵尸!”几个豺妖一同叫了出来,一十二只利爪同时抓了过去。外围的豺王也已动容,指甲渐渐伸长了,准备随时出手。 焦傲来不及吸食手中豺妖的血,无影爪以一敌众,终究及不上六妖联手之力,被震飞十多米远。 马氏三人还震惊于焦傲口中的僵尸牙,并没冲过去关心焦傲受伤与否。 包括被焦傲夹得面红耳赤的那个豺妖在内,七个豺妖明显有着些顾忌,没有再次出手,退开了几步,却没有放走马氏三人的意思,还是紧紧盯着三人。 豺王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看看焦傲,再看看马氏三人,开口道:“想不到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奇怪的僵尸。” 马氏三人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自己两天前才知道出了黑布僵尸之类的奇怪僵尸,难道这些妖怪这么快也知道了?至于焦傲,会是他体内的尸毒在这时发作了?不可能这么突然吧?马万财思索着,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心想:“原来是这样!”用舌头抵了抵牙齿,可惜自己现在找不出一副假牙,想想哪些动物是没有长牙的,道:“豺王吧,其实我们三个不是什么道士,也不是僵尸,其实我们是猴子精。” 也难怪他会以为焦傲是在装僵尸,想焦傲一掌轰垮整个大日如来阵,当然也可一掌轰死几个豺妖。如果他真是僵尸,为何要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把身份暴露给自己几个道士?他完全可以一掌轰死几个豺妖,然后继续把身份隐瞒下去。马万财又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专爱吃妖吃鬼的僵尸。 豺王不是傻子,当然不会轻易受骗,冷哼道:“猴子精身上道气不浅啊。” 马万财惊在心中,面上却丝毫不乱,哭丧着脸道:“我一个小小的猴子精能炼出什么道气?我们几个,刚从无涯山那边逃出来,好多道士和尚那里,我们好多伙伴都死在了他们手里,我也挨了一掌,身上能不染上道气?”那悲哀神情,简直和真的一样,都是以前卖符卖出来的演技啊。 一个豺妖相信了他的话,对豺王道:“老板,我听说了,一僧二家三山的人真的都去了无涯山,说是那出了一只九级僵尸。” 豺王狠瞪他一眼,道:“这事全妖界都知道了,还用你说?”转向马研静、马心决看了一阵,冷笑道:“两只母猴儿蛮俊的嘛!嘿,你们从无涯山那边出来,可又知道那边情况怎样了?不知那只九级僵尸被抓到没有哈?” 马心决听他叫自己母猴儿,气得柳眉一竖就要取符,马万财赶紧给她使个眼色,冲豺王道:“没有,九级僵尸哪那么容易抓着,让他给跑了。那群道士和尚在"奇"书"网-Q'i's'u'u'.'C'o'm"后面追,结果就撞上了我们。” “哦?”豺王又瞅向焦傲,“那么猴精又怎么会跟僵尸在一起的呢?难道猴王就没把抗尸会放在心上?!”前面还是猜疑试探,后面却不自觉地变得言疾色厉。 马万财被他突来的怒相吓了一跳,心中大惊:“抗尸会!难道是抗僵尸?!死骄傲,扮什么不好,要扮僵尸,这下你不出手也得出手了!”见焦傲脸色一变再变,不知到底在做着什么,强自镇定道:“豺王,你有所不知。他虽然是只僵尸,其实他以前也和我们一样,也是猴子精,后来被……嗯,就就被那只九级僵尸咬了,就变僵尸的。他的心还是属于我们妖族的。” “是么?”豺王还是有些怀疑,不过转念想到焦傲的身份,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僵尸,总不可能一只僵尸能和几个道士混在一起吧?敢情那三个还真是猴精,叹道:“想不到那些僵尸还有将妖精变成僵尸的能耐。” “那些?哪些啊?”这话当然只能憋在心里,马氏三人接着又听他道:“你们猴王没跟你们一起吗?” 马万财忙道:“哦,大王,大王他……当时情况紧急,那些道士可都是一僧二家三山的掌门级人物,我们哪敌得过他们?大王便叫我们分头逃跑,到时再想办法会合。” 豺王沉吟一阵,“嗯,你们几个都能逃出来,以猴王的能耐,应该也不会有事。我们就一起去哮天岭吧,猴王现在应该在前往哮天岭的路上。”说完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焦傲,“那位小兄弟和不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抗尸大会呢?”“抗尸大会”四字说得颇重。 焦傲运着尸气,终于压下了嗜血的冲动,恢复了理智,“抗尸大会?”心里惊奇着,道士要灭僵尸,怎么连妖精也跟僵尸敌对了?三条路,一是将马氏三人丢下不管,这自己好像办不到;二是动手干掉这八个豺妖,可他们貌似都不容易对付,尤其是那个豺王;三则,就只有跟他们走一趟了,顺便探听下僵尸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查清楚妖精们的情况,这可关系着自己以后觅食的重要问题。 第四十八章 犬大公子 一行十二人已经来到了一座高山脚下,远远望去,山成犬卧之式,南北延伸数百里,山上狼踪不计,犬吠升天,这就是传说中哮天犬飞升之地??哮天岭。 山势陡峻,但对于焦傲等人来言,如履平地。以群人脚速度之快,天刚亮他们就走过了百里之地,到了中段一片山坳中。前边一座大宅端的豪华,一架直升机就停在豪宅门口,说是妖精聚集地,却更像是一所别墅。 一行人走近之后,迎宾小生恭敬地跟豺王打了招呼,却对焦傲几人不闻不问,敢情这豪宅的主人在妖界极有地位,连门童都这么嚣张。 门童领着群人径直穿过豪宅,后面却是另有一番天地,一个巨大的古式庄园,乍眼望去,不见边际。其中当真群魔乱舞,却是一个个西装笔挺。不时有些男妖,或者说是公妖,突然对着旁边的母妖现出原形,大叫一声,或许是在人间呆惯了,竟有不少吓得尖叫。如果有人突然闯来,还会以为这是在搞什么化装舞会呢!不过不可能有人闯进来的,因为前边那座豪宅就是掩人耳目之用,几个门童不会让人类踏入半步的。 乍看到这以群计数的妖精,焦傲血气又不可避免地沸腾了,终于还是连运尸气,平息了下来。好在早有面对群尸的经验,而且路上都作了心理准备,马研静、马心决这次看到群妖,倒没尖叫出来。 “豺叔,这么早到了啊!”一个面相英俊的白衣青年走了过来。 豺王哈哈一笑,跟他拥抱一下,“大哥一个电话,豺狼哪有不尽快赶来之理?哈哈,半年没见,大公子修为又深了不少啊!” 白衣青年显然不喜欢公子前那个“大”字,眉头微皱,不过旋即便大笑开来,“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豺叔多多指点呢!”转向焦傲等人,“这几位是……” “他们四个都是猴王的人。”稍微一顿,豺王问道:“对了,猴王来了没有?” 焦傲四人同时一震,糟糕,让猴王撞见了那还不露相? 幸听白衣青年道:“还没,美猴王一向自傲,不会这次就派这四位来吧?嘿!”看来他跟猴王成见不浅啊。 豺王见他误会了猴王,心里乐着,嘴上还得为猴王辩护:“大公子,其实这次……”将“猴王受袭”的事说了出来。 焦傲四人心中更是叫糟,谎言这般传开,只要猴王一来,便会传入他耳里,到时候…… “哼,一僧二家三山那群混蛋也太蛮横了!僵尸欺我们,连那群道士和尚也对付我们!”白衣青年怒哼着瞧向了焦傲,“想不到他们竟然能把妖精也变成僵尸!也不知道这之中,还有没有别的妖精被变成了僵尸!小叮,你去好好查查!”他背后一个青年立即应了一声,去叫了几个同伴,进了前边大殿,查问起了殿内众妖的身份。 焦傲心中微惊,看样子好像是僵尸在某些方面欺压了这些妖精,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豺王这时心里却偷着乐,犬王有他这么个草包儿子,真是犬族的悲哀啊,这一下就不知道要得罪多少妖精了,难怪那么多妖友会向着二公子,可怜二公子……想了许久,并没有劝阻,犬哮啊犬哮,你且尽管多帮犬族得罪些妖,我代表豺族感谢你啊,哈哈! 白衣青年犬哮兀自不知自己正被人当笑话看,怒气稍息后,对马氏二女道:“想不到美猴王手下还真有几个出色人才,两位小姐如何称呼?” “小猕!小金!” 要不是马万财当先叫出来,两女都记不得当时对豺王扯出的是什么名字了。 “小猕,小金……”犬哮默念一阵名字,对豺王道:“豺叔,我爸妈正在食月台,您就先去和他们谈谈抗尸大会的事吧,我还得在这招呼客人,就不陪你同去了。” 豺王自然知道他招呼客人是假,调戏美女是真,暗骂草包的同时自不说破,呵呵笑笑,便带着七个手下朝食月台走去。 犬哮暗道一声“算你识相”,随口叫来一个犬妖,“带这两位公子去客房休息。两位小姐,第一次来哮天岭吧,哮天岭的景致可不比花果山差,我带你们走走。” 马研静、马心决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看过那么多电视,哪有不知道这妖精心里想些什么的,不知如何是好,幸得马万财道:“大公子,其实我俩也想逛逛哮天岭的,您就带我俩一起去吧。”说着对焦傲打了个眼色。 焦傲确实也不放心两女跟这妖精去,点头道:“麻烦大公子了。” 犬哮暗骂不识抬举,但堂堂妖界巨头的大公子,总要表现出几分气度,压下怒气,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大家朋友一起走走,应该的。” 有了焦傲、马万财两个在旁扫兴,犬哮自没心情多逛,随便转了一转,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反是马万财仗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从他口里套出了抗尸大会的事,原来近日有不少妖精死在了尸仙灭世的手里,原因只是灭世找妖精询问当年妖界至尊蝙蝠王的下落,而妖精们不知道。 便是同为僵尸的焦傲,也觉得灭世做得太过分了点,同时联想到了寻找灭世的伊莎、威尔、克伦三人,心中生起一股期盼,不知道他们三个会不会闻讯赶来,问道:“灭世真的强大到整个妖界都奈何不了的地步?” 犬哮冷哼道:“鬼知道!大家都说见过他的,不论是人是妖,都变鬼了,世上能与他抗衡的,就只有阎王和钟馗。哼,我就不信,要是让我碰见了他,我叫上三千兄弟,我看他……”忽然吸了吸鼻子,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自言自语道:“血,什么人竟敢来哮天岭生事?” 第四十九章 僵尸 49 再不理会焦傲等人,犬哮跟着血腥气味跑了过去。 “那家伙怎么了?”马研静低声问出了心中疑惑。 焦傲有过跟犬妖流浪追踪水鬼的经验,倒明白犬哮是嗅到了什么气味,不屑地翘起嘴角,“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马心决当然不会放过奚落马研静的机会,跟着道:“就是啊,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机器人就是没脑子!” “暴力犯你说谁机器人啊!”她两个骂架好像就骂不出什么新意来,“你个暴力犯才是用四肢思考问题的!现在都没人看着我们了,我们还跟上去干什么?直接离开这里就是,没脑子!” “机器人你……”马心决指着马心决鼻子就要动手,马万财赶紧打个停止的手势,“斯朵谱!” 焦傲鄙夷地扫了“三马”一眼,道:“狗不仅鼻子灵,耳朵也灵,你们如果要是想让他听到些什么的话,就继续吵下去。” 果然他话才说完,犬哮的声音就传了回来:“你们四个在叽里咕噜个什么!” 马万财连忙大声应道:“我们就来!”对仍在对视的两女连使几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还不跟去看看?你们想让那家伙叫上三千兄弟擂了我们啊?” 两女瞪着对方重哼一声,各自跟在焦傲、马万财左右。 很快追上了犬哮,犬哮狠狠瞪了焦傲、马万财两人,道:“好像有事情发生了,你们给我小心点!” 马万财连连点头道:“是,大公子。” 焦傲却是挂着副若有若无的冷笑,答也不答。 还好犬哮压根儿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一眼扫过后就再没看他一眼,倒没注意到他的冷笑了,继续跟着气味向前寻去,绕过两个山头,果见一个身上染血的妖精跑了来。那妖精看到犬哮,就好像溺水者发现一块浮木一般,一跤摔出个大跟头,马上又爬了起来,口里大叫:“大公子救我!大公子救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犬哮一声未落,就见前边土丘后一片黑影闪出,瞬间就到了那妖精背后。 “噗??”那妖精吐口血,飞出了七八米,摔在地上连滚几圈,毫不停顿地又爬了起来,看他那动作,再看他那尖尖的嘴巴,该是一只穿山甲精,衣服下面遮盖着一身盔甲似的鳞片无疑,难怪这么耐打,口里叫声仍旧未停:“大公子救我啊!大公子救我啊!” 竟然敢上哮天岭来闹事,不用那穿山甲精喊救命,犬哮就怒了,“你什么人?!知不知道这什么地方?!竟敢来这惹事,你活得不耐烦了你?!” 那黑衣人听到呵斥之声,眼睛陡然迸出几道绿光,右爪兀自抓向穿山甲精,左爪却朝向了犬哮,准备把他也一同拿下,正要出手,却见犬哮背后四个青年赶了来。他似乎对焦傲四人有着些忌惮,眼光一晃,竟然转身飞逃。 焦傲和三马还是认出了他的背影,一声“黑布僵尸”差点儿呼出口来。 “看到了本公子,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犬哮这大草包还以为是自己的无上气势吓着了那黑衣人,竟然径直追了下去。 穿山甲精被黑布僵尸一路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清楚黑布僵尸的强大,急得大叫:“大公子追不得,他是僵尸!” 却听追远的犬哮头也不回地道:“抗尸会上僵尸还敢来闹事,别说是这么个见不得人的僵尸,就是灭世亲来我也给拿了!” 穿山甲精还想再说,马万财一句话封住了他的口:“别把我们大公子跟你自己比较,这么只僵尸我们大公子信手就可抓来!”他当然想趁机灭了黑布僵尸,犬哮草包硬要抢着作狗肉盾牌,他又哪会拒绝?接着又即大叫:“大公子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去抓了他替妖友讨回公道!” 马研静、马心决也都会意,极速追了上去。焦傲自然也紧紧追着,不过他心情和三马不同,不知怎地,他可以亲手杀死善智,但他不想杀这黑布僵尸。或许是因为当晚自己被周真人一掌从树上劈落时,是这黑布僵尸引开了群道的注意吧,不然恐怕自己早被群道打得灰飞烟灭了。 穿山甲看得着急,但也不好再叫下去,否则以大公子的草包性子,不以为自己看不起他才怪,只好咬着牙关向庄园跑去,希望能及时找来救兵。 黑布僵尸的速度不是犬哮所能相比的,不过他跑得再快,还是逃不脱犬哮的鼻子。犬哮便带着焦傲四人一直追了下去。 周围林木参天,日光照下,只能在地上映出片片斑点。犬哮用力地吸着鼻子,突然面色一紧,“糟糕!陵墓!”没有半点迂回,飞快找到了一个山洞前,“真的进了这里!混蛋!”回头看看焦傲四人,为他们能跟上自己的速度感到奇怪,不过这时也不多问了,只道:“你们有没有问题?” 马万财以为他口里的陵墓也就是埋葬先人的地方,并不多想,只担心这家伙不肯继续充当盾牌,使个激将法,“嗯,没问题!大公子,您且走后面,我们在前边掩护你!” “哼,我要你们掩护?”草包正自心急,被他一激,迈步就走进了山洞。 马万财奸笑着朝焦傲和二女竖起食中二指,作个胜利的手势,嘴角向两边拉伸,明显是“耶”的口形。两女也跟着作出了胜利手势,不过转眼看到自己跟对方作着一样的手势,闷哼一声都别过了头。 焦傲暗骂着白痴,紧接犬哮之后,进了山洞。 山洞很黑,三马只能隐隐看出三尺之内事物的轮廓,暗叫糟糕,不过转念想想,反正呆会儿动起手来自己的身份就会被犬哮识破,到时一碰到黑布僵尸时就放符照亮山洞是了,顶多再把犬哮给料理了。 不过焦傲的尸眼是能清晰看到洞里一切的,也幸亏走在三马前边,眼中的绿光才没被看见,跟着犬哮转过几条岔道之后,听得风啸忽起,伸手拦住走近的三马,“小心!” (2点零6分,发誓,以后入群浅呆辄止,可不想再熬到两眼冒光) 第五十章 反缠 果然焦傲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棒击皮革的闷响,犬哮吭都没吭一声就飞了过来,看来已被打得神智不清了。焦傲随手一挥,一拳摆在撞来的犬哮头上,犬哮换个方向再飞,神智进一步沉睡了。 首先打飞犬哮的正是黑布僵尸,前边是一个宽敞的山洞,已经没地方可逃了。震耳尸嚎中,他连抖上身,强大尸气冲天而起,洞顶泥土给冲得簌簌落下。 马万财一张光符飞出,发出耀眼黄光,照亮整个山洞,叫道:“骄傲,血道天雷!” 焦傲却根本没有杀死这只僵尸的打算,并不出手。 马万财心中大急,这家伙又耍什么把戏?糟了,他不会是知道血道天雷的利害吧?苦道:“兄弟,顾不了什么天谴了,先灭了这僵尸要紧。” 焦傲微微一怔,问道:“什么天谴?” “啊?”原来这家伙并不清楚血道天雷,但他既开口问了,马万财也不好隐瞒了,“反正就是……哎呀,就是血道天雷杀戮太重,不过用一两次也不会那么容易遭天谴的!”其实这也不是他有意隐瞒,只是焦傲尚未正式拜入马家,马家至高秘法的缺点又岂能轻易告诉外人?况且这一开始就是追击僵尸,然后碰上豺王八妖,一直都没机会跟他说这些。 不过他错了一点,焦傲是僵尸,是为天地所遗弃的异类,超出三界六道,不属天不属地,自然不会受天左右,便谈不上天谴。而且焦傲也根本不在乎天谴这没有根据的说法,只是焦傲对黑布僵尸,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情,那是怎么也下不了手的。 他们停顿的时间写来是长,其实还不到一分钟,但这几十秒钟的时间对黑布僵尸来说已经足够了,尸爪之下尸气弥漫,光符黄光为之变黑。几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怎么动的,两只手爪就分别抓向了四人眼前,简直就跟传说中的分身术没有两样。 “小心!”马万财急叫着踏个玄步,奇妙地绕过了一爪,但半边身子被尸风刮到,仍是有如冰冻,麻痛难当,急叫:“骄傲别愣着了!血道天雷啊!” 焦傲却是没听见般,抬爪抵挡,力量终究及不上黑布僵尸,被震退八米之远,脚尖在地上擦出两条长痕。 马心决反应不在马万财之下,一个漂亮的猫蹿,从黑布僵尸胳膊下穿了过去,已然祭出的符剑反挑一道优美的弧光,仿佛太极图像中间的那条乾坤分界线,将黑布僵尸头、腰要害卷在了剑芒之中。 马研静在反应上、力量上、功夫上各不如上面三人,所幸焦傲的一爪和马心决的一剑替她缓解了黑布僵尸的攻势,倒能及时出手抵挡,一面细小寒刃从护腕上生起,嗡嗡作响,其振速便连在场两个僵尸也看不出来,可想而知该刃之锋利。果然,黑布僵尸手爪刚刚触及利刃,就感觉到了割裂的疼痛,他对这种高科技产品明显很是恐惧,吓得急忙收手。 马研静本来见他袭来,吓得脑袋发热,本能地出手抵挡,此时见他躲开,竟然忘了追击。 马心决却对预料中的事没甚害怕,一剑没能砍破黑布僵尸的身体,第二剑又紧跟而上,左手一道灵符从剑脊上抹过,“神龙诛邪!”伴着一声咆哮,符剑上一条白龙萦绕而生,瞬间就将黑布僵尸吞入龙腹。该龙只是马家祖先收住的神龙意识,而非真正龙体,显得很是虚幻,可以透过龙腹看到怒吼挣扎的黑布僵尸。 马万财看得出神龙支持不了多久了,叫道:“骄傲好机会啊,血道天雷毙了他啊!” 焦傲始终没有出手,嘭的一下气劲澎湃,神龙意识终被冲散,黑布僵尸狂怒的一爪拳着大团尸气,整条手臂看上去大了一倍,比小树还粗,第一个对象就是困住自己的马心决。 乓!马心决符剑根本挡不住强大至斯的力道,寸寸俱断,同神龙意识一样,在空气之中消散无踪,马心决人也跟着猛吐鲜血飞出老远,重重地撞在洞壁上。 “一姐!”“暴力犯!”不仅马万财叫了出来,马研静也禁不住呼出了声。 “死人你还不动手,你想害死我们啊!”这是马研静对焦傲吼出来的。 焦傲跟他两人一样,也感觉到了心痛,不过真要出手杀了这僵尸吗?他缓缓抬起手指,送到嘴边,良久不能咬下。说是良久,其实也只是感觉上的良久,但就这一迟疑,黑布僵尸又发起了攻击,整个人就像是一片黑雾,势要将马研静吞噬其中。 “住手!”焦傲终于忍不住了,不过没有咬破手指书画血道天雷,而是抖出左手,红光闪过,封魔线卷到了马心决和黑布僵尸之间。 黑布僵尸知道封魔线的厉害,凌空之中也不见着力之处,身子竟陡然向后折飞回去。 马研静本来已经吓傻了,见是焦傲出手救了自己,脸上蓦地一红。 “都别愣着了!骄傲,封魔线!我们一起捆住了这僵尸!” 也没等焦傲将封魔线的一头送来,马万财自己就抢了过去,抓起封魔线的一头,“骄傲你上我下,你左我右,这次一定封住了他!” 焦傲微一迟疑,心想也只有先捆了他再说,到时如果硬是不忍,再救他也不迟,否则三马真要葬身于此了,思绪完了就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都不见了,连使了几次劲都没反应,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缠上了好几圈封魔线!马万财这蠢货搞什么鬼??焦傲心里怒吼着,简直要急疯了。 “骄傲快动手啊!我快撑不住了!”马万财仍没发现焦傲的异状,将封魔线在手臂上缠了几圈,不停左跳右蹿,红光一闪再闪,可惜他跟不上黑布僵尸的速度,没缠到他,反在焦傲身上缠了几圈。不过这对于人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封魔线能无限拉伸,即使捆住人也造不成妨碍。只可惜焦傲是僵尸,不是人。 第五十一章 入墓 黑布僵尸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时机,身子划出几道诡异的折线,嗖的几下从马万财舞出的封魔线网中穿了过去,钢铁般的手爪便往他心窝抓去。 “二哥小心!”马研静急叫着已经启动了机关,鞋帮一道利芒射出,叮的一声在黑布僵尸胸膛上射出一点火花,掉在地上,原来是一根钢针。 这一针自然伤不着黑布僵尸,甚至对他造不成半点阻碍,尸爪丝毫不顿。 马万财惊出一头冷汗,再顾不得封魔线,一个就地打滚险险逃开。 黑布僵尸却是意不在他,一将他逼开,反手一爪便似怒龙出云,自上而下盖向焦傲。 “不好!”马万财惊叫一声,这才明白这僵尸的意图,自己连封魔线都掉在了地上,已来不及救急,只能希望焦傲能像上次一样,再度接下黑布僵尸一爪。 可现在焦傲一身力量被封,凭什么抵抗?眼看对方一爪已经到了眼前,他感觉到自己死去的心竟跳了一下,强烈的求生欲望下,他抬起了双手,轰?? 巨大的金黄佛印透体而出,和暗黑巨龙般的尸爪碰在一块,地面为之下沉,下沉的有些离谱!巨响中听不出什么杂音,两人同时消失了! 接着才听喀的一声,倾斜沉下的地面又弹了上来。 “怎么回事?!”三马同时冲了过去,马心决步伐有点踉跄。 “机关。”马研静在道法、武功上不及马万财、马心决,但对于各种技术方面的研究却比二人要深得多。 “什么机关?”马心决问出这句话,才发觉自己好像问错了人,脸上甚是憋屈。 马研静也瞧了她两眼,但这时是不好再跟她吵的了,道:“重力机关。只有当压在上面的力道超过一定程度时它才会打开。” “意思就是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是不可能打开它的了?”马万财使劲按了几下地面,没有半点反应,其着急真不亚于刚才险死还生的一刻,让焦傲单独跟那可怕的僵尸呆在一起,结果恐怕只有一个,到底是什么结果,他不敢想像。 看到马研静点头,马心决恨得一脚跺在地上,“什么玩意儿!一个破山洞里哪来这些机关!”这一动怒,牵动伤势,就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马万财急忙掏出一张符纸来,“化血!”符纸飞出,缓缓透入马心决胸口,“噗!”她一口淤血喷出,总算停止了咳嗽,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马万财接着道:“听那犬哮说这是他们的陵墓,有机关也是正常的。不过这年代,不好把机关大门布在外面,免得引导来考古专家,自然只好布在里面了。我们把犬哮叫醒,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开起机关的。”说着走到了一旁不省人事的犬哮身边,摇晃着他道:“大公子,你还好吧,大公子,醒醒啊大公子,大公子……” 摇了半天见他还是不醒来,马研静气得一脚踩在犬哮身上,一股电流立即传遍犬身。 “哎呀!”犬哮惊叫一声被电了起来,“妈的怎么身子这么麻?咦,你们,我,这是哪?发生了什么事?”狠甩几下脑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们是来抓那僵尸的,僵尸呢?不对不对,我记得被那僵尸偷袭之后,接着又有人打了我一拳,是谁来着……” 马万财见他闷着脑袋自言自语,怕他猜出端倪,忙道:“大公子,那僵尸太厉害了,速度好快,一次出手后身子一闪,就又到了你后面,我们都还来不及出手。” “是吗?”犬哮被黑布僵尸扇了第一掌后已是善智不清了,哪还注意得那多?现在听来,好像还的确是那么回事,不过旋即又起了怀疑,道:“他那么厉害,你们怎么没事?” 三马愣了半晌后,马万财道:“还不是大公子英勇?当时大公子虽然连中两拳,却是勇猛无比,毫不退缩,拼死护着我们,所以我们才只受这么点轻伤。”便指着了马心决嘴唇上血色和自己身上擦出的一点皮外之伤。 犬哮当然记不清当时自己有没有勇猛过,不过接受夸赞的天赋他还是有的,飘飘然中,笑眯眯道:“其实我那是看你们是哮天岭的客人,自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 三马鄙夷的神色同时一闪,接着又听他道:“嗯,当时我昏了头,不知那僵尸现在逃哪去了?”他见黑布僵尸不在,还真以为是自己打跑了他。 终于到正题了,马万财装出一脸悲伤之色,说是“装”,其实也可以说是真情流露,道:“大公子,实不相瞒,当时你虽然勇猛,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硬拼你还是斗不过那金刚不坏的僵尸的。唉,当时情况好生凶险,那僵尸硬挨大公子一爪,眼看他锋利的指甲也要抓到大公子脑门,我那个小六兄弟不顾自己安危,就扑身为大公子挡下了一爪……” “是吗?”犬哮听他说到自己还要别人救助,飘然之态尽去,同时也发现了那叫“小六”的猴精僵尸不在了,淡淡问道:“那小六他人呢?” “就是这里了。”马万财走到当时焦傲和黑布僵尸一起掉下机关的地方,“当时小六就在这里为大公子挡下一爪,大公子看那地上的血,就是小六被僵尸抓出的血。然后地面忽然沉下了一块,小六就和那僵尸一起掉了下去。大公子,你有办法再打开这地板么?”说到最后,他神色不由地紧张起来,而“地上的血”自是指马心决吐出的那口淤血。 而犬哮,脸上早已变色,拳头突然握响,“他们竟从这下去了!混蛋!我得赶紧去通知爸!”转身要走。 马万财急忙拉住他,“大公子,你不救小六出来了?” “救个屁!”犬哮一下甩开马万财手,“打不开魔岩怎么救他出来!” 三马同时一急,连这家伙也打不开这地板?!如果等他叫来犬王,恐怕焦傲早已…… 还好,跟着犬哮刚出山洞,一个粗犷的声音就传了来:“大哥,我早说了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用你去找,他已经回来了!” 是豺王的声音!三马闻声看去,但见五个威武异常的妖精赶了来,豺王旁边那个,即最中间那个,线条分明的脸型,好似刀削而成,不怒而威,他就是当世妖界最负盛名的犬王!他们之所以会突然赶来,正是穿山甲精去叫救兵的缘故。 犬王听了豺王那话,铁紧的脸色依然未松,加快脚步赶了过去,瞅了瞅山洞深处,对犬哮道:“那僵尸呢?” 犬哮看了看旁边四妖,似乎不好说明详情,往洞里一指,“还在里面。” “那僵尸如此狂妄?!”豺王张开长长的指甲就要进洞,“我们一起把它拿下了!” 犬王却出手把他拉住了,“对付一个僵尸还用我们几个一起出手,传了出去,我们妖界也太没面子了。老弟们就在外面等着就是,我一个进去把他抓出来。” “这,大哥……” 犬王把手一抬,打住了他的话,“难道几位老弟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耐?哮儿,在外面招呼好几位叔叔。”朝犬哮吩咐完毕,就独自走进了山洞。 三马看得大奇,这是犬族陵墓,只要犬王说出来,其他的妖精自然不会进去,他为何不说?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五十二章 试验 当时焦傲和黑布僵尸一同掉下陵墓,以他们的能耐,本来应该可以及时跳上去的,只是其时两人力量都用在了对方身上,大惊下已经来不及也根本抽不回力量,除非哪一方想挨上对方一击。 一声巨响方落,头顶魔岩便即合上,焦傲力量终有不及,被震得斜飞数米之远,而黑布僵尸则是笔直落地,重重地顿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脚下岩石却没破裂半寸,可见这魔岩之坚硬绝非普通岩石所能比拟。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连击马上出手,黑电,倏地劈向焦傲颈部要害。 焦傲心中叫苦不休,封魔线还缠在身上,要以佛印力量再度抵挡,却痛苦地发现,自己还不能如意地操控那股纯正力量,佛印要出不出地浮在胸口。瞬息之间,对方利爪已到,焦傲虽然不用呼吸,却也有了窒息的感觉,“我不想杀你,你却要杀我??”心中的不甘实在难以言表。 可就在他他闭目待毙的时候,黑布僵尸忽然停住了,黑布包裹下的一对眼睛现出几分疑惑,过了好一会儿嘴巴才张了张,吐出两个字:“驸……马?”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似的,这两个字说得甚是生硬。 焦傲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浑身一震,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只露嘴眼的僵尸,声音不比他自然多少,“你是……困仙谷……出来的?” “困仙谷”三个字钻入耳中,黑布僵尸明显颤抖了一下,喃喃自语几句:“困仙谷,困仙谷,我……以前……在的地方……好像就叫……困仙谷。”接着眼睛一亮,“你真是……驸马?”话说得仍然很是生硬。 “果然是困仙谷的!哈哈,难怪一直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焦傲喜得一下忘记了刚才的凶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困仙谷的我应该知道你。只想不到困仙谷居然还有你这么厉害的僵尸,我居然一直没发现。” 黑布僵尸沉默一阵,似在回忆过去,良久才道:“驸马以前……叫我……阿哑。” “阿哑?!”焦傲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你不是在一个月前失踪了吗?怎么……呵呵,原来你是到外面来了,王爷还以为你是给老虎豹子吃了呢!想不到你现在竟然能说话了,还变得这么厉害了,连我都打不过你了啊!” “王爷……”阿哑眼中透出几分思念,“王爷、王妃都还好吗?” “嗯。”焦傲点了点头,呼道:“喂,还不给我把身上这线解开?多缠一分钟都不好过。” 阿哑微微一呆,还是帮他把封魔线解了下来,“驸马,你怎么……跟以前样子……不一样了?” “唉,说来话长,先说说你吧!”焦傲把封魔线收回袋中,“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脸也缠了起来?”说着便把手伸向了他头上包裹着的黑布。 阿哑又是一颤,稍微退了一小步,不过他好像对这驸马很是尊敬,最终还是站住了脚跟。 黑布缓缓解开,焦傲看到眼前这张脸孔,瞳孔逐渐扩大,其中明显有火燃烧,“这怎么回事?什么人干的?告诉我,告诉我啊!”说着伸手又往他臂上扯去,撕破一条黑布,跟脸上一样,手臂布满了伤痕,竟还有螺丝、钉子之类的深入其中,“啊??谁?是谁?”这些螺丝、钉子跟打入他心中无异,难以忍受困仙谷的同伴遭受这样的折磨,杀意火一般烧起。 阿哑却只抱着脑袋,不停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脑中一幕幕画面一闪再闪,连续的美肉,突降的铁笼,可怕的电击……所有所有的一切组成不可消退的恐惧,“试验,我不要去试验室,我不要做试验,啊!放过我,我不要做试验,救命,救命!啊??我不要试验,我不要试验……” 焦傲看出了一点端倪,怒声问道:“什么试验?谁抓你做试验?试验室在哪里?告诉我,我杀了他??” “杀了他,我杀了他,我杀了他。”阿哑缓缓抬起了头,眼中突然凶光一冒,“你们也得死,我把你们通通杀光??吼??”大吼着,抬爪就向焦傲面门抓去。 幸亏及时发现了他眼中的那道凶光,不然如此近距离的,以阿哑的速度,焦傲真难避开这一爪。 吼声回震中,阿哑一抓未中,转身就向陵墓深处跑去。 “阿哑!你别跑!我是骄傲驸马!”焦傲拔腿急追。 转过两个弯,原本黑漆漆的陵墓竟然出现了奇异的光芒,眼前一个巨大洞穴中,各色光芒交相呼应,惨白的骷髅项链,铁青的铭兽铜钟,深绿的多叉大刀,紫红的弯曲巨剑……所有这些或竖或挂,靠壁立地,在地上围成一个巨大的犬形!而“犬头”之中,一块巨岩凸出,也成一个头形,却怎么看也像鸟来的多,再看后面,还有巨大的鸟翼,指骨分明的鸟爪。翼龙,竟是翼龙的化石!不对,龙的化石只有骨头而已,而这里,严严实实的化石,连皮肉都成了化石,是成了精的翼龙! 除了这些,洞里还有好几具骷髅,很奇怪,四具蝙蝠骷髅中,竟有三具被犬骷髅死死压在底下!撇开那只翼龙巨妖不提,能进这陵墓的无疑都是叱咤一时的大妖精,不过现在,他们都成了阿哑的泄愤工具,一具具被他打得散架。唯有角落里的一具犬骷髅逃过一劫,如果焦傲、阿哑现在能够静下心来,或许会发现,那具骷髅旁边,一根手臂模样的武器竟深深地插入了坚硬无比的魔岩。 第五十三章 怪棒 阿哑根本已经进入了疯癫状态,哪还认得什么驸马,见焦傲追来,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黝黑长棒就朝他扫去,飓风陡起,焦傲不防下竟抵不住这一棒之威,被刮飞数米,背心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岩壁上。 阿哑仍没发现手中棒子的异样,又是毫无花巧的一棒直劈过去,威力同样大得惊人,让焦傲挪身避过后,竟在坚硬的魔岩上打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焦傲心知不尽快制住他,自己就得遭殃,尽管自己是金刚之躯,但还是不敢以身体正面对抗那么厉害的棒子,信手从壁上取下一把短小的半翼蝙蝠刀,可没能挥出半圈,蝙蝠刀竟忽然消失在了手中,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对方长棒就当头打到,厉风如刀。 顾不得心惊,焦傲急忙举手抵挡,乓的一下两股尸气爆发开来,焦傲戴着天蚕手套的尸爪都感觉到了疼痛! 阿哑更不停手,单凭一个快字,打出漫天棒影,强大劲道冲击洞穴每一处角落,洞内成犬形摆好的种种妖器全被击飞,各色各样的响声连成一片。 焦傲速度也是极快,却还是闪不过来,十棒中总要出手挡上六七棒,火辣辣的疼痛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红光陡闪,他终于对阿哑用出了封魔线,仿佛不可抗拒的九天号召,封魔线闪出几道折线,将扑来的阿哑连那棒子卷个正着。 阿哑浑身尸力登时被封锁净尽,恐惧地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做试验!啊??” 从他此刻表现出的巨大恐惧,焦傲更看出他以前所受的痛苦,眼中现出浓浓悲哀,依旧抓紧封魔线的一头,“阿哑,不要多想了,我不问你了,你清醒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阿哑却听不见似的,仍在用力挣扎着,可任他怎么使劲,体内的尸气总起不了反应。不过他手中那根长棒,却渐渐有了反应,一股霸道的气息从棒上传来,火热的灼痛感觉立即传遍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犹如受到五雷轰顶一般,“噗??”他猛喷一口黑血,眼中恐惧尽退,看来已经痛醒过来,但是不能自已地,一股火热的力量从身上爆发出来,卷着的封魔线竟被强大的力量冲开! “怎么回事?!”焦傲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迎面扑来,仿佛火烧似的,不知封魔线有没有受到损坏,急忙收回,还好,光华犹在,只是不知怎地竟捆不住那根棒子?瞧那棒子黝黑的外表,破坏的力量,怎么看也是件妖器,可它竟能冲开妖物的克星??封魔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驸马小心!”不知阿哑到底清醒没有,他口里这样叫着,却举着棒子又飞打过来,而且威力更胜先前! 焦傲微微一惊,急忙纵身闪开。 砰! 棒子将他背后的一块魔岩砸缺一角,转个方向,又追打过去。阿哑脚不着地,竟是被棒子拖着飞的,“驸马,我控制不了这棒子!” “阿哑果然醒过来了!”焦傲总算放下了一件烦心事,不敢硬挡怪棒之威,闪身又避,“这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阿哑猛把尸气往下一沉,稳住了脚跟,使劲拉住怪棒,“驸马,我拉住它,你先离开这里。” 他这一使劲,怪棒倒也再拖他不动,可很突然地,坚硬的棒头竟弯转过来,啪的一下打在他脸上,威力不输破岩之时,直将他打飞八九米远。 “棒精竟敢打我兄弟!”焦傲怒喝一声,挥爪向怪棒抓了过去。 怪棒却听得懂话一般,为这个用封魔线捆自己的僵尸口中的“棒精”怒甩棒头,带着一片重影迎向焦傲的手爪。 焦傲知道厉害,让过其锋芒,一下抓住了怪棒两头,“哼,棒精始终是棒精,没脑子的!” 怪棒显然怒极,在他手里不停地扭曲挣扎,力量之大竟带得他一起翻来翻去。焦傲好几次都险些把握不住。 渐渐地,怪棒好像认命了,慢慢放弃了挣扎,可就在焦傲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它猛的一下把力量提到极至,焦傲一时抵抗不住,竟被带得重重地撞在了洞壁上。 “混蛋!”焦傲怒得大骂,仍然死死抓着怪棒,“阿哑过来帮忙,抓死了它!” 其实不用焦傲吩咐,在他撞壁的刹那,阿哑就急忙冲了过去,强有力的双爪也死死抓住了怪棒。 怪棒力量虽强,可又哪强得过他们两个的合力?怎么也挣不脱两人的利爪,终于完全放弃挣扎,慢慢变小,变小,变到最后,细得跟根绣花针似的,被焦傲捏在手里。 两个僵尸互相瞧瞧,实在想不通刚才好好的一根棒子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么一根绣花针。 好在他俩都不是死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焦傲犹豫一会儿,狠狠弹了绣花针一下,“看你还老不老实!”还是将绣花针包好收了起来,对阿哑道:“这里尽是古怪,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谈其他的事吧。” 阿哑点了点头,跟在他后边往洞外走去。不多时回到刚掉下陵墓的地方,焦傲朝上看了看,“就是这了。”一使劲,跃上十米之高,一掌拍在头顶魔岩上,簌簌,一层沙石掉了下来,可魔岩丝毫未损。 焦傲不信这个邪,又连拍了几掌,可魔岩怎么也打不开打不破,瞧向阿哑,阿哑明白他的意思,也是跃身一掌拍上,除了声音响点,结果还是一样。 “妈的这什么鬼机关!”焦傲真想找些东西发泄,可这里四处都是坚不可破的魔岩,连气都没地方出,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对阿哑道:“我们到处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机关出路。” 阿哑清醒的时候对这个驸马当真言听计从,二话不说,便向壁上摸去。 第五十四章 翼龙妖气 大概是在高科技环境中呆久了的缘故,阿哑倒于不知不觉中掌握了不少技术,手上发出层层气波,竟然真让他探测出了空洞,好像还不只一个。他摸索着到了一块平整岩石边上,用力推动,沉重的摩擦声证明这果然是一道石门,石门缓缓转开,一条狭长的秘道果真出现眼前。 “好样的,阿哑!”焦傲发自内心地喜呼出来,迈步就要踏入其中,却给阿哑伸手拦住,“驸马,我走前头。” 焦傲明白他是担心自己遇到危险,着实感动。 秘道很长,所幸并没什么机关陷阱,转出几个大弯之后,结果却让两人心寒,这并不是出路,两对绿幽幽的眼睛能够清楚看出,前边是封死的。 两个僵尸不用呼吸,这时却也忍不住深吸口气,阿哑道:“驸马,我本来发现这不止这一条路,我们出去找另外一条路看看。”回身要走,却发现焦傲眼中不知什么时候现出了一片迷茫,神色奇怪地向着那封死的尽头走去。 “驸马,你怎么了?” 焦傲被他一声大呼惊醒,摇摇脑袋站住了脚步,“奇怪,我刚才怎么了这是?呃,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是了是了,我们先回去吧。”转身返回,却还是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秘道封死的尽头,仿佛后面有着什么在呼唤着自己,很奇异地,那呼唤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是在呼唤自己。猛地一镇心神,这种感觉消失无踪。 很快两人出了秘道,却见洞中多了一个人,线条分明的脸庞不怒而威,身上笼罩着股强大的气势,令人望而生寒,正是犬王! 焦傲、阿哑却是不认得什么犬王猴王的,加快步伐走了过去,焦傲惊奇地问道:“兄弟你也被困在这里了?” 犬王刚从上面下来,正碰见他们从那条秘道里出来,也不禁怔了一怔,嗅着他们的气味,果然就是上面出现过的两个,对焦傲道:“你就是那猴精僵尸?”语气甚冷。 焦傲微微一呆,想起的确是这样向豺王谎称的,点头应是。 “那你就是那追杀穿山甲的僵尸咯?”犬王转向阿哑,眼中迸出浓重杀机。 阿哑照实答道:“我朋友伤得很重,要找东西补养,那妖精正好过来寻事。可惜我追了一夜,还是让那狡猾的妖精跑了。”想起重伤的善智,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尽管自己跟他并没什么交情,但也是自己把他变成僵尸的,好歹也算得自己的半个后代,不无担心。 犬王可不管是不是妖精先惹他的,听他话下还叹息没能抓了穿山甲给他朋友补养身子,怒火更盛,不过眼下陵墓要紧,暂时还是没有发作,迈步朝陵墓深处走去。 “喂!你知道怎么出去的么?”焦傲看得出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带着阿哑快步跟在后边。 犬王听而不闻,一直走到里头那巨大的洞穴里才停住了脚步,看着周围的一切,散架的骷髅,杂乱的妖器,眼睛里真要喷出火来,“这是你们干的?” 焦傲点头道:“是啊,那棒子太野……” “我杀了你们!”犬王一听他承认,满腔的怒火就爆发出来,犬牙、利爪、尖耳,妖身陡然现出,爪上涌起的妖气旋涡,猛地灌入焦傲腹部,嘭!焦傲身体是金刚不坏,可犬王这一记食月爪却像是隔山打牛般透过了他的铁打似的皮肉,深深地侵入了他体内,“噗!”一口红绿交融的圣血喷出,焦傲弓着背疾飞出去,连魔岩都给他撞凹,趴在地上微作动弹,头一沉,昏了过去。 “驸马??”阿哑眼中火焰绝不下于犬王,“你敢伤害驸马,我要你的命!”强大尸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地上骷髅断骨和种种妖器全被冲飞,撞在壁上乒乓作响。 犬王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僵尸,顾不得多想他口中对猴精僵尸的“驸马”称呼,不敢让他抢到先机,一爪当先抓了过去,浓厚妖气集成一线,瞬间穿破扩散的尸气。 阿哑之强大绝对不在犬王之下,但对于力量的运用就远不及犬王巧妙了,笔直一爪迎了过去,终是输在力量分散上,多退了一步。 犬王丝毫不给他机会,一招占了先机,第二招就紧接出手,双爪看似大开大合,其实是看准了阿哑的弱点,让他力量更加分散。 果然一轮硬拼下来,阿哑跟着犬王大分的双爪,力量向着两边大大分散,越发抵挡不住犬王凶狠的攻势。又是一个气流冲击的声音,犬王一爪撕破了他的一团护体尸气,重重地拍在他左肩上。阿哑登时一屁股坐倒地上,擦着地面滑出十多米,撞着洞壁才停了下来,地面一条长痕赫然在目。 “去死吧!”犬王高高跃起,整个身子融入一团巨大犬影之中,毁灭性的“天狗食月”就要给予阿哑致命一击。 阿哑虽然心惊,却没有畏惧之色,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柄薄刃短刀,嗖!一片血红刀芒,成半月形划向犬影。 “血影!”犬王知道血影刀的厉害,不敢迎其锋芒,妖力一转,凌空改向,从刀芒底下穿了过去,背上一层妖气给刀芒割裂。 轰?? 天狗食月凌空的一顿终究慢了一拍,让阿哑逃过了一劫,强大攻击却只能击裂寸许魔岩。 刷刷刷刷!阿哑刚刚闪开,脚未落地,反手就朝犬王一连劈了三十一刀,虽无章法可言,但其快其猛已足令世人胆裂。三十一片血红刀芒,势要劈毁整个陵墓! “住手,蝠脉啊!”犬王眼睁睁地看着数片刀芒劈向翼龙化石,可自己闪过密布的刀芒都已是非常吃力的了,哪还阻止得了? 乓!刀芒速度太快,虽有先后,相继劈在化石上,却只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刹那,似乎一切都平息了,犬王瞳孔已扩至极限,死死地盯住蝠脉,好像……还好,连周围被其妖气所染的岩石都变成了坚硬无比的魔岩,这蝠脉当然是更加的坚不可破,果然,蝠脉上连一条痕迹都没留下。可就在他松出口气的时候,蝠脉沿着被劈之处,从内部开出数条裂纹来。他呼出的那口气顿时凝结在了嘴边,紧张地不能呼吸,看着裂纹慢慢扩大,扩大,再扩大,最后砰的一声大响,震得两个异界高手险些跌倒,疯狂的妖气铺天盖地般涌出,充斥着陵墓每一寸空间,要吞天,要噬地,强大的气势压得两个高手摇摇欲坠。妖气还在狂涌,妖气还在扩张,连由魔岩构成的洞穴似乎都承受不了这强大力量,沙石簌簌急落,甚至开始“隆隆”晃动,好像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阿哑看得出危险,急要抱起昏迷的焦傲逃命,却见焦傲的身躯不知何时浮在了妖气之中,他的口已经大大张开,不知怎地妖气竟疯狂地往他口中灌入。 “灵气,灵气,我的灵气!灵气是我的,你给我吐出来!”犬王疯了似地狂叫着,浑然不觉危险已近,一条疯狗般张口向焦傲脖子咬去。 可阿哑哪能容他得逞,血影刀劈出不够,人也瞬间跃至犬王面前,膝盖狠狠地撞在他肚子上。 砰!犬王完全失去了理性,根本不知躲闪,被撞得弓起了背,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抱紧阿哑就咬。 阿哑虽是僵尸,也被他这疯状吓住了,一怔之间,只觉手腕一紧,血影刀被他抢了过去。 砰! 这却是犬王拍出的一掌,将阿哑远远打飞,原来他已然痛醒,作势要咬阿哑只是要夺他手里的血影刀,“你们破了我的斗转星移大阵,又毁了我的蝠脉,我要你们通通死在这里!”猛劈几片刀芒,凌空转身向洞外冲去。 阿哑大急,不跟他出去恐怕就没有机会出去了,闪过几片刀芒,赶忙纵身跃向浮在空中的焦傲,顾不得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将他抱在了胳膊下,往洞外急冲。幸亏他拉得早,不然让这妖气继续灌入他体内,便是金刚之躯,也真要撑爆了。这方面是救了焦傲一命,可另一方面就慢了一步,犬王的衣角已经消失在了一道一开即合的石门之后。 “不好!”阿哑抱着焦傲,流星一般冲向石门,全力一掌拍在上面,可是跟头顶那块魔岩一样,根本推之不开。眼看整座陵墓晃得越来越厉害,阿哑知道陵墓很快就要塌了,急得转来转去,终于冷静下来,希望能凭自己在试验室学来的一些技术打开石门,可是研究一阵之后,答案让他绝望,这是一道限时门,每十年才能打开一次!很明显,他们已经等不了十年之久,即使不被陵墓掩埋地下,也会饿死于此。 (注:“斗转星移大阵”借鉴于香港电视剧《天机变》,风水师夺江山,在皇陵之中布下斗转星移大阵,将自己父亲的骸骨压在赵匡胤他老子的骸骨上,便能转其龙脉,将龙运移到自己身上。。。咳咳,借鉴,谁敢说本天才抄袭什么的,他老子个,本天才……求求你,心里知道就好,别传出去了。。。嗯,所以在第五十三章本天才安排四具蝙蝠骷髅中有三具被犬骷髅压在底下,至于还有一具趴在角落里的犬骷髅,下章自有交代) 第五十五章 老犬王的悲哀 阿哑急得绷紧了脸,自己生死是小,可驸马万万不能死在这里,公主、王爷可都还在困仙谷等着他,抱着焦傲四处急寻机关出路,可找来找去,这里就只有三处石门机关,一处是头顶那块魔岩,一处是那条封死的秘道,最后一处则是那道限时石门。 转得几圈,他又回到了蝠脉洞穴之中,眼看这里已经妖气弥漫,蝠脉仍在永无止境般地释放着妖气,陵墓已然岌岌可危,有些地方更开始掉下大石了。阿哑脑子一热,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便一跤摔倒.。焦傲也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微微一哼,慢慢醒转。 “驸马你没事了!”阿哑面容被毁,不见喜怒,但那对亮闪闪眼睛里明显有喜光闪动,不过旋即抬头看看不停掉下的岩石,喜色便退,道:“驸马,我们好像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焦傲迷迷糊糊地应声“没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看看洞穴情况,惊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偷袭我的狗贼呢?”这一激动,带动伤势,痛得按住了肚子。 “驸马你怎么样了?”阿哑急忙提手给他轻拍后心。焦傲哽住了一口气,暂时说不出话来,抬手示意他不用拍了。 阿哑停住手,眼角余光扫见地上一具犬骷髅和岩壁上横插着的一根手臂状的黄筒,就是这玩意儿绊倒自己的!火气一生,一脚踢开犬骷髅,伸手就往筒柄抓去。就在他手抓到筒柄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就传了上来,它是活的?!不大像;它是死的?也不是。它好像跟自己血肉相连,成了一体!不自觉地动动手指,怎么回事,手指竟抬不起来?!吓得赶紧松开了筒柄,还好,手指又动得了了。好奇心驱使下,又把手缓缓伸了过去,触到它粗糙的筒柄,真有摸到自己皮肤的冰凉感(僵尸体凉,手心不热),手指仍然动弹不得,加力,加力,再加力,动了!感觉动了!为什么说是感觉动了?原来他抓着筒柄的手根本没动,不过感觉上手指却动了。他猛地一下缩回手,把黄筒的另一端从魔岩中拔了出来,一个面,五个叉,黄筒的另一端连着的竟是一只手掌!而整根黄筒看上去也的确看条手臂!阿哑抓着这奇怪手臂,当真像是自己的手长了一倍,自己想动手指,想屈肘子,这条手臂都灵活地照办了!原来当这手臂的执有者拿着它时,手上的动作指令都是对它发出的,而不是对自己的手,难怪刚才阿哑手一直动不了,原来是给魔岩卡住了。不过它又是怎么卡进去的?难道它能够插进这么坚硬的魔岩?! 想到这,阿哑立时生起满心兴奋,要把这好小心告诉焦傲,转头看去,却见焦傲呆呆地望着一面洞壁,表情就像鬼上身了似的。 “驸马,驸马!”阿哑心中一急,那条奇怪手臂就伸了过去,在焦傲肩上拍了一下。 焦傲猛地惊醒,回过头来,看到眼前这么长一条手臂,吓了一大跳,接着才看清原来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条手臂被阿哑抓在右手里,问道:“这什么东西?” 阿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刚从石头里拔出来的。或许我们可以靠它逃出去。” “是吗?”焦傲显得有些怀疑,心不在焉道:“阿哑,你有没有听到这山洞后面有什么人在叫唤的?” 阿哑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摇头道:“我只听到这洞快塌下来了。” “是吗?”不知怎地,自那妖气灌入体内,便在昏迷中,焦傲也感觉到了强烈的呼唤,醒来后并没像以前吃鬼那样产生甜美的充足感,反是感觉浑身空荡荡的,好不踏实,那呼唤比起在秘道中时,要强烈了十倍不止。 阿哑哪知道焦傲心底的疑惑,径自察看着那条奇怪手臂以及被自己踢开的那副犬骷髅,不经意地,他在犬骷髅刚躺过的地方发现了一大片字,字迹之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悲哀,一个发生在一十三年前的故事出现在了阿哑眼底。 原来这具骷髅的所有者便是上任犬王,即当任犬王的父亲。当年他们犬族在妖界并不出众,其时的妖界至尊是神秘的翼蝠一族。其实说他们是妖,他们却更像是鬼,他们拥有着比鬼更强的附身能力,这也是他们神秘的由来。传说蝠王曾上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身,曾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张面孔杀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敌人,至今仍没有人见过蝠王的真正面目,更没人知道他们的巢穴到底位于何方。 直到十三年前的一天,老犬王认识了一个神秘男子,并与他结成至交好友。一场醉酒后,真言尽吐,老犬王才知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蝠王,无意中听到了蝠族的巢穴所在,还发现了一个关系蝠族兴亡的大秘密。之所以蝠族长久以来一直贵为妖界至尊,当然是由于他们强大的实力,而他们实力的强大,却是来自于一个号称“蝠脉”的翼龙巨妖的遗体。蝠族将祖先的骸骨葬在蝠脉周围,蝠脉妖气透入其中,通过血缘的连乘,传及子孙后代.。 老犬王当时也喝得迷迷糊糊,没什么感觉,可待他回去之后,回想起蝠王说过的一切,震惊,痴呆,疯狂,最后到沸腾的占有欲望。他出卖了至友,他打个神秘的电话,把翼蝠巢穴告诉了一僧二家三山的人。没有人知道结果如何,包括当年公认的道界第一人马至道在内,一僧二家三山的人一去便没复返,不过翼蝠一族也从此没在外面出现过,可能他们已经同归于尽。 老犬王一心想把犬族振兴起来,收集妖兵利器在蝠脉周围布下斗转星移大阵,将无限妖气转向犬族,并把上三代的骸骨搬来此处,压得翼蝠骸骨翻不了身,甚至决定自己坐化于此,以最直接的血缘传于儿子最强大的力量。其时小犬王也在场,并没有反对。 一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老犬王开始坐不住了,饥饿的折磨,环境的压抑,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渴望,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不想死。他从一具翼蝠骷髅上站起来了,寻找出路,可限时石门已关,他无路可遁,无助,怨恨,悲哀……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是犬王,我是犬王??内心狂吼着,他拿起了妖界至宝遮天手,他打算挖出一条出路! 看到这,阿哑早死的心“咯噔”了一下,不是因为自己拿着的那条奇怪手臂就是妖界至宝遮天手,而是因为生存的希望!看向岩壁,果然凹进去了很多,只可惜老犬王终究困了一个月之久,心疲力乏,尽管有至宝在手,仍没能坚持到最后。不过……接着他挖过的地方挖下去,还真有可能挖穿了它。 说干便干,阿哑抓紧遮天手,心念传处,遮天手极力一爪抓了过去,咔嚓!竟轻轻松松抓碎了一大块魔岩!怎么可能呢?他定眼一看,魔岩颜色已经淡了不少,是妖气!蝠脉妖气外流,连这些魔岩里的妖气都受到牵引飘出来了!那么,这就只是普通的岩石了! 反应过来,阿哑再不耽搁,遮天手改抓为拍,轰!一掌之力,足以将米厚的普通岩石打出一个大洞! “驸马,我们有救了!”阿哑喜得合不拢嘴了。 在他打出大洞时,焦傲就已转过头来,高兴地也暂时忘掉了内心深处的呼唤,忽然头顶一块岩石砸了下来,“驸马小心!”阿哑叫声方出,遮天手就抓了过来,将偌大一块岩石牢牢抓在手中,砰!力道透入,岩石爆得粉碎! “好厉害的玩意儿!”焦傲打心底为阿哑能得到这样一件宝贝而欣喜。 眼见头顶岩石砸得越来越急了,两人赶紧从洞子钻了出去,虽然在陵墓中的时间还不足一个小时,但两人的感觉,当真恍如隔世。 正自发着感慨,忽然轰的一声从背后生起,一股吞天气流一下把两人掀飞空中,不是洞塌了,而是强大的妖气将洞穴给炸毁了!连同那件件不可多得的妖器,一起炸毁了!这等妖气,实在难以想像当年这翼龙巨妖在世之时的风光,一呼万应,翼过天遮,惊鬼泣神…… 第五十六章 化身妖精 两个僵尸终非常人,虽被掀飞,凌空中一个打挺,同时安然落下。只是焦傲所受犬王那一掌,着实伤得不轻,稍一使劲,又痛得弯下了腰,“狗贼,偷袭我的这一掌,我不会轻易算了的!” 阿哑也为驸马感到气愤,抓着的遮天手就“咔嚓”握响,不过眼下哮天岭上妖魔云集,实在不是算账的时机,便道:“驸马,他们人多,刚才动静那大,恐怕已经惊动他们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焦傲点点头,望了陵墓后面的一座高峰一眼,可刚一斩断内心的呼唤,又想起马万财三个,自己可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秀眉微凝,道:“阿哑,你还是先走吧,我还要回去一趟。” “为什么?”阿哑一惊过后,露出疑惑的眼光,“驸马还要跟那几个道士在一起?” 焦傲在他肩上轻拍两下,“我没想过要跟他们继续呆在一起,不过我不能把他们丢在妖精堆里。”说完就朝哮天岭走去,却听得出阿哑还跟在背后,回过头去,“阿哑……” “驸马去哪阿哑就去哪。” 焦傲看着阿哑坚定目光,片刻功夫豪气陡升万丈,“好!今后我去哪,你去哪,你去哪,我去哪!你也别再以驸马叫我,从此我们以兄弟相称,你长我幼,你兄我弟,不管是妖是道,伤害我们的,天涯海角,困仙谷也不会放过他!” 阿哑目光微微一颤,似乎有点儿激动,“这怎么可以呢?驸马就是驸马,阿哑不敢自居兄长!驸马去哪,阿哑去哪,驸马不去哪,阿哑也不去哪。” 焦傲刚刚升起的豪气有熄下的趋势,“别驸马驸马的了,我说你是我兄弟就是我兄弟。” 阿哑却还是那句:“阿哑不敢。驸马始终是驸马。” 焦傲翻个白眼,豪气降下了一半,“一个僵尸也这么婆婆妈妈!算了算了,来日方长。”没走几步,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阿哑这家伙竟然跟在自己背后怎么也不上来,回头道:“你不是打算一直这样跟下去吧?上来吧,兄弟!”也不理阿哑答应与否,就把他拉了过来,并肩而行。可他一松手,阿哑就又慢慢地走到了背后一米开外。 “真给你气死了!”焦傲这下豪气全灭了,才发现原来阿哑是这么的迂腐,只盼以后能慢慢改掉了他这迂腐的性子,眼下还是找到马万财三个要紧,也不知道他们三个现在怎样了,思绪至此,忽然一个粗大的声音传了来:“喂,两位兄弟,这发生了什么事啊?” 两个僵尸同时转过头去,但见一个凸眼阔嘴的男人走了过来,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妖气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妖精!一个十分弱小的妖精! 幸亏焦傲才被灌入大量妖气,虽然没有以前那甜美的充足感,但一时间还是没胃口再吃的了,不然这个落单妖精恐怕就要亡魂尸腹了。不过阿哑可不分什么胃口不胃口的,看到又是一个妖精,爪心已有一团尸气生起,眼看就要发出致命一击,突然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小六,你没事?!” 惊喜的呼声来自一个结实青年,青年左右跟着两个漂亮女郎,是“三马”!三马后头还有犬哮等一干妖精在。 焦傲听到呼声就一把拉住了阿哑,再一看竟是三马,才想起“小六”是自己“猴精”的假名,镇下心来,道:“嗯,我们刚从洞里出来。” 起先那凸眼妖精赔笑拍马道:“原来是大公子的朋友啊,难怪我一见你们就觉得你们不是等闲之辈了!”说话间就瞟向了犬哮。 犬哮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对焦傲道:“怪了,我爸不是说你被那僵尸杀死了吗?怎么还……这位是……”当时他还没见着阿哑的面就被他打飞了,着实认不出眼前这毁容人就是那僵尸。 焦傲心里冷哼着:“你爸谁啊!”嘴上道:“当时我挨了那僵尸一掌,其实只是昏了过去,后来我醒来已经不见了那僵尸。这位是我出来后碰着的一个……鳄鱼精。” “鳄鱼精?!”三马同时叫了出来,他们见过不少妖精,“鳄鱼精”还是头次碰到,难以想像,一只鳄鱼竟然跑到深山里来了,难道灭世连鱼妖都杀?不过话说回来,阿哑被毁容,身上也有不少伤痕,疙疙瘩瘩的,还真像鳄鱼甲。起初阿哑以黑布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现在他面罩被解,身上黑布也破烂不堪,三马倒已认他不出。 第五十七章 美猴王 犬哮对这气势不强的“鳄鱼精”并不放在心上,对他手里抓着的遮天手倒是多看了几眼,然后对焦傲道:“本来你为我挡一掌,不过我爸也为你挡了一掌,该可扯平的。不过我犬哮七尺男儿,也不想别人说我什么靠的老子,你要多少钱?”说着就掏出了一张支票,拿笔要填。这草包还不是一般的草包,这钱又何尝不是他老爸的? 焦傲心里骂了出来:“靠!我什么时候为你这蠢货挡一掌了啊?你爸又什么时候为我挡一掌了啊?TMD你爸哪条狗啊?!”他掉下陵墓,哪里知道马万财对犬哮扯的谎,同样也不知进陵墓的那男子就是犬王。而犬王受伤出来,既要隐瞒陵墓的事,又要顾全面子,便扯了被自己怒气打昏的“猴精僵尸”作盾咯。暗骂同时,焦傲摇头谢绝了犬哮的支票,“我不要钱,多谢大公子美意。” 听他不要钱,犬哮却老大不高兴,他不收钱,自己便还不了他人情,压着火气道:“那你要什么?” 焦傲想了想,回头一望陵墓后面那座高峰,好像只有那里面有自己想要……不是,是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不过到底是什么,却说不上来,轻叹道:“我想要的东西,大公子未必能取来给我。” 格格,是拳头握响的声音,也不知是犬哮发出的,还是他身后一群妖精发出的,“你倒是说说看,我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三千兄弟取不来的!” 苦笑一阵,焦傲并不准备告诉他这心事,少时一个小个子青年跑了过来,“公子公子,猴王来了!” 猴王?!焦傲、三马身心俱震,让猴王撞见,不就穿帮了吗?霎时间焦傲杀机就涌了起来,趁他们大队人马现在还没来,把犬哮一干妖精解决了!可刚想动手,腹部的剧痛就传了上来,别说杀他们了,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不过一想起身后的阿哑,就又恢复了信心,但是,自己能在阿哑的保护下逃去,马万财他们三个能么? 思绪间只听犬哮道:“那老匹夫现在才来,都几点了!哼,被几个道士追杀就成理由了?!” 那传报青年也听说了猴王被道士追杀的事,不过脸上神色尽不为然,“公子,猴王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连衣服都干干净净的。” “是么?”犬哮眼中也透露出了几分疑色,“难道那老匹夫真这么厉害了?连一僧二家三山的那些老家伙都奈何他不得了?”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笑声从上空传了来:“哈哈,大公子也太看得起老匹夫了?要是老匹夫真碰上了一僧二家三山的老家伙,还能活着赶来参加你老爸发动的抗尸会么?”山壁上一人手脚齐施,就像猴子一样疾速攀援而来,远远看去,只见一团灰影。 第五十八章 叔侄 听到这声音,犬哮身子明显震了一下,不过他旋即就恢复了草包本色,冲从山壁上跃下的猴王道:“刚才敢说,我现在也敢说!豺叔、熊叔、虎叔、豹叔早都来了,就你一个这么晚才来,你还把我爸放眼里吗?!” 他这话显然让猴王更加生气了,砰的一声,猴王于半空中陡然加速,但见一道灰光划破百米长空,地上被砸出一个径长及丈的大坑,尘土弥漫,好久不散。 好一阵子,焦傲、阿哑以及三马才看清猴王长相,魁梧的身子,炯炯的双目,是条粗汉!可是再看下去,他一身衣服真是干净得可用“美”来形容,脸上半尺长的猴毛更梳得柔顺非常,随风飘动,好似泡过飘柔的络腮胡子,不愧是“美”猴王。 猴王端的自负,对旁人不屑一顾,只冲犬哮“嘿”的一声冷笑,道:“侄儿又可曾把作叔叔的放在眼里?” “哼,你早不是我叔叔了!”犬哮激动地甩起了手臂。 “嘿嘿,那是,那是。”猴王点着头,又道:“我这个老六就不说了。只问大公子你,又可曾叫过豺王一声二叔?叫过熊王一声三叔?叫过虎王一声四叔?叫过豹王一声五叔?嘿,豺叔、熊叔、虎叔、豹叔,你就这样一直称呼你老爸拜把兄弟的?!哼,岂有此理,我早说了犬浩打下的江山会败在你这废物手里!” 犬哮当然知道犬浩就是自己父亲,被他那个“废物”气得连吐几个“你”字,道:“你还不是就向着犬天那杂种?!论妖力论血统,我哪一样不及他了?!” “你哪一样不及他?嘿嘿,嘿嘿……”猴王冷笑着也不把话说下去了,其中意味却是不语自出的。 犬哮更气得发抖,只可惜自己打不过他,否则真想一掌劈了他,怎么也要给他加上什么罪名好好处置一番,狠狠道:“既然并不是一僧二家三山那几个老家伙追你,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几个徒孙都比你早来好久!别告诉我你连几个小猴子都不如!” 糟!焦傲和三马都紧张地捏起了冷汗,看猴王刚才的气势,这绝对是个大高手,如果跟他动起手来,那结果…… 果见猴王的金光闪闪的眼睛里透出了几丝怀疑,“我徒孙?嘿!”尽管三马衣服下贴了灵符压住道气,但妖猴特有的火睛能力他们是怎么也冒充不来的,被猴王火般的目光一扫,真要打心底涌出汗来。 从猴王愈发阴冷的笑容看得出,他已经知道了,这几家伙并不是自己同类,不过他并不是犬哮那样的草包,一眼就认出了阿哑手中那妖界至宝之一的遮天手,阴笑转为疑惑,“咦?”压下心头震惊,又冷笑起来,“谁说猴王就不能走在小猴子后面的啊?一群道士在后面追赶,我替我徒孙引开追兵不成?当然他们先到咯!” “哼,你一个猴王能冒这险?!”犬哮自不会相信,瞧向了焦傲和三马。 马万财虽不明白猴王为什么要替自己几人隐瞒,但配合还是懂得的,忙道:“嗯,我们之所以能够逃脱,正是大王为我们引开了那群道士和尚。” 猴王得意地哈哈大笑,“听听,听听,大公子,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碰到道士就夹尾巴的,哈哈哈哈!” “你……”犬哮指着猴王鼻子,却已说不出话来了。 猴王看他狼狈的样,再笑一阵,索性不再理他,转向焦傲,嘿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小猴子啊,给大王说说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事。”这问题正是大家关心的,连犬哮也松下了手指。 焦傲吃过犬王一次亏,怕这猴妖也像那妖精一样突袭自己,在他手掌刚触及肩膀的一瞬间,就运起了十成尸气,暗自防备,道:“当时我已经被那僵尸打晕,醒来后就看到壁上破了个洞,刚走出去,不知怎么地那山洞就爆炸了。” “什么?!”犬哮惊叫着就冲过去抓起了焦傲衣襟,“你说是哪爆炸了?你给我说清楚!”显然犬王受伤回去,并没跟他提起蝠脉已毁的事 焦傲眼中凶光一闪而逝,终于压下推开他的冲动,往陵墓方向一指,“不就是我掉下去的那个山洞么?” “你胡说!陵墓怎么可能爆炸呢?!你……”犬哮突然发现又一次说露了嘴,要改口已是不及,果听猴王叫了出来:“陵墓?!” 犬哮这时也没心情跟他再吵下去了,怒“啊”一声,带着一群妖精就往陵墓跑了去。 猴王面色渐凝,暗自嘀咕:“陵墓,犬族陵墓,这么多年都没听提起过,犬浩到底搞什么把戏。” 第五十九章 遮天手 “说吧,你为什么要为我们隐瞒。”待犬哮等妖精走远,焦傲提出了心里疑问。 猴王微一迟疑,把思绪从陵墓上移开,笑道:“我看犬哮那废物不顺眼啊。” “就因为这个?”焦傲可还有点脑子的。 “嘿,不为这个还能为了什么?难道还因为你们几只小猴子长得可爱?” “是吗?真是这样,那就多谢了,咱后会有期。”说着焦傲就学着古人的样抱下拳头,便要离去。 “喂,等等!”猴王这下急了,赶紧拦了过去,“你们就一句谢谢就成了啊?” 焦傲早料着了似地露出一丝冷笑,“那你还想怎样?” 猴王干笑着往遮天手一指,“那东西哪来的?” 焦傲看看阿哑,照实答道:“在那洞子里捡的怎么了?” “什么?!”猴王勃然变色,“就是犬哮说的陵墓?!” “大概是吧。”焦傲的确不清楚那到底是干什么的。 “犬浩啊犬浩,你做了什么你?幸亏是我先发现,不然你这条狗命就不保了!”猴王心里长恨着,对焦傲道:“小兄弟,把那东西让给我如何?”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得出焦傲跟阿哑的关系,是以问焦傲而不问阿哑。 “为什么我们要把东西给你?”焦傲已然见识过遮天手的威力,自不会轻易把它让给别人,况且遮天手还是阿哑的,而不是自己的。 猴王下一狠心,索性拔下了自己后脑上的三根金色猴毛,递过去道:“每代猴王也就这么三根救命猴毛,我把它们都给你,你把那东西给我。” “三马”互相瞧了瞧,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不会吧?跟电视里的三根猴毛一样?真是那样,那这三根猴毛可就宝贵了!那怪手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值三根猴毛?!” 焦傲却没看过《西游记》的,不知道三根猴毛的珍贵,道:“我要你三根猴子毛干什么?你走吧,我们不会把这东西给你的。” 猴王何等自负,连三根救命猴毛都拔下来了对方竟还不答应自己,心火顿生:“好你们几个小娃娃,我好意与你交换你不肯,犬浩不仁,我却不能不义,也只好杀你们灭口了!”心念至此,抬手把三根猴毛送回发丛,大喝一声:“找死!”蓦地就将一根普通猴毛变成了一根长棒,朝焦傲当头打落。 焦傲吃过犬王一次亏,倒学精了,一看不妙,马上就闪了开去,喝道:“你这死猴子也偷袭我!”手一抖,一道红光从腰间飞出,封魔线的一头就到了猴王腹下。 “封魔线?!”猴王又吃一惊,凌空中长棒加力,一波强大气劲“砰”地打碎一块巨岩,借力反震,一个倒翻避开了封魔线。他跟犬王犯了同一个错误??低估了阿哑,但觉眼角黑影一晃,遮天手便在阿哑控制下,轰然抓到,周围空气承受不了那一抓之力,撕裂,蒸腾,虚幻。阴风生,哀怨鸣,明明是妖界至宝,却散发出浓烈的鬼气,阴森可怖。 “这什么东西?!”三马终于“知道”猴王为什么肯用三根救命猴毛换这怪手了,狠辣,诡异,霸道,这还是三人生平之仅见。且不论那怪手如何,现在敌我分明,还是制下那猴妖的要紧,两柄符剑、数道激光,同时向猴王击了去。 猴王倒转棒尾挡下遮天手,力量比起阿哑本就不如,如今阿哑手中又加上了件至宝,他哪还挡得住,“砰”地被震飞数米。但他功夫之高实在难以想像,趁势向后几个连跃,在空中划出几条起伏巨大的弧线,让过了三马的攻击,冷然道:“果然是三个小道士!”长棒斜三一百八十度,一片耀眼火红光芒猛伸十米,刷! 一招破敌,幸亏马万财、马心决滚得快,否则断的就不只是两柄符剑那么简单了,不过他们头发还是受不了那火一样的灼热,卷了不少。而马研静,跟以前一样,反应还是慢了一步,仗着有“天仙战甲”护身,只被强大冲击力道冲退二十余步,不至受伤,一头秀发更是卷了近半。 焦傲担心三马安危,怒声叫道:“死猴子,我杀了你!”右手连抖封魔线,左手就戴上天蚕手套抓了过去,数百爪影刹那间将猴王团团围住。不知他受伤太重发挥不出“无影爪”的威力,还是他真的领悟了“无影爪”的奥义,数百爪影,却是无声无息。 “好小子,竟会无影爪!”猴王已不敢轻视他们,长棒舞得呼呼作响,滴水不漏,数百爪影根本进不了他身周三米之内,还没砰到长棒,就被火热的棒风刮散了。 焦傲也感觉酷热难当,心中却下了狠劲:“好个死猴子!我就不信打不进你这根猴子毛变的棒子!”加紧催劲,一道道尸气就送入了爪影之中。 “尸气!”猴王明显感觉到了,可转眼又觉不对,“妖气!鬼气!佛气!道气!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什么人?!”接连吃惊,猴王已经保持不住冷静了,棒法略乱。 三马也看出了焦傲爪影后面拖着的颜色不一的劲气,浓黑的尸气,青绿的鬼气,金黄的佛气,清净的道气,还有那血红的翼龙妖气。尸气可能是被善智僵尸咬了的缘故,可鬼气、妖气呢?!三人如受雷击,震呆当场,连攻击都忘了。 阿哑却不管他什么妖气鬼气佛气道气的,遮天手自上罩下,鬼气呼啸,风云色变,真有遮天之势。 猴王暗自叫苦,左手再拔一根猴毛,又变一根长棒迎了上去,红黑绿三色光芒轰然爆开,猴王炙热妖气还是抵不过阿哑浓厚的尸气与遮天手上散发出的强大鬼气,连退八步,右手长棒连舞不停,扫开了身周丛丛爪影。 可他这一退,焦傲却发现了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问题,爪影近不了他身周三米,但只要超出三米,他的棒风就再冲不散爪影!心念一起,操控封魔线的同时,他双爪大开大合,数百爪影迅速在猴王身周三米之外穿梭起来。 猴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又见一团电闪不息的径长近米的滚圆鬼气被遮天手托着撞了过来。 猴王已然领教过阿哑遮天手的威力,再不敢单手以抗,又见焦傲爪影都退到了三米之外,干脆弃掉一棒,双手握棒迎向遮天手,灼热的妖气仿佛如浪如潮,一波波汹涌而出。 棒手未接,两股强大气劲就撞在一起,轰隆声回震山谷,久响不绝,而两人却是一触即分。阿哑力量仍是胜了两筹不止,猴王被震得飞退。不过这一次他并没飞出多远,只觉浑身一紧,似被什么东西卷了起来,低头一看,有黑有红有绿有黄有清,竟是被焦傲掌影后面拖着的长长异气缠住了。 焦傲仍旧不停,双手抓左拖右,数百爪影绕着猴王翻飞穿梭,后面拖着的条条劲气在他身上越缠越厚,最后把他缠成了个巨大彩茧似地吊在半空,抬头冷笑道:“猴王阁下,咱还不要再玩下去呢?”忍住腹部传来的剧痛,双爪渐渐握紧,跟十指连接着的数种异气便要将猴王绞爆了似的。 不过身上的痛苦还远远及不上内心,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猴王欲死不能,也不知哪来一股力气,咆哮一声,火红澎湃的妖气一举冲散了周身异气,数十米外的大树树叶尽燃,连天边云朵也被染成了红色。受震于焦傲体内数种异气的三马也被强大气劲扑醒,急叫着“糟糕”,以为猴王要逃脱了,片刻后却见他还是被拖在半空之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再看他身上光华流动,一根红线在日光照耀下乍隐乍现,原来焦傲早将封魔线藏在一条佛气之中,死死捆在了猴王身上! 第六十章 天谴? 忽然焦傲耳朵微微动了两下,该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该死的,这么快就来了。没时间陪这死猴子玩了,阿哑!” 阿哑会意地抬起了遮天手,一团电闪不息的鬼气就对准了半空中的猴王。 不甘,愤怒,羞愧,百感俱生,可猴王现在也只有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致命的一击。 可突然,一个尖锐的响声之后,焦傲发出了一声痛叫,封魔线就松了下来,猴王蓦地疾坠而下,险险避过那团鬼气,睁开眼睛,但见焦傲单膝跪地,左手捂着胸口,红绿交融的圣血从指缝流出。 怎么了?! 在场几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哑最先冲了过去,“驸马,你怎么了?” “驸马?!”三马一惊过后,在此情况下也顾不得考虑焦傲跟这“鳄鱼精”之间的关系了。 焦傲嘴角抿成一线,已然痛得开不了口,右手猛地往外一拔,一根染血细针被他捏在了手里,慢慢变大,变大,再变大,正是陵墓里那根怪棒! 阿哑自不会忘了这怪棒,当时驸马就把它变的细针收在口袋里面,可现在,它竟然伤了驸马!阿哑眼中明显起了杀机,“我灭了你这棒精!”遮天手一伸,就把怪棒死死抓住,咔,咔,咔……越握越细,越握越细,好像随时都有握断的可能。 不过这怪棒的延伸性竟不在封魔线之下,任它被握得多细,它始终不断。只是这次不像在陵墓中那样,它并没有反抗。 对面的猴王看着这怪棒,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眼珠子都变成了金色,火眼金睛能力使了出来,把怪棒上的条纹看了个一清二楚,好像上面有几的字,歪斜扭曲,十分古老,并不认得,但脑子里却能清楚地感觉出那几个字:“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金箍棒!!猴王一下只觉血液燃烧起了一般,从未有过的灼热,从未有过的疯狂,“拿开你的脏手??”狂吼着他跃到了阿哑头顶,一根猴毛瞬间化作一根长棒,乓!响亮的声音仿佛是击在了金属上边,但强猛的力道还是使阿哑肩痛欲断,遮天手一松,金箍棒就被猴王抢了过去。 “金箍棒,真的是金箍棒,哈哈,哈哈哈哈……”猴王抓着金箍棒就像发疯了一样,狂舞,狂跳,狂笑,可渐渐动作渐止,笑容渐凝,发觉不大对劲,这无风无浪的,不过是重了很多而已,哪里会是金箍棒? 不容他多想,焦傲就抬起了沾满圣血的左手,右手食指在掌心上画着奇怪的霹雳图案,瞪着他道:“你敢伤阿哑,我要你死。”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冷得仿佛可以冻结百座火山,掌心青光渐长,将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青光之中,几个字吐将出来:“血??道??天??”眼看最后一个“雷”字就要吐出,三马既是震惊又是紧张:震惊的是血道天雷发出的异样颜色,上次在大日寺的战场上,尘土弥漫,几人一开始又没注意焦傲,并没发现异样,而这次,看得分明,是青光,而不是红光;而紧张,则是由于“雷”字未出,几人就都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势,这一击出来,绝对是石破天惊。 几十米外的猴王也感觉到了压力,实在想不到这青年外表的小子竟有如此强大的修为,不过他并不相信这青光大盛的一掌会是道界至强的血道天雷,对于那个拿着遮天手的阿哑倒就罢了,但对这个小子,猴王还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的,金箍棒信手一伸,便准备接下他这一掌。 最后一个“雷”字终于出口,焦傲全身圣血霎时极速涌向左掌,强大力量释放出来,青光更盛十倍。可很不幸地,胸口那个针孔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一道血线就激射了出来,释放出的强大力量方向随之一转,与后续而来的力量撞在一块,噗!闷响声中,焦傲狂喷一口鲜血,一记血道天雷再发不出去,无比强悍的力量就在体内接连爆开。尽管是金刚之躯,刚猛绝伦的力量还是将胸口针孔炸开了两寸,红绿交融的鲜血就狂淌而出。焦傲头一仰,就昏死了过去。 “驸马??”阿哑几乎哭了出来,在他仰倒之前抱住了他。 “天谴,天谴,这就是血道天雷的天谴……”马万财念着念着忽然意识过来是焦傲遭了力量反噬,惊叫道:“焦傲??”顾不得他离奇的身份,急忙冲了过去。跟在他旁边的,还有泪光闪闪的马研静。 马心决却为焦傲的身份犹豫了会儿,接着才大步走了过去。 对面的猴王也没想到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小子竟会突然“自爆”, 怔了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该趁现在一举解决他们几个。他此时已经想通金箍棒威力不显的关键:大多神器都有自己的意识,不会轻易屈服于任何人,可如果有人的力量强过它,并以武力将之征服,强大的力量比拼便会在其表面结成一道禁制,除非其征服者,无人能够启动其禁制力量,直到征服者自己解开这道禁制,或者,征服者死去。由此可知猴王杀焦傲之心到底重到了何等地步,不过他还在犹豫,此种情况下自己出手杀了他,自己还对得起“美猴王”的美名? 正与反的挣扎,白与黑的对峙,猴王终究抗不住本性的欲望,五指握响,他还是决定动手了。可就在这时,脚步声终于接近,一声呼喊传了过来:“猴王,刚才出了什么事?是谁在这里打斗?” 猴王一听就知是豺王一干人,浑身一震,心道:“我刚才怎么了?我居然想趁这时候杀了那小子!美猴王啊美猴王,你既然自称美猴王,就要对得起老祖宗的圣名,要杀他也得光明正大的杀,怎可有此小人想法?”努力现出一脸笑容,转身看向豺王、熊王、虎王、豹王四人,“四位不是在助犬王疗伤么?怎么都来了?” 熊王熊头一摆,粗声道:“别提了,送大哥回去,大哥却不让我们给他疗伤。路都走不稳了,还要硬撑说没事。” 虎王点头道:“大哥一向就这性子。要是当时他肯让我们陪他一起进那山洞,也不至于被那僵尸暗算。哎,不说那了,猴王,说说你这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才?”说着发现了猴王手里的金箍棒,他却不像猴王那样能够感受到“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十二个字,并不认得这棒子,只是觉得这黑黝黝的棒子有点奇怪,不禁多看了几眼。 猴王被他当面一问,不觉恶念又生:“我只要把事实说出来,不用我出手,他们几个小道士就必死无疑,这并不算小人行为吧?说实情而已。”便要道出焦傲等人的身份,可口刚张,又想到了阿哑手里的遮天手,“不行不行,那人实力超群,即使是我们几个联手,也不可能把他一击毙命,到时遮天手的消息就会传出来,到时犬浩就只有死路一条,不行不行!”赶紧把恶念压了下去,笑着道:“有美猴王在,能有什么事?”悄悄回头看去,遮天手正被焦傲拦在背后,还好还好,没被这四个家伙发现,不然犬浩……唉,犬浩啊犬浩,你又欠我一次人情了。 三马以及阿哑自然又为猴王这话吃惊不小,经过刚才的生死拼杀,他居然还替自己隐瞒?! 熊王压根儿就不相信猴王那话,仰着发黑的大鼻子道:“嘿,要是没事,刚才我们怎么看到你被彩色东西吊在天上啊?” 他话音才落,其他三王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果然,猴王心中起了想法:“好啊你们四个,原来你们早看到我被困了,居然现在才来,分明是想等我死嘛!还好,美猴王的福大命大!哼,还亏我们一场结拜!若让你们知道遮天手在犬族陵墓中发现,恐怕你们也不会对犬浩讲什么兄弟情吧!”压下心头火气,嘿嘿笑道:“我跟几只小猴子闹着玩,不想一下出手重了,打伤了一只小猴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倒让几位费心了啊!” 熊王仍旧不信,不过被几位兄弟一瞪,也反应了过来,嘀咕几声道:“跟小猴子闹着玩,我就不信了。” 猴王心想还是先带遮天手避开他们四个的视线的好,当即就道:“唉,一失手伤了小猴子,现在我可得带他回去养伤了,几位,美猴王我就失陪了!”走向焦傲四人,“小猴子伤得不轻啊,你们还不抱起他跟我去找犬王求药治伤?”说着就拦到了阿哑遮天手旁边。 阿哑不敢大意,小心提防着,可面对在场五王,他自忖敌不过五人联手,既听猴王暂不接破,也只好抱起焦傲跟在一边。 第六十一章 以魂修体 “来吧,我的孩子。来吧,我的孩子……” 听着耳畔的呼唤,焦傲缓缓睁开了眼睛,绿幽幽的眼睛探向黑暗的深处,却找不到半的目标,“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 “孩子,我在这儿,你往前走就能看到我的,来吧,我的孩子。来吧……” 焦傲跟着呼唤就走了起来,没走几步,原先周围的黑暗就变成了血红,到处都在滴血,滴到自己内心深处,“这是哪?这是哪?”他叫了出来,忽然身后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同样是那么的亲切:“骄傲,回来!骄傲,快点回来!不要去,你已经被妖精引诱住了!” 焦傲认得这是另一个自己,即圣气的声音,赶紧急退几步,周围又恢复了一变黑暗。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一道耀眼白光射来,他抬手要遮眼睛,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耳听阿哑的声音叫道:“驸马你醒了?!” 焦傲终于从梦中惊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死气沉沉的面孔,只有那对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艰难地开口道:“阿哑,这是哪啊?”问完之后才转头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充满古典气息的华丽房间,红木桌椅,带帐阔床,火红地毯直通大厅。这使他联想到了皇宫。 阿哑就站在床边,因兴奋,还抓着他一条手臂,答道:“驸马,这是犬王宫。你已经昏了四天四夜了,总算是醒了。” “四天四夜?”焦傲竖起脑袋,看了看胸前伤口,康复能力还是惊人,才四天,那两寸长的口子已经愈合,只留下一条肉红色的疤痕,不过相信用不了几天,连疤痕也会消去的。 阿哑点头道:“嗯,正是两天两夜了。驸马,饿了么?我去给你拿粥来。”到桌上拿起一碗肉粥,发现凉了,马上扔下,快步冲出门去,不多时又拿了一碟热气腾腾的肉粥回来,便要喂焦傲吃下。 焦傲生起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道:“我自己来好了。”用力撑起身子,接过肉粥,一口下去,甚是香甜,可跟河畔酒家的菜肴比起来……想起河畔,他胸口生起一股热流,河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再尝尝小丫头的黑将军,顿了半晌,问道:“那三个呢?” 阿哑明白他说的“三个”就是那三个小道士,往门口一瞅,“就在外面。” 无疑是伤势影响了听觉,焦傲集中下注意力,这才听到外面马万财和某某的声音,好像是马万财带着马研静、马心决两个要进来看自己,却被一个貌似门卫的人拦住。 焦傲不解地问道:“干吗不让他们进来?” 阿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猴王安排的。” “那死猴子?!”焦傲忍不住把一口肉粥喷了阿哑一脸,激动道:“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猴子对你们做了什么?” 阿哑并不介意被驸马喷了一脸肉粥,随便抬袖子擦了,眼中透出几丝尴尬,“驸马,其实猴王也并不坏……” 焦傲又有喷粥的冲动,幸好口中无货,只是张大嘴巴叫道:“那死猴子打伤了你还不坏?你肩膀还好么?他没再伤害你们了吧?” 阿哑既不好摇头,也不好点头,道:“我肩膀早好了,猴王也没伤害我们。还是他替我们隐瞒的身份。而他原先向我们动手只是由于犬王的关系。就像如果谁要伤害驸马的话,我也会把那人杀了一样。”说着就跟焦傲讲了遮天手的事。 原来遮天手真是一件鬼器,其妖界至宝的头衔只是来源于无知。遮天手首次现世是在三十年前,是为一个独行狼妖所有。其强大的威力,使它在一年内名声直赶血影、蝠翼两柄妖刀,成为妖界三大至宝之一。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况且又是一个独行妖,于是,不少妖精打起了他的主意。不想遮天手力可遮天,这些妖精都是有去无回。可在十三年前,这个狼妖却死了,遮天手也不见了,没有人知道是谁杀了他夺了宝,且从此以后,遮天手再没在世上出现过,事情渐被淡忘。又过了两年,事情又被一个大胡子挑起了,扬言谁告诉他杀狼妖的凶手,就达成他任何一个愿望。 好狂的口气!现在听来的焦傲都有如此想法,更别说当年听说了这话的妖精们。于是,有不少自命不凡的大中小妖精都去向他挑战,结果,没人知道他怎么出的手,所有的妖精形神俱灭。最后,他只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钟馗。” 冰风灌耳,即便是道听途说来的妖精们也忍不住瑟瑟发抖,钟馗,那个驱魔大神,号称能与阎王大战七天七夜而不败的驱魔大神!再没人怀疑他那句话,遮天手一时间成为天下妖魔鬼怪的必寻之物。后来众人才知道,钟馗以魂魄之身修炼出神之肉体,而那条遮天手,也正是他以往年吃下的无数小鬼魂魄所炼成的,也因此,只要谁拿着遮天手,便有一种灵魂相通的感觉,能如意控制。以钟馗之强大,当然不需要什么法宝的,他便在再次闭关之前,将遮天手送给了一个看得顺眼的小狼妖。不想这一闭关出来,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是自己害是了小狼妖的,是自己害死小狼妖的,如果自己早点扬明天下,谁敢动小狼妖一根毫毛?他自责过,不过他更多的却是愤恨,他要把杀小狼妖的凶手碎尸万断! 而如今,遮天手却在犬族陵墓里出现了,很明显,这事即使不是当今犬王干的,也是他父亲老犬王干的,不论是谁,这事如果传了出去,虽以犬族现在妖界至尊的地位,可也逃不了灭族之灾。 讲完这个故事,阿哑接着道:“驸马,猴王曾与犬王兄弟一场,他也只是不想看到当年的好兄弟遭到如此下场。” 焦傲想了良久,终于长呼一口浊气,“如果谁威胁到困仙谷,我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第六十二章 电灯泡 似乎就等着阿哑跟焦傲解释清楚,房门嘎吱一响,猴王带着三马进来了,嘿嘿笑道:“小六你醒了啊!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 焦傲内心气愤虽然消了,但还是放不下脸面来,黑着脸道:“托福,本天才还死不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猴王笑着走了过来,接着道:“我已经跟阿哑说清楚了,只要他不把遮天手暴露出来,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哼,也不知道那天是谁给我吊在天上。”焦傲不屑地转过了头,看向阿哑,这才注意到他背上的一个细长布袋,想必遮天手就被包在其中。 猴王干笑两声,道:“那是那是,小六的确本领不凡哈!呃,咳咳,小六啊,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你给我把……这个禁制解开如何?”说着把手一伸,手心一根细针慢慢变大,变大,正是如意金箍棒。 焦傲看着这“内鬼”棒子就来气,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一边提紧了心的马心决终于松了口气,要是让这妖猴打开了金箍棒的能量,那可又要多个难以对付的妖精了。他跟父亲马伯风一样,以诛妖灭邪为己任,可不想看到任何妖精强大。 猴王气得扯直了头发,“啊吱”怪叫几声,良久才平息下来,苦着脸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我解开金箍棒的禁制?” 焦傲翻个白眼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开禁制?” 猴王又一次抓狂。 焦傲冷笑着看了一阵,问道:“你如果真对我们没恶意了,为什么要把我们跟他们三个分开?”“我们”是指他自己和阿哑,“他们三个”当然就是三马。 猴王动作一停,笑容又生,“你就是为了这个不肯给我解开禁制的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吗?当时你伤得那重,可受不得打扰,我当然要把他们三个拦在外面咯!”这话当然不真,不过真话他却不能当着三马的面说出来。在给阿哑讲述遮天手故事的时候,他就套出了他们的僵尸的身份,自不会让僵尸养伤期间跟三个道士呆在一起。 马万财明显不相信他的话,瞧向阿哑道:“那他怎么能在这里?” 猴王笑容僵了一僵,道:“他要给小六疗伤啊!你自问有那深的功力么?好了好了,不说这了!小六啊,呵呵,现在可以给我把禁制……” 焦傲没等他说完,就冒出一句:“门都没有。” 猴王气得三度抓狂。 总算这时一个脚步声传了来,犬哮的声音在外边叫道:“小猕、小金!” 马研静、马心决只觉头皮发麻,那草包又来找自己二人了。之所以说“又”,这当然不是第一次了。上午、下午甚至晚上,三班里那草包总要来个一两趟的。 叫声方落,犬哮果然走了进来,“小猕、小金!你们果然在这里!”冷冷地扫了猴王一眼后,对焦傲道:“小六你醒了啊,那敢情是好。小米啊,你看小六兄弟今天醒来,你就陪着他好了。” “小米”正是马万财的谎名,明白这草包是想绊住自己,不容他继续说下去,马上道:“嗯,今天是得好好陪着小六了。小六在床上躺了几天,就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犬哮听他说第一句话时还以为他识趣了,正自偷乐,不想他又冒出后面那一句,气就打一处来,不过身为妖界至尊的大公子,还是得强摆气度道:“那是那是,在床上躺久了也不好,小六就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私下里真恨不得撕了“小米”这家伙。每次有小猕、小金的地方,总有他这个超级电灯泡在! 焦傲躺了四天四夜,也觉浑身不自在了,同时也不想跟那死猴子多呆,伸个懒腰,道:“我身子还没康复,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了大公子哈?”话是这般问,却已在阿哑搀扶下穿好了衣服,起身下床了。 犬哮心里大叫着:“不会打扰就怪了!”嘴上笑呵呵道:“小六兄弟说的哪里话,你为我挡了一掌,这点小事又算得什么?”提到这陵墓方面的事,他面色蓦然黯淡下来,“哎,我犬族风光十三年,不想如今陵墓竟被一个僵尸给毁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小猕、小金,走,咱再痛饮三百杯!”一手一个,拉着马心决、马研静当先走了出去。也不知这草包那一脸的悲哀愤恨之情是真的还假的,恐怕装出的成分居多吧。也幸亏他犬王老爸还在闭关疗伤,不然看到他这德性,恐怕又要气得闭关疗伤一次。 马万财当然不容这草包带着一姐、三妹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一手拉起焦傲,赶紧追了出去。 猴王看着焦傲背影远去,只恨得一棒戳穿了一堵墙壁。 万里无云,阳光灿烂,这是一个出游的好日子,可焦傲却怔住了,自己在床上躺了四天,可没抹防晒霜的! 正自暗叫糟糕,重伤未复下哪及马万财一拉之力,一脚就跨出了回廊,出了阴凉儿,万道阳光就迎面射来,“啊!”他惊叫着就欲抬手遮挡阳光,却忘了左手还被马万财拉着,没能抬起。 马万财吃了一惊,急忙问道:“你伤势又发作了?!” 很奇怪,这次虽然没抹防晒霜,但焦傲并没感觉到痛苦,虽然有那么点的不舒服,“我,我不怕阳光了?”这想法使他精神猛然一振,右手小心地移开,有点热,热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又很温暖,暖得体内一个万字印记滋润发光,金黄的光芒,并没泄出体外,可是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胸腔内的佛印真的发光了。 马万财连问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再看他一脸痴呆,还以为他又出什么事了,赶忙把手伸向了他额头,要看他是不是忽然发烧了。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额头不但没有发烧的高温,反是冰凉冰凉的。 少时焦傲才回过神来,发现额头上的热乎乎的手掌,皱眉道:“干什么啊你?” 马万财干笑几声,把手掌从他额头上移开,道:“我只是发觉你越来越不像个人了而已,呵,呵。”语气十分奇怪,焦傲为之心神一凛。 “喂,你们几个到底在干什么啊?”前头二女跟三人渐渐离远,马研静不禁回头叫了出来,示意马万财快点赶上来执行他的电灯泡职责。 “是,是!”马万财连连点头,意味深长地对焦傲道:“小六啊,以你超乎常人的体质,应该可以跟上的吧?”说完脚下加速,和阿哑一起搀扶着焦傲追了上去。 他们三个一到,犬哮脸色果然就沉了一沉,大发壮志豪情的话语少了一半不止。 喧宾夺主了似的,几人便以马万财为主地东拉西扯来,犬哮反被挤到了旁边,牙齿咬得紧得不能再紧,眼看好几次就要发作,终于还是自命身份高贵,不能跟这红屁股猴子一般见识,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马万财的不知不觉,即犬哮的度日如年中,六人走出了王宫庄园,到了前边的现代化豪宅。 以几人的耳力,在豪宅这边就能听到对面的嘈杂声音,犬哮正没好气,一把抓过一人,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那人先是一脸怒意,可看到是犬哮,连忙摆出恭敬姿态,“大公子,外面……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无知人类硬要进来,赶都赶不走她。大公子,要不要属下一口把她……” 啪的一下犬哮就在他头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我吃你个头!如果遇人就吃,我们还用得着在王宫前面砌这么大一座宅子么?!妈的,带我去看看!” 那人低着头,连连应是,带着几人穿过豪宅,走出门去。 看着外面一个正在和门卫求情的短发女孩,焦傲以及马万财不由地张大了嘴巴。 第六十三章 犬兄弟 “梳梳?!”两人一同叫了出来。 那女孩正是河畔酒家的收银员梳梳,闻声看去,认出了焦傲、马万财以及作过一天朋友的马研静,一下子惊喜交加,“你们也在这里啊!”话落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焦傲的眼神变得有点紧张害怕,不过很快便即平息。 犬哮看看梳梳,再看看焦傲几人,“嘿”地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马万财怕梳梳道破自己的道士身份,连忙抢上道:“嗯,说起来她还是我们恩人呢!几年前她来我们花果山旅游,当年小米我正和小六、小猕、小金他们还没化成人形,都是猴身,正在山上玩,结果小金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断了条腿,正是这位梳梳小姐给小金接上的。”说话时他已跨出了一大步,背对着一干犬妖,不停地给梳梳打眼色,并在每说出一个谎名时,悄悄指了下相应的人。 梳梳给他这没来由的话吓了一跳,不过看他脸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根据这些日子所见,忽然明白过来,很可能这里的都不是人,她不由地生起一身冷汗,一时连话都说不出了,唯有紧张地点头。 “嘿,竟然还有这等巧事!你们几个还不让梳梳小姐进来?”草包似乎又发现了新的目标,呵退拦着梳梳的几个门卫,走过去道:“想不到娇美至斯的梳梳小姐竟敢跟妖精作朋友,实在让我佩服啊!”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溜达几圈,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好熟悉的气味! “梳梳,你怎么来这了?”焦傲看得出梳梳那肯定发生了大事,不然她不可能跑到这深山里来的,过去问出了自己的关心。 梳梳看他走来,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开口道:“流浪他……离开我了。”说完眼眶一红,眼泪便要滴落下来。 焦傲身子摇了一摇,流浪,那个狗妖,自己出困仙谷认识的第一个妖精,看看梳梳神情,探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梳梳点了几下头。 “他来了这儿?” 梳梳又即点头,不过喉咙愈发哽咽,却已发不出声音。 焦傲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从河畔一直追到这?” 梳梳点头,泪珠终于滚落。 焦傲伸手给她擦掉眼下泪痕,“这又何苦呢?” 马万财听完这段熟悉的电影台词,疑惑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啊?流浪它怎么了?不就是一条狗吗?” “是了!正是狗!”犬哮被马万财这句话点醒了,倏地转向右边,大喝道:“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跟着气味,挥爪就往豪宅屋顶抓去,嗖!整个身子融入一团巨大犬影之中,正是食月爪! 嘭! 一声大响后,空中多出了一团犬影,双方受力震击,反向飞开,一个向着豪宅外边,一个却向着豪宅里边。 “还不快给我把他拿下!”犬哮一落地就冲几个门卫吼了出来。 门卫明显有些顾忌,都不敢追去。 “妈的废物!”犬哮叫着就一脚踢在了最近的一个倒霉门卫腿弯子上,嗖地冲进了豪宅。 焦傲自然认出了另一团幻影中的流浪,为他的身份吃了一惊,不放心将梳梳一个人留在这里,一把拉起她,道:“跟在我身边!”叫上阿哑,追了过去。 马万财一怔过后,一句“是那妖精!”刚刚叫出,忽然觉得不妥,当日捉拿水鬼时自己认得了他,可他也认得自己啊,如果他在妖群中说破了自己的道士身份,那结果可不堪设想,暗道糟糕便想开溜,却见焦傲已经拉着梳梳冲了进去,又急又恨,犹豫一阵,暗骂声:“妈的!”还是转身往回奔去。 马研静、马心决没听他说起过那狗妖的事,并不知道他心中的焦虑,却是以凑热闹的心思返回的。 穿过豪宅,但见流浪已跟犬哮面面相对,看来他并没有逃下去的意思,他口张了张,吐出了两个字:“大哥。” “大哥?!”焦傲在刚才虽然也隐隐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但听流浪亲口叫出这两字,还是免不了脑中嗡嗡作响,一个犬族王子竟在一个酒家给人当宠物!这实在不能不令人震惊。 “流浪,流浪……”梳梳喉咙哽咽,心里却在不停默念着,“你还是放不下我的,不然为什么你总是守护在我身边?你真的狠得下心,我就不可能追得到这;你真的狠得下心,刚才你就可以越过宅子甩掉我了……” 格格,是犬哮咬牙的声音,他瞪了流浪良久,道:“你不是说了永远不回来的么?” 流浪目不斜视,没有多看梳梳、焦傲等人,对犬哮道:“陵墓毁了,我不得不回来看看。” “哼,那现在你应该看过陵墓来了吧?怎么还不走?” “我还听说了爸他受了伤,作儿子的不能不去看看。” “什么!”犬哮眼中迸出浓浓杀机,“你要去见爸爸?!” 流浪坚定地点下头,“不错。” 犬哮利爪又裹在了一团幻影之中,“你不要逼我动手!” 流浪嘴角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要道:“你难道有对我留过手?”不过念头一转,没必要跟这草包多说废话,还是把话吞了回去,转身就朝父亲寝宫走去。 “你找死!”犬哮喝出一句,犬影成光,嗖地划过十米距离,锋利的爪子便向流浪后心抓落,却觉眼前一花,已没了流浪的影子,不过一只狗鼻还是没让流浪逃脱,跟着气味反手一抓,又朝着了流浪心窝。 力量上,他或许比流浪这个半妖要强,但天资他就差远了,但见流浪脚底一移,便又轻飘飘地从他爪边让了过去。 草包是从来不会有自知之明的,这次也不例外,连抓两爪连对方衣角都没碰着一片,不过他仍不死心,第三爪,第四爪,第五爪……一影未消,一影又现,好快,似风(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但流浪更快,似电!风未至,电已逝。 焦傲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流浪的,可现在看来,貌似没这必要了。 梳梳还是首次目睹这妖精间有如拍戏的激烈打斗场面,看不出场中到底战况如何,担心流浪有事,拳头握得铁紧,连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浑然不觉。 轻轻一闪,流浪又避过了一爪,明显也动气了,冷然道:“你再纠缠下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看你这杂种怎么个不客气法!”犬哮竟仍没看出自己跟他的差距,双爪挑起十道利芒,向他周身要害抓了去。 对着秃子可以骂病马,但不可以骂驴子;对着矮子可以骂肥猪,但不可以骂冬瓜;对着麻子可以骂魔鬼,但不可以骂丑怪;同样,对着混血可以骂混蛋,但不可以骂杂种,否则,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火生起。而流浪,正是一只犬妖与一只凡狐所生的杂交,平生最忌讳的便是“杂种”,一听到这两个字,眼中便冒出了两团火焰,狂吠一声,接连几个闪身到了犬哮背后,“我忍你很久了!”双爪陡出,抓着他背心就将他举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犬夫人 “大公子!” 犬哮惊骇欲绝间,几声惊呼同起,一道闪电就划了来,从流浪身上穿过,流浪连退三步,松开了犬哮,但并没有受伤。 叫声有来自几个门卫,不过他们是不敢对二公子动手的,至少在哮天岭上是不敢的。 出手之人已在犬哮身边站定,身姿曼妙,眉目生寒,眼角几缕鱼尾纹不但没有坏其美感,反于无形中增添了几许成熟的妩媚。在她之后,还有豺王、熊王、虎王、豹王紧接而来,稍远点则是各路妖精,不过他们速度还是飞快,眨眼间就把偌大一片草坪围了个水泄不通。 救下犬哮的那女子瞪了流浪一阵,忽然现出几丝笑容,“原来是小天回来了啊。嘿,一年不见,小天道行又深了不少啊,这么轻易就能拿下了我哮儿。” 流浪微微颤了一颤,良久才道:“二娘。” “二娘?这婆娘就是所谓的犬王妃犬夫人?!”马万财心里大叫着,上下打量犬夫人,“早听说了这婆娘是个厉害角色,果然不简单啊。”忽然想起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马上平下心来,静心祷告,千万别节外生枝才好,别让那狗妖在这场合下说破了自己几个的道士身份啊,原始天尊,三清尊神,太上老君,千万千万保佑小道啊。 焦傲感觉到身边空气的波动,知道是梳梳在发抖,抓起她手臂,一股温暖佛门真气送上,梳梳颤抖立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哼,你还认得我这个二娘,真是我天大的福气啊!”犬夫人一边对流浪说着,一边给犬哮输入了一股妖气,冲开他背上被抓出的一块淤血,“只可惜你大哥其貌不扬,没给认出,就差点给你折断了脊椎骨!” “不是的,是他先对流浪动手的!”梳梳也不知哪来了股勇气,竟开口叫了出来,旋即发现众妖的目光投了过来,犬夫人目光尤其锋利,吓得勇气立消,声音细得跟蚊鸣一样,“他还骂流浪……”后面的“杂种”却说不出口了。 犬哮被弟弟当众举起,脸面丢尽,本就气得厉害,此时再听自己看中的一个目标竟然如此向着弟弟,更是怒气攻心,喉咙一甜,一口血就险些喷了出来,总算还有那么点自尊心,强行把涌到喉咙的血咽了回去。 他能忍住不对女性发作,但犬夫人可不行,一股强大的杀气就从她身上涌了出来,朝着梳梳笔直扑去。 “杀气!”焦傲清楚地感到了,心叫糟糕,暗暗提起全身力量,真动起手来,不得已也只好一拼了。 流浪没跟焦傲、犬夫人站一条线上,没有感觉到杀气,不过他清楚二娘的性子,怕她伤害梳梳,立马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不要为难她。我看完爸爸的伤势就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是杀人不用理由的妖精,流浪这些话根本平息不了犬夫人的杀意,“哼,人类?犬王宫移居如此十三年,从来不曾有人类踏入半步,如今让一个人类知道了这里的秘密,我还能放她离去吗?” 梳梳这下吓得不轻,尽管有焦傲佛气暖身,还是忍不住颤抖得厉害。 流浪心头也是如击响鼓,怦怦有声,一个晃身,拦到了梳梳、二娘之间,道:“二娘,从小到大,什么我都不和你们母子争,我就求您这一次,这女孩对我有恩,请您不要伤害她。” “哼,于你有恩,那更得死!”犬夫人心底杀意更决,道:“你让开,没有妖精希望自己身份被人类知道,我非杀她不可。” 流浪眉头皱紧,没有丝毫犹豫,道:“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吧!” 梳梳闻声一颤,这一颤却不同于原先的颤抖,眼中惧色尽去,只留下不尽的柔情。 “嘿,原来还是个多情的种子。哼,不愧是浩哥的儿子啊!” 九成以上的妖精都明白犬夫人这句话的深意,想犬王年轻时与一只凡狐相恋,而如今,二公子又与一个人类女子发生了不正常的关系。 流浪与犬夫人对视一阵,心知真动起手来,自己是万万阻不下她的,唯有在她出手之前,带梳梳离开,暂时只好先将父亲的伤事放到一边,转过身去,在梳梳肩上轻拍两下,不用多说,梳梳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提步就走。 “我说过不能让她离去的,你听到没有?” “你给我站住!” “再不停下我可要动手了。” …… 流浪对犬夫人这连串的话听而不闻,右手看似搭在梳梳肩上,却是以自己的身躯护在她背后。 数十米的距离,光芒一闪便过,犬夫人再次出手了,利爪上散发着耀眼的白光,所向之处,正是流浪后心。 流浪感觉到了背后劲气,但自知不是她对手,便是还手也不会有用,索性不躲不闪,就要硬挨她这一掌。 不过焦傲可不分什么自知不自知的,一口混合尸妖鬼道佛五种真劲的异气喷出:“住手!”震耳回音中他已强提一股异气,冲到了犬夫人爪下,嘭?? 焦傲重伤在身,后力不续,哪抗得住犬夫人如此威猛的一掌?眼前一黑,只听耳畔呼呼风啸,飞在空中,就被一人接在了怀里,那句“驸马”仍然回响耳边。 “小六!”马万财顾不得被流浪狗妖认出揭穿身份,和马研静、马心决同时冲了过去。前边的流浪、梳梳也急呼着跑了回来。流浪这时自没心情理会马万财这“仇人”,把手一伸,握住焦傲左手便将妖气源源输下,为他平息翻滚的血气。 以豺王、熊王、虎王、豹王之流眼睛之亮,他们自然看出了犬夫人那一掌之威,她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杀了二公子!不过他们没有半点劝阻的意思,如果二公子死了,犬族的江山将来就只有留给大公子这草包,那么其他妖族崛起的日子就到了啊! 犬夫人眼看就可以结果了流浪这心腹大患,却被一个小“妖精”给拦下了,她心中之怒可想而知,瞪着焦傲的眼睛里尽是杀机,“好大的胆子,你哪个山头的?” 看过电视的都知道,此刻焦傲回答出的如果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犬夫人立即就会一爪毙了他性命,马万财急忙道:“我们是猴王的徒孙,花果山的,当年这位梳梳小姐曾救过我们小金一命,所以小六才会……” 没等他说完,犬夫人就狠狠地道:“好啊,原来是那死猴子的人!哼,他是欺我哮天岭无人了,竟然连个小辈也敢向我动手!今天不狠狠给他个教训,他是不把我哮天岭放在眼里了!”说话间耀眼白光便又从锋利的指甲上散发出来,看那气势,这一爪之威绝对不输先前。 马万财见状大急:“妈的那死猴子到底跟这婆娘什么关系,这下惨了。对了对了,看当初死猴子跟犬哮草包那见面就咬的架势,我就应该想到他们关系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我怎么在这时候把死猴子给搬出来呢?啊呀,糟糕糟糕!” 阿哑就护在焦傲身边,感到一股强大气势扑面而来,知道那婆娘是要向驸马下手,低吼着两颗獠牙就弹了出来,指甲也刷地伸长,只要那婆娘一过来,势必将她撕成两半。 第六十五章 一根毫毛 就在这时,犬哮对犬夫人开口了:“妈,算了,让他们去……哇!”他伤得倒是不重,只是刚才怒气攻心岔了气,这一说话,刚才强咽下去的一口血便急涌上来,“哇”地吐出,其效果着实使犬夫人吓了一跳。 “哮儿你怎么了?”犬夫人焦急地问了一句后,转向流浪,一脸杀气道:“你竟然对哮儿下这么狠的手,今天我不废了你我……” “妈……”犬哮本就丢尽了脸,此时母亲再来此一说,还像是自己被流浪一抓就受了重伤似的,更觉无地自容,打断母亲的话,“妈,算了,让他们去吧。” “什么?”犬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再问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犬哮微一迟疑,道:“那小六曾从僵尸爪下救过我一次,这次就放过他们算了。” 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俱是一呆,想不到当时骗这草包的话,此时居然成了救命的稻草。 焦傲亦觉心惊,这横看竖看没一处顺眼的草包妖精竟还有这恩怨分明的性子。 犬夫人却是怒容一闪,真恨不得抽这草包儿子两个耳光。她虽被儿子吐血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她就看出了儿子并没大碍,放下心的同时,她也准备把握机会,杀了流浪以绝心患,可这草包儿子,竟不晓得装下去,反叫自己放过他们,怎能不气?当着妖界同道的面,她也不好忘恩负义,最后道:“是吗?真是这样,咱也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忘恩负义,那小六打我的一掌就算了。不过,魔有魔法,妖有妖规,至于那个知晓我们秘密的人类女子,我却不能就这样放了的。如果在座有哪位同道觉得可以放她走的,我也不是嗜杀之人,便由她去。”说完环顾一圈,扫视群妖,以犬族在妖界的至尊地位,况且又是在哮天岭其地盘上,有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焦傲在阿哑搀扶下挣扎着站直,道:“你这分明就是不打算放人!”他伤上加伤,这话虽是气极而发,但声音并不大。不过妖精们还是能将每一个字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 犬夫人杀机又闪,冷笑一下,道:“站在哪个位置就要说哪个话,这决定系关妖界众生,我自然不能独决。询问同道们的意见又有何不对?况且我只要任意哪个人站出来说个放人理由,我就任她离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焦傲口齿算不得伶俐,气得说不出话来,流浪在他手臂上一拍,“算了,没用的。二娘,直接说了,是不是我死在这里,你就放过这女孩?” 犬夫人目光明显颤了一颤,显已心动,不过在妖界同道们眼前,她也不好表现得太露骨,微微笑道:“小天这话又从何讲起?要杀的是她,跟你生死又扯上了什么关系?” 流浪目不斜视,“人是我引进来的,错本在我,我代她一死,又有何不可?况且这里也不是没人知道,那些道士只不过不想赶狗入穷巷事与愿违罢了。” 旁边梳梳早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拉着他道:“不要,流浪……” 犬夫人怕他反悔,一等他给自己提出个借口就道:“好!既然你执意要代这女孩一死,那我就成全你,希望你的灵魂能够看好这女孩,不要让她说出半点关于这里的消息。”光芒又从爪上生起,美丽,而危险。 流浪闭上眼睛,便要等待她的致命一击。 焦傲把气一运,说不得也要先发制人了,却听一个大笑声忽然响起:“嫂子原先说的那话还算数不算?” 音未落,一道灰影从旁边一座高山上疾落而下,迅速无比,却没发出半点衣衫灌风之声,只是须发轻飘,衣角微张,飘逸似仙。如果给他换上一张俏脸,还真像是仙女下凡。正是美猴王! 犬夫人心头“咯噔”一下,知道不妙,时机稍纵即逝,一掌急向流浪推去,利芒威胜千军万马,速过流星赶月,可就在其达到流浪身前一米处时,却无声无息地消隐了。没有人看出猴王怎么化解这一招的,但见他笑眯眯地走到焦傲旁边,对犬夫人道:“嫂子还是一点没变啊,还是这么冲动,不是要寻求同道的意见的么?真是的。”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头却在滴血,一根救命毫毛就这样用在了这里,如果还不能令焦傲给金箍棒解开禁制,那自己可就赔死了,含着笑在流浪肩上拍了两下,努过嘴去,小声对焦傲道:“小子,我救了你朋友一命,现在总该答应帮我解开金箍棒的禁制了吧?” 焦傲跟猴王交过手,清楚他的能耐,却怎么也想不到他能这么轻易地化解了犬夫人那全力而为的一击,惊了好一阵子才道:“如果你真能叫那婆娘不再伤害我朋友,我自然给你解开禁制。”如果他脑子能精那么一点点,他应该就可以跟马万财生起一样的想法:“这死猴子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关键时候出现?恐怕他早就在山上看热闹了,就等这一刻现身,然后最大程度地示恩,好叫焦傲给解开金箍棒的禁制。” 他想的的确没错,猴王如意算盘一落定,立即就狂喜地吐出两字:“成交!”然后干咳几声,对犬夫人道:“嫂子啊,其实那个呢,以我三百年的猴生经验,这女孩是应该放的。你看啊,我们大伙今天之所以聚集于此,便是要参加抗尸大会来的,而为什么会有抗尸大会呢?当然是由于灭世乱杀无辜妖精了。可今天,我们要是杀了这女孩,那我们不是乱杀无辜人类么?一样的恃强凌弱,明天我们凭什么跟灭世谈判啊?大局为重大局为重,这女孩是万万杀不得的。” 对于流浪那妖精,马万财倒没什么,不过他可不想看到曾在同一大楼相处多日的梳梳出事,第一个应了出来:“就是就是!” 接着妖群中也有类似的话语生起,只是畏惧犬族淫威,都不敢大声说出来。但妖精听力可等厉害,只要不是蓄意发功将声音聚成一线,这些话妖精们还是听得清楚的。 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好久说不出话来,最后连什么露骨不露骨都不顾了,大声道:“死猴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们母子作对,到底什么意思?!” 第六十六章 抗尸宝座 “嘘??嘘??”猴王竖着食指在嘴边嘘了几声后,看看四周,“嫂子,形象,注意形象。” 犬夫人怒道:“谁是你嫂子!” 猴王又嘘几声,“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这两句虽然都是“嘘”出来的,但他又没蓄意聚音成线,实际上都听在了旁观妖精耳里。犬夫人只被气得理智全乱,怒气一下全转到了他身上,“你这死猴子,我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 猴王嘿嘿笑道:“不罢休不罢休,只要你不再找小天麻烦就万事喔颗(OK的BT发音)了。”不待她回话,就回过头去,对流浪道:“小天啊,你二娘已经答应不再为难这小姑娘了,你就带着这小姑娘走吧。” 流浪点头道:“六叔的大恩大德,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答。” 猴王嘿嘿一笑,其中却还有些苦涩的味道,在他肩上拍拍,“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也就你一个人还叫我六叔,我不帮你我帮谁去?走吧,快些走吧。” 他这话确实是发自肺腑,马万财却起了小人之心:“这死猴子倒是会装,靠着这狗妖的关系让骄傲答应帮他解开禁制了,还在这说便宜话。” 流浪抿嘴一阵,终于点下了头,刚死里逃生,暂时也不想见父亲的事了,拉着梳梳要走。 妖群中却有人忽然叫道:“等等!二公子还不能走!” 在场众妖无一不惊,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红发男人,也不知道他头发的红色是染的还是妖身本色。 犬夫人精神一振,打量那妖精一阵,暗道:“好!如果你能替我解决了他们,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到!” 焦傲则狠狠地瞪着那妖精,恨不得一口吸干了他。 流浪还是站住了脚步,回头对那红发妖精道:“不知道阁下还有什么事?” 那红发妖精看了看犬夫人,目光颤了一颤,接着又看了豺王、熊王、虎王、豹王四个几眼,胆气一壮,大声道:“犬王被僵尸重伤,四日里不曾露过一面,我看明天他恐怕还起不来!”顿了一顿,“如今大会无人主持,而二公子又恰巧到来,我等推举二公子主持大会!” “什么!你说什么?!”犬夫人利爪上猛地闪出从未有过的骇人寒光,便是当时她全力抓向流浪的一爪,也没有现在这可怕。 焦傲、马万财甚至猴王等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流浪自己也想不到这妖精会说出这么番话来,刚才还在死亡边缘挣扎,而转眼之间又被人捧上高位,这种感觉的确令人难以接受,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红发妖精被犬夫人当面一喝,不自禁地退了一小步,心头猛跳,可一看到豺王等一齐投来的锋利目光,他还是壮起胆道:“王妃,你不妨问问大家,听听大家对两位公子的不同意见,就知道了。我们神鸡沟以及飞鼠谷一致认为二公子比大公子……更适合主持这次大会!” 说是“主持这次大会”,可实际上,一旦谁领导了这次抗尸大会,那么他就基本上被认定为下一代妖界至尊了,犬夫人又哪肯退让?怒道:“好个神鸡沟、飞鼠谷!我看你们是早有预谋,向哮天岭挑衅来了!” 红发妖精既已跟她对上了,便打算豁出去了,不再像头两次那般害怕,道:“我们小小鸡精、鼠精哪有这大胆子?况且,我们推举的本就是你们哮天岭的人,又何来挑衅一说?” 多少年来,除了那死猴子,犬夫人何曾受过这气,爪上光芒愈发耀眼,其杀气之浓,红发妖精即使打定主意豁出去了,也免不了骇出一身冷汗。 豺王赶忙一下闪到犬夫人身边,拉住她道:“嫂子,杀了他只会有更多人不服。” 犬夫人同样聚音成线道:“那难道我还就由他推举那杂种主持大会不成?” “他会,我们何尝又不会?”豺王嘴角隐约浮起丝诡秘笑意,转过身去,朝群妖呼道:“各位同道,那位兄弟说的的确不错,犬王身受重伤,着实不好主持明天的谈判,我们是该在今天日落之前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领导人来。只是这人选……我看也未必是了二公子。刚才大家都亲眼看到的,大公子为人恩怨分明,一个小猴精冒犯了王妃,本该处死,可大公子却因为当日那猴精为他挡了僵尸一爪而饶了他,可见一斑。如果让大公子主持大会,一定会赏罚分明,人人心服。” 他话音一落,熊王、虎王、豹王便带着跟着附和起来。渐渐地,一些小妖也发出了支持大公子的呼声。 犬夫人登时眉开眼笑,对那红发妖精道:“听听,到底是支持谁的人多?” 红发妖精哼了一声,道:“我就是觉得大公子不是领导群雄的料!背地里谁不说大公子什么来着!”那个“什么”,自是“草包”。 犬夫人怒气又升,冷冷道:“说什么来着?” “哼!”红发妖精却还是不好直接言明“草包的”,道:“背地里谁不说他自以为是,高傲自大的!” 蛇妖之中一人走了出来,道:“大公子那是自信,有自信的人才能真正主持好大会!我看反是二公子,犬公子的身份,反跟一个人类女子搞到一起,若是由他来主持大会,我们妖界搞得人不人,妖不妖,以后还能在其他异类面前抬头?!”犬王是在成统一犬族称王之前认识的凡狐,生下的流浪,并没有人认为这蛇妖这句话是含沙射影。 他这一站,接着二公子那边也有人站了出来,“二公子跟那女孩还只是开始,现在一刀两断便没事了,由他领导我们对抗灭世,又有什么丢脸的?而要是由大公子来对抗灭世,我说别一下就给抓着举起来了哟!”是指流浪举起犬哮那事。 “你说什么?!哼,若真是跟灭世动手,二公子难道又接得住灭世一根小手指头?你们还是跟着他回去抱妹妹吧!” “你们跟大公子回去耀你武扬你威才是!” “……” 两方妖精竟然骂起来了,极度嘈杂中,连篇的恶言脏语源源不绝,也听不到到底是谁发出的,又或者,每个人都有发吧。 混乱中也不知道谁叫了句:“他两个哪一个都不能服众,我看要么重新推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大会好了!” 此话一出,骚乱立止,众妖安静了一阵,忽然有人叫道:“我推举豺王主持大会!” 第六十七章 争斗 犬夫人、猴王等不少人一惊未平,众妖立即又闹开了锅: “我选豹王!” “我看熊王才适合主持这场大会!” “没有谁比虎王更适合!” “你们有没搞错?我看好马王!” “你作你的牛作你的马去吧!谁也比不上鸟王!” “你鸟王还是上天放风筝玩吧,还鸟王呢!” …… 说了那么多个“王”,却没有一个提到“猴王”的,看来猴王人源不可谓好啊,该是他向来自负的结果。 似乎又有吵架的可能了,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三个面面相觑;焦傲在阿哑搀扶下静静地站着,这些家伙多拼死几个才好呢;流浪既不在乎他们到底谁坐上宝座,又不想看到犬族地位被外族所夺,感情算为复杂;猴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倒不是因为没人选自己,而是因为内心里头生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犬夫人身后的一个贴身女妖终于忍不下去了,叫了出来:“你们都说些什么,犬王有受伤,王妃可没受伤!既然大公子、二公子都不能服众,便由王妃主持抗尸!又怎么轮得到你们?!”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安静,犬夫人头不转,目不斜,锋利的目光定于一处,可在场众妖却都有被她盯死感觉,暗自心惊。 豺王首先开口笑道:“是啊,白护卫说的不错,这位置还只有王妃才坐得,大家抬举老豺了。” 他话音刚落,妖群中就有人叫道:“王妃虽不亚须眉,可终是女流之辈,又岂可领导妖界?我还是推举猪王!” 本来在安静过后,有人忽然叫这么大声,是应该被犬夫人一眼发现的,可那人该是故意施了法,犬夫人并没能发现那人,冷着脸没有做声。 犬夫人身后的女妖白护卫冷然道:“猪王,哼,他也配?” 妖群中那个不知出从何处的声音又扬了起来:“怎么咱猪王就不配了?!论智谋论胆色论妖力,哪一个比得上猪王!” 白护卫面色丝毫不变,浑然不把那人说的猪王放眼里,“哼,智谋,胆色,妖力,我看是哪一个比不上猪王才是。” 那声音冷哼道:“先不说别人,我看丫头你就比猪王差了一大截吧。” 白护卫冷哼不语,明显不屑回答。 衣裳灌风声忽起,一个皮肤黝黑的敞胸壮汉从妖群中跃了出来,大呼道:“小娃娃!你说俺不如你,你就跟俺比比看!”肥掌一伸,化出一个脸盆大的猪蹄,就向白护卫那张雪白的俏脸印了去。 来得太过突然,焦傲、马万财等都吃了一惊,这家伙就是猪王?就这德性?还智谋论胆色论妖力无人能及? 同他们反应一样,没有人瞧得起一头猪。只不过多年以来,猪王或许由于猪的天性,倒从不自卑,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平生首次听人赞得那个凶,他还不飘飘然的?可忽然又见一个小小丫头竟浑然不把自己放眼里,这头蠢猪,哪有不发作之理? 不过白护卫的确有瞧不起这蠢猪的资本,妙姿一展,就到了猪王背后,冷冷道:“你不是我对手。” 猪王气得哇哇大叫:“小娃娃你不过跳得快而已,认真打起来,你连俺一根毫毛都……哎哟……”也不知道“都”怎么样,就被白护卫从背后一脚踹飞,只差没上了云端。还好,他皮肉够厚,尽管在地上砸出个坑,但并没伤到筋骨,哇哇叫道:“小娃娃出手哪这狠,哎哟,居然从背后偷袭俺,俺他妈不教训你一顿俺誓不为猪。”刚刚爬起,眼前一花,只觉肚子一痛,又飞了起来,地上便又多了一个坑。 这次他再不敢罗嗦了,抱着圆滚滚的将军肚就往回撒腿急跑,跑远了才回头大骂:“你个挨千刀的小娃娃,俺还没站起就又偷袭我,否则俺不把你打得……哎哟,别再来了!”骂到中途,见白护卫柳眉一竖,吓得求饶飞跑,进了自己的野猪群才松下气来,接着又大发狠话,却没发现猪崽子们一个个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焦傲看得有趣,不禁笑了出来:“这蠢猪倒有些意思。” 猪王显然听到了他的话,转头狠狠瞪来,认出他就是跟犬夫人对了一爪的那“猴子精”,再看看他身边站着的猴王,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低骂几声不敢发作。 场中既有人开了头阵,妖精们哪还有客气之理?猪王一落败,就又有妖精接了上去,“马王不自量力,向白护卫讨教几招!若马某输了,自当听从王妃号令!” 白护卫能当上犬夫人的贴身护卫,自有一身非凡的本领,几十个回合下来,竟又打败了马王。可是马王之后又有牛王,牛王之后又有狼王,狼王之后又有…… 车轮战下来,白护卫尽管本事过人,但终究年轻,功力耗一分便少一分,最终败在了蛇王手里。 犬夫人憋了多时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犬王不在,你们就欺负到哮天岭头上来了!我倒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爆的一爪就抓向了蛇王七寸要害。 蛇王胜了白护卫,虽是仗了前人之功,但终是技艺不凡,身子几扭,从犬夫人利爪下钻了过去,道:“王妃这就言重了。咱也都是为了明天成功抗尸,挑出最好的人选而已,又怎么算是‘欺负’呢?” 犬夫人一心杀之而后快,再不答话,一双利爪尽朝对方要害着落。蛇王身子灵活非常,扭左钻右,倒没让其利爪沾身,一找到机会,也不管对方是王妃之躯,隔得近了,强有力的蛇芯就像箭一般穿出,有时也会用上蟒蛇的缠卷本能,连身扑上,手抱脚夹;隔得远了,蛇芯就化作可怕的毒鞭,抽卷射挥,尽一切可能要让对方中毒。 这场该算是到此以来外观上最为诡异的一战,梳梳看着蛇王口里那条忽长忽短的舌头,和他那扭曲无骨的身子,吓得血色全无。此时有流浪了,倒不用焦傲给她输气压惊了。 最后终是犬夫人技高一筹,运起十成妖气在爪上形成一层白亮气膜,一把抓住蛇王那条满是毒液的舌头,将他扯了过来,右爪就狠狠地向着他心窝捅去。亏得他身子扭得快,幅度大,避过致命一击,舌尖一个回转向着犬夫人手背刺落,这才逼得她松手,逃过一劫,踉跄着逃回蛇妖群里。 第六十八章 翼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妖界至尊的地位,诱惑多大? 犬夫人刚败蛇王,便又是一妖精抢了上去,招呼出口,抬手便打。 犬夫人怒极道:“好,我看你这蜥蜴能不能像那条蛇一样逃过我的裂日爪!”十指又一次挥出十道破裂的白光。 焦傲暗自发笑,原来叫裂日爪,嘿,跟流浪那笨狗的食月爪倒是一对啊。 这蜥蜴精比起蛇王又有不及,尽管犬夫人力气有所损耗,但还是在十招之内一招得手,饶是蜥蜴精反应得快,一条尾巴还是被十道残光斩作血淋淋的十断掉在地上,惨叫着他就连滚带爬逃了开去。 场下不少妖精暗自心惊:“好狠的婆娘!”不过他们好像被至尊的头衔冲昏了头,又或者,脑子还没修炼到人脑的境界,着实愚蠢,还是毫无自知之明地抢着上场,一个紧接一个,这阵车轮战又比白护卫遇着的长了不少。 或是旁观者清,或是人脑精明,又或是电视看多了的缘故,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三个暗暗摇头,“一群蠢妖,至尊的位置又怎么轮得到你们些小角色?即使哪个侥幸打败了那婆娘,还能胜过豺王那几只老狐狸?嘿,几只老狐狸正在偷笑呢!” 的确,豺王、熊王、虎王、豹王四个正自微笑颔首,只要时机一到便 “正义”地出场,夺过至尊之位。四个老狐狸互相瞧瞧,随着场中犬夫人愈发吃力,老狐狸们嘴角笑意渐渐绷紧,一定要把握住犬夫人落败的瞬间,抢先其他三个出手! 嘭!犬夫人终于体力不支,脚步一慢,被对手一掌打在肩头上,“呼”地向后急飞出去。 “妈!”在犬哮的急呼声中,豺熊虎豹四王绷紧的腿同时发力,各自的属下们就拦的拦,挡的挡,拉的拉,扯的扯,均想把其他三个给阻下来,却听另一声呼喝响起:“嫂子!”灰光闪处,一个洁衣大汉出现在了犬夫人旁边,一根黝黑的长棒横在她背后,顺势缓移,将她所受力道卸下,定眼一看,不是猴王是谁? 豺王四个登时傻了眼,那死猴子在干什么!! 焦傲也呆了一呆,这死猴子不是跟那婆娘水火不融么?怎么还要救她? 马万财三个则想,好啊,死猴子终于忍不住了,也打起了至尊的主意。 猴王一接下犬夫人,就把金箍棒一抬,表示清白般道:“我可没碰你啊,别说我占你便宜啊。” 本来犬夫人虽然对他有气,但他救了自己是事实,还是打算道句谢的,可现在一听他这话,一股怒气就又冒了上来,骂道:“死猴子,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猴王耳鼓一震,稍稍往后退了退,暗骂臭婆娘狗咬吕洞宾,干笑道:“一日为嫂子,终生为嫂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打吧?”说完再不看她脸色,转向场中那犀牛精,沉下脸道:“喂,你好歹也偌大一条牛,你连女人,不好意思,你连母狗都打……” “你……”犬夫人虽然是狗妖,但听到那个“母狗”,还是免不了怒气冲顶。 猴王回头咧嘴一笑:“不是么?”继续对那犀牛精道:“……你还算公牛不算!” 犀牛精浑然不理会他的屁话,只道:“猴王,我与你花果山本无间隙,我们不要伤了和气。”说穿了,就是叫猴王放他一马,反正猴王向来臭美,却并不热中于名望。 不想猴王嘿嘿一笑,道:“我何止要和你伤了和气,我还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看棒!”一个“看棒”刚出,金箍棒呼啸一声,就打到了犀牛精头顶,喝道:“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想打犬浩江山的主意!” 犀牛精猛吃一惊,铁臂急忙挡上,乓!金箍棒神力虽被禁制,但听其“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就可知道这一棒威力何其之大,犀牛精手臂是坚胜钢,可下面的草地可不是,这一下直压得脖子一下的身躯全部陷入土地,再没有闪躲的可能,只见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鞋印迎面而来,砰!土块横飞,犀牛精冲天而起,摔落下来已去了半条命,连吐几口鲜血,艰难地爬起来,“好,好,猴王,我们走着瞧!”一手捂着嘴巴,踉跄着走出中央空地。 “嘿,只要你不怕再飞一次,尽管来花果山找我美猴王。”猴王嘴上说得不屑,心里却在叹息:“犬浩啊犬浩,咱兄弟一场,你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今天我就给你保住了,可如果你不听我的劝告,终有一天你这江山还会拱手让人的。” 叹息中,他环视一下群妖,大声道:“还有谁要来一拼长短的么?!打死打残了可别怨我啊!” 众妖见识了他刚才那一棒之威,本来有不少打算捡犬夫人便宜的,此时不得不硬生生拉住了脚步。不过要名不要命的狂徒还是有的,一片褐影滑过,鸟王张着一对两米长的羽翅悬飞在了猴王上方,“想不到口口声声不出淤泥而不染的美猴王也有坐坐至尊的雅兴,鸟某不自量力,来向猴王……” 猴王龇牙咧嘴一会儿,喝道:“罗嗦你个鸟嘴!”刷的一棒就打了上去,棒头未到,猛烈的棒风就将几片羽毛从翅膀上刮落下来。 鸟王骤不防下一个照面就险些吃亏,总算飞行本领盖世无双,借风侧滑七米避了开去,怒得大骂:“死猴子你除了会偷袭还会什么!我倒要看看你那孙悟空老祖宗留给了你几分力量!”翅膀急挥几下,连波的气流向猴王急涌过去,他手一缩一推,连波气流在猴王面前聚一道两尺粗的巨大气箭,嗖?? “雕虫小技也在你美猴王爷爷面前耍宝!”猴王把手一转,金箍棒在面前旋出一个径长三米的大风车,将射来的气箭瞬间绞散。外围一些功力较浅的观众抗不住这散开的气流,纷纷后退,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三个退得尤为厉害。他们道法虽妙,可在内力方面终究及不上修炼上百年的妖精。梳梳有流浪护着,倒没受到什么厉风。焦傲虽有重伤,但有阿哑护在身旁,更连微风都感受不到。 鸟王虽然听说过猴王妖力之深只在犬王之下,但他以前从未与猴王交过手,实在听得不服气,此刻方知猴王果然不是自己力量所能对付的,当下不再跟他硬拼,仗着特有的飞行能力绕着他飞来飞去,找到机会才抓下一鹰爪。只可惜他抓得快,猴王的利棒打得更快,他只别下去,一下去就少不了被棒飞卷下几根羽毛的。 久战不果,鸟王起了无赖的念头:“好,我就跟你耗下去,看是我乘风而飞的费力,还是你扬棒打我的费力!”想好了他就只飞不攻,确定安全就降下一点气气猴王,一见猴王扬起怒棒就马上就飞上高空,不停大笑:“猴王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猴王本就自负,此时竟给一个小小鸟精这般嘲笑,还不暴跳如雷,可他打得越费力,鸟王笑得就越得意。 马万财三个又暗自摇头:“死猴子这下可上当了。” “哈哈!猴王大人打够了么?丫的怎么连老子一根鸟毛都打不着呀,哎哟哟,猴王大人别生气嘛,生气了一生皱纹就不是‘美’猴王了啊!哈哈……”笑声忽顿,脸因过度的恐惧被拉得变了形,然后才惨叫出声:“啊??”一只翅膀不知怎地脱身而去,蒙蒙血雨中,疾坠而下。 ~~~~ (丫的久离学生时代,邻家MM到本天才这来查成绩才知道...原来今天是高考成绩揭晓的日子...丫的准考证上什么破网站,根本进不去...结果被缠着查了好久的大学...汗...) 第六十九章 名扬天下 发生了什么事?! 众妖猛惊,鸟王的一群鸟妖手下们更被吓傻,一只鸟没有了翅膀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过去扶持摔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鸟王。 猴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握紧金箍棒,看看地上的鸟王,再抬头看看天上的未散的血雨,火眼金睛一运,两道米长的金光从眼中迸发出来,看清了!天空那血红的一团并不是血! 渐渐地旁妖以及焦傲等也看出来了,那点点血红正在缓缓聚拢,竟化成了一柄刀的模样,而就在血刀成形的刹那,刀柄之后一条模糊的人影也出现了,渐渐清晰,犬王! 众妖运极妖力,看来这一连串的变化甚是缓慢,其实自鸟王断翼蝠到犬王现身,这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犬王!” “犬王?” “犬王……” 不少妖精道出了“犬王”,不过味道不一,曾参与争夺至尊宝座的是惊恐;犬王的少数朋友如猴王者是疑惑;而犬夫人之流则是安慰。 焦傲、阿哑没有发出声音,不过他们的震惊绝对不在场中任何一个妖精之下,是那个进陵墓的妖精!焦傲咬紧牙关,还在想着那一掌之仇;阿哑盯着犬王手里的血影刀,暗道原来那刀子这么厉害,想到宝贝,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背上背袋中的遮天手。 犬王提着一口妖力,凌空而立,扫视下方群妖一阵,冷笑着道:“好热闹啊,我才闭关四天这里就热火朝天了啊。哼!要是我真的伤了病了那还得了!滚!”血影一挥,一片半月血光带着一个尖锐的啸声劈在了鸟王身前一米之处,强大的冲击力量“轰”地将大堆泥土连同鸟王一块冲飞,方向正朝着鸟妖群。鸟妖们虽然吓得不轻,但此刻也还是合力接着了鸟王。 豺王等盯着随着刚才狂猛一刀飘身而下的犬王,确切点,是盯着犬王手里的短刀,心中大震:“血影刀!”接着又想:“好个犬浩,原来受伤是假,而是一直躲在密室里修炼血影宝刀,难怪不叫我们助他疗伤,好卑鄙!看这情形,他该是已将血影与他自身炼为了一体,糟糕糟糕,那以后他不是更厉害了?对了,怎么血影会突然冒出来的?那天他从陵墓里出来,难道犬族陵墓里还藏着血影?!是的,只有这可能,难怪那天他那么紧张不让我们进陵墓,血影一定在陵墓里的!可为什么他要把血影刀藏在陵墓里而不拿出来用呢?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到底还隐藏着些什么秘密?” 与豺熊虎豹四王绞尽脑汁的同时,其他稍有见识的妖精也认出了血影宝刀,曾参与争斗的妖精们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 犬王转向仍立场中的猴王,冷冷地看了他一阵,把血影刀微微一晃,道:“如今我出关了,猴王还要向我挑战么?”竟误会猴王也是来争夺至尊宝座的了。 豺熊虎豹四王本来对猴王抢先于己,气得要命,可这时却都在暗自感谢猴王替自己背了这黑锅。 猴王知道犬王的性子,并不以为他会理解自己,也不解释,淡淡一笑,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迈步走出空地。 犬王冲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扫视群妖道:“还有谁要来试试本领做回至尊的么?!” 众妖看着他手里那柄血光大盛的血影刀,哪有一人敢吭半声? 还是犬夫人最先静下心来,过去道:“浩哥,明天的抗尸大会要紧,今天还是算了。”本来她火气是最大的,不过看到丈夫威震全场,欣慰中倒平息了怒气。 犬王顿了良久,终于暂时放下了杀机,还是免不了重重一哼,对群妖呼道:“我不在的四天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先没人敢于应声,片刻之后有人起了拍马之心,才上前两步道:“回犬王,小人三天前听说了一个消息。”顿了一顿,本来还想听犬王回句“什么消息”,却见他眼睛一瞪,吓一大跳,再不敢卖关子,赶紧把后面的话连吐出来:“小人听说道界最近又出了一个马至道!” “马至道?!” 这个名字,对于妖魔鬼怪,绝对不仅仅是一个震撼,他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便是血影刀在手的犬王,也不禁动容。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听到这个名字,却只感到自豪。 那妖精点头道:“嗯。我听说是一个叫什么焦傲的二十来岁的青年,好像是毛九天的女婿,不过他还会血道天雷,最后好像只用一记血道天雷,就轰跨了整个大日如来阵。”这事显已传开,众妖一时间都把注意力从犬王身上移到了这件事上,杂声四起。其中有人大叫道:“不是好像,是千真万确的!当时我就在场,都亲眼看到了!好强的气势,我都被压得透不过气来,那小子一掌竟把那些僵尸全部震得灰飞烟灭!我当时都给吓昏了过去!” 马万财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向了焦傲,震惊!“焦傲掌摧如来阵”的事虽然已在各道传开,但他们三个这几日成天担心着焦傲的伤势,况且以道士的身份,也不好跟妖精们过分接触,此刻才知道焦傲原来已经名扬天下。 流浪这些日子一直为梳梳发现自己身份的事而烦恼,也是现在才听说这事的,惊疑地瞧向焦傲,知道马仲云是曾答应收他为徒,但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小僵尸竟能练成血道天雷,还能一掌摧跨大日如来阵,想必是名有相同罢了。 猴王则大大怀疑着焦傲,“焦傲”这个名字,当时在跟焦傲几个打斗时听小米(马万财)叫过的,而当时焦傲吐出的“血道天……”后面虽然少了个“雷”字,而且爆发出的是青光而非红光,但那股气势,绝对是假不了的,难道他真是那个所谓的“焦傲”? 焦傲自己倒是对群妖的议论不放在心上,只狠狠地瞪着犬王,思索着怎样才能在这么多的妖精中报了那一掌之仇。 妖精们还在争论着焦傲的事,有人冲那自称目睹事件的妖精道:“你说你当时在场,还吓昏了过去,难道那些道士都是瞎子,不解决了你这个妖精,还能容你回来?” 那妖精闷哼道:“当时我昏过去了,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当时四处都充满了尸气,把我的妖气给掩盖住了吧。” 听到这,马万财三个忽然生起了不详的预感,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闪便逝,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接着又听那些妖精道: “是么?那你倒说说,那焦傲长什么样子?” “当时他们打得那么激烈,沙石乱飞的,我哪里看得清楚?!” “哼哼,我看你是吹牛的吧?” “我有必要吹这牛么我?被吓昏难道还是值得炫耀的事啊?” …… 第七十章 暴露 争论一阵,群妖感到一股强大气息袭来,紧张地看向冷面而立的犬王,都识趣地闭住了嘴巴。 犬王慢慢收回散发出的妖气,冲那目睹事件的妖精道:“那焦傲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妖精颤了一颤,懂得高手面前莫言他人的道理,暗暗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多嘴,提着心道:“当时大日寺的和尚们都变成了僵尸,或许他们结成的大日如来阵威力已经远远不及以前,所以才会被那焦傲一掌击垮,所以……那焦傲也未必就像我看到的一样厉害。” “哼!”犬王对他这言不由衷的话很是不满,不过也不屑于惩治这么个胆小妖精,冷声道:“不论那焦傲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我都不想看到第二个马至道出现。”瞧向群妖,把血影刀一振,发出嗡的一声刀鸣,“我这次闭关出来,不仅仅为了明天抗尸大会,还要用这把刀,振兴妖界!所以,不论如何,一定要在那焦傲血道天雷大成之前,杀了他!” 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流浪以及梳梳俱是大震,整个妖界追杀焦傲,那焦傲不是九死一生? 焦傲倒不怕被妖精追杀,只是恨得咬牙:“好你个死狗贼,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偷袭了我还不够,还找人杀我。哼,哼,我不杀你我誓不为僵尸!”怒从心生,指甲就渐渐伸长,旁边阿哑看见了,知道不妙,急忙伸手拉住。 而妖精们心里同样也不好过,若那焦傲真的跟传言中的一样厉害,自己去杀他,不是送死么?纵然合众之力能够杀了他,那他也总能拼掉己方几十个人吧?可又有谁愿意成为那几十个中的一个呢? 尽管心里十万个不愿意,妖精们还是得纷纷答应,有人更将《倚天屠龙记》里的台词一作改动,高声念道:“妖界至尊,宝刀血影,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蝠翼不出,谁与争锋!”他这马屁一拍,众妖呆了一呆,慢慢也跟着念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响。 犬王听得得意,不禁放声笑了出来:“蝠翼不出,谁与争锋?哈哈,好个‘蝠翼不出,谁与争锋’!”说他为什么如此兴奋,原来他心里在想:“蝠翼已经跟那两个僵尸一同葬身陵墓了,哈哈哈哈!如今天下之大,除了灭世、钟馗、阎王三个,又有谁是我对手?哈哈哈哈……” “原来死狗贼拿着的那把刀叫血影刀。”焦傲也明白现在的处境,刚被阿哑一拉,伸长的指甲便缩了回去,又想:“那什么蝠翼的也是把刀?跟这血影刀一样厉害?有机会倒想见识见识。”思绪所至,他内心里头的那个呼唤声音回荡了起来:“蝠翼刀是你的,蝠族的一切也都会是你的,去吧,去得到属于你的一切,杀了犬王,去吧,去吧……”呼声没有指明方向,但焦傲清楚地感觉得出,没有任何力量的驱使,那是一种纯粹的神识交流,他不自觉转头朝陵墓后面的那座高峰望了一眼,险些不自已地起步要走,忽然回过神来,惊道:“又是你,你在哪里!”或许是重伤的原因,此时他意志明显没有以前坚定,这声叫得不可谓轻。 所有的妖精都听见了,其中当然包括了犬王。 “是你们?!”犬王闻声看去,不仅认出了他这只“猴精僵尸”,还认出了他旁边的阿哑僵尸,他们竟然没有死在陵墓里面!犬王不能不惊。绝不能让他们把陵墓里的秘密泄露出去,不然灭世会来找自己算蝠王的账,钟馗会来找自己算遮天手的账??如果遮天手被他们发现了的话,到时自己即使有血影刀在,也只有死路一条,当下把刀一挥,宝刀化作一片血影,毫无声息地划向阿哑脖子,好快!如果不是阿哑早见识了他伤鸟王的一刀,恐怕还真闪避不了这致命一刀。 犬王一刀劈空,血影在五十米外再次聚出刀身,刀方现,一股神秘力量的拖引,瞬间将犬王拖过五十米之远,当真和瞬息移动无异。他清楚阿哑的厉害,绝不能给他还手的机会,握紧刀柄反手一劈,宝刀又化作一片血影割去,再次落空,聚合之时又将犬王拖到了对面五十米外。 阿哑速度也是极快,但比起犬王人刀合一的瞬息移动,他还是慢了那么一点,在血影刀的连袭下,既已失了先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更别说取出背袋里的遮天手了。 旁人不知所以地看着这突发的战况,都急退了好远,远远看去,就只见满天都是犬王的身影,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毁容人也是厉害之极,饶是被困在万千刀影之中,数千回合下来还是不见受伤。妖精们都不自觉地把自己跟那毁容人对比,如果是自己处在那种情况下,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被分尸多少段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巨响一阵急于一阵,犬王使着瞬息移动的同时,将刀芒也连续劈了出去。万千刀影,无穷刀芒,简直是毁灭性的攻击,满天飞影下,草坪尽毁。泥土横飞中根本看不到阿哑的影子,不过从那依旧未停的响声中可以知道,毁灭性的攻击仍未击中阿哑。 “阿哑!”焦傲尽管也知阿哑尚未有事,但看到犬王如此狂猛的攻势,还是免不了担心万分,“死狗贼,我要你的命!”叫着就把封魔线抖了出来,无声无息地,封魔线卷着了犬王的脚,往回一拉,封魔线穿了回来,是个虚影! “封魔线!”犬王当时在陵墓,突发的一掌一下就拍昏了焦傲,并没碰上他的封魔线,是以忽然看到才惊呼了出来。本来他还怕阿哑一抓到机会就会发出强猛的反击,因此打算先结果了阿哑再去料理焦傲,可现在,顾不了那多了,否则那条封魔线一缠住自己就得要了自己的命,当下就朝焦傲劈出了一片刀芒,砰! 焦傲重伤在身,避开了刀芒,再抗不住刀芒劈在地上爆发出的冲击力道,被震飞出去。 “焦傲!”马研静、马心决心急下竟把“焦傲”叫了出来。 马万财心叫糟糕,但也只有跟着二女一起出手,连串的剑符向空中闪逝不休的犬王射了去。 ~~~~ (急...吃完饭等着MM来帮她选专科...丫的一分神就没了状态...弄得现在才搞完一章...抱歉抱歉...久等久等...你好你好...) 第七十一章 情裂 “道士!” 妖精们更惊了,先是莫名的突斗,现在又忽然冒出三个小道士,而且口里叫着的竟是“焦傲”,不过怎么看,那连一道刀芒都挡不住的小子也不像是“掌摧如来阵”的焦傲。既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况且犬王也没出声下令,妖精们索性站在一旁图个轻松,任犬王大显神威。他们虽是妖精,可也看过不少电视,就拿那个套用《倚天屠龙记》台词的妖精来说,他就知道不少高手在与人打斗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手的。 三个小道士的剑符、枪弹永远用不完似的,将满天飞影打散不少,不过还伤不了犬王,焦傲的封魔线也只能在外围绕来绕去,根本穿不过血影刀卷起的狂风。但就这微微一阻,犬王身形还是缓了一缓,阿哑找到机会,反手就要取出遮天手。 猴王见状大急,绝不能让遮天手暴光,不然犬王必死,当下毫不犹豫,伸手就向阿哑手臂抓去。好快!他手才方伸,人已蹿到阿哑身旁,将阿哑右臂抓个正着,右手金箍棒则朝扑来的犬王扫去,乓?? 刀棒一触即分,不过一件是妖界至尊宝刀,一件是上古神器定海神针,两件至宝拼在一起,发出的巨响持续好久,回震山谷。 猴王的笑声穿过巨响:“犬王跟他个小妖精动什么气呢?不就是偷了你几坛百年琼浆么?改天犬王来花果山,美猴王请你喝几坛猴儿酒就是了嘛!”一边说着,一边向阿哑连使了几个眼色。 阿哑早答应了他不把遮天手的事泄露出来,不过刚才情急,况且还是犬王逼自己出手的,便管不了那多了,而如今猴王既要帮自己稳住犬王,那自己也没必要再跟犬王斗下去了,不然的话,最后自己和驸马终究寡不敌众,难逃厄运,便收回了手,任由猴王摆平这事。 焦傲和马万财三个也都明白猴王的意思,停住了手。 犬王以血影刀竟没能劈倒猴王,着实怒极,定眼朝他手中那根棒子看去,是陵墓中的那根妖棒!金箍棒本是神器,但后来跟法力通天的妖猴呆久了,自然染上了不浅的妖气,犬王又不能像猴王那样感受出“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字样,是以当年和父亲收集妖器布“斗转星移大阵”时,并不知道这就是名震天下的金箍棒,怒气破口而出:“猴王!你干什么!” 猴王呵呵笑道:“我不想让你们为了几坛酒伤了和气啊,还能干什么?” 犬王可没心情跟他胡扯,挥刀往焦傲和马万财三个那一指,“哼,那几个小猴子精吧!好厉害的道术啊!” 犬哮等不少妖精随声望向焦傲、马万财几个,这正是他们最想知道的。 猴王呆了一呆,随口扯道:“卧底,卧底,我插在道家的卧底。正所谓,知己知彼,方……” 豺王却不忘了在这时摆他一道,打断道:“嘿,卧底,怎么和来的时候几个小猴子说的不一样啊?” 猴王心急下倒忘了跟几小子先前所撒的谎对号了,一惊过后,幸听马万财道:“豺王阁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警匪片啊?哪个卧底能随便暴露身份的?连至亲的人,卧底都守口如瓶,何况对你?” 猴王哈哈笑道:“正是正是!豺王啊,你以后回去是该多看看电视长点见识了啊!” 豺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焦傲道:“他又是什么人?焦傲?他手里拿着的封魔线又是怎么回事?!” 马万财又道:“我兄弟小六啊,本名就叫萧豹,怎么了?封魔线,人家马家早在两百年前呈入皇宫,我们做妖精的去盗盗墓,运气好,盗到了封魔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焦傲、萧豹,读音实在接近,刚才犬王对阿哑的攻势也太过猛烈,巨响不绝,豺王听他这么一说,确实也不敢肯定当时听到的到底是哪个了,一时再挑不出刺。 而其他的妖精跟他一样,也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如果他们早互通了想法,恐怕就不会有此疑惑了。 犬王却怎么也不会放过知晓陵墓秘密的焦傲、阿哑的,指着阿哑道:“那这个僵尸,你又作何解释?!” “僵尸?!” 众妖又免不了一惊,一个妖精更叫了出来:“就是那一直追杀我的僵尸!” 犬哮听得出是那个穿山甲精的声音,真是如此,那么那个僵尸不就是在陵墓上的山洞里打昏自己的僵尸么?怎么那僵尸又跟“小猕”“小金”她们呆一起了?难道他们本就是一伙的?想到这里,他终于知道“小米”他们没受什么伤的原因了,那么那什么“小六”为自己挡了一掌也是瞎扯的了?一时间他恨不得立马就杀了他们。 “这个……”猴王解释不出。马万财同样也是才知道阿哑的僵尸身份,自己也是震惊当场,哪还能解释什么? 机会到了!就趁现在一举杀了他们灭口,犬王扬刀喝了出来:“给我杀了他们!” “不行!”猴王急叫着一下冲到了犬王面前。 “你是至尊还我是至尊!”犬王怒瞪着早年的结拜兄弟,一道刀芒就向焦傲劈了去,“杀了他们!” 随着刀芒击空后的一声大响,群妖再不能保持旁观之态,如流水般朝焦傲、阿哑和马万财三个杀了去。 眼见犬王又要扑向阿哑,猴王急忙举棒架上,刀棒一时相持不下,“听我一回,不然你会后悔的!” 犬王力量终究强过猴王,用力震开他,“哼,你带着一群道士僵尸上我哮天岭,我不杀你已经是看在以前情谊份上,如今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被他如此威胁,猴王也忍不住动怒了,“他们几个的确是道士是僵尸!可我自认是他们大王,还不都是为了你!”长棒一伸,又挡到了犬王面前。 “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我的王位吧!”犬王暴喝着,一刀就向猴王胸口要害劈去,“就让我看看你这些年修为长了多少,要向我挑战了!” 乓乓乓乓! 猴王急转长棒,连挡劈向要害的几刀,知道犬王真的对自己动了杀机,一股怒气再压抑不住,“犬浩!我一直不跟你争不跟你抢并不代表我就怕你!你要杀我,好,我们之间的狗屁情谊就到此为止!看棒!”金箍棒转个大圈,陡伸三丈之长,向着犬王当头打落。 第七十二章 苏醒吧,金箍棒! 焦傲本就重伤未复,如今又接连受震,伤势又有发作的迹象,全身俱痛,仗着封魔线,勉强能够自保。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却没有他那般的宝物,面对如潮的妖精,那点剑符、枪弹显得那么的乏力。 焦傲把封魔线在身周舞成一团,触着一妖精就立即卷上,手腕微抖,就将那妖精甩飞老远,叫道:“阿哑别管我,快去帮他们三个!” 阿哑却对马万财三个是没什么感情的,利爪一挥,抓西瓜般抓破一妖精的脑袋,回道:“驸马,我先护你杀出去!” “去帮他们啊!”眼见马研静被一妖精一爪子抓中背心,焦傲又不知道她衣服下的“天仙战甲”,忍不住就吼了出来。 阿哑被他当面一喝,眼神微微一黯,稍微犹豫了会儿,一把抓住背上背袋,运气一震,背袋“嘭”地炸开,片片飞散,遮天手露了出来,“你们都我滚开!”伴着一阵阴寒的鬼气,遮天手粗长的指尖轻灵而迅速地划过“三马”身周十几个妖精的脖子,连吭声的余地都没有,十几个妖精脖上迸出长长血箭,就仰天倒了下去。 “遮天手!是遮天手!真是遮天手啊!……”众妖先被阿哑狠辣的手段怔了一怔,接着全场沸腾起来。 犬王也闻声看了过来,这一惊就出了一身冷汗,糟糕,他们真发现了遮天手!“不能让他们把遮天手的出处说出来??”犬王心里狂吼着,十成功力的一刀斩出,大片血光将对面的猴王全身映红。 猴王功力本就逊于犬王,如今犬王又得血影宝刀,他哪里还抵挡得住犬王这极力而施的一刀,金箍棒挡在刀锋之上,乓的巨响震耳欲聋,喷着鲜血,猴王就被震飞出去。 犬王不敢有丝毫停顿,一逼开猴王,又是十成功力的一刀,血红的刀芒光胜红日,向着阿哑猛劈过去。 阿哑此时遮天手在,再不躲闪,狠劲一起,遮天手上一道鬼电就迎向刀芒,轰! 强大的冲击波以两股力量的接触点为中心地爆发开去,二十米内的妖精尽给冲退,甚至冲飞,其中就包括要找马万财三个算欺骗之账的犬哮。 焦傲重伤在身,也被冲得脚尖离地,忽觉背上一紧,只道是妖精要来加害自己了,急忙把封魔线往后卷去,却听呼的一下衣裳灌风声,背后那妖精避过封魔线,翻到前边来了,原来是猴王。 猴王脚未着地,金箍棒扫出条弧线,“啪”地将一个妖精脑袋打得转了一百八十度,听着那咔嚓声,就知道倒下去的那妖精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猴王嘴唇上还挂着血,一双金闪闪的眼睛只死盯着剧斗中的犬王、阿哑,“快给我把禁制解开。” 焦傲迟疑了,一下,如果给他解开了禁制,他却反助犬王的话……紧接着念头一转,如果他要杀自己,刚才在自己背后就可以一棒子搞定了,没必要先接住自己。再不犹豫,伸手抓住金箍棒,力量运处,金箍棒表面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一层气膜干脆地破裂开去。 猴王眼睛爆出狂喜的金光,握紧金箍棒往地上重重一顿,似乎大地都被之撼动,“苏醒吧,金箍棒!”感受着棒上老祖宗留下来亲切气息,金箍棒外表那层黑色“哗”地被冲散开去,万道金光照亮全场,直冲云霄,将血影刀的红光与遮天手的绿光完全压了下去。 这一刹那,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什么?!”“怎么回事?!”“金箍棒?!”……原本还想找猴王报仇的那犀牛精这时看到猴王这气势,震惊,愤恨,嫉妒,最后绝望。 “怎么可能?!”犬王将血影刀跟自己炼得人刀合一,才以为除了灭世、钟馗、阎王三个,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不想阿哑不但没死在陵墓里,还将遮天手拿了出来,成为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而片刻之后,猴王竟又拿着天地地下第一神兵的“金箍棒”更加华丽地登场,这对他的刺激当真非同小可。 猴王被金箍棒神力在体内一转,伤势眨眼便愈,眼中金光更是从所未有地达到三米之长,把棒一挥,宛如渊?岳立,目不斜视地盯着犬王,对焦傲等道:“你们先走。” 仿佛被猴王那股气势所慑,妖精们一个个都成了雕塑似的,站着一动不动,任由焦傲、阿哑、三马从身边走过。 直到此刻,流浪算是松了口气,一边是自己父亲,一边是自己至友,他着实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伤,可就在这时,犬王的喝声猛然扬起:“不能让他们跑了!”宝刀化作一片血影,随着他身形的消隐,他就同血影刀一块出现在了焦傲等人前头,拦住了去路。 “犬浩!我们这一架还没打完呢!”猴王喝声方落,金箍棒陡伸数十米,刷的向犬王刚刚出现的身影打去。 犬王想不到这几个眨眼的功夫,猴王火眼金睛的能力就飞进了一个层次不止,竟将自己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自己刚一现身,金箍棒同时就打了来。连闪避的机会的都没有,只能横刀抵挡,锵的金属摩擦声中,他被不断伸长的金箍棒推出了上百米远。 “快走!”猴王又冲焦傲等叫出一句,金箍棒从自己这一头陡然一缩,他就被瞬间拉了过去,空中疾翻百余圈,金箍棒就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向着犬王当头打下。 犬王哪还有余力去拦截焦傲、阿哑,举刀硬挡,巨响中感受着刀身的颤抖,真担心血影刀会被金箍棒当场打断,还好,血影刀也不愧是妖界至尊宝刀,还不至于被一棒打断。 “还不给我追!”犬王的呵斥声后,群妖呆了好久,才惊醒般地朝焦傲他们逃去的方向追去。 “哪里追?”猴王猛振金箍棒,一个巨大的猴头幻影透将出来,眼睛几眨,数道手臂粗的金光就疾射过去,砰!砰!砰!砰!……绝对不比普通炸弹的威力逊色,中者死,震者伤。火眼金睛的这等境界,猴王自问这辈子都无法达到,如今亲眼见识了,而且仅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缕意识,对老祖宗敬佩不禁再次升华。 丫的祝福本天才吧!很难得地来YY一回,三年前沉浸游戏之中,认识了一个姐姐。。。后来QQ掉了,重新申了个QQ,不记得姐姐的号码,只记得昵称,却没注意她的三个字里面第一个字是繁体,而后面两个却是简体。。。结果。。。很久都没找到。。。直到去年,再回光返照(丫的啥子词呢!)般想起,重新加了她,不想她却号称退出江湖了,一直没联系上。。。丫的今天心血来潮来还是怎滴。。。居然给我发消息。。。高兴。。。熬下夜。。。明早早更新。。。 第七十三章 舍利子 焦傲几人跑出一程,貌似将群妖甩远了,马万财看了看阿哑,对焦傲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自是问的阿哑以僵尸身份叫他驸马的事。 焦傲眼睛懒洋洋地微微眯合着,并不准备回答这问题,瞧向旁边一片树林,道:“你们带梳梳回去吧。” “梳梳?”马万财以及马研静刚刚问出一声,树林里就有两条人影冲了出来,正是流浪拉着梳梳跑来了。 流浪目光从马万财这“仇人”身上一扫而过,对焦傲道:“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们。” 焦傲在他肩上拍了拍,不消多说,其中含义兄弟自知,最后对他道:“你跟梳梳到底……” 流浪眼中苦色一闪,看了看马万财三个,摇头道:“我们没什么。” 梳梳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似乎有些幽怨。 焦傲点点头,道:“你那二娘好像想置你于死地的样,你还是快走吧,让她在这碰着了恐怕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哼!”流浪回想起过去,面色有变,“这事她也不是没干过。她虽然不承认,不过我知道,去年来杀我的那群杀手就是她派来的,不然她也不会害怕我去见我爸。”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他们面前提到“爸”,闭住了嘴。 焦傲明白他的为难,语气平静地道:“不过你还是没有跟你爸说起你二娘对你做的事情。” 流浪默认,他对王位没兴趣,更不想“挑起”王位争夺。 这时破空声至,猴王一个跟斗翻了来,看他满头大汗,肩上还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焦傲不禁问道:“你受伤了?” 猴王瞧也不瞧肩上伤口,金箍棒撑在地上,“双拳终究难敌四手,还是挨了一记血影。” 焦傲顿了顿,道:“如今你为我们得罪了整个妖界,恐怕他们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猴王抓着金箍棒的手紧了紧,“哼,我花果山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不是犬浩亲临我花果山,我就叫他们一个个有来无回!”既因为寡众悬殊,又因为同属妖类的关系,他话语之中还是免不了几分苦涩。 焦傲暗暗叹息着,听阿哑忽道:“要那犬浩去不了花果山也很简单,我把遮天手的消息传出去……”焦傲震了一下,为难地看看流浪,果见他眼神中透露了几许无奈。 不过这只是刹那的功夫,猴王就打断了阿哑的话:“不行!犬浩不仁,我不能不义。这事一旦传开,不止是犬浩,恐怕整个犬族……我和犬浩之间的恩怨,我自会和他清算,你们答应我,遮天手的出处绝不告诉任何人。” 马万财三个虽然不知道阿哑那遮天手到底从哪得来,不过眼下看来,总和犬族脱不了干系了,同时也都对猴王改变了看法,想不到这死猴子居然这般义气。 阿哑没再说话,瞧向焦傲,听从驸马的决定。 焦傲看过流浪流浪,再看看猴王肩上伤口,终于点下了头。 猴王高悬的心总算松了下来,脸上稍微现出一丝笑意,对焦傲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掌摧如来阵’的焦傲吧。”]见他并没否认,接着道:“焦傲,把手伸来。” 焦傲稍一迟疑,还是伸出了右手。 猴王将金箍棒一头探到他手心上,蓦地绿光大现,一颗碧绿滚圆的珠子竟从金箍棒里吐了出来。猴王只是按着金箍棒的意思照做,也没想到金箍棒里面竟然还藏着颗珠子,肉眼看上去就知道这珠子绝非凡物,一时怔住。 马万财对宝贝尤其精神,乍看到这等宝珠,还不马上抢了过去?忍不住就伸手往珠子上摸了去,可刚一碰到珠子,立即发出一声惊叫,连退了三步之多。 “二哥(弟)你怎么了?!”马研静、马心决同时扶了过去。 马万财只觉满眼冒花,呼道:“厉鬼,好多厉鬼!”捏出一张灵符一抖,一把符剑就握在了手中。 “二弟,什么厉鬼啊?你醒醒啊!”马心决抽出一张灵符往他额头上一贴,“鬼怪尽去,急急如律令!” 马万财打个哆嗦,清醒过来,定眼看去,焦傲手心那颗珠子还是那般碧绿,仙气逼人,疑惑道:“好邪门。”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马心决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马万财道:“我一碰到那珠子,就看到万千厉鬼冒了出来,还好只是幻觉,不然那真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马心决犹豫一会儿,咬咬嘴唇,走了过去,伸手要向珠子摸去。 “一姐!小心。”马万财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只提醒她注意防备。 马心决点了点头,摸着了珠子,跟马万财一样,她也看到万千鬼影向自己涌来,不过早有准备,倒没惊叫出声,急忙把手一收,鬼影顿去,不过还是惊出了一头冷汗,道:“好厉害的妖物!骄傲快扔了它!” 焦傲拿着这珠子却没任何异样,道:“我不觉得这珠子怎么了,你们碰不得便别碰就是,干吗要扔掉它?” 猴王“哈哈”一笑,道:“焦傲兄弟说的是,你们凡夫俗子碰不得,就别碰就是,还说什么妖物,可笑,可笑,哈哈哈哈!” 马心决怒声道:“这般厉物,难道还是仙物不成?!” “哼,无知小儿!”猴王不屑地一哼,“妖物是什么,仙物又是什么?难道仙物就应该纯洁无比,不为世俗所染,妖物就应该尽是邪恶?!仙剑你可以拿来斩妖除魔,而如果你把剑锋往自己脖子上一抹,照样可以杀死自己。这珠子,你的确是感到了它的诡异,那又说明什么?实话说了,这就是当年我老祖宗成佛之后,从佛祖那讨来留给金箍棒的锁魂珠!哈哈,好笑,好笑,佛祖的锁魂珠竟是妖物!哈哈,实在太好笑了!”他这番话说来,也不清楚到底把自己放置了哪一方,自己现在是妖,而老祖宗现在是上界圣佛,貌似有点把自己当作了仙的味道。 马万财三个当然听过“锁魂珠”,传说那是佛祖成佛前留在凡间的一颗舍利子,曾为佛界至宝,后来由于其杀戮太重,被佛祖收回了天界, 不想如今竟被孙悟空讨来转送给金箍棒再度带下凡间。他们虽属道教,但对于冒犯了佛祖的话还是惴惴不安,根据刚才所见,那珠子里的确封锁了无数的怨魂,正符合锁魂珠“锁魂”之意,不该有假,但马心决还是嘴硬道:“可孙悟空干吗要讨颗锁魂珠来留给金箍棒呢?这对金箍棒有意义吗?” 猴王跟金箍棒通过意念,已然知道老祖宗的用意。金箍棒是神器,有自己的意识,可终究它只是一件器具,即使蕴涵的力量再大,它也不能得道,不能成仙。老祖宗便从佛祖那讨来锁魂珠送它,希望这老伙伴有朝一日能够借着锁魂珠之能,炼出属于自己的魂魄来,修道成仙。不想金箍棒与老祖宗情深之重,在与他分开之后,竟然一睡长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犬王父子当成妖器收进了陵墓,直到被封魔线卷住,才被刺激醒来,接着被一个小僵尸施下禁制,以它金箍棒天上地下第一神兵的身份,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没料到这小僵尸后来竟又给自己解开禁制,交给当年主人的子孙,以它的高傲,也不想欠人人情,同时也没想过要修道成仙,便将锁魂珠转送给焦傲,两不相欠。 不过这其中细因猴王是不打算告诉几个小道士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焦傲这个没有魂魄的小僵尸(僵尸没有魂魄,是以不能通过灵魂感觉到锁魂珠内封锁着的万千鬼魂),既然金箍棒原本可以通过锁魂珠炼出魂魄来,不知道这个小僵尸能与不能,天机不可泄露,还是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第七十四章 碧湖 忽地流浪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却是猴王先出声道:“那些狗鼻子还真灵,阴魂不散!” 焦傲脑子虽不灵光,但还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把锁魂珠往胸前衣袋里一放,“我们快走。”就和阿哑当先跟上。流浪微有迟疑,眼睛往梳梳那一瞟,还是拉着她追了上去。马万财三个则犹豫了好几秒钟,最久还是跟在了几个妖精后边。 他们逃得是快,可怎么也逃不过犬妖的鼻子,同时焦傲有伤在身,又有梳梳这样的累赘,但听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流浪脸色一变再变,忽地一下站定,转身往回跑去。 “流浪!”梳梳不知所措地急叫。 焦傲、猴王同时拦了过去,“你要干吗?”其实他们心中又怎么不知流浪他想干吗,这问题算是明知故问。 流浪道:“你们别拦我,只有我才能让我爸停手。” 猴王苦笑一下,“我怕你还没跟犬浩说清楚,又或者你还没见到犬浩,那婆娘就要了你命了。” 流浪不语,这可能的确很大。 猴王又道:“况且遮天手关乎重大,你以为犬浩会听你的?”看得出他心中所想,接着道:“的确,焦傲他们已答应不把遮天手的秘密告诉别人,可犬浩会信吗?即使他相信,他又敢冒这险吗?小天,如果你真为大家着想,就跟大家走。” 流浪稍一迟疑,也明白其中关键所在,自己既阻止不了爸爸,如果再拖下去,只会害了大家,脸现自责,“对不起,六叔。” 猴王点点他,在他肩上轻拍一下,“明白了就快走。” 流浪点下头,和焦傲他们起步要跑,却见猴王还站在那,回过头去,“六叔……” 猴王把金箍棒一顿,道:“快走吧!别婆婆妈妈坏我兴致了!刚得到金箍棒,不再痛快打他一场,痒得慌啊!” “六叔……” “猴王……” 所有的人都明白猴王的用心,便是“三马”也不禁为猴王担心了。终是马万财头脑最精,拍了拍焦傲,“我们还是听猴王的先走吧。猴王原先既能从群妖中杀出来,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焦傲等还是迟疑了一阵,终于点下了头。 看着他们跑远,眼角余光扫见一片血云飘来,猴王现出一丝苦笑,突然大喝一声:“好兄弟,咱再好好玩玩吧!”金箍棒猛地劈出澎湃妖气,火热焚风,火与血的对拼,两团红色“嘭”地爆开。 火浪退去,血潮聚合。 犬王的身形随着血影刀的凝聚而出现,尚未落地,凌空就是几道凌厉刀芒连环劈落,喝道:“死猴子给我滚开!” “嘿,我叫你好兄弟,你叫我死猴子,你说我会听你滚开吗?”冷笑中,猴王金箍棒陡伸十米,划个半圆,好像个巨大蒲扇一般把几道刀芒全部挡下,“还你!”巨大的“蒲扇”卷着几道刀芒就从下方疾速吞向犬王。 轰隆?? 血影的瞬息移动,犬王到了二十米外,刚才凌空之处,空气受热急胀,像闪电打雷般爆裂开来。 几下功夫,犬夫人带着一大批犬妖追来了,却没有他族的妖精在。想来犬王是怕他族妖精知道了遮天手的秘密,看用什么方法稳住了那些妖精。不过不用怀疑,那些妖精没来参加拼命,恐怕正在偷着乐呢! 犬王自身能耐本要强于猴王,虽然血影刀稍逊于天上地下第一神兵的金箍棒,但还是自信不会输于猴王,头也不回地呼道:“快去把那几个小子全部解决了!”说是“全部”,是担心焦傲、阿哑已将遮天手的秘密告诉了其他几人,要把他们全部灭口,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自己的一个儿子在,这使犬夫人一时喜出望外,这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流浪了么? 焦傲几人跑出一程,远远听到后边的剧斗之声,知道猴王已经跟敌人对上了,人人担心,但脚步还是不能停下。又出了十几里山路,梳梳尽管是被流浪拉着,但也还是吃不消了,气喘吁吁,再跑下去真有窒息的可能了。同样,焦傲脸色也是惨白地吓人,以他的伤势,若不是胸口衣袋中的锁魂珠不停传来的暖流,恐怕他早支撑不住了。而且,由锁魂珠传来的那暖流、也只对他胸口那个“?”字佛印起着充实的效用,对他体内的尸气、妖气、鬼气反有压制之态,对那道气倒没反应。 流浪看出他两人的苦态,要抱起梳梳跑或许可以缓解她的疲劳,但这个,他却好像出不了手,停下来道:“再跑下去也没用的,看来我们只有找个地方躲一躲了。” 他说的没错,即使跑得再远,犬族也能靠着鼻子追上来,可是,能躲哪去?躲哪里又不会被犬妖嗅到呢? 几人想着,就把目光同时投向了旁边一个清幽的小湖。马万财到湖边找出一根长长的空心藤掐断了,递给梳梳道:“到湖里有它呼吸。” 梳梳心里害怕,这上面既有这么多妖精,这水里谁又敢保证不会有水怪什么的呢?人类对无知的未来总是最恐怖的,梳梳尽管害怕岸上那些妖精,但看着这似乎平静的湖水,她总会生起莫名的恐惧,可也只能跟着几人小心地下了湖。 六月的湖水是那么的舒适,清凉的感觉本可一下带着满身的疲劳,可现在,没人有心情享受这份舒适。几人潜在水底,梳梳和三马都用长藤小声呼吸;流浪不比焦傲、阿哑两个僵尸,但憋气几个小时的本事还办得到,短时间里还用不着空心藤。 昏黄的日光透水而入,偶尔能看到几条游鱼从身边荡尾而过,天空的云朵在此时显得摇摆不定,一只鸟儿飞过,雪白的腹羽在云朵掩护下好似隐去了身形,一条鱼儿一个没注意,一股激流中无数气泡“咕噜”升起,鱼儿就被鸟爪抓出了水面。 几条晃动的身影终于在岸上出现了,在水里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从那披肩的长发可以知道,当先那人正是犬夫人。而犬夫人左边一人长身玉立,看似英武,该是犬哮那草包;犬夫人右边那人则是一身雪白穿着,除了白护卫还有谁能贴身立于犬夫人身旁? 第七十五章 水震 犬哮四处张望了一阵,连吸几下鼻子,“奇怪,那几个骗子气味竟在这里消失了。” 犬夫人可不比他这草包,冷哼一声,道:“我看你们能躲哪去!”利爪一挥,一道白光闪出,却是向着旁边的树林,一棵径长过尺的大树轰然倒下。 犬哮一向以母亲为榜样,这次也不例外,冷笑道:“好啊,原来是躲在树林里布了一层结界,难怪嗅不到气味了。”朝树林一挥手,对身后上百犬妖呼道:“给我进去把那几个骗子通通抓了!” 众犬妖应声就要进去,犬夫人脸色一青,喝道:“谁叫你们去林子的!” 犬妖们大是委屈,不就是大公子么?不过这话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接着犬夫人才对犬哮丢出一句:“就那几个小子还没布结界的本事!”倒运妖气,一个白晃晃的强劲旋涡在双爪上方生起,立时狂风四卷,沙石升天,刚才倒下的那棵大树在地上颤了两颤,呼的一声飞到了她手里,“我看你们往哪躲!”双手举树砸向水面,砰!雪白的水柱冲天而起。 侥幸,这一下没有垂直砸到水底任何一人,强劲的水流下冲十米,击在阿哑、马万财之间,不过阿哑可以保持纹丝不动,马万财却承受不住,尽管抱着大石,还是连同大石一起被扩散的水流冲倒。可想而知这一下若是垂直击到身上的下场。 焦傲、流浪心知不妙,如果他们现在往湖心潜去,该可避过这破头厄运,更甚者,他们可以往百米外一条与小湖相通的一条激流潜去,尽管水很急,有着些许危险,但那也有可能一次性摆脱这些犬妖,可他们能丢下三马、梳梳吗? 容不得多想,头顶又是一道黑影降下,所向之处?? “梳梳!”流浪脸色陡变,不容迟疑,一下扑到了梳梳背上,嗵!强劲的水流打在背上,绝对不下于吃上一记铁锤,“咕噜……”一口气就吐了出来,嘴边一小片湖水更被染红。 本来他还可以憋气几个小时,可现在肺里的气都吐了出来,他还凭什么憋气?眼看他就呛了好几口水,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梳梳转过头去,哪有不明白之理?急得要命,眼眶红红的,看来已经哭出来了,只是身在水中,眼泪是看不到的了,松开嘴里咬着的空心藤就往他嘴里塞去。 砰! 犬夫人的第三下又落下来了,从水下看上去,那粗壮的黑色已经折成了两截,无疑是树干承受不起水力的反震而被折断。本来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一棵大树折断而已,稍微有点道行的妖精都能办到。只是,犬夫人在树干内灌入了浑厚的妖气,早使树干坚胜铁石,而这反震力道仍使树干折断,可以想像这下威力之大。 强大的水流狂涌而下,所向之处??焦傲!! 焦傲所在困仙谷无河无潭,只有几处小小的山泉,尽管后面到了临河的河畔酒家,所呆的时间却也只有个把星期,压根儿就不会游泳??事实上,学游泳对不用呼吸的僵尸来说本也没有意义。是以身在水中,又是重伤的情况,焦傲根本就来不及闪避。还是阿哑力量强大,瞬间破去湖水阻力,学流浪的,弓身把焦傲护在身下,挡住了水流。 可这次的一击融入了犬夫人十成的功力,饶是阿哑之强,站在十米深的水下,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同时,以如此硬挡方式,又哪抵抗得住?坚硬的双腿就踩破豆腐般深深地陷入淤泥之中,直没过顶。强大水流依旧不停,下冲的同时,受阻扩散。 深水之下,人人脚步虚浮,哪稳得住,梳梳是根本就抓不住长藤,就和流浪一起,被冲向了小湖深处。 三马则有抓紧长藤的力量,可长藤可没有经受拉扯的韧性,三根长藤全被拉断,三马被冲向深处的同时,都吸着断藤呛了口水,急收心神,运起奇功,以前吸收的天地灵气还能勉强支撑一阵。 焦傲算是最惨又最幸运的,说惨,那自是除了阿哑之外,他是在水流爆发点被冲走的;说幸运,他是僵尸,不用呼吸,冲不冲到小湖深处都没分别,而且,在不知道被冲出了多远后,他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可以肯定,不是石头,软绵绵的,凉丝丝的。他回头看去,但见一大串气泡迎面喷来,后面竟然有个人! 气泡太厚,看不清那人外貌,不过从那人胸前两个雪白肥嫩的大肉团可以知道,是女的!!这女子正张大嘴巴,似在尖叫,不过在水里是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唯有一大串气泡喷在焦傲脸上。寒光忽扬,女子纤细的玉指上竟然伸出了寸长的锋利指甲,笔直掏向了焦傲心窝。 哗?? 万道金光蒸发大片湖水,焦傲胸口的“?”字佛印冒了出来,此刻佛印受到锁魂珠舍利子的滋润,威力何其之大?猛地就将那女子震飞出去。 糟糕,就要冲出水面了,眼看赤裸的雪白胴体就要暴露众妖之下,那女子急得要哭,心念动处,噗的一声,一团白气散出水面,偌大一个人竟然变成了一只小小蝙蝠,往北岸急飞了去。 “尸气!”犬夫人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那白气,早已将第二棵大树抱在手里,一声方喝,瞧也不瞧,双手急甩,树干呼啸着就疾速划出十几个大圈飞过了几十米远。 以那女子蝙蝠之躯,别说如此威猛的树干,便是连树干上卷起的旋风都抵抗不住,被相对巨大的树干打中,一片美丽的鲜血喷将出来,在阳光下耀出灿烂的光彩,一具雪白的胴体便突现空中,“扑通”坠入湖中。 犬夫人这才看清那人,碧眼金发,并不是那两个僵尸!不过已经晚了,北岸上一老一少两个碧眼男子从茂林里跑了出来,“你们干什么?!”看来他们并没看到那女子被打落的一幕,不然就不会如此“客气”了,必是一见面就杀手尽出。 但便是如此,犬夫人也震得不轻,“灭世使者!” ~~~~~ (今晚12点多还有一章) 第七十六章 湖底艳色 岸上凶险暗藏,水中波澜未息,不过此时湖底却还有着一片香艳,焦傲在莫名的熟悉感驱使下向着那个雪白的胴体“游”去不说,流浪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道击醒,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苍白无息的脸孔。梳梳没有了空心藤帮助呼吸,已然昏了过去,身体便缓缓浮了上去。 流浪猛然回过神来,心里狂吼着:“梳梳!”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刚通过空心藤吸来的一大口空气就嘴对嘴地,缓缓送入了梳梳体内,其中还包含了他的部分闪亮真元。 梳梳渐渐苏醒,眼睛缓缓睁开,看着面前一对焦急的眼睛,她醉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真元的传送中,流浪能够清楚听到她的心声,心头“咯噔”一下,反射性地把手松了开去,却担心她再次溺水,没敢立即松开嘴。 梳梳缓缓抬手把他抱紧了,“流浪,像刚才那样,永远抱紧我,好吗?” “啊!不,我们是不可能的。”流浪眼神中明显出现了颤抖。 梳梳把他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道:“你不要欺骗自己了,流浪,我感觉得到你的心跳。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没有!我是妖,你是人,我们是不可能的!”流浪急切的声音令梳梳颤了一颤。 “可白娘子和许仙,宁彩臣和小倩他们,三圣母和刘彦昌,况天佑和马小玲他们不都……” “那只是戏!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看着梳梳眼中的伤痛,流浪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一缓,“梳梳,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而我只是个妖精,一个连耳朵都变不了的半妖,你不该……” “可我只要你!”梳梳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可我……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啊,我只喜欢长发飘飘的。”流浪昧着良心想了一阵,雪白的长发在水中飘摆不定。 “那我可以留长发啊!” 急切的语气使流浪呆了一呆,“我喜欢温柔型的。” “我也可以改啊!” “我喜欢笨笨的。” “我可以装啊!” “我喜欢妖精!” “我可以……”说到这,梳梳哑言了,最后道:“流浪,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她听到了流浪的真实心声,不过碍着人妖殊途,流浪却怎么也不会接受这份感情的,于是,在流浪的谎言出口之前,她仰头了,离开了,疯狂的湖水就听话地灌进了她的口鼻。 “梳梳!”流浪与梳梳心念相通,却也没能想到她会突然松口,不顾一切地把她抱回,再度吻下,空气就混合着真元疾速输入她口中。 模糊不清的神志中,梳梳心声不断传来:“流浪,你如果不娶我,就让我死。一年多来,我都和你在一起,我抱过你,亲过你,你还看过我的身子,现在你又亲了我,你不要我,就没人要我了。流浪……” 流浪毫不吝惜地给她输送着真元,心在滴血:“梳梳,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醒醒啊!”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接连两次溺水使梳梳脉搏越来越弱,可当流浪这句话响在她心里的时候,完全违背医学的理论,她醒了。两双眼睛对视一阵,梳梳舌头钻入了流浪口中,流浪已经不能拒绝,被动,主动…… 焦傲以“四不像”的姿势,终于“游”近了那赤裸女子,看到眼前沉睡的雪白胴体,他毫无知觉的心竟忽然跳了一下,吓了好大一跳,尽量把视线从非礼部位移开。待看清那张白皙的美脸,他险些叫了出来:“伊莎!”“千斤坠”的功夫施展下来,在水底几下跑了过去,发现她背上青了好大一片,急忙把手伸去,抵在那香滑的后心上,顾不得己身伤势,缕缕尸气催入其中,缓缓驱散聚集的淤血。 口一张,一口淤血融入湖水之中,伊莎醒了过来,发现肩膀上抓着一只手掌,惊着心回头看去,果然一张异性的脸孔映入眼中,嘴巴大张,无声的怒喝中,她挥爪就抓,可似乎想起了刚才被震飞的一幕,手爪又硬生生的收住,却看清了对面脸孔,少年书生,江湖少侠,除了那呆呆的小僵尸,还有谁有此小说人物般的俊秀?呆了好一阵,她忽然意识过来,自己正以赤裸之躯面对着一个异性青年,“怒喝”转为“尖叫”,不过还是没有声音,她急忙转过了身。 焦傲却是高兴过了头,完全没想到某方面,脸上笑容一现,又绕到了她面前,在说:“你醒了啊!” 伊莎却没学过哑语,还以为他在想着那些下流勾当,又羞又急,一巴掌不自觉地就扇了过去,不过耳光刚落,她又心生悔意,倒不是怕这小僵尸还跟以前一样喜怒无常,变脸如翻书,而是担心他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 还好,好像是水中阻力太大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刚刚受伤,这一耳光似乎并没打疼他,他嘴还在不停动着,在说:“你们这些日子都哪去了?真想不到我们能在这里碰面!”可惜这些话,伊莎还是看不懂的,只红着脸想:“臭傻瓜臭色狼,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一定亲手杀了你!”此刻在她心里,焦傲外形上已成为人类,再不适合跟困仙谷蹦蹦跳跳的嫣兰在一起,倒和自己比较相配,天意如此,便不存在横刀夺爱的说法,自己更没对不起那个狡猾可爱的好姐妹。 再说几句,焦傲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发现自己竟像个傻瓜一样在水里张口说话,也觉得有点儿好笑,忽然意识到好像自己站了不该站的位置,看了不该看的部位,连忙背过身去,把衣服脱下来反手递给伊莎,再不敢多看她一眼。 伊莎还不知道焦傲已被圣气洗脑,见这傻瓜竟然还会关心人,不禁心里甜丝丝的,接过他的衣服穿上,却觉胸前口袋里鼓鼓的,拉开拉链,一颗绿幽幽的珠子呈现在了眼前,心中惊叹:“好漂亮的这颗珠子!哼,想不到这傻瓜还会送定情信物。”不过还是装傻把珠子拿出来,含着笑递了过去,嘴唇轻启,在说:“你忘东西了啊?” 焦傲却的确是忘记了锁魂珠还在衣袋里,微微一笑以示谢意,接过锁魂珠就塞进了裤袋。 伊莎本来是抱着打打情趣的想法,不想他真把“定情信物”收了回去,气得跺脚大骂:“傻瓜傻瓜大傻瓜!” 不过焦傲早把头又扭了回去,没敢看她,是没注意到她此刻脸色的了,心知梳梳有流浪照顾不会有事,而马万财那三只小狐狸一身灵符千奇百怪,更不会有事的,如果他们硬是撑不住了,总会跳出水面拼死一战的,而目前为止,水面上好像一直都没有太大动静,看来他们几个应该还躲在哪处水底,便放心地朝岸上望去,静观其变。 岸上这时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尽管隔得远了,但僵尸的眼力还是能够透过水层,看出其模糊轮廓,犬夫人面前站着的,明显有一人正伸手指着她鼻子。 ~~~~~ (丫的堕落了一点点,书中的第一次YY,也是这本书的最后一次!申明,以后不该保证,但这本书绝不色情,绝不种马,主角用情绝对专一!后面的精彩内容不靠YY,也绝对吸引朋友的眼球!) 第七十七章 水中战 指着犬夫人鼻子的碧眼青年正是威尔,他道:“王妃,你真以为你那些妖兵妖将能够敌得过灭世大人?!” 犬夫人冷哼道:“灭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真能斗得过整个妖界。” “呵,那是,灭世大人的确不能力拼整个妖界。”威尔冷笑中话意一转,“不过灭世大人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灭一对的能力还是有的。嘿嘿,如果你们能够几天几周几个月都聚在一起不分开的话,的确可以保住性命。” 犬夫人被这么个狐假虎威的小子威胁,眼中杀机闪了一闪,可最终还是妥协,道:“翼蝠一族消失多年,我们也的确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哼!你们这么多妖精难道就没一个知道翼蝠下落的?!” 犬哮实在受不了这个比自己还嚣张的小子了,大声道:“我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还想怎样?”他虽然也知道陵墓里宝贝无数,但还是不知道父亲和爷爷一起干的那卑鄙勾当。不过以犬夫人的厉害,该是知道丈夫干过的坏事的。 白护卫显然不只要保护犬夫人,对犬哮这草包也要好生照顾的,怕他受到伤害,脚步轻移,挡到了他斜侧。 威尔目光从白护卫脸上一扫而过,冷笑道:“我还想怎样,哼,你们不知道就不会去找吗?!嘿,我就不信整个妖界这么多妖精会找不到偌大一个种族!” 犬哮还欲再说,白护卫手一伸,拉住了他,“公子。”犬哮对母亲这贴身护卫倒也尊重,嘴巴动了动,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犬夫人迟疑一会儿,终于点下了头,“好。你们回去告诉灭世,只要他不再与妖界为难,我们便答应帮他寻找翼蝠。 威尔“哈哈”一笑,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灭世大人给你们一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找到翼蝠族的下落!” “一个月?当年翼蝠横行之时都没人知道翼蝠的巢穴,如今他们都销声匿迹,我们上哪找去?”犬夫人这句倒是愤怒居少,因为她并不是不知道翼蝠的巢穴所在。 威尔怪笑几声,道:“只要你们肯找,一个月的时间,能找到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味道,犬夫人忍不住心中发颤,忽然想起刚才被打回人形的蝙蝠,难道……这些能变蝙蝠的西方僵尸能够感觉到蝠族的气息?当真若此,当日陵墓爆炸,妖气冲天,而他们,就在那时感觉到了蝠族气息…… 不敢想像下去,一来,一个月后带他们去蝠族早被一僧二家三山封印的巢穴,进去发现满地的骷髅,发狂的灭世知道真相以后,对犬族大开杀戒;二来,这两个西方僵尸把“蝠气”消息早早传扬出去,灭世找定犬族,同时,犬族在妖界身败名裂。想到这,犬夫人杀机陡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两个狐假虎威的西方僵尸杀了灭口,到时再想法卸罪就是,背后的左手就渐渐伸长了指甲,准备当先一击毙掉威尔这个尤其嚣张的小子。 威尔还不知道危险即至,挥手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去吧,早日找到翼蝠的下落告诉灭世大人。” 犬夫人暗道一句:“好,我就送你们去地府见蝠王吧!”便要出手,却见那草包儿子跨出一步,正好挡到自己和威尔之间,叫道:“我妈答应帮你们找就帮你们找!可现在我们有事,等我们办完了我们的事,自然帮你们去找什么翼蝠!” “哦?还有什么事情比为灭世大人找翼蝠更重要的?”威尔看着犬哮的眼神,就好像猫看着老鼠一样。 犬哮外表上的张狂却也不输于他,呼道:“有几个骗子骗到了哮天岭来,正藏在这湖里,我们要把他们找上来!”朝身后的犬妖们一扬手,“通通下去!务必把那几个骗子都抓上来!” 众犬妖听命便要行动,不止威尔,连克伦也动容了,闪身拦了过去,“你们不许下去!” 犬夫人这次倒不阻止儿子,若能逼得他们先动手,杀了他们之后连解释都不用了,便道:“哦?难道灭世连我们妖精下水的自由都不给么?嘿,便是说到神仙那也说不通吧?” 威尔脸色一变再变,还是由克伦开口道:“我家小姐正在湖里避暑游戏。所以还请你们不要下水。” “果然是他们同伴。”犬夫人想着那个被自己打伤的赤裸女郎,更起杀其之心。 犬哮也想到了不久前的惊鸿一瞥,那轻盈的体态,那雪白的肌肤,还是这两个混蛋的小姐,草包嘴角就浮起了一丝异样的笑意,大叫道:“不下水我们怎么抓那几个骗子上来的啊!况且那有几个道士,要是让你们小姐碰上了那几个道士不是更加糟糕?!你们都跟我下去!”本来还只叫那群犬妖下水,这下连自己也要下水了。 威尔怒道:“你敢!” 犬哮“嘿嘿”一笑,道:“我为什么不敢?难道这个你也想用灭世来吓我啊?兄弟们,跟我下去啊!”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水,紧随其后的是数片指甲大小的银光,正是威尔的“指甲弹”,哗!水面爆溅数米高的水花。 犬夫人就等着这借题发挥的机会,喝道:“小子敢对我儿子动手,拿下他!”说是“拿下”,利爪上爆出的耀眼白光却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威尔小心!”一团烈火从克伦手心喷出,桌面大小的火盾立时挡在了威尔身前。 呼呼?? 爪芒集中一线,火焰分散四周,孰强孰弱可想而知。刹那之间爪芒便将火盾四分五裂,犬夫人冷声一哼,“比起死猴子的火来可差远了!”利爪向两边一分,爪芒便分取克伦、威尔两人。 白护卫在旁看了一眼,王妃一个人就足以对付这两个西方僵尸,况且还有这么多犬妖在,是不用自己担心了,倒是犬哮那草包带着几十个犬妖下水,那才是需要担心的,毕竟那个拿着遮天手的僵尸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也明白王妃对公子的关心,跟着也跳下了水。 湖底焦傲透过水层,看着岸上跟那群妖精忽然打了起来,不知道其中两个就是克伦、威尔,倒不担心,反感好笑:“嘿,不知道那些妖精又起什么内讧了,能拼个同归于尽才好。” 伊莎却可以肯定那两人的身份,心中大急,那群妖精想干什么?!克伦、威尔不会有事吧?!顾不得自身伤势,腿一蹬就要上去,却感觉下体一凉,衣服是有了,可裤子……想起焦傲已经被拉到了自己下方,有丁点儿可能他没有抬头…… 不过不管焦傲有没有抬头,伊莎已经红透了脖根,如果再让那些妖精看到乔圣家族圣女裸露的下体,那还不如杀了自己好了,哪里还敢冲出水面,大是后悔没穿衣服下水的同时,只见几十米外的水中两点黄光一闪,定睛看去,是一双冒着黄光的眼睛!有人!尖耳犬牙利爪,是犬妖!而那犬妖之后,点点黄光闪烁不停,还有好几十个犬妖! 伊莎张口欲叫,嘴边水波连震,只差没晕了过去。 第七十八章 巨岩 众犬妖在水中不停搜索着,本来确也有人看到了马万财等,不过狗屎跟天使,其中的选择该是没有疑问的了,况且还有草包王子带头,众妖不抢在王子后头才怪。 焦傲也发现了这大群的敌人,心呼:“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要跑,却见伊莎夹紧双腿站着不动,那副羞怒之态着实诱人。可现在,焦傲是没心情欣赏这佳人玉景的,一把拉起她就跑。不过伊莎却怎么也不敢迈开步伐,如此稀碎步伐又怎跑得过那些贪婪的犬妖?不多时犬妖们就追了上来,焦傲双臂一张,把伊莎护在了身后。 伊莎心中慌张之极,原先变蝙蝠时所受的那一击已使她受伤颇重,“空间扭曲”的能力根本使不出来,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光着下体跟这群犬妖打近身战,那简直……她真想一头撞死在旁边的巨岩上,所幸那带头的犬妖好像并没怎么注意自己,而是一直瞪着焦傲。可如果她要知道犬哮心里正在想着什么,恐怕她就不会为之庆幸了。 犬哮目光在焦傲赤裸的上身上稍一停留,扬手指着他鼻尖,嘴巴不张,以免存着的一口空气跑掉,却在不停鼓动,在吼:“死骗子,谁叫你把衣裳给那女孩穿上的??” 焦傲、伊莎是不知道他说着什么,可犬妖们都看得明白,纷纷表示同样的怒意,只有最后边的白护卫眉头皱紧,幽怨地瞪了眼犬哮。 焦傲心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哪会跟这草包罗嗦客气,一爪子就抓了过去,沿着五根利爪,水中现出了五条长长的雪白水线。 犬哮没想到这小子被自己这么多人半包围住,居然还敢偷袭自己,大吃一惊下,眼看就要中爪,突然斜侧一大股气泡冲来,白护卫的一爪及时抓到,利爪与湖水的迅速摩擦,瞬间蒸发了不少湖水。 “是这丫头!”焦傲见识过她连败数“王”的厉害,重伤在身不敢与她硬拼,连爪带身一沉,从她爪下钻了过去,仍扑犬哮,打算擒贼先擒王。 可犬哮还没草包到打不还手的地步,朝众犬妖打个手语:“给我拿住他!”一团犬影从身上震出,撼动了身周大片湖水,便是身在水中,众人也听到了一声咆哮,巨大犬影倏地扑向焦傲。 焦傲急忙一个仰身,顺着水势水平仰倒,闭着眼睛亦能感受到面上擦过的那股强劲水流,接着就听一声闷响扬起,巨大犬影带着一大股水流狠狠撞在了后边那巨岩上,上面生着的青草被击掉了不少。 伊莎看得心急如焚,看到又有好几个犬妖扑向了焦傲,张口欲叫,却见水流扑面,一条身影猛地游到了自己面前,正是那犬妖头子犬哮,急忙一爪往他脸上抓去,重伤下却没有多大力道。 犬哮贱笑着侧头避过,伸爪抓处,丝丝细流就灌进了她那高鼓的衣襟。 伊莎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恨不得活剥了他,不过现在,只要不被他剥光了就是幸运的了,打是打不过了,脚步一移,往身后圆形的巨岩绕了去。 犬哮却并不急于一下抓住了她,猫戏老鼠般跟她绕着巨岩转来转去。 焦傲看着草包那副贱相,怒气便要破顶而出似的,猛地抖出封魔线,可还没接近犬哮,就被一股水流冲偏了。 白护卫虽然也气犬哮那副德性,但终究还要尽到护卫的责任,左掌推开封魔线,右爪还是向焦傲抓去。 “妈的死丫头!”焦傲知道在这水中封魔线起不了多大作用了,收回封魔线,仗着僵尸金刚之躯硬挨了一个犬妖一爪,冲出了重围,身形丝毫不顿,无影爪穿破八米湖水,抓到犬哮背后。 若是在岸上,这无声无息的一爪该可得手,可这水里,那疾速的水流却使犬哮及时惊觉,逃了开去,铿的一声脆响传遍小湖,那巨岩之上又多了五处爪痕,又是一大片青草滑落下来。 “伊莎快跑!我挡住他们!”焦傲心里叫着,跃到了巨岩上边,将伊莎往远处推去。 这次犬哮倒不再去追逐伊莎了,只是一脸怒容把身子融入了一团犬影之中,“天狗食月”哗地向巨岩上的焦傲撞去。 焦傲本可避开,但心想如果自己避开了,让犬哮直冲过去,他便会追上伊莎,把心一横,不躲不让,“我死也拉你垫背!”双手一抬,不知怎地就把胸口那佛印提了出来。佛印印在胸口本只硬币大小,可这一提出来,足足有桌面那大,金光闪闪,浑然不弱对方犬影。 轰?? 气泡疯狂地飞升,受过舍利子充实的佛印自然远胜草包那一招,一下将他震出十米之远。水中阻力不小,十米已经足见差距了。 “公子!”白护卫一接下犬哮就向巨石上游飞了去,十指挑出十道耀眼白光,透入那金黄佛光,竟未被其掩盖。 佛光笼罩下的焦傲亦感受到了压力,“好厉害的丫头!”双掌合十,四散的佛光陡然收拢,右掌再猛地推出,一个亮而不闪的巨大佛掌打了出去,正是当日为对付大日如来阵,大悟传给焦傲、马万财等五人的伏魔阵法中的那套佛掌! 又是一个巨浪掀起,巨大佛掌与十道白光呼啸相对,焦傲与白护卫对立于巨岩之上,好似武林人士比拼内力一样,一动不能动弹。 犬妖们利爪齐扬,纷纷抓至。 焦傲挡着白护卫的爪力已感吃力,哪还有余力阻下他们?自知无幸了,反倒觉得一种解脱的轻松,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脚下巨岩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 (丫的昨夜脑子糊涂了,搞错了距离...20米改10米了...) 第七十九章 旅游团 越抖越急,最后成了疯狂的摇晃。焦傲、白护卫都差点儿被甩了下来,拼着力量的同时急忙齐施千斤坠的功夫。可他们站得越用力,脚下的巨岩就摇得越急,低头看去,但见脚下的青草早被踩烂,看着那线条分明的方格,两人都猜到了什么。果然,巨岩的一侧忽然伸出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脖子来,疾扫一圈,一个冲近的犬妖一不注意,惨叫着吐出大串气泡,一条手臂就被咬断。 人家都说龟类动作是最慢的,可在这里,这个想法就显得幼稚了,眼前这巨龟当真可用“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来形容。无疑是给这些家伙惹火了,巨龟利斧般的四肢一伸,瞬间游出十米,又把一个犬妖拦腰咬住了,大量的气泡就不停从那犬妖口中冒出。 犬哮怒极,心里吼着:“放开他!”一条粗壮的爪影在手臂上生起,破开大股水流,击在了巨龟坚硬无比的岩壳上,除了打下大块青草,哪伤得了巨龟分毫?不过还是把它激怒了,巨龟一个扬头,甩开咬着的那半死的犬妖,前肢就成利斧砍向了犬哮。 乓!声音无比响亮,身在水中,直刺得人人耳鼓疼痛难当,犬哮刚才站着的一块岩石被劈成了两半。 白护卫站在龟背上,心急如焚,可与焦傲比拼力量正到了关键时刻,哪里腾得手出来帮助犬哮?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龟追着犬哮砍杀,途中没有一块岩石能够经得住它一砍的。 到了这地步,还能留在水里陪这巨龟的恐怕就只有被吓傻了的,众犬妖纷纷向岸上逃去。 巨龟其实也习惯了缩着脑袋过日子的生活,并不喜欢杀戮,只是刚才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实在忍不住了才攻击他们的,把他们赶跑之后倒也不再继续追杀下去。只是对于还踩在自己背上的那两家伙,它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可脖子尽管有两米多长,但背甲更高更长,它还是咬不到背上的两人,怒得跳来跳去。可这时焦傲、白护卫力量正拼得激烈,脚下力道何止千斤,好像磁石吸铁一般死死吸在巨龟背上。 远处伊莎仍未逃跑,提着心盯着这惊险的一幕,早死的心随时可能为焦傲再死一次。 这结果越来越近了,她的心再次濒临死亡,因为她看着巨龟游远了,竟是朝向那与小湖相通的飞流急湍。 缩头,缩肢,缩尾,巨龟每一处肌肉都缩入了坚硬的骨质甲壳里,从激流上疾速冲了下去。 这时焦傲、白护卫已经出了水面,疾速的下坠、冲撞使两人脸上都挂上了惊慌。 本来以两人平常之态,从这激流之中冲下去都有危险,何况现在两人还在比拼着力量。 但见两人掌爪相对,金光与白光的冲刺,龟甲与岩石的碰撞,浪花与绝壁的亲吻,慑人心魄。 或许是由于龟类对翻身的天生恐惧,巨龟虽然在激流中冲击着,但它并没有翻身,倒没使背上两人头下脚上地跟岩石来个亲密接触。不过即便如此,两人随着龟甲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仍是凶险万分。几次震荡下来,两人嘴角都流出了鲜血,一青一红。 而在焦傲、白护卫徘徊生死之间的时候,马万财几人也憋不住气了,都出了水面,已经和杀来的群妖战成了一团。 最吃力的要属流浪,既要照顾梳梳,还被犬夫人看成重点击杀对象,不多时身上便染上了数处血迹。倒是克伦、威尔为之轻松了不少。 突然,砰的一声自湖中传上,冲天水柱中尸吼震天,阿哑终于从泥底醒转,一股撼天杀气从他身上爆出,遮天手下电闪雷鸣…… 激流愈急,眼看前边白花花的一片轰然有声,焦傲、白护卫都知道??瀑布!!可惜没有丝毫选择余地地,两人站在龟背上,一步步接近那凶险的终点。 飞起来了,一金一白两团光芒随着巨龟冲出十几米远后,以毁灭性的坠势摔了下去。 而这一幕,看在了几个前来观光的旅客眼里,二十几双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天啦,陨石!”惊语之后,急按快门的咔嚓声竟然把瀑布的轰隆巨响盖了下去,本来还想爬上山的旅客们纷纷向落水的“陨石”赶去。 坠势实在太猛,焦傲、白护卫一坠入深河,就被河水强大的反震力量从中间分了开来,而巨龟甩开了两个大麻烦,似乎不愿与岸上的人类碰面,在河底四肢几划,就远远地游了去。 扑通声连起,几个男人连衣服都不脱就跳下了水,争先恐后抢向“陨石”落水之处,却也不想想如果那真是陨石,那么大一块,即使真给自己找到了,抱得上么?答案明显,陨石是绝对没有了,一个赤着上身的俊秀男孩倒有一个。 几个男人虽然失望透顶,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拖手的拖手,推脚的推脚,将昏迷的焦傲救上了岸。 “找到陨石了么?” “咦,那什么人啊?” “怎么了那是?” “那人好像不是我们团的啊!” “咦~都不穿衣服,羞死了!” “快去看看那人怎么了!” …… 旅客们七嘴八舌着围了过去,看清了溺水男孩的那张如画的俊脸,几个女孩的轻呼声就不自觉地荡漾起来,导游女孩首先蹲了下去,要给焦傲做人工呼吸。 马上就有别的女孩叫了出来:“喂,导游小姐,刚才那胖子在山上昏倒,你怎么也不给他做人工呼吸,现在看到人家长得俊,就抢着给人家打波了啊!”气呼呼的模样中倒有几分取笑的味道,她们应该不只是客户关系。 导游女孩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啐道:“那胖……那位大哥只是中暑,吃点药就没事了,这里可不同,他好像都没气了!”说完再不理会其他几个女孩怨毒的目光,便要给焦傲做人工呼吸。刚才取笑她的那个黄衣女孩却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眼神凝重地盯着焦傲胸口那个“?”字佛印。 焦傲胸口那佛印平时淡至无痕,不是修道之人根本看不出来,导游女孩便没发现那佛印,见老同学死死盯着人家男孩子的胸部,坏笑道:“小娜思春咯!嘿嘿,不过你还是去想你那什么焦傲未婚夫吧,可别想脚踏两条船哦,这个姐妹我就帮你搞定了!”又低下头去。 “他身上有妖气。”黄衣女孩小娜此刻的语气绝对不像是开玩笑。 导游女孩不怀疑她的能力,吓得立即抬起了头,再不敢去做人工呼吸,哆嗦着道:“你说……他是……妖精?” 小娜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没说他是妖精。不过他身上的确染上了妖气。”想着这位“佛门”师兄身上哪里染来的妖气,回想一下刚才“陨石落水”的那一幕,是时隔得远了,她内力修为还不够,又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也以为是什么陨石的,便没何察觉。现在想来,那一金一白两团光芒倒真是相拼之势,金色佛光下的自是这位师兄,白色光芒下的…… 张目搜去,小娜眼中精光忽闪,果然发现河的对岸一道白光没入丛林,“好重的妖气!”小娜可以肯定那妖精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看着河岸上几点血滴,知道那妖精是受伤了。 周围的旅客听完两个女孩这些有关妖精的话,看着她们的眼神中都现出了鄙夷、惋惜之色,心想:“这么年轻的女孩却这么迷信,唉。” “喂!你到底给不给他人工呼吸了啊?!他都要断气了,你不救我救!”一个女孩忽然叫道,就抢到了焦傲身边,挤开了导游。 可她还没亲下,又有一个肥妞跨了过来,肥手一伸就把她拉了起来,“我肺活量大,还是我来救他合适!” “死肥婆拉你娘啊!你懂不懂得先来后到啊!”原先那女孩气得开口就骂。 “那我排在你后面好了。”肥妞倒显得有点委屈。 就在这时,焦傲手指动了一动,另外几个女孩见了,都想:“他还活着!”原来焦傲皮肤太苍白了,她们倒以为他已经断气了。可这下,女孩们知道这俊秀男孩并没大碍,再不担心自己会亲了死尸什么的,都抢着要去“人工呼吸”缘定终身了。 于是,一场悦耳的舌战展开了。 另一堆,男人们还在讨论着“陨石”的事: “那么大一块陨石怎么无端端的就不见了呢?” “河那么大,你敢肯定你在河底都找遍了?” “喂,我可是XX市潜水冠军耶!当然把河里都找遍了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那么大的石头!” “对了,都看过《西游记》吧,都说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看那小伙子,会不会是陨石爆裂了,然后就钻出那小子的?不然那小子从哪冒出来的?原先可没看着他在水里。”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看那小子该是在水里潜水摸石头什么的,却给那陨石砸在旁边,只给震昏,没被砸烂脑袋,已经很幸运的了。” “呃,我想呢……你们都看过玄幻小说什么的吧,或许那陨石就融进了那小子身体里面也说不定,把他搞去做试验研究或许……” “呸!” …… ~~~~~~~~~~ (又检查到些句子毛病,再改改) 第八十章 龙门客栈?! 小娜把身边各色男女的话语全当犬吠,伸手按在了焦傲胸口,真气透入佛印。 “噗!” 焦傲吐出一口淤血,醒了过来。 本来他血色红中透绿,不过这却是憋在胸口好久的一口淤血,跟人类淤血一样,也有点发黑,小娜倒没察觉有异。 看到这武侠剧里经典的吐血醒转的一幕竟然在一个溺水男孩身上出现了,众人无不吃惊。不过那些女孩吃惊的同时,更多却是气恼,搞什么嘛,不用做人工呼吸就醒了,不是白争了么?!却没人看出那是小娜随手一按的功劳。 焦傲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好多张陌生的面孔,挣扎着坐直身子,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导游女孩已经平下心来,兴奋答道:“我是碧野旅行社的导游田金。是我这位同学毛小娜救的你。”说到后面一句,往毛小娜那儿一指。 毛小娜朝焦傲点了下头,问道:“师兄可知道刚才那妖精什么来历?” “师兄?”焦傲怔了一怔,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道气,想起马万财他们,不知道他们怎样了,“不行,我得回去找他们。”起身要走,却险些一跤摔倒,才发现全身上下痛得如此厉害,自是一路震荡下来使得内伤进一步恶化的结果。 “师兄!”毛小娜急忙扶住了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人在么?” 焦傲左手按着胸口,随便看了她几眼,道气并不算强,不过是跟马万财他们一个层次的罢了,淡淡道:“你帮不了什么忙的。” 其他女孩们这下暗自偷乐了,臭婊子师兄师兄叫得那么甜,人家可不理你。 导游田金则冲焦傲气得大叫:“喂,你这什么态度啊!可是小娜救的你耶!小娜叫你一声师兄,你该也是学道之人吧,该听说过雁荡毛家吧!” 焦傲回想一阵,南毛北马中的毛家家主毛九天倒是见识过了,只是这雁荡毛家,就的确没印象了,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听过。” “你……”田金握紧拳头就想揍他,毛小娜伸手拉住了她,“算了,既然人家用不着我帮忙,就是我自作多情好了。”说得轻松,不过眼中那丝气愤却是隐藏不了的。 焦傲自是自大了点,不过也不是有心气她,不想累她赔上性命而已,但也不跟她解释了,迈着踉跄的步伐,便往回走去。 男人们呆了一阵,有人叫了道出来:“就这样让那小子走了啊,陨石怎么办?” “是啊!”男人们应声之后,一个高高瘦子瘦的男人就跑了过去,笑着道:“小兄弟,你看你差点儿淹死在水里,这些走路走摇摇晃晃,可不能走,先去养好了病再走不迟。” 男人们的附和之声又起,不容焦傲分说地,几个男人过去就架起了他,“你现在是病人,可别再伤着哪里了。现在天也快黑了,在这深山老林里,我们可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受了伤的小伙子,就同我们一起去旅店休息一夜好了。” 焦傲现在连路都走不稳,哪有力气从这么几个大男人手里挣脱,几乎被抬得双脚离地了,气道:“放开我!” 又一个中年男人笑道:“年轻人就是血气盛,不过逞能可不行。小伙子,还是跟我们去休息一晚吧,旅店就离这不远了,等明儿天亮了,再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你吧。” 田金气不过焦傲,呼道:“喂,店里可没多余的房间给他的!” 几个男人马上就抢着道:“跟我睡同一个房间好了!” 而这同一句话,同样也响着其他几个女孩的心中,只是说不出口罢了。 田金倒也不好跟旅客起争执,终究她还要靠他们吃饭的,嘀咕几句,到前边带团。只听后边男人们的奸诈笑声不断传来: “小兄弟,你原先在河里干吗啊?” “小兄弟,刚才你在河里的时候,可发现什么大石头的么?” “是啊,小兄弟,那么大一块陨石砸在你身边,你一定知道的。” …… 焦傲终于也体会到了虎落平阳的感受,说自己不知道什么陨石的都没人相信,又想自己一身是伤,即使去了也帮不了马万财、流浪他们,心一死,倒没先前焦急了,索性闭目遮耳,径自运气疗伤。 周围男人们却不知道他体内的奥妙,见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纷纷道:“早说了嘛,都这样了还想自己一个人走,现在不是,又晕过去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一行人到了山麓一座古式院落门口,一块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血红草字??龙门客栈! 第一次到这旅行社旅游的几个旅客露出满脸惊光,疑惑地看向田金。 田金回头狠狠瞪了眼仍在闭目疗伤的焦傲,还是挤出了好看的笑容,指着“客栈”大门讲解道:“这就是我们碧野旅行社专为旅客心情修建的龙门客栈了,其中每一张床每一把椅子都是仿古精制,绝对让您留下一个不一样的美好回忆。”刚刚说完,大门“嘎吱”打开,一个腰系围裙的古装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捂着嘴“嚯嚯”一笑,道:“哎哟,这么多客人啊,快请进快请进!小三子,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招呼客人?!” ~~~~~~ (要吃饭了,欠些字才2000...急...下午补上...) 第八十一章 古井 众人瞠目之中,一个急切的声音传了来:“是是是,来啦来啦!”一个小个子少年赶投胎似地跑了来,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衬托效果,到面前五六米的时候他摔了个大跟头,一下就滚到了“老板娘”脚下。 一个戏迷老头疑惑道:“龙门客栈那个小伙计是叫小三子吗?” 老板娘怔了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叫错名字了,总算她变通得快,捂嘴一声娇笑,“哟哟,此龙门客栈当然非彼龙门客栈啦!老板我还不叫金镶玉呢!”忽然目光一转,迸出两道精光,“除非你们想尝尝人肉包子的滋味。” 旅客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假的,不过听她那语气,看她那脸色,还真吓了一大跳,有几个胆小的女孩都忍不住退了一小步。 “嚯嚯嚯,瞧你们吓的!”这老板娘演起戏来当真不是盖的,刚才还是阴森吓人,此时又是纤手遮唇,眉目含春,活脱脱一个风骚袭人的金镶玉。 小伙计看着几个男人就冲姐姐露出了色眯眯的神色,心中大骂:“死色狼!”不过还得装出一副哈巴狗的模样,以戏腔唱道:“英雄里边请~~” 几个男人听得飘飘然起来,学着武侠剧中的“英雄”模样虎步跟上,大笑着道:“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看着肥羊们被宰得那么开心,田金在后头跟老板娘高兴地击了下掌,伸直食中二指作出胜利的手势,一间荒废多年无人居住的的破旧屋子随便修筑一下就成了众所周知的龙门客栈,引得这么多旅客兴奋不已,这住宿费可少不了她们的一份,她们能不高兴? 毛小娜却对这些表面摆设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想起晚上还有无聊的活动,无奈地看了田金这老同学一眼,几天前替她驱邪,连无涯山的灭尸盛举都没能参加,半个小时前又被焦傲气了一把,她能高兴才怪了。不经意地,她眼光从院中一口古井上扫过,经过古井时,她的倒影被清楚地映在了水里,在她离开之后,倒影竟然仍未消失,直过了将近一分钟才缓缓散开! 兴奋过后,在分配房间的时候又起了争执,男人们一个个想从焦傲那探听陨石的消息,女孩们一个个……个中详细,少儿不宜,略! 激烈的“辩论”之后,毛小娜终于在耳朵起茧之前决定跟田金睡同一个房间,为焦傲单独腾出了一个房间,争执总算平息。焦傲也总算可以摆脱这些烦人的家伙,进了房间就把门闩了,只是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门外一人刚走,一人又至,不是站在门外说些关于陨石的话,就是一些娇声嫩语,弄得他都静不下心来疗伤。 咚咚!又是敲门的声音,焦傲险些就要发作,却是田金的声音:“吃饭了,快点出来!别说我们碧野旅行社虐待你,不给饭你吃!” 咕噜?? 焦傲这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叫了,要快点养好伤就得填饱肚子,也不理会她的语气,刚打开门,见一件绿色衣服给递了过来,田金没好气地道:“还不穿上?!你以为你那身子很好看啊?”话是这般说,却紧盯着人家男孩不放。 焦傲心中苦笑:“女人还真是得罪不得。”接过衣服穿上,跟着她出了房间。 穿过天井,到了大厅,所有人都坐齐了,一股奇香飘入鼻中,焦傲看着桌上摆着的二十几道菜肴,不禁想起河畔酒家的美食以及曾莎、陈柔、胖头、小刘等伙伴。 老板娘看出他脸色的变化,笑道:“这些可都是用院中那口千年古井里的水做出来的菜,只此一家,绝无分号哦!” 桌边有几个旅客好像就是专门为了这里的美味才来的,原先不怎么活跃的,可这时却一双眼睛都冒出光来了。 第八十二章 可怜的演员 毛小娜也被这股奇香吸引着,看着这些精美的菜式,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问题出在了哪。小心地夹了根青菜,滑而不油,当真美味,可不知怎地,她却不敢把菜吃下去,只知道这并不是出于恐惧。 旁人却是不想那多的,尤其是焦傲和那几个馋嘴的旅客,简直是动抢的。只可惜焦傲伤势未复,速度没能快如闪电,还是让旅客们抢到了一点点。 那些心系陨石,心牵良缘的男女们倒也罢了,几个馋客就气得要命,有个老头儿更指着焦傲鼻子道:“喂,你个小娃娃,有你这样抢菜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真不该救你回来!” 焦傲抢菜那是下意识的,听他这般一说,才发现碗里已经堆出了一座“小山”,俊脸不禁红了红。 呵呵媚笑又起,老板娘站了起来,“小弟弟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呵呵,菜少了我再去做就是,总之让大家吃饱为止!”她可不担心几道小菜会要了多少钱,而那几瓢井水,更是分文不花。 馋客们这才消气,再也不看焦傲一眼,握紧筷子期待美味上桌。 几分钟后,小伙计的唱腔传了来:“久等咯~~黄龙出海到~~~”一道长条形的菜肴送上了桌,众人定眼看去,原来只是根去了皮的大黄瓜。不过享受着上面散发出的香味,便是真龙在前,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交换。 一道“黄龙出海”很快就被消灭光光,焦傲碗里还有一大堆菜,这次倒不好意思再抢了。 之后“天兵天降”“金枝玉叶”“鹤发童颜”“沧海一粟”一道接一道上桌,没有哪一道能够保留分钟以上。 众人正期盼着第五道佳肴,突然马蹄声大作,由远及近,厨房中老板娘的惊呼也在同一时刻传了出来。 众人一惊过后,去年来过这旅行社的一个男人却现出了一脸奸笑,往门口一站,果然就见一条清丽的身影扑入,他把手一伸,把险些摔倒的老板娘抱在了怀里,用力吸着美人娇躯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强压着心里激动,装出一副惊疑之态,“老板娘出什么事了?” 老板娘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装着惊慌的语气道:“山贼!山贼来啦!”本来这话应该由小伙计第一个叫出来的,不过小伙计看着那死色狼抱着姐姐,一口气就憋住了,再没心情演戏。 另外几个常客也熟悉这剧情,不过想不到有人竟然利用这点去占老板娘便宜,当下有样学样,也冲过去道:“老板娘莫慌,几个小毛贼算得什么?我会保护你的!”于是大义凛然的外表下,一个个毛手毛脚的色狼把老板娘“护”在了中间。 老板娘心里窝囊啊,发誓下次怎么也要换个剧情了,不过还得挤出一脸感激,“多谢几位英雄,多谢几位英雄!如果谁可以保护我弟弟小三子周全,我就免了他今天的吃喝住宿费用。” “怎么伙计小三子又成老板娘的弟弟了?”不少旅客心里纳闷,不过听到后面的优胜奖励,免费在这里吃住一天,那就是几百块钱啊,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一个个提起了精神。 只有蠢到家的焦傲还真以为是山贼来了,暗道:“这些人给我吃住,倒也不坏,我可得护他们周全。”想着眼睛里便迸出两道精光,手爪一张就要出去把那些“山贼”解决了。 总算那些山贼演员们还有丁点儿运气,老板娘在焦傲出手之前叫了出来:“大家快去抱东西把门抵住啊!”趁机就从色狼堆中挤出,关门上闩。 旅客们也跟着动手,抱的抱,拖的拖,抬的抬,桌子、凳子、柜子就全往门上堵去。 少时,“得啦得啦”的马蹄之声到了门口,一个粗犷的声音亮在外边:“屋里的人给听着,限你们在半个小时前把金银珠宝全部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们作山贼的不讲道理!” 丫的终究不是专业的,这什么台词嘛,“小时”,什么年代的时间单位啊?“金银珠宝”,一间小客栈你要些银子就算了,哪来什么珠宝?还“休怪作山贼的不讲道理”!几个常客心里郁闷着,没有了第一次的新鲜感,这游戏已经越来越没劲了,只是后面的免费奖励还有点吸引力,还有就是……可以趁机吃老板娘豆腐。 十分钟过去了,老板娘见几个旅客已经现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赶紧连咳几声。 外边的山贼会意,呼道:“喂,你们再不开门我可要放火烧店了啊!” 一个脑子似乎不大好使的旅客叫道:“不是说了半小时的吗?现在才十分钟啊。” 外边山贼呆了一呆,想了一阵,道:“山贼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兄弟们,把门撞开了!” 早已准备好的大树干就往门上撞去。 砰!砰!砰! 尽管旅客们都知道是在演戏,但第一次到这旅游的一些胆小女生们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第四次撞击下来,木板大门终于承受不住这等大力,连同后面的桌子、凳子、柜子一块被撞开,几十个手执火把的山贼模样的人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几十把白晃晃的钢刀竟吓得一个女生惊叫了出来。 田金转头瞧了瞧那女生,心想:“这家伙比我演得还过分啊。” “嘿嘿,再关门啊,我看你们能关到什么时候!”独眼龙打扮的山贼头子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老板娘身上,“都说龙门客栈老板娘风骚绝代,果然漂亮,哈哈哈哈!兄弟们,给我把这娘们拉回去作我压寨夫人!” 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旅客心里纳闷:“风骚跟漂亮又扯上什么关系了?”想着想着就听到了腻耳的叫声:“不要啊!不要啊!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这自是老板娘在几个山贼魔爪下挣扎了。 伙计小三子忍不下去了,“你们放开我姐姐!”揭开屋角一块黑布,二十几柄长剑展现眼前。 这戏也太假了吧,照老板娘起初说的“此龙门客栈既非彼龙门客栈”,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武器……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任务可是保小三子周全,眼见他已经拔剑刺向了一个山贼,旅客们再不犹豫,也纷纷取剑打了去。 这些山贼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这功夫,着实不是盖的,看来都是从武馆里找来的练家子,漂亮的闪身中,都从旅客们长剑下避了开去,当然不会真的还击,只是偶尔几刀故意劈偏罢了,但刀风刺耳,还是吓着了不少人。 焦傲怒意早生,这时又哪里会手下留情,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一个山贼演员面前,一拳就打在了那人肚子上,痛得那人弯下了腰,“你们这些混蛋,去死吧!”拳上加力,“砰”地把那人轰飞出去。他身体的恢复速度何等之快,虽然只休息了个把小时,但对付几个稍微练过点功夫的人类的还是足够的。 第八十三章 可怜的客栈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独眼龙山贼头子怔了一怔之后,喝道:“小子找死!”一刀就向焦傲砍去,却还是故意让偏了两寸,只等他一拳打来,然后自己作势扑倒。 焦傲却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哼道:“不自量力!”又是一拳打去。好快!独眼龙原先还想等拳头挨近自己时再闪,这样才逼真,可这时,他只恨自己动作太慢,腿还没蹬,就被一拳打飞了,砸碎了一张桌子,蜷着身子缩在地上,痛得呻吟都发不出声了。 山贼演员们登时瞪大了眼睛,老大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打得跟真的一样,摔在地上连脸色都变了,看来老大这些日子内力又厉害了不少,居然能随意压制血气变化脸色了,我可也要努力了!思绪完了,山贼们就一个个尽最大努力地飞扑,摔在地上砰砰有声,效果还真逼真了不少。 旅客们大过起了英雄瘾,倒打得不亦乐乎,乒乒乓乓的刀剑相击声连绵不绝,比刚才投入了不少。不少人想着最后的免费奖励,都以侠客的口吻叫着“小三过来,我保护你”之类的话。 老板娘、田金在旁看着被焦傲一个个打飞的山贼们,心里可高兴死了:“这些家伙居然这么卖力,真是难得啊!嘿嘿,看客人们玩得这么开心,不怕下次不来了!” 只有毛小娜眼光尖锐,死死盯着焦傲拳头,心里怦怦直跳:“这家伙不会是来真的吧?”再看看那些被他打倒的山贼们,那惨白的脸色,那无力的呻吟,那密集的冷汗,这,这会是装的?但也不相信“佛门弟子”会随便出手伤人,惊疑不定。她实在不该以常人的脑子来估计焦傲。 砰!又是一个山贼被打飞了,旁边另一个山贼似乎有点幸运地感觉到了拳上余风,好锋利,好像刀割一样,他思绪在这一瞬间停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拳风已然如此,那拳头打在身上又有什么下场?这才知道被眼前这小子打飞的那些同伴并不是装的,吓得大叫:“我不打了啊!不打了……”可还没逃出两步,就被焦傲从背后一脚踢飞,砸在墙边一堆酒坛上,烈酒淌了一地。 毛小娜这下怎么也看出点头绪来了,叫道:“住手!”便要过去阻止焦傲,却听呼的一声,一大片火焰忽然生起,是淌出的酒碰着了地上的火把!那个砸碎酒坛的山贼正翻滚在火焰之中,哀号惨叫。 “啊!出事了!快救人啊!大家快想办法救人啊!”老板娘田金以及小三子吓得放声惊叫。 旅客们这下也不以为这是在演戏了,可墙遍好几平方米都是火,而且火势随着流动的烈酒仍在蔓延,怎么过去救人? 众人惊慌无比中,忽见一道黄影飞一般闪过,脚在墙壁上一蹬,一个海底捞月把那山贼从火海之中抓了出来,几乎同一时刻,黄影落地,正是毛小娜!她动作太快,纤纤细手伸进火中没任何灼伤。 “封印,如律令!”一张灵符打在那山贼身上,一层气膜立即把他全身封印,隔断空气,熄灭了团团火焰。 众人这一惊又不亚于刚才突来的火焰,这是真的?鬼才相信!原来还是在演戏!一时间众人惊慌尽去,反来无限兴奋,太逼真了,太刺激了! 老板娘、小三子却知道剧情里并没有毛小娜这么的厉害人物,这是真的!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而田金早见识了毛小娜的非凡本领,并没太过吃惊,看着被焦傲打得动弹不得的几个山贼,再看看随着烈酒快速蔓延的火流,急得大叫:“你们快跑啊!火要烧来了!” 可那些山贼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哪里跑得了? 被毛小娜救出火海的那山贼终于缓过口气来,吃力说道:“快去……把他们救……出来啊,那小子……是个真的……魔鬼,去救人啊……” 屋中火势愈大,旅客们抵不住那份灼热,全都退到了院子里,听他说得这么“逼真”,都配合着应道:“嗯嗯!”“嗯嗯,那小子是魔鬼是魔鬼。”“嗯,去救人去救人。”……却没有一个人当真行动的,话语中还透露着一份笑意。 老板娘、小三子这时候也回过了神,冲火海中仍缠着众山贼不放的焦傲叫道:“别打了啊!别打了啊!救人啊!救人啊!我的娘啊,今年交了哪门子瘟神了啊!” 同时火海中的山贼们也被吓破了胆,纷纷大叫:“不干了!我不干了!放我走啊……” 焦傲却是一脸辣手侠士风范,“死到临头知道怕了,晚了!”一爪抓住一人肩膀,将他甩入了火海。 “住手啊!你疯了啊!”毛小娜草草料理了被灼伤的山贼,身法一展,一道影子般冲向了焦傲,手起脚落,就把屋里躺着的山贼全部送了出来。 众旅客看得兴奋,纷纷鼓起掌来,已把最后几百块钱的奖励忘在了一边,如此精彩的好戏,便是花上千元一睹,也值啊!尽管剧情有点问题,居然救起山贼来了。。。 老板娘看着山贼演员们性命无忧了,却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得大叫:“火,火!火烧起来了啊!救火啊!” “嗯嗯!” “救火救火!” “大家加油救火!” …… 众旅客又配合着说了大堆的话,还是没有一个人动起来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火海中比武侠剧还华丽的打斗,也不知道是搞了什么特技,竟然爽到奇$ ^书*~网!&*$收*集.整@理这等地步! 老板娘急得哭了起来:“救火啊,救火啊,呜呜……客栈要被烧掉了,救火啊……” 众旅客一惊,这才意识到客栈真要被烧掉了,暗赞碧野旅行社真是大气,竟然以如此大的手笔来演一场精彩的戏,大声鼓掌叫好。 小三子终究还是男孩子,还是镇下了心,叫道:“姐姐,他们不救,我们自己救!”叫着就当先往院角那口古井跑去,准备打水救火。 第八十四章 可怜的山贼 84 火海中焦傲、毛小娜仍打得好生激烈。 清光连闪,毛小娜将焦傲的拳脚尽数挡下,呼道:“你想要他们命啊!” “妇人之仁!”焦傲冷哼着又是一拳打向最后一个被困在火海之中的山贼。 毛小娜气得要命,手成爪式抓落,立即将焦傲拳头架开,“你是不是给那妖精打坏脑袋了啊!” “你才是不可救药!”焦傲虽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但还是不甘心输给一个年轻少女,手一张,也化出了爪式,无影爪快捷无比地从毛小娜身边擦过,直取那山贼喉咙要害。 “无影爪!”毛小娜猛吃一惊,“你怎么会无影爪?!”纤手翻出重重爪影拦上,无声无息,也是无影爪! 焦傲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原来这丫头使的跟自己一样的无影爪,重伤下力量使不出来,爪影被全部破去,怒意微生,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这是助纣为虐!” 院中旅客们看着火海内的重重爪影,听着那些武侠剧中频繁出现的台词以及那山贼的声声惨叫,都跟着被毛小娜救出来的山贼们大叫:“住手啊!”其中却尽是笑意。 焦傲却好像搞错了对象,还在向火海中那个山贼急攻,对毛小娜道:“你这丫头不分善恶,大家都叫你住手了!” 毛小娜似乎给这蠢货气昏了头,又或者没能看出这是个地道的蠢货,并没给他细作解释,只是大叫:“是叫你住手!” “哼,可能吗?”焦傲一个回头,冲院中旅客们呼道:“大家告诉这丫头,山贼到底该不该杀!” 旅客们刚才冲焦傲叫“住手”,完全是瞎起哄,希望好戏继续下去,当然大叫:“该杀!” 逃出来的山贼们真恨不得杀了这些旅客,但是一个个受伤不轻,叫几声“住手”已经很是吃力,哪还有揍人发泄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在火海中受苦,听着该死的旅客继续大叫:“女侠切莫对山贼心慈手软,杀掉山贼,为民除害!杀掉山贼,为民除害!……”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完全听不进老板娘、田金那些不知所谓的“台词”。 焦傲顶着“正义”的旗帜,当然打得更是起劲,就苦了那山贼,在毛小娜的保护下还常常能够感受到那如刀的爪风和周围烈火的炙热,吓得大叫:“我不是山贼啊,我不是山贼啊,放我回去吧,我不要工钱了啊……”声音已带上哭腔,只是周围太热了,全身汗透,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汗。 蓦地一道白光划破空际,正朝客栈射来,有旅客兴奋地叫了出来:“流星!” 接着又有人叫道:“流你个头啊,你见过这么大的流星?!是陨石!” “陨石?!” “又是陨石?!” 男人们都叫了出来,看那光芒,确实像是傍晚冲下瀑布的那块陨石上爆发出的那团白光,又是一次“觉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看焦傲那身“武功”,身边掌影重重的,旅客们已然“知道”他也是这里的演员,只是兴奋下倒把傍晚陨石的事忘在了一边。这下想来,的确,那么大一块陨石砸在身上,哪有不把人砸死的道理?另一方面,焦傲开始还是病恹恹的,此时却又如此激烈地“演戏假打”,尽管那些爪影都是不知哪冒出的“映射效果”,但他动作端的矫若惊龙,是怎么也假不了的,早该想到,从陨石天降开始,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他们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那并不是什么陨石,白光之下化出了一个人,准确点,是一个妖精打扮的人,一头雪白的长发,两只可爱的尖耳朵,十根两寸长的锋利指甲,一身雪白的薄衣,白护卫! 白护卫就看准了这不会被识破身份的绝好时机,十道白光争先恐后,全力抓向焦傲。 “好强的妖气!”毛小娜虽然感觉到了,动作却反应不过来,慢了一步,没能阻下白护卫这一爪。 砰! 焦傲被一爪击中后心,飞身而起,撞倒了一面火墙,但听咔嚓一下,屋顶沉了一下,倒塌的趋势甚是明显。 其中那山贼只没破胆而亡,急要外冲逃命,却听一声怒喝:“又是你这死丫头!”火海中一团巨大的火焰成手掌形状打了出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倒。 白护卫也知道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干掉那个奇异僵尸,身化万道白光,竟从佛掌之中穿了过去,那万道白光所闪出的形状,分明是??蝙蝠! 这犬妖使出了蝠族妖术?!毛小娜不敢相信,虽然气不过焦傲的暴戾之气,但终究是同道中人,见那犬妖第二爪又要落下,脚步一起,忽然失去了踪影,竟比白护卫还快,无影爪在下一刻就挡在了焦傲身前,嘭?? 毛小娜的“天地无踪”速度是快,但力量还是及不上白护卫,闷哼一声,飞入火海,急撑一个气罩挡住周围火焰,心道:“好厉害的妖精!” ~~~~~~~~ (脑袋要炸了!!!!找不到感觉今天!!!!!去冲个凉再来。。。) 第八十五章 破井 她虽然没能胜过白护卫,但这一下也使白护卫身形顿了一顿,这些时间,已足以使焦傲翻身而起,佛印的力量又已提起,又是一记佛掌催飞大团火焰,呼呼作响。 白护卫虽会蝠族妖术,但终是犬族之身,还没有连使其妖术的本事,利爪一翻,白光刺眼,撕裂掌焰,瞥见一道红光,封魔线!所幸她对焦傲封魔线早有防备,转出一股旋风,将封魔线从身边扫了开去。 “哼!”焦傲突然把手一抖,封魔线却是向着那山贼飞了去,“大恶解决不了先解决小恶!” 毛小娜急得大叫:“你到底真疯假疯啊!”挥爪抓向封魔线,还是慢了一点,封魔线一个转弯,就将那山贼卷了起来,砸向白护卫。 白护卫却不愿伤害无辜,伸手便要把那山贼接住。 毛小娜还以为她要对那人下毒手,喝道:“住手,妖精!”如山的爪影就向她盖了过去。 白护卫牙关一咬,右手挡向毛小娜,左手仍接那山贼。 就在这时,瘦小的小三子从古井里打水上来了,双手提着水桶吃力地走到火海前,火势越来越大,他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事,一桶井水倒入,说巧不巧,正泼在毛小娜、白护卫身上,接下来的现象吓了他一大跳,一大片黄色符光自井水中辐射散开,竟扑灭了所有烈火! 而两女身上都有光芒闪动,一个清净似水,一个闪烁如电,一个是精神猛振,一个如受雷击,白护卫还是接下了那山贼,却再抵挡不住毛小娜那一爪,吐口鲜血,向后狂飞。 毛小娜震惊于井水中蕴涵的道法,一时间忘了追击。 焦傲却不放过这机会,体内佛印一转,立马将符光映在身上的压抑感清扫而光,封魔线向白护卫抖去,冲毛小娜叫道:“小道士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去收了那妖精!” 毛小娜还是头一次听人叫自己“小道士”,微微一怔,大声道:“我收不收那妖精不用你管!”话虽如此,还是扬爪朝白护卫抓了去。 白护卫压下翻腾的血气,旋身急避,恨声道:“现在道士都跟僵尸一路了吗?” “死到临头还敢出言不逊!”毛小娜天地无踪的身法一展,原地一个隐身,突然就到了白护卫面前,掌心喷吐着丝丝清气,向着她头顶百会穴按去,要把她打回原形。 “好狠的丫头!”白护卫着实气得厉害,举手升起一堵光墙,尽管受了些伤,力量还是稍胜对方,成功地挡开了这一爪,道:“马家三个小鬼如此,毛家的人也向着僵尸,哼!好!我看你这个会几招佛掌的僵尸到底有多大能耐!”拼着折损几年功力,也要照犬王交代的杀掉焦傲,两侧白光一展,又使出了蝠族妖术,人如蝙蝠,嗖的一下,从封魔线空隙之中穿了过去,迅速无比地射向焦傲。 焦傲抬手就挡,胸口佛印被缓缓提了出来,可被她爪风一刮,奇迹般地,焦傲心头竟然跳了一下,佛印就此沉了回去,这怎么回事?!不容他多想,对方的利爪就抓到了身前,砰!焦傲竟没感觉到疼痛,反觉有一股阴凉气流在体内游动,好生舒适,同时心中那个呼唤声音响起:“终于来了,终于来了,我的孩子,打开耻辱的封印吧!” 焦傲不自觉地看向那口古井,莫名力道的冲击下,他又不自觉地抬起了右手,忽然一声急呼传入耳中:“你还好么?”他浑身一震,刚刚抬起的右手又松了下去,原来是毛小娜一爪抓了来。而白护卫震惊于刚才泥牛入海的一击,竟不知闪躲,第二口血又吐了出来。 见焦傲好像并没大碍,只是被吓傻了似的呆立着,毛小娜稍微放下心,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冷笑,冲白护卫叫道:“臭妖精,你敢胡说八道我们毛家跟僵尸有干系,我让你尝尝胡说八道的下场!”夹着一张引水符,咒语念毕,古井中一道水柱飞了出来,直向白护卫冲去。 “卑鄙!”白护卫见识过了这井水的厉害,闪身急避,幻影重重。 毛小娜却夹着引水符左一拖,右一引,道道水柱将白护卫牢牢困住,虽然没能直接射中目标,但水花却有少溅在了她身上,时时可以从她身上看到闪动的电光,听到痛苦的闷哼。 退到墙边的旅客们兴奋讨论着,都把这场打斗比成了《天龙八部》里段誉和慕容复少室山上的那场经典决斗。 毛小娜又是一指点出,可这次,却没有水柱飞出,有的只是一道细细的水箭,原来井里的水已经被她抽得差不多了。 但白护卫也已经伤痕累累,知道如果再逃不了,可能真会丧生于此,把心一横,管他古井里到底有着什么玄机,我打烂了它看那水还伤不伤得了我!心念一决,月光疯狂地涌向爪心,聚成一团高度集中的光球,食月爪终极奥义??吐月! 轰?? 毛小娜尽管把吐月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但却阻止不了那可怕的力量,眼睁睁看着一团光球把古井炸烂。唯一值得庆幸的,横飞的破碎石块并没有砸中某个旅客,只是那飞溅的水滴淋了众人一身而已。 如此闷热的天气里还起了场大火,刚才旅客们太过兴奋也没觉得热,这时被这井水一淋,只觉一身清凉,爽快之极,呼声、掌声、尖叫声再一次得到升华。 热情未毕,破井上碎石拱动,什么?那是什么?!白护卫心惊不已,井水蕴涵的道法已经那么厉害,这个似要破石而出的东西又厉害到了何等地步呢?急要拔腿逃命,却听一个笑声响在耳边:“想走么?还是先看了热闹再走吧!嘿嘿,井里出奇物,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毛小娜“天地无踪”就晃到了白护卫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时,井中那东西破石出来了!一大片血红光芒映红整个院落,一个僵硬的声音大笑道:“出来了,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蝠王,你等着吧,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救你出来!” ~~~~~ (丫的...过了这个段落,再不写都市内容了...) 第八十六章 翼蝠 86 众人闻声看去,却哪里有人? 有的只是红光中渐渐显现的一只两翼长达四米的巨型蝙蝠,不对,不是蝙蝠,只是蝙蝠的翅膀,它没有身体?!准确的说,它身体极小,跟那两只各达两米的巨翼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毛小娜跟挨了个晴天霹雳没有分别,井里藏着的明显是道法,而出来的这个,分明是?? “翼蝠!” 翼蝠特征太过明显,翼巨身微,红如染血,毛小娜当然认得出来,这销声匿迹一十三年的翼蝠竟然在这里出现了,看刚才情形,难道……是井底被高人下了封印,是以水中才染上了道气,封印被破后,出来的便是妖精,只有这可能性了!绝不能让翼蝠跑了,不然就麻烦大了!一时间再不理会白护卫,手捏法诀,急念咒语,八张灵符疾速飞上空中,将那翼蝠团团困住,符光交相呼应,成一个巨大球形把它东南西北上下全部封死。 翼蝠嘴巴虽小,但怒吼之声却大的出奇,震得众人天旋地转,“道士,又是道士!你们这些该死的道士!蝠族不会放过你们的!”红黄光芒此消彼长,看得旅客们赞叹不已:“这映射太逼真了!这就是科技啊!” 毛小娜却是心惊胆战,冲焦傲叫道:“喂,我的符咒困不了它多久,快再加道金刚圈上去啊!我们再合力铲除了它!” 尽管金刚圈是佛门最基本的法术,但焦傲又哪里晓得?况且他根本就没有斩杀翼蝠之心,反是内心那呼唤愈发急切:“去吧,去得到蝠族属于你的一切,去得到蝠族属于你的一切,去得到蝠族属于你的一切……” 焦傲渐渐精神恍惚,右手缓缓抬起,却是对着了毛小娜,忽然他胸口佛印上边传来一股暖流,立即将那呼唤压了下去。焦傲神智陡然清醒,看着自己抬向毛小娜的右手,惊出一身冷汗,这怎么回事?! 嘭?? 这停顿的几秒时间,那翼蝠破开了“符牢”,吼道:“臭道士,我杀了你们!”红光从天端一直“烧”到眼前,却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死一般的气息! 尽管旅客们还以为这是在演戏,但已忍不住打起了寒战,喝彩声也降低了不少。 毛小娜不敢硬挡翼蝠之威,甚至不敢与之接触,因为传说一旦与翼蝠接触,便会被其附身,永远成为它的傀儡。 事实上那翼蝠被困太久,尽管以翼蝠体质之奇,无须吃喝,但长久没找寄主,力量终究得不到补充,甚至衰退了不少,眼下根本没打算跟那两个修道之人拼斗,一个虚冲吓退毛小娜,巨翼一扇就转向一个旅客飞了去,细小的嘴缝中发出尖锐的冷笑,它要上那人身了! “住手!”毛小娜急得大叫,一道剑符急飞过去,却好似击在空气上似的,径直从巨翼上穿了过去,没引起一点反应。 焦傲压根儿就没听过什么翼蝠附身的传说,却不忌惮附身之说,同时也不知道翼蝠此举是要上那旅客的身,但绝对明白这妖精是要伤害那人,喝道:“给我停住!”连身扑上,无影爪就朝它背部抓落。 本来毛小娜的剑符击在翼蝠身上如穿空气,而焦傲这一抓却明显有了实质的感觉,只是手爪陷入红光之中不退不进,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那翼蝠也没想到会给一个佛门小子抓住,惊怒万分下也不管这到底怎么回事,心道:“好!你小子自己送上门来,我上你个修道之人的身比上一个普通人身要强十倍!”一个回头,化作一道长长红光就从焦傲掌心钻了进去。 毛小娜想不到焦傲面对那些山贼的时候那么的心狠手辣,现在却丝毫不顾自身安危地扑身解救一个陌生旅客,她心头不禁怦怦一跳,敢情他还真是不知道那些山贼是在演戏,突然意识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急呼道,“放手啊!快把它逼出去!”又是两道剑符射出,可跟第一次一样,还是从翼蝠留在外边的一截光身上穿了过去。 没容毛小娜第四道剑符放出,翼蝠完全钻进了焦傲体内,强大的意识力就向他大脑钻了去。 眼看焦傲目光愈显呆滞,毛小娜心乱如麻,对焦傲体内的翼蝠大叫:“你给我出来啊!”一张驱邪符贴到焦傲额头上,却觉一股强大力量反震而来,蹬蹬蹬蹬蹬蹬连退六步之多,而那张驱邪符在这一震之下,化为了一片粉末。 “这……就是……翼蝠……从……寄主身上……得到的力量?”毛小娜感到绝望。 白护卫则在一旁犹豫着是不是该趁这时机杀了焦傲,照犬王交代,杀焦傲是应该的,只是这时焦傲已被翼蝠上身,只要那翼蝠愿意一直呆下去,焦傲就也算是已经死了,跟杀之无异。不然的话,此时去杀焦傲,可能会惹怒那翼蝠,照刚才那一震之力,这股力量绝非自己所能比拟,闹个不好,自己就会丧命当场。 实则,他们两个都想错了,那一震之力并不是来自那只翼蝠,而是焦傲体内被翼蝠激活的翼龙妖气! 翼蝠喜出望外,这气息,是陵墓老祖宗留下来的!! 可老祖宗的妖气怎么会存在于一个佛门小子……不对不对,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周围,尸气,鬼气,道气,佛气,再加老祖宗的妖气,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翼蝠震惊之下忽然瞥见无限空间中一团血红旋光飞来,爪随翼动,抓住了那东西,是一把短小的半翼蝙蝠刀,蝠翼刀!与血影刀齐名妖界至尊宝刀的蝠翼刀!正是在陵墓之中,阿哑发狂的时候,焦傲无意中抓到的,又忽然消失在他手里的那把蝙蝠刀。想蝠翼刀为一代蝠王蝠翼所化,自然也有着附身的本能,是以,焦傲刚刚拿起它,就被它钻入了体内。 只是这一切的种种因果,那翼蝠是不知道的了,震惊过后,有的只有不尽的喜悦,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张口他就把翼龙妖气往自己肚子里吞,却听一个庄严的声音回震无限空间:“妖孽放肆!” 一尊怒目金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而和金刚相对而立,把翼蝠夹在中间的,是一个跟焦傲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正是圣气! 第八十七章 体内混乱 “你们是什么人?!”翼蝠实在想不到这里还有另外两个寄居之客。 “阿弥陀佛,此时此刻,大家同为一体,何须区分你我?”金刚怒目,却说着这些语气深奥,言辞肤浅的话,着实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圣气冲那翼蝠道:“别听那蠢和尚胡话,蠢和尚成天想着在佛祖面前给众弟子传经的,可是能力有限,现在只能对你我过过干瘾。” “死混蛋你说什么!”金刚一下就恢复了其本质。 圣气冲翼蝠耸耸肩,示意就是这模样。 翼蝠才不管他们到底什么本质,只道:“我好像在外面没得罪两位,不知两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圣气轻咳两声,道:“咱都寄居人家体内,不交点住宿费就算了,兄弟你还侵入人家意识,未免太过分了点吧?” 金刚跟着呵斥:“混蛋你给我马上收回你的意识力!不然本尊打得你魂飞魄散!”刚刚抬起一只偌大的佛掌,突然想起了形象问题,赶忙连咳两声,道:“阿弥陀佛,正所谓佛渡有缘人,大家居于该子体内,那就是有缘,何不放人家一马?” 翼蝠冷哼一声,心想如果能进某人体内就是跟某人有缘,那自己跟天下人都缘了,道:“佛渡有缘人,我又不是佛,我干吗放他一马?” 金刚咬得牙齿格格作响,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喝道:“妈的本尊忍你这死蝙蝠很久了!我数三声你再不收回意识力,我他妈就一巴掌拍死你!”说话间掌心喷出万丈金光,就把翼蝠牢牢笼罩住。 要是他骂“死翼蝠”,圣气还没什么,可是他骂的是“死蝙蝠”,西方僵尸可都是借蝙蝠之力修炼的啊。不过看金刚那股气势,想起他第一次得到舍利子能量时的疯癫之态,知道谁一旦威胁到了他的焦傲大恩人,金刚就会毫不留情地摧毁他,这种时候,还是少惹他为妙,反正他也不是有心骂及自己的。 翼蝠感受到金刚传来的巨大力量,惊在心里,面色不变,冷哼道:“你们居你们的,我居我的,好像并不相干吧,我蝠族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别以为人多就可以欺我太甚。”把爪中的蝠翼刀紧了紧。 金刚却没听见他话似的,兀自数数: “一??” “二??” “三??” “三”字刚刚落音,金刚吐出一句:“我他妈拍死你!”偌大一记佛掌就拍了下去,巨大力量在无限空间里远远传开,这才是金刚受到舍利子充实后的真正实力!之所以威力比焦傲打出的佛掌大了好几倍,自是焦傲重伤下提不出多少力道的缘故。 翼蝠想不到这死金刚还真的说打就打,蝠翼刀朝上急挑一片巨大刀芒,想破开佛掌,却觉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猛压下来,根本抵挡不住,在无限空间中不停下坠,永远没有终点。 金刚“嘿嘿”一声冷笑,道:“以为一直下坠就可以化去我的力道么?哼,知道当年佛祖怎么抓住孙悟空的吗!”说完猛地把手一握,打出去的那记巨大佛掌跟着屈指握下,眼看就要把渺小的翼蝠抓住,翼蝠急忙收拢双翼,化作一道流线红光从爪缝中穿了出去,身子被巨翼包裹着,倒没被那锋利的爪风割伤,不过仍可以感受到那股压挤的痛,心跳剧烈,知道不收回意识力,自己根本没有跟他一战的可能。 当下再不迟疑,翼蝠身上重影几闪,意识力收回体内,喝道:“让我再领教领教金刚高招!”蝠翼刀拖着大串残影,脱爪射向金刚脑门。 这妖界至尊宝刀之一的蝠翼刀确实非同小可,金刚也不敢迎其锋芒,晃身让过,佛掌又向翼蝠尖细的脑袋打去。 翼蝠嘿嘿一声冷笑:“论速度,你不行。”也不躲闪,巨翼一扇,蝠翼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凌空一个转弯,便向金刚后心射到。实在太快,金刚不得已又向一旁避去。 翼蝠得意地哈哈大笑:“金刚也不外如是!哈哈哈哈……”巨翼连扇,蝠翼刀就绕着金刚飞来飞去,其速度之快,便是金刚也看之不清。 得意间,翼蝠忽然听到耳边一人轻叹道:“妖精始终还是不适合与意识同居啊。”他转头看去,是圣气!原来他把注意力放在金刚身上,却忘了还有一个圣气的存在,回过神来似乎已经晚了,圣气一掌已然带着乔圣家族最威猛的穿岩劲打到。 锵?? 剧烈的金属摩擦声音,本可轻易在岩石穿出米深洞道的穿岩劲打在翼蝠巨翼上,竟然伤不了它分毫!! 怎么可能?!圣气大惊失色,“穿岩”比起“碎岩”何止难了百倍,可这一掌下去,竟然穿不过它薄薄的一层翼膜,这太不可思议了。 圣气虽然充满智慧,但对于中国这神秘的翼蝠一族却没有什么了解,反是金刚比他知道的要多,急道:“快闪开!翼蝠的翅膀柔可胜于空气,坚可胜于金钻!” 可来不及了,翼蝠嘿嘿冷笑中,巨翼刷地展开,锋利如刀的翼缘陡然划圣气腰身,一刀两段!一片血光溅出! 金刚悲痛,翼蝠痛快,可忽然,一声冷笑响起:“不知道你脑袋是不是跟翅膀一样厉害啊?”圣气段成两截的身子突然又融合到了一块,而溅出的那片血红则化成了一只利爪抓到了翼蝠面前,“爆头!” 原来圣气智慧非凡,一惊过后听到金刚指点就恢复了镇定,以气躯幻化被斩之状来使翼蝠放松了警惕。他本就是万圣之气,自然包容万象,那血色之气只是他万气中的一种。 翼蝠这下要回翼救急已是不及,唯有让过脑袋要害,以身体接他一爪,嘭!翼蝠身上红光被催散不少,痛吼着向后狂飞。 “哈!想不到你小子这么阴险!”金刚急色尽去,冲圣气笑毕,佛掌向翼蝠拍去,“我说过要一掌拍死你的!” 第八十八章 蝠翼刀的阴谋 自翼蝠收回意识力,焦傲就恢复了神志,只是体内打得热闹,那种痛苦却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直叫他在地上翻过来,滚过去。 毛小娜自然不知道这是三个外来体共同作用的结果,只狠骂那翼蝠:“死蝙蝠你在干什么?快出来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焦傲受苦,无能为力。 一旁白护卫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完成犬王交代下来的任务??杀了焦傲!心知一般的物理攻击对僵尸造成不了多大伤害,和当日在陵墓之中犬王突袭焦傲的一掌一样,她使出了隔山打牛的爪力! 嗖! 白光瞬间穿入焦傲体内,感觉到了反震力道,似乎击中了焦傲内脏! 毛小娜微微一怔才想起原来还有个妖精在这,眼看焦傲被她一爪击飞,急叫一声,冲她喝道:“好阴险的妖精!看我收了你!”“天地无踪”遁去身影,无影爪霎时从四面八方盖向了白护卫。 白护卫认定那一爪已击中焦傲内脏要害要了他的命,当下再不恋战,白光破开重重爪影,飞身欲逃。她却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并没击中焦傲内脏,而是击中正要从焦傲体内逃出来的翼蝠! 当时翼蝠以一敌一都显勉强,又哪里敌得过金刚、圣气联手?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只有逃命的份,可刚要逃出焦傲体外,却觉一股强大力量拉扯着自己,一惊未平,外边又有股力量突袭进来,冷不防下就被震飞回去。 金刚乐得哈哈大笑:“好兄弟怎么又回来了啊!那本尊再送你一程得了!去吧!别留恋了!”佛掌照亮无限空间,毫不留情地迎向撞来的翼蝠。 避无所避,翼蝠猛一咬牙,把双翼往身上紧紧一裹,就硬挨了这一掌,一个气浪撕扯的巨响后,翼蝠身上红光又被催散了不少,同时却也借着这一掌之力向前疾飞了去,这次怎么也要逃出这鬼东西的身体了! 可跟第一次一样,他马上又感到了背后那股拉扯力量,到底是什么?!他回头看去,那充斥着大半空间的血红气团正在疯狂地向着其中心位置收缩着,是老祖宗的那翼龙妖气! 他连使几次力气都挣不脱翼龙妖气的吸力,心中大急:“老祖宗啊老祖宗,你既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为何又不跟我一起出去呢?你这是要我命啊!” 他爪中的蝠翼刀跟他心意相通,传音道:“纯粹的力量是没有意识的,只有本能。蝠王,一定要带这青年去救蝠王,只有蝠王才能从他身上夺回老祖宗的力量,一举破敌。只有蝠王才能从他身上夺回老祖宗的力量,一举破敌。去吧,去吧!”正是焦傲心中那呼唤的声音,只是此时此刻听者易人了。 翼蝠明白蝠翼刀的意思,听他话音方落,猛提十二成妖力向外急飞,与此同时,蝠翼刀从他爪中脱出,一片巨大刀芒猛然斩段强大吸力。一瞬间,翼蝠逃出了焦傲体外,蝠翼刀被再次袭来的吸力疾速拉回…… 想当日,翼龙妖气因为蝠翼刀的无形吸引而进入焦傲体内,而如今,蝠翼刀又因为翼龙妖气的吸引而无法离开,因果报应,果然不爽。 ~~~~~~~~` (今天堂哥从海南毕业回来,借招呼客人之名,玩了一下午!好久没感受游戏的味道了,爽!今夜堂哥回去,继续回到码字之中,好辛苦才恢复心态,苦~~~~~~~~~~~~~~这章短了,没法子,说了今晚要出一章的,急了) 有个东西忘交代了,最后一段补上了... 第八十九章 坠崖? 翼蝠逃出焦傲体外的时候,毛小娜仍跟白护卫恶拼一块,白护卫身上伤痕累累,此时倒是毛小娜占了上风。 翼蝠趁这时机要逃走自不为难,不过照蝠翼刀说的,要把焦傲一起带走那就不容易了,可又有什么法子呢?脚爪一下抓住焦傲双肩,双翼急扇,就向远处飞了去,可重伤之下,速度已经远不及前。 毛小娜见状惊叫一声:“死蝙蝠出来了?!”接着大喝:“放开他!”再不理会白护卫,“天地无踪”身法使处,已经站在院墙上挡住了翼蝠去路,照头就是一爪抓下。这一刻,她忘却了“翼蝠附身”的恐惧,一心只想把焦傲从它爪下救出来,竟敢直接与它接触了。 翼蝠清楚自己的伤势,倒不敢与她硬拼了,抓着面现痛苦之色的焦傲旋风般一个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逃去,而那里却又是白护卫所在! 它从井里一出来,便被毛小娜用符困住,当时眼里就只有毛小娜、焦傲两个修道之人,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认出这个妖精原来是个犬妖,眼中登时冒出熊熊火焰,“犬族的王八蛋!老子死也拉你们垫背!”右翼猛地爆出火红而冰冷的光芒,如巨刃般割向白护卫脖子。 白护卫想不到这翼蝠竟然对犬族如此痛恨,就这一吃惊,对方利翼就割到了面前,那冰冷的杀气侵入喉管,令她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可很奇怪,自己还有意识,微微试了试,手指还抬得起来,自己竟然一点伤害都受到! 但见翼蝠眼中尽是痛苦挣扎之色,“你……是小白?” 白护卫一怔之余,点下了头。 忽然翼蝠豆眼忽瞪,白护卫以为他又要发作了,果见脖子前边的巨翼再次击来,却并不是割,而是?? “快闪开!”翼蝠感觉到空气的流动,猛地推开白护卫,果然毛小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背后,“死蝙蝠受死吧!”一大片爪影自上而下把翼蝠身周两米之地全部笼罩。 没有任何声响,不是爪影全部穿过翼蝠身子,而是不少爪影都透入了他身子之中,大片红光从内部被催散开去。 “吼??”痛吼着翼蝠仍然抓着焦傲不放,撑起所剩不多的妖力向外飞逃。 本来数张剑符都从翼蝠身上穿过,对他起不了任何伤害,而此刻,无影爪却对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毛小娜大是不解,她又哪里知道翼蝠在焦傲体内的时候受了重伤,巨翼已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柔似空气,坚胜金钻”了.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毛小娜精神大振,天地无踪又拦了过去,“你跑得掉吗!”爪中吸力略生,影子般紧跟翼蝠左右,任他飞到哪都别想甩掉那有如影附的无影爪。 一边白护卫也镇下了心,刚才那翼蝠明明可以逃过毛小娜一爪的,可他却把自己推出了爪势之外,要说他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只是在她的记忆里,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曾与翼蝠一族有过什么接触。不管怎样,那翼蝠救了自己,自己总不能独自逃去,当下大喝一声:“我们还没打完呢!”左手白光裂日,右手幻影食月,光与影的交叉,最终融合在一片蝙蝠光影之中,快如闪电! 毛小娜想不到这女妖受伤之躯还能使出这么厉害的妖术来,再不及纠缠翼蝠,回爪急挡。 嘭?? 强劲气流的冲撞,突然毛小娜忽觉爪力一空,是把对手爪力挡下来了,可同时只觉一种奇特的感觉从身中透过,对手竟从自己身体上边穿了过去! “前辈快走!我拦住她!”白护卫跟毛小娜爪力抵消后,最后那招蝠族妖术仍旧未停,便从她身上穿了过去,挡在了毛小娜和翼蝠之间。 翼蝠当然认得那招蝠族妖术,更加肯定“小白”的身份,想他肯为小白挡去一爪,又哪里能让小白为救自己而丢掉性命,拼尽最后一口妖力,猛冲回去,遮天红光中逼开了抓向小白的毛小娜,大呼道:“我们谁都不能死在这里!跟我一起跑!”右翼扇起一股狂风,将小白远远卷去,同时自己也向着那方向飞了去。 毛小娜一个跟斗尚未落地,凌空就是几道剑符射了过去,叫道:“没那么容易!”脚尖刚一触地,带着一股清风,就飞一般追出了院子,脚下却是微尘不扬,当真身轻如燕。 说也气愤,本来毛小娜不是他们两妖中的任何一妖对手,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两妖相继重伤,现在反是她一人追杀两妖了。 院中一下子静了下来,比起拼杀激烈的刚才,简直静得可怕。毛小娜那老同学田金提着心看了看四周,刚才井里藏着妖精,这另外哪处地方别也藏着妖精吧?想着想着她就尖叫一声:“小娜别丢下我!”急追出去。留下老板娘、小三子在那对视发抖,山贼演员们躺在地上欲哭无泪,旅客观众们大眼瞪小眼,就结束了吗? “到底……怎么了?脑袋好晕,好像在飞……”焦傲喃喃自语着,终于从痛楚中清醒过来,抬头一看抓着自己的血红翼蝠,回想起是这家伙上了自己身,怒喝道:“混蛋放开我!”双掌就高举起来,金光灿灿的“?”字真言旋转翼蝠红光之下,轰?? 翼蝠哪里想得到这家伙会突然清醒过来,即使他想得到,这么近的距离,又哪里躲闪得了,被击个正着,身上红光立去十之八九,吭也吭不出一声就朝上冲去,冲飞一段距离之后又疾速坠落。 与此同时,三声惊呼同起,焦傲、白护卫向崖底急坠而下,崖上毛小娜急往崖边冲来。 原来这时翼蝠两只脚爪正分别抓着焦傲和白护卫,准备飞过这处悬崖,彻底甩掉毛小娜,可谁也没想到,处于痛苦之中焦傲竟会在此刻忽然清醒,第一时间就打出本能反应的一掌,于是,就有这武侠剧中经典的一幕??双双落崖。 第九十章 新任蝠王,焦傲? 焦傲嘴巴虽然也在惊呼,但他身体反应却是够快,一团尸气从身上散出,他就变成一只小小蝙蝠飞了起来。而白护卫就没有他那本事,仍在惊叫急坠。 几乎同时,毛小娜冲到了悬崖边上,低头看去,怎么又多了只小蝙蝠精?!本来蝙蝠寄身夜色之中,她应该看不着的,但上方那翼蝠身上红光虽去了十之八九,不过还是存在着隐隐微光,这点微光对于修道之人已经足够了!于是,三道剑符就分别射向了翼蝠、犬妖和那小蝙蝠精……可,那佛门师兄哪去了?!她叫了出来。 可崖下飞着的焦傲自然不会回答她,也根本来不及回答,因为一道剑符嗖地已经射到了面前。 糟!蝙蝠相对于飞射的剑符,其速度何其之慢,哪里躲避得开?眼看就要被射个对穿,忽然一只几近透明的巨翼挡了过来,被自己重伤的翼蝠竟然为自己挨下了这道剑符!焦傲震惊未已,巨大的右翼陡然把他卷住,翼蝠加速冲向急坠的白护卫,左翼又把白护卫卷了起来,为两人挡尽从上降下的无数剑符。 只听崖上毛小娜的痛呼仍在回荡:“我要你们给他赔命??”剑符如雨。 “小娜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小娜……”田金颤声大叫着终于追了过来,到附近听到同学那扯人心肺痛叫声,看着她呆立崖边的悲痛之样,自觉地闭住了嘴巴,慢慢走了过去,“小娜,他……摔下去了?” 见她不答,田金明白事实的确如此,尽量想想些话来安慰她,可作为导游原本口齿伶俐的她,此时却发觉自己是那么的口拙。 反是毛小娜当先开口道:“小金,你知不知道是我先放出那妖精的?” 田金听她语气中尽是自责之意,也跟着难过,道:“是那个女妖精最后一掌打烂古井的,又怎能怪你呢?” 毛小娜自责之意分毫未退,道:“要不是我把那充满大法力的井水放出来,那妖精根本就打不破古井的。是我害死了那位师兄,呜呜……” “小娜……”田金已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毛小娜又道:“当时那翼蝠冲向一个旅客,我却不敢出手阻止,反是那位师兄硬阻下了翼蝠,自己却被……呜呜……”说到伤心之处,就忍不住抱着田金哭了起来。 打小相识,田金还是第一次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心也揪一般的痛,待她哭够之后,总算也想出了引开她注意力的方法,“小娜,你说那口古井给人下了封印,可如今封印已破,会不会还有别的妖精……” 毛小娜得她提示,猛震一下,要是井下还封印着别的妖精,那自己罪孽就更大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擦把眼泪道:“我们回去。”拉着她往回跑去。 崖底,一块好几立方米的巨岩被砸得四分五裂,翼蝠以巨翼护着焦傲、白护卫,倒没让他两人再受伤害,只是自己身上红光更微,身子愈发透明,眼看已是奄奄一息,再撑不了多久。 白护卫哭了出来:“前辈……” 焦傲也觉喉咙有点堵塞,终于开口对翼蝠道:“我伤了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翼蝠尖细的嘴缝弯了弯,似乎想笑,可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断断续续道:“你……是我……蝠族的……继承人,我……死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两双眼睛俱现惊奇,但白护卫眼中更多的还是伤痛,焦傲想了良久,对翼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翼蝠咳了几声,道:“我们蝠族……有句话,得蝠翼刀者……得天下,你……既然得到了……蝠翼刀,你就是……我们……新一代……蝠王。” “蝠翼刀?”焦傲想起那句“妖界至尊,宝刀血影,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蝠翼不出,谁与争锋”,知道蝠翼刀就是与血影刀齐名的妖界宝刀之一,可记忆里,自己哪有什么蝠翼刀来着? 翼蝠点头道:“对,就是……蝠翼刀。你于……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蝠翼刀,你就是蝠族的蝠王。蝠翼任游九霄上,无法无天君王降。蝠翼,降予君王至高无上的力量吧!咳咳……”一口气说完最后的咒语,就连咳不止。 焦傲不自觉地跟着念了遍咒语,体内蝠翼刀立有感应,刷的一下,一大片血红刀芒就从右掌边缘劈了出来,十米外一棵大树被拦腰斩断,怔道:“这,这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一直都没发觉?” 翼蝠也不清楚他怎么取得蝠翼刀,又怎么取得大量翼龙妖气的,自不好回答,只道:“这是……你与蝠翼刀……之间的缘分,旁人又……哪里晓得?咳咳咳咳,小兄弟,哦,不,蝠,新一代蝠王大人,蝠族受……奸人所害,您一定要……救出被困兄弟,蝠族上下……都会奉你为王的。”心里却道:“只要你救出蝠王,蝠王上了你身,我们奉蝠王为王,也就是奉你为王,我这并没骗你,只是漏说了句话而已。” 焦傲被他上身后就散失了意识,尽管之后意识回复回来,却又处于巨大的痛楚之中,哪里知道眼前这以生命保护自己的翼蝠竟是想着如何算计自己。可以不在乎什么跟蝠翼刀之间的缘分,却不能背弃这份救命之恩,道:“蝠王位置倒不重要,只是我要怎么才能救出兄弟们的呢?” 翼蝠听他答应,立即来了精神,“很简单,只要你到蝙蝠洞破去老杂毛施下的封印,再找到蝠王……上任蝠王就可以了。上任蝠王会助你救出兄弟灭尽敌人的!”一时兴奋下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中间毫无停顿,不过说完就又连咳不已。 “蝙蝠洞?”焦傲想了想,“可蝙蝠洞又在哪里呢?” “这个蝠翼刀会通过神识告诉你的。” 临死前能转交这关系蝠族兴亡的天大任务,翼蝠不禁哈哈大笑出来,身上红光渐熄,“蝠王大人,你答应救出蝠族兄弟,我死也可以瞑目了,哈哈哈哈,我活了好几百岁,今天总算明白了不打不相识的道理,哈哈哈……咳咳……” 看他咳得越来越厉害,白护卫急忙给他轻拍窄小的后心,“前辈,您别说话了,先休息一阵。” 翼蝠咳嗽的同时摇了摇尖细的脑袋,道:“小白,咳咳咳咳,你叫我前辈,看来你还没认出我啊。咳咳,还记得十三年前谁教你的‘无限穿梭’么?”明显已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虽有咳嗽,话却再没断续之态,反显中气十足。 白护卫浑身一震,“爷,爷爷,你是爷爷?” “咳……哈,哈,哈哈哈哈……”翼蝠边咳边笑一阵后,道:“老书子我还没这本事当你爷爷。” “你是老书子爷爷,那爷爷呢?!”白护卫显得有点激动。 翼蝠脸上笑容一隐,正色道:“小白,你爷爷如果需要帮忙,你会不会帮他?” 白护卫坚定地点下了头,“爷爷虽然不是我亲爷爷,但他永远是我最敬重的人,不论什么忙我都会帮的。” 翼蝠面上微现疑色,“哪怕是要了你性命?” 这下白护卫不能不惊,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下头,“嗯!” 翼蝠道:“那好!你爷爷现在正被那些卑鄙杂毛困在蝙蝠洞中,你就跟……新任蝠王一起去救你爷爷出来!” “啊!”白护卫尽管心知爷爷现在处境绝对不好,但听老书子爷爷直说出来,还是免不了心头一跳,看了焦傲几眼后,对翼蝠道:“老书子爷爷,你放心,这事犬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只要我回去告诉犬王……” “不行!”翼蝠狠狠打断了她的话,眼中爆出无限杀机,可最后还是平息下去,尽量以平静的语气道:“小白,这事不能告诉犬王,只能凭你俩自己的能力救你爷爷出来。” “为什么不能告诉犬王?犬王平生最敬重的人就是爷爷他老人家,如果他知道爷爷被困,他一定会尽最大力量救出爷爷的。”白护卫对此着实不解。 翼蝠清楚蝙蝠洞就犬王父子知晓,当年就是他们泄的密,听白护卫一再提到犬王,忍不住喝了出来:“我说不行就不行!咳咳咳咳……”一气过后,咳得更是厉害,身体愈发透明,那透明的气体更有些开始消散。 白护卫急得哭了出来:“老书子爷爷,我不告诉犬王就是,你别生气。” 翼蝠再咳一阵,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作最后的交代道:“小白,老书子爷爷不行了,你就代替老书子爷爷,将‘无限穿梭’传给新任蝠王,然后你们一起去蝙蝠洞,救出蝠王,救出你爷爷……”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消失,而他身体也在这之间慢慢消散,最后只留下一具翼蝠骷髅。 (急...我明明记得改了最后一段的,怎么又没改了) 第九十一章 授艺? “老书子爷爷??呜呜……”白护卫抱着那具骷髅哭了起来。 焦傲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淡淡地道:“他已经去了。” 白护卫犹如未闻,仍然抱着骷髅痛哭。 焦傲再不打扰,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护卫终于平静了下来,抱着骷髅找了处清幽的地方,几爪下来就挖出了一个大坑,劈出了一块石碑,把老书子爷爷的骸骨好生安葬了。 磕过三个响头,她起身看向焦傲,眼神难免复杂,本来是要杀他的,可现在,莫名其妙地跟他拉上了关系,还要教他妖术,一时却开不了口。 还是焦傲当先打破尴尬气氛,“想不到啊,我们两个居然都跟蝠族有些关系。” 白护卫怔了一怔,觉得甚是别扭,还是回应道:“当年我也不晓得他们是蝠族的。老犬王跟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们都上的人身,外表上都看不出他们的真身。” 焦傲点了点头,顿了一阵,问道:“你还去不去救你那什么爷爷的?” 白护卫面色一正,道:“要不是爷爷赏我识我,收我作干孙女,犬王、王妃也不会对我另眼相看,我现在就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妖精。爷爷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稍微一顿,问道:“你呢?” “我?”焦傲犹豫了一会儿,刚才看那翼蝠以生命救了自己,当着他的面,也不知是吃错了哪门子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可现在想来,自己有必要去为毫不相干的人拼命吗?就为一把所谓的妖界至尊宝刀之一的蝠翼刀?便想叫白护卫别去掺浑水了,然后自己跟着心安理得地食言,却不想白护卫一口就肯定了下来,当下也只好昧着良心应道:“我,我当然去啊,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办到。” 可想一想,就自己和她两个人,听那老书子口气,好像对方人可不少,尽管不害怕,但还是不愿做无谓的冒险,想起偷袭了自己一掌的死犬王,自己暂时报不了那一掌之仇,索性就把他拖下水!便道:“以犬王的至尊地位,如果找他出手,救出你爷爷他们的可能性该会大不少。” 白护卫点了点头,却道:“不过老书子爷爷说了不能告诉犬王的。” “到底为什么啊这?犬王和你爷爷不是老朋友么?”焦傲语气中略微带上了一点抱怨。(当日阿哑发现遮天手时看过了犬王书下的犬族与蝠族的故事,不过焦傲却没看,是以焦傲并不知道犬、蝠二族间的恩怨,才有此一问) 白护卫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爷爷当年对犬王隐瞒了身份,所以……” “是吗?”焦傲脑子虽蠢,却也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白护卫不愿想像犬王跟爷爷之间的矛盾,深入点,或者是不敢想像下去,扯开话题道:“那个,老书子爷爷要我教你无限穿梭,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吧。” 焦傲看看天色,这一天过得实在够累了,不禁叫了出来:“现在?这么快?” 白护卫点头道:“是啊,早点教会你无限穿梭,我们就可以早点去救出爷爷,早点回去了。不然我哪天一不在犬哮身边看好他,不知他又会弄出些什么娄子来。”刚刚说完,忽然发觉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脸上不禁一红。尽管崖底黑漆漆的一片,但这根本妨碍不了僵尸黑暗中绿幽幽的眼睛。 所幸焦傲并没点破,装作没看见般点下了头。白护卫这才放下心来,便开始教他“无限穿梭”。 “当年爷爷教我无限穿梭前还教了我其他很多东西,该是蝠族的基本功法,说要先练成基本功法才学得会无限穿梭,我就先教你蝠族的蝠之身法。” “蝠之身法注重身轻,快捷,随意。首先在身轻方面……” “快捷方面……” “随意方面……” “……” 教了好几个小时,除了快捷方面还过得去,其他两个方面,就凭焦傲那脑子,短时间内又哪学得会?也是他这一天过得太累了,练着练着竟睡了过去。 白护卫暗暗叹了口气,“你也太大意了,若是我还没有完全放弃杀你之心,你在我面前睡着又哪还有命在?”这当然只是感叹之语,言毕自己也找了处比较干净的地方睡了下去。 睡梦中,焦傲又与圣气相见了,旁边金光闪闪的,还有金刚。圣气将不久前与翼蝠老书子打斗的情况告诉了他,只是蝠翼刀握在老书子手里时,与他的那心意相通的话圣气却是不知道的了,不然焦傲绝对就不会为救蝠王发愁了,只会骂声妈的,想你们永远被困死最好。 接着不用焦傲发问,圣气给他指点了蝠之身法。不过金刚却与圣气在见解上发生了分歧,道:“不是不是,哪里是这样的?身法太轻了,一阵风都能吹走,还练个屁啊!要像我这样,重如泰山,迅若惊雷,这才叫真正的身法!”话落身子一起一落,金光一上即下,起时尚在焦傲面前,落处已到了焦傲背后,这刹那之间,焦傲竟来不及回头。 “怎样?我这等身法,敌人连脑袋都别想转过来就得把后背卖给了我,哈哈哈哈……”金刚正自得意,却觉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两下,叫了声“谁啊”之后,回头看去,冲圣气惊道:“你什么时候到我背后的?!” “嘿嘿,脑子还有点用,蝠之身法勉强练成了。”圣气朝太阳穴上指了指,笑道:“怎么样,死胖子,要是你那身法可以在敌人回过头前杀了他,那这蝠之身法就可以在敌人回过神前就杀了他,你说哪个厉害?” 金刚气哼一声,“你那是偷袭行为,算什么英雄!” “嘿嘿,只可惜这世上狗熊往往比英雄多得多。”圣气见金刚怒目一瞪,可不想跟他打架,忙接着道:“现在骄傲是要学无限穿梭,当然要先学好这蝠之身法作底,谁跟你讨论其他身法啊?真是的。”把焦傲往身边一拉,“骄傲,身轻、随意就这么回事了,如果你还没搞清楚,我再给你讲讲。” 金刚冷哼着却还不服气,一把将焦傲拉到自己身边,道:“谁说我这身法就不适合蝠之身法了啊?谁规定只有你说的那些才适合蝠之身法的啊?骄傲,听我的,咱佛祖说的,轻即是重,重即是轻,说是身轻,其实也叫你身重,可别听那家伙误导你。” 圣气虽然来自西方,却也懂得一些佛经,道:“死胖子,你别听过几句‘佛曰’,就胡乱瞎扯成不?骄傲现在可在正经学习法诀啊。” 金刚把胸膛一挺,“怎么,我说的就不是法诀了啊!我说的可都是正宗法诀!佛祖见了都要夸上两句!你小子敢说佛说的不对?” 圣气“嘿嘿”冷笑一下,“可惜我信撒旦,不信什么如来佛的。” “你敢侮辱我佛!” “谁侮辱你佛了?不信佛也不可以?” “就不可以!你要是敢再说对佛祖不敬的话,小心我拍死了你!” “嘿,我还真怕了你不成?” …… 吵着两人就有了动手之势,焦傲暗自叫苦,现在自己身体成了什么了,这些家伙动不动竟然就在自己身体打架斗殴了! 第九十二章 兄妹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下,焦傲睁开眼睛的刹那,几道精光迸了出来,起身在一块巨大岩石上坐直,张望一阵,却不见白护卫的影子。惊疑着他跳下了岩石,便往山谷深处寻去,刚走出几步,就见白护卫从前边拐角走了过来,松下气的同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略有叹息地道:“还以为你走了呢!” 白护卫脸上明显挂满了心事,并不知道他是为还得去救蝠王而叹息,道:“我看过了,这是一个绝谷,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哦。”焦傲点了点头,“那又怎样?” 白护卫昨夜教他蝠之身法时就肯定了他智商低下,此时见他这般表现倒也不觉奇怪,解释道:“根本没有出路的意思就是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是吗?”焦傲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噗的一声就在一团尸气中变成了一只蝙蝠,往上方飞了二十几米后,朝下呼道:“这不就是路吗?” 白护卫吃了一惊,想起当时坠下悬崖时好像是看到了他变成过一只蝙蝠,只是当时情急,并没放在心上。过了好久才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人了,一个僵尸居然会佛法,还能变蝙蝠,比那三个灭世使者还奇怪。”一顿之后,终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焦傲仍没变回人形,听她这一问才想起自己也还不知道她到底姓谁名谁,扇着翅膀答道:“你可以叫我骄傲。你呢?你又叫什么名字?” “骄傲,骄傲,焦傲……”念着念着白护卫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啊”一声,道:“你就是那个‘掌摧如来阵’的焦傲?!” 焦傲回忆一下当时情况,回答道:“算是吧。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上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便是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连变了两次之多,由共同参与抗尸大会的妖精同道变成生死敌人,再由生死敌人变成蝠族的共同朋友,两人之间着实没什么话好说。不过经过昨夜蝠之身法的传授,一觉醒来,两人话倒多了不少。 白护卫不敢相信地看了焦傲一阵,真的是他,那么,他……还会血道天雷?如果他一记血道天雷真的能够摧垮整个大日如来阵,那么他以前为什么不一掌轰死自己呢?想着脸不由地一红,自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道:“从小我跟在王妃身边,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名什么,因为身上没有一根杂毛的缘故吧,犬王、王妃都叫我白护卫,犬哮叫我白姐……”说到着,她脸上红潮更盛。 焦傲盯着她看了一阵,“嗯~白姐白护卫,好像都不适合我叫,我叫你小白好了。” “小白?”白护卫一下抬起了头,这算不算第一个名字?虽然有点老土,但听起来端的亲切,要是犬哮哪天能叫上一声小白……想到这,又发觉脸上烫了起来,见焦傲眼神有点异样,连忙移开注意力道:“那个,骄傲,你先下来吧,我们接着昨夜的继续练习蝠之身法。” “嘿嘿,那好!”焦傲得意地笑出一声,在二十几米的高空忽然变回人形,带动一大片扭曲空气,呼啸而下,气势惊人。白护卫还没回过神来,但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焦傲身影,回头看去,焦傲竟已轻飘飘地落到了自己背后,毫无声息,一股飘逸气势跟刚才的惊人气势迥然相对,是金刚与圣气一同教出的轻重结合的身法! 看白护卫那惊呆的样,焦傲得意笑道:“这练得怎样了?” 只觉他是神秘面纱又新添了一层,他到底是傻子,还是天才?白护卫压着心中震惊,道:“重如泰山,轻如鸿毛,这等身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单从身轻方面来说,应该是练成了吧。 焦傲听她夸得这么厉害,实在兴奋,道:“那我们再学什么?” 白护卫想了一阵,道:“再学蝠之感应吧,这能让你清楚地感应到空气地流动而准确地避开敌人的攻击,不过这个比较难,当年我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算真正练成,教犬哮更花整整一年,如果你还能像练习蝠之身法一样顿悟的话,或许能在一个月里练成也说不定。” 焦傲轻笑一会儿后,喃喃念道:“一次,两次,三次,是有三次了。” 他念得虽轻,但白护卫还是能清楚听到,疑惑道:“什么三次了?” “嘿嘿,还不是你念犬哮那草包念了三次了。”焦傲这话一出就让白护卫红透了脖根,继续道:“哈哈,才这么短的时间,小白口头上就念了那草包三次,也不知道心里念多少次了,哈哈……” 白护卫急得跺起了脚,“你别胡说!”跺脚之后才发现自己竟在他面前表现出了这等的小儿女态,更是羞得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两人就此似乎一下子亲近了不少,焦傲收去笑容,道:“小白啊,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说不得的。想当年我喜欢公主,就直接说了出来,结果王爷就把她许配给了我。”想到嫣兰、尸王他们,脸上尽现温馨之态,“呵呵,我的小公主恐怕现在还在跳来跳去等我回去吧。”一顿后,又道:“小白,犬王虽然是个大混蛋,而他儿子犬哮虽然也是个大草包,但我相信……” “你别这样说他们。”白护卫听他对犬王不敬,又小视自己的心上人,心里难免难受。 “好好好。”焦傲连点了三下头,接着道:“小白啊,小冰是公主的弟弟,我也把他看作我的亲弟弟,他有什么不敢对王爷、王妃说的,我都帮他说出来。如今,我也把你看作我的亲妹妹,你不敢跟犬哮他说,我这就去跟他说清楚!”冲动的性子又即发作,当下就要变成蝙蝠飞去哮天岭。 白护卫急忙把他拉住,吞吞吐吐道:“骄傲大哥,不要,这,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她听焦傲既说了把自己看作亲妹妹,无意中也就叫上了“大哥”。 焦傲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妖精的,有什么不好说的,像我的公主就从来不像你们这样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白护卫羞于在这个话题里再费时间,赶紧道:“我们还是先练蝠之感应吧,早点练成也好早点去救爷爷他们。” ~~~~ (昨天淘了一天动漫,哎,除了连载中的两部,已找不到什么好看的了...今天可以安心码字了...) 第九十三章 蝠之感应 有了好几次经验,这次焦傲一听过蝠之感应的修炼方法之后,就找了个借口,找个阴暗的角落,便躺下休息,打算到梦境里去修炼,可才刚刚睡醒,哪里还睡得着? 于是,一天里就只见他在那里翻过来翻过去,直到傍晚时分,白护卫的呼声传来:“大哥,先别练了,休息一会儿吧。我找到了一只山鸡,先吃了饱饱肚子。” 焦傲听到那个“先别练了”也不感到羞愧,耳中只有那饱肚子的山鸡,脚跟一用力,身子笔直地竖了起来,从拐角里绕出去,朝前方篝火走去,吸着鼻子叫道:“好香啊!”两步当作一步走,飞快抢到了油亮亮的山鸡前边,伸手就要进火堆撕肉吃。 白护卫连忙把穿着山鸡的树枝移开,道:“还没好呢!再等等。”待他收回了手,才又把山鸡移到了火舌上,盯着愈发油亮的山鸡,缓缓转动着树枝保持其受热均匀。 焦傲口水都要掉出来了,“想不到小白还有这一手,真可以与小柔、老板相比了!” “小柔、老板?”白护卫转过了头。 焦傲回味下河畔酒家的无忧生活,点头道:“嗯,她们做的菜都特好吃。” 白护卫对其他的人并没兴趣,随便应了一声,道:“我从小练习厨艺,也是为了有一天能让犬哮吃到我做的菜。只是他自来吃惯山珍海味,不知道吃不吃得住我做的小菜。”她的心思早让焦傲知道了,此时倒不再隐藏了。或许是几十年的心事终于找到倾诉对象了吧,这句话她说得甚是平静。 焦傲提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道:“小白,对自己要有信心,以犬哮的草包……咳咳,你应该明白,只有他配不上你,没有你配不上他,你对他好,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大哥心中,心上人到底还是个草包,白护卫心底不无苦涩,忽然嗅到了什么气味,下意识地把山鸡移出火堆,“糟糕,烧焦了!” 两人相视一阵,都笑了起来。白护卫把一只烧得最焦的鸡腿撕下来,将剩下较好的部分全递给焦傲,“大哥,你吃这些。” 焦傲也不客气,接过就大口吃了起来,看见她很快就将一只烧焦的鸡腿吃个干净,微微一笑,撕下另一只鸡腿递了过去,“吃了吧。” 白护卫清楚僵尸的食量,只怕他吃不饱,摇头道:“大哥,我已经吃饱了。” 焦傲忽然把眉头一皱,道:“这借口也太俗了吧,这样就让我一个人吃下这么多烧焦的东西啊,啧啧啧啧。”冲着烧鸡抿了抿嘴,作出苦涩的样子,道:“说什么你也得给我再分掉一只烧焦的鸡腿。” 白护卫当然知道这鸡只是烧糊了表层而已,里面的肉还是鲜嫩可口的,不过听他这么说了,也只好接过鸡腿,再次安慰自己咕噜叫唤的肚子,心中着实温暖。这么体贴的大哥,上哪找去?如果哪一天犬哮也能这般对自己……细嚼着鲜嫩的鸡肉,白护卫脸又红了,映着身前篝火、显得无比娇艳。 很快,两人就分完了一整只烧鸡,白护卫问道:“大哥,你练了一天蝠之感应了,有什么感受了么?” 焦傲一呆,支吾几声:“呃,刚有头绪,再……练习一夜,应该会有点收获。 ” 白护卫点头道:“那就好。这蝠之感应完全是靠自己感受的,我也看不出大哥到底练得怎样了,大哥就辛苦点,再接着练习,希望能早日练成无限穿梭,救出爷爷。” “嗯!”焦傲一点头,做贼心虚似地道:“那我就再去练习了,明天见!”立即又向拐角跑了去。 确定小白没有跟来,头往一块石头上一靠,他就呼呼睡了起来。迷迷糊糊中终于看到了一点金光,金光旁边飘着的,还有一团五颜六色的气体,他大声叫道:“喂,你们快出来??” 叫声未落,金光、圣气就化成了人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嘿嘿,又想让我教你那什么蝠之感应吧?”圣气开口就说破了焦傲的想法。 跟昨夜一样,金刚冲圣气呼道:“谁说让你教的?骄傲是让我教他!” 焦傲叹口气,道:“都别吵了!快点教我!我要在一夜之内练成蝠之感应!”想起明天又能吹嘘一把,嘴角笑意就怎么也沉不下去。 却听圣气道:“可惜这次,连我也没练成那蝠之感应,实在不知道从何教起。” “什么?!”焦傲嘴角笑意登时遁去,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连你也学不会这感应能力?” 圣气一手托着下巴沉吟一阵,道:“不是学不会,而是没法学。蝠之感应是感应空气的流动来判断敌人的攻击,可骄傲你身体空间里一片空虚,根本就没有空气,我感应什么?” “这,这……”焦傲满怀兴奋而来,不想竟是这样的结果,心情当真糟糕透顶,总算还有金刚这丝希望在,对他问道:“金刚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学会了,那好,就你教我吧!” 金刚却是与圣气争惯了,那句“谁说让你教的?骄傲是让我教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为难道:“呃,这个,那个,我,咳,骄傲啊,那小妖精也说了,这蝠之感应……完全得靠自己感受,这个这个的,我也不好怎么教你的啊。” 从他第一个“呃”字开始,焦傲就知道不妙,听完之后,果真如此,郁闷得大吼出来:“啊??你们都帮不了我,要是让我比犬哮那草包花费还多的时间,你们叫我怎么活啊?????” 第九十四章 绝谷 焦傲再次睁开眼睛,或许心情影响睡眠吧,黑眼圈明显大了一圈,思考着该如何应付白护卫的,走出了拐角,只觉一股熟悉的香气飘入鼻中,张目望去,白护卫已经早早地坐在石头上烤着山鸡了。 “大哥,你醒了啊!今天运气好,找到了两只山鸡,可以一人一只了!”说着白护卫把手一挥,一股寒风刮熄了篝火,将其中一只山鸡递给了焦傲面前。 还是今朝有肉今朝饱,蝠之感应就暂时放到一边,焦傲接过烧鸡,刚刚张口欲咬,却又听她道:“大哥,蝠之感应你练得怎样了?” 焦傲这一口就咬不下去了,支吾几声后,心想反正你也说了这完全是靠自己感受的,你也看不出来,如果真要我自己练下去,不知道要几年之后去了,索性逞能道:“当然,这不过是要感受空气的流动罢了,有什么难的,我已经领悟到了,只是短时间内还不能随心所欲而已,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有了昨天的见识,白护卫这次竟也相信了这家伙的话,喜道:“大哥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想我当年用了两个月时间就自以为了不起了,没想到还有大哥这样一夜悟道的奇人。” 焦傲把手里山鸡晃了晃,一脸神气地点了点头。却听她接着又道:“大哥,那我们吃完山鸡,就开始练习无限穿梭!” “无限穿梭?!”焦傲差点儿松掉了手中山鸡,自己连蝠之感应的皮毛都没感应到,现在就学无限穿梭,不知道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这又是两天过去了,绝谷树林里一片宽大光芒贴地划过,红黑金清绿五色纠缠,呼啸劲风卷起大团落叶,咔! 焦傲是从一棵大树上穿过去了,但大树也被一分为二。 白护卫在旁皱紧了眉头,“大哥,无限穿梭不仅要全力施展蝠之身法,还要把蝠之感应融入其中。所谓空穴才来风,蝠之感应便是要你感受细微的气流风向,找出点点空隙钻了过去。你怎么……” 焦傲不想在自己根本练不会的蝠之感应上受唠叨,赶紧干咳几声打断她的话,道:“小白啊,修炼无限穿梭不就是为了制敌么?像你那样钻过去,还不如直接一下干掉了对方。”指着那有如刀削的树干断口处,“你看,要是这是敌人,我已经解决了他,还有必要再从他身上穿过去的么?” 白护卫薄膜般的眼皮微微一垂,幽幽道:“有些事不是靠力量就能解决的。” 她这句话或许在几年之后能让焦傲有所感想,但此时是怎么也不能让他听进去的。 焦傲打个哈哈,笑道:“小白,你不是想尽早救出你爷爷么?无限穿梭我也练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出谷吧!嗯嗯,就这么决定了,我去结根长藤,然后变蝙蝠把长藤带上山崖,然后你抓着长藤攀上来就是!”说干就干,立即就动手找了两根长藤结在了一块,不过比起那只见云雾的崖顶,这些长度还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兴冲冲地,他就在绝谷中到处寻了去。 不知不觉中,焦傲已把整个绝谷转了个遍,手中长藤已经结了上百米长,不过比起悬崖,还及不上其十之一二,而谷底,再找不到可供结绳的长藤了,他心里抱怨着搞什么飞机,仰天看去,却见崖壁上,一条长长的麻绳透云而下,直落谷底。 “哈,上天降天梯来了!”残影未消,他人就到了麻绳旁边,碰了碰麻绳,是真的啊! 他兴奋地大叫:“小白,快来啊,你可以上去了!”欲试麻绳结不结实,抓着麻绳用力扯晃起来。 可他刚一晃绳,就听特长的一声惊叫自上传下,一道人影从云雾之中直坠下来,待他反应过来,黑影已到了头顶,越来越大。本能趋势他避开,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开,不然那人就得成为一堆肉泥,急忙举手把那人接住,巨大的冲击力道使他第一次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小腿已经完全陷入了地中。 总算从剧痛中回过神来,焦傲定眼看向怀中女孩,闪动的目光,微张的粉唇,“是你!” 毛小娜被响在耳边的呼声惊醒,为刚才九死还生的一幕打个寒战,这才认出接着自己的这人,眼中泪光一闪,喜道:“你还活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他横抱怀中的暧昧姿势,张臂就紧紧抱住了他脖子。 也幸亏僵尸不用呼吸,不然焦傲这下就要给她勒断气了,用力推开她道:“小姐你没事吧?” 毛小娜仍不自知地搂着他脖子,轻轻摇了摇头。 焦傲感受着手臂上的酸痛,苦道:“你没事,我有事,你还不下来?” “啊!”毛小娜这才发现被他横抱的暧昧模样,低呼一声后,急忙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直身下地,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头不语。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触了一下手指就要脸红半天的小女生,几秒钟后就从羞态之中走了出来,抬起头道:“喂,当日你从崖上摔下来,我追到崖边却没看到你,你怎么下来的啊?那两个妖精呢?” 焦傲稍显感伤,看向远方道:“死了,那翼蝠已经死了。” “死了?!”毛小娜又惊又喜,尽管心知那翼蝠中了自己那么多剑符,不死也得重伤,是以补好古井封印后才敢下谷来寻找焦傲,不过听他当面说出翼蝠的死讯,还是免不了一惊,接着又问道:“那犬妖呢?”随着焦傲目光转头看去,那犬妖竟然就站在十米开外的一条狭窄山道上! 也是她这一分钟里惊恐、欢喜、急羞连涌心头,难免降了注意力,没有感觉到那股妖气,这下看到犬妖就站在自己附近,当然大叫:“是你这妖精!受死吧!”掏出剑符就要动手。 焦傲迅速抓住她手腕,“不要乱来,她是我妹妹。” 毛小娜猛地一震,“你妹妹?” 焦傲点头道:“我和她已经结为了兄妹。” “你……和妖精结为了兄妹?”毛小娜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觉心里酸溜溜的,想起当日他狠打山贼演员的情形,很可能这傻子是受了那妖精的骗,气呼呼道:“这妖精本要杀你,哪有可能跟你结拜兄妹的,趁现在,我们一起收了她!”甩开焦傲的手,还是将剑符甩了出去,嗖嗖嗖嗖! 第九十五章 道难 妖精伤愈能力不比僵尸差,这几天下来,白护卫那并太重的伤势已经好了十之八九,几个晃身就轻松地避开了几道剑符,压怒道:“你这丫头怎么每次都这么不讲道理!” 毛小娜冷笑道:“嘿,妖精还讲起道理来了。” 白护卫道:“妖精怎么就不讲道理了?” “哼,要是妖精也讲道理,那早就没有和尚道士了。” 毛小娜冷哼着,手里剑符仍不休止,可袋里剑符号快用光,连对方衣角都没沾到一片,最后气得丢掉所有剑符,无影爪就要抓过去,却被焦傲一下抓住了肩膀,气道:“放开我!”尽管焦傲伤势仍旧未复,可单在力气上,她又哪里挣得开? 白护卫不想跟修道之人多呆,也不想让焦傲为难,把握时机,白光闪处,就抓着了挂在绝壁上的长绳,飞攀而上,留下一句:“大哥,我在外面等你!” 毛小娜大急,冲焦傲道:“快放开我啊!她要上去了!你别被她骗了,要是她上去了,弄断了绳子,我们就都被困死在这里了!” 焦傲却没听到似的,直到目送小白上了崖,才松开了毛小娜。 出乎意料,那妖精竟然没有弄断绳子,但毛小娜还是气不过焦傲帮妖精而不帮自己,闷着脑袋不说话。 焦傲心中暗叹女人头脑就是发达,总会想些莫须有的事,摇着头就要从长绳上攀上崖去。 毛小娜却一把拉住了他,过了良久才道:“喂!你现在就上去啊,她现在不弄绳子,肯定是想等我们爬在高处的时候再弄断绳子摔死我们。” 焦傲苦笑道:“这位小姐,我不是说了我和她已经结为兄妹了吗?妹妹又怎么可能害哥哥呢?” 毛小娜听到“哥哥”“妹妹”的,又不爽到了极点,道:“所以我就说她是骗你的啊!” “是是是,我被骗,我摔死活该得了吧。”暗哼一声傻子,焦傲跃身沿着长绳就往崖顶飞攀上去。 毛小娜气得狠狠一跺脚,叫道:“你就等着被摔死吧!”等了良久,见他身影已快消失在了云雾之中,还是放心不下,暗道:“死就死吧!”也顺着长绳攀了上去。 焦傲刚一上崖就听一声惊叫,少时那声惊叫的主人认出了来人,急道:“是你!小娜呢?” 焦傲目光在田金身上停了两秒钟,伸指朝崖下一指,“还在下面。” “她怎么没上来?”田金本已紧张至极的一张白脸又白了几分。 焦傲淡淡道:“再过一会儿她就会上来的。” 田金听到这,总算松了口气,抬手连拍几下胸口道:“吓死我了。刚才我看那妖精上来,却不见小娜,还以为……”心有余悸,后面的话就不敢说出来了。 焦傲往四周看看,不见白护卫的影子,问道:“那你刚才看到的妖精呢?” 提到那妖精,田金忽然想了起来,拍下额头,长“哦”一声,道:“我想起来了,那妖精还对我说了,要我对接着上来的第一个人说……”说到这,惊疑地看了焦傲几眼,喃喃念道:“接着上来的第一个人,那就是他咯?” 管他的,还是照办就是,不然以后被妖精缠上那就不得了了,田金猛摇几下脑袋,道:“她叫我说她回去报下平安,之后会来……找你的。” 焦傲知道白护卫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只是不明白她怎么知道第一个上来的就会是自己,而不是毛小娜呢? 以他的木鱼脑袋当然想不出其中关键所在,没过多久,毛小娜也上来了,听田金一声“小娜你果然没事,太好了!”毛小娜看看四周,冲焦傲冷笑道:“她好像没在外面等你啊。” 田金奇道:“她?她谁啊?那……妖精?” 焦傲随便笑了笑,也不打算与修道之人多作纠缠,并不多说,迈步要走。 却听毛小娜叫道:“喂!你要去哪啊?” 焦傲长“呃”一会儿后,回头道:“我去哪,跟小姐你……有什么关系吗?” 咔咔。 毛小娜脚下岩石出现了几条裂痕,终于道:“刚才,要不是你,我就摔死了,我欠你份人情,至少等我还了再走!” 焦傲想了一下,好像是自己扯晃绳子害她摔下来的,不过好像她自己又还没发现,这种事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不然自己真要被她缠死了,支吾几声,“嗯,呃,吭吭,修道之人,这些就,就别提了,再会了。” 田金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形,取笑毛小娜道:“好像发生了很浪漫的事啊,英雄救美?” 毛小娜这时可没心情理她,狠瞪着焦傲的背影,忽然一个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就要发火:“喂,谁啊?!”可马上她脸色就变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我爸也没消息了?!” “好!” “我们马上分头行动!” 挂了电话,毛小娜再不管什么焦傲的,拔腿向另一条山道跑去。 田金在后追着急叫:“小娜,出什么事了,小娜?” 毛小娜头也不回地道:“小金你先回去,我们一僧二家三山都出事了!”忽然眼前花,差点与一人撞上,急忙一个旋身避了开去,眼前站着的竟是焦傲,“你又来干什么?!” 焦傲眉头微皱,问道:“刚才跟你通电话的是马研静?” 毛小娜此时显然急昏了头,竟不想想他怎么拥有这么好的听力,隔那么远也能听出跟自己通话的声音,道:“是又怎样?” 焦傲僵尸听力虽好,但还是没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问:“一僧二家三山出了什么事?” 毛小娜并不隐瞒,“自上次无涯山灭尸,我爸和其他五派的前辈都失踪了。”说这句话时,忧虑之情不免透露。 焦傲却松了口气,至少相对而言是松了口气,原先他还以为是马万财他们被那群犬妖抓了呢,而现在听来,明显他们已经逃出了犬妖的追击。至于那几个老家伙、大家伙的,焦傲却没有多大好感,尤其是对茅山掌门陶遁与龙虎山掌门龙行空,他甚至还有不轻的恨意。 第九十六章 迷药 顿了好久,毛小娜终于还是开口了,“如今马家三兄妹一路,茅山一路,龙虎山一路,阁皂山一路,大家都在寻找前辈们的下落,可我……就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后头,她还是展现出了女孩子柔弱的一面,声音带上了哽咽。 焦傲心神微乱,自己要不要帮帮她呢?那马仲云虽然是个大奸商,但曾有好几次为自己说话;马伯风成天晚板着个脸,却也对自己不错;大悟是个鲁莽和尚,可还算是一条好汉…… “什么什么,我想什么呢!那些臭道士臭和尚有什么好的!”焦傲赶紧把“杂念”从心里挤出去,想那周真人不顾自己死活,险些把自己跟善智那群僵尸一起困死废墟之下;还有那毛九天,虽然教了自己无影爪,给了自己天蚕手套,却都是用心不良,鼓励自己送死;陶遁跟龙行空那两个混蛋更是死有余辜,越想越觉正确,暗道:“嗯,是的是的,我去救他们并不是我心里念着那几个道士,而是我想借这机会摆脱那群翼蝠,我只是找个借口不去救翼蝠而已,是的,是这样的。” 跟很多人一样,僵尸一给自己找到借口,也会心安理得下来,便对毛小娜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毛小娜忽然抬起了头,红红的眼眶中似有泪光闪动,缓缓道:“你说你跟我一起去找前辈他们?” 焦傲毫不迟疑,点下了头。 毛小娜欣喜的泪珠终于滚出来了,赶紧别过头去擦了眼泪,不敢再看焦傲,拔腿就向前边跑去,“事不迟疑,我们这就去找吧!” 焦傲却不提步,呼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毛小娜怔了怔,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回头道:“不到处去找,我们还能怎么办?” 焦傲想了一阵,道:“先去他们失踪地点无涯山上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的。” 这本来是简单不过的事,不过毛小娜是太急而乱了分寸,当下连连点头。 见过几次妖怪了,这深山老林里的,田金着实不敢单独行走,还是跟在毛小娜旁边,安静不了多久,就忍不住说话了:“小娜,听说你那叫焦傲的未婚夫可以一掌打死几十的僵尸,不如我们先去找他,然后……” 这时毛小娜已经平静了不少,一听到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未婚夫就冒起火来,微斥道:“你别乱说!”不自觉地瞧向焦傲,见他神情很是古怪,还以为他是误会了,解释道:“其实我和那焦傲根本就不认识。” “名叫焦傲,一掌打死几十个僵尸,她未婚夫……”焦傲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探问道:“你不认识他,那他怎么……是你未婚夫来的?” 毛小娜拳头握得咔嚓一响,道:“那混蛋也不知从哪偷学了我毛家的天地无踪,还说是我教的。我不管他什么‘掌摧如来阵’,如果让我撞到他,我一定废了他!” 焦傲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跳,天地无踪,掌摧如来阵,那说的不就是自己吗?这丫头真是毛九天的女儿,暗自叫苦,“怎么会撞到正主儿呢?我什么时候偷学你们毛家的天地无踪了,又什么时候说是你教的了,都是那些臭道士瞎猜的,怪得我吗?”强笑道:“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也用不着废了他吧?” 毛小娜仍是一脸愤然,“哼,什么误会?这样的流氓无赖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天资,到处偷学了几招,就冒着名家的门面招摇撞骗!” 焦傲还欲再为自己辩解,却被毛小娜把话打断了:“你为那焦傲讲什么好话,难道……你跟他认识?” 焦傲伤势未愈,还真怕会被她废掉,连忙摇头道:“呵,怎么会呢?” “那就好。”毛小娜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嗯,我叫萧豹。”焦傲想不出什么名字,就把当日在哮天岭马万财对众妖瞎扯的名字搬了出来。 “萧豹,萧豹……”毛小娜默念几遍后,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探问道:“萧豹大哥,原先听你……好像认识马研静啊?你……跟她……什么关系啊?” 焦傲尚不知道这联想力发达的家伙又想到了哪方面,支吾几声道:“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曾经一起抓过妖精。” 毛小娜长长地松了口气,又问:“对了,萧豹大哥,那日我见你使的好像是我毛家的无影爪,这是怎么回事啊?” “呃,这个……”焦傲心里叫苦不休,总算想出了一个理由,道:“以前我曾经毛九天前辈指点过几招,所幸还记得。” “是吗?我怎么没听爸提过?”毛小娜疑惑着,忽听田金叫道:“你不是说没听过雁荡毛家的么?!难道毛伯伯教你无影爪,你还不问他是什么人的?” 焦傲暗骂你个金丫头又来凑什么热闹,面上笑道:“说也惭愧,当日我只知道他是毛家的大宗师,确不知道毛家是位于雁荡山上。” “切~”田金对这个还要小娜冒险下崖相救的青年着实好感不大,心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长得好外还有哪点好的?也不知道小娜怎么会看上他?搁着金子不要要狗屎,想那焦傲一掌打死几十个僵尸,那样子,才叫帅呢……”想像着焦傲掌摧如来阵的样子,就不禁神游天外。 目光所向,千峰万壑、林海云洋,三人这已经到了无涯山上。 焦傲带着两女熟悉地在沟壑之中穿来转去,因为田金脚步太慢,赶到当日大战的山谷前边,已是两天之后了。 焦傲脑中闪过几片厮杀的画面,心中微寒,那么强大的如来阵,竟给自己一掌摧垮了,感觉着实不大真实。 闭上眼睛飘飘然地回味一阵后,他道:“当日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就是在这里跟那群僵尸拼杀的。当时前辈们都中了毒,如果真有敌人抓了他们,应该就是趁他们逼毒之际动的手,我们分头找找,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正要动手寻找,却见毛小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心中大惊,果听她道:“你怎么对当时情形知道得这么清楚?” 焦傲支吾一阵,急中生智,伸手指向一堆碎石,“看这些痕迹就知道了啊,很明显这里曾经大打了一场嘛。” 田金最喜找他茬儿,叫道:“那你又怎么知道前辈们都中了毒?” “呃……鼻子,鼻子,你难道嗅不出这里有股淡淡的药味么?”这自是焦傲胡说的,但毛小娜、田金却都变了脸色,“什么味道?!”她们两个真嗅到了一股药味! 第九十七章 结队,尸道妖? 过了好一阵子,毛小娜咬紧的玉牙终于开起了:“是迷药。”她不知前辈们在之前就中了醉心散,还以为堂堂一僧二家三山的前辈们竟被下三烂的迷药搞定了,焦急的同时,着实也觉窝囊。 僵尸视觉、听觉虽强,但嗅觉却是差得出奇,根本就没嗅到什么什么气味,问道:“迷药?什么迷药啊?” 毛小娜紧皱的柳眉仍然未松,“你不是嗅到了吗?” 焦傲连连点头,“嗯,嗅到了嗅到了。” 接着三人就分头寻找线索,可很明显,敌人是反跟踪的专业高手,现场根本没留下任何可供跟踪的蛛丝马迹。 毛小娜、田金都急得团团转了,焦傲忽道:“还是去找犬妖来帮忙吧,以犬妖的嗅觉能力……” “哼!”毛小娜冷哼着打断了他的话,“我看你是想去找你那什么犬妹妹的吧。” “犬妹妹?”田金咧着嘴打了个寒战,不知生了多少鸡皮疙瘩。 焦傲真搞不懂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无聊的问题,问道:“那你要不要去找你爸他们了啊?” 毛小娜又哼一声,气呼呼地背过了身,道:“你要找你犬妹妹去找就是,问我干吗?” “是是是是。”焦傲抬起右手连应几声,真转身朝哮天岭方向走去。 “喂!你真走啊!”毛小娜气呼着转过了身。 焦傲回头道:“那你还有什么法子找到他们的么?”见她说不出话,继续迈气了步伐。 毛小娜气得跺脚大叫:“你就等着被那妖精吃了吧!” 焦傲只作未闻,继续朝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回头看去,已经不见了两女的影子,忽听右边人高的草丛簌簌一响,冷声问道:“什么人!” 草丛缓缓拨开,两条人影走了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白发飘飘,耳朵尖尖,女的笑容盈盈,短发齐肩,是流浪和梳梳! “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流浪给了焦傲一个拥抱,“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前阵子就跟马家那几个小道士呆一起,现在又跟个女道士搞到了一起,要是你不离开,我都不敢出来见你了。” 焦傲笑着回应之后,指指他,再指指梳梳,“你们……呵呵,关系好像大有进步啊?” 流浪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温柔地看了梳梳一阵后,握着了她的细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道:“怎么,跟我们一起回河畔么?” 焦傲呆了一呆后,抬手指着他那毛茸茸的尖耳朵,“你们打算就这样回去?好像不是每个人都跟梳梳一样不怕妖精的吧?” 流浪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叹道:“就为这对耳朵烦躁啊现在。算了,先戴帽子遮遮吧,夏天热是热点,但也只有先这样了。” 焦傲点了点头,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他们即将到来的恬静生活,却是流浪先在这问题上开口了:“在想那群和尚道士?” 焦傲抬头道:“你知道了?” 流浪往远方看了看,“这么重大的事,一天内妖魔鬼道几界就都传开了。”在焦傲肩上拍了两下,笑道:“我看你越来越不像僵尸了。” 焦傲自己都不敢承认自己对道界有感情了,听他这么一说,立时就嘴硬道:“谁管他们啊!我只是好奇而已!” “呵呵,是吗?”流浪眼中尽是不然,“僵尸也是人变的。” 语意一顿,不待焦傲回话,他接着道:“我帮你找到他们吧。” 焦傲眼中喜色一闪,不过旋即就沉了下去,“什么你帮我?是我在帮你。想你要跟梳梳在人间好好生活,你不跟道界那些家伙打好关系成么?本天才只是想借此机会让你给道界个大恩惠而已。” 流浪握紧梳梳的手,笑道:“随便随便,开心就好,哈哈!” 焦傲跟着大笑两声,“走吧,丑媳妇也得见公婆,狗妖精也得见道士。再给你介绍个小道士认识吧!” 三人便往回走去,路上焦傲问起当日他们怎么逃出群妖追杀的,流浪告诉他多亏了发狂的阿哑,竟然一个人就将犬夫人一干妖精全部杀退。其实当时也不是阿哑突然变得更强了,而是犬夫人低估了焦傲的能力。当时焦傲重伤,几乎是个纯粹的累赘,不想后来他竟提出了佛印的能量,竟把厉害非常的白护卫拖住了,不然以犬夫人和白护卫的联手之力,再加上一干小妖,胜负就未必可知了。 回到山谷前边,毛小娜和田金依然未走,还在苦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看到焦傲回来,毛小娜脸上愁苦尽退,明显出现了喜悦之情,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就沉下脸道:“你不是走了么?” 焦傲道:“是啊,我去找犬妖帮忙了。现在犬妖找到了,所以又回来了啊。” “犬妖找到了?”听他这么快就找到了犬妖,毛小娜怒意又生,张目望去,却不见白护卫的影子,秒钟之后才发现流浪那对狗耳朵,“他?犬妖?”原来在这之前她都没注意到其他两人。见焦傲点头,她满心的喜悦就再掩盖不住了,“原来你不是去找那个犬妖。” “那个?”流浪看了看焦傲,这家伙又跟哪个犬妖搞到一块了? 毛小娜却道这犬妖是问自己,冷哼一声,道:“你帮我们找人,并不代表我们就要答应你什么,只是以后我们道界再不会找你麻烦就是,所以别的你就别问了。” 流浪冲焦傲耸了耸肩,再对梳梳做了个鬼脸,意思在说,那女孩脑子还真会联想,自己不就随口说了个两个字么? 第九十八章 黑帮? (咳咳,貌似有句这样的俗话哈,同一类型的事件再一本小说中出现三次以上,这本小说就不值一提了...玩笑的原则是,同一类型的事件在一本小说中不会出现两次,所以,救人方面,救了一僧二家三山之后,就绝不会再出现什么救蝠王的情节...蝠王的出场会换一种形式,比起救人绝对精彩十倍!广告完毕,闪!) ~~~~ 这里并没有人类的血腥味道,看来一僧二家三山的人还没有生命危险,流浪跟几人言明这点,就带着四人跟着气味寻了下去。远处的分叉路口上,对方明显做了气味处理,如果是一般的狼狗,就别想跟着气味继续追寻下去了,不过流浪可不是一般狼狗,而是成了精的犬二公子,他还是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正确的方向,一路毫不停顿。 梳梳、田金脚步是慢了点,不过也就慢在山路那一段,下了山,几人就乘上了北上的火车。 两天后下了火车,焦傲在火车站里东张西望一阵,好生熟悉,仔细看向那个大花坛,中央的那棵奇松还是三米来高,“我们怎么回这了?!” 流浪笑道:“你才发现这到光辉市了啊。” 焦傲惊疑地看着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流浪收去笑容,心神凝重道:“因为敌人就在光辉市。” “什么?!”这却是梳梳叫出来的。 流浪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微笑道:“没事的,敌人再狂,也不敢在都市里闹事的。”暗自把功力运至极限,气味果然来自那方向,心事虽沉,还是笑着道:“走吧,都回来了,先回河畔吃一顿再找吧!” 一听到吃,焦傲精神一下提起了不少,嘿嘿,一段日子不见,不知道小柔又会做多少新菜了,可得一一享受了才行。 当下五人就打了辆的,直往河畔酒家驰去。 “到了到了,小柔你看谁回来了!”还没下车,梳梳就叫了出来。 不过焦傲、流浪、毛小娜三个却是面色凝重,因为他们都听到了店里一群人的呵斥之声。 车门刚开,三道残影冲刺,三人就到了酒店门口,但见二十几个混混正围着河畔众伙计,一副剑拔弩张之态。隔了几张桌子,不少食客正看着热闹。 “你们干什么!”焦傲一声大喝震得店中风铃齐响,脚不见动,人已站到了河畔众人面前。 流浪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正是那些人的气味!眼中惊疑更重,竟是这些喽罗抓走了一僧二家三山的人?真是这样,那这奇迹可就是空前绝后了,即使救了那群修道之人,恐怕他们也没脸活下去了,被一群喽罗抓了,这也太丢人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群喽罗为什么又要抓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呢?思索着,他和毛小娜、田金、梳梳也走了进去。 静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店中众人才从焦傲刚才那一声大喝中惊醒过来,都没发现焦傲他怎么进来的。 “骄傲!” “骄傲你回来了!” “梳梳你也回来了!” “……” 一个看似混混头子的彪悍青年对焦傲道:“小子什么人,黑龙帮的事你最好别插手!”从焦傲刚才那雷般的喝声就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好惹的对象,混混虽狂,可也还懂得欺善避恶的道理,这混混头子当然想用语言吓开他先。 焦傲却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转过身去,直接背对着一群混混,怜惜地看了吓坏了的陈柔几眼,大哥哥照顾小妹妹般给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柔声道:“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的。”接着目光从胖头、小刘等人身上扫过,对老板曾莎道:“老板,出了什么事?” 曾莎以前见识过他的厉害,心里踏实了不少,道:“都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找茬儿法子数不胜数,但目的总是一致,焦傲也不再问到底怎么起争执的,也不回身,食指朝上一指,“都给我滚。” 流浪心中叹气,打就打呗,跟一群鸟用没有的喽罗耍什么酷摆什么姿势,知道焦傲一个人对付这群喽罗已经万千万千了,径自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就坐下细细品茶。 毛小娜不知道这犬妖就在这里呆了一年,见他如此随便,带着田金也过去坐下喝茶,淡淡笑道:“你倒不客气啊。”貌似她还没听出“骄傲”和“萧豹”的区别。 黑龙帮可是道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那群混混平素嚣张惯了,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一个个暴跳如雷,一个混混最先承不住气,抓起一把椅子就朝背对自己的焦傲抡去。 “啊!” 陈柔和其他几个女生吓得惊叫,可叫声未落,就见怪事发生了,本来椅脚打向焦傲后脑,那喽罗伸直的手臂隔了焦傲明明有近一米的距离,可当椅子安稳落下之时,那人就紧贴到了焦傲背后,右手腕已经落在了焦傲魔爪之中。 咔嚓! “呃啊??” 骨折声后,是那混混惊心刺骨的惨叫。 混混们看着犹如鬼魅的焦傲,哪还不知道厉害,那混混头子拿餐纸抹了抹额头冷汗,道:“这位兄弟,大家都道上混的,给个面子,放开我这位兄弟,今天的事大家就都算了,黑龙帮就认了兄弟这位朋友。”最后那句话要是换个语气,就是黑龙帮不会放过你的意思,不过眼下看这混混头子满头的冷汗,无疑是真的讨饶了。 焦傲却毫不心软,手上加劲,格格,不是骨折,而是粉碎,那无比凄惨的叫声吓得原先还打算看热闹的客人们胆战心惊,只求快点离开这里,只可惜那么多双腿中没有一双硬得起来的,一个个坐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毛小娜本来想让焦傲教训了一群混混就算了,不想他竟然下此重手,一拍桌子就要起身阻止他,却被流浪伸手按住,“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毛小娜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但经过两日的相处,也发现这犬妖其实并不坏,虽然气于焦傲的狠辣,还是听流浪的,坐了下来。 转过身子,焦傲锋利如刀的目光直让混混们纷纷后退,冷冷道:“我说过的,谁敢伤害我亲人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亲人?”河畔众人俱是一震,是啊,老板也说过,河畔永远都是一家人。 他们是温馨了,那群混混就怕得要命,均想:“你什么时候说过啊?就算你说过,我们以前也没听过啊。” 混混头子苦道:“这位兄弟,哦,不,大哥,这位大哥,其实这也怪不得我们啊。是她,是她先把酒洒到我身上的。”说完左手就指向了陈柔,擦汗的右手同时缓缓降下,小心地移到了腰间。 ~~~~~ (玩笑说过再不写都市的,咳咳,所以,放心,独立的黑社会事件是绝对不会在此书中出现的,即使提到黑社会也只是做个引子而已.玩笑承诺也许没用,不过还是要做下保证,独立成篇的事件出现一次,玩笑就绝对不会让它出现第二次.前边水鬼那已经算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了,其实可以删掉的,所以,以后每一个事件,都会对全文起到发展的作用,不然玩笑是绝对不会将它打出来的!) 第九十九章 黑帮大师 “呸!”胖头大步往前一跨,大声道:“明明是你们坚持要见我们小厨师,之后又毛手毛脚,结果自己打翻了酒杯!” “死胖子刚才打的还不够么?!”混混头子气极喝出一声后,发现焦傲眼中凶光更盛了,吓得急忙闭紧了嘴巴。 胖头却还不与他罢休,挺着自己红肿的大脸喝道:“你来啊!我还怕了你啊?!你们几个再一起上啊!” 陈柔不想把事情闹大,急忙拉住胖头,“胖头哥哥,还是算了吧。”转向焦傲时心头猛跳了一下,曾经那个只会缠着自己要菜吃的傻瓜儿如今竟已如此威风,呆了一呆,脸上红晕微生,“骄……傲,让他们走吧。” 焦傲与她对视好一会儿,终究不忍伤这小姑娘的心,松开手中抓着的那混混,冷冷道:“打了我兄弟的留下,其余的全部给我滚!” “他兄弟?”胖头看看周围,好像除了自己,没人受伤的了,那焦傲他说的就是自己了?想当日自己夸口过要罩着他的,不想今日却是他来罩自己,心里难免不爽,干笑道:“骄傲啊,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就别管我了。” 混混头子当时就是打得最凶的一个,见识过焦傲的手段,吓得话都结巴起来,“是啊,大哥,我和这位胖……大哥只是一场误会,您就……别跟我们……小的计较了。” 焦傲并不跟他废话,只问:“胖头,当时他有没有动手?” 胖头脸色不大好看,还是点下了头。 见焦傲手爪就抬了起来,混混头子“扑通”跪了下来,大叫:“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忽然脸上一现狰狞,“你去死吧!”早已放到腰间的右手就举了起来,一把白晃晃的砍刀已经抓到了手上。 陈柔等女生吓得大叫,流浪“咔嚓”一下捏碎了手中瓷杯,“找死!” 砍中了!混混头子大喜,可很快那份狂喜就换成了无尽的恐惧,砍刀竟然砍不进去! 焦傲手爪就搭到了他的右肩上,缓缓地,缓缓地,咔……咔…… 感受着这骨碎的过程,混混头子脸上肌肉已经明显扭曲变形,厉声惨叫,砍刀早已落地。到后来,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才对焦傲拳打脚踢地做出了无谓的挣扎,口里大叫救命。 可其他的混混们看到这等可怖情景,哪里敢来救他,真是逃命都来不及。可就在他们要跑出店去的时候,混混头子叫了出来:“你们不办成大师交代下来的事,回去就等着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混混们显然很畏惧他口中那个“大师”,一听到这两个字,就都停住了脚步,一个个打心底地发颤。还是跟混混头子关系较好的一个青年当先叫道:“你娘的,兄弟们一起砍死了这怪物!”口里冲焦傲叫着,从背后拔出的砍刀却向河畔酒家的一个服务员砍了去。 不过他砍焦傲还好点,他砍河畔的人那他就犯了生平最大的错误,咔!他砍刀尚未触到那服务员的衣角,他右肩锁骨连同琵琶骨一块就被焦傲一爪抓碎了,同时一条左腿也给焦傲一脚踢断,倒在地上呻吟不断,但听焦傲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我说过的,谁敢伤害我亲人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而在这青年拔刀的同时,其他混混也从衣服下面拔出了砍刀,纷纷向其他服务员砍了去。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食客们这下全都趴到了桌子底下。 毛小娜心知不妙,如果让焦傲再打下去,这些混混恐怕没有一个可以走出酒店的,实在硬不起心肠,当下娇喝一声:“你们给我住手!”身姿一展,重重爪影闪现身周,仿佛一朵巨大的莲花绽放厅中,当真美丽。 但混混们此刻可没心思欣赏的,有人喝道:“臭三八你也敢欺我们黑龙帮!”刀未砍到,人已被一只爪影扔飞,摔在地上又是呻吟又是痛骂:“哎哟……好狠的三八,哎哟,死三八我们黑龙帮不会放过你的,哎哟……” 毛小娜心中大气:“我好意救你你反不识好歹!”如果换了平时,真会给他补上两脚,可这时也只能跟焦傲抢速度,将一个个即将残废的混混从焦傲魔爪下抢出来,拍倒、掷飞。 流浪仍旧埋头品茶,完全不在意在场毫无悬念的打斗,只等到战场结束前的一刻,才忽然出手,在最后一个站着的混混被焦傲抓到之前拉开了他。 看着这混混湿淋淋的裤裆,流浪会心地笑了笑,冲满脸惊疑的焦傲招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对那混混道:“这位兄弟年纪不大啊,几岁了啊?” 焦傲不解,毛小娜同样也不明白,这犬妖问这种幼稚问题干吗?! 那混混明显已经吓破了胆,颤着声道:“十,十七。” 流浪故作思索地沉吟一阵,“十七啊,十七岁就开始像植物人一样永远躺在床上,吃饭拉屎都要靠人帮忙,哎!”叹着气他眼光就故意扫向了躺在地上呻吟不断的混混们。 那混混吓得一下跪到了地上,“大哥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残废,大哥你救救我啊!呜呜,大哥,我不想残废啊,大哥……”已经大声哭了起来。 流浪叹着气在他肩上拍了拍,“小兄弟,不是说不完成大师交代的事,回去也只有死吗?残废总比死好吧?我原本也想就这样放你走的,可我也不忍看你小小年纪就命丧人手啊。骄傲,也打碎他骨头吧。” 那混混一下抱住了他双腿,“大哥,我不要残废,我不要残废……” 焦傲这蠢货却还以为流浪是真要自己打残了这混混,冷哼一声:“你们砍人的时候又曾想过害了多少人残废的!”手爪便要抓落。 所幸流浪早对他的无敌大脑有所了解,及时抓住了他手腕,给了他几个眼色后,对那混混道:“小兄弟,我这人坏就坏在心软,看你都还没成年,实在不忍心啊。如果你不想死,又不想残废,又信得过我能力的话,告诉我你们说的那大师是谁,我看认不认识,或许可以叫他放你一马。” 第一百章 逼供? 那混混大喜过望,“大哥你真肯帮我?” 几个被毛小娜摔飞的受伤并不算重的混混急得大叫:“阿兵别告诉他啊,你要是说了,我们就都死定了!” 流浪嘿嘿笑笑,看也不看那几混混一眼,只对那十七岁的小混混道:“小兄弟,你说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说嘛,嘿,恐怕已经晚了。” “晚了?”小混混双眼之中除了泪水,就是恐惧。 流浪缓慢地点了点头,道:“我看那大师并不只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应该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吧?嘿嘿,如今这秘密已被你们泄露出来,你说他还会放过你们吗?”他之所以如此肯定,一者“大师”是那混混头子在情急之下才叫出来的;再者这些混混分明对那大师时分恐惧,而黑龙帮中根本就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物,毫无疑问,那大师一直不愿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不止那小混混,其他的头脑尚自清醒的混混也都吓住了,是啊,这下把大师的事泄露出来了,他真会杀了自己的! 流浪看出小混混眼中恐惧更甚,笑道:“不用怕,我说过会帮你就会帮你的,只要你告诉我大师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叫你们来杀河畔酒家的人。” “什么?!”河畔酒家所有的人都叫了出来。听流浪口气,这些混混并不是来找茬儿那么简单,而是来要自己命的,他们不能不惊。 那小混混明显已经被吓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知傻问:“你,你怎么知道大师是叫我们来杀人的?” 流浪故作神秘地摇了摇食指,“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大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叫你们来杀河畔酒家的人?” 毛小娜在一旁暗哼:“一个个都藏着刀子在身上,不是来砍人的是来干什么的?这个还用问!” 只可惜那小混混早已没了方寸,脑袋磕得咚咚直响,“神仙啊,神仙你一定摇救我啊!那大师已经诅咒了我们好多弟兄,说是谁要是不听他的话,就把谁变成跟那些被诅咒的人一样变成木头人,是真的木头人啊,一动不动的!不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他的诅咒,我们根本逃不掉,报警也没用,神仙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妖精被喊成神仙,着实不怎么好受,流浪干笑一阵,道:“咳咳,你还没回答我那两个问题,大师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叫你们来杀河畔酒家的人。” 小混混扯着头发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大师说是佛祖下凡,人却笼罩在一层黑气之中,大家看不清他的容貌,也不敢多看他几眼。” 似乎受了“佛祖”两个字的刺激,焦傲胸口佛印忽地亮了一下,想起最是敬重佛祖的金刚,暗自冷哼:“什么人敢自称佛祖!哼,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流浪冲着那小混混随便点了点头,“然后呢?下一个问题。” 小混混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只管照他吩咐办,别的都不敢操心。” 流浪暗骂:“丫的一问三不知,浪费我感情啊!”又问:“除了那个大师,你们还见过什么特别的人么?” 小混混又即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别的特别的人没见过了,不过听说过我们老大上边还有一位大哥,这位大师就是那位大哥在前一段日子介绍来的。不过除了老大,谁也没见过那位大哥的了。” 总算听到一条稍微有点价值的消息了,流浪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好,再回答一个问题,你们就可以走了,你们老大在什么地方?”他鼻子是灵,可以根据气味找到百里千里之远,可他又没跟黑龙帮老大那样的小虾米接触过,哪里知道黑龙帮老大什么气味? 小混混惊道:“你想对我们老大干什么?”听那语气,似乎有点担心老大的味儿。 流浪在他肩上拍拍,“放心,我们不会对你老大做什么的,如果我想对他做什么,便是你们不说,我也有办法揪出你们老大的。” ~~~ (0:00快到了,还没达到今天3章的任务,这章字数少点,赶紧先补上了) 第一百零一章 奸诈的流浪 101 “是吗?”小混混即使不相信,可现在命悬人手,也只能老实回答:“今天星期四,老大晚上应该在国色天香按摩。” “他倒会享受啊。”流浪笑过之后,挥了挥手,“好了,你们走吧,回去告诉那位大师,说有几位道友来了,你们完成不了任务很是正常,相信他也不会太为难你们的。嗯,顺便还带个口信给那位大师,说几位道友三日之后必定前去拜访。” 小混混如适大赦,脑子早已吓得迟钝,别的事也不多想,只是一味地磕头叩谢,之后就跟一群受伤不重的混混抱起那些断手断脚的混混准备出去,却听门外警笛声至,一辆警车呼啸着开到了酒店门口。 “什么人在酒店闹事的!”一条肥腿刚刚伸出车门,呵斥之声就传了进来。 混混们知道肯定是有人报了警,一道道杀人的目光就向众食客扫了去。食客们吓得纷纷低头,心中咒骂:“他们都要走了,哪个挨千刀的还去报了警啊?” 噔噔噔噔的皮鞋顿地声逐步接近,大门就被推了开来,一个高挺将军肚的警察看清店中这一切,掉在地上的那白晃晃的,是砍刀;那二十几个臂刺黑龙的,是黑龙帮的人;那一个个垂臂拖腿的,手脚都被打断了!颗颗汗珠就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将军肚”不自觉地抬手擦了擦汗,暗自叫苦:“哪个混蛋报警也不说清楚,这像是酒店闹事吗?我的娘啊,这分明是要命啊!”强装镇定地道:“发,发生什么事了?你,你们这身上的伤是谁打的?还有,地上……砍刀谁带来的?都跟我回去作……” “你个死胖子到底有完没完!”混混们正憋了一肚子气,有人当即就冲他发作起来。 将军肚吓得连退了两步,那混混又道:“我们不小心,自己摔伤的成不成?刀子我们带来切西瓜的成不成?” 将军肚压根儿不敢招惹黑龙帮,既是害怕,出于本能,又想伤的是你们自己,你们不要警方处理那最好不过,当下连连点头,“成,成……” 那混混朝他皮鞋上吐口口水,招呼一声,就和兄弟们带着重员走出了酒店。 跟着将军肚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瞪向焦傲一干人道:“到底怎么一回事这里?!你!就是你这胖子,给我过来!你脸上这伤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人斗殴了?跟我回去作口供!”伸手就要去拉胖头。 焦傲火气一升,一把抓住他手腕,冷冷道:“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刚才的混混你不抓,现在你要抓我兄弟?” 将军肚怒意暴涨,“警察办案用得你小子来插嘴吗?!你给我放手!”连甩了几下手臂,却怎么也甩不掉那铁箍般的手爪,反觉越来越紧,越来越……“哎哟,痛痛痛痛,你小子再不松手小心我告你袭警……哎哟哎哟,我的大爷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狗眼不识英雄,大爷饶命啊,哎哟哎哟……” 流浪忍住笑意,可不想让焦傲把警察骨头也抓碎了,那样事情可就大了,过去拍了拍焦傲肩膀,“兄弟,这位警察同志看样子也悔悟了,你就放了他吧。” “滚!”焦傲猛地把手一甩,将军肚直转了十几二十个圈子才停下来了,一跤倒地,竟是爬着出去的,哪里还敢对焦傲这怪物说半句狠话? 风波总算平息了,食客们提着心再坐一阵后,确定真的没自己事了,一个个赶紧结帐走人。 毛小娜对流浪道:“你叫那些混混给你带口信给那什么大师的,不是表明他们已经泄露大师的消息了么?如果那大师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狠毒,恐怕他们回去都只有死路一条。” 流浪看着她冰冷的目光,隔着帽子挠了挠耳朵,笑道:“你这家伙联想力有时候倒会用对地方啊,哈哈。呃,嗯,你说的没错,他们回去的确只有去受那大师诅咒的。” “你……”毛小娜气得伸手就指着了他鼻子,“你就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梳梳听她说心上人坏话,心里不大舒服,可同时也觉她说的有道理,眼神不禁有些黯然。 流浪可以对毛小娜的一切不放在心上,却看不得梳梳难受,收去笑意,对毛小娜道:“那你还有什么办法救他们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既已说漏了嘴,这事就迟早会传到那什么大师的耳朵里,他们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与其让他们白白死去,何不利用他们一把?” “利用?”毛小娜、焦傲俱是不解。 流浪点头道:“我说三日之后必定前去拜访,他们必会作出防备。一旦他们将力量集中到那边,我们就反向去救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道友’中会有我在吧?要找一僧二家三山那群和尚道士的下落根本就用不着从他那下手!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救出了道长们,这样或许那大师才真的不敢对那群喽罗下手了。” 原来他是打的这主意,毛小娜不禁点下了头。 焦傲却还没搞清楚具体情况,问道:“那我们今晚不去找那黑龙帮老大了?” 流浪道:“废话,我们跟那种小虾米搞毛啊!听那小子似乎还有点关心他们老大,想来他应该会把这事告诉他们老大的,我也只是要引开他们注意力而已。嘿,三日之后,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今晚就动手吧?哈哈哈哈!” 毛小娜想自己堂堂毛家传人,竟然要靠如此奸诈的一个妖精帮忙救父亲他们,好生汗颜。 河畔众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曾莎问道:“你们那又出什么事了吗?” 焦傲、流浪都没打算跟他们隐瞒,况且这也是各道早已传开的事了,便由梳梳对了他们说了一切,不过流浪的妖精之身以及焦傲的僵尸之身还是要隐瞒的。 曾莎目光飘忽不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终于还是开口道:“那么说罗大友也被抓了?” “罗大友?”河畔众人们忽然想了起来,正是以前那个经常来找麻烦的罗总!一想到那肥猪被抓住关了起来,一个个都笑开了花。只有曾莎、陈柔两个稍有担心之色。 笑过之后,梳梳装出一副饥饿欲倒的模样叫道:“赶了几天的路,饿死了啊,你们还不给去弄吃的??” 曾莎早把这里所有的人看成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冲这妹妹以及焦傲带来的客人笑了笑,“我去给你们弄吃的。” “哇,可以吃到曾姐做的东西,太好了!”梳梳一下就收去了可怜模样,又走向陈柔,“嘿嘿,小柔也去帮曾姐忙吧,某人一心想着你的黑将军哦~”说着就夸张地朝焦傲努了几眼。 陈柔脸上一红,低声啐道:“撑死你!”不敢再看焦傲,跟着曾莎急忙去了厨房。 这种种细微都落在了毛小娜眼里,她忍不住跺了下脚,盯着梳梳暗恨:“尽管闲事!” 第一百零二章 地府通缉犯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好久没见过这么繁荣的夜景了。 焦傲、流浪、毛小娜三人走在大街上,欣赏着这一切,再想想这段日子所经历的种种,深深地体会到人才是万物之灵的真理。 过了个巨大的十字路口,三人朝东边那条宽敞而冷清的大道走去,周围行人渐稀,待穿过一行小平房之后,百步之内更是少见一条人影。 流浪一心注意着远方的气味,毛小娜紧张着就要到来的决定性时刻,剩下焦傲一个巴掌拍不响,三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并肩走着,看上去倒像是赶赴刑场的壮士。 不过这种气氛持续不了多久,一辆大众飞弛过去,溅起的污水弄湿了三人一身。 毛小娜当即就骂起了街:“混蛋你怎么开车的啊!你给我%#!$*?($#$?#¥!$%*#?#¥%%##%%U?¥#?%?@%$@(#%6%&$**?^^*&?……” 焦傲、流浪倒没有她那重的洁癖,衣服脏了就脏了,见远处一些矮房子的灯亮了起来,赶紧加快脚步,和这有损形象的家伙拉开了距离。 不知走了多远,大道旁边开出了一条窄小岔路,直通向远处乱石滩中的一座孤立大宅。 毛小娜从流浪的眼神看得出来,就是那了,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好生偏僻这里。” 流浪神情凝重地盯着那座宅子,似乎发现了点什么,可偏偏那感觉一闪便逝,抓之不到,只好把那问题丢到一边,回答道:“你看哪部电影里头土匪的巢穴不是在偏僻的郊外的?”稍微一顿,不知从哪拿出了两套黑色衣服,分别抛给了毛小娜和焦傲,“给,穿上!” “夜行衣?!”焦傲低呼之后,毛小娜接着道:“有必要这夸张吗?” 流浪道:“我夸你个头!这里可是人类的法制社会,不论你是擅闯民宅还是偷偷潜入,要是没找到道长他们的话,一旦被暗地里的摄像头摄了像,我看人没救成,自己反要蹲大牢了。” 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焦傲、毛小娜再不犹豫,直接就将夜行衣套在了身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眼睛和一双手掌。 套上了夜行人,三人再无顾忌,跑得飞快,几分钟就接近了那所宅子。不过怪事却在这片石林中发生了,任他们再怎么跑,可就是接近不了那座宅子了。除了焦傲那蠢货,流浪、毛小娜都发现了,自己竟是在绕圈子!流浪总算明白刚才自己惊诧的什么了,这光辉市郊外的,哪来那么大一片石滩?原来是有高人在此布下了玄门阵法。 “雕虫小技!”流浪冷哼一声,抬拳要打,毛小娜急忙拉住,“打破石头发出了声音不就引起他们注意了吗?” 流浪道:“他们显然是早有防备了,连这种玄门阵法都布下了,你以为他们还舍不得那几个摄像头?”冷哼着瞧了瞧四周,果然在一块巨石上发现了一个黑孔,冷冷道:“我看恐怕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焦傲附和道:“正是!被发现就被发现,我们还怕他不成!”说着一掌就拍向了最近的一块巨石,毫无声响,竟是穿了过去,是幻影! 看不到面罩下面的脸色,不过想像得出,他们现在神情肯定不算好看,流浪道:“原来不是单纯的障眼法,看来他们还有点本事啊。” 毛小娜也看出了关键所在,盯着幻影看了良久,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陡变,“五鬼锁魂大阵!” “什么?!”流浪显然也听说过五鬼锁魂大阵,身子竟然大震了一下,可想而知这什么阵法的厉害。 焦傲却是不知道什么五鬼锁魂大阵的,眼中闪出几道不屑的光芒,道:“五鬼锁魂大阵很厉害么?” 他刚刚提出这个问题,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在了三人耳边:“哈哈哈哈,百多年了,老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哈哈哈哈……”笑声忽顿,“小子,一百八十年了,地府都抓不到我们五兄弟,你说五鬼锁魂厉害不厉害?” 流浪、毛小娜俱是大震,焦傲却一点也不觉紧张,四处看了看,不见半个人鬼影,仍是十分平静,冷哼着道:“厉害还会被人追一百八十年?” “死小子你说什么!”那鬼显然动怒了。 流浪、毛小娜焦急万分,惹怒了五鬼那可是比什么都麻烦的事啊!说是“麻烦”,而不是“可怕”,自有他的理由,果听那声音接着道:“死小子,你敢说我们五鬼不厉害,老二我就跟你赌一场,如果你们能赢了我,我就放你们离开!否则,哼,只要我一按下按钮,毒烟放了出来,你们就乖乖躺下吧!” 焦傲根本不用呼吸,压根儿就不害怕毒烟,就要还以颜色。流浪急忙一把拉住了他,他焦傲可以不用呼吸,但自己和毛小娜还要呼吸啊。撇开毛小娜不说,自己可以憋几个小时的气,但如果这真是五鬼锁魂大阵,凭自己三个的能耐是根本破之不了的,几个小时又有什么用呢? 惊疑地府这五个通缉犯怎么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同时,流浪也暗自庆幸还好碰着的是赌鬼,而不是其他四鬼,不然连一赌的机会都没有了,当下问道:“不知赌鬼前辈要赌什么?” “哼!谁要跟你小子赌了?!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老二我跟人赌的时候最恨的就是有人打岔了!”赌鬼的话着实让流浪惊出了一身冷汗,接着赌鬼又道:“死小子,我们就赌是马家、茅山、龙虎山、阁皂山四方的道士哪一方先死尽!” “什么?!”焦傲、流浪、毛小娜三个都吓了一跳。 接着又听赌鬼道:“原来你们三个还不知道那些蠢道士也来了啊,哈哈,有趣有趣!老二我就好心告诉你们了,东方的是阁皂山的人,南方的是龙虎山的人,北方的是茅山的人,西方的是马家的四个蠢货,我就大方点,让你先选,等结果出来之后看到底是哪一方先死光,你选对了我一定遵守赌约放了你们。” 第一百零三章 赌鬼 “混蛋!如果他们真来了,你以为就凭你们五只小鬼能胜过他们?!”焦傲竟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跟道界放到了同一阵营。 “五只小鬼?死小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试试,看我不生撕了你!”听这语气就知道赌鬼这下简直要气疯了。 流浪心知不妙,连忙叫道:“赌鬼前辈,你不是要赌吗?难道你怕输不起要反悔不成?” “我会怕?百多年来,我还从没有怕跟人赌过!”赌鬼冲流浪叫过后,又对焦傲道:“死小子,我说话算话,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赌还是不赌?” 焦傲冷冷一哼,道:“如果要赌谁先杀了你,我就跟你赌!” “什么?!死小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赌鬼又一次气得要疯。 焦傲仍旧毫不畏惧,道:“我说我跟你赌谁先要了你的命。” 流浪暗自叫苦,这蠢货,就不懂什么叫缓兵之计吗? 可赌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傻了眼,“可你跟我赌这个,要是谁都杀不了我,那不是永远没答案么?”敢情这家伙是赌傻了,脑子里除了赌之输赢,就只剩一堆脑浆了,甚至,连脑浆都没有,鬼嘛。 焦傲难得没有暗骂傻子,只道:“你又以为你们杀得了那些道士?那又有答案?” 赌鬼道:“我说有就有!” “哼,你这话像是一个有赌德的人说的吗?”尽管戴着面罩,但也可以从焦傲眼中看到那丝冷笑。 “你,你……谁说我没赌德了!好,我就跟你赌,看谁先杀了我……”说到这,赌鬼语意忽然一转,“大,大哥,我没和人打赌啊,这里我还能跟什么人打赌啊?嗯,对,是大哥你听错了,肯定是大哥你听错了。我真的没和人打赌啊,好,我保证不和别人打赌。” 总算是敷衍过去了,赌鬼长长地呼了口气,假意喝道:“混蛋你们跑得掉吗?看我慑魂大法!哈哈,跑不掉吧,怕了吧,求饶,晚了,再吃我一招翻天覆地!吞云吐雾!……”瞎叫的同时,小声冲焦傲道:“死……小……子,你……选……谁……先……杀……了……我?” 这声音虽然是通过喇叭配合法术传来,焦傲看不到这赌鬼的人,但也不禁觉得这家伙有些可爱了,倒有见他一面的想法了,不过此时立场完全对立,还是冷着声音道:“我。” “哈哈,你,哈哈,你说你死小子能杀了我,哈哈,哈……”赌鬼忽然意识到声音大了,很可能又让大哥听到了,赶忙一变语气,“死小子,就你也杀得了我?有本事你就试试。” 流浪、毛小娜面面相觑,这就是传说中的锁魂五鬼之一?怎么越看越比焦傲还傻? 忽然,两人又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马上这问题就得到证实了,只听赌鬼的声音又在耳边扬起:“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死小子,你死小子还能先杀了我么?哈哈哈哈,傻子,傻子!哈哈,你就去地地府报道先吧,哈哈,一有机会我就会去地府把你劫出来的,你放心好了,你作鬼之后,我还会继续跟你赌的!” 哧哧声起,数股黄色的气体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显然赌鬼已经按下来放毒的按钮。 “糟糕!”流浪心中急呼着赶紧吸了一大口气闭住呼吸。 同时毛小娜也急忙挥手划出了一个大大的真气罩,倒也罩住了不少空气在里面。她不知道焦傲的僵尸之身,见焦傲竟不撑气罩,急得大叫:“萧豹快使金钟罩啊!” 焦傲知道佛门上乘的佛掌,却是不知道那普通至极的金钟罩的,怔了一怔后,明白应该就是跟她那差不多的气罩了,不屑道:“这些毒我还不放在眼里。”话是如此,却还是不敢吸口毒气试试的。 啪啪啪啪! 是拍掌声,赌鬼的声音就传了下来:“哈哈,我看你们能撑多久,这场你输定了,死小子!” 焦傲再不理他,想着赶来救人的四方道士,不知他们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等困难,如果是的话,后果当真不堪设想。茅山、龙虎山以及阁皂山的倒就罢了,可马家的四个……对了,马家哪来四个人了?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还有一个是……?他的脑子实在不好使,想了好久想不出来,还是问了流浪。 流浪心中叫苦:“你这家伙就不会替我们想想的?你不用呼吸,我用啊!”不过还是运起了妖气,将空气压在肺中不让泄漏,回答道:“除了马博士仗着全副的科学装备,还有谁能比我先找到这里的?” “就是马万财的三叔,马研静的爸爸?”焦傲若有所思,忽然道:“你嗅得出他们气味吧,我们赶快去救他们!” 流浪苦道:“兄弟,你要我在这毒气里面嗅气味,你要我命啊?况且,这五鬼锁魂大阵里,声音传不出五米,气味同样也传不出五米,不然在进阵之前我就嗅到他们气味了。” 焦傲一时急过了头,竟叫流浪在这毒气之中嗅气味,也心生歉意,抱歉之后,看了看他和毛小娜的脸色,道:“看来还是先帮你们出了这鬼阵再说吧。” 毛小娜却急了,“萧豹你不出去?” 焦傲随口应道:“我还要去救马家的人。” “马研静么?”毛小娜想起当日自己跟马研静通电话时,他竟听出了马研静的声音,此时看他身处毒气之中竟然还想着马家的人,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第一百零四章 马博士 焦傲也不多想,自己要救的人的确包括马研静在内,随便点了点头,却没发现毛小娜眼神一下黯了不少,径自思索着到底要怎样才能破掉这鬼阵。可以他的脑子,除了力量,好像没有别的法子可以破阵的了,不过靠力量又怎么个靠法呢?想这周围尽是幻影,刚才自己的一掌就拍了个空,当真是有力无处使啊。 反是流浪这“被救”人先提出破阵之法,“五鬼锁魂大阵由恶鬼、赌鬼、色鬼、酒鬼、懒鬼一起发动,五人分控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方方相通,位位相护,除非东西南北四方同时有人发动攻击绊住了四方,孤立中位,把阵一举破了……不过这里五米之内不见人影,不听声音的,要想同时绊住东西南北四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阵眼,即其各方的桥梁??中位!呵,不过身处四方绞缠的幻阵中,这好像也不大可能。” 焦傲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不大可能就是还有那么点可能。中位……”手掌上慢慢生起一层金光。 “你想……”流浪想要出手阻止,让他别浪费力气,可是,不这样,难道还真要等死不成?也只好由他了。 望着那似远似近的宅子,焦傲猛喝一声:“去死吧!”佛音鸣耳,一只巨大的金光佛掌就笔直打了过去。 赌鬼的声音却又在三人耳边响起了:“呵呵,死小子你别白费力气了。那小子说得没错,东西南北各方相通,又岂能给你半点机会?哈哈哈哈……”笑声中大地竟像转盘一样发生了转动,佛掌受力牵引,转出条弧线向另一边飞了去。 “这,这怎么回事?”焦傲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 毛小娜闭着眼睛待大地停止转动,语气沉重道:“相传当年锁魂五鬼从土地公那骗走了移山术,这还是移山术的皮毛而已。” 赌鬼笑得甚是开心,“小丫头还有点见识,哈哈!嗯,不过那个移山术我不喜欢听,现在这可是我们的五鬼锁魂大阵。嘿嘿,死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才转一下,你那什么狗屁掌就打不进来了,再多转几下,多移几下你还不哭爹爹喊娘娘了?哈哈哈哈……” “哼,是吗?”焦傲从不知道死心为何物,冷哼着就又是一记佛掌打了过去。 “说了没用的了,哈哈!”赌鬼笑声方起,大地又旋一下,轻轻松松又把佛掌引了开去。 焦傲看准大地转动的一刹那,左手佛掌偏移一定角度,逆着大地旋转方向也打了个过去。 “嘿嘿,死小子以为这样就能破我大阵,也太天真了点。”笑落,大地竟在前后两只佛掌中间发生了分段,前部分继续右旋,后部分竟反向左旋。后边那只偏向左边的佛掌便顺着牵引力道,去得更快了。 “什么?”焦傲已经忍不住微微发抖,却不是像流浪、毛小娜、赌鬼以为的那样,不是害怕得发抖,而是激动得发抖。佛掌抗不住那股旋转力道,血道天雷呢?以血道天雷那毁灭性的威力,这么点旋转力道能妨碍得了?思绪间他缓缓抬了右手食指,但是想到当日在哮天岭上自己差点儿死在血道天雷的反噬之下,不可避免地有些犹豫,如果这次血道天雷还发生那么厉害的反噬,在眼前情况下,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牙齿便久久不能咬下。 不过一看到流浪、毛小娜焦急的眼色,他还是咬破了手指,就要在左手掌心书画霹雳图案。 就在这时,西边天空那重重幻影蓦地发生了剧烈的扭动,一条身披盔甲的雪白巨龙钻出了幻影,出现在了天边,咆哮,飞腾,势不可挡地向着中位的宅子冲了去。 “什么?!”喇叭中赌鬼和其他四鬼的声音同时响起,“快阻下它!” 一瞬间,大地似被切成了无数块,东旋,西旋,南旋,北旋,带动上方的空气,无数个疯狂旋涡凌空生起,五鬼同时全力发功之能着实不同凡响,以巨龙之威,仍在前进了百米之后被阻了下来。可就在五鬼刚要松气的时候,龙腹下忽然一条白影闪出,好快,是一个双脚喷火的人!这世上能有此等科学装备的修道之人,不用说,一定是马博士了。 焦傲却不是因为那身装备认出马博士的,而是因为那条龙。尽管那条龙比上次马心决对阿哑使出时大了太多,而且还武装了全身,但焦傲还是对它印象深刻的,看着那神仙似的的马博士,焦傲不禁心生敬意。 “大家撕碎了他!”听这狠毒的话,就知道是五鬼老大恶鬼说的。 空中一波波如刀似锔的旋涡就在马博士身边接连而起。不过想下,马研静那套天仙战甲都可以挡下僵尸的利爪,更何况是马博士身上那套只有动漫里才有可能出现的雪白盔甲了。旋涡根本连他一根头发都别想扯掉。而马博士的科学知识也在这里起了巨大的作用,向心力与离心力的自如运用,人就在旋涡之中穿进穿出,毫不受阻。 五鬼怒叫之声不断响起,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科学怪物笔直冲入中位。 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但想像得到,撕裂幻影看到这一幕的修道之人通通沸腾了,这就是马家是实力! 毛小娜为之震撼良久,“这就是与毛家齐名的马家,这就是与毛家齐名的马家……” 流浪亦是震撼不已,却不是为马博士那身装备,而是因为那条龙!道中人都知道,马家那条神龙其实只是马家祖先收住的神龙意识,神龙意识的强弱来自于驾驭者的力量,力量愈强,神龙越大,力量愈弱,神龙愈小。而看马博士驾驭的神龙之巨,很明显他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哥马仲云和二哥马伯风。可是一直以来,马博士在道术上并没有什么成就啊!甚至曾经有人说,单靠道术,马博士连他的侄儿马万财都是不如,可如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除非,他使用某种科学手段暴长了力量,如果真是如此,那到底怎样一种科学,能使人力量增长得如此之快?! 这事关系重大,况且也还只是自己的猜疑,流浪不敢乱说,还是将问题憋在了心里。 第一百零五章 锁魂大阵 “娘的!你穿得过我们的五鬼锁魂大阵又怎样!你们四个继续发阵绞死了那群臭道士!这个机器人样的家伙交我!娘的看老子不撕碎了你!”喇叭中恶鬼的声音方落,一条绿幽幽的身影“砰”地从宅子中破顶而出,迎向火箭般飞来的马博士。清光、绿影纠缠空中,忽进忽退,轰然有声,两人竟是旗鼓相当。 可这场恶斗众人看不了多久,那被马博士撕裂的幻影就又合上来了,一切表面上都平静下来了。不过平静只是短暂的事,马上新的动荡又开始了。 “要来了,千万小心了。”流浪感觉到危险的逼近,全身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 毛小娜也感觉到了那股威胁,不自觉地后退到了两步,和流浪并肩而立。 唯有焦傲仍未察觉,不过仍摆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儿。 “快闪开,骄傲(萧豹)!”流浪、毛小娜同时叫了出来,果然轰隆之声接连而至。 五米,就五米的距离,焦傲反应过来了,却来不及了,只觉背上一紧,还好是被流浪及时推出股掌风卷了开去,险险避过冲来的一块土地。 “骄傲快过来!别和我们分散了!” 焦傲的头脑这次倒是生效了,听明白了流浪的话,正要过去,却觉脚下土忽地动了起来,急忙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可落足的那块土地也在这时动了起来。 “不好!”流浪这声急呼倒不只是担心焦傲,因为他脚下土地也动了起来。顷刻间,便有好几块土地在三人之间疾速穿梭起来,一时也不知划了多少个“井”字。 流浪急叫道:“我们手拉手千万别分开了!” 三人便同时伸长了手臂,可赌、色、酒、懒四鬼似乎就看准了这一刻,三人之间的土地猛地分成了三份,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速移了去。 “快下来!”流浪反应最快,跳下了移动的土地,可毛小娜却没有那快的反应,一下出了五米,没了踪影。 “丫头道士!”焦傲头脑反应不够迅速,动作却好似不经大脑就发生了,不过看向消失的毛小娜,他好像跳错了地方,这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连流浪也不见了,再看看四周,桃花如海,这是哪里?!念头如电闪动间,脚下土地飞速移动,定眼看去,周围千沟万壑,又换了地方! 到处都在疾速转动着,以焦傲僵尸之身都被转得头昏脑胀,忽觉两腿往左右分开,怎么?!还好僵尸是金刚之躯,没被脚下向着左右两边猛然分开的土地扯成两半,只是摔了一跤,在疾转不休的土地上连滚了上百个圈子。 手爪猛地弹出锋利指甲,深深抓入土地,总算稳住翻滚的身子站了起来,焦傲又急又怒,刚才那一跤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早已经被那不同方向疾速旋转的块块土地绞碎了。 眼看那黄色的毒烟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两米之外的事物,焦傲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气愤的男声:“那五只老鬼是不是被地府追傻了,没事来找我们道界茬子干什么?总有一天要把他们逮了去见阎王!” 接着又一个急切的女声道:“二哥你别抱怨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啊?” 那男声道:“怎么办?好好保住自己性命等三叔解决了那五只老鬼啊!” 那女声甚是焦急,“可爸爸就一个人,他们五只鬼,况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帮手。” 另一个女声道:“机器人你就别瞎担心了。三叔只差没带原子弹了,几只野鬼又算得什么?” 听到这个“机器人”,焦傲总算是肯定,是马家那三个小道士!眼力一定,透过浓厚毒烟,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真气罩中,三个同自己一样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手手相握,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疾速转来。 “马万财!”焦傲一声大喊刚刚落音,眼前一花,马家三个小道士就从身边划个大圈旋了过去,只听浓烟之中马万财的声音隐隐传出:“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一出五米,声音消失。 在这五鬼锁魂大阵里,焦傲又哪里追得上,没追两步,脚底土地连移,眼看周围景致又变,乱石嶙嶙。一不注意他就被脚边一块突然移动的岩石撞倒了,这一跤摔下来又比第一跤难受多了,不知多少块岩石从身上撞过之后,忽然感到手上一紧,他被一人拉了起来。 那人同样身着夜行衣,头戴面罩,只能看出那无比热情的双眼,“兄弟可得小心了,这五鬼锁魂大阵可容不得半点马虎。”那人语气温文尔雅,令人忍不住就想跟他结交。 焦傲道句谢后,问道:“你是……?” 那人笑着道:“我是茅山派的张阳,兄弟你是哪……”他话没说完,脚下岩石突然有一半飞速移动起来,一瞬间他的左脚就踏到了平地上,右脚却仍踩在高高的岩石上,一高一低,再避不过紧接撞来的巨岩。 焦傲正为“茅山”感冒,犹豫着要不要跟这人交个朋友,一时没来得及出手救助,但听一声惨叫,伸手拉处,只抓到一片鲜血,眼前已没了那张阳的身影。 焦傲目眦欲裂,呆了良久,仰天长吼:“混蛋??” 轰?? 一声爆炸的巨响把焦傲从悲愤中震了醒来,眼前景致蓦然停止晃动,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小草,石子,梧桐…… 山丘宅上烈火熊熊,正是马博士一颗霹雳弹的结果。 数十条绿影就从宅子里飞了出来,赌鬼的叫声在空中响起:“你这死机器人想把屋子里面的人全部烧死啊!” 马博士脚下火箭火焰连喷,闪过恶鬼的连环五十八爪,右臂挥出,一片四米宽大的激光如同一把巨刀劈向恶鬼,头也不回地冲赌鬼道:“人都被关在地下室中,火往上烧,又怎么烧得到他们?” 赌鬼不知他是用科学设备感应到的,还以为他是跟一样靠赌运气,挠了挠那光溜溜的脑瓜儿,喃喃自语道:“这机器人倒是兴趣中人,有机会倒要跟他赌赌。” 第一百零六章 吃无赦 焦傲虽蠢,但也看得出来马博士已经炸毁了阵眼,破了五鬼锁魂大阵,知道马仲云他们都是被关在那座火宅下面,不过心里还惦着流浪、毛小娜,不知他们怎样了,一时倒没心思急去救人。 四处看看,但见山野之中上百人从不同方向朝火宅冲了去,却都是清一色的夜行衣,哪里认得出流浪与毛小娜? 而相对冲来的,是黑龙帮的人,不过这些人不同于白天到河畔酒家闹事的那些混混,并没有裸露出臂上的刺青,反是西装笔挺一个个,不过看他们手的枪支就知道他们比那些混混地位可高了不少。 枪声不断,除了几个修为较高的道士尚可以符剑、符刀之类的兵器挡开子弹,修为低的却根本不是人类枪弹的对手。想道士掐诀念咒快,还是直接抠一下扳机来的快?不少道士便被那强猛的火力阻了下来,缩在石头、树木后头寸步难进。 砰!又是一枪,一颗子弹就向着焦傲打到。僵尸眼力的确不是盖的,看出子弹后头拖出的一条长长气线,手一提就把子弹抓在了手心之中,隐隐作痛。 “难怪妖精都不跟人类抢这豪华都市的,一把小小手枪就如此厉害,再来几门大炮那还得了?来个原子弹更可以轰平了整座哮天岭。”不想再感觉到手上的疼痛,焦傲迅速就从袋子里掏出天蚕手套戴上了,爪影晃过,又是几颗子弹抓在了手里。这次有了天蚕手套保护,倒不觉得疼痛了。 几个枪击焦傲的“黑社会”发现了焦傲手抓子弹的那一幕,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光,几把手枪就同时指向了焦傲。 砰!砰!砰!砰!…… “哼!这玩意儿虽厉害,但我还不放在眼里。”没有半点躲闪,爪影到处,子弹尽落,焦傲笔直地就冲了过去,脚起尘扬,刹那间身后就拖出了一条好几十米长的土尘巨龙,映着山上那冲天火光,生势端的惊人。 这些黑社会惊奇于这个练有无影爪的“道士”高深的修为,却并不显得惊慌害怕,连抠扳机打光了子弹,一丢掉手枪,竟握拳朝焦傲打了去。 “哼,不用那玩意儿了?”焦傲眼角一眯,手掌刚举,已经反劈到一人后颈上,“小睡一会儿吧。” 一声轻响,那人果然倒了下去,不过他没昏!伸手竟抱住了焦傲双腿,“嘿嘿,道士你还嫩了点。”口一张,竟向焦傲腿上咬落。 “啊??”焦傲痛得大叫,眼中猛地爆出一道凶光,“这是你逼我的!”掌缘成刀劈下,咔嚓,脚下那人脊椎明显已断。不过,那人……竟然没事一般,仍然咬着焦傲不放。 焦傲木鱼脑袋总算反应过来了,“你不是人!”再不是一般的物理攻击,佛掌已经运起,砰!那人平整地陷入了土地之中,血慢慢染红周围土壤。 同时一个怪异的叫声中,一条绿幽幽的影子从那人身体里飘了出来,“好,好厉害,这小子,救,救我……”听这断断续续的口气,显然这鬼已经被焦傲佛掌重伤。 焦傲自然不会放过这咬了自己的小鬼,心道:“你咬我一口,我也咬你一口!”口一张,巨大的吸力透过面罩,把那鬼吸在了半空之中。 那鬼的身子渐渐被拉得老长,还以为是道士的收鬼法宝,吓得大叫:“不要,不要……”不过等着他的却是比法宝更可怕的,当他那魂魄之身透过面罩被吸入焦傲口中时,已经晚了,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个恐怖的“道士”,只留下最后的一声刺耳凄叫:“不要??” 由于隔着面罩,其他的鬼并没看出兄弟是被焦傲吃掉的,跟那鬼开头的想法一样,同样以为是道士的法宝,待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无一幸免地亡魂尸腹。 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鬼魂大餐了,焦傲在面罩下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去,这才发现附近有几个道士盯着了自己,“糟糕,刚才吃得痛快了,倒忘了还有这群家伙存在。” 看着几道惊疑的目光,焦傲心里忐忑一阵,忽然心想:“我怕他们干什么?我救了那些贼道士就走,又不跟他们呆一起了,我管他们知不知道我身份的!”猛听耳畔一声怒喝响起:“还我兄弟命来!”一股劲风就刮到了面前。 “糟糕!”焦傲一时走神,闪身急避,还是被抓了一下,破裂的衣袖下面就出现了几片血迹,却是红色的,焦傲大惊:“我什么时候血变红色的了?!”定眼看去,原来是那鬼上身的人指甲不及僵尸金刚之躯坚硬,没把焦傲手臂抓破,反把自己指甲抓翻过来了,红血就沾在了焦傲手臂上。 “原来不是我受伤了,而是他自己,哈哈!”焦傲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那鬼暴跳如雷,再不用那副没有的皮囊,自己从那人身上飘了出来,“死道士……”刚刚叫出三个字,想起他原先用的佛掌,应该是和尚才对,方要改口,可又分明记得他还会使毛家的无影爪,不禁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接着又意识到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继续喝道:“还我兄弟命来!”这下以鬼魂原身,速度快了不少,张牙舞爪的绿光中,他已到了焦傲面前,却是自己投进了焦傲面罩下大张的口里。跟那些鬼不同,这鬼是头先进入焦傲口中,凄厉的惨叫显得更是沉重。 那个刚被鬼魂离身的“黑社会”一醒转就看到这等骇人的场面,还不大叫一声就吓昏了过去。 焦傲瞥了眼仍在傻盯着自己的一个道士,冷哼了声就要去救了马仲云他们走人,却见一只厉鬼猛地从一个黑社会身体里钻了出来,速度倍增地扑向了那道士。焦傲不禁大叫:“小心!”左手急抖,贴身的封魔线就射了过去,一下将厉鬼卷了个正着。可惜鬼不同于妖,这妖物克星并克不得鬼,就像卷在空气上一样,那鬼轻飘飘地就穿了过去,仍旧把那道士扑住了。 “救命,救命……”道士被鬼缓缓侵入身体,呼救甚是艰难。 “你给我出来!”焦傲大喝一声,一爪就抓进了那鬼半透明的后心。 那鬼被焦傲无影爪中包含的道气刺激得嚎嚎痛叫,绿幽幽的眼睛里燃起一团鬼火,“要找死我成全你!”反身一扑,竟上了焦傲的身。 那道士获救了,却见焦傲呆住了,急道:“这位师兄你……” 焦傲打个寒战,眼中又恢复了灵气,以为他怀疑自己的僵尸身份,心想我救了你,你还想怎样,就冷冷地道:“我怎么了?” 那道士自然希望他没事,不过看他真的没事,反而更惊了,“那鬼……上了你的身,师兄,你没事?” 原来是为这个,焦傲松了一口气,不过以他的脑子,他也不知道这是体内金刚、圣气的缘故。想当日那翼蝠在焦傲体内都呆不住,更何况这么一只小鬼了。根本没有反抗余地,小鬼一进焦傲身体就被金刚、圣气打得魂飞魄散了。不过焦傲办事从来不管原因,不知道原因也就不想,不愿跟这道士多作罗嗦,丢出一句:“没事就没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便以非人的速度向山顶跑了去。 那道士吃了一次亏,倒不敢再发呆犯傻了,强自把心中惊疑压下去,他救了我性命,他当然不会是什么邪魔,对了,他刚才使出的好像是……封魔线!他既有封魔线,他肯定也有别的法宝,他肯定是用别的什么大法宝收了那些鬼的,我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第一百零七章 锁魂五鬼 107 枪声都被远远甩到了背后,焦傲轻轻松松就闯上了山,向着火光方向急奔了去。这里的人都跑去阻拦群道了,焦傲当真毫无阻力地就冲到了火宅前,却见六个人早站了门口。中间那个白色盔甲的,正是受围的马博士,周围成五角星形站定的五个绿气腾腾的,不用说,正是锁魂五鬼。 对面酒鬼打个酒嗝,醉醺醺道:“大哥,我好像醉了,我看到……有人来了。” 恶鬼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有人来了,却还没开口,就听赌鬼道:“老酒啊,老二我跟你打个赌,赌你到底是喝醉酒看到的幻影还是真的来人了,你敢不敢跟我打这赌?” 酒鬼眯缝着线一般的眼睛,道:“老赌啊,你什么时候成老二了?老二好像是我啊!嗝??大哥,你说老二是我还是他?” “我呸!”这是色鬼开口了,“什么时候你们成老二了?老二明明是我!嘿嘿……”他口里的“老二”听起来却有点异味。 “我呸呸呸!”赌鬼连吐唾沫,“你这下流胚子想你自己的去,别在这给我打岔。要么……嘿嘿,咱俩赌赌,听大哥说看到底谁才是老二。” “哼,我才没赌儿你那幼稚的嗜好,要赌找别人去。”色鬼嘴角一翘,头就偏向了一边。 赌鬼讨了个没趣,马上又把目标转到了酒鬼身上,“老酒啊,你快选啊,来的那人到底是真的还假的,你要是赢了我我以后就让你当老二。” 恶鬼气得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了,大喝道:“我不是说了叫你们改掉那些臭毛病的吗!老赌!” “在!”赌鬼昂首挺胸吐出一个字,接着脸就拉了下来,“大哥,什么事啊?” 恶鬼狠狠道:“我不是早说了叫你戒赌的吗?!你刚才什么来着?!” 赌鬼一时哑口,酒鬼落井下石道:“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说戒赌戒了多少年了,还一天到晚缠着人赌……” “还有你,老酒!”恶鬼一声呵斥又震住了酒鬼,“早叫你戒酒了!你倒好,知道那群道士还会再来,今晚你还喝成这样,连敌人都分不清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喝酒!” 这次又轮到赌鬼偷笑了。 在旁一直不曾开口的懒鬼终于打出了一个呵欠,“大哥,到底要不要打了啊?快点打完我好睡觉去了,呵~~~” 焦傲也忍不住想打呵欠了,终于知道这些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开打,原来这什么五鬼的都是这样的货色。 一听到“打”字,恶鬼眼睛冒光了,大呼道:“怎么不打?你们通通给我让开,谁再敢来搅乱的,我连他一起打!” 酒鬼看了看旁边烈火熊熊的宅子,想起就是那“机器人”一颗炸弹的结果,不禁有些担心,“大哥……” “滚!”恶鬼绝不容许别人抢了他的猎物。 赌鬼就把酒鬼拉到了一边,“老酒,就让大哥赌一把吧。大哥肯定也是迷上了我的盖世赌术,也想赌这一把。嗯,我以老二的位置买大哥赢,你买谁……” “老赌!”恶鬼爆出的已是杀人的眼光了。 赌鬼赶紧闭住了嘴巴,少时才小心地转向了焦傲,“臭道士!哪里来哪里去?老二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赌……比比看我能不能杀了你!” 焦傲暗哼狗改不了吃屎,还没开口,就又听恶鬼喝道:“那个你们也别碰!都由我搞定了!” “啊?”赌鬼张大了嘴巴,“大哥,这……” 恶鬼根本不待他把话说出口,大喝:“我说你们别碰就别碰!” 赌鬼倒不敢跟大哥争辩的,只是暗道:“叫我们戒赌戒酒戒色戒懒,自己就还是老毛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万一你拦不住,让他们把人救了去……算了算了,嗯嗯,就赌赌大哥的实力,看能不能真的以一敌二。”便又笑了起来,“大哥,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啊?” 恶鬼眯眼享受着决斗前的气氛,懒洋洋地挥手一指山下,“就凭那些小鬼是挡不住那群杂毛的,你们四个就去把他们都搞定了,不许让一条漏网之鱼过来打岔。” “是!”赌鬼大声应过之后,当先就往山下跑去,“我们看谁逮的鱼多!” 懒鬼哭丧着一张疲倦的脸孔,“还要打啊?呵欠~~老赌你给我把我那一份也搞定了,我让你当老二,呵欠~~”就要找处草地睡觉,却觉屁股一痛,给人一脚踢飞,但听背后色鬼的淫笑传来:“嘿嘿,懒儿这屁股好有弹性啊!真会选人上身啊!” 看着那几个烦人的家伙下了山,马博士瞪紧恶鬼,对焦傲道:“我缠着他,就麻烦道友进屋救人了。” 听完几鬼那语无伦次的话,再听马博士这话,真有神人的感觉,焦傲对他的敬意又深了一层,“你放心!”一记佛掌拨开火焰,现出一条两米宽的长长通道,眼看就要冲了进去,却见眼前一片绿影飘过,那阴深的笑意就荡在了耳边:“我说过我会把你们两个都搞定的。”接着一大片绿幽幽的幽冥鬼火就当头灌下。 “什么玩意儿?”焦傲没感觉到任何灼热的感觉,甚至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不过听了马博士一声“小心”,还是不敢让这火烧到身上的,蓦地如箭射入“火中隧道”,正以为甩脱了,却见那鬼火竟然跟着转弯飞了过来。 “什么?!”这下焦傲不能不惊了,这种跟踪攻击的法术本来也不少见,不少道士就会,只是当道士施法进行跟踪攻击时都得念咒掐诀的,而听火海外边的声音,这时恶鬼明显已跟马博士激斗了起来,根本不可能再顾这边的。 很快马博士的呼声就传来解答了他的疑问:“鬼火太轻,会根据空气的流动自行追击!” “根据空气流动?”第一刹那,焦傲联想到了蝠之感应以及无限穿梭,接着又想:“很轻吗?根据空气流动,嘿,那你就给我滚开吧!”反手打出一记狂风呼啸的佛掌,“这下你可以去旅游一番了!”却见佛气散后,那团绿幽幽的幽冥鬼火仍然好好地跟着自己身边,“一点用也没有?!” 火海外边恶鬼好像亲眼看到的这一切,嘿嘿冷笑道:“你要把我在十八层地狱苦炼百年的幽冥鬼火跟坟地那些鬼火相提并论的话,嘿嘿,马上我们就是同类的鬼了,嘿嘿嘿嘿。” 第一百零八章 幽冥鬼火 “搞什么鬼啊!那我不是要永远被这鬼玩意儿缠下去了?!”焦傲一时哪还顾得找地下室入口,就在火海之中翻腾纵跃起来,始终甩不掉那团幽冥鬼火。 外边马博士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道友不用担心,只要我制住了他,他的鬼火就会消失的。你赶快把道友们都救出来。” “哼,是吗?你以为你这穿着一身废铜烂铁的家伙赢得了我?”火炮之声渐弱,显然是恶鬼加强了攻势,把马博士的炮火压了下去。 焦傲心中明了,恶鬼狂妄,终究有他狂妄的资本,他还是胜过马博士一筹的,担心马博士有事,猛地一个转身出了火海,果见马博士一边得对抗强大恶鬼,一边还得应付四团幽冥鬼火,比自己何止苦了十倍,叫道:“博士我来帮你!” 可他无影爪还没抓出,马博士就已叫道:“快去救道友他们!我没事!”说话间一个不注意,就给一点火星溅到了盔甲上,刹那间,火星就像鬼上身似地透过了盔甲,穿入了马博士体内。 “呃……”痛苦显然极大,尽管马博士咬紧牙关忍受着,还是不能自已地闷哼了出来,“快,快去救出道友他们,我拖住他!”强忍灵魂焚烧的巨大痛苦,一条手臂粗的激光向身边飘忽不定的恶鬼发射了去。 “呵呵,装备始终不是自身,这就是真实的能力差距。”恶鬼阴笑着伸出手指,毫无花巧的一指,却是正好穿过四团幽冥鬼火之间的空隙,仿佛与四团鬼火组成了奇妙的阵法,令马博士避无所避,点中盔甲,不能在坚硬无比的盔甲上留下任何痕迹,却有一点鬼火透过盔甲。 “啊??”灵魂焚烧的剧痛使马博士忍不住放声痛叫了出来。 “博士!”焦傲急叫一声,“混蛋我杀了你!”左手无影爪将空气片片撕碎,右手佛掌爆出万道金光。 恶鬼惊“啊”一声,这家伙竟然会道佛两家的本领,不过旋即他嘴角就露出了明显的冷笑,却是不躲不闪,直挺挺地站在那,似乎就等焦傲掌爪击来。 焦傲掌爪,怒喝道:“你笑什么?!” 马博士却看得清楚,那位道友好像忘记了他背后还有一团幽冥鬼火在,一时顾不得身上的痛苦,叫道:“快闪开!”可已经来不及了,毫无声息地,幽冥鬼火瞬间透入了那道友体内,一下子,就只见那道友停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从拉直的面罩上看得出来,他口也已经拉大了,不过似乎,他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哈哈哈哈,人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也要为那句‘混蛋’付出代价。”恶鬼说着就把右手竖了起来,屈下无名指做烈焰腾飞状,“本来我还只想把你烧得灵魂出壳,也就是把你肉体无伤地烧死。可如今,嘿嘿,我要让你灵魂灰飞烟灭。幽冥鬼火,第十八层!灭魂!”“灭魂”两字出口,手上升起一团小小鬼火,焦傲体内鬼火受之催发,猛地自内爆发出来,将焦傲吞噬青绿的火焰之中。 “住手??”吼叫着马博士不知从哪来了股力量,猛地催动盔甲,一道米长光芒凝结手上,光剑剧烈摩擦空气,闪出耀眼的电花。 轰?? 恶鬼原先所站的石板地面被击出一个径长三米的大坑,手上鬼火已经熄灭,见焦傲已从火焰之中现出身来,怒道:“我施法的时候最恨被人打断!没把他灰飞烟灭,我就把你灰飞烟灭了!”狠瞪着马博士,他右手又摆出了“灭魂”姿势。 马博士只觉魂魄好像要被硬生生撕碎了,潜力已经用尽,看来再没有生机了,想那道友是为自己而被烧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如今自己陪他一起死去,也算有个交代了,可是……自己这个交代够吗?被烧得灰飞烟灭还好点,至少可以永远没有知觉了。可是魂飞魄散,弄得三魂七魄不全,连投胎都是不能,永生永世作着残废的鬼,那当真是比什么都痛苦的,要不是自己刚才出手阻止,也不会害得那道友如此悲惨。一念至此,马博士心里痛得真想早点灰飞烟灭摆脱着无尽的自责才好。 可他不知,焦傲刚才的目瞪口呆并不是由于痛苦,而是由于??他根本就没任何感觉! 僵尸没有灵魂,哪里又会对灵魂攻击有反应?焦傲却不知道原因所在,实在不理解对那一身盔甲的马博士造成那么大伤害的幽冥鬼火怎么伤不了自己分毫,他不能不惊。不过这时,他不能惊了,眼看马博士就要被烧得灰飞烟灭,无影爪下意识地就抓了过去。 “什么?!”恶鬼怎么也想不到被自己第十八层幽冥鬼火烧过的人竟然还能发出如此强悍的攻击,要避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大响,他附身的那个人被数百爪影抓爆,纷飞血与中,一条扭曲的绿影飘了出来,看那淡薄之极的隐约绿芒,毫无疑问,恶鬼伤得极重。 随着恶鬼的遁去,马博士体内鬼火也熄灭了,同样震惊于焦傲的无恙,他一时竟然忘了追击。 而就在焦傲要追上去吃掉恶鬼好好补补的时候,天空传来了直升机飞行的声音,同时火宅大门处的火焰被分了开来,一条人影就跑了出来,马仲云!而在马仲云之后,接着跑出来的还有马伯风、罗总、大悟、觉悟、毛九天、吕中原、周真人、陶遁、龙行空几人。 “你们没事了?!”焦傲虽然在心里多次告诫自己对道界并没好感,但突然看到他们出来,还是情不自禁地喜呼了出来。可是等待他的却是马仲云的一拳,砰!威力十足,还好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以僵尸金刚之躯,并没大碍,摔在地上怒叫一声:“你干吗打我!”马上就跳了起来。 但是后面马伯风、大悟、觉悟等人的拳头却也跟着相继打到。 “你们怎么了这是?!”焦傲大惊下又挨了两拳后,一记擒拿扣住了觉悟手臂,“小和尚你疯了啊!” 觉悟眼中绿光一闪,挣扎不脱,竟然张口动咬。 马博士终是马家传人,虽然道法不精,只是仗着一身不知靠什么科技得来的强大力量,但还是看得出问题所在,“他们都被鬼上身了!” 第一百零九章 僵尸试验 “鬼上身?!”焦傲大震一下,不自觉地放开了觉悟,“那我们该怎么……”最后一个“办”字还没出口,又被觉悟一拳打中。 马博士皱眉道:“用符把鬼从他们身上逼出来就是。” 焦傲喜道:“这好像是基本道法之一啊!那博士快行动啊,我抓住他!”说着脚步一跨到了马仲云背后,将他双手[奇`书`网`整.理提.供]反剪了。 马博士看了看身上盔甲,苦着脸道:“我不会用符啊。”的确,以他的力量,要是能够自如运用各种灵符,也不见得会输于恶鬼了。 焦傲着实想不到这马家传人之一的博士竟然不会用最普通的符纸,一怔之下又让马仲云挣脱了。 空中直升机已经飞近,众鬼再不停留,带着群道身体朝着直升机飞跑了去。 “不能让他们跑了!”马博士确定了直升机的来路,不过已经晚了,要想现在发射炮弹炸毁直升机,恐怕残片会将下方的毛九天等人一同砸死。 焦傲也知道问题严重,手臂连拉带扣,将马仲云、马伯风、觉悟、大悟四个擒住,身边再没有多余位置拿擒其他的人。而马博士除了有一身高科技装备和一身不知从哪得来的强大力量,连简单的擒拿之术都不会,只能以左右两手拉住周真人、陶遁两个。 眼睁睁看着毛九天、吕中原、龙行空、罗总四个上了飞机。 就在这时,火海之中又是一股力量扑来,纯正清净,是道家之气!果然一条人影从火海中穿了出来,身上的真气罩绝对是正宗的道家真法! 那人同山下的众道一样,也戴着面罩,看不出其来历,在此时刻,焦傲、马博士也都不会在意太多了,只道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早上山救人,急呼道:“道友快去飞机上救人!” 那人应了一声,可就在从焦傲、马博士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双掌向两人打了出来,“雷电!”两张雷电符就印在了两人身上。 电光爆闪,焦傲被击飞老远,马博士那身盔甲却是绝缘的,只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人却是反应极快,没等马博士反应过来,手上一晃,第二张灵符又印了上去,“封印!”刹那间一层薄冰般的物质将马博士力量封住,而紧接着他的第三张灵符又挥出来了,“刀符!”一片巨大无比的刀芒猛然划出,砰的一声大响,虽然没能割破盔甲,但也将马博士震飞了数十米远。这段距离,就足够他和剩下的六个道士跃上飞机的了。 良久马博士才从封印中解脱出来,在地上坐起,“这,这怎么回事?”如此一个科学狂人,竟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连焦傲也不禁对他另眼相看了,“哼,我们被阴了。” 瞪着飞远的直升机,焦傲又道:“道界竟然有如此奸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把各位道长抓来,恐怕就是为了从道长们身上学习道法。所以,他会使用道符也……不一定代表他是修道之人。”语气明确,他竟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放在了道界一方。 却听马博士叹息道:“道法可以学,但道气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炼成的。看那人那么纯正的道气,明显是自小修道的效果。” 焦傲其实也早意识到了这点,只是不愿承认而已,被他说破,仿佛刺中了自己的理想似的,不觉有些垂头丧气,转身就要下山。 “道友你去哪?”马博士从地上站了起来。 焦傲淡淡笑道:“还能去哪?追不上飞机,当然只能下山找另外那四只蠢鬼咯。” 马博士精神一振,“嗯,我们一起去把那赌色酒懒四鬼抓了,然后再带他们去找我哥他们。”微微一顿,问道:“对了,刚才那恶鬼的幽冥鬼火怎么没把你……”发觉这话问得有失礼貌,闭住了口。 焦傲照实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他那一下失灵了吧。” 马博士想自己做试验都还有失败的时候,还真相信恶鬼那一团幽冥鬼火失灵了,又问:“听道友声音应该年纪不大啊,不知是哪一派的高徒?”同时心里想着他怎么会同时拥有无影爪与佛掌,不过这种私秘问题,却不好问出口的。 焦傲想了想,道:“好几个人都教了我一点,还算不得到底是哪一门的吧。” 马博士心道:“原来这样啊。” 两人一个头脑愚蠢,一个对科学以外的事物均显愚钝,倒还算是投缘。边聊边走一阵,焦傲想起阿哑被抓去做试验的事,或许可以找这位博士帮忙调查,便道:“博士,我有一个朋友发现有人在找僵尸做试验,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常干这方面的事么?” “僵尸试验?!”马博士失声叫道。 “博士你知道?!”焦傲大是惊喜。 马博士脸色却是一变再变,最后还是摇头道:“我……不知道。”否认得极不自然,但焦傲却听不出他语气的变化,心又沉了下来,道:“那博士可以帮我查查么?” 马博士大脑也怪,科学天才,世故白痴,竟不想想这家伙怎么替僵尸办事,点头道:“好,好的,我有机会找几位科学家朋友问问看。” 看着山野间激斗的蒙面人群,焦傲、马博士已经到了山下,都道:“这怎么回事?自己人打自己人?” 焦傲一把抓过一个身着夜行衣的道士,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话音未落,那人就是一拳打来,正中焦傲鼻梁。尽管僵尸金刚之躯,但被打中鼻子,还是痛得要命,焦傲痛叫怒骂之后,那人早已混进混乱的人群。 眼见一人靠近,焦傲再不敢大意,先发制人,一爪就抓破了那人衣袖。那人认得无影爪,急叫道:“道友别误会啊!我是阁皂山逍遥子!” 焦傲自认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摔倒两次,无影爪依然把那人牢牢困住,问道:“那刚才打我的是什么人?” 那人道:“有几个鬼类也穿上夜行衣混进来了!道友千万注意周围的人,快别与我纠缠了!” 原来这么回事,焦傲点了下头,收去了团团爪影,又听一声衣衫灌风之声,眼见一个蒙面人又跃了过来,手爪又提,暗自提防。 但听那人嘿嘿笑道:“这位道友,其实我不是假的。”伸手指着另一个蒙面人,“我和你打个赌,你猜他是真的还假的?” 如此烂的演技,还有那开口闭口的“赌”字,焦傲哪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叫声:“我赌过说我会先杀了你的!”大片爪影就盖了过去。 赌鬼怪叫一声:“好家伙,居然能识破老二我假象的诱惑,不简单啊!”再不停留,转身就逃,又要去找新目标来赌。 焦傲却哪里容得他逃脱,喝道:“别跑!”无影爪拨开身边好几人,身划一条直线,就直追了过去。 却在这时,听一个女声惊叫道:“天蚕手套!我爸的天蚕手套怎么会在你这里?!”大片爪影从旁将焦傲裹住。能如此自如施展无影爪的,除了毛小娜还会有谁? ~~~~~~~~ (咳咳...龙套级人物,焦傲还会不时抽出几个的...不过那种没来由的有大野心的魔头,玩笑是不敢随便乱找的,所以那个抓众道的蒙面道士,绝对不会是玩笑临时抓出来凑热闹的...同志们放心放心) 第一百一十章 鬼尸同舟 焦傲乍听毛小娜安然无恙,先松了口气,可马上又叫苦不休,这丫头现在来找什么茬子,万千爪影从内爆发,将她外围爪影冲开,可张目望去,哪还有赌鬼影子? “鬼气!你把我爸怎样了?!”爪风扑面,毛小娜感觉到了几缕鬼气。本来那鬼气是焦傲体内五气中最弱的一种,不过不久之前他才吃进了十几条鬼魂,短时间内还不能完全融合,是以混在佛气、道气、尸气、妖气之中,显得有点儿突出。再者,毛小娜也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一开始就以为是他抢了爸爸的手套,自是跟那群鬼一伙的,难免有丁点察觉,就认定了他也是鬼。 焦傲苦道:“我能把你爸怎样?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要是她认出自己的声音,再将自己跟她爸的天蚕手套想到一块,那自己“焦傲未婚夫”的身份不就会被她知道?到时可就麻烦大了,赶紧嘶哑着嗓子道:“道友你误会了,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去问马博士。”当下就冲着蒙面人中那点显眼的白色叫了出来,“马博士!马博士!……” 可他既嘶哑着嗓子,马博士又哪里认得这声音,刚才焦傲跑远,在清一色的夜行衣中,他竟不知道那位投缘道友哪里去了,正东穿西穿地寻找那位道友,同时也在一路寻找赌酒色懒四鬼。 毛小娜冷哼道:“马博士好像不理你啊。” 焦傲仍没意识到自己变了声,是以马博士才听不出这声音的,还以为他是故意不为自己解围,心中生气:“好你博士!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不来帮我!”当下也只有冲毛小娜赔笑道:“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身上哪来什么鬼气呢?”他说谎本领不见得比赌鬼高明,爪中明明冒着丝丝鬼气,口里却死不承认。 两人说话之间,爪下均未停留,一个攻,一个守,这时毛小娜已经意识到力量上自己不是对方对手,索性收了无影爪,取出了一叠灵符来,“你就继续装吧!抓鬼!”一张灵符应咒化作一只巨大的清光手臂,一下把焦傲整个身子抓在了手心里。 “啊!放开我!”焦傲痛叫着,缕缕青绿鬼气就从身上冒了出来。 “哼,你不是不是鬼吗?怎么还怕这抓鬼符?”毛小娜冷哼着又摆出了一个指诀,“灭鬼!”一张灵符焚烧手中,那只巨大的符手就“嘭”地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几个修为较弱的道士冲倒卷飞。 毛小娜看着那强大的爆炸,以为对方已经灰飞烟灭了,就准备去找回天蚕手套,却见渐渐散开的清气之中,一条人影慢慢浮现出来,那“鬼”竟然还好好地站在那! 怎么可能,被灭鬼符正面击中竟然没事,毛小娜不禁为这“鬼”的强大后退了两步,然后才狠一咬牙,手中制鬼灵符接连放出,刀光剑影,掌风爪浪。一时间,焦傲好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又不好出手伤她,当真苦不堪言。 不过好在样样法宝伤得了他这结合体,样样法宝却又都杀不了他。焦傲体内鬼气渐稀,痛苦反而愈轻,渐渐能够在符光道气中稳下身来,便要拔腿开跑。 忽然,一个尖锐的汽笛声从远传近,一辆越野车极飙而来,眨眼间逼开了周围群道,车门就打了开来,“上车!”一条手臂伸出,就把焦傲拉了上去。 “停住!”毛小娜气得大叫,一道剑符就向车轮射去,却听车中一人淫笑道:“声音娇嫩,哇哇哇哇,原来是个小妞儿,穿着这紧身夜行衣就是迷人啊,哈哈哈哈,可惜本大爷今天不能陪小妞儿玩了哦!”一片绿光透车而出,便将剑符挡了下来。 焦傲定眼一看,拉上自己的这人身着夜行衣,面罩已经揭下,淫笑始终不离嘴边,不是色鬼是谁?而前边绿幽幽的司机一边贪婪地吸着一张鬼饮符,一边通过喇叭假意叫道:“我被挟持了啊,救命啊!别伤害我啊!我被挟持了啊,救命啊!别伤害我啊!……” 司机这鬼话果然有用,毛小娜等人再不敢攻击这车子了,色鬼也省得力气阻挠了,拿着本不知是哪位女优的写真集在吞着口水翻看着。 车子极飙一阵,司机关了喇叭,叫道:“两位老大,前边又有一团鬼气了,准备接人。” “叫毛啊!你没看到大爷正在研究生理啊!”色鬼话是这样说着,不过还是要去接兄弟的,打开车门,伸手拉处,又是一个蒙面人拉了上来。 那蒙面人也不揭面罩,开口就道:“兄弟们,我跟你们打个赌,看呆会儿接人时那群蠢道士拦不拦得住我们!”不消看脸,也知道这是赌鬼。 可惜车内就只有色鬼对着写真口水咕噜的吞咽声,根本就没人理他。气得他把面罩吹成了一个鼓鼓的气球,“没情趣的家伙!” 色鬼翻着写真淫笑自语:“好情趣好情趣。” 焦傲暗自叫苦,毛小娜那丫头把自己当鬼就算了,连这些真鬼也把自己当鬼接上来了!算算敌我人数,数来数去自己也就一个人,对方三个鬼,字面上胜算好像不大,在这无法闪避的小车内,还是不敢跟他们冲突起来的,当下装作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语。 还好,后座两鬼,一个专心致志地看写真,一个就扯着头发赌着单双自娱自乐,难怪他附身的那人头发秃了多处咯!倒没鬼注意他焦傲的。 司机鬼对着喇叭大叫几句自己是人质别伤了自己之类的话,又发现了左边一团青绿的鬼气升了起来,关了喇叭叫道:“老大们又行动咯!” 由顶左边的赌鬼出手,这次接上来的是懒鬼,“哈哈,老懒,我们来赌个……” “嗯嗯……呼噜~~”懒鬼应得飞快,人却趴在赌鬼肩上打起呼噜来了,还说起了梦话,“大哥,呼噜~~看那道士贼眉鼠目,呼噜~~不是好人,呼噜~~跟他搞一起干吗?呼噜~~瞧,不是,现在我就累死了,呼噜~~” 焦傲听到这梦话,浑身一震,说什么?那道士?哪道士?再说啊,说啊!可懒鬼现在却只剩下了呼噜声。 焦傲心中焦急,又听司机叫道:“又看到鬼气了,老大们接人啊!” 可这次,顶左边的懒鬼已经趴在赌鬼身上睡死,能接人上车的就只有顶右边的焦傲了。 焦傲本来就无比发达的脑袋登时更发达了,叫我接人?!眼看车子离那鬼气越来越近,焦傲发达的脑袋总算想出了一条自认为惊天动地的绝世妙计,呆会儿打开车门,自己跳下车不就可以摆脱这群蠢货了? 说做便做,眼看是时候了,焦傲猛地打开车门,人就要跳下车去,却见一道绿影向车内蹿来,酒鬼的声音就在车内震响:“哈哈哈哈,蠢道士们,老二我……不陪你们玩了!哈哈哈……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兄弟,你也喝口!”醉语中他就拿着瓶白兰地灌了大口,接着烈酒就倒向了身下压着的那人。 仔细看去,那人虽然面罩犹在,但身材稍显瘦小,不是焦傲是谁?原来焦傲还没来得及跳下车,就又被主动蹿入的酒鬼给撞了进来,当真气得要命,此时又被他拿烈酒淋面,还不生起杀人的冲动? 111 车战 可就在焦傲即将发作的时候,酒鬼自己坐直了身子,打个酒嗝,“哎,这世上……就这么多人……没有这口福的,嗝~~兄弟不喝,我一个人喝,么么,香醇可口,好酒,好酒!” 赌鬼嘿嘿笑着又把一只杂草脑袋巴了过来,“老酒老酒,我们赌赌看你那瓶酒还剩多少。” 也是他这次开窍了,正赌到酒鬼的嗜好上,酒鬼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老二我赌……还剩半斤!” 换了平时,赌鬼自不会让他当这老二,但这时他既已答应陪自己赌了,倒也不跟他计较了,“切切切,谁说半斤,我说还剩……”最后数字还没说出来,色鬼一下推开了他,“你别打扰我研究生理啊!妈的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把我的MM都弄折了!”生怕那本写真集被赌鬼压痛了似的,拿到嘴边就轻吹了起来。 连锁反应,赌鬼被这一推,靠在他身上的懒鬼脑袋就“砰”地撞在了车门上,“哎哟”几声就醒了过来,怒道:“累了一夜了,你们干什么又把我搞醒来了啊!” 赌鬼连往把手朝色鬼一指,“是他推的我!” 色鬼气道:“你不压到我MM身上我干吗推你!” 赌鬼道:“我不压你身上我怎么陪老酒赌的!” 酒鬼“嘿呀”一声,道:“你们吵你们的,扯到我干吗?还有老赌,什么是你陪我赌,是我陪你赌!” 赌鬼把头一昂,道:“我是老二,我说是我陪你赌,就是我陪你赌!” “什么你是老二!我才是老二!”酒鬼、色鬼一起叫了出来。只有懒鬼觉得好像没有自己的事了,头一扎,靠在车门上又睡了起来。可他睡不了两分钟,又被赌鬼摇了起来,“老懒,你评个理,你说谁才是老二!” 懒鬼被接连两次弄醒,气得大叫:“老子才是老二!你们通通给我安静!” 接着后座就开战了,不止是单纯的舌战,拳脚也都动了起来。 所谓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前边的司机小鬼识趣地戴上了耳机,遮起了后视镜,就听着最大音量的DJ舞曲摇起头晃起脑来。 焦傲缩在几人中间,真觉得从未有过的窝囊,忽然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果见这四个百年兄弟极有默契的一齐停了下来,均对焦傲道:“你说!到底谁才是老二!” 来了来了,焦傲心里发虚,支吾几声,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四鬼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互相瞧了瞧,一个个数起手指头来,“一,二,三,四……” “怎么多了个人了?!”还是色鬼最先反应过来。 焦傲暗叫不好,逼不得也只有一拼了,就决定先下手为强,却听酒鬼哈哈笑道:“哈哈,大哥,你不是说要一个人解决那两家伙的么?怎么还是跟我们一起来了啊?”醉醺醺地就伸手搭住了焦傲肩膀。 焦傲呆了一呆,强笑道:“我解决了他们,就下来了,哈,哈。” “哈哈,我就知道大哥舍不得我们的!”赌鬼大笑着也伸手去打焦傲肩膀,难免又碰到中间的色鬼,毫不退让地也瞪起了眼睛,“我赌你不敢在大哥面前再推我!大哥,是吧?” 焦傲干笑两声,“是,是。” 赌鬼却呆了良久,抓着那杂草脑袋道:“怪了怪了,大哥今天不骂我赌了。”他此话一出,其他三鬼也都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色鬼问道:“大哥,你干吗还戴着面罩啊?”其他三鬼跟着附和。 “呃,这个……”焦傲终于想出一个绝世借口,长“哦”一声,“天热,挡蚊子,哈哈!” 还好四鬼脑子也不大好使,竟然相信了,酒鬼道:“大哥,车里没蚊子,你取了吧。”醉醺醺的也顾不得他是大哥了,伸手就往他面罩上抓落。 车内太窄,根本无处可避,面罩一下就离开了焦傲。 糟!焦傲腿侧的手就弹出了锋利的指甲,将弹性十足的天蚕手套指尖处凸出长长五块。 马上却又听酒鬼叫道:“哎哟,大哥什么时候又换人上身了啊!” 色鬼咽了几口口水,哈巴狗似地道:“大哥,老色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事,这次你千万答应我!” 焦傲实在不敢相信这所谓的锁魂五鬼会蠢到这等地步,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耍自己,仍未放松警惕,对色鬼道:“什么,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听“大哥”不是开口就回绝了自己,色鬼嘴角又浮起了淫笑,“大哥,你跟人打架也用不着这么帅的脸吧?咱……换具肉身吧!”想像着如果自己拥有了这么俊的一张脸,以后当真想要什么MM就有什么MM了,不断流下的口水就把手中的写真集给化出了个大洞。 僵尸金刚之躯上生起一层鸡皮疙瘩,恶心之后焦傲想起这换肉身的问题,惊醒过来,“我换你娘啊!”这换当然只能吼在心里,嘴上就只能哑巴了。 “换嘛换嘛!”流着口水撒娇的大男人没等焦傲呕吐出来,接着又道:“就这么决定了!大哥,你太好了!姆妈!”就在焦傲脸上亲了一口,身上一条绿影飘出,就往焦傲身上投去。 “我什么答应跟你交换肉身的啊!”焦傲心里大叫着,可小车内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供他躲闪的,一下便被色鬼钻进了身体里。 不过更惨的当然是色鬼,刚刚进入焦傲体内,一片金光和一片彩云就闪了过来。 “啊??”色鬼逃出来时身上绿气已经淡了不少,凄厉的惨叫把其他三鬼都吓了一跳,“他不是大哥??” 这次焦傲再没有前几次那么好的运气了,再隐藏不住了,早已运满力量的利爪便要抓出。可四鬼比他出手更快。想四鬼相处百年,和大哥恶鬼同练五鬼锁魂大阵,其间何等默契?色鬼叫声方出,其他三鬼就反应过来,四鬼八只利爪刹那间就在焦傲身上抓落,绿光,映绿四鬼一尸满脸…… ~~~~ (总有些或大或的意外...今晚又来意外了...本来大可在10:00左右完成这一章的...结果邻家电脑麦克风接触不好...叫本天才去给他弄弄...这本来很平常的事...不过今天本天才一个可爱的妹妹到我家来了...我出去了一下...于是位置就丢了...当然不好叫MM让位...于是只好等...于是,这章就晚了点...还好,在12点之前出来了...迟来的爱也不错...) 112 锁魂珠 “锁魂??” 锁魂五鬼锁魂绝技施展出来的时候,四鬼都变了脸色,“僵尸!” 无论妖魔鬼道,皆有灵魂,唯有天地遗物的僵尸才能行尸走肉,“锁魂”绝技锁了个空,四鬼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焦傲本来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楚,一下精神大振,“嘿嘿,原来你们杀不了我!”后面那句“那我就杀了你们”便要用行动表示出来,可心中杀机方生,以胸口为中心的,不知名的金色光华就在他身上蔓延开来,柔顺明亮,柔得让人不觉得这是光,而是盛夏中的缕缕清泉,令人爽心悦目;亮得让人忘却所有烦恼,却丝毫不觉刺眼,如受佛光洗礼。 不过四鬼不是人,而是鬼,只觉碰到了最可怕的存在,那清泉似的金光在他们眼里只是无底的旋涡,似要把他们吸进去,急要把手从焦傲身上撤开,可任他们怎么加力,那股无与伦比的吸力总是把他们牢牢吸住。色鬼已然受了伤,最先抵抗不住,一条绿影就从手上冒了出来,顺着焦傲身上的金色光华向着他胸口流了去。 “什么?救我,救我……”尚未被吸进去的时候还只是可怕,可进去了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当年在十八层地狱受的折磨比起现在,当真只是小巫见大巫,他的惨叫声已经带上了颤抖。因为他看到的是,成千上万怨魂厉鬼挤在一颗小小珠子内,所有身躯已经混沌一团,只有万千张不成形的口在互相噬咬。 焦傲一开始尚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是正面的酒鬼先看出了他胸口挂着的荷包中一颗碧绿而闪金光的珠子,酒一下醒了,颤着声音道:“锁……魂……珠……” 这三个字对鬼物来说,无疑是绝对的恐怖,想千年之前多少号称一方鬼王的鬼雄都逃不出它的封制,想不到,千年之后,锁魂珠竟然又出现在一个僵尸身上。 在此时刻,百年的兄弟也顾不得解救色鬼了,一个个都只想把手从焦傲身上抽开,可鬼力又怎么抗拒得了舍利子锁魂珠之无上佛力?赌鬼、酒鬼、懒鬼的魂魄真身也都从傀儡肉身身上透了出来,顺着焦傲身上的光华向着胸口锁魂珠涌去。 “救命,救命,救命??” 四鬼依稀认得那团混沌中被无数血口撕咬的那张脸孔正是八百年前叱咤天下的噬心老鬼,居然在在这里过了八百年,四鬼只想就此灰飞烟灭才好,可是悲惨的事实就是把他们向着那无限恐怖的珠子缓缓推近。四鬼只能在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小车里语无伦次地呼叫救命。 总算赌鬼的秃头闪出了一道灵光,冲那司机小鬼嘶吼道:“小朋救我们啊??小朋拿扳手打他啊??打他啊??” 其他三鬼闻声也反应过来,大叫小朋救命。 可是小朋完全沉浸在最大音量的疯狂DJ舞曲中,正在不停地摇头晃脑,丝毫没发现后面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四鬼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拿东西打他啊……救命啊……打他啊……小朋,救我们啊……你自己别碰着他就不会有事的,快来救我们啊……支持不住了啊……小朋……” 见小朋还在那疯狂扭着,四鬼根本没有时间还生气的,只是不停地大叫救命,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四鬼的呼救又转向了对焦傲的求饶。 自听到“锁魂珠”三个字,焦傲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珠子这么厉害。”冷笑着看着痛苦地挣扎的四鬼,道:“我为什么要放了你们?” 色鬼毫不考虑就道:“爷爷你放了我们,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焦傲挠挠脑袋,抬头看着车顶,假作考虑地道:“什么都答应我?” 四鬼连连点头,“什么都答应你!快放我们出来!我们快支持不住了啊!” 焦傲还是想了一阵,道:“放你们出来了,你们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四鬼发誓的杂乱声音就响了起来。 焦傲笑了笑,道:“只要别碰着我就不会有事啊,哈哈,谢谢你们教了我锁魂珠的用法。”手臂一环,就把四鬼手臂夹在了胳膊下,打算放了他们后,只要他们一反抗的话马上就又把他们吸进去,可他却不想想,要是他们不回这肉身的话,自己抓着这肉身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到的只是,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掉他们的呢?问道:“喂,我要怎样才能放了你们啊?” “什么?!” “你不会放人?!” “怎么会这样啊!” “爷爷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珠子把我们吸进去啊!我们什么都听你的啊!” 四鬼同时大叫起来。 焦傲点头笑道:“嘿嘿,那我先试试。你们就先支持住了啊!被吸进珠子可怪不得我啊!”内心里头,他早就觉得赌鬼有趣,其实也并不想杀他们,如果救出了他们,他们真肯听自己的,那再好不过,当下就拿着珠子仔细研究起来。 可不论他是用手把珠子遮个严实,还是冲着珠子大叫停止,都没有丝毫效果。 最后他把心一狠,“叫你不听本天才的话!找死!”手中一股尸气就向锁魂珠内透了去,可尸气刚入珠内,就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还带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反震之力,“噗??”便是僵尸金刚之躯也承受不住,一口红绿交融的圣血就吐到了锁魂珠上。红光,绿光,金光,蓦混成一片,奇异感觉中光芒渐渐隐入珠子之内,焦傲清楚感觉到了血液随之沸腾起来,噬血的冲动!想他看着一般鬼魂都会产生强烈的噬血冲动,如今他的血竟直接沾上了无数的千年怨魂厉鬼,那种冲动绝对无法抗拒!一时间焦傲就像发了狂似的,眼中绿幽幽的光芒完全被血光代替,尸口一张,竟然就将锁魂珠吞了下去。火烧,冰冻,针刺,刀刮,种种感觉齐涌腹中,“吼??”僵尸狂吼中吐出了一口充斥天宇的鬼气,轰?? 越野车发生剧烈的爆炸,赌酒色懒四鬼被远远震飞,前边的司机小鬼更是化作漫天灰烬…… 113 海岛 焦傲伫立火焰之中,有如魔神现世,血红的双眼盯着身周飘忽虚幻的鬼气。 几点金光闪烁,漫天鬼气随之缓缓聚集,最后聚成一个小颗小小珠子漂浮在焦傲眼前,金光隐去,珠子的碧绿又即出现,看形状看大小,怎么都是锁魂珠。不同的是,焦傲已经看得到珠子里边的情况,而且珠子里原先肆虐的怨魂都已平静下来,看来刚才的舍利子锁魂珠的爆炸给了所有怨魂一个永远的解脱,毫无保留地摧散了它们的知觉,现在,它们都只在锁魂珠内静静地游动着。 焦傲缓缓抬起手掌,心念所至,锁魂珠自动飞到了手心上,温暖恬静的佛气慢慢流入体内,沸腾的血液跟着慢慢平息下来,眼中的份血红越来越薄,终于消失。 温柔地看着锁魂珠,仿佛它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一种与血相相连的感觉,不可割舍。其中每条魂魄的游动的一丝一毫,都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些魂魄令人畏惧,可是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乖巧,那么的可爱。 将锁魂珠再次放回脖上挂着的荷包之中,焦傲转头看向远处的四鬼,四鬼均吓得大退一步,焦傲道:“你们本来说的还算不算数?” 赌鬼最先道:“我们说的……当然算数!”说到这,却有点心虚,矮着头道:“只要你不要让我戒赌。” 酒鬼、色鬼、懒鬼跟着道: “也别让我戒酒!” “除了不让我泡妞,其他的我都答应你。” “我,我也是,你别让我干重活就行。” 焦傲气得吹起一束青发,“我吃饱了撑着叫你们干这些!”语意一顿,“我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听他不为难自己,四鬼同时叫道:“什么事?” 焦傲眼中迸出两道精光,“助我把那群和尚道士救出来。” “啊?你个僵尸救道士干什么?”懒鬼不自觉地问道。 焦傲把眼一瞪,“你们倒是答应不答应!” 懒鬼吓一大跳,看了眼还在熊熊燃烧的越野车,想起他刚才的尸威,连忙道:“答应答应!” 不容受伤不轻的四鬼休息,焦傲拳打脚踢就把四鬼赶到了马路边。 赌鬼转头对仍在踢自己屁股的焦傲叫道:“哎哟别打了,车子来了。”当下对着弛来的一辆的士大叫道:“停车??”声音之大,震得对面山上一块石头险些滚了下来。 的士司机看得到的却只有焦傲一个人,皱着眉想:“这小子嗓子怎么这么个大法?”刚刚停车,色鬼就要从大开的车窗飞进去,找人上身。焦傲连忙一把把他拉住,喝道:“你敢乱来小心我收了你!”色鬼当即就可怜巴巴地退了出来。 司机却只看到焦傲挥手就朝自己抓来,口里还叫着不知啥意思的瞎话,只以为碰上了疯子,暗叫倒霉,连忙踩紧油门,一下飙了出去。 色鬼摊开双手做个手势,意思在说:“看吧,不让我上他身,就这样。” 焦傲气道:“还不是为了拉你!” 这山野小道的,车子着实不多,最后一尸四鬼只好等来晚上最后一趟的公车上了。 焦傲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再不好当着好几个乘客的面大声呵斥的,免得再被人当精神病看。 这样就苦了那几个乘客,两个MM裙下时不时地刮起一股凉风,红着脸关紧了车窗,可是仍然阻止不了裙下蹲着的色鬼,凉风还在掀裙; 一个醉汉手里的一瓶开口笑,酒气疾速飘入旁边酒鬼鼻中,待他喝时,“娘的假的!竟然敢拿一瓶水来骗我!回去我不拆了你的店!”酒瓶“乓”地就从车窗砸了出去,不知有多少乘客担心这家伙发酒疯; 赌鬼魂魄之身无法再从自己头上拔头发来赌单双自娱自乐,于是,一位伯伯本就稀疏的脑瓜上忽然就痛一下,一小撮头发就不见了,又痛又怒,回头紧瞪着后面的几个大叔,不知道是谁在搞恶作剧; 只有懒鬼做鬼比较厚道,轻飘飘的魂魄之身睡在一个胖子身上,倒也不会对他造成压迫感觉。 还好这些跟班肉眼都看不见,不然焦傲这个贼船就上大了。 到了终点站,各色出租车都多了,一尸四鬼这才搭上了一辆的士,朝码头驰去。 跟公车不同,焦傲随便找块铁牌投了,再由四鬼使个障眼法就能蒙混过去。这里焦傲可不能拿铁牌交车费了,于是司机腰包的拉链就自行开了,几张钞票飞到了焦傲背后的手中。 “还没找你钱呢!” “咦,我袋子怎么开了?小偷!给我站住??” 司机表情的转变够快,可惜焦傲带着四鬼已经跑远了,没人欣赏了。 “就是这鸟不拉屎的鸟岛?你们没记错?”焦傲不能飞行,于是只好找(偷)了条小渔船,向着一座荒岛上划了去。 赌鬼飘在空中,“我和你打个赌,看我到底有没有记错……”见他眼睛瞪圆了,赶紧连咳几声,道:“没记错,没记错。上了岛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焦傲哼了声,“就不知道自己识趣。”双手连起连落,小小渔船后面拖起一条长长的雪白水花,快艇一般朝岛上冲了去。 没半分钟,小渔船就划过了里许海路,在沙滩上飞出了十多米远,当渔船再次落下之时,无疑它可以功成身退,破碎沙滩了。 穿过一片乱石滩,再过一大片森林,惊飞无数鸟类,焦傲只觉脸上一粘,伸手抹下一块鸟粪,气得大叫:“我烤了你们!” 赌鬼连忙拉住他,“它们只是证明给你看这并不是鸟不拉屎的鸟岛。” 焦傲终于在四鬼的拖拉下冷静下来,再不理会那群只知拉屎的蠢鸟,跟着四鬼到了一处咸水小湖前。 酒鬼一下冲到湖边钓鱼的一个老头身边,一把抓起了他衣襟,“你再在这不上鱼饵地钓鱼又不迎接老子的,小心老子废了你!” 老头儿连声应是,拿起手机就拨了个号码,讲了几句话后,小湖旁边一座石山就转开了一道石门来,一条明亮的洞道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焦傲暗道:“原来这鸟岛还有这么隐秘的秘道。”毫不迟疑,跟着四鬼就走了进去。 114 圣师 穿过明亮的灯光秘道,参天森林下掩盖着一座巨大的园林别墅,几个“西装墨镜”看到焦傲这么个陌生小子进来均是一惊,有人就要上前问话。 四鬼气道:“居然敢无视我们!”绿影飘过,四鬼都找了傀儡上身,酒鬼发酒疯似地张牙舞爪叫道:“你们几个王八蛋敢查问我们,找死啊!” 西服墨镜们看到他眼中绿光闪动,知道诡事又发生了,照往常的情况,这样的事还是别管的好,当下一个个惊着心退到了一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四鬼就带着焦傲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看上去,焦傲与四鬼的老大位置貌似颠倒了,此时焦傲倒像是他们的小跟班。 到了一条鹅卵石小径上,眼看四周无人,焦傲一把拉住赌鬼,“我们到底要怎样救人?” 四鬼都鄙夷地看着这新老大一阵,这样的问题还用想?赌鬼开口就道:“直接把人抢出来不就是了?有我们兄弟帮你,你以为那道士一个人挡得了我们么?至于他们服下的封印散,到时候我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我打赌他不敢不把解封散拿出来!” 焦傲点了点头,又道:“那贼道士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色鬼想了一阵,道:“老大啊,所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这种泄露同伴身份的事,我们锁魂五鬼是不干的……”见他瞪起了眼睛,连忙改口道:“不过大侠尚有大义灭亲的时候,替天行道的事我们也是义不容辞的,想那道士危害苍生,老大,我就跟你说了吧,其实,他是一个蒙面人。” 焦傲等他继续说下去,却好久没有后文,气道:“我还不知道他蒙了面的啊?当时若不是他蒙了面骗我,我也不会被他偷袭一掌!” 色鬼反问道:“是啊,老大也知道他蒙了面的,我们又哪里认得他到底是谁?” 焦傲真想一口咬死了他,道:“你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跟他合作?!” 色鬼吞口口水道:“老大,你不知道,他带来的女人身子那白啊,我能拒绝吗?” 赌鬼、酒鬼、懒鬼也跟着道: “就是,他娘的几百个兄弟在一个大屋子里面摇色子,搓麻将,是老大你,你能不动心?” “老子长这么大也从没喝过那么好的酒呢!” “老大,你也希望一边睡觉一边有人给按摩吧?!” 焦傲简直要抓狂了,“我才不希罕那些??还不去找出那贼道士??” 四鬼见这新老大比大哥恶鬼还容易动气,暗叹自己美好的将来不是要跟着这家伙过了吧,不过眼下也只有乖乖带路的。 到了北角一座清幽的的花园前,焦傲看了看月洞门口站着的两个西装墨镜,不好说话,只是给了四鬼几个眼色,示意贼道士就在这里面? 四鬼点过头后,酒鬼上前就抓起一个西装墨镜衣襟,喝道:“你瞎子啊!看见老子也不招呼!”那西装墨镜却好似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酒鬼气得一把推开他,去抓起另一个西装墨镜,可那人同样像是木头人一样一声不吭。 酒鬼擦擦鼻子,“怪了怪了,难道这些人也喝醉了?嘿嘿,站着睡觉,跟马一样,有意思有意思。”说着就取下了那人墨镜,看着他死鱼般的眼睛,“咦,这家伙睡觉还睁着眼睛的?好玩好玩。”就在他身上到处捏了起来。 赌鬼、色鬼也不会错过这机会,也上去玩起了人偶。前者手爪起处总有一撮头发脱离脑袋;后者淫爪落处总让人作呕。 焦傲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们到底进不进去了!要你们三个哪天能像懒鬼一样老实点……”转头看去,却见懒鬼靠在墙上竟然打起了呼噜。若不是他僵尸之心早已死去,此时当真可能怒气攻心而死。暗悔自己怎么就收了他们四个这样的跟班,心想完成了救人的事,怎么也得想办法甩脱他们。 一把从正在摆着姿势的色鬼身上抢过墨镜戴上,焦傲咬牙切齿道:“你们谁若是在我之后进的花园,就等着到锁魂珠里面去坐冷板凳吧!”脚步还没抬起,身边四股狂风刮过,四鬼已经争先恐后进了花园。 焦傲随手抹了下被刮乱的头发,跟着四鬼转过几条小径,到了一间与这清幽花园极不相称的奢侈花厅前。但见门口左右各八,一起十六个跟花园月洞门口两个一样的木头人呆立在那,厅内正摆着一桌极其丰盛的酒席,不过在坐的就只有三个人,一个面戴金色面罩,蝙蝠侠似的只露出眼睛和鼻尖以下的部位,焦傲认得,就是偷袭自己的那个贼道士!另一个戴的黑色面罩,除眼睛之外,却只在嘴巴处开了一个洞,背上背着一个细长的袋子;还有一个则是……僧袍,光头,白须,善智!大日寺的善智! “好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焦傲心里吐出一句狠话,就要跟四鬼动手,却是那金色面罩的道士先发现了五人,哈哈笑道:“五位兄弟回来的真是时候啊,正准备好酒宴!快来快来,我再给你们介绍位朋友。”说着手就指向了那黑色面罩的人,“这位是如海大师的师父如去圣师。”那个“如海大师”竟是指善智,想必善智僵尸之身败露后,就重新取了这个法号。 如去能“名为”善智的师父,自然有其不凡的本领,不过他却没有一般高人的孤傲,眼光扫到焦傲身上时,忽然奇光闪现,良久才平息下来。 善智知道“师父”不善言辞,哈哈笑道:“五位兄弟,老衲我这就代师父敬你们一杯了啊!”合十的手掌向外一分,酒瓶中五道红酒就分别射向了五人。竟然是把戴着墨镜乱发遮面的焦傲当成了锁魂五鬼中的一员。 可是这次四鬼、焦傲都是来抓“金面道士”救人的,除了酒鬼张口把酒喝了个干净,其他四个却是头一偏,避了开去,任由美酒打在雪白的墙上。 115 蝠之身法 善智想不到他们几个会这么不给面子,一时倒怔住了。 “金面道士”看着那染红的墙壁,同样大觉尴尬,怔了一怔后,圆场道:“如海大师,五位兄弟里就只有酒兄好酒,其他的四位却是不大沾酒的,还不要介意才好。” “不大沾酒就故意让我出丑!”善智心里有气,嘴上还是笑道:“如此小事老衲又怎会放在心上?哈哈!” 金面道士点头微笑道:“是极是极,是兄弟我多心了。”招呼侍者再拿了五副碗筷来,对四鬼以及焦傲道:“菜肴正热,五位兄弟快请入座。” 四鬼嘴角均露出一丝冷笑,暗道:“你这么客气地要送命给我们,我们可不会客气的。”就和焦傲一起朝酒桌走了过去,准备突然出手擒住金面道士,可就在从善智身边经过时,善智忽然道:“老衲对佛道、尸道均有研究,就是对鬼道还不大了解,几位兄弟可以否指教一二?”左手一挥,五把椅子就向五人移了去,表面上并不见得有多大威势,不过其中暗藏的气机,五人却感觉得明白,这一下若撞着了,即使不受伤那也得摔一跤出个大丑的。 赌鬼、色鬼、懒鬼、焦傲尚好点,酒鬼却怒得一拳将椅子打了个四分五裂。幸得善智反应够快,及时挥出一股尸气护住了桌面,不然桌上佳肴恐怕就得被那股鬼气吹飞了。 善智总算报了个小仇,哈哈笑道:“酒兄还是老样子,下手就不分轻重,哈哈,凳子烂了不要紧,酒菜还在就好,不然今天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哈哈!酒兄刚才使的就是醉鬼拳吧,老衲正要向兄弟请教鬼道,哈哈,还请酒兄再赐几拳。” 这种同伙之间的挑衅争风本来很是正常,不过这次四鬼、焦傲本就是存着杀敌之心而来,善智既提出这要求,酒鬼又哪里会留手,第二拳就带着十成鬼气打了过去,阴风呼啸,善智白须急飘,心中大惊:“好狠的家伙!居然下手这般重法!”急忙合十抵挡,浓黑的尸气就从双掌上爆发出来。 嘭?? 拳掌相对,酒鬼不久前曾被锁魂珠伤过,此时着实敌不过善智的“金刚尸力”。眼看酒鬼背后绿影透出,鬼魂真身就快被善智从傀儡肉身之内逼出来了,其他三鬼大怒,由最近的赌鬼出手抵在了酒鬼背上,鬼气传入,椅子的碰撞声中,善智就被两鬼合力震飞了出去,却被他“师父”如去圣师随手一抵,立即就止住了去势。 金面道士原先见两边帮手真打起来,还有些着急,可这时看那新来的帮手当真像善智说的那么厉害,不禁又眉开眼笑,“圣师果然高明。”完全没意识到那几只蠢鬼是敌对自己来的。 如去对金面道士的话听而不闻,善智同样只把心思放在了几鬼身上,又丢这个大脸,哪里咽得下气,冷哼道:“锁魂五鬼就是靠以多欺少的吗?” 四鬼好像完全忘记了来这的目的,又或者清楚不解决了这什么大师、圣师的是无法使金面道士就范的,不过依照智商分析,前者的可能性应该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色鬼拍着桌子就叫了出来:“对付一个人是我们五兄弟联手,对付一万个人也只是我们五兄弟联手!死秃子,你不服气再去叫几个帮手来啊!” “秃子”两个字不仅让善智怒火更盛,还让杂草脑袋的赌鬼横了他一眼。 稍微压下怒火,善智冷哼道:“别的帮手就不用找了,只要你们几个赢得了我师父如去圣师,我还能把你们锁魂五鬼看在眼里,不然,哼,哼……”忽然瞪向焦傲,“怎么,大哥,我师父也一向很看重你们鬼道,大哥让我师父见识一下你那横行鬼界的恶鬼拳怎样?”锁魂五鬼形影不离,个个犯痴,一看便知,尽管鬼魂可以不时地换肉身,但那习惯还是改不了的,是以善智一下就认出了赌鬼、酒鬼、色鬼、懒鬼,而剩下那个眼露凶光的,自然就是恶鬼了。 焦傲丝毫不将这手下败将放在眼里,不过对那如去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并不想与他动手,冷冷道:“秃子打不过别人就只会哭爹喊娘叫师父帮忙的吗?” 除了赌鬼对“秃子”两字有点感冒,其他三鬼都哈哈大笑出来:“就是!还大师呢!听我们老大的,回去吃奶吧!”貌似这几只蠢鬼还没意识到只要焦傲这僵尸一出手就会漏馅的事,完全只是出于对善智羞辱的冲动才把矛头接过来的。 善智气得光头冒光,对如去道:“师父,他们不把咱尸道眼里,您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如去的死鱼眼珠就蓦地闪出了几道光芒,却是黑光,二话不说,他就一爪抓到了酒鬼面前,快得连鬼眼都看不清楚,一瞬间酒鬼魂魄真身就被从肉身之中震了出来。 五对眼睛同时瞪至极限,这僵尸圣师真厉害到了一招制住酒鬼的地步?!赌鬼、色鬼、懒鬼实在不敢相信;焦傲却是感到了一股亲切;金面道士嘴边则尽是惊喜,换了以前,他自会出声阻止,可现在,锁魂五鬼是败将而归,什么号称天下无敌的五鬼锁魂大阵,不过被一个马博士轻轻松松破掉而已,便打算趁此机会好好看看各方实力,尤其是要看那个僵尸圣师的实力。 心知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那僵尸圣师的对手,四鬼再不客气,不用打任何眼色,仗着百年培养下来的默契,于一刹那,半秒不差地四鬼同时出手,四条绿气便将如去头、颈、胸、腹罩于一瞬。 如去却是毫不躲闪,极快的四爪就分别抓向了四鬼。不用触及身子,早已脱离肉身的酒鬼魂魄之躯就被强猛的尸气吹成了长长一条气线,其他三鬼也抵抗不住那股尸气,绿气向后飘舞,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尸气冲出肉身。 善智看着这一切,仿佛压住四鬼的是自己一样,冲焦傲哈哈笑道:“怎么,大哥不去帮你那四位小弟?嘿嘿,不是被吓傻了吧?” 焦傲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就来气,“哼,来,咱俩也好生玩玩!”话落身起,呼的一下狂风呼啸,仿佛一个巨浪当头打了过去,毫无征兆地,巨浪再化缥缈清风一下绕过了善智的金刚掌力,手爪落处,已从背后抓着了他的肩头,砰!就将他按趴在了地上!是圣气、金刚共同教导出的蝠之身法! 众人皆惊,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这等乍重乍轻的身法!也正是由于那个“想不到”,善智才会被一招制倒。如果能够再来一次的话,想必他也不可能这么窝囊的了。可惜眼下他已经没机会了,除了满腔的震惊、愤怒,他能感受到的就是冰冷的地板,便是连焦傲手中传下的尸气都没能感受到。这倒也不完全是怒昏头的缘故,重要的一点是,不久前锁魂珠才在焦傲体内爆开,短时间内他身上的鬼气还是散不去的,一时倒显得尸气稀薄了。 如去本来好像故意避开不与焦傲动手,但这时看着徒弟被他按趴在了地上,还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发出一声震天尸嚎,远远震飞与自己坚持不下的四鬼,反手拉处已经站到了焦傲身边,爪子就按到了他肩上。 116 地牢 焦傲猛吃一惊,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复杂的眼神,似曾相识。两人对视一阵,都缓缓松开了手。 善智怒叫一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金刚掌就要向焦傲拍,却被如去一手按住肩头,仿佛被泰山压顶似的,力气就都使不出来了。 焦傲看看如去脸上面罩,再看看他抓着善智的手爪,无敌头脑还是想不出他到底是谁,转身朝四鬼走去,把他们都从墙里头拔了出来丢回肉身,“你们都没事吧?” 酒鬼醉酒似的摇晃几下脑袋,瞪着如去,狠狠道:“还撑得住!” 看来比斗也基本结束了,金面道士哈哈笑道:“圣师、五鬼果然非同凡响,今天总让我大开眼界了,哈哈!”瞧向焦傲,微笑道:“我自认对鬼道比较了解了,不想大哥还有套那么厉害的身法,真是开奇法之先河啊!” 焦傲冷哼道:“是吗?” 金面道士还以为他是在为刚才自己没阻止如去而生气,知道酒宴是吃不成了,赔笑道:“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切磋切磋也没什么嘛!哈哈,大哥,我也为你准备好沙包了,嘿嘿!”转向四鬼,“还有四位兄弟的房间里也都等着人了,不少兄弟都在赌兄房里等着赌兄下注呢;月儿、兰儿也在房里等着色兄了;红酒浴也早为酒兄准备好了;懒兄也可以去房里按摩按摩休息休息了,嘿嘿嘿嘿……” 刚才的怒意烟消云散,四鬼眼睛都冒光了,焦傲气得一把抓住了最近的赌鬼。赌鬼明白他还想着要抓金面道士救人,聚音成线道:“老大,时机还没成熟啊,你没看那什么圣师的多厉害,真杀起来我们杀他不过的,还是先忍忍,不急不急。”不过怎么看他也不像是担心这点,而是想着他满屋的赌伴,但听他哈哈大笑声:“道长你太客气了!算了算了,兄弟想赌,我就去教导教导他们!”脚一开溜,清风起处,人已经没了影子。 酒鬼、色鬼、懒鬼当然也不会客气,赶投胎似地跑了出去。 金面道士哈哈笑着在焦傲肩上拍了两下,“大哥,兄弟我这就带你去打打沙包,一定让大哥过瘾为止。”老朋友般搭着焦傲就走,至于善智,倒不用过多招呼他的,因为他这条僵尸命就是自己从无涯山救回来的,对他并不用太过客气,相信他那呆板师父,他会给自己搞定的。 焦傲心中又气又憋,还真把自己当恶鬼了,自己可对沙包没有一点兴趣,不过眼下也只有憋着气跟着他去找沙包。 “什么沙包啊?这么隐秘?!”焦傲心中大奇,转过了好几个弯,现在竟还下了一条地下秘道。 金面看焦傲握紧了拳头,还以为他兴奋了,对周围守卫随便招呼了声,笑道:“大哥,今天想用哪个沙包?” 焦傲哪知道什么沙包,支吾道:“先看看再说吧。” 金面道士点头笑道:“还是大哥有心啊。嗯,先看看今天哪个有活力点,再打起来才痛快,哈哈!” “活力?!”难道打的沙包还是活的?!焦傲忍不住叫了出来。 金面道士道:“至于今天哪个活力点的,我对这方面就看不出来了,还得靠大哥自己法眼,嘿嘿。” 说着两人就到了一排铁房前,金面道士招呼门口守卫道:“打开门。” 那守卫应声就拿出钥匙打开了第一间铁房那寸厚的钢门,但见里头衣裳凌乱的鹰钩鼻子,竟是毛九天! 咯噔!好久没有感觉到心跳了,这突来的一下差点让心从喉咙里跳出来,焦傲一个“他……”字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金面道士哈哈笑道:“大哥今天又选他啊!那真是他的运气啊!姓毛的,给我乖乖出来,别让我大哥动手啊!” 毛九天似乎被吓怕了,大叫不要,身子就尽往角落缩去。 焦傲想不到这所谓的一代宗师竟是这般窝囊,不禁叹了口气,对金面道士道:“换一个吧。” 毛九天总算松了口气,不过没等到他们出去,还是不敢大口呼气的。 金面微微呆了一呆,忽然“哦”的一声大笑道:“是啊,这窝囊废打起来真的没劲,哈哈,换个换个!”和焦傲退了出来,“啪”地锁上门,又到了下一间铁房前。 看着守卫选着钥匙,焦傲心里怦怦作响,不知道这间里面的会不会是马仲云那奸商,如果是他的话,而且他也跟毛九天那一个德性,哼,那自己没拜他为师就的确是正确的选择了。 咯,门尚未开,大叫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金面道士嘿嘿冷笑着对焦傲道:“大哥,那小子争着想出来跟你打啊!” 焦傲一听不是马仲云,就泄了口气,也不多看里面毛九天的徒弟吕中原,移步就朝下一间铁房走去,钢门完全关闭之前,仍能听吕中原的大叫声:“放我出去啊!你们这些死混蛋!要打找我打啊!放我出去!你们他妈的都不得好死,如果让小爷出去了……”钢门关闭的一刹那,声音断去了,看来这门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焦傲心中暗叹:“以前没多注意毛九天这徒弟儿,不想他这徒弟比他还有骨气,哎。” 之后又看过了好几间铁房,大悟、觉悟跟吕中原一样,被关久了,一听到丁点声音就放声大骂,根本不怕金面道士的威胁; 陶遁跟毛九天差不多德性,开口就是“饶了我吧”; 龙行空更是跪在了地上,只差没给金面道士、“恶鬼”舔鞋子了,口里还叫着:“道长,你放了我,我把龙虎山的游龙九式都告诉你!” 罗总则是一见门开了就放声大哭:“放了我吧,我才刚刚拜师,什么都还没学会啊,呜呜……大爷,您就发发善心放了我吧,呜呜……” 焦傲也觉得这胖子太是倒霉了,哀求着拜入马家就险些被僵尸干掉,还没松下口气,如今又被抓来关到了这地牢里。不过感叹之余,对他并没什么好感,毫不理睬他地就又跟金面道士去了下一间铁房。 在周真人所处的铁房里,却是金面道士眼中闪过几丝惧色,任由周真人对自己破口大骂,竟然不敢还口,最后对焦傲道:“大哥,这老骨头只怕他经不起你一拳两脚的,不如我们还是换下一间吧。”赶紧就拉着焦傲退了出去。 焦傲冷笑道:“你很怕他啊?” 金面一怔后,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他就这么死了,不然哪里学他阁皂山至高绝学破天斩去?”不想跟他多谈这周真人的事,赶紧转开话题道:“我们到下一间看看马家兄弟吧!” ~~~~ (急...前面漏了个罗总那家伙了...已经补上...改动不大...) 117 马仲云 终于到正主了,焦傲冰冷的手心上也渗出了汗水,门开了,钢板地上盘膝而坐,一脸平静的正是马伯风。 “嘿嘿,大哥,这个不错吧?”金面冷笑着盯紧马伯风,“猛兽猎食前总是安静的。” 尽管马伯风身上被下了封印散,但焦傲仍可以感觉到那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暗赞:“不愧是马家!马伯风、马博士,还有那奸商,都比那些不是窝囊懦弱,就是胆大没脑的家伙要强上十倍。”不过他对马伯风有的只有敬重,心底那份亲切却还是及不上马仲云的,便道:“我还是去看看那马仲云吧。” 在钢门关上之前,始终没能从里面听到一丝声音。 焦傲心底愈发激动,最后那张钢门后面就是马仲云了,看着钢门一点点打开,看着里面那具发福的身子竟然在地上摆着一个大字,肥大的嘴唇急颤着不时地发出“嘟嘟”的声音,竟是睡着了,焦傲不禁联想到了懒鬼。 “起来了,死猪!”金面道士过去就动脚踢了起来,用力不轻,马仲云痛叫一声就跳了起来,“蝙蝠侠你又来扰我清梦干吗啊?” 金面道士冷笑道:“只要你乖乖把马氏连剑和血道天雷交出来,你想怎么睡下去我都不会来打扰你的。” 马仲云抓了抓稍显圆鼓的肚子,“马氏连剑,血道天雷,哈欠~~要我教你这些有什么难的?” “什么?!”焦傲本来还想马仲云跟他大哥马伯风一样的骨气,不想他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一时只觉自己上了一个天大的当。 马仲云没能听出焦傲的声音,随便瞅了他几眼,又挠着肚皮悠闲地坐了下去。 金面道士嘴巴已经拉成了一只小船,大喜道:“你真的肯教我?” 马仲云白眼一翻,“为什么不教你?你又不是我杀父仇人。”背在墙上一靠,懒洋洋地把手一伸,“来,给师父敬茶,记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马老二一定会从马家基本功扎马步开始好好教你的!你尽管放心……呃……”话没说完,就被金面道士狠狠一拳打中了肚子,擦掉嘴上鲜血,淡淡道:“儿子打老子了,这世道……”砰的一声,又被一拳打在下巴上,飞起三米之高,重重地摔在地上。 金面道士怒叫道:“马家绝学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我杀了你再问马伯风就是!”第三拳伴着一缕清风道气就要结果了他,焦傲急忙一把将他拉住,“这胖子这身肉倒是沙包的好料儿,我就选他了。” 金面道士显然对马仲云痛恨极深,道:“大哥要找一身是肉的,那姓罗的不会比他少。” 焦傲干笑道:“那怎么同呢?罗大友一点道法不会,哪比得上他这马家传人?” 金面道士狠狠瞪了马仲云一阵,良久才平下气来,“那好吧。大哥,这家伙你尽管打就是,打死了也没关系!”说完拿出一张符纸来,咒语念动,符纸化作了闪闪粉末,冲马仲云喝道:“把口张开!” 马仲云从地上撑起身来,顾不得擦拭口上鲜血,笑道:“好儿子又想孝顺我啊。” “你……”金面道士额上青筋又凸了起来,还是被焦傲拉了下来,道:“你到底张是不张?” 马仲云笑道:“爸身子好得很,用不着儿子那解封散……” “不识抬举!”金面道士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抓处,袋中一只小小毛笔化作两尺之长,隔空一笔拖出五叉出来,一只金光手掌就在笔下生起,疾飞过去就把马仲云嘴巴扯开了,“哼,叫你自己张你不张,现在好了!”左手一抖,解封散就成一条线般射入了他口里。 解封散入口即化,马仲云想吐也是不及了,盯着金面道士手里那支笔,叹气道:“万符笔啊万符笔,实在委屈你了,被我儿子当玩具玩,唉。” 焦傲心头“咯噔”一下:“真是万符笔!”旋即想到他现在连人都被金面道士抓了,万符笔被搜了去又有什么奇怪的? 金面道士强压怒气,抓起了马仲云背心将他拖出铁房,“你现在尽管逞嘴上便宜!到时候你只别求我们饶你就是!大哥,我们到外面去!” 焦傲心里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救走马仲云他们的,还是应了声跟了出去先。 到了外面宽敞的大屋内,金面道士一下将马仲云甩到地上,对焦傲道:“大哥,你就尽管在这大展拳脚吧。” 焦傲看了看周围十几个守卫,要解决这些家伙倒花不了几下拳脚,只是其他的人还没服下解封散,要是现在就暴露了身份,以后可不好救人了,当下扭扭脖子道:“奸商,咱就好生玩玩吧。” “奸商?”金面道士、马仲云俱是大惊,前者惊在口上,后者惊在心里。 “糟糕,说漏嘴了。”焦傲微微一颤,总算一声大笑掩饰了过去,指着马仲云微微隆起的肚子道:“瞧这胖子这肚子就知道平时坑人不浅,不用看就知道奸商一个。” 所幸金面道士不知道无涯山上焦傲对马仲云的称呼,似乎并没察觉什么,哈哈一笑,道:“原来大哥也会看相啊!哈哈哈哈!不过兄弟我还是更加欣赏大哥的拳头,哈哈!” 险些被看穿,焦傲再不迟疑,喝道:“死胖子看拳!”话音方落,拳头已打到了马仲云面前,却见他毫不躲闪,焦傲拳头就贴在他笔尖停了下来,“你干吗不避?” 马仲云跟他对视一会儿,接着扫了金面道士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避?” 金面道士显然对焦傲停住的那一拳起了疑心,道:“大哥,换了以前,这一拳你不会停住的。” 焦傲心叫不好,在这里身份被识破的话,自己或许还能跑掉,但要救马仲云他们,就难上加难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马仲云道:“恶鬼,那天你是说要跟我真真正正打一场,不过我可没答应。” 焦傲背对着金面道士,看出了马仲云对自己打出的一个细微眼色,虽然没看懂那眼色的意思,不过以为恶鬼真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倒也顺口接了下来,“你为什么不答应?!” 金面道士没能看到马仲云那个眼色,还真以为焦傲之所以住手是因为说过要和他真真正正比试一场,冷冷道:“死胖子,你要怕打不过恶鬼大哥,你直接承认马家道法比不上大哥鬼法就是,哼,不还手装无赖算什么马家传人?” 马仲云微微一笑,道:“儿子啊,不是说过了?爸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就别激爸了,马家道法爸迟早会教你的。”说着把手一抖,一道劲气射出,原本清净的道气中间竟然夹杂着了几丝黑色,“嘿,嘿,儿子,当年爸我行走江湖的时候,这把戏早就耍到不耍了,你现在还拿出来丢人现眼,哈哈哈哈!怎么,这几天练功是不是练着练着就想吐了?还好是爸提你个醒,不然换作别人不是把气转到你胃里,而是转到你心窝里的话,儿子你这条小命就没了,哈哈哈哈……” 金面道士终于明白这些日子为什么练功就吐了,原来当日自己给他解封散里惨入显迹粉的事他早知道了,还故意乱运真气让自己透过皮肤看到真气运行的轨迹误导自己,难怪当日他那么不堪一击。愤恨的同时也暗感震惊,那种临时情况他竟然可以想出一套看似正常的心法,当真奇才。要知道,内伤乃修道之人第一大忌,一套心法往往都是经过数代人的小心琢磨才创出来的,谁要是稍微心急了一点点,就可能岔了真气,轻则断脉致残,重则走火入魔,发疯发狂,直至气尽而亡。而他马仲云临时瞎运的真气竟然还能骗过自己,实乃平生所见第一人。想到这,也感到庆幸,如果当日他存了不要命的想法,可能还真会误导自己跟他一起自断心脉的。 118 真假恶鬼 想着金面道士就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压怒道:“那你今天怎么不再骗我看看了?” 马仲云摇头叹气道:“不值啊!上次都差点岔气,搞得我不舒服了几天,要是换了别的什么犬王、猴王的妖精,我拼了性命害死他们倒也值得,而要我冒险来赌你这不孝子的命,啧啧……” 金面道士气得大喝:“你敢说我连畜生都不如!”一把就抓起了马仲云衣襟。 马仲云毫不在意地跟他对视着,“我可没这么说。” 金面道士狠狠地推开他,对焦傲道:“大哥,那你还打不打了?” 焦傲张了张拳头,道:“算了,今天就到这吧,这两天我也打累了。” 金面道士指着马仲云鼻子道:“算你今天好运。哼,你自己不想活动筋骨,就继续回去好生呆着吧!把他押回去!”对守卫交代一声,瞧向焦傲道:“大哥,那我们走吧。” 焦傲点了点头,临走时回头看了马仲云一眼,心有疑惑,就叫这几个守卫押奸商回去?难道奸商还摆平不了这么几个守卫?除非这解封散并不能真正解除其身上封印,暗道这下更加麻烦了。 出了地牢,焦傲想找四鬼想办法救人,金面道士要找善智商量下面决定性的一步,各有所思,“休息”的借口到底是谁提出来的也不打紧了,两人便各自离去。 总算焦傲还没蠢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瞎闯了个多小时后还是想到了找喽罗问路的法子,终于找到了四鬼所在的独立大宅。 刚刚进屋那吆喝下注之声,那咿呀娇吟之声,那咕噜吞酒之声,那打鼾梦呓之声,比起的刚才的地牢来,这屋子隔音效果也太差了,或者,是僵尸听力太好了。 焦傲暗骂四个王八蛋有奶就是娘,狗改不了吃屎,急于想办法解救马仲云等人,也不理他们四个了,随便找个房间就要睡觉找圣气、金刚出主意。可在眼前情况下,心情糟糕不说,周围还如此吵闹,哪睡得着? 一个下午过去了,焦傲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而周围那四种声音还在继续,真想不通这四个王八蛋,除了懒鬼那家伙,被锁魂珠爆伤之后都没休息过,怎么还这么有精神,尤其是色鬼,整整一天了,居然还在制造那消魂透骨的娇吟声。 想着四个王八蛋生前怎么过的日子,不知不觉倒还真睡了过去。 “出来啊??” 焦傲大吼过后,金光、彩云都移了过来。 次日一早醒来,焦傲就到处游逛了去,有知有觉中就走到了昨日那地牢前。 地牢入口是在一个偏僻的死角,院中四个“西装墨镜”正在玩着扑克,如果不是焦傲昨天跟金面道士来过,绝对想不到大理石牌桌下面竟有一条秘道。 重咳两声,焦傲走了过去,“把地牢大门打开!” 四个西装墨镜呆了一呆,依稀认得是昨天跟老大来的那个人,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道:“这位大哥,老大说了,除非是老大亲临,谁不能打开这门的。” “我也不能?”焦傲抬起食指就指着了自己鼻子。 那人苦笑道:“大哥,您就别为难我们小的了,老大交代的,我们不能违背的。” 焦傲满怀希望而来,不想连第一道门卡都不过不去,不禁气道:“到底是你们老大大还是我大?!” 那人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显然吓得不轻,最后还是提着心说出了答案:“老……大……大。” 焦傲气一下泄了,抬手示意“罢了罢了”,转身朝回走去。 这次倒没转太多弯路,在一个小时内回到了大宅,却见宅里静悄悄的。他记得清楚,自己出门前,除懒鬼还在打鼾外,其他三个王八蛋已经在享受了,也不知是起得特早还是爽了一个通宵,可这时,怎么会这么安静了呢?便找了个喽罗问道:“那四家伙呢?” 那喽罗眼中现出几丝惊讶,道:“恶大哥迷路了?” 焦傲今天是比昨天长进多了,不过也还是迷了一小段路,还以为他讥笑自己,气道:“我问你那四个王八蛋哪去了!” 那喽罗嘀咕一声:“不是跟你一起去了么?”小心道:“四位大哥已经去北花园和老大谈事了。” 焦傲听力何等厉害,当然将他前面那嘀咕的话也听到了,道:“你脑子烧坏了吧,什么和我一起去了?” 那喽罗吓得直哆嗦,心知不能拿正常的眼光来看鬼,赌色酒懒四鬼就是最好的例子,连忙道:“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哼,奇怪的家伙。”焦傲懒得跟这“傻子”多说,就朝北花园走去,暗道:“那四个王八蛋蠢材直接做打手就是了,还用得着谈什么事?” 又瞎转了几个弯后,焦傲总算摸对了路,找到了昨天去过的花园,昨日那两个木头人还呆呆地站在月洞门口,隔老远就能听到里头四鬼的声音,另外就是金面道士与善智的声音,不过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个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绝对不是那如去圣师,是谁呢?想了一阵实在得不出结果,焦傲摇了摇头,“想知道进去看看不就是了,在这猜毛啊?”大步就走了进去,穿过几条鹅卵石小径后,看到花厅之中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尽管肉身变了,但焦傲还是认得出那股气息,是恶鬼! 本能反应般,焦傲就向旁边假山后边躲了去。还好还好,花厅门口那十六个守卫都是木头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对他看也不看一眼。 假山供花厅中人观赏,离厅甚近,焦傲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厅内的强大杀气,但听恶鬼哈哈笑道:“高!高!道长这招实在高明!” “哼,这是我与道长一起研究出来的,当然高明!”是善智的声音,其语气包含了极重的炸药味,显然他是为了昨天自己被焦傲一爪按趴的瘪事而生气。当时焦傲戴着墨镜,还乱发遮面,他没能认出焦傲,况且鬼魂能够常换肉身,他竟没能看出今天恶鬼与昨天的不同。 119 自焚 恶鬼不知道昨天“自己”教训过他,哪受得了别人的无故挑衅,冷哼道:“大师这话什么意思?” 善智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如去圣师身上扫过,心里得到一份踏实,冷然道:“我这话还能有什么意思?自夸下也不成么?” 各方的实力已经见识过了,着实没必要再见了,金面道士连忙挥手打住,“两位兄弟今天还是研究下下一步具体的实施方案吧。” 这真恶鬼又哪里能够轻易释怀,仍旧冷哼,道:“大师这么高明,直接叫大师再出主意就是了啊。”搓了搓拳头,“我这人除了会揍人,可想不出什么高明的主意。” 善智还以为他是在提昨天把自己按趴的事,猛地一拍桌子,“恶鬼!我今天不跟你动手,别以为我怕了你!” 恶鬼“哟哟”两声站了起来,眼中就迸出几道凶光,“来来,我倒要看看大师有几斤两。” 假山后焦傲从石缝中看着这一切,心里偷乐,狗咬狗那是最好不过。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似乎没有打响,赌色酒懒四鬼不把善智放眼里,却知道如去圣师的厉害,急忙拉住了恶鬼。 善智哈哈笑道:“可惜你兄弟已经被我师父打怕了,哈哈哈哈!” 恶鬼一惊之后,看看稳坐桌边眼色平静的如去,再回头看看四鬼,知道这是真的,握拳“咔嚓”握响,“圣师果然高明啊,不知昨天我四位兄弟怎么得罪的你啊?” 如去没听到似的,依旧喝茶,虽然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不过在恶鬼眼里,他这是再嚣张不过了。 牙齿格格咬响,一股强大的鬼气就把如去笼罩住了,恶鬼道:“圣师赐教两招如何?” 如去仍旧毫无所觉似地喝茶吃肉。 金面道士暗叫糟糕,这两个一个发自全身上下的恶,一个发自内心的狠,到了如此地步,看来一战又难免了。不过想想,昨天他们两个已经动起了手,但马上又都平息下来,可今天怎么……气势都不对劲啊? 四鬼也不敢阻止恶鬼了,但听呼的一声,四鬼同时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不过还是忍不住稍微睁开一丝眼缝观看结果。 如去内心的狠当真不下于恶鬼全身的恶,一待他出手,蓦地眼睛爆出浓重杀机,一爪抓出狂猛尸气,一下把笼罩身周的鬼气全部冲散,双腿蹬处,一道黑电平地而起,利爪就抓到了恶鬼脑门上。 “好快!”恶鬼先发反后至,眼看脑袋就要被抓爆了,急忙脱离肉身,飘了出去,砰的一声,一颗脑袋就如同西瓜一般爆开了。 在场的人,以及假山后面的焦傲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同伙间的较量,这僵尸圣师出手也太过狠辣! 恶鬼也被激得恶气更盛,“好!我们看看到底谁最狠!幽冥鬼火??”后面大吼一声,却不是召唤鬼火击敌,而是召唤鬼火自焚魂魄。 “呃啊??” 震天的惨叫令人汗毛倒竖,鬼火从体内一直烧到体外,烧破重重玄关,恶鬼潜力被大大激发,一时身上绿光比起原先强了两倍不止。 赌色酒懒四鬼平时惹怒了恶鬼,也没少挨幽冥鬼火,一层的鬼火就叫人死去活来,而如今,那层层火花,可以清楚数出,八层!如此高级的鬼火,道行稍浅的妖魔鬼道都会被烧得灰飞烟灭,如今却在大哥身上熊熊燃烧着,四鬼心里好像被刮了一刀似的,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焦傲仍没搞清自己没有魂魄因而不怕幽冥鬼火的事,见恶鬼叫得那个惨法,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一旦动起手来,如去的原则就是杀掉敌人,才不管什么高人风范,根本不等恶鬼幽冥鬼火完全激发出其潜力,系紧背上细长布袋,利爪就狠抓了过去。 “大哥小心啊!”四鬼急得大叫。 恶鬼却仍在仰天惨叫,丝毫没有躲闪的趋势,不过鬼火本来就有随风而行的特性,用不着恶鬼运转,就自行随着冲来的尸气向后急飘。 花厅虽然奢侈宽大,但对于一鬼一尸的如此速度,一个眨眼的功夫没到,恶鬼魂魄之身就穿墙而出,而如去僵尸金刚之躯则是毫无阻碍地撞破墙壁。 说巧不巧,一鬼一尸所去的方向,就是假山!! 焦傲看着两人逼近,心底大叫糟糕,急忙噗的一声,尸气散开,化作了一只小小蝙蝠,扑哧扑哧地扇着翅膀,急向花园外边飞去。 似乎在场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激斗的两人身上,倒没人注意那只小小蝙蝠,目光跟着两人移来移去。 惨叫之声终于顿去,恶鬼也停止了随波漂流,青绿的嘴边尽是杀的阴笑,“圣师,我们可以好好来过了,嘿嘿嘿嘿……”身形一飘,竟然跟上了如去的速度,绕过他的利爪,出现在了他背后,“嘿嘿嘿嘿,不知道僵尸是不是真的金刚不坏啊,嘿嘿嘿嘿……”鬼爪就往他背上抓落,触着他背上背着的那个细长布袋,却猛地闪出了一道青绿的电光,哧的一声恶鬼手上就冒出了几缕青烟,“这什么东西?!” 如去转过身,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杀机渐渐隐去,再看看焦傲蝙蝠飞去的方向,竟朝花厅走去,再不看恶鬼一眼。 恶鬼呆了一阵后,冲他背影叫道:“死僵尸,你怕了吗?!你给我站住!我们还没打完呢!刚才你不知用了什么法宝,不算,我们再打过……”见如去连头也不回一下,怒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善罢甘休!你不还手,就死在我手里!”绿光从后追上,眼看就要击中如去后心,恶鬼却又想起了他背上那个细长布袋的可怕,不敢触及分毫,急忙收回鬼爪,气得哇哇大叫。 赌色酒懒四鬼可以理解大哥的心情,忍着巨大无比的焚魂痛苦激发出了鬼的潜力,可对方却不打了,那不是白自焚了?眼看恶鬼身上强盛的绿光就渐渐退了下去,四鬼都叹:“一遇到打架,大哥就总爱犯傻,哎,又被耍了。” 恶鬼暴跳如雷,只差没学小屁孩的在地上打滚嚎哭了,刚才剥皮抽筋的痛苦,却连一招正式的比拼都没换来,眼睁睁看着用命博来的强大鬼气慢慢消退下去,再想起那日暗算自己的也是一个僵尸,不禁仰天长吼:“我恶鬼与僵尸势不两立??”狠瞪如去一阵,朝四鬼吼道:“你们四个还不跟我走!” 四鬼知道大哥每使一次“自焚”,将潜力激发出来之后总得大衰几天,看他现在还稳稳站着,那只是那股潜力鬼气尚未退尽,知道一旦那股鬼气退尽了,他就得趴下了,当然不能让他在如去、善智师徒面前出此大丑,急忙对如去、善智师徒丢下一句狠话,跟着恶鬼朝外走去。 120 交易 果然,恶鬼刚刚走到围墙边,身子一晃就险些被一阵风刮倒。 四鬼急忙伸手扶住他,都道:“大哥你没事吧?” 恶鬼狠瞪着四鬼道:“奶奶的我给你丢团幽冥鬼火在身上烧烧,我看你们会不会没事?” 四鬼立即闭嘴,可不敢在这时候触了他霉头,只在心里嘀咕:“又不是我们叫你放火烧自己的,怪得谁啊?” “哼,不过现在有事的还不会是我。”恶鬼脸上忽然出现了狠毒的阴笑,四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忽然劈出了一道鬼气,“给我现形吧!” 乓的几声,墙上花盆就全被打碎,上面倒挂着的一只小小蝙蝠给打回了原形,摔在围墙外的地上,当然是焦傲了。所幸恶鬼潜力鬼气已经退去十之八九,这一下并没能伤得焦傲。 焦傲心中叫苦:“好奸诈的鬼!原来早发现我了!”从地上爬起就要逃跑,却听善智的笑声传了过来:“怎么,打我师父不过,就找小花小草出气啊?哈哈,恶鬼还真够恶的啊!”一时焦傲倒不敢动了,不然以几人的厉害,稍微有点动静。肯定会被发现的。 恶鬼瞪着走来的善智,狠声道:“我到底是打花打草还是打僵尸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善智还以为他口里的僵尸就是自己和师父,笑眯眯道:“期待,很是期待恶鬼大哥的进步啊。” 恶鬼被他这一气,鬼气一下又泄了不少,强撑着没有被风吹倒,咬牙切齿道:“你放心,以后我会百倍还你的。不过我现在想要大师你给解释一件事,这外面鬼鬼祟祟的僵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焦傲大急,幸亏赌色酒懒四鬼也在他被打回原形的一刹那认出了他。早上恶鬼一回来就叫着他们来了这,至今四鬼都还没机会给恶鬼讲焦傲的事。懒鬼连忙就指着月洞门外站着的那两个木头人道:“是啊,那些鬼鬼祟祟的僵尸到底怎么回事?!” 恶鬼气道:“老懒你瞎说什么?谁说我是说的那两个人?我是说刚才……” 懒鬼可不想再为解救焦傲浪费力气,连忙道:“是啊,大哥你说刚才这秃子他师父背上背着暗器鬼鬼祟祟,不然大哥才不会输他。外面那两个僵尸也是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大哥,我们走我们的鬼道,管他什么尸道,兄弟还有点事要问你,今天就别管他们了,走吧。”拉着恶鬼就往外走。 恶鬼正逢力竭,哪里拉得过他,怒不可止,“老懒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你想睡觉你去睡觉就是,你再不放开我,以后我一定要你好看!” 赌鬼、色鬼、酒鬼也明白懒鬼的意思,都道:“大哥,你今天才回来,我们想想你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就同我们回去吧。”在后面推着恶鬼就走。 从来只有自己凶他们的份,哪有他们强迫自己的时候?恶鬼简直要气炸了,大叫道:“死僵尸,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四个,我也不会轻饶你们的!” 善智鼓掌大笑:“欢迎恶鬼大哥常来找我师父讨打啊,哈哈哈哈!” 这时金面道士、如去也都走了过来,金面道士不解锁魂五鬼自己是怎么了,要出去看个究竟,却被如去一把拉住,疑惑道:“圣师……” 如去眼中不见一丝感情,只是平淡地盯着焦傲摔下去的那段围墙,仿佛透视到了墙后弓着身子跟着四鬼小心离去的焦傲。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大宅,四鬼唤退所有喽罗后,放开恶鬼,一下都摆出了认错的模样,捏着耳朵低头站好。 恶鬼仍在大骂:“你们四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包庇这僵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也不想想当年老子是怎么带你们杀出地狱的,你们如今竟敢如此欺我,只别让我身体恢复了,不然我把你们烧得毛都不剩……”骂了好几十句话,意识过来自己已经被松开了,瞪圆眼睛道:“你们怎么不抓着我了?!你们不是要造反吗?!” 懒鬼苦着脸道:“大哥,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先听我们说好吗?” 恶鬼扬手指着他鼻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帮你们出气,你们却让我颜面丢尽,你们要是不给我个好的交代,除非你们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我力量恢复了,死的就是你们!” 四鬼知道大哥说要杀人就一定会杀人,吓得都贴到了墙壁上。 懒鬼小心地把手指向焦傲,“他和那两个僵尸并不是一路的,他是我们四个的……老大。” 恶鬼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啊!你们果然是要造反啊!竟然认个僵尸作老大!我掐死你们!”伸手就掐着了懒鬼脖子。 懒鬼所附的那具肉身被掐得吐出了舌头,不过懒鬼自己当然不会感到任何痛苦,苦着脸道:“大哥,你先听我们说嘛,我们真的是逼不得已的啊。”跟着就把自己四兄弟如何把焦傲误当鬼类接上车的,如何差点被他杀掉的,最后又如何认他作老大的种种对恶鬼说了。 焦傲点头赔笑道:“也正是这回事,怪不得他们四个的。” 恶鬼良久才从“锁魂珠”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却叫得更大声了,“死僵尸,你以为有锁魂珠我就怕你了啊!抢了我四个小弟,当时还抓了我三百八十一爪,我杀了你!”举爪就向焦傲扑了过去。可如今的他,连稍微大点的风都抵挡不住,又哪里抓得着焦傲? 焦傲一个晃身就避了过去,道:“喂,好歹我现在也是你兄弟的老大,你还来跟我较什么劲?” “什么我兄弟的老大?!是你靠宝贝威胁他们的!”恶鬼一把就又抓向了焦傲。 这次焦傲却没有躲闪,任他抓着衣襟,道:“那你是想叫兄弟出尔反尔了?” 恶鬼大“呸”一声道:“锁魂五鬼一向说话算话!我会叫他们出尔反尔?哼,我只是想跟你作个交易!你也知道,要靠他们四个救人,不如指望母猪上树……”语气一顿,“我帮你救出那群道士,你以后就不能纠缠他们四个了,怎么样?!” 焦傲正愁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知以后要怎么甩掉四鬼的,当下就道:“成交!” 121 再入地牢 焦傲正愁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知以后要怎么甩掉四鬼的,当下就道:“成交!” 两天之后,恶鬼在四个兄弟的鬼气相助下,已经恢复了不少。 焦傲听说了金面道士即将出岛的消息,急急地找到了恶鬼,“你说大前天贼道士跟善智那秃子商量好了,他现在就要去骗一僧二家三山的道士来了,你到底想到救人的方法了么?” 恶鬼虽然跟他达成了交易,但对于那天晚上自己跟马博士决斗时,他偷袭自己的那三百八十一爪还不能释怀,冷冷道:“我答应了的事自然会办到,你急什么?” 旁边赌色酒懒四鬼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大哥还能骗你个小屁孩不成?” “我小屁孩?”焦傲左手指着鼻子,右手则摸到了胸口锁魂珠上。 四鬼怕他用锁魂珠对付自己,一下就闭紧了嘴巴,缩到了恶鬼背后。 “没出息的家伙!”恶鬼目光从四鬼身上扫过,对焦傲道:“我恶鬼做事一向以十倍报敌!现在我既与你达成协议,你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他们想把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引来岛上,然后以满岛的炸药威胁他们投降,我们就在那天把他们逃生的飞机、轮船先抢掉了,到时就让他们自作自受!哼,我看你僵尸金刚之躯是不是连火山岩浆来化不了!”脑里就出现了炸药引发火山熔化如去、善智师徒的图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焦傲内心深处却不大希望如去丧命于此,只是这种想法并不深刻,便没说出来,只道:“那就算我们真把飞机和船抢到了,那群道士所中的封印散怎么办?” 恶鬼把手一摊,道:“我只答应帮你救人,可没答应还要帮他们解毒的,那些就靠你自己去办了。” “什么?!你说什么?!”焦傲从凳上站起来,就抓住了他衣襟,“你耍我?!” 恶鬼把他手拍开,冷笑道:“小兄弟,交易就是交易,我们没这义务去办交易里没提到的事情。” 赌色酒懒四鬼跟着道:“就是就是!那些可跟我们没关系了!” 焦傲食指依次从五鬼脸上指过,好久才压下怒气,“好,好!你们再帮我进地牢,我自己去问封印散的消息!” 恶鬼拍拍胸膛,道:“这点你放心!要把他们救出来,首先就要打开地牢才行,我这就去跟那金面说,我还就不信老子我要进地牢打打沙包,他敢跟老子说不的!”大笑着就走出门去。 待他背影消失在门外,焦傲锋利的目光就瞪向了赌色酒懒四鬼,四鬼一下就觉得坐到了针毯上了似的,色鬼道:“我想起来了,月儿还在月亮桥等我,你们慢聊。”加快脚步就向外边走去。 剩下赌鬼、酒鬼、懒鬼又哪敢停留? “对了,我也想起来了,大麻、小雀兄弟还在等我呢,让人等是不好的习惯。” “是啊,那锅老头还约了和我拼酒呢!” “嗯嗯,懒家兄弟还约了我睡觉呢!” 前三个那借口倒还罢了,最后懒鬼那个借口,焦傲实在忍不住下去了,“妈的佛祖才约了你在锁魂珠里睡呢!”取下锁魂珠就要砸死他,总算他跑得够快,几个打滚没了影子。 在金面道士出岛之前,恶鬼及时把金面道士搞定了,回来他将一块令牌丢了焦傲。焦傲却随手就将令牌扔进了垃圾桶里,因为恶鬼说过了,当时金面道士早在电话就吩咐了地牢的守卫们,而这令牌,只是金面道士赏赐给人,过盟主干瘾的。 时间分秒必争,金面道士左脚上船出岛,焦傲右脚就跨到了地牢门口,学着恶鬼的口气,冷冷道:“把门打开!” 四个打牌的守卫都吓了一跳,虽然已经得到了老大的吩咐,不过还不敢确定他就是恶鬼,一人小心问道:“您就是……恶大哥?” 焦傲装着一副恶鬼的样子,隔空挥爪,一股吸力就将他抓到了利爪下,“三天前老子不是跟你们老大来过么?!” 那人只觉脑袋要给抓炸了,哪里还敢废话,连忙道:“是,是,小的这就给恶大哥开门。”待他手爪松开,颤抖着拿出钥匙,在大理石桌下面的锁眼里忽左忽右地转了好几圈,大理石桌才慢慢转了开来,现出那条地下秘道。显然,这开门也须要一定方法,就像密码一样,不知道的人,即使拿着了钥匙也打不开这门。 焦傲当然是记不得这钥匙左右转动的顺序的,不过他也不会去记这些,在他眼里,到时候打起来了,不用担心发出声音了,自己一掌就可以打烂这门了。门一打开,他就走下了秘道,同时院中屋子里一下出来了十几个守卫,就紧跟在了他后面。 焦傲走出几步,回头气道:“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干吗?” 一人毫无生气地道:“这是老大交代的,说这里关着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为防开门瞬间他们发难,我们必须紧跟大哥左右。” 以焦傲之蠢,却也知道金面道士是不放心自己单独来这,叫这些人监视自己的而已,冷哼一声,不跟他们废话。 到了那排铁房前,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意,焦傲还是一间一间铁房地作势观察过去,这里的人还是老样子,哀求的哀求,号哭的号哭,怒骂的怒骂。 到了最后马仲云所在的铁房前,焦傲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对右边一个守卫道:“打开门。” 那守卫应声开门后,焦傲作势观察里边睡觉的马仲云一阵,冷笑道:“死胖子倒有心情,哼,我要你睡,就他了!你们通通退下!”转头对十几个守卫呼喝一句后,却不见任何人退下,气道:“你们说怕在开门的瞬间他们会突然发难,可现在,难道你们认为我还会比不过一个只会睡觉的死胖子?!” 十几个守卫们却是一个个没听到似的,仍然站着不走。 焦傲一把就抓住了一人肩膀,巨力透入,格格密响就生了起来,眼看就要把骨头抓碎,那人仍是没有感觉一般,眼睛也不多眨一下。 还不知道怎么解封印散的,可不能现在就打死打伤了他们,焦傲终于还是收回了手,满腔的怒气只能往肚子里压,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马仲云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道:“咦,又是恶鬼你这家伙?哈欠~~还想和我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马家的绝学是不能让那蝙蝠侠看到的,我不会跟你打的。” 122 解封 焦傲还以为他是认真的,不过想想,虽然有监视者在,但总比连跟马仲云接触的机会都没有的强,便道:“金道长今天不在,你放心与我打过就是。” 马仲云却是嘴角一翘,“这些把戏马老二我看多了,他成天戴着个面具,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鬼晓得他现在是不是混在你背后这群人里面偷看呢!” 焦傲暗骂这奸商怎么蠢到这等地步,又听一个守卫正正经经道:“我们老大已经出岛了,所以老大是绝对不会混在我们里边的。” 马仲云把手一挥,索性别过头去,“你们的话信得,我还用得着怀疑你们么?” 焦傲大气这死奸商如此不合作,大声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打!” 马仲云回头和他对视一阵,道:“要我出去不可能,你真要打就直接在这屋子里给我打过。”接着瞧向那十几守卫,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好!”焦傲毫不多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进去就要关门。 几个守卫同时把门抵住,“恶大哥……” 砰! 焦傲把铁墙打凹了一个拳印,“你们还以为我能挖条地道跑了不成?!” 却见一个守卫摇了摇头,道:“只是这门隔音,恶大哥要是进去把关了,什么时候要出来的话,我们可听不到您的呼喊的。” 焦傲证了一怔,心中忽想,原来这些家伙不止外表上毫无生气,内心里头原来也这般蠢不可及啊,要是自己真的是恶鬼的话,以鬼魂之躯要出入这地牢还不随心所欲?事实上蠢的当然是他自己咯,这里早被金面道士下了禁制,不然恶鬼要打沙包又何须征求金面道士同意? 心里冷哼着焦傲就道:“一个小时后,你们把门打开。” 守卫依旧面无喜怒,“要打一个小时吗?” 焦傲呵斥道:“人家阎王、钟馗还大打七天七夜呢!”再不理会他们,“啪”地就把门关死了,还没对马仲云说明身份,马仲云一支手指就成剑势刺了过来,这次没服解封散,使不出真气,但练武几十年,劲道仍然不小。 焦傲暗骂蠢货,身子轻飘飘地晃了过去,喝道:“死奸商是我啊!” 马仲云却是一脸杀意,“我还不知道是你恶鬼?!”左手食指兜个圈子,也刺了过去。 焦傲一惊下险些被刺中腰眼,一把扯下墨镜,拨开遮面黑发,“死奸商你看清楚了!” 马仲云仍是连攻不止,“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恶鬼!”这次却是连身扑上,使了个极其古怪的姿势,竟还真把焦傲抱住了,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心有监控设备!” 焦傲浑身一震,这才明白他的用心,原来这胖子奸商心还蛮细的,配合叫道:“死奸商竟然使这无赖招式,卑鄙!”不像马仲云真气被封印,却是不知道聚音成线的方法,只能低声道:“我来救你们出去的。” 马仲云双手抓着焦傲不停地划着太极圈子,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忘了我这师父的。” 焦傲手上使力,痛得他险些叫了出来,道:“你作我徒弟还差不多!” 马仲云痛得冷汗都流了出来,却始终没有叫出声来,道:“小子就是嘴硬啊。” 格,格,眼看就要把他骨头捏碎了,他却始终未吭一声,焦傲还是下不了这手的,松劲道:“我懒跟你扯!”语意一顿,“你身上这封印散怎么回事?” 马仲云抓着他双手和他一起翻个跟斗,嘿嘿笑了笑,旋即脸上肥肉垂了下来,“这封印散看来是一辈子都解不开的了。” “什么?!”焦傲禁不住大叫了出来。 马仲云连忙跟着大声掩饰,“嘿嘿,恶鬼,这是我自创的大风车,借力打力,你力气越打,我的反擒之力也就越大。”接着小声叹气道:“这封印散是那贼道士跟善智那秃驴合力炼制的,其中混合了道佛尸三种奇功,如果要彻底解开这封印散,除非有三个功力不在那贼道士和善智那僵尸高僧之下的道士、和尚、僵尸合力才能办到……” “啊!”焦傲听到这,想起自己体内的五种真气,不禁轻呼了出来。 马仲云还道他是为自己绝望,苦笑着继续道:“……僵尸就别说了,单是功力不在善智之下的和尚,当世除了失踪一十三年的成佛派上任掌门彻悟,就只有现任成佛派掌门大悟了,可如今大悟自己也被封印着,嘿……” 焦傲可不能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僵尸身份,压下心里激动,道:“那要是真找到了这三种人,又要怎样才能解开你身上封印呢?” 马仲云摇头道:“不可能的,即使彻悟大师能够现在出现在这里,又上哪找个僵尸去?罢了罢了。” 心中激动似乎压制不住了,焦傲手上就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总有希望的,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解封印的!” 马仲云手腕受抓,又痛得皱起了眉,道:“即使要找,也不是现在的事,等出去了再说吧。” 焦傲一时想不到到底要怎样才能将自己身兼数道的情况告诉他,而又不让他知道自己僵尸身份的,气得一脚在地板上跺出了个脚印,良久才平静下来,道:“这荒岛是黑龙帮巢穴之一,既贩卖人口,又走私军火,岛上火药虽然不足以炸毁整座岛屿,却可以引发数处火山,到时岛上将是一片火海。而金面道士的算盘是将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全部引来岛上,然后用火药威胁他们投降,不然就要他们通通葬身火海。” “什么?!”这次轮到马仲云着急了。 焦傲点头道:“所以,你要想他们没事,就得早点解开封印,和我们一起阻止金面道士、善智他们。” 马仲云急得把嘴唇都咬破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你别管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了,千万去通知马万财他们不要来!” 焦傲神色甚是坚定,“我来就是为救你们,你说我会离开吗?相信我的话,就告诉我解除封印的方法。” 123 恶梦 马仲云看到焦傲这等神色,心中“扑通”一下,竟然从他眼中得到了无比的踏实,不过其中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惊慌,最后正色道:“马家天雷劲天下至刚至猛,绝不亚于那贼道士的道法;成佛派以唯一佛门教派挤入一僧二家三山的行列,其至高绝学伏魔功也绝不在善智秃驴佛法之下;至于尸术,如今尸界大变,人形僵尸的出现,我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压下善智那混合佛法的尸术了。” “好!”焦傲一击掌,道:“你就先教我马家的天雷劲!” 马仲云呆了一阵,难道这小子打算以一己之力来破解这封印散?这个可能性……转念想起当日他一记血道天雷轰垮如来阵的情景,说不定,这小子还真能够再创一个奇迹,嘴角就露出了一丝隐隐阴笑,仍旧正色道:“祖训有言,天雷劲绝对不能传予外人……” 焦傲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 马仲云叹口气,“祖训不可违啊!” 焦傲道:“那你还想眼睁睁看着你儿子他们被骗来岛上,然后一捆炸药炸死咯?!” 马仲云面现忧愁,“我怎么会想看到儿子死呢?可是祖训始终不能违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长“哦”一声,道:“对了,你拜我为师,不就不是外人了么?” 焦傲大脑无敌,哪想得到他早就打着这算盘了,气道:“你马家的人怎么都这么迂腐!” 马仲云苦笑道:“没法子,祖宗就是祖宗,我们做后辈的只有跟着祖训走啊!你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吧?整个道界的兴亡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焦傲犹豫良久,脸上阴晴不定,终于把眼光一正,道:“我拜你为师只是为救你们,所以,即使我们有了师徒之实,我也不会叫你师父的,而你也不能以师父的身份命令我做这做那!” 马仲云大喜,只要你拜了我为师,以后时间多的是,还怕你不学乖?能有“奸商”的称号,他当然不至于让焦傲看出实情的,叹着气点了点头,道:“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我吃点亏受点苦又算得什么?你……磕头吧。” 两人说着这些的时候还在打着太极,听他话落,焦傲就装出被推倒的样子,在地上磕了三个拜师响头。 马仲云乐得哈哈大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他衣襟把他扶了起来,眼睛左右瞟瞟,虽然没有看到摄像头、窃听器,还是小心异常地在他耳边道:“时间不多,我现在就教你马家的天雷劲,听好了。”当下就将天雷劲的炼气法门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眼便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马仲云叹息道:“没记全的话明天再继续。” 焦傲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就这么点东西还难不到本天才。”他虽然从头到尾没记下五句口诀,但他是不须要担心这点的,脑子里有智慧之源的圣气在嘛! 接着门就打开了,一个守卫道:“恶大哥,一个小时已经到。” 焦傲笑着点了点头,对马仲云道:“马家绝学也不过如此,等再过几天你想通了我幽冥鬼火的破解方法,我再来跟你比划比划吧!”昂头挺胸就走了出去。 回去后焦傲能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睡觉了,大白天的怎么也睡不着,但想起时间宝贵,他就叫人拿了瓶安眠药来,一下全部倒进了嘴巴里。果然过不了两分钟,他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本来他一运转百毒不侵的尸气,当然就可以一下扫去药力,不过他此时他自然不会再给自己添乱子的,放松身体的同时,就渐渐睡了过去。 圣气早知道他要来找自己,早笑吟吟地等着了。当然,秤不离砣的金刚也在,不过金刚脸色可没他好,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他金刚来说,也短了点,还没能记下那么高深的法诀。 在圣气的不停指点下,焦傲就在梦境中打起了坐,身上渐有清气流动,直冲直撞,完全走的刚猛路线。 道法万千,始终归一。当日在大日寺,周真人以为焦傲被尸气所侵,为他驱除尸气的时候反被他截去了一团不弱的道气。阁皂山与马家的炼气的法门虽有不同,但终是殊途同归,有圣气这样的气之智者在,这团道气还是能够好生转化的,是以,焦傲这么快就能感觉到天雷劲的神奇了。 一套心法修炼下来,焦傲只觉自己枯死百年的经脉似乎又恢复了生机,其中蕴涵的力道竟不比铜皮铁骨差得多少。 本来他空有五种浑厚真气,道法方面,除了毛九天教他的无影爪,以及他自己通过心念学来的血道天雷,根本就不知道内在的炼气方法;佛法方面,当日大悟传授他和马万财等四人伏魔阵的时候,除了佛掌以及身法,确也教过一套佛门心法,不过他却从来没有坐下来静心修炼过,后来得到了佛印的力量,也只是仗着它使用佛掌而已;妖法方面,他也只从白护卫那学了蝠之身法和蝠之感应;尸法方面,却就是食月之阴气,完全的浑沦吞枣,根本谈不上炼气,是以那种蹦跳僵尸都把握不了尸气,每每出击力道都是极大;而在鬼法方面,他更是什么都不会。 因此,以焦傲真气之强,也只是到现在才感受到经脉的活力。 睁开眼睛,那绿幽幽的光芒中已经搀上了几道清光,焦傲起身道:“这个梦好长啊!” 圣气点头道:“是啊,这个梦都持续了半个月了。” “什么?!半个月?!”焦傲再顾不得摆姿势,抓着他手臂大叫了起来。 圣气点头道:“谁叫你吃那么多安眠药的?” 焦傲急出满头大汗,“那怎么办?半个月了,不知道那贼道士是不是已经把马万财他们……” 圣气打个响指,“这回你聪明了,那金面道士已经把一僧二家三山的人都骗上岛来了。” 焦傲反射性地推开圣气,“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点告诉我!” 圣气微微叹息一声,“骄傲,如果早点告诉你有用的话,我会不早告诉你吗?可药力没退,告诉你也没用,反让你担心,不能安心练功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要醒来,我一定要醒来,给我醒来啊??”大叫着焦傲就把一波波尸气向周围打了出去,可在这无限的空间内,任他怎么使劲,也都晚了,根本连药力的边也摸不着,就别提驱散药力了。 此时的他,跟做恶梦的普通人没有区别,明明知道这是个梦,直想着要醒来,可怎么也醒不来。 124 梦醒 接下来的煎熬比起身处油锅还难受了百倍不止,别说练功了,现在焦傲就连好好站着都办不到,经过无数次的奔跑吼叫后,他也知道死心了,却还是忍不住来回走来走去。 圣气叹口气、摊下手,意思在说,告诉你就是这样子,身子渐渐虚幻,化作一片彩云休息去了。留下焦傲一个人在那徘徊无助。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傲终于静了下来,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坐着,忽然感到一下天旋地转,不禁就在无限的空间内大风车似地翻转起来,惊叫道:“圣气、金刚,出什么事了啊?” 随着金光、彩云的浮现,圣气、金刚都在面前出现了,金刚道:“骄傲,你的眼睛就是我们的眼睛,你现在闭着眼睛的,我们又哪里发生什么事……” “嘘??”圣气打住了他的话,“听,外面什么声音?” 焦傲、金刚定神听去,果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有铲土的声音,还有谁在说话,听出来了,是赌鬼他们几个的声音! 但听懒鬼打着呵欠道:“真要埋了他吗?” 焦傲转头看看圣气、金刚两个,“他说埋谁?” 圣气、金刚还没回答,就听酒鬼道:“好歹他也作过我们老大,他现在吃药自杀了,把他安葬了,总比到时候被岩浆化得骨头不剩的强吧。” 焦傲先问句:“谁作过他们老大啊?”忽然反应过来,大叫道:“什么!他们说我自杀了,要埋我?!” 圣气叉着双手道:“还不止,这四个蠢货怕你被岩浆的化了,这要埋可不是埋一两米深就没事了的。哼,也不知道会被他们埋多深。” 焦傲没要冲过去和他们拼命,“你们四个要敢动我一根毫毛,等我醒了我一定拿锁魂珠收了你们!” 可外面四鬼又哪听得到?幸好在感觉到泥土岩石的压迫感之前,又听色鬼道:“可是他是僵尸耶,僵尸也有吃安眠药自杀的?” 赌鬼道:“哎,咱就赌一把吧。” 焦傲大惊,“赌一把?!是赌埋我还是不埋我?”焦急地等待着答案,却听赌鬼接着又道:“以我千年赌鬼的眼力,这小子怎么也不像是爱玩自杀的僵尸,恐怕是……被谋杀的!我赌是善智那秃……坏僵尸干的!我们杀了善智给这小子报仇!也算对得起这小子了!” 这次色鬼、酒鬼、懒鬼都很配合地跟他赌了,“嗯,我也赌这小子是被善智那秃子干掉的!当日可是这小子一下把那秃子按趴的!” “嗯,就是这么回事!以那坏僵尸的性子,又哪里咽得下那口气,动机明显,我们马上安葬了这小子,就去助大哥让他们自食其果,给小子陪葬!” 赌鬼说这话的语气有点激动,似乎也带其他三鬼的情绪,四鬼一齐用力,就把焦傲当立誓的道具似的朝下方甩了去。 砰?? 焦傲正大骂着“四个蠢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给这重重一摔,“哎哟”几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黑黝黝的山洞,“这是哪啊?”忽觉头上一凉,好像有不少泥土打在了头上,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醒了!大叫道:“你们四个蠢货再敢铲土下来,我……”只见脚下一片阴影越来越大,这次投下的不是泥土,是石头!大骇下他本能反应地举起了手掌,天雷劲随心而起,顺脉而发,一团拳头大小的道气有如实质般地聚在了掌心上,轰?? 小小一团道气竟具有炸弹似的威力,将一块数千斤的巨石爆了个粉碎,焦傲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几十米高的山洞上面四鬼吓得大叫:“诈尸啦!” 焦傲怒气又被叫了起来,“我诈你们个头!快拉我上去!”他当然可以变作蝙蝠自己飞上去,不过变蝙蝠的时候使不出法力,要是到时四个蠢鬼再砸一块巨石下来,即使不死,那也得去掉半条命,是以才叫四鬼拉他上去。 懒鬼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到了洞口,“你,你真的没有诈尸?” 不用焦傲答话,后面酒鬼在他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怕你奶奶啊!他本来就是僵尸,你本来也就是鬼,你还怕什么诈尸!” 懒鬼哼了几声,不愿多费力气,只在心里嘀咕:“你刚才还不是一样怕得要命?”手往下一伸,一股鬼气就成带形落了下去。 没等气带完全落下,焦傲脚底一蹬,不自觉地就运起了天雷劲的心法,一股道气送往脚底,加上僵尸强猛的爆发力,人竟像火箭一样飞了上去,根本就不用抓那气带,就已经冲上了几十米高,喜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蝠之身法一展,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四鬼惊呆地看着焦傲刚才爆发出的气势,都发现他身上有了某种说不出的变化,刚才还骂懒鬼的酒鬼此时也忍不住胆战心惊了,“小子,你真的没有诈尸?” 刚刚消散的怒气又被一个“小子”和一个“诈尸”勾出来了,蝠之身法配合着僵尸的爆发力,平地的一缕黑色尸气尚未消散,焦傲已冲到了酒鬼面前,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也不跟他解释为什么打他,问道:“岛上什么情况了?” 懒鬼装作没有看到酒鬼惨象似地别过了头,道:“昨天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就被引到岛上来了,不过还被黑龙帮的强劲火力阻在了庄园外面。听说金面道士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善智秃子,我们也亲眼看见了善智带着他的人在各处火山下面埋了定时炸弹,说是今天下午四点之前不能让一僧二家三山的人投降的,就把他们通通炸死了。” “什么?!今天下午四点?!”焦傲激动地就抓起起了懒鬼衣襟。 懒鬼点头道:“本来我们要直接去拆了炸药的,不过大哥说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让我们拆。” 焦傲道:“那现在到底几点了?” 色鬼看看手上金表,“已经一点三十四了,要把岛上所有炸弹都拆了已经来不及了,况且我们大哥也不会让拆的。” 以焦傲的脑子,也不能在片刻之内算出还有多少时间,只知道反正时间已经少得可怜了,只能寄希望于恶鬼了,盼他已经救出了马仲云等人,抢到了飞机、轮船,只等四点钟上飞机上船逃命了,问道:“恶鬼他人呢?” 赌鬼道:“我们大哥正在想法子从善智那抢飞机、轮船钥匙啊!我们本来葬了你之后也要去帮忙的。” “什么?!连钥匙都还没抢到?!”焦傲松开懒鬼,一把又抓起了赌鬼衣襟。 125 咳咳,再再入地牢 赌鬼赔笑着将他手拉开,道:“小兄弟啊,善智他们又不是傻子,早偷了他们钥匙的话,他们还不早发觉了?还会等到炸弹爆炸?要不我们打个赌,看大哥偷了钥匙之后,过几分钟他们就会发……” “我赌你个头啊!”焦傲在他后脑勺上狠拍一下,“那现在怎么办?钥匙钥匙没拿到,人也还没救出……” 酒鬼忘却了刚才被打的疼痛,大口呼道:“当然是先去抢钥匙啊!”发现顷刻间周围一下静得可怕,但见焦傲一双眼睛像要杀了自己似的,赶忙改口道:“即使我们现在救出了地牢里的道士,没有钥匙,我们作鬼的可以自由飞掉,可他们还是一样会被炸死啊!既然救出来也会……炸死,不救出来……同样是……炸死,嗯,吭吭,真想救他们,还是先抢钥匙要紧。” 怒气终于还是没有冲破僵尸的金刚躯体,焦傲握响拳头道:“等抢着钥匙来了,屁股后面被一大群人追杀,那时候还有机会救人?!” 酒鬼做错事的小孩般低下了头,“那也没办法啊。” 焦傲气得直点头,“好,好!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到底肯是不肯和我去救人?” 开始四鬼低着头均不说话,后来还是由色鬼道:“大哥正在想法子偷钥匙,若是被发现了,大哥肯定打不过那如去圣师的。” 焦傲瞪着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色鬼低下头再不说话,却是酒鬼接着道:“要么,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救人,我们去帮助大哥抢钥匙,这样大家就两不误,你救了人,我们也抢了钥匙,就只管逃命了。” “好主意!”不等焦傲说话,色鬼就举起金表大声道:“小兄弟,你看时间又过了三分钟了,你还是快去救人吧!” 提到时间果然管用,焦傲气叫一声,再不跟四鬼罗嗦,转身朝地牢方向跑去。 四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异口同声地松了口气。 似乎紧急的情况的下,人能……不是,是僵尸能够发挥无法想像的潜力,这次焦傲居然没有迷路转弯,直接就跑到了大理石桌的地牢门口。 眼下群道攻岛,守卫们再不能悠闲玩牌了,看见有人到来,一个守卫反射性地把枪抬起,“什么人?!” 强保笑容,焦傲还是把充满力量的拳头张开了,道:“怎么了,你们又不认识恶鬼我了?” “你是恶鬼?”一个守卫也许才在另一个地方见过恶鬼来的,显出一脸惊疑,最后还是不敢以常人的眼光来看鬼,小心问道:“不知恶大哥这时候来这干吗?” 焦傲搓搓拳头,道:“当然是打沙包来的啊!快给我开门!” 那守卫把袋中的钥匙紧了紧,向后微微退了一步,道:“恶大哥,您真要打沙包的话,现在外面尽是道士给你打。” 焦傲跟着他的脚步就向前跨了一步,“我就喜欢这里面的沙包,别罗嗦,快给我开门!” 那守卫又道:“恶大哥,您就别为难我们小的了,老大已经打电话交代过了,任何人现在也不能接近地牢,恶大哥,您还是走吧。” 看着宝贵的时间就被这些家伙消耗了,焦傲就冷哼出了声,道:“我不走又怎么样?你们快给我把门打开啊!”说着就一步步走了过去。 强大的杀气,就是这些普通人守卫也感觉到了那股窒息的恐怖,四个守卫就都把手枪举了起来,“你别过来了啊!” 可单凭言语又哪吓得着焦傲,砰砰砰砰的枪声就响了起来,焦傲却将子弹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脚步不停,低头沉肩,轻轻松松就避了过去,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劲风袭到,以他百年僵尸之身,绝对可以肯定,是尸气,一股奇怪的尸气!微惊下暂不还手,蝠之身法飘然避开,定眼看去,来人双臂伸得笔直,蹦蹦跳跳,乍眼看去,像极僵尸,不过焦傲却感觉得出来,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同类,而是一个身带尸气的活人! 而这个人偶之后还有不少这样的人偶从院中窗户中穿了出来,一个个除了没有那两颗僵尸牙,表面上跟东方蹦跳僵尸无异。他们正是当初在北花园见过的那种一动不动的“木头人”! 焦傲压下心中惊疑,不停闪避着身周人偶的穿梭攻击,微喝道:“你们再不住手,我恶鬼可要发威了啊!” 可当时色鬼他们直接用手去捏守门的人偶,人偶都没感觉,这时人偶们又哪里听得懂他的话?一个个就像是打开了开关的机器一样,反复朝焦傲攻击着,全无表情可言。 过了这半个月,由锁魂珠里透出来的鬼气早被重新吸回了锁魂珠内,此时焦傲体内的鬼气也就比道气厚上那么一点点,却不知道鬼气的运用法诀,单凭鬼气又哪制得了这么多的人偶?以鬼气发出蛮力的一掌,只把一个人偶打退八步,而那人偶毫无感觉似的转眼又扑了过来。 “又过了好几分钟了!”焦傲再顾不得隐藏身份了,一股强大尸气就从身上爆发出来,“别以为长得像我同类,我就不会杀你们了啊!”话落两寸长的锋利指甲就插入一个人偶的天灵盖,“我看你死不死!”一股尸气从他头顶输入,猛地把那股尸气以十倍体积扩张,砰的一声就把那具人偶爆成了满天血雨。这招“控气体外”正是当日对付水鬼时圣气想出来的,早在月前就教给了焦傲,在无涯山上焦傲就曾对咬着自己的善智使用过,结果爆碎了他一口牙齿。 而就在焦傲爆出这股尸气的瞬间,一个女声传进院来:“好强的尸气!” 接着一群十几个人出现在了月洞门口,最快抓来的一片爪影,似曾相识,是无影爪!焦傲猛然一惊,转头看去,娥眉中微微透露出一股英气,迷人凤眼中有的只是让人颤抖的寒意,是毛小娜!! 126 人偶 除开毛小娜不说,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以及马博士也都来了,焦傲一下看到鬼了一样,急忙把头别了过去,手臂一挥,一团浓黑尸气将自己全身掩护在了其中,天雷劲送至脚底,配合上僵尸的爆发力,蝠之身法化出一条黑色弧线,人就向围墙外面飞了去。却见清光一闪,墙边一柄符剑当称神来之笔,毫无征兆地就挡在了眼前,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回震而起:“没有人能占老娘便宜!” 焦傲可不能让僵尸之身暴露在这些道士眼中,两道绿幽幽的眼光就穿透了身周浓黑的尸气,毫不留情的一爪便向着眼前女人宽大的额头抓了去。为了隐藏身份,这一爪当然不是无影爪了,就只是僵尸普通的一爪,唯有两个字,快!狠! 乓!符剑抵不住僵尸金刚利爪,断作了两截,那个女人也被震飞出去,却是身在空中,挥手还甩出了七道剑符,组成七星形状,剑气相连,是马氏连剑中的“七星剑”! “妈!” “伯母!” “叔母!” “二嫂!” 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马博士的急呼声后,马氏连剑就在前两人手中如同满天繁星般四洒开来,而那道道交织的细长白光,则是后两人特制护腕中发出来的激光。若不是焦傲那经圣气、金刚共同教导出的蝠之身法神奇无比,忽轻忽重,忽刚忽柔,乍左即右,方上又下,此刻他身上早就千疮百孔了。 焦傲别的不懂,但生在数百年前,对这个长幼辈分却是最清楚不过,知道刚才被自己震飞的那女人既是奸商马仲云的夫人,那就是自己的师母,幸亏没能伤得她,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怎么给马家这些人交代了。暗自庆幸着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就是只要自己一落到低处,马氏连剑和那道道激光就会停下来,原因明显,这里人多,他们怕伤了自己人! 想通这点,焦傲再不敢在空中多呆半刻,头一偏,险险避开一道剑符,尸气往腹下一沉,重重地坠落至地,顿破了大块地板。 这些写来话长,其实自焦傲飞逃到落地,只不过一个眨眼的事,一个道士叫声响起:“小心,小娜!”一片清净光刃从毛小娜身边划过,就将扑向她的一个人偶手臂割去了一截。 毛小娜这才惊醒过来,道声:“多谢周道长相救!”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再瞟了焦傲一眼,原先的那一瞥,虽然只看到他半张脸,但那熟悉的感觉却是错不了的,不敢想像,也不及多想,无影爪挥处,将那仍不退缩的断臂人偶扔飞出去。 刚才解救毛小娜的那“周道长”声音又起:“好大胆的僵尸,竟敢对马夫人下手,看贫道收了你!”一片清净刀芒就划到了焦傲面前。 焦傲随手就把刀芒抓破,看着眼前这张小胡子脸孔,好生熟悉,竟是当日招来水鬼对付河畔酒家的鬼道周雄!吃惊间绿幽幽的目光透过面上尸气,竟见他忽然给自己打出了个眼色,难道他认出自己了?!焦傲当即就起了杀他灭口之心,眼见他又是一片刀符划来,心道:“好!我看是你的刀符厉害还是我的蝠翼刀厉害!”咒语默念:“蝠翼任游九霄上,无法无天君王降。蝠翼,降予君王至高无上的力量吧!”右掌成刀,刷的一下,一片血红刀芒就由掌缘劈了出去。这尚是他和白护卫分开之后第一次使用蝠翼刀,力量难免失了分寸,一声脆响,血红刀芒就将清净刀芒片片击碎,没能劈中奸猾的周雄,却把他后面一个阁皂山道士头皮剃去了一层,鲜血淋漓,不过看那道士又痛又怒的样子,应该只是皮外轻伤而已。 伤是轻伤,不过一大片头发连着头皮被剃去了,这口气却不是那道士能够咽下的,盛怒下他完全没察觉出那柄妖界至尊宝刀,大喝一声:“我杀了你!”连人带刀就向焦傲投了去。 其他道士旁观者清,却有不少看出了焦傲刚才的那一刀中的玄奇,有人叫道:“小心!他有蝠翼刀!” “什么?!蝠翼刀?!”那道士大震一下,想起对方刚才的一刀之威,真的像是传说中的蝠翼刀,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去找他,那不是去找死么?不自觉地就停住了身形,震惊间又听道友叫道:“小心啊!”闪避已是不及,被一个人偶双手插中后心,痛得大叫:“这什么鬼东西啊!”反手一刀将那人偶削去半边脑袋。 这下他伤得不轻,背上已被鲜血染红,再无力避开另一个人偶的攻击,幸得马心决飞腿及时踢到,他才免于爆头厄运。这附近自己人多,道士们不好使用剑符、刀符隔空相救。 况且其他道士这时也没几个空得出手来管别人的,都被人偶给缠住了。这几十个人偶若不是给一击毙命,根本就不知道疼痛害怕,端的令人心寒。倒是焦傲这下轻松了,他最先引出人偶的,眼下却没再受人偶攻击了,看来道气对人偶的刺激比起尸气要强多了。 在大日寺最先见识变异僵尸的马心决叫道:“这些僵尸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异,大家千万小心!” 道士们抵御着人偶不要命的可怕攻击,冒着满头冷汗纷纷应是。唯有马博士和周雄,前者对于“僵尸变异”不发一言,只是头盔下的眼睛里闪过几丝愧疚之色;后者眼中闪过几丝嘲讽,也跟着应了几句是,接着却假作惊奇地叫道:“他们没有僵尸獠牙!是被人施了法!” “不是吧?”一个道士苦着脸格开三个人偶的攻击,瞧向焦傲道:“这不是就有个僵尸在么?他有必要费力不讨好地施法来控制人么?还不如直接把他们变成金刚不坏的僵尸呢!” 其他道士纷纷出声附和。 周雄道:“或许他们有什么内因也说不定啊!” 有道士道:“这还有什么内因啊?” 周雄道:“他们内部的事,我又哪里知道?” 周雄不说,焦傲却是知道这内因的,这里是金面道士做主,他一个道士,又岂容善智把自己的手下变成真正的僵尸,万一善智有心背叛自己,自己拿什么跟他那么大一群僵尸斗? 这种近身战实在不利于道士,焦傲担心马万财、毛小娜他们会被这些不要命的人偶所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蝠翼刀随时准备出手救急。 不过这群道士终究还不是吃素的,吃不消了道士还是会逃的,果然不多时就有人叫了出来:“我们还是先把他们引到外面空地上去吧,再施法破解他们所中的邪术!” 事实上其他不少道士都有了跟他一样的想法,只是没脸第一个说出来,这时听得有人当先开了口,一个个就马上应了出来,把把符剑、符刀护住身周,群道就一个接一个退出了小院。 焦傲提腿要追,可转念一想,到了外面,那群道士远远地放着剑符、刀符还怕被这些人偶伤着?自己是担心错地方了,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马仲云他们才对,当下抓起一个吓瘫了的守卫,“要命的话就马上给我打开了地牢大门!” 127 三入地牢 那守卫似乎给地上的残肢断臂吓傻了,又像是怕金面道士的报复手段,不敢擅自开门,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焦傲气得就想一爪子抓爆了他脑袋,不过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笑了起来,道:“兄弟啊,我们大家都是为金道士办事的人,他们人多,打沙包我恶鬼也打不过他们,原先的确是纯粹想进地牢打沙包的。现在,他们都找到这来了,以那些个人偶,打肉搏战还可以,到了外面,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收拾掉的,到时他们进来可不会放过你这与妖魔狼狈为奸的家伙的。你看这地牢这么隐秘,他们不一定找得到,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下地牢躲躲,你说是不?嘿,你也不想变成这样吧?”说着就从地上拿起了一条人偶断臂递到了他面前。 “啊!”那守卫一下吓得跳了起来,他感觉不出尸气跟鬼气的区别,压根儿就看不出焦傲到底是僵尸还是恶鬼,大脑已经吓得失去了思维能力,还真拿出钥匙打开了地牢大门,和焦傲一起进去“避难”。 “谢了!”大理石桌摸样的大门一关上,焦傲就是一拳打昏了他。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那排铁房前,焦傲想着马仲云奸商说过的破解封印散的方法,可自己单练道家的天雷劲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如今能用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左右了,还怎么练习成佛派的伏魔功? 想着他就决定先救出了群道再说,但是念头一转,两个小时后绝对是一场争船恶斗,到时要是他们的封印未解,他们一定抢不上船的,还是逃不了岩浆化骨的厄运,僵尸的傻劲当即就发作起来,不试没有任何机会,试试总还有半分机会! 箭步一蹿,他到了大悟门口,天雷劲运到掌心,配合着僵尸的爆发力,“轰??”这一掌竟然只将钢门打凹尺宽一块。焦傲眉头一下皱紧了,“什么材料作的门,这么坚固?”蝠翼刀的咒语念动,第二次攻击又发出去,一片巨大的血红刀影凝聚空中,随着手掌的劈下,蝠翼刀猛地将门劈成了两半,刀意去势犹存,眼看竟要将房内盘膝而坐的大悟劈成两半,总算焦傲心念方动,第二刀又劈了上去,击偏了第一片刀芒,这才将大悟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大悟显然想不到坐牢还会碰到这样惊险的事,尽管生性大胆,这下还是惊吓得不轻,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站了起来,“你什么人?!” 焦傲裹在身上的尸气早收了回去,墨镜也早在半个月前睡觉的时候取了下来,“大和尚,你不认识本天才了啊?!” 大悟定眼仔细一眼,“骄傲?”忽然又狠摇了几下光头,“不是,你不是骄傲!刚才的妖气,蝠翼,蝠翼刀,你是翼蝠!” 焦傲暗叫糟糕,不过眼下分秒宝贵,也顾不得解释蝠翼刀的事,道:“大和尚,我真的是骄傲!” 大悟冷哼了几声,“别以为上了这小子的身,我就会上当!哼,还真是想不到消失一十三年的翼蝠一族竟然也被收买来这了,嘿,天大地大,果然无奇不有啊!” 焦傲气得一把抓过他肩膀,“我没时间跟你罗嗦的!我真是骄傲,你快教我伏魔功,我看能不能帮你们解除封印!” 大悟推开他的手,“你还真以为我傻子啊,这样就想骗我成佛派的伏魔功,你滚吧!别跟我浪费功夫了!” 焦傲咬着牙齿点了几下头,“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就把封魔线和天蚕手套都拿了出来,“你还认得这些吧!还不肯相信?你总认得这是你当日教我和马万财他们四个伏魔阵时传授的身法吧。”说着就脚踏奇步在他身边走了起来,这身法很是特别,组阵时精妙无比,不过单独施展开来,却很显笨拙,大悟一眼就认了出来,的确是自己亲自传授的身法,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即使你真是骄傲,我又干吗教你成佛派至高无上的伏魔功?” 焦傲又转到他面前,“我还不是为了救你们?!马仲云已经把道家的天雷劲传授于我,快点,时间珍贵啊!岛要炸了啊!” 听前面两句时大悟还是不理不睬,可听到最后有句,难免身子一震,最后还是道:“马仲云是你师父,我又不是你师父!”他和徒弟带着成佛派至宝伏魔珠上无涯山,就是为了振兴成佛派,大招弟子,着实眼红马仲云这个“掌摧如来阵”的奇才徒弟,语气中竟带上一股酸意。 焦傲却听不出来,道:“难道你想被炸死在岛上啊?!” 大悟偏着头道:“就是炸死我也不能对不起成佛派历代先祖!伏魔功是不会传给外人的!” 焦傲总算还没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想一阵后道:“你成佛派除了你和你徒弟觉悟,还有别的人吗?” 大悟摇头。 焦傲又道:“既然你成佛派已经没有别人,如今你们师徒俩又都被困在岛上,要是你们死了,那整个成佛派就灭在了你手里!你这就叫对得起成佛派历代先祖?!” “呃……”这次轮到大悟哑口了,良久才道:“我教不教你伏魔功,跟我们逃不逃得出这座岛又有什么关系?你说帮我们解除封印,你还练成了马家的天雷劲,那尸气呢?你有压制善智尸气的……”忽然想了什么,当日在无涯山上他就被善智咬过,再加上他刚才劈出的蝠翼刀芒,“你不是……已经变僵尸了吧?” 焦傲吓了一跳,强笑道:“怎么会呢?我现在好好的,哪里像是僵尸了?”说着就伸了伸手脚。 大悟面色依旧凝重,“那蝠翼刀是怎么回事?” 焦傲道:“我哪里知道?一不小心抓着了它就给它钻进了身体里,关我什么事?” 是啊,一把蝠翼刀而已,关他什么事,大悟点了点头,不过当年的翼蝠太过恐怖了,他们的消息还是不能不打听的,“蝠翼刀跟翼蝠一族一起消失了一十三年,你又是在哪里发现蝠翼刀的?” 焦傲苦道:“大和尚,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岛真的快炸了,你先教我伏魔功,等回去我再跟你们细说啊!” 128 伏魔功 大悟想了一阵,却还是摇头,“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想杀我们,几粒枪子就了事了,有必要炸岛吗?” 焦傲真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要炸死的不止是你们,一僧二家三山的人都给引上岛来了!” “什么?!”大悟双手一下抓住了焦傲双臂,“你说其他的人也都被引来这里了?” 焦傲眼光瞧向一边,若有所思道:“他们有个如去圣师厉害无比,再加上无数枪支炮弹和不知其数的人偶,真打起来,那群道士不一定抢得上船。如果还要照顾你们十个被封印的人的话,半点机会也没有。” 大悟看他神态认真,绝不像是撒谎,一时好生为难,却还是焦傲苦笑出了声:“算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帮你们把门全部打开了让你们出去,那些道士正在外面。” 大悟听他这般一说,知道他的确真的只是为救自己,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他,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道:“骄傲啊,其实,虽说祖训不违,不过我也教你一点成佛派的东西,其实也算得你半个师父,这伏魔功传你也并不……” 焦傲倒不是有心报复,只是刚才细想一下,既然这是人家的秘法,况且两个小时之内自己也不可能当真练成这套功法,同时也不想多认师父,便道:“算了,已经没时间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两人貌似忽然换了角色,大悟跟在后头道:“其实,时间,那次你可以一掌轰垮整个如来阵,或许还会发生个奇迹也说不定。一个小时内你就练成伏魔功也有可能啊。” 焦傲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觉悟门口,一边举起手掌,一边道:“当时我练天雷劲就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次不可能在两个小时里就练成的,我也不自欺欺人了。” “不试试怎么……”大悟忽然从焦傲胳膊拱起的衣襟下看到了一个精致荷包,一股不知名的诱惑就出现在了心底,不禁问道:“你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啊?” 焦傲照实答道:“锁魂珠啊。” “锁魂珠!相传千年前出现过的锁魂珠?!”大悟冲上前就往焦傲胸口荷包抓了去,拿出珠子一看,碧绿光亮,感觉得到里面灵魂的游动,“真是佛祖留下来的舍利子,真是佛祖留下来的舍利子……”脸上神情疯了似的,忽笑忽哭,忽喜忽痴,根本就听不进焦傲的话。 “你抓够了没有?”这是焦傲第八次问了。 大悟总算听见了,却是痴呆道:“没够没够永远没够。”忽然回过神来,干咳两声,依依不舍道:“这是你的,我还你。”不过仍然紧抓着手里舍利子锁魂珠不放。 却听焦傲道:“谁说那个了?我说你抓着我脖子上这荷包不放,你想勒死我啊?” 大悟呆了一呆,旋即大喜,赶忙松开了荷包,真想要了这佛门至宝舍利子,可始终开不了这口,便只能抓着舍利子一语不发,暗中朝舍利子吹了几口气,默念几句阿弥陀佛,却不见珠子有半点反应,暗道:“怎么,舍利子不是这般用法?”终于还是对焦傲问道:“骄,骄傲啊,你知道怎么使用舍利子的么?” “使用?怎么使用啊?我试试。”焦傲心念一动,锁魂珠竟然就以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开了大悟的手掌,乖巧地飞到了焦傲手心之中,“就这么用啊,还能怎么用?” 大悟惊奇地看着这一切,“你,你……舍利子……你们……” 焦傲同样不知道当日锁魂珠吸进了自己圣血,已经跟自己密不可分,淡淡道:“它喜欢我,我也喜欢它啊,大和尚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悟痴了良久,终于重叹口气,“看来还是你跟舍利子有缘啊!”接着振起精神道:“舍利子既然选择了你,你小子是佛缘独厚,我成佛派的伏魔功传了你也算光大我门了。哈哈,有舍利子助你,你一定可以在两小时之内练成伏魔功的!”说罢在他肩上重拍两下。 地牢外边,马博士、周雄等十几道士已经解决了那群人偶,回到了小院之中。 马心决狠声道:“那僵尸跑得倒快!” 马研静也不知是真的细心,还是仍没改掉跟堂姐争吵的老毛病,道:“我根本就没看到有人从这里出来,那僵尸肯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 马心决冷笑一下,道:“机器人你以为自己是二郎神啊,一边对付那么多的人偶还能一直注意着这边啊?说不定他就趁你眨眼的瞬间就跳出去了。” 马研静冷哼道:“要么,我们打个赌你敢不敢啊?暴……力……犯!” 眼看两女就都绿起了脸,马博士连忙劝道:“那僵尸到底在不在这里,仔细找找不就知道了?” 两女却同时回头喝道:“滚开!”接着才发现骂的人是自己绝对不该骂的人,赶忙闭住了口。 周雄冷笑着看过他们马家的人,对一个尖耳男子道:“狗妖,你仔细嗅嗅,那僵尸是不是还在这里?” 这尖耳男子被称作狗妖,当然是流浪咯。不过“狗妖”这个称呼谁听了也不会顺耳,流浪别过头去不看周雄,淡淡道:“没在。” 周雄食中二指夹起一张刀符就要赏他一下好的,毛小娜连忙拦到中间,“周道长,流浪是我的请来的,请你不要伤害他。” 周雄压住火气,道:“小娜,叔叔给你面子,也不为难他,不过你也看看他这态度,像是帮我们救人来的吗?”瞪向流浪,“喂,你到底给我好生嗅嗅!那僵尸到底还在不在这里?” 流浪当然嗅得出那僵尸就在脚底下,不过知道那僵尸就是焦傲,自不会说出他的下落,作势嗅嗅,还是那句:“没在。” “哼!”周雄狠甩手臂,转向群道道:“各位道长,我周雄道行虽浅,不过我跟马三小姐一样,可以肯定那焦傲还没出去!”顿了一顿,“僵尸既没出去,这里却又看不到影子,我已经看过了,那些几间屋子里也没僵尸的影子,我想这里恐怕有秘道的存在!”说到这里,细小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 (啊~~~~~离0:00只1个小时了,又有一章的任务没有完成,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国,我找一个美女迷死算了!!) 129 破封 立时就有道士应道:“嗯,周道长说的我绝对相信!” 另一个道士接道:“嗯,不错,周道长观察入微,要不是周道长发现秘道,我们哪能如此轻松就进这园子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跟那群歹徒恶拼呢!” 跟着其他道士也都附和出来。 周雄抬手笑道:“众位道长过奖了,我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这次也只是瞎猜的,也还不知道中不中呢。” 一个灰白头发的道士就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周雄啊,你就别谦虚了,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比那狗妖还先确定这岛的正确位置,还找出秘道所在,瞎猫撞耗子也不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撞着吧?师叔看好你!” 周雄又谦虚几句,马万财、马研静都知道周雄干过的好事,看得欲呕,“装得倒像。” 他们说得虽小声,但那灰白头发的道士功力不弱,还是听见了,老脸一沉,道:“两位小友这话什么意思?” 马研静翻个白眼道:“我们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以前跟周道长……” 周雄哪能让她说出自己干的坏事,连忙打断道:“我跟两位小友以前有过一点儿误会,当时是我不对,怪不得两位小友的。” 那灰白头发的道士哼了一声,道:“周雄啊,你就是太老实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跟师叔说。” 周雄一下支吾着说不出话了,马万财笑着道:“怎么,周道长不好说,要不要小子帮你说出来啊?” 那灰白头发的道士把眼一瞪,对他道:“我问我师侄,用不着你小子插嘴!” 马万财也不是省油的灯,哪会被他一句话给吓着,不过却是他母亲马夫人先开口道:“怎么,清风子,这事跟我儿子有关,我儿子怎么就说不得了?” 清风子侧过身去,“我不跟女流之辈争执。” “你……”马夫人摆出一副母老虎模样就要打架,马万财连忙拉住,“妈,你下手不分轻重,人家都一把年纪了,你别把人家给打死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这次又轮到清风子发怒了。 周雄赶忙也把师叔拉住,趁势移开话题道:“大家都是来救人的,可别起了内讧!” 清风子指着马家几人道:“就是啊!你们别以为马家就真的压在我们阁皂山头上了,要挑衅的,等把人救出来了,到了外面,尽管朝我们阁皂山放马就是!你们看我阁皂山给不给你们全接住了!” 马夫人就要还他几句狠话,马博士连忙拦住道:“二嫂,现在救人要紧,大家就都少说一句,救人,救人要紧啊。” “哼!”清风子、马夫人就都别过了头,不看对方。 茅山、龙虎山的道士看笑话也该结束了,这才作和事老道:“是啊,大家都别为过去的小事争执了,救人要紧,大家就找找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道的吧。” 总算把事跳过去了,周雄长长地松了口气,就与群道四处搜索起来。 “喂,你还在发什么呆啊?还不一起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道的?”马心决在马万财手臂上拍了一下。 马万财似有所思道:“我想这里应该真有秘道吧。” 马心决道:“那你还不快找?” 马万财盯着周雄的一举一动,道:“因为我觉得我们根本没必要找,反正他会找到的。” 马心决呆了片刻,道:“是啊,我也不喜他的为人,不过他的观察能力,我也跟你一样,很佩服的。” 马万财冷笑一下,“佩服?呵,是啊,是佩服。” 两人正说着,果然就听到周雄兴奋的声音就扬了起来:“大家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群道闻声围了过去,但见那大理石桌下竟然有一个小小锁眼,清风子胜利似地看过马家几人,得意道:“周雄啊,我说了我就看好你的!” 马万财直接无视清风子的话,只对周雄冷笑道:“找到了门,相信周道长也找到钥匙了吧。” 周雄点头道:“是啊,刚才在一个吓昏的守卫身上发现了一串钥匙,不过当时还不敢肯定这有秘门,所以没跟大家说出来。” 马万财继续冷笑:“那真是佩服了啊,想不到道长法眼厉害,推理也这么厉害,我都不知道这年代有谁不带钥匙在身上的,有串钥匙就有秘门,道长当真好像是来自己家一样……” “马万财!”清风子伸手就指着马万财鼻子,“你们自己没本事,还想诬蔑我师侄不成?!” 周雄眼中闪过一线杀机,笑道:“师叔,人总是有嫉妒之心的,您就别跟他们动气了。” 清风子再瞪马万财一眼,背过身去。 马博士大觉尴尬,急忙道:“道长,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周雄强压杀气,笑道:“怎么会呢?换了我,我也会有此怀疑的,没事没事!”笑着就把一把把钥匙向锁眼套了去。在第七把上,终于套对了钥匙,可是转了几圈,大理石桌却没任何反应,“奇怪奇怪,应该是这把钥匙了,怎么打不开?各位道长,你们也试试。”说着就让开了位置。 结果当然一样,几个道士轮流试过,都打不开这门。 到马万财时,他却站着不动,“我就不用试了,我可不知道密码,还是由周道长这位大侦探来套出正确的转动方法来吧。” “马万财你别太过分了!”清风子又忍不住了,一掌劈去,轰的一声大响,就将大理石桌劈断从根劈倒,一条石级秘道便出现在了眼前。 周雄耸肩冷哼,“小友太看得起我了,就是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套不开这门的。”说着就当先走下了秘道。 清风子瞪过马家几人,抢先跟下。 看也没看被焦傲打昏的守卫一眼,一行十余人就到了地牢那排铁房千,远远看去,但见过道上一个黑衣人双爪成掏心挖腹之式插在一个光头和尚胸口、丹田之上,那黑衣人身上明显有股尸气散发出来,而那光头和尚,正是大悟! ~~~~~ (急...怎么发错地方了...发到第二卷去了...) 130 误会 “是那僵尸!”清风子最先认出焦傲的背影,“僵尸竟敢对大悟大师下手,我收了你!”一张刀符就要飞出,周雄却好像害怕焦傲被制似的,连忙伸手拉住,“师叔,大师在那僵尸手里,不知情况怎样,咱千万别轻举妄动!”转向焦傲,喝道:“放开大师!” 焦傲身子微微一晃,无疑已经察觉有人来了。这点是他始料不及的,想这地牢如此隐秘,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眼看被他们误会,却已到了“解封”的关键时刻,根本就无法开口解释,否则真气一泄,大悟提内气压一失平衡,以人类内脏的柔弱,绝对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到时恐有性命之忧。 不过焦急的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丝庆幸,尸气、佛气方面,他足以融入化解封印中的尸、佛禁制,但在道气方面,他却弱了一筹,根本无法化解那道之禁制。本来封印中的尸佛道三种禁制相互牵制以至平衡,现在破坏了其中的平衡,却又化解不了那道之禁制,当真骑虎难下,连收手都是不能,一旦他道气完全被反压出去,那大悟就难逃重创之难了。 不过还好,现在群道都来了,只要他们肯来相助一臂之力,就完全能够化解那道之禁制帮大悟解除封印了。只是,现在群道都以为他是要加害大悟,没有一个过来帮忙的。 话说焦傲怎么还真在两个小时内练成了伏魔功呢?这道理很简单不过,如果把真气比做是钱,那功法就是商品。若有足够的钱,商品自然一买即到;反之,若是钱不够的话,就还得赚钱,然后才能买到商品。焦傲在练天雷劲的时候,从周真人那吸来的一团真气还是不够,便还得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来炼气;而他修炼伏魔功所需的佛气,在舍利子强大的佛力面前,根本不足一提,是以别说两个小时,四十分钟而已,伏魔功便水到渠成。而这其中,更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是大悟在教他如何修炼伏魔功的。 “喂!死僵尸,你还跟我们装聋作哑啊!”马心决祭起符剑就喝了出来。 焦傲听得出马心决的声音,心中叫苦:“死丫头还不过来帮忙,鬼叫个屁啊!” 马心决当然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伸剑指着他道:“喂!你别以为站着不动我就不会收你啊!” 周雄大急,不过他们马家的人不比自己师叔,不好阻她,不过流浪却不能让人伤了焦傲,急忙拦住马心决道:“马小姐,难道你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人不是装聋作哑,而是根本就开不了口,他们是在……” 马心决突然醒悟似地叫道:“是了,那僵尸和大师正在比拼内力!” 旁人不知道大悟身中封印,听马心决这般一说,看上去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几个道士就喝了出来:“妖孽敢尔!”数道剑符、刀符就射了过去,强大的剑气、刀气就将焦傲一下笼罩住了。 焦傲心底怒得大骂:“马心决你这死丫头乱叫什么!”如果自己松开大悟避过这些利符,那么大悟必会为体内失控劲气重创,犹豫下自己到底该不该弃大悟于不顾,背后利符就已接近,突然却听乓的几声,几道利符竟偏了方向,毛小娜的声音紧接而起:“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衣裳破空之声就荡在了背后,显然是毛小娜放出剑符击偏了那些利符,并施展“天地无踪”已经挡到了焦傲背后。 几个道士气得哇哇大叫: “小娜让开!他是僵尸!” “小娜你是不是中邪了!” “小娜快回来,小心僵尸伤了你!” …… 隔得近了,毛小娜感受着那股思念的气息,更加肯定这人就是焦傲,伤痛于他的僵尸之身,却还是张开双臂护在他背后,对群道道:“我不相信他会无故伤人,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 群道一时哑然,好久清风子才道:“小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僵尸,僵尸啊!” 马夫人也道:“小娜你怎么替一只僵尸说话?快回来!” 流浪急出一头大汗,自己该不该说出焦傲的身份呢?说出来的话,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三个应该会助他逃跑,不过焦傲的僵尸之身却是暴露了;不说的话,眼下这情形,单靠毛小娜一人,是不可能救得焦傲的。握着满手的汗水,终于还是决定保住焦傲性命,便要道出焦傲身份,却有一人更快地出了手,刷地从自己身边擦过,强力的一掌震退毛小娜,左掌就印在了焦傲背上,“僵尸受死吧!” “不要??”毛小娜力量及不上周雄,给一掌震飞,从正面看清了那张清秀的脸,不正是焦傲是谁? 焦傲被毛小娜那深情的目光一照,胸口一股热流淌过,险些松开了大悟,同时却觉背上一股浑厚道气击入,耳边周雄的细声响起:“混蛋你在干吗?我呆会儿给你拦住他们,你快跑!” 焦傲大惊不已,这家伙到底是来帮自己还是来对付自己的啊?另一方面,自信要逃的话,他们几个根本拦不住现在的自己,现在重要的是救大悟,当下引着周雄击入体内的那股道气往左手送去,一举吞没了大悟丹田处的道之禁制。这正是圣气所授的“控气体外”的本领! “哈哈,多谢道长相助了啊!哈哈哈哈……”一举破解了大悟身上的封印,焦傲不禁放声大笑出来,身子抖处,一股震天气势从身上爆发出来,金光灿烂,是纯正的佛门气息,伏魔功!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被金光映黄,却不觉强光刺眼,只感到无限的祥和,一时竟忘却了所有暴戾,眼睁睁看着一条黑影从身边掠过,却不知道阻拦。 待金光隐去,地牢中早没了焦傲的影子,群道无不惊大眼睛,刚才自己看到了什么,一个僵尸,竟然使出了至高的佛门功法,还能把自己全部怔住,当真荒天下之大谬。而周雄更是惊中带惧:“他,他是什么人?他不是善智和尚,他也不是如去圣师,他竟然不是我岛上的人,他到底是谁……” 少时大悟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众多道友,怔道:“你们……” 没等他提出问题,马夫人就一下抢了上去,“大师,刚才那僵尸到底是什么人?” 大悟惊道:“僵尸?什么僵尸?” 马夫人道:“就是刚才那个用手插着你的那个僵尸啊。” 大悟道:“刚才哪有僵尸插着我了啊?”左右瞧了瞧,不见焦傲的影子,问道:“骄傲呢?” “骄傲?!”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同时叫了出来。 大悟点头道:“是啊,骄傲啊,在无涯山上一掌轰垮整个如来阵的骄傲啊!”顿了一顿,“你们不会以为他是僵尸吧??,他只是当日被善智咬了一口,才染上尸气的,他可是舍利子的有缘人!” 被僵尸咬一口,染上尸气倒很正常,只是,染上一身那么厚的尸气,这,这也太离谱了吧?群道脸色均不好看,唯有毛小娜破愁为喜,“我就知道他不会是僵尸的,我就知道他不会是僵尸的!”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掌轰垮整个如来阵,骄傲,萧豹,骄傲,萧豹,原来萧豹就是骄傲,骄傲就是萧豹……”想通这点,一时只觉得自己上了天大的当,那个陪自己走了一路的佛门师兄,就是自己痛恨至极的莫名未婚夫,登时心里又是羞喜又是气愤,嘴角就跟着时而轻翘,时而微垂。 周雄跟焦傲、马万财曾经一起对付过水鬼,当时却不知道焦傲的名字,是以现在听说了焦傲的大名,却并不知道焦傲到底是谁。想他刚才身上的确散出了尸气,不过要说一个僵尸练成佛门至高的伏魔功,这实在也说不过去,除非他真是只染了一点尸气,而原先在地牢上边碰到的那个浑身裹在尸气中的人和焦傲并不是同一人,不过看体形,他们却又端的相像,当下只能找流浪确定,“喂,狗妖,你该嗅得出来吧,那骄傲是不是就是地牢上边碰着的那个尸气冲天的人?” 这问题正是所有道士关心的,二十几道目光就一同投向了流浪。 只可惜他们不清楚流浪跟焦傲的关系,流浪自不会让他们知道焦傲的身份,装出一脸认真之色,“他们两个身上的气味全然不同。” 131 钥匙 焦傲为大悟解开封印后一口气冲出地牢,完全只是由于僵尸对于道士的逃避本能,跑出一阵后才回过神来,我跑什么啊?我不是要给奸商他们解除封印的么?况且大悟和尚的封印已经解开了,有他在,那些道士也不能把我怎样。 主意一定,蝠之身法完全无视惯性,极速冲刺的刹那蓦地一个回身便又回去了好几十米,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地牢门口。 这时大悟正给群道讲了封印的事,周雄猛然大震,“什么?!你说那骄傲给你解开了封印?!” 马夫人已经知道丈夫收了焦傲为徒的事,得意道:“嘿嘿,解个封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嘿嘿!” 大悟却是知道这封印厉害的,面色凝重道:“马二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封印结合了佛道尸三种力量,非以这三种力量同时下手不能解除这封印。”稍微一顿,对周雄道:“怎么老弟好像早就知道了这封印的厉害啊?” “啊,这个……”周雄支吾几声,笑道:“前一阵子我之所以没跟大家在一起,就是因为我那段日子一个人去查了敌人的来历,结果就见识过了他们这种封印方法。” “哦?还有这回事?”马万财冷笑出了声,“怎么前几天没听道长提过啊?” 周雄心下怒火焚烧:“好你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和我作对,等我把你们全部收拾了,到时候我叫你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没想出好的借口,幸亏那个蠢师叔清风子马上就道:“马小子,你以为我师侄都像你一样爱现啊!我师侄这是行善不留名!哼哼!” 大悟惊奇地看了看马家和阁皂山的人,还是对周雄问道:“那老弟可查到了什么么?可知道那个戴金色面具的道士到底是什么人了么?” 周雄眼皮子跳了一下,干笑道:“他们行踪太隐秘了,我还是查不出来。不过……对于他们那种封印,我已经配制出了相应的解封符,我一共抓了十七只僵尸才制成的。”心里却想:“如今我给你们暂时解开封印,嘿,你们就都得把我当大恩人看了,到时候你们乖乖推举我坐上道界至尊的宝座也就罢了,不然的话,你们即使暂时解开封印,时间一到,也得通通炸死岛上!”他算盘打得响,其实之所以决定给他们解封散,潜意识里却是担心那个“掌摧如来阵”的焦傲来坏自己好事,万一自己真的一败涂地了,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焦傲在拐角处听到周雄有解封符,虽然对他没有好感,但还是不会将他跟金面道士联想到一块去的,丝毫不加怀疑,只道自己不用跟这些道士碰面那是最好不过,当下决定就去帮锁魂五鬼抢船钥匙。 根据枪炮之声很容易确定方向,以焦傲的全力冲刺,当真没用两分钟,他就到了园林正门前的宽敞大厅后边。一个“黑衣墨镜”就只看到一条黑影冲来,吓得张大嘴巴,“你……” 焦傲听得出厅中五鬼和如去、善智师徒尚未正式翻脸,心知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硬拼的时候,当下对那黑衣墨镜道:“你先睡一觉吧!”一掌就把他劈晕了,将他的衣服、墨镜全部换在了自己身上,同时将头发也披下遮住了脸,抖了抖身子,“他娘的这大夏天也不知道这些家伙穿这多干什么!” 打昏喽罗,换上衣服,这些动作虽快,但厅中之人终究不是等闲之辈,还是察觉到了外边的动静,一个醉醺醺的汉子就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焦傲这已经把那喽罗藏到了草丛之中,正要小心回答,却认出了来人,竟是酒鬼!当下他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两边翘起来了,抬起食指指着自己鼻子,嘴巴张成一个“O”形,无声道:“是我……” 酒鬼怔了一下后,现出一脸喜色,连“哦”几声,大声道:“猫啊,哦,原来是只猫儿啊!”把焦傲拉到一边,小声道:“你那边怎样了?” 焦傲抬手作个“OK”的手势,问道:“你们这边呢?” 酒鬼苦道:“你们僵尸眼睛太好了,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僵尸的眼睛,钥匙在僵尸身上,难偷啊!” 焦傲气泄了一半,接着精神一振,握起拳头道:“他们才两个人,我们突然一起发难,把钥匙抢过来也不是问题!” 酒鬼不知道他力量又有了一大进步,也不知道他身藏妖物克星封魔线,道:“你的锁魂珠只对魂魄之体产生作用,根本对付不了无魂的僵尸。那如去圣师太过厉害,除非大哥使出‘自焚’的招数,或许还能跟他一拼。不过大哥自焚激发潜力每次只支撑得了几分钟,而且自焚过后都得瘫软几天,看眼前这一战绝对不只几分钟的事,大哥要是使出自焚,他自己就死定了。所以,你要硬抢,我们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这段话他说得很是正经,焦傲听得倒有些不习惯,想那如去的确很是强大,即使现在的自己,不使血道天雷的话,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能一举抢下钥匙,那么打草惊蛇,他们带着钥匙上飞机逃了就糟糕至极了,便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们有什么好法子偷钥匙的么?” 酒鬼显然早跟兄弟们思索过这问题了,毫不费神就道:“偷不成,我们就用骗!” “骗?!怎么骗法?”焦傲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酒鬼满是酒气的嘴巴就凑到了他耳朵边上,叽里咕噜就说了一大串话。 焦傲眼睛就越睁越大,“这法子成么?” 132 失算 厅中。 善智瞪过几十个“黑衣墨镜”,对恶鬼道:“这什么意思?” 恶鬼躺在椅子上,毫不相让地翘着二郎腿,吸口雪茄道:“能什么意思?谁也不想炸死在岛上而已。” 赶来的一群黑衣墨镜中跟着就好几人哀求道:“大师,圣师,你们不能丢下我们不管的啊!”这其中自然包括了散播谣言引来众人的焦傲了。 如去能够听而不闻,善智却忍不住一掌拍碎了茶几,“谁说我要丢下你们不管的!”接着转向恶鬼,“是你跟他们说的?” 恶鬼淡淡道:“我和他们一段日子的兄弟了,不想看到他们死在这里而已。”背后的四鬼大声附和。 “哼,谁说他们会死在这里了!”善智一下就站了起来,“现在这么多人知道了,那群道士听不到消息才怪了!这要是坏了金道长的大事,你们五个通通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恶鬼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善智,你别忘记了,我们也是金道长请来的贵宾,要坏金道长好事的,好像是你!” 善智背手转身,“我怎么了?!” 恶鬼冷哼道:“金道长诚心邀请我们五兄弟来给他助阵,要说他不给我们分配一批人手,好像说不过去吧?本来我们可以好生合作的,可你,却想吞了我的人!” 善智怒道:“我什么时候吞你的人了?!” 恶鬼掐灭雪茄道:“金道长给了你两把钥匙,你别告诉我没我们锁魂五鬼的份啊。” 善智实话实说:“本来就没你们的份!” “哼,我看你是想吞了我们那份!”恶鬼喝毕一顿,“要么,我们就打电话给金道长评个理!” 他自然知道金面道长现在在办他的隐秘大事,跟自己一干人联络的手机哪会开机,果然就听善智道:“哼,金道长不在,你怎么说都成!”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嘿,金道长不在,你就想私吞了我的人。”恶鬼冷笑着抬手往黑衣墨镜那边一指,“他们本来是由我带上船的!” 善智似乎明白了过来:“原来说来说去你们五个就是为了他们。”当下就道:“哼,就他们?我还不至于跟你们五个抢这样一群人!” “所以你就想把他们炸死岛上也不肯留给我们五个?”不给善智辩解机会,恶鬼马上又振臂呼道:“你们是肯跟我上船的还是由他们两个僵尸来操控你们的生死!” 焦傲立即就在人群之中哀号起来:“大师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其他人跟着也都出声求生。 善智气得大叫:“谁说我要炸死你们的!之前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只是怕你们漏了马脚让外面那群道士察觉到罢了!四点之前我还是会带你们离开岛的!” 色鬼嘿嘿笑道:“只是到时候就怕大师只顾着自己逃命了,哪里还顾得了他们?” 酒鬼接着道:“就是就是,僵尸虽然号称金刚不坏,可我不相信僵尸还抵挡得了那高温的岩浆。嘿,岩浆可不比烈酒,遇到的一切可都不会剩下半块骨头的。” 然后赌鬼冲群人道:“要么,我们来场豪赌,看到时候岩浆在整个岛上蔓延开了,他们两个僵尸上了飞机还会不会顾得给你们送钥匙开船?” 最后懒鬼从肉身之中飘了出来,懒洋洋道:“只有我们鬼类,才能安全地飘在岩浆上方,不敢跟老赌赌的,就都站到我们这一边来,我们五鬼保证,不到岩浆袭来的最后一秒,我们是不会开船的!” 他们四个这一唱一和,还不把群人吓得浑身发抖?尽管五鬼有找人上身的习惯,但还是好过善智的,前几天就把好多人变成了人偶,其中当然包括了替他办事在岛上埋炸弹的那些人,没有任何悬念,所有人都不敢看善智、如去师徒的脸色,在焦傲带领下,移步走到了五鬼一边。 恶鬼得意笑过之后,对善智道:“你也看到了,他们都自愿跟我们五鬼的,你又何必硬要跟我们抢呢?听外面道法声音,那群道士都打到门口了,我们合作不好么?” 善智气得七窍生烟,可正门外的道法枪战之声的确已经十分接近了,非常时刻还是不能和五鬼当场闹翻的,只是气势上还是不能输给五鬼的,冷哼道:“他们跟你又怎样,钥匙可在我身上!” 恶鬼点头道:“所以我才请你把属于我们的归还我们啊!” “哼,什么属于你们的!”善智又气得背过了身。 赌鬼长叹道:“善智老和尚啊,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岛炸了,火山爆发了,你们谁也顾不了谁,只有我们鬼才可以不用理会那岩浆,金道长明显是要我们五鬼保管船钥匙的。哎,你要硬不服气,我们来赌一场,你输了就交出船钥匙,你赢了,我们就再也不管钥匙的事了。”说着就拿出一枚硬币,“正面你赢,反面我赢!” 善智不知道他们取钥匙是为了救那群道士,对其他人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并不在乎输赢,就想借机下台摆脱他们五个的纠缠算了,冷哼一声后,应道:“好!” 赌鬼暗自得意:“我赌博几百年,即使不施法术,什么色子、硬币还不是一样想要什么就什么,嘿嘿,反面,来吧!”屈指一弹,硬币发出嗡的一声长鸣,向天花板飞了去。 以焦傲、善智、如去的僵尸眼力,将硬币的转动轨迹看得一清二楚,正与反的交替,在碰到天花板的一瞬间,转向朝下加速反弹。 眼看硬币正面就要着地,焦傲嘴角就向两边不自觉地拉开了,可就在这时,一声喝喊从后门传了进来:“善智真的是你!” 善智尚未回头,本能反应地就反手一爪抓着落下的硬币甩了回去,嚓!大悟旋身避开硬币,硬币深深穿入了墙壁之中。 ~~~~~~~~ (NND,昨天下午回来刚刚上网一下,网线就闪过把叉,不过马上就又接上了,却上不起网了。。。直到今天中午12点多才上得了,丫的!) 133 打赌 焦傲张大嘴巴看着进来的马博士、清风子、周雄、大悟、马仲云、毛九天、陶遁、龙行空、周真人等二十几人,这些家伙吃饱了撑着要在这时候来? 赌鬼也哭丧了脸,在善智旁边道:“这,这赌……这钥匙……” 善智没听到似的瞧也不瞧他一眼,只对群道道:“想不到你们本事还真不小,竟然能把他们从地牢里救出来。” 大悟还没找回他的伏魔杖,手里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根长长钢管“呼”地一振,“死僵尸,这次你们逃不了了!” 善智看了周雄几眼后,冷笑道:“哦?你以为你们在封印解开之前对付得了我们?” “嘿嘿,你可以试试看!”大悟笑着就把手一挥,一股佛气喷出,隔空就扔飞了一个“黑衣墨镜”,指着周雄道:“嘿嘿,周雄已经给大家解开了封印,想不到吧!” 周雄当即就跨上一步,“善智,以前我敬你是得道高僧,不想如今你变得如此狠毒,竟然在岛上埋满炸弹,还凿沉了我们的船。哼,如果你有心悔改,把船钥匙交出来的话,我们就饶你们不死!” 不等善智答话,大悟就呼道:“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至少还得让他们把那金面恶贼交出来!” 毛九天跟着道:“正是!那恶贼作恶多端,要不是我们一身修为深厚,换了别人,早受不了他的折磨了!我们能支持到今天,也正是相信终有一日能把他绳之以法!把恶贼给我交出来!”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群道都跟着出声呼喝,陶遁、龙行空叫得尤为大声。 焦傲看着这一切,暗自冷笑:“哼,当真胆越小,声越大,那天也不知道是谁见着贼道士就吓得跟个老鼠一样的。” 五鬼可不想与一僧二家三山解开封印的领导级人物正面相对,况且本来就是要救他们逃跑的,看眼下这情势,即使如去圣师再强,要抢钥匙好像也不难了吧,当下就要表明立场,却听善智忽然笑道:“你们也太天真了吧,真以为自己就赢了这场战了?” 五鬼呆了一呆,不知道他这时还打什么主意,都不自禁地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善智冷笑着看了看周雄,再看看恶鬼,也不知道岛将爆炸的消息到底是他们哪个说的,最后笑道:“你们既然知道岛要爆炸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嘿,不管你们是真解除了封印还是假解除了封印,如果你们把我逼急了,嘿嘿嘿嘿……”手里就拿出一支钥匙,“我修为不深,但要捏碎这把钥匙,我还自信能够办到的。” “什么?!”群道、五鬼以及焦傲均是一震,的确,要捏坏一把钥匙,对于僵尸来说,轻而易举。 善智欣赏够众人脸色,哈哈笑着把钥匙重新收好,道:“嘿嘿,别说我卑鄙,要真打起来,胜负之数,还未知呢!”拍拍手掌,唤进了一大批人偶、机枪手,“你们道法是高,我承认,不过你们真以为血肉之躯可以抵挡子弹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们别忘了,我们还有锁魂五鬼在,在这孤岛之中,嘿,要是五位鬼兄给你们来个乾坤大挪移,把地这一移,把你们移到海里边的,嘿嘿,你们还以为你们就赢定了这场战的吗?” 五鬼均想:“我们可不会帮你的。”不过现在钥匙还没拿到,还得应道:“就是,你们别以为你们就赢定了!” 形势一下逆转,不少道士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周雄忽然呼道:“大家都守到门口,别让他们跑出去了!” 群道纷纷应是,是啊,只要自己守住门口不让他们出去,他们有钥匙又有什么用? 毛九天当即就大喝道:“善智!现在我们守着门口,你们也别想出去,如果你不想大家一起死在岛上的话,就把钥匙交出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奇$ ^书*~网!&*$收*集.整@理暂时放到一边,大家各自离岛之后再重新算过!” 周真人、马伯风等听他话中颇有胆怯之意,都微微叹息起来。陶遁、龙行空却是极力帮腔。 而黑龙帮的那群黑衣墨镜当然不愿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纷纷叫好称是。其中焦傲则想:“毛九天啊毛九天,还好我不是你这窝囊废真正的女婿,不然……”想到这,不自觉地朝毛小娜看了一眼,但见她盯着自己的父亲,目含羞愧,不禁也为她有这么个“宗师”父亲而叹息,再看看她身边紧挨着的吕中原,真心祝福他们能有一个幸福的将来。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善智脸上仍是笑眯眯的,盯着毛九天道:“九天啊,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自小就是外强中干,你要是怕的话,给伯伯我跪下来磕个头求个饶的话,伯伯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哈哈哈哈!” 毛九天虽然没什么骨气,但被他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侮辱还是忍不住这口怒气的,“善智,我只是不想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丧生于此,你却咄咄逼人,我今天不灭了你我不姓毛!”爪上喷出十条清气就要动手。对面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如去感受到这股气势,眼中第一次出现感情??杀意! 毛九天没看如去,却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竟然就此吓住了。 周雄看没有自己英雄救宗师的机会了,这才哈哈一笑站了出去,“善智,说句实话,你们这些枪手,以六家掌门的功力,还是能够撑气罩挡下来的,只是六家掌门慈悲为怀,不想看到小辈受伤而已。而锁魂五鬼,他们的五鬼锁魂大阵的确厉害,但我们是不会给机会他们布阵的。所以,这场硬战要真打下来,我们还是赢面居多的。”顿了一顿,“不是我们怕死,而是我们不愿作无畏的牺牲,我想你们自己也不想死在岛上吧。不如,我们来赌一场,我们赢了,你把钥匙给我们,我们输了,就让你们离去。” 毛九天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杀气中走出来,没有听到周雄这话一般。陶遁、龙行空却是听得清楚,同时拉住了周雄左右手,“周兄弟,你不是吧?我们输了就让他们离去?那我们不是要都炸死在岛上了?” 周雄当然是不会理会他们两个的,背对着一干道士,眼睛却对善智打了几个眼色,道:“善智,你答不答应?” 善智看了他眼色,哪有不答应之理,哈哈一笑,大声道:“你想赌什么尽管说来听听!” 134 比道 周雄还没说明赌法,清风子就重重地在他肩上一拍,“就该这样!咱阁皂山的就该有这气概!赢了就救走掌门师兄他们,输了就留下条命!” 周真人在旁听得微微颔首。陶遁、龙行空两个则险些气炸了肺,暗道:“要留命你留!别拖我们!”可自己既是周雄给救的,此时他有他自己的决定,当着众人的面却也不好再多作阻拦了。 除了周雄自己,最兴奋的当然是赌鬼了,听到赌就双眼冒光,连钥匙的事都忘到了一边,只盼周雄能够想出一个正点的赌法出来。 可惜周雄并没给他带来什么新奇,但听他道:“赌别的,我擅长的你未必擅长,你擅长的我又未必擅长,难免有失公平。相信善智平时看佛经的同时也没少看武侠小说吧,我们都是此道中人,便来一比道行如何?” 大悟当即就搓起了拳头,“赌这个好!被关了这么多天,不找人打打真逼死和尚我了!” 他徒弟觉悟跟着道:“就是!他娘的在无涯山上就被毒昏了,都没机会大展拳脚,这次……”发现师父眼睛瞪来,连忙收回双手,合十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善智瞧也不瞧那对师徒,微笑着对周雄道:“道行又怎么个比法?” 周雄道:“单比一场,侥幸程度太高,当然是不可取的了。照传统,比试三场,三局两胜!每边派三个代表出来比试不成问题吧?” 善智哈哈一笑,“这又有何问题?三局两胜就三局两胜!” 善智那边可供选择人手不多,倒不用什么商量。但群道那边高手却是不少,一时半会倒决定不了由谁出场,当下群道就聚成一团商议了起来。比道的事已然传开,正门外边的枪战也早停了,外面的一干道士也都参与进来商议。 偌大一个大厅就自动分成了东西两份。焦傲当然是呆在东边善智那方的,但听身边一人道:“太好了,无论哪边赢,我们都不会有危险了。” 另一人却道:“省了吧你!你以为大师输了还真会老实交出钥匙啊?” 原先那人吓了一跳,焦傲也是一惊,问道:“怎么兄弟,你认为大师输了不会遵守约定?” 那第二个人点头道:“遵守才怪了!你说这里谁做主?是金道长,不是大师,他凭什么给钥匙放人的?” 焦傲伸手指向善智,“那他刚才还答应跟他们赌?” 那人抬手就往他头上戳去,“你是真蠢还假蠢?大师答应当然是骗他们的咯!有骗不骗,我们还叫坏人啊?” 焦傲点头应过之后,压住火气道:“你戳够了没有?” 那人仍旧不停,“我是要把你点清醒点啊,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话音刚落,就抱着肚子蹲了下去,连叫痛的力气都被焦傲一拳抽尽了,但听焦傲在头上道:“我也一拳把你打清醒点,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僵尸听力何其之好,善智当然听到了他们这些话,就走了过来,在焦傲肩膀上拍了一下,“小兄弟干得不错,这种妖言惑众的人,就该好好教训。” 焦傲之所以打人却是因为善智的阴险而生气,借题发挥找人出气而已,不想竟被善智看中,终于压下打他的冲动,强笑道:“多谢大师赞赏。那你……我们要是输了,那钥匙……” 善智还以为他是担心他自己的小命,嘿嘿笑道:“放心,小兄弟,我看你为人也算乖巧,我以前那一干徒弟又都不在了,正有收徒的打算,会带你一起跑的。” 焦傲心中作呕:“妈的你个死秃驴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够分量!”旋即想通他这话的意思,那他是真不打算遵守约定了??如果输了的话,当下一股怒气就直欲破顶而出,不过想想利害轻重,最终还是憋了下去,鞠躬道:“多谢大师赏识!”心想他既不肯遵守约定交出钥匙,那就只有靠自己来博他欢心讨钥匙了! 看了看手表,善智暂时先不跟焦傲多说了,丢下一句:“你跟在我后面。”走向西边群道,“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你们讨论够了没有?是想等到火山爆发了才动手么?” 大悟张口反问:“你们又讨论够了没有?是由谁先上场的?” 善智嘿嘿笑道:“不论你们谁出场,第一场就由老衲我上了,你们要想用田忌赛马的招数就尽管用,看老衲给不给你们全部接下!” 大悟最受不得激,当即就道:“对付你们还用考虑田忌赛马?!别说了,以前我们就未分出谁到底是佛门第一,今天我们就在此把一切了结了!”大袖两挥,就跃到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和善智对面而立。 觉悟第一个为师父鼓掌加油。 ~~~~~ (要12:00了,赶紧送上今天的第三章) 135 佛门对诀 大悟不屑地看了善智几眼后,“你找样武器吧,免得说我欺负你。” 大悟抬起双手,阴笑道:“对付你,一双手掌就够了,还用得着武器?” “哼!”大悟当下就把手里的长长钢管丢到了一边,“佛爷我也不占你便宜!” 群道大叫糟糕,僵尸的金刚之躯就是最好的武器了,可要阻止已是不及了。 马仲云看得大叹:“那莽夫被关了这么多天还不懂得收气,哎!” 马夫人接道:“就是,难怪成佛派都没有什么人气,人气不耍手段,哪里来啊?那莽夫也真是的!愚不可及啊!” 马伯风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夫妇,语重心长道:“二弟,弟妹,做人不要老想着怎么占便宜。这点上,我还是觉得大悟作得比较好,你们可还得向他学习。想我们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 马仲云知道大哥平时严肃少言,可教训起人来,那可堪比唐僧,瞪了一眼满脸事不关己的马博士,急忙把手往场中一指,“大哥,你看,他们开打了,我们看比赛,看比赛。”已然出了一头大汗。 马万财和他老子一副德性,看身边觉悟正以委屈的眼神看着马家的人,连忙拍拍手掌赔笑道:“觉悟兄啊,你看你师父打得多精彩,看比赛,看比赛。” 马研静、马心决看看四周的道友,真为马家有他们三口人而感到羞耻。 还好绝大多数人注意力还是在场中比斗两人身上的,但见一黑一金两团光芒纠缠一块,有分有合,大悟一对佛掌尽显天地正气,善智一对佛掌则透露出诡秘的邪恶。 在力量,大悟显然及不上善智僵尸,佛掌始终不敢与对方佛掌正面硬拼,善智乐得哈哈大笑:“怎么,大悟刚才的口气哪里去了?要不要伯伯让让你啊?”他最后那句倒不是纯粹气人,而是的确想输掉这一局。想想三局两胜,师父如去那一局就绝对会赢的,如果要让周雄,即金面道士有好好表现的机会,另外两局始终得输给对方的,其中当然就包括了自己这一局。 不过大悟是不知道他内心想法的,气得哇哇大叫:“胜负还未分呢!听我金刚咒!”合十就唱出密密麻麻的佛音,一字字佛门真言就从混合着身上金光散发出来。 这佛音对于常人、道人来说充满祥和之意,但对于妖魔鬼物却是无比的震撼,除了恶鬼功力深厚,还承受得住,其他四鬼都真身恍惚,似乎随时有可能从肉身之中飘出来,恶鬼气得大叫:“死秃子,你比你的,鬼叫什么啊!”挥手就施下一道气之结界罩住了自己和四个兄弟。 如去僵尸之身对于这佛咒也有些消受不了,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道施结界的方法,獠牙就忍不住支了出来,指甲也渐渐伸长,眼中杀意烈焰一般熊熊燃起。幸在这时,善智也使出了大日寺的狮子吼,一团浓黑尸气就成狮头形状从口中喷了出来,冲向那密布的佛门真言。登时,包括如去在内的妖魔鬼物所受压力就降下了不少。 而结合体的焦傲也在适与不适的中间解脱出来,看着场中相持不下的狮头尸气和密集真言,内心深处当然是希望大悟能赢,不过知道善智输了之后并不会实现赌约,还是昧着良心叫道:“大师加油,打趴成佛派那蠢和尚啊!” 两边的人都心惊胆战地观看着场中这场关系重大的恶斗,除了佛音和狮吼,根本就没有半点别的杂音,突然听到焦傲突然来上这么句大叫,当真全场无人不震。角落中的流浪盯向焦傲的双眼中明显迸出两道精光。 静了半晌后,觉悟叫道:“你他妈那善智才他妈的蠢和尚!师父,打烂那蠢和尚!”跟着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罗总以及毛小娜、吕中原师兄妹也都出声助阵。 焦傲暗骂你们这群傻子还不知道真相,在这瞎叫个屁!以一敌众地就和对面啦啦队叫起劲来。可渐渐地,也不知是谁由先挑起的,加油打气的嗓子较量变成了互相的辱骂。以焦傲的口齿,当然是被马万财、觉悟他们骂得毫无还口之力了,气得就想好好揍他们一顿,忽然耳边一个贱笑荡起:“小妞,这么巧,也在骂架啊,留个吻作纪念吧。”色鬼的脑袋就从他背后伸了过来,一条银白口水就沿着焦傲西服流下。 马研静、马心决、毛小娜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心,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还没来得及缓出口气,又是一个秃头从焦傲另一个肩膀后面伸了过来,“大家都在讨论什么呢?认为他们两个到底谁会最后胜出?下个注吧!” 自善智使出狮子吼,恶鬼感到压力大减,就解除了结界,这时看到这两家伙竟然如此丢人现眼,气得咬牙切齿,大喝道:“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色鬼、赌鬼一下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临走时色鬼还依依不舍地对三个美女道:“小妞,想不到我们的缘分这么短暂,不过正所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走了,你们就……忘了我吧!” 马研静、马心决、毛小娜、马万财、觉悟以及罗总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唯有吕中原恨不得一剑捅了那个对师妹无礼的色鬼。 136 料事如神马仲云 136 场中真言、尸气相持不下,本来善智的确是打算输给对方的,可现在,与一个佛门后辈旗鼓相当,要是现在输了,着实不甘,想让大家看出一个高低之后再故意制造个失误输掉这场,便鼓足十成尸气猛压过去,还真把聚成一束的真言慢慢压了回去。 眼看大悟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不少道士都大叫不好,马仲云却是毫不担心地叉着双手,“那莽夫虽然鲁莽,但的确有他惊人的技艺,善智赢不了的。” 不少人听他这话,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自然包括了觉悟在内。 阁皂山的清风子冷哼道:“这可不是在给善男信女推销符纸,马老板这话对我们说,嘿,不觉太过火了么?” 马夫人气得就要发作,马仲云伸手拉住,“结果不久就要揭晓,老婆留着口水多推销几张符纸才好哈。” 马伯风知道这个二弟有着不世之才,问道:“二弟对这一局有何看法?” 马仲云轻拍左臂,所有目光都落在大悟身上,“莽夫虽有后退,却是步伐不乱,脚尖微翘,正对着善智的狮口,正是成佛派一脚定江山的脚法。而他合十的双掌也比刚才抬高了一点,是童子拜观音的掌法,如果我料想不错,到时他就会一脚堵上善智的狮口,然后童子拜观音就一掌劈了他。” 不少人都看得点头,清风子还是不服气,“真的假的,嘿,善智现在是僵尸,将脚伸到他口里,那不是送给他咬啊!” 马仲云理也不理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场中激斗的两人,眼看善智狮头尸气又忽然进了一步,知道这正是他前力用尽,后力未出的关键时刻,“啪”地一拍左臂,“到!” 果然,他一字方出,大悟早已翘起的右脚就扬了起来,鞋子就飞了出去,正中善智大张的口中,眼看他口里喷出来的那团狮头尸气就被切断,大悟大叫一声:“童子拜观音??”高举的双掌就合十劈下,一对合十的巨大金光手掌就猛地劈开了面前狮头尸气,去势犹存,直逼善智面门。 “呜……噗!”善智吐出臭烘烘的鞋子,怒叫道:“你好卑鄙!”急忙一个蹿身逃了开去,一对佛掌上猛地就弹出十根两寸的锋利指甲来,正要扑向大悟,却听砰的一声大响,童子拜观音的佛掌就劈在了身边的地上,一大片金光四散开了,映在身上,祥和浸心,就给人化去了一身暴戾之气,善智便忍不住停了下来。而他这一停,大悟的一记佛掌就印到了胸口,“砰”地有就向东边黑龙帮众飞了过去,口里大叫:“伏魔功,你好卑鄙??” 大悟乐得哈哈大笑,指着太阳穴道:“这叫智慧!蠢僵尸!”毫无疑问,自是他在“童子拜观音”的掌法透入了祥和的伏魔功功法。 欢喜过大悟的胜出,群道都大赞马仲云料事如神,清风子却在那吐着酸话:“哼,真是料事如神,最后一招怎么没推出来?” 马仲云不跟他浪费唇舌,马万财却忍不住,“有本事你推啊!我看你能推出多少?” 看着清风子就哑口了,马夫人继续笑道:“万财啊,不是你爸推不出最后一招,你也知道你爸这人有情趣,故意留个悬念给我们,呵呵呵,老公,哦?” 她说这话当然只是为了气清风子,不过看在色鬼眼里可就不同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好啊,好啊!要是我能娶上这么个老……”看到大哥恶鬼的脸色,识趣地闭住了嘴巴。 其实马仲云不是神仙,当然料不到大悟那种莽夫也会懂得使计的,不过既是奸商,当然不会放过自夸机会的,“当然当然,我老婆说得对,留个悬念给大家而已!哈哈,善智,说话可算话,三局两胜,现在我们已经赢了一局了哦,哈哈哈哈!”忽然面色一正,对群道道:“其实呢,说句实话,马老二可以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完全是因为马家前年灵符的缘故,等回去之后,找我,看在生死之交的份上,便宜点,一百块一张卖你们。” 焦傲心底发寒:“这,这死奸商,这都什么情况了,竟然还想着卖符赚钱!”看看马博士,又想:“他们马家的人,那马博士是科学天才,其他方面却蠢得可以;奸商在道法方面好像也有极高的天分,却也是蠢得可以,竟然还看不出善智那秃驴根本就不会遵守约定;而那什么马伯风,对了,他又是什么天才,什么白痴?” 思绪间只听善智冷哼一声,呼道:“还有两局才分出胜负!你们急什么?!下一场将由我师父如去圣师出场,你们谁出场?” 马仲云奇“嘿”一声,道:“善智,什么时候你又多了个如去师父了啊?” 大悟一把将他拉到了后头,咬牙道:“你抢了我徒弟,刚才是我打赢了,你又抢了我风头,现在我佛门的事,你也要抢着管啊!你给我后边呆着去!格老子的!” 马仲云愣了一愣:“我什么时候抢你徒弟了?你徒弟觉悟不是好好地站在那吗?”忽然想起了焦傲,长“哦”一声,嘿嘿笑道:“谁叫你下手没我快啊,哈哈!” 大悟气挥衣袖,“无耻商人!”对善智叫道:“善智,你师父慧智不是早在八年前就圆寂了么?怎么又冒出个如去师父了?” 善智冷哼道:“你也说是如去,不是慧智了!嘿,我怎么多了个师父了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到底是谁出场的下一场?!只有一个小时,火山就要爆发了,你们到底还要罗嗦多久?!” 137 最后对局 “我来会会如去。”马伯风就要上前。 却听清风子道:“谁说就要是你们马家的人了?我掌门师兄已经让过一场了,没说这场也要让步的啊。” 要是换了别家,周真人还会谦虚几句,不过无涯山上他跟马仲云之间的间隙还会释怀,却是默然不语。 龙行空跟着刁难马家,“在这里受了那么多气,还忘马兄见谅,兄弟我也想展展拳脚。” 陶遁也道:“龙兄想法正与兄弟不谋而合啊,马兄不介意的话,这场就让给兄弟如何?” 马伯风尚未表明态度,马仲云就毫不在乎地道:“大哥,他们想打,你就让他们打呗,没钱的活儿省一样是一样。” 马夫人附和道:“就是,大哥,咱休息就是,干吗争着去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啊?”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马伯风自然会好好说教他们夫妇一番,可现在不好跟道友争抢,当下只好收住脚步保持沉默。 几十个道中好手中仅能有三人上场参与斗法,能够出场的当然将是道界的绝对代表,龙行空见最好逞强的毛九天此时竟然不来争抢,微微笑道:“毛兄怎么了,不舒服么?不想会会那个如去?” 毛九天被如去杀气锁住的时候,早感受到了他的可怕,哪里还敢上场跟他单挑,连忙摇头道:“不,不了,身子还没完全好转。” 他话刚说,如去就迈步到了场中,一股强大杀气立即就从他本来毫无生息的身体上爆发出来。刚刚还争着上场的人一下就全部安静了下来,龙行空心中骂翻了天:“好你个毛九天,难怪你不上场了,原来早知道这如去的厉害,竟然不通知我一声,好狠啊你!”过了好一会儿才干笑道:“刚运了下气,呵,想不到封印还没完全解开,各位,你们……自便,自便。”走得比说得快,一下就退到了人群深处。 陶遁当然也没有多留之理,紧接龙行空之后,也没了身影。 周真人着实为道界有这种外强中干之辈气愤不已,冷哼一声,就要上场,清风子却连忙把他拉住了,“掌门师兄,那个如去不是一般人,我们……” 周真人脸一沉,打断道:“陈云师兄以前就是这么教我们的吗?” 清风子听到“陈云师兄”时身躯明显一震,却还是拉着他没放,神色有点黯淡,“如果陈云师兄还在的话,他也不会打毫无把握的战的。” 这边两人拖拉的同时,那边马仲云也正和马伯风拉在一起,“大哥,咱现在封印也都没有十成十地解开,而且就是解开了,单打独斗我们也没有一人是他对手。反正是输,这局弃权就弃权,有什么区别呢?” 马伯风却道:“二弟,你还不明白吗?输人不输脸,这面子道界丢不起!” 马仲云仍不放手,“大哥,你这不叫英雄行为,你这叫打肿脸充胖子。”不容兄弟抢出去,当即就大声呼道:“这局我们认输!” 尽管群道面对如去那股强大气势,都有了认输的打算,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这句话的震撼力,一下子群道就都叽里咕噜地议论起来。马仲云气得大叹:“二弟!” 善智哈哈大笑道:“我说马老板啊,你说真的假的?还没打就认输啊?哈哈哈哈,我师父有这可怕吗?一个个都吓成这样了啊!哈哈哈哈……” 马仲云面上毫无愧色,好像刚才认输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善智你笑个屁啊,还有一场呢!你们再由谁出场啊?”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场了,周雄绝对不能再放过机会了,马上接道:“正是!马老板说的对,我们只要胜出两场就行了,没必要在乎刚才那一场!” 善智看过周雄眼色,明白下场怎么也得帮他出场“大显神威”了,冷笑道:“小子,你以为下场你们就一定能赢吗?” 周雄跨上两步道:“周某不才,可也有自信能接下这第三场。” 这最后一场了,清风子显得有点不大放心,“周雄,你……成么?” 上一场,不少成名道人都争着上场,可一碰到硬手货就都吓得不敢上场了,这一场他们着实没脸再跟周雄争了,就有人道:“周道长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道长能够再助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的!” 东边恶鬼见他们人员一定,再忍不住了,起身就要上场。善智见状大急,他恶鬼可是从来不懂得手下留情的,要是由他上场,别说让周雄胜出了,他能捡条命回去就算好的了,急忙拦住恶鬼道:“恶兄你是金道长请来的贵宾,就直接坐着观看就行了,我的人会搞定的。” 不过他这次却大大失策了,以五鬼脑子,当然没一个能够看出善智这个赌约只是做戏而已,还真以为他输了就会交钥匙,恶鬼便想上场过过瘾后就输掉这一局的,在他肩上拍拍道:“金道长请我们来,就是叫我们为他办事的,如今此等大事摆在眼前,我身为五鬼之首,又怎能置身事外呢?” 焦傲已然知道善智的阴险用心,却是不能让恶鬼输掉这一场,当下就决定帮善智赢了这一场讨好他取他钥匙,就从后面走过去,“大师,这场还是由我上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善智哪想得到这么个黑衣墨镜能有多大本事,心想由他上场,金道长是必胜无疑,怎么也好过让恶鬼上去打败金道长,当即就应道:“好!就由小兄弟上场!” ~~~~~ (呃呃...以前还不够成熟...在前边无涯山时还没把各人性格交代清楚...在这里只好重新作作这工作,多给群道加了些笔墨,让各人的性格明了点...脑子弄糊了...丫的...) 138 锁魂败敌 “是!”焦傲大步上场,心道:“姓周的,我要拿钥匙,逼不得只好揍你一顿了。” 周雄还只道他是善智故意安排上来的,只想不能胜得太轻松了,道:“我周雄不打无名之辈,兄弟,报个名吧!”说完就给焦傲打了几个眼色,要他把自己的身份有多大就说多大。 焦傲却哪知道眼睛眨的什么,道:“打就打,还报什么名,你出手就是!”说着把手一伸,摆出“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架势。 周雄微微一怔,仍没想太多,左掌低,右掌高,姿势正是阁皂山的手刀,劈将出去,道气凝结,有如两柄飞刀同射对方肩、腿。本来这招“双管齐下”攻敌上下双盘,务必一招斩妖除魔,击的应该是头、腹要害才对,他却以为对手只是送来给自己做靶子的,下手便留了情。 不过焦傲是看不出个中变化的,脚下“砰”地蹬飞几块地板,金刚所授的威猛身法施展出来就从两柄手刀之间穿过,站到了周雄身侧,不想损他面子,淡淡道:“你打不过我的,认输吧。” 周雄哪想得到岛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没怀疑他的身份,心想善智这样安排或许只是为了增加表面的真切度,便笑道:“兄弟,胜负未分,话可别说大了,空气刀!”一张灵符自左拨右,周围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卷着焦傲就向左边跌了去,片片衣裳碎片就飞了出来,很明显,这些空气不仅凝聚浓密,而且,锋利如刀。 只可惜焦傲僵尸之躯金刚不怀,空气刀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的!”焦傲不使尸气怕引起善智怀疑,猛地提出了胸口“?”字佛印,金光闪处,周围凝聚空气四窜而去,东边黑龙帮众全被冲倒,西边功力较浅的道士也被冲得东倒西歪。 这次不单是角落的流浪惊奇了,在场除了锁魂五鬼,当真无人不惊了。在群道眼里,本来有金面道士那样的奸贼道士,有奸贼和尚却也不为奇怪,只是那强大的佛印,却不是一般和尚能够拥有的,大悟看得清楚,那佛印分明就是伏魔珠上消失的那道金刚佛印,而拥有那道佛印的,当然就只可能是焦傲了。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焦傲怎么会与自己这方为敌。 而在善智眼里,他也想不到这么个黑衣墨镜是位佛门高手,而且看情形,他好像还要打败金道长,真是那样,他善智以后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金道长了。 周雄在强大佛力下终于稳住身形,确有怀疑过对手就是焦傲,但想他如果真是那焦傲的话,他没道理反助黑龙帮赢得这场比道的啊,当下又是一记凝手刀劈了过去,使出聚音成线的功夫冲他叫道:“行了,不用再打了,挨了我这一刀!” 焦傲呆了一呆,周雄还真以为他是要停下来挨自己一刀了,大喜之下加快手刀速度笔直劈了过去,可手刀还没触着焦傲衣角,焦傲忽然抬手打出一片金光。周雄哪想得到看似要乖乖挨刀的对手还会突然出击,所幸反应还是算快,一个“卸”字诀卸去了佛掌大半力道,被震飞出去并没受多重伤,只是衣服散乱,显得极为狼狈,一时端的怒不可止,“混蛋,我杀了你!”祭起一柄符刀,真元灌入,符刀登时放出刺眼清光,一波波刀气就自发扩散出去。 焦傲仍旧笔挺地站着,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动真格你也打不过我,你认输岂不是好?” “我要你的命!”符刀绞起大片空气,数十记空气刀围绕符刀左右,势要将焦傲绞尸粉碎。 焦傲虽然还是不把周雄放在眼里,但是要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胜过周雄,却还是有点难度的,道气、尸气不能用,妖气、鬼气不会用,当下就只能一记佛掌打出去。 嘭呼呼?? 强大气流的冲击,厅内一时狂风呼啸。好多人贴着墙壁才能勉强站住身子,连眼睛都睁不开。 此时的周雄却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一刀被阻,第二刀又紧接而出,身随刀进,直扑焦傲胸膛,强大的气势压得焦傲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而他能使仍然只又那一成不变的佛掌。 呼?? 这次周雄完全存了拼命的想法,硬是提气抵抗,清色符刀与金光佛掌相持中间,一清一金两股真气便像喷气式飞机一样分别从两人身上散开。 周真人看得大奇:“周雄怎么这些日子里有过什么奇遇么?功力大进了这么多?” 清风子也是心有所感:“周雄这回可真给我阁皂山长脸了,这等修为,还真差不了我多少了。” 马仲云则和儿子马万财对视了一阵,均从对方眼里看出无限惊疑:“短短月余的时间,他周雄功力怎么比起当时拼斗水鬼时强了这多?” 周雄功力确实大有长进,但比起焦傲,还是差了一截,眼看符刀就被佛掌压得寸寸后退,毛九天紧张地问道:“马,马老板啊,你料事如神,你看他们这场到底谁赢啊?” 这问题正是大家所关心的,数十双目光就投了过来,常与马家作对的清风子这时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急切。 马仲云却摇了摇头,“周雄,我看不透。” 周雄果然不是能够轻易看透的,眼看他就要弃刀败阵之际,符刀却化成一道细光,浪中游龙般从佛掌指缝中穿了过去。如此近距离地,便以焦傲之能仍不能避开,胸口被符刀劈个正着。 “什么?!救我??”周雄符刀所劈之处正是焦傲胸口挂着的锁魂珠,霎时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蹿入灵魂深处,魂魄就顺着符刀被抽了出去。 黑龙帮众看不见异样,群道法眼却看得明白,不及惊奇周雄刚才使出的龙虎山绝技??游龙九式,纷纷惊叫:“锁魂珠!” 焦傲虽对周雄没有好感,但是他解了群道封印,可不能让他丧命于此的,心念急动,锁魂珠的转吸为震,猛地将周雄连魂带人远远震飞。 139 各方真相 “周雄!”终究师徒情深,周真人还是举手将周雄接住,果然就感到一股可怕力道自周雄身上传来,眼看就连自己也要被震飞,却觉背上一股清凉道气传入,终于稳住脚步。 清风子把手从师兄背上撤下,“师兄,刚才,你看清楚了么?那是……” “锁魂珠。”周真人点头后,以一种质问的眼神看着周雄,“你刚才使的那一招是什么?” 周雄却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满脑子里就只有“锁魂珠”三个字,忽然想起了地牢里大悟说过的锁魂珠为焦傲所有,疯了似地甩开周真人,冲着焦傲大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骄傲!你是骄傲!你根本就不是我们黑龙帮的人,我没输,我没输!我要作道界至尊,我不会输给你的!”疯吼着还要冲向焦傲,却觉背上至阳穴一痛,一下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定住了。 周真人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不是被锁魂珠巨大的反震力量震伤的缘故,还是气愤过度的缘故,伸出的手指明显抖得厉害,咬牙切齿道:“周雄,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黑龙帮的人?” 周雄也被他这一指禁制点醒了,惊出一头冷汗,“师父,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您别听我的糊涂话,我不是什么黑龙帮的人啊!” 周真人目光却显得更加锋利,“那你刚才使的那一招是什么?我们阁皂山好像并未研究过龙虎山的游龙九式吧?” 游龙九式,龙行空当然认得,再加上周雄刚才亲口说出的话,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的“金道长”身份,愤恨的同时,也怕他将自己的懦弱丑态说出来,当即喝道:“周雄,原来真的是你!在地牢的时候我就说过要为民除害杀掉你这恶贼的!受死吧!”右手伸处,桃木剑就祭了出来,向着周雄后心刺去。 周雄听到那声剑鸣就知道不妙,吓出一身冷汗,大叫道:“龙行空你这小人!当时在地牢里你……” 龙行空不敢让他继续说下去,剑上爆出一股强劲剑气,噗的一声就让周雄喷出一口血来,不过剑尖还是让周真人抓住了。 鲜血自手掌中流下,不过这些跟周真人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足一提,他道:“龙掌门,周雄始终是我的徒弟,要惩治他自有贫道动手。” 接着他转向周雄,“周雄,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雄被下禁制,对面的善智等人根本就来不及相救,命悬人手,哪敢不屈,“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也是一时糊涂,您原谅徒儿啊!徒儿再也不敢了啊!” 黑龙帮众里头除了善智,众人都是此刻才知道金道长身份的,恶鬼冷冷地哼了一声,想不到那金道长就是这么一副乌龟相,还好听了焦傲的没有继续与他为伍了,不然千年老鬼的脸都给丢尽了。 周雄仍在给愤怒不消失的群道求饶:“……当日我犯了一点小错,马道长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把我招引水鬼害死人的事告诉了师父。大家都知道,作法害死普通人,按照教规是要废除一身道法的,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是逼不得已才走上这一步的啊!师父,您相信我啊,以前我跟黑龙帮交情并算深,只是曾以道法救过他们老大一命,以前我真的没有作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啊!师父,各位道长,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开周道长!不然我杀了他!”善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群道一惊,闻声看去,但见刚才挫败周雄的那个身藏锁魂珠的人被善智利爪抓住了天灵盖,这时他墨镜已被取下,乱发也被分开,看得清楚,眉清目秀的,不是焦傲是谁? 原来焦傲那股蠢劲仍未好转,身份明明已被周雄道破,却还蠢着去向善智要轮船钥匙,结果就有了如此一幕。 不过群道这一惊还未平息,又听善智他师父如去道声:“驸马?!”尸爪扬起,就把善智抓了起来,“砰”地扔飞出去。 “师父?!”善智不敢相信地从墙角爬起。 如去眼中迸出浓重杀机,“任何人敢伤害驸马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焦傲听到这熟悉的话来自那个熟悉的声音,缓缓看去,那张面具的确遮住了他的脸,但他对着自己的眼光还是那般柔顺,“阿哑?” 阿哑低下头道:“阿哑前阵日子未能认出驸马,驸马……” 焦傲抬手止住,道:“那时我蓄意隐藏,又怎么怪得你?”忽然笑了起来,“想不到阿哑就是那秃驴的师父,哈哈,那钥匙就好办了!” 不用他说下去,阿哑就明白的他的意思,过去对善智道:“把钥匙给我。” 善智实在搞不懂师父跟那焦傲的关系,苦道:“师父,钥匙给了他们,那我们……” 阿哑毫无感情可言,伸手仍要钥匙。 周雄怕善智真的就这样把钥匙交给他了,想至少也得换出了自己才成,给善智猛打眼色。 善智却知道这个师父平时意见很少,什么事几乎都听自己的,可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见,就一定要完成,而且是以杀戮来完成,着实不敢违背,就从袋子里小心地拿出了船钥匙。 阿哑接过钥匙,恭敬地送到了焦傲手上,焦傲抛玩了两下,对善智笑道:“好像还有一把钥匙吧?” 善智大骇,要是连直升机的钥匙都给他们了,那自己不是死定了?眼见师父又走了过来,急忙冲群道叫道:“难道你们道界的人都是属狗的么?输了不认输的么?说好了你们输了就放我们走的!” 周真人、大悟、马伯风等人呆了一呆,毛九天叫道:“一切都是周雄这狗贼自己策划的!又怎么算得数?!而且,我们根本就没输!骄傲是,是……我的女婿,他自然是我们道界的人,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周雄才是你们那边的人,赢的可是骄傲!” 龙行空、陶遁等人纷纷应是,毛小娜却为那个“女婿”红透了脖根,气得吕中原直要咬碎牙齿。 ~~~~ (呀呀呀呀,对大场面还是操作不大来啊...) 140 马家 140 惊奇过焦傲跟那如去跟焦傲的关系,懒鬼心想:“原来这小子跟那大僵尸早有关系,白费我这么多功夫。”知道没自己的事了,和跟其他四鬼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听陶遁叫道:“你们五个想走?” 五鬼停了下来,恶鬼冷“哦”一声,道:“道长还有什么事吗?” 陶遁冷笑道:“如今周雄、善智两个狗贼都就范了,你以为你们还走得掉?” “哼!”恶鬼怒甩衣袖,“我们和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你问骄傲就知道!”看向焦傲,再看看他身边的阿哑,心道:“小子,你要是敢过河拆桥的话,老子即使打不过那个如去阿哑,也拖你一起下地狱!” 焦傲兀自把玩着两把钥匙,头也不抬地对陶遁道:“他们五个是来帮我的,这事怪不得他们五鬼。” “什么?!”马仲云、大悟等人同时叫了出来,周雄、善智瞪着五鬼的眼中也尽是杀意。 终究马仲云现在是自己的师父,焦傲便将当时用锁魂珠威胁五鬼帮自己救人的事说了出来。 陶遁点头道:“原来这么回事。不过呢,骄傲贤侄啊,你也说了,他们是在那之后才答应助你救人的。而在那之前,我听徒弟说,他们五个可害死我们不少人的,况且他们是鬼,我们是道,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还是不能放过他们的。” “你这混蛋,我杀了你!”恶鬼怒叫着就要动手,幸亏其他四鬼看得出目前形势,将他拉住。 焦傲眼中也有冷光迸出,“陶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当日我扮作恶鬼进地牢,你见到我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只差没尿裤子了,你现在之所以要杀他,不过是怕他把你的丑事说出去,哼,说什么斩妖除魔!哼,我就给你说白了,以后你们要怎么样我不管,不过他们刚有助于我,你要在这里杀他们,就先过我这一关!” 陶遁被他毫不留情地当众说出自己的丑事,又羞又怒,见其他几派的人并没有动手的趋势,也只好暂时把这口气咽下去。跟他一样心里难受的还有龙行空以及毛九天,原来曾经焦傲扮作恶鬼来过地牢,那自己的丑态不是都给他看见了? 门前恶鬼回过头,对焦傲道:“我们之间的账我以后会跟你慢慢算的,不过这次的恩,我也会记住的。我们走!”带着四鬼就走了出去,色鬼出门之前还不忘向毛小娜、马研静、马心决甚至马夫人抛个恶心的媚眼。 焦傲忍不住会心地笑了笑,忽听陶遁叫道:“走!”他就带着茅山的一干弟子当先向外走去。 马伯风看了看焦傲,叹口气道:“走吧。” 马仲云待大哥和群道押着周雄、善智以及那群黑龙帮众走出一段距离后,左手玩转着从周雄身上找回来的万符笔,右手在焦傲肩上拍拍,“没事,做人就该这样,恩怨分明!” 马夫人拉起焦傲另一条手臂道:“正是,小徒儿啊,记住师母一句话,灵符、丹药都是要钱的,没钱拿又没必要的什么狗屁斩妖除魔,三个字,管他的!” 这句话正说到焦傲心坎里,他不禁笑了出来,“老板娘有见地哈!” “老板娘?”马夫人和身边的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马博士俱是一怔。 焦傲笑道:“奸商的妻子不是老板娘是什么?” “哈哈,老板娘,这叫法不错,老板娘,哦?”马万财刚刚笑过,就挨了马夫人一个响头,“你小子也敢笑你老妈啊!” 旁边马仲云拉扯着脸道:“小徒儿啊,我叫你小徒儿,你叫我奸商,这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焦傲指着他手里那支万符笔道:“随便找在纸画一笔,就是一百块钱,还不是奸商?你以为自己是吴道子啊?” 马仲云抬起万符笔就要敲他,不过想他这个徒弟不同一般,还是忍了下来,以一副说教的口气道:“年轻人,尊师重道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以后可会吃亏的。” 焦傲却满脸天下无敌的样,“我还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我吃亏的,嘿嘿!” 马仲云开玩笑式地哼了一声,“还不是靠那封魔线和锁魂珠两样绝世大宝贝?”接着现出满脸贱笑,“年轻人啊,好徒儿啊,师父这大把年纪都没看过锁魂珠,拿出来让师父摸摸吧。” 马万财嘿嘿笑着在他肩上拍拍,“老爸啊,这点我和一姐就比你强了,在哮天岭我们就已摸过了。小师弟,你就拿出来给他过过手瘾吧。”看那阴险的笑容,就知道他是想让锁魂珠里的万千厉鬼吓他老爸一跳。不过他不知道,锁魂珠里的厉鬼怨魂已被摧散意识,只剩下了流动的魂魄物质。 焦傲却是嘿嘿笑了两声,吐出两字:“没门!”把马仲云气得暴跳如雷后,对马夫人笑道:“老板娘啊,你刚才说不用理会狗屁斩妖除魔的是真的吧?”头往后一转,看向阿哑道:“那你们是不会在乎阿哑身份的了?” 马家几人一下全部拉下了脸,一边的罗总也想起后面还有个阿哑,吓得赶紧靠近了几步。只有马博士看向阿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马夫人把焦傲拉近两步,小声道:“小徒儿,你还不明白吗?僵尸不比其他妖魔,咬了人会把人变成僵尸,就像流感一样不停传染下去,只怕真要天下大乱。” 焦傲眉头皱了皱,“有这么恐怖吗?” 马仲云又把他拉到自己这边,“年轻人,你不记得上次无涯山大日寺发生的事吗?包括善智在内,寺里所有的和尚不是都变成僵尸了么?要是当日不是你一记血道天雷把他们全部消灭了,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他们变成僵尸的。”顿了一顿,小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那僵尸的啊?他怎么叫你驸马啊?” 焦傲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但也只能支吾道:“当日,我在哮天岭犬族陵墓底下救过阿哑一命,所以阿哑要报答我。” 马万财回想一下当日情景,回头看看阿哑,心知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不过还是伸手搭住焦傲这多次的生死之交肩膀,为他隐瞒道:“正是,当日小师弟和那阿哑在陵墓底下恶斗引起陵墓塌陷,这滥好人不知哪根筋出了毛病,把那僵尸救了出来。或许就是电视里经典的不打不相识吧。当年令狐冲、张无忌他们可都是和魔教……” “得得得得……”马仲云抬手打住,“那他为什么叫骄傲驸马呢?” 他刚问完,马万财就突然“啪”地一下重重地拍在了他后脑勺上,马仲云痛得大叫:“马小子你找打啊!” 马万财毫不在乎地吹吹手掌,“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你打傻。挨一巴掌就鬼叫鬼叫的,人家僵尸可是死过的,魂魄早去,大脑早停,你以为僵尸脑子还清醒啊?你要不要带僵尸到医院去检查检查神经啊?他的话你也当真,我真服了你了,老爸!” ~~~~~ (丫的脑子糊了...这种事发生好几次了,刚还想起要写上一个细节的...写着写着就又忘了...补上了句"只有马博士看向阿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141 船舱 小岛东岸是一道悬崖,一般人远远看到就会停步,自不会想到这下面还停着一艘轮船。 群道看着崖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雪白轮船,阁皂山的一个年轻弟子转头看了看阿哑,道:“说不能过河拆桥,但总不至于叫我们跟他上一条船吧?明明还有架飞机的。” 焦傲冷然道:“我说过我要带他一起离开这岛的。” 那弟子嘴唇一翻,“他是僵尸,僵尸啊!让他一个人走不好吗?说他不会开飞机,黑龙帮这么多人,找个会开飞机的不就是了?” “喂,你有完没完啊!”马研静忍不住叫了出来。 马心决跟着也对那弟子道:“哼,我看你还是看好你周雄师兄,别让他再跟僵尸搞到一起就行了,别的事还用不着你多心。” “你……”那弟子还没气完,就被清风子一声呵斥打断:“住口!还嫌不够丢脸吗?!” 大悟见几方有闹将的趋势,忙从一个小道士手上抢过手表,打破气氛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上船吧,时间快到了!况且,让那僵尸上船看好善智也好,不然善智发疯咬人又要麻烦。” 善智本来看他们道界内讧,正自偷笑,此时被点到自己头上,不禁怒叫道:“死大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咬人了?!那些人偶我也只是施法控制下而已,现在解了法术,他们也都恢复自由了,你还说我咬人!喂,死大悟,你到底给我说清楚,别冤枉我……” 却是没人理会他的了,两个道士一左一右押着他就跳下了二十来米高的悬崖,上了船。跟着群道也都带着黑龙帮众纷纷跳了下去。远处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不是以为天神降世,就是以为集体跳海。 轮船驶出不远,后边轰隆巨响就踏浪而来,即使众人身在船上,也免不了心惊胆战,看那火烧似的天空,看那大团大团的毒烟,和三柱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这毁灭性的破坏,绝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想着要不是有焦傲前来搭救,如今不是给周雄卑鄙手段诱惑把他推上了高位,就是被火山岩浆给吞得渣子不留了,群道就不禁心中有火,量小者如毛九天、龙行空、陶遁之辈就忍不住狠狠踢了周雄几脚。 周真人虽然护短,此时却也不好强压众愤,让群道出了几口气后才自责几句教徒无方,老眼含泪道:“周雄这次错得太过离谱,不知有多少人因他而死。哎,老道也不多说了,交法律,交法律……”强压心中痛楚,没有理会周雄的哭号求情,挥手道:“船上还几天的路程,大家……分舱,分舱……” 这船不是旅游用船,船舱不多,可供人休息的就只有前中后三个部分,前后各一小舱,而中间也只有两个大舱。群道商议一阵后,便由两个道士看守周雄在尾舱,阿哑看守善智的首舱,群道和黑龙帮众则分居中间两个大舱。 当晚最热闹的当然是群道所在的大舱了,说准确点,应该是“道舱”的东北角,一群年轻人围在焦傲身边问长问短,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挺着个将军肚的罗总了。 除了吕中原看着师妹毛小娜跟焦傲有一句没一句地笑着,咬牙握拳外,气氛还算和谐,只是毛小娜、马研静、马心决三个眼光相触时总会下意识地分开。再者就是觉悟这个假和尚一边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眼睛就一边在三女身上扫个不停,不时地还叹息一句:“佛曰:鱼和熊掌不恩内感兼得。哎,三个红颜知己,我还俗之后到底应该选哪一个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在久无人理后,终于被马万财拖到了一边私聊。 而在此热闹的同时,尾舱里气氛却是极其苦闷,周雄身受禁制,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冲舱中一坐一站的两个道士道:“两位道兄,你们就当做做善事,给我来个痛快吧!” 那站着的道士为难道:“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要是现在杀了你,道长他们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啊!” 那坐着的道士则嗤之以鼻道:“跟他废话什么!道长们叫我们看好他,我们就只管看好他,管他什么难受不难受的!” 周雄满脸苦态道:“两位道兄,现在整个道界的人都想我死,你们一掌给我个了断,没人会怪罪你们的。” 坐着的那道士翘着二郎腿道:“就算没人怪罪我们,也不会有人奖赏我们,我们吃饱了撑着要来帮你这恶贼啊?” 看周雄此刻的脸色,如果他能动的话,没人会怀疑他会就此跪下,“大哥,就当我求你们了!也不知道我师父给我下的什么禁制,我脑袋真的要痛炸了,就给我头上来一掌吧!” 站着的那道士不敢动手,可又怕他真的这样死了,到时自己不好交代,便道:“我去叫道长们来给你看看!”就要开门出舱。 周雄哪敢让他叫来群道,连忙叫道:“不用了!即使我能暂时免去一死,可绑架这么多人,走私这么多军火,枪杀这么多人,每一条都是死罪啊!早几天是死,晚几天也是死,你们就早点给我个解脱吧!我虽然在道界并不算什么人物,但我一身所学也是不薄,我可以全部传授你们,空气刀,拨云手,大鹏斩,刀山咒,蔽日符,你们想学哪个我都教你们。” 他每说一样阁皂山绝技,两个道士眼睛就睁大一分,待他说完,两道眼睛都像铜铃似的了。 毫不考虑地,坐着的那道士就跳了起来,“周雄,正如道长他们说的,你的罪行,就是下十次一百次地狱也算轻了,我忍不住要杀你也是算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 周雄明白地点头道:“嗯,道兄说的不错,在我临死之前,我想最后一窥道之真境,望师兄指点一二。” 那“坐道”心底兴奋:“算你周雄识趣,到时我也给你个痛快。”装模作样道:“听说阁皂山的刀山咒念动之时,口中吐出的真气就像是刀山一样爆出,端的厉害,不过你周雄还没练对地方,烈阳我就给你指点指点吧。” 那“站道”却还是害怕,紧张道:“烈阳道友,我们这样偷学阁皂山的绝技,好像不大好吧?” 烈阳“啪”地就给他脑瓜上来了一巴掌,“姓秦的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周雄虽然错了一步,但人家终究还有向道之心,临死之前求我指点一二,有什么不对的!你知道的听了之后就指点几下就是,不知道的就堵上耳朵!唧唧歪歪!”顿了一顿,对周雄笑道:“周雄啊,我好人做到底,你就说说刀山咒运气发功念咒掐诀的特点给我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142 逃 周雄当下就把刀山咒的修炼法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虽然那姓秦的觉得这样做有欠光明,可他终究不是圣人,还是在旁一字不漏地把法诀记了下来。 “哈,原来真气还有这般运法,真是太妙了!”烈阳笑着就拍起了大腿,“周雄,那个什么空气刀,拨云手的我也都给你指点好了,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在你临死之前我就都给你全部讲明白了吧!” “全部?”周雄看够他的热切脸色,道:“不过我现在真的很痛啊,真撑不下去了。要么,我给你们全部说了,你们先记下来,等你们看出关键所在了,再把你们的心得烧下来给我好了。” 烈阳大喜应是。 接着周雄就又给他把阁皂山的好几项绝技都给他俩说了,“都记着了吧?我真的好痛,快给我一掌吧!” 烈阳记下了阁皂山的数项绝技,当然不容他再将这事告诉了道长们,心中道:“即使你不叫我杀你,我也留你不得了!”便笑道:“兄弟,物有所值的,放心,我会照着你头顶百会穴一掌下去,就不会痛了。”话落十成功力的一掌就拍了下去。 周雄脑袋便被那股强猛道气胀得变了形,可很奇怪地,那股膨胀道气就从他脸庞上一直向下涌去,旁人看去,就像有只老鼠在在皮肤下面钻似的,一直钻向腹下丹田,烈阳惊得大叫:“你怎么会我茅山的斗转星移?!” “你说呢?哈哈哈哈!”周雄突然站了起来,双手同时伸出,掐住了二道脖子,“说你蠢还不是一般的蠢,想我把陶遁那小人关了那么久,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师父的为人,你以为他会不把镇山绝学老实交出来?” 烈阳知道他道气被封运用不上,如今借自己道气冲开了禁制,可始终不明白一点,痛苦挣扎的同时,艰难问道:“可……百会穴……明明是……死穴,即使……斗转星移……” 周雄明白他想说什么,冷笑道:“烈阳大哥就不看电视的吗?《神雕侠侣》里绝情谷上金轮法王是怎么让郭襄给他解开穴道的?嘿嘿,这招‘推经转脉,移宫易穴’烈阳大哥不会没听过吧?” 烈阳脸上已经血红一片,惊道:“魔变体,你练魔功……” 周雄嘿嘿怪笑着左手加力,“咔嚓”掐断了那姓秦的喉咙,道:“你现在才知道吗?怎么你们这些道士都这么笨啊?想恶鬼生前就是一大魔头,如今他成是鬼魂之身,很多魔功他都已经使不出了,前一阵子为我所用,传我几项魔功又有何奇怪?” 听那咔嚓之声,烈阳就知道姓秦的性命不在了,吓得魂魄欲散,双手极力掰着周雄右爪,道:“周,周大哥,你别杀我,别……杀我……” 周雄此时并不杀他,阴笑道:“可现在船上道士都不给我生路,要我孤单单地下地狱,不拉几个垫背的,你说我甘心不甘心啊?” “嘿嘿,如果我真要死的话,烈阳大哥,你放心,姓秦的是第一个,你就是第二个,嘿嘿嘿嘿……” “嘿嘿,不想死?如果你真要活命的话,首先就是,我也得活下来,不知道烈阳大哥肯不肯帮我啊?” 说到这句周雄手才松了一松。 烈阳透过气来,连喘几口气道:“周大哥,你要我……怎么帮你,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 周雄点头笑道:“你做得到的。你放心,你肯跟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如果我记没错,八岁的时候就在茅山见过烈阳大哥吧,算算啊,今年我三十七岁,差不多三十年了啊!三十年,嘿嘿,不知陶遁那小人教过烈阳大哥些什么啊?” 烈阳怔了一怔,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果然就听他道:“斗转星移这本茅山镇山绝学相信烈阳大哥想很久了吧?不过,镇山绝学只有掌门接班人才能修炼,而烈阳大哥,相信不是什么掌门接班人吧,不然就不会在这里当个小小守卫了吧?” 缓缓松开他脖子,周雄在他肩上拍了两拍,“烈阳大哥也是聪明人,相信不会蠢到不知怎么选择吧?以后跟了我,我保你将来成就只在陶遁之上,而反之,我保你立马碎尸万段!” 白天周雄单使阁皂山的绝技,就几乎不输于掌摧如来阵的焦傲,烈阳清楚自己在他的真正实力面前,绝对撑不到救兵赶来,当下只能点头答应。 周雄哈哈笑着又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这样才是好兄弟嘛!”听到脚步声传来,给烈阳招呼了一声,就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衣服跟姓秦的衣服对换了,将姓秦的尸体搬到自己刚才所坐的角落摆好。 少时门被推开了,一个道士出现在门口,“出什么事了吗?刚才听到这边有些声音。” 周雄瞪了烈阳一眼,烈阳吓一跳,连忙答道:“没,没事!我和秦兄闲着无聊,闹着消遣呢!” “哦,这样啊,那你们继续。”那道士随便看了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姓秦的尸体一眼,并没发现异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放轻松点,没事!”周雄盯着烈阳满脖子的冷汗笑了出来,“喂,拿手机来用用。” 烈阳擦把汗,将手机递给了他。 周雄一手叉着腰,就拨了个电话。 “喂,阿力吗?” “嘿,我会有事?一切好得很!” “不过飞机好像出了点故障,给我马上派条快艇过来。” “位置就是……” ~~~~~ (呃呃,想名字很痛苦的,让本天才偷偷懒,借金巨巨巨侠"斗转星移"的名字用用,金丝们勿怪勿怪,怪也勿说出来,给本天才憋在心里!) 143 密商 经过几天的激斗,这一放松下来,连波的疲倦就急涌而来,群道没聊多久,不少人都呼呼睡了过去。 而焦傲才睡了半个月,这时却还是精神奕奕。对面毛小娜同样没睡,脸蛋红扑扑的,不时地抬头偷看他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下去了,开口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焦傲看看周围互相枕靠而睡的马万财、觉悟等人,竖起食指在嘴边轻“嘘”一声,“别吵着他们了。”顿了一顿,问道:“怎么,你睡不着啊?” 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说不累那是骗人的,不过毛小娜大脑现在着实睡不下去,轻轻摇了摇头,含羞道:“你不是也睡不着吗?”终于想出有一副老套的场景,“今晚月色好美,我们出去……” 她还没说完,焦傲就道:“是吗?天气转了吗?刚才我出去的时候还见是乌云密布的。” 毛小娜气得就要跺脚,可旋即想起大家都在睡觉,终于把脚收去,“那你到底去是不去?”气呼呼的语气中自然透露出一种小女儿的娇态,焦傲不禁为之一怔:“这家伙没毛病吧?”心想在舱里说话别打扰大家睡觉,出去也好,便点下头,“去去去去。” 一出舱毛小娜就张开怀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海风,正欲和焦傲尽情交流,忽然看到首舱那边两条黑影走来,以她二十一年的道界经验以及女儿家的第六感觉,毫不停顿地,她就拉着焦傲闪到了舱壁后面,纤纤细指就竖在了唇边,“嘘??”忽然发觉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太多,中间几乎就只隔了一支纤细手指,不禁脸上发烫生红,身子却不自觉地贴得更近了。 像焦傲刚才说的一样,天空的确乌云密布,船舱外面端的漆黑一片,虽别说伸手不见五指,但以常人的眼力要想看清旁人的脸色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僵尸不是常人,毛小娜绯红的俏脸还是清楚地看在了焦傲的眼睛里,“喂,你没事吧?脸红成这样。” 他竟然看到了,毛小娜羞得一下就从焦傲身上弹了开去,气得又要跺脚,转念想起走近的两人,还是及时收住,伸出香柔的小手就按住了焦傲嘴巴。 “哼,那些道士又找我干什么?!”说话的竟是善智。 他右边那条黑影被他突来的话惊醒,摸摸胸口道:“吓死我了,总算出来了,那僵尸太可怕了。” 毛小娜听得出那正是烈阳的声音,“他怎么把那善智秃驴带出来了?”心中惊奇过甚,竟忘了移开按在焦傲嘴上的柔手。 “哼,臭小子,我问你话呢!那群道士叫我出来到底为的什么?”善智厉辞之后仍然难以掩饰心中的畏惧,“你说了他们叫我出来并不是要跟我算账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烈阳连忙道:“骗是骗你,不过……” “什么,你真骗我!我杀了你……”善智伸爪要掐,可惜身中禁制,力量施展不出来,烈阳一下就扣住了他双手,“大师,我是骗你,不过我也是照周雄大哥的意思做的啊!” “周雄?!他不是被禁制了么?!”焦傲、毛小娜心底同时出现这惊疑,当下更要查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两人均不做声。 “周雄?你说周道长要你这么做的?”善智霎时换上了惊喜的语气。 烈阳点头道:“正是周雄大哥叫我带你去见他的,大师你放心就是。” 善智疑惑道:“哦?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烈阳小心地看看“道舱”这边,目光从焦傲、毛小娜旁边险险擦过,“等去了那边我们再告诉你。” 说着他俩就加快了脚步,焦傲、毛小娜自然跟随在后。焦傲的蝠之身法轻如鸿毛,自然是不会被前边两人发现的,而毛小娜功力尚浅,“天地无踪”还没练到大成境界,本来是逃不过善智僵尸耳朵的,但是眼下善智身受禁制,力量被封,听力也跟着大打折扣,便察觉不到。 咚咚! 烈阳敲响舱门,“周雄大哥,我带善智大师来了。” 舱门打开,一大片灯光照亮烈阳、善智,周雄欢喜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哈,大师,我们的机会又来了!” 善智看了看周雄身上萦绕的缕缕道气,看得出他已经解开了禁制,惊奇道:“道长,这……怎么回事?” 周雄哈哈大笑着把他拉了进去,“要冲开一个禁制又有何难?来,老弟这就也给你把禁制解开了!”随着烈阳进舱,门“咔嚓”关上。 “周雄解开禁制了?!”焦傲、毛小娜均是一惊,不过根本就不怕他,身法一起,就轻快地飘了过去。 但见明亮的窗户后边一动一静两条黑影正挨在一起,看姿势应该是周雄正在使用灵符给善智解禁,他的声音道:“大师,回去后我们一定东山再起!” 善智惊喜的声音道:“道长你已经想好逃离的办法了?!” 周雄冷笑道:“要逃离这里又有何难?”稍微一顿,“难就难在之后怎么杀光他们的!” “好你周雄!”焦傲就想马上冲进去一掌拍死了他,却被毛小娜一把拉住,聚音成线道:“不妨听听他到底怎么个报复法。”焦傲虽然以僵尸身份活了两百多岁,却是少年之性,好奇心也是不弱,着实也想听听在这船上的,如今他们几个臭皮匠还怎么反败为胜的,便忍了下来。 又听周雄道:“要解决其他的人其实也不难,最难的就是你师父!” 善智语气一震:“我师父?你连我师父也要对付?” 周雄冷然道:“哼,任何人要阻我大计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善智道:“可是,他是我师父!” “哼,你师父?你不是也对那骄傲恨之入骨吗?” “我是恨不得将那骄傲千刀万剐,可这又跟我师父……” 周雄“呸”出一声打断他的话,“你看你师父跟那骄傲现在到底什么关系?你要杀骄傲就必须先杀掉你师父!” “可是……” 周雄没让善智再说下去,打断道:“别可是可是的了!你师父是僵尸,即使沉到海底也淹不死他,不知道你师父到底跟那骄傲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们杀了骄傲逃跑后,你师父不会来找我们算账?你该清楚你师父的实力,你也该明白,他不会对你这后裔手下留情的,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 ~~~ (呀呀呀呀,今天到论坛看打架看上了瘾,貌似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少了更新今天,呃呃,明天修身养性,不会少了) 144 人质 舱内静了一阵,应该是善智在犹豫,少时他道:“我师父是僵尸,沉到海里不会淹死。可那骄傲同我师父一样也是僵尸,他也是淹不死的!” 焦傲、毛小娜俱是一震,尤其是毛小娜,拳头握得雪白。在群道面前,善智说焦傲是僵尸,群道可以当他挑拨,可如今,他们之间蛇鼠一窝,貌似没必要撒此大谎,毛小娜不能不惊。 但听一个大口呼气的声音,周雄道:“大师,你们的事我听过,你咬过他一口嘛,不过你看他,哪有一点僵尸的样子?况且他身怀大佛法,僵尸怎么能够怀有那么纯正的佛法呢?大师,你自己应该清楚,自你变成僵尸之后,你身上的佛法怎么了?不是都变味了吗?” 善智又气又急,“连你也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在我咬他之前,他就是僵尸了!” 通过窗户后面的黑影看得出周雄在善智肩上拍了两下,“算了算了,我们不说他到底是什么人,总之我们要杀他就必须先杀了你师父。烈阳!” 烈阳的影子立即就从袋子里掏出一张薄纸,“大师,镇尸符。” 善智犹豫良久,终于伸手接过符纸。 周雄哈哈大笑道:“这才是好伙伴嘛!只要你回去把符贴在你师父身上,我们大计就基本完成了!” 接着门就打了开来,可眼前两人却吓了善智一大跳,“啊!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焦傲冷笑道:“你说呢?” 周雄手心上也沁满了汗水,“骄傲,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只求一条生路,你不会不给吧?” “只求一条生路吗?”焦傲冷笑看了角落里姓秦的尸体一眼,继续道:“那你这是叫善智秃驴做什么去?” 周雄知道自己三人的谈话都被他听到了,唯有把心一横,“我是打算夺回一切又怎样!白天我输给你也完全只是因为你有锁魂珠相助,别以为我真怕了你!” “哦,是么?”焦傲抬起双手对周雄、善智、烈阳三个勾了勾,“你们三个一起来试试。” “找死!”周雄第一个手刀劈上,劲气所至,门框“砰”地四分五裂。 焦傲左手推开毛小娜,右手一记人高佛掌盖过劲气手刀,同时罩向周善烈三人。 舱门太窄,佛掌比门还宽,周善烈三人根本就冲不出来,只能向舱内避去,砰的一声大响对面舱壁就破开一个巨大的掌洞,掌形铁板去势不止,不知飞出多远,才“扑通”掉入海中。 善智知道厉害,再不迟疑,和周雄就一起打了过去,出手也是佛掌,却不像焦傲佛掌金光闪闪,而是尸气腾腾。 焦傲轻重结合的蝠之身法展处,僵尸之躯仿佛化作鬼魅,一缕青烟般从两周善两人中间穿过,无影爪抓出,大片爪影充斥整个舱房。 周雄、善智尚能抵挡,烈阳却是拦左失右,霎时就挨了两爪,背上出了几条血痕,吓得大叫:“我跟他们没关系,我跟他们没关系!” 周雄怒道:“烈阳!你说什么呢!” 烈阳只顾着向外逃窜,头也不回地叫道:“我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我只是受你威胁,你用魔功点了我死穴说我不听你的话,半个月后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焦兄弟、毛小姐,相信我,我真是被他威胁的!” “我杀了你!”周雄祭出的符刀就要向他劈去,却听耳边一声:“你不是要跟我再比高下么?”眼前一花,焦傲又挡到了面前,掌心上一团拳头大小的天雷劲就印到了面前,周雄只觉湍急的气流就从自己这边向着那拳头大的天雷劲涌了去,知道他这一击凝聚的力道非同小可,飘身急退,可一个船舱又有多大?他能退到哪去?不得已下只好举刀急挡。 乓! 一柄符刀寸寸俱断,进而化为符灰,消隐无踪。 焦傲手上道力方去,佛力又上,爆出万道金光,进势不顿,继续拍向周雄面门。而周雄前力方尽后力未生,又哪里抵挡得住,惊骇欲绝:“我难道就要这么死了?” 幸亏这时善智佛掌及时打到,嘭的一声和焦傲对了一掌,才把周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们打斗如此激烈,船上的人自然都给惊醒,脚步声就传了过来,前面脚步轻快的,当然是道界众人,后面步伐杂乱的,无疑就是黑龙帮众了。 不过在众人赶到之前,却听一声惊呼响自毛小娜口中,烈阳喝道:“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焦傲闻声看去,但见烈阳掐住了毛小娜脖子,大震下被善智一掌拍中胸口,僵尸无魂,善智这一掌拍在锁魂珠上,并没像白天周雄一刀劈中锁魂珠时那样遭其反噬,只将焦傲拍飞出去。 眼看焦傲就要飞出轮船掉入海中,突然船上一条青绿色的长长气带飞了过去,瞬间将他卷了回来。 众人顺着气带看将过去,但见一个头戴黑色面罩的人手中拿着一条奇怪手臂,那条青绿色的鬼气正是从那条奇怪手臂上喷出来的。 群道心思都在毛小娜身上,一时倒没认出阿哑手里的遮天手,陶遁冲烈阳喝道:“烈阳,你干什么?!放开毛小姐!” 周雄哪里还不知道一放开毛小娜这张王牌,自己就绝无生还可能了,急忙呼道:“烈阳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等我们一起离开了这里,我们一起打天下,我们得到的一切,全部平分!” 烈阳心中冷哼,不过自己被他用魔功点了死穴,担心群道不能在半个月内解开他的独门手法,还是不能让周雄死掉,对陶遁道:“师父,你不要逼我,站住!别过来了,我真会掐死她的!” 毛九天又气又急,“烈阳啊,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周雄骗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怪你的,你快放开我女儿。” 烈阳对他破口就骂:“死鹰鼻,给我闭嘴!不然我掐死她!”喝着手上就加力,掐得毛小娜俏脸胀得通红。 145 重封 焦傲虽中一掌,但乃金刚之躯,再加锁魂珠挡住了一部分力道,并没受伤,锋利的目光似要将烈阳穿心断骨,“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人!” 烈阳不禁为他的杀气后退了几步,紧掐着毛小娜道:“只要你们不过来,我自然会放过她。” 焦傲气得一拳打凹船舷护栏,咬牙切齿道:“好,我们不过来。你现在把手松开点!” 烈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掐得太重了,怕毛小娜死了自己得跟她陪葬,赶紧把手松开了点。 毛小娜这才喘过气来,气恼自己怎么这么大意,让烈阳这无能小人偷袭得手,不过看焦傲如此担心自己,泪脸之上还是现出了一丝欣慰。 “船来了!”一个小时后,远处的海面传来了马达之声,周雄不禁喜呼了出来。 善智跟着张目望去,绿幽幽的目光穿破无边黑暗,果然看出一艘快艇,认得开艇的那个平头小伙正是黑龙帮的阿力,也松了口气。 唯有烈阳仍然不敢放松警惕,还掐着毛小娜脖子。 而船上的黑龙帮众,以他们的耳力、目光当然不能发现尚在远处的快艇,不过听周雄那声惊呼也知道救命的来了,纷纷欢呼起来,叫周雄带自己一起走。 可来的就一条快艇,哪载得下这么多人?周雄才管不得他们,道:“来的就一条快艇,都别吵!等我和烈阳兄弟、善智大师逃脱后会去救你们的,你们放心就是!” 他这话一出,黑龙帮众立即就混乱起来,不少人抢着哀求。 “老大,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多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带我走吧!” “老大,我才对你最衷心,带我走吧!” “老大,我不想坐牢不想被枪毙啊,你不能丢下我啊!” …… 周雄却对这一切听而不闻,忽然又有人叫道:“周雄,你他妈是想过河拆桥不是!我们兄弟为你拼死拼活,现在你竟然要丢下我们自己逃跑?!” 这人这一呵斥,有人就跟着喝了出来,渐渐地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更有一人跨上一步道:“周雄,那女人要挟得了这些道士,要挟不了我们!你要自己逃跑,我们兄弟死也拖你一起!” 周雄额上青筋明显暴起,“你们说什么?你们想造反不是!” 刚才跨上前一步的人喝道:“你先不仁,怪不得我们兄弟!兄弟们,横竖是个死,我们跟这小人拼了!”枪早被群道缴了,和黑龙帮众在船上随手抄起可以打人的器具就冲了过去。 焦傲想不出会有此一幕,怕烈阳会对毛小娜下杀手,急叫道:“你们给我住手!”就想动手把黑龙帮众拦下来,却被马万财拉住,“让他们去。” 正如马万财所料,烈阳现在杀了毛小娜,就是等于杀了自己,哪敢下手,气得大叫:“你们都别过来!”右手仍然掐着毛小娜,左手就有一掌没一掌地连劈冲近的黑龙帮众。 上百黑龙帮众虽然伤不得他们三个有道之人,不过一个个存了拼死之心,一被打倒就又疯了似地打过去,着实也令人头疼。 周雄、善智却不像烈阳那样畏手畏脚,下手均是杀招,招招溅血。也是天空乌云密布,虽不说漆黑一片,但常人还是看不出那飞溅的血肉,不然黑龙帮众恐怕就要吓得两腿发软了,浑身无力了。 群道修身多年,斩妖除魔不在少数,却并没杀过多少人,看到这残酷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心惊,有道士就要动出手,不过一来担心烈阳会对毛小娜下手,二来,如马万财之流的精明人士,还是看得出便宜所在,阻止了身边欲要动手的道友。 “好了,机会到了!”马万财就等烈阳露出破绽,机会一到,当即就是一柄符剑放了过去。 “啊??”烈阳惨叫一声右手被射个正着。这种“气之符剑”专伤敌人经脉,一射中烈阳手背就钻入了他手下经脉,并没溅出血来玷污毛小娜的花容月貌。 毛小娜这次再没大意,一听烈阳惨叫就从他已废的手爪下溜了出去,一肚子怒气运向纤手,抓着他“砰”地就掷向了船舱。 周雄、善智见状大急,根本不顾烈阳的死活,同时就向毛小娜抓了去。 可群道哪容人质再次被抓,呵斥着纷纷出手,紧随阿哑、焦傲之后,马博士、马伯风、马仲云、周真人、大悟、毛九天、陶遁、龙行空都拦到了周雄、善智面前。 丝毫没有反抗余地地,阿哑遮天手就按到了善智肩上,善智一下就觉得泰山压顶似的,根本挣扎不得。 同一时刻,焦傲手爪拨出万千爪影,将周雄整个身子笼罩其中。 周雄双手连变法诀,从烈阳那要来的灵符一张紧接一张,有阴有阳有刚有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爪影化解,眼见快艇离这里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急声大喝:“骄傲你想他们变成废人就尽管动手!” 焦傲攻势依旧,无影爪在身前抓出大片爪影,蝠之身法转处,人到了周雄背后,“你又有什么鬼话了啊!” 周雄神经全在前边爪影上,想不到对方一下又到了自己后面,吓得连忙转身,左手划出一个旋涡卷向那片劲气十足有如实质的爪影,右手符刀使龙虎山的游龙九式,划出几条虚幻曲线倏地穿过焦傲佛掌,叫道:“马万财你是不是觉得丹田略有冰凉的感觉?!” 焦傲但听马万财一声惊呼:“你怎么知道!”他吃惊下险些被周雄一刀劈中,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周雄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对马伯风、毛九天等人道:“不止马仲云,你们也都在运气的时候感觉到丹田的冰凉了吧?” 的确,马伯风、毛九天等人也感觉到了那丝冰凉,不过周雄知道“马仲云”对焦傲的震撼力最大,是以第一句说马仲云而不说其他人。接着他又道:“你们忘记在地牢的时候是谁给你们解封印的了?” 群道明白过来,毛九天怒道:“你就在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周雄鼓掌笑道:“还不算太笨啊。你想我既抓了你们来,会真给你们解开封印吗?”瞪向焦傲,“嘿嘿,我给你说白了,我那解封散的确可以解开封印,不过是暂时性的,一经运气,封印就又会慢慢汇聚,如果在封印再次结成之前不给真正解开封印的话,以后就永远别想解开封印了,就只有做一辈子的废人了,哈哈哈哈!我周雄一条性命能够换去一僧二家三山六派掌门人的修为,我不亏啊,哈哈哈哈……” ~~~~ (推荐一位小兄弟的《星痕》给大家过目,书号:20653) 146 懒写标题了 马仲云等人本来没注意也不觉得,如今听周雄一说,果然察觉到体内本来已经消失的尸佛道三股异气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且成封印之势互相牵引着,以不可抗拒的奇异力量渐渐流回丹田,脸色均变。 焦傲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对他们的关心,强自装出平淡的神情道:“奸商,到底觉得怎样?还撑得住么?” 马仲云皱着眉点了点头,“速度很慢,很难察觉,不过即使运起十成真气也阻拦不住,照这速度下去,封印该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后就会结成。” 焦傲数数手指,“一个半小时。我给大悟和尚解封印靠这周雄混蛋一掌,用了二十分钟。”看看马夫人、清风子、大悟等人,再看看阿哑,继续算术,“不过现在有这么多人帮我,应该可以十分钟就解一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罗胖子除外,刚好八个人,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够用。” 他说到这,毛九天等人都松了口气,又听周雄笑道:“的确,骄傲兄弟算得不错,如果你现在肯放我走的话,你还有时间救他们,不然,你就让他们变废人吧。” 他说得得意,却听焦傲道:“我为什么要放你走?解决你,用不了十分钟,顶多废一个人而已,嘿嘿!” “什么?!”群道俱是一震,“废一个人?谁?” 马仲云干笑道:“好徒儿,你别开师父玩笑了,为师还有很多道法教你呢,你不会不给师父解封印的,哈,哈。” 焦傲看看自己双手,即使不使“血道天雷”,自己现在也少有敌手了,还学什么道法,就摇了摇头,“道法嘛,没兴趣。”看得出马仲云吓了一跳,嘿嘿笑道:“放心,道法,虽然我没兴趣再学了,不过我还是会救你的,怎么你也是我师父。” 马仲云拍着胸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跟着毛九天又对焦傲道:“好女婿啊,岳父与你相处的时间不多,不过从来就觉得你不是池中之物,你不会不帮岳父的哈。” 焦傲听到他口里的“女婿”就有火,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毛小娜,毛小娜也正红着脸看将过来,碰着他的目光,触电一般偏过了头。焦傲心底大叫麻烦,就想毛九天死了最好,不过还是不忍伤害毛小娜,随便应了两声。 “哈,骄傲,你看我师父教你伏魔功,咱也算得你半个师兄,你不会不管我的哈。”这自是觉悟开口了。 焦傲对“师兄”两个字有点感冒,不过觉得他这人倒也不错,还是点下了头。 而马伯风、周真人以及视焦傲为超级情敌的吕中原,却是不开口讨好的。 陶遁、龙行空两个脸皮不可谓不厚,当日在无涯山坚持要将镇邪符打入焦傲体内,如今竟还放得下脸来巴结。不过焦傲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冷笑着道:“可惜时间不够啊,两位道长,实在不好意思了,你们两个就还是自己商量牺牲其中一个吧。” 陶龙两人一下脸色大变,马伯风、周真人都是不好欺负的,一个鼻孔出气的两人就一齐指着了吕中原,“那,那不是还有一个么?吕贤侄一表人才,是个读书的好料子,不修道了去读书更好啊!” “哼!”吕中原转过头去,看也不看焦傲、陶遁、龙行空三人。 毛小娜面现急色,焦急地看向父亲,可毛九天只想自己能够解开封印就阿弥陀佛了,哪还管吕中原那徒弟? 焦傲却看好吕中原,他越是如此,就证明他越爱毛小娜,到时候可好给自己引开这大麻烦,便对陶遁、龙行空道:“两位道长,你们两个好朋友就自己决定哪个放弃的吧,我可要去跟周雄混蛋好生算账算账了,免得再拖下去,到时你们两个都没时间解封就怨不得我了。”说完再不理会陶龙两个,走向周雄道:“怎么,还想看戏啊?现在轮到他们看戏了,来,咱再玩玩。” 眼看快艇就要靠近,却被这家伙又缠住了,周雄又急又怒,“你小子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风咒!”风符就掐诀放出,登时狂风大作,而就在狂风刮乱焦傲青发的刹那,周雄又念:“火咒!”风符下暗藏的一张火符爆出大片红光,狂风立时就变作烈火,将焦傲吞噬其中。 “什么?!” “茅山的风咒忽然变成了龙虎山的火咒!” “到底怎么回事?!” “糟糕,快救骄傲!” …… 杂乱中最急的要是毛九天等人了,焦傲有个三长两短,谁来帮自己解封印啊?!而陶遁、龙行空两人也暂时停止了哪个放弃解封问题的争论,惊慌祈祷场中“该死的救星”别就这样被烧死了。 吕中原本来听焦傲意思是要给自己解封的,一时为焦傲的生死担心非常,可转眼看到毛小娜要不是被马研静、马心决拉住,就要扑向火团了,心中又刀绞一般的痛,暗道:“骄傲啊骄傲,你肯救我,我也不能无义,你死了之后,每年我都来给你上香就是!” 除了阿哑、流浪清楚这点小火根本烧不进焦傲那浑厚阴寒的尸气,不为他担心,众人这次的感情当然是白爆发了,在马博士、马夫人等人出手急救之前,焦傲不屑的冷笑就透了出来:“这么把小火以为是取暖啊!” 周雄大震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焦傲如同一只骇世魔兽一样冲撞过来,而他身周那团火焰仍被金刚所授的重身法拖卷着。 痛叫一声,周雄避开火球的正面冲撞,但还是给火焰擦着了衣角,烧了起来,还没扑灭身上火焰,又听到耳边那催命的声音响起:“怎么,自己也想取暖了啊?”原来焦傲重身法过后,轻身法又毫不征兆地接上,人便如一只蝙蝠似地从火球之中穿了出来,轻悄悄地跟在了周雄背后,啪的一脚踹出,周雄便擦着地上滑出了十几米远,险些就从船舷护栏中的缝隙中穿了出去,总算平时没少作威作福,身子还算肥厚,没穿出护栏掉下海中。 ~~~~~ (丫的青年健忘...糊涂了...又漏掉了一个人??流浪,几章忘提他了,现在才想起,提了下,还好不影响文章内容) 147 147 “好像还用不了十分钟啊,周道长,咱要不要再玩下去?”焦傲满脸冷笑。 周雄撑着护栏爬起,看看距离尚远的快艇,神色显得有点古怪,忽然惨笑几声,现出满脸悲悔,“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师父,打小您就教我这句话,可我直到今天才被打醒。各位道长,我对不起你们!” 焦傲冷笑道:“你以为这样说两句我们就会放过你?” 周雄点头道:“我知道没人会原谅我的,我也不奢求大家能够原谅我,算了,一切都算了,师父,希望来生我还能再作你徒弟!”说完竟祭出一柄符剑捅进了自己心窝。 “雄……”周真人看着鲜血从自小带大的徒弟心口淌出,也不知是还为了他的罪行,还是一口气堵住了喉咙,吐出一个字就没了声音。 其他人见周雄穿心自绝,也以为他真是被焦傲打醒了,静静地听他忏悔,最后他道:“烈阳,我封你死穴,逼你为我办事,我……对不起你。临死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解开死穴,咳咳咳咳……”咳嗽中血就从口中直流出来。 烈阳心下惊疑不定,还是握着已废的右手,走了过去。 周雄就抬手在烈阳胸口上缓缓地点了起来,嘴唇微动,却是以聚音成线的功法道:“烈阳,你不想以后在道界里永远抬不起头来吧?也不想半个月后七孔流血而死吧?相信我就跟我一起跳上快艇,虽然远了点,但即使掉下海,我们还是有机会游过去的。” “果然是魔变体把心脏移位了!”烈阳尽量保持脸色不变,知道即使众道能破解周雄的魔功,给自己解开死穴,可如今自己做出这种事,以后也别想在道界抬头了,当下唯有听他的,和他一起拔腿向百米外的快艇跳了去。 “怎么回事?!” 群道的惊呼中,周雄看准时机,就在烈阳纵到最远点的刹那,忽然挥手把他按了下去,自己就踩在他背上再度跃了起来。 “周雄你好卑……” 烈阳一句话还没骂完,就以两倍不止的速度“扑通”坠入海中。 而周雄则安然落在了箭般冲来的快艇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快艇为之一倾,不过开艇的阿力驾驶水平确实不凡,反向一个急转弯,快艇马上恢复了平衡。周雄哈哈狂笑着熟练地从艇上拿出一根长管,大叫道:“善智你不想跟这群道士一起永别的话就马上下来!哈哈哈哈……” 虽然隔了有好几十米的距离,但毛九天等人还是看得清楚,周雄手里举中的是一支火箭炮! “这怎么可能?!他那一剑明明插进了心脏!他怎么还能没事?!”毛九天等人吓得理智大乱。 周真人终究是百岁高人,惊而未乱,“魔变体,是魔变体,哈,老道还真以为自己的好徒弟又回来了,哈,可笑,可笑!”而周雄吐出的血,当然是暗自运气自伤的缘故了。 焦傲同群道一样没想到周雄竟还有这一绝招,不过知道他给了善智一张镇尸符,急呼道:“小心,阿哑!”可还是晚了一步,善智看到周雄拿出火箭炮对着这边的一瞬间就抬起了手,从阿哑背后贴了下去。 砰砰砰砰!大片火花就在阿哑身上炸开了。 善智看得大惊,“灭尸符,是灭尸符!周雄,你骗我!这根本就不是镇尸符!”退出几步后,尸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师父!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周雄大笑道:“我早说过你师父必须得死,动动脑子就知道,我给你的符当然是要他的命啊!快点,别磨蹭了!我开炮了啊!” 终究还是自己的命要紧,善智猛地扔飞几个道士,“都给我滚开!”飞身蹬破船帮,人像炮弹般飞过几十米海面,但还是差了点距离,“扑通”掉入海中,同时周雄的火箭炮就毫不留情地向船上轰了去。 “快转向,避开!避开啊!”毛九天等人吓得乱叫,可偌大一艘轮船又哪那么容易转弯,又哪来那么快的速度闪避?眼看就要被轰个正着,忽然一声震天尸吼发自阿哑口中,他身上更加激烈,却硬是把灭尸符从背后逼了出来。想当日在大日寺里,就是金刚伏魔珠都不能把他消灭,这所谓的“灭尸”符又怎能当真灭得了他?无边的杀意就驱使他猛提十成的尸气向快艇扑了过去,没有人会怀疑他这一扑会纵过百米的距离,只是飞来的那颗炮弹阻住了去路。 轰隆?? 轮船、快艇之间的海面上生起一个剧烈的爆炸。 “阿哑??”焦傲痛叫着抓破了船舷护栏,却见一道黑影自大火球中飞了回来,是阿哑!阿哑身上仍是尸气包裹,而外围还有一大团青绿色的气体,是遮天手上爆发出的鬼气!阿哑竟是毫发未伤!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次轮到周雄吃惊害怕了,再顾不得搭救掉在海中的善智,冲阿力大叫:“开船啊!快点开船啊!” 阿力不比修道之人,乌云密布下的黑夜看不出轮船上的事物,不过刚才的爆炸连天空的照亮了,他看出来了,那人手中爆发出的黑绿气团竟然把火箭炮给拦下了!他当时吓呆了,听周性呵斥才回过神来,驾着快艇飞逃而去。 毛九天震惊过后,却大笑了出来:“想跑?!有那么容易吗?!”双手举处,一点寒光引起群道的惊呼:“引雷针!” 毛九天举着的正是从周雄那再次找回的引雷针,玄功运转,针尖闪出嗤嗤电光,天空密布的乌云立即翻滚长鸣,蓝电便如渔网似的横贯半空。 “住手啊!”马博士看出天色不对,急要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毛九天已然念动咒语,一道霹雳拉破云层,笔直落向了下边的快艇。 马博士登时傻了眼,听着耳边呼啸的狂风,看着远处汹涌的浪涛,再闭上眼睛感受着呼啦而下的暴雨,喃喃直念:“大难临头,大难临头……” 毛九天对科学知识却是一窍不通,还在大笑:“哈哈,我看你往哪跑!”引雷针牵左拖右,霹雳就一道紧接一道向着快艇落下。 ~~~~~~~ 148 “阿哑你觉得怎样?!”焦傲虽然知道浑厚无比的尸气、鬼气足以挡住火箭炮的绝大部分威力,而剩下的一小部分根本伤不了阿哑的金刚之躯,不过还是忍不住担心。 阿哑被震飞回来,却是一步不退地稳稳站定,当真毫发未伤,“驸马,我没事。” 焦傲憋足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见毛九天还在对周雄快艇引雷连轰,本不想对他多作理会,不过看了看毛小娜,还是对毛九天开口了,“喂,不运气抗租封印,现在封印聚到哪来了?” 毛九天猛然惊醒,封印汇聚速度太慢,本来就难以察觉,此时他一抓到出气机会,倒是把封印都忘记了,这时凝神感受,急叫道:“糟糕,快到腹部了!” 焦傲不屑道:“连腹部都还没到,时间还有的是。”看了看已走了好远的快艇,微微叹口气,道:“算了,还是先给你解除封印吧。” 毛九天也知道那阿力驾艇技术太高了,现在越走越远,是更难劈中的了,当下就收了引雷针,让“女婿”给自己解封。 旁边陶遁拉着一张苦瓜脸,“骄,骄傲啊,其实龙大哥已经五十几快六十的人了,也是时间退休了,你就给我解除封印吧。” 龙行空大“呸”一声,道:“论年纪,那周真人不是更……”忽然发觉这话得罪就大了,连忙改口道:“骄傲啊,其实呢,陶老弟他老婆一心只想他在家里陪她,你成全了他们一家,还是给我解封印吧。” 焦傲心中冷哼,任由他们两个争得面红耳赤,双爪按住毛九天胸口、丹田,兀自给他解封。 再听陶遁、龙行空吵得一阵,大悟道:“骄傲啊,我倒有个方法,一个一个解太浪费时间,可能还真有一两个来不及的。要么,大家一起解。” 马伯风道:“哦?大师说说看怎么个解法。” 大悟得意笑道:“其实我的方法也有古人用过了,吭,吭!呃,就是大家围成一个圈……哎,电视里也有演过啊,一大群人中毒,然后大家就手拉手围成一个圈,由一个大高手同时来给很多人逼毒啊。这里,换个姿势,围个圈,应该也行得通得吧。怎么都不说话啊?不行么?” 清风子哈哈笑道:“不是不行,只是想不到大悟大师还能想出这法子!哈哈!” 马仲云、马夫人眼中皆有鄙夷闪现,“笑,笑,你们都笑得开心啊,也不开个价就让咱徒儿给你们解封印,这次可赔大了。” 这样一来,就人人有份了,陶遁、龙行空赞成得最大声。毛九天脸则拉了下来,封印还没完全解除,鬼这法子能不能成功?不过这想法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当下马仲云、马伯风、毛九天、吕中原、周真人、陶遁、龙行空、觉悟再加焦傲九个人就接成了一个圈,后面一人从背后按住前面一人的胸口、丹田,模样有点暧昧,索性九人都是男性,倒不是太难为情。而在焦傲背后,大悟、马夫人、清风子等十几人掌背相接给焦傲输气相助,旁边阿哑不愿跟那些道士有所接触,只伸手搭在焦傲肩膀上给他传送尸气。 马博士依然听不进二嫂的话,没去焦傲背后再接一个助上一臂之力,只是任由暴雨打在身上,喃喃道:“解开封印又怎样?还是难抗天威。” 果然风雨越来越大,一浪高过一浪,激战下已然破烂不堪的轮船就随着风浪起伏不定。起初群道还能以高深修为保持稳定,可过不多久,群道竟然感觉到船被[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抛起来了,尽管他们还能稳住身形,可心却是怎么也稳不下来了,不少人等人急得大叫:“怎么风越来越大了啊?” 马博士淡淡道:“可怕的还在后面。” 毛九天急得大叫:“你怎么不早说?!” 马博士也不跟他提这场灾难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只道:“早说风暴还是要来。” 毛九天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马博士再不理他,到船舱里拿出装着自己那套雪白盔甲的背箱,看了看马万财、马心决,道:“万财、心决,三叔一生只为科学,对不起。”转向自己的女儿马研静,“研静,你穿上这套盔甲,或许还有机会飞到陆上去,爸的研究所就靠你了!” 马万财、马心决清楚这个科学怪人,自然不会怪他不把盔甲给自己。 马研静哭道:“爸,我不要盔甲,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马博士硬把盔甲塞到她手里,“穿上它啊!爸一生的心血都在这套盔甲里面了,你不要让它就沉在了这里啊!” 马研静仍不接受,“爸,我不会丢下你们一个人走的!不会不会!呜呜……” 马博士看看天色,脸上急色愈重,大叫着:“穿上它走啊!”忽然只觉手上一空,盔甲竟被人抢了去,是毛九天! “博士,你们不要就让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你的宝贝沉在海里的!”叫着毛九天就把盔甲往身上套去。 陶遁、龙行空体内的封印也基本解除了,互相看了一眼,竟同时向盔甲抢了去,“拿来!” 所有人都想不到他们三个宗师级的人物竟会如此卑鄙,可眼下众人都难逃性命之危,还有必要有心思去管他们吗? 唯有马博士气得大叫:“还给我女儿!”发疯似地冲向了三人,掌心的天雷劲中竟夹杂了一缕黑色,别人不知道,马伯风、马仲云却清楚自家的道法,天雷劲以纯正道气为底,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黑色! 比马伯风、马仲云更惊的却是流浪,他嗅觉敏锐无比,尽管风暴中那丝黑气气味极淡,但他还是嗅出来了,是尸气!回想起当日对马博士力量来历的怀疑,不禁一把拉过焦傲,“骄傲,有没有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焦傲眉头紧锁着点下了头,却是随便指了下阿哑,跟着问道:“流浪,你一向点子最多,这风暴好像越来越大了,我怕大家都会……哎,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流浪自然无法回答他,也无心答他,只求确定马博士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僵尸。 转眼看向马博士,此时的他竟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充满杀气,巨大的力量就向着毛九天、陶遁、龙行空三个连波打出,这任何一下要是打中,毫无疑问会是致命的伤害。 毛陶龙三个本来还是互相争夺盔甲,可此时却不自觉地联手起来,但是仍然抵抗不住马博士疯狂的力量。 一个旋身慢了一点,毛九天被马博士一爪抓中,手臂上竟有好多一块肌肉被撕了下来,痛得放声大叫:“还你!盔甲还你!”左手急忙就把盔甲扔了过去。 马博士仰天大吼一声,一股澎湃劲气自身上散发出来,卷着盔甲就穿在了身上,那股杀气竟然依旧未退,一爪之势更胜先前,还向毛九天抓去。 毛九天吓得脸都变了形,竟然连还手都不记得了,只顾逃命,“盔甲我已经还你了,你别追我了啊!” 可这时的马博士完全疯了一般,催动盔甲,一道米长的光剑凝结在手,竟在后头穷追不舍。 马研静、毛小娜都急得大叫:“爸!” 马伯风、马仲云、马夫人也叫:“三弟住手啊!你疯了啊!”便要出手制住马博士,就在这时,终极风暴终于爆发了,一道毁灭性的巨浪当头打来,势要吞没一切。 ~~~~~~ (丫的...急着在12:00之前码出来,时间越少就越急,心里越急就越慢...眼睁睁看着12:00过去...这章算昨天8.4.的吧...) 149 惊呼声中一道几十米高的浪墙狠狠拍中轮船,本已破烂不堪的轮船还承受得住?竟被拍断一角,就拖下水中。 众人就是道行再高,可在天威面前,一切都与蝼蚁无异,众人就是连冲出巨浪多呼一口空气的余地都没有,跟着轮船一起被卷中水中。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刻释然了,众人都只能在肆虐的大海中着无谓的挣扎。有人或许可以仗着一时的爆发力量穿出水面,可一口气还没吸足,另一个巨浪又盖了下来,连有盔甲在身的马博士在被卷下水中的一刹那,他的命运也不能靠自己改变了。 是时有机会一搏的就只有焦傲、阿哑两个不用呼吸的僵尸了,不过即是如此,他们两个也同样冲不出惊涛骇浪的海面,同样是被汹涌波涛卷过来卷过去。 “马万财、死奸商你们到底在哪里啊??”焦傲虽然不会淹死海底,但心中的急躁绝对不下于水中任何人,僵尸绿幽幽的目光在漆黑的海下爆发出来,可是现在海水翻腾得如此激烈,即使是僵尸,又能看出多远? 无意中抓着了一条手臂,“谁?!”绿幽幽的目光穿过漆黑翻腾的海水,看到的只是一条扭曲模糊的影子,根本不能确定他(她)到底是谁,不过根据这条手臂的纤细程度,绝对可以肯定这不会是马仲云那发福奸商,当下管不了那多,也只能救得一人是一人,紧紧抓着那人,极力向海面“游”去。焦傲不会游泳,说是“游”,其实就是纯力量地向上冲。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个滚,焦傲终于拉着那人穿上了海面,定眼看去,俏丽的脸庞,害怕中透露着喜悦的容颜…… 毛小娜看着焦傲眼中的绿光,脸上分不出是泪是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这辈子都只……” “别说话了,吸气啊!”眼看又是一浪打来,焦傲急叫了出来。 不可抗拒的力量打在两人身上,以焦傲之能也抓不住那条纤细的手臂,感受着那慢慢滑脱的玉臂,焦傲只觉心中刀绞似的的痛,“不要??”心中的悲吼还是挽回不了注定的事实,那只柔弱的小手中松开了。 再一次被拉下水中,焦傲首次感到自己的无能,除了自己这条僵尸之命,自己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悲痛一阵,但见两黄两绿四点微光移来,焦傲知道能有这等眼光的当然是阿哑、流浪两个,只觉双手一紧,就被两人拉着往深处沉了去,右边流浪一点真元从手心传入,他的心念就传了过来:“海底应该平静些,我们从下面离开这片风暴区。” 焦傲起先不知道怎么通过心念传话,后经流浪提醒,才知道原来传送真元的时候就能把心念带过去,当下也传出了心念:“可是我们走了?那群道士怎么办?” 流浪道:“可即使我们不走,又救得了他们?我们确实可以带几个人下来,可他们是人,他们不像你们僵尸,也不像我妖精可以憋气几个小时,他们撑不了这久的!再说了,这海下越到深处,压力越大,他们没有你们的金刚之身,说到体内实实在在的真气,他们也不及我们妖精几百年修为的浑厚,他们抵抗不住这压力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唯一能救他们的办法就是我们先逃出去,看能不能找到救援!” ~~~~~~~~~~~~~~~~~~~~~~~~~~~~~ “听到了!有船就在那边了!我们过去!”流浪一拍焦傲肩膀,心念借真元传了过去。 焦傲就带着阿哑一起转向疾驰。 扑通!扑通!扑通! 三条大鲨鱼冲出海面,载着三人极速游向一艘巨大的……舰艇,是舰艇!好威风一条海军舰艇! 一道强烈灯光就射了过来,那观测员该是吃惊于人骑鲨鱼的这一幕,好久才叫道:“有鲨鱼!不是,有人!” 另一人道:“到底是有鲨鱼还是有人啊?” 观测员结巴道:“你,你自己看!” 开始提问的那人就接过望远镜,看到那震惊的一幕,也呆了,“这等奇观要不要通知国威上将啊?” 焦傲、阿哑、流浪之所以能骑上鲨鱼,当然是一群不长眼的鲨鱼找上了他们,反失口被擒咯。 不多时三条鲨鱼就游近了军舰,威严的喇叭声传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抬头看去,但见军舰甲板过来了不少人,三人眼力均是不凡,清楚看到了当前那中年男子金黄色的黑边三星肩章,焦傲、阿哑尚没什么,流浪却知道那是海军的最高军衔,心中暗惊,又出什么事了,竟然有个这么大的人物在这里,心想军方的事还是少沾为妙,当下叫道:“我们遇到到了大风暴,是来求救的!” 国威上将旁边一个小胡子道:“上将,东南方二十公里外刚才的确发生了一场罕见的大风暴。” 国威点了点头,对着喇叭道:“那么大的风暴,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呢?还有,你们骑着的是……鲨鱼?” 焦傲听他审犯人一般的口气就生气,开口道:“喂,你别废话了!救人要紧啊!” 流浪吓一大跳,怕惹得对方生气一炮轰了自己,连忙答道:“长官,我们是一僧二家三山的修道之人,侥幸抓了三条鲨鱼从风暴中逃了出来。情况危急,真拖不得了,长官你快下令救人吧。” “海里徒手抓鲨鱼?这可能吗?”国威旁边那小胡子又献媚道:“上将,你看他们会不会是黑龙帮派来的人?” 焦傲听力何等厉害,张口就骂:“小胡子你他妈说谁是黑龙帮的贼人啊!” “你……”小胡子气得就要拔枪,国威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住了他,然后低头对焦傲道:“道家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点,有些的确是有大本领,只是想不到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竟然连小胡那么小声的话都能听到,哈哈,英雄年少,英雄年少!对了,刚才听小兄弟所言,小兄弟好像跟黑龙帮发生过什么事啊?” 焦傲急道:“你别问那多了,先去救人吧,我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开船救人!” 国威一声令下,军舰就向东南方驶了去,那小胡子仍道:“上将,我怕这会是黑龙帮的陷阱啊!” 国威哼了一声,“我自认还不会看错人!” 流浪知道军方一旦知道自己三人的妖精、僵尸身份,自己三人就只有死路一条,道谢之后,道:“风暴的位置相信你们也探测得到,我们就先走一步看看其他地方能不能找到被卷走的人了!还有,长官如果是担心黑龙帮黑龙岛的话,就大可不必了,黑龙岛已经完全毁灭了,具体情况,” “喂,等等!黑龙岛的爆炸我们也知道了,可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国威一句话问完,流浪已经拉着焦傲、阿哑,骑着鲨鱼出了老远,仍是那句:“长官救了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再问他们吧!” ~~~~~~~~~ 150 “流浪,我们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救人啊?”过了两百年茹毛饮血的生活,现在吃几条生鱼倒也不觉得太过难吃,况且焦傲睡了半个月醒来到现在,还就只在个多小时前吃过少许干粮呢。 流浪双手枕头躺在鲨鱼背上,叹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的僵尸身份瞒不了一世的。被那些道士发现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被军方发现了,他们怕被异类夺去他们的统治地位,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等着被一炮轰得灰飞烟灭吧。不要接触他们的好。” 焦傲将啃剩的鱼骨头丢到鲨鱼口里,道:“那我们不去救人了?” 流浪道:“你以为我们骑着几条鲨鱼能够在那大风暴中救人?鲨鱼别给卷飞就是好的了。只盼的那大军舰能稳立于风暴之中吧!”看得出焦傲心中的焦急,在他肩上拍拍道:“我们先上陆地吧,再等消息。” 尽管担心,但又有什么办法? 几十里外的夜空已经不是乌云密布,焦傲别的不会,这星象的学问却是早在两百多年前就精通的了,三人便跟着明星的指引,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天没亮,三人就上了一片海滩,所幸这时无人,不然三条鲨鱼可又要吓死不少人。 “去吧。”焦傲拍着鲨鱼脑袋送走鲨鱼后,就又急得团团转了起来。流浪劝说无用,只好由他继续徘徊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但见一个老人拿着个收音机从沙滩上走过,听播音员的声音道:“……海里外发生一场十二级风暴……” 焦傲猛然一惊,反射性地冲到老人身边,就把收音机抢了过来,老人吓得大叫:“抢劫拉!抢劫拉!”跑得竟比兔子还快。 阿哑、流浪也走了过来,继续听播音员道:“……张国威上将率领的海军上下一心,在大风暴中与敌人展开殊死决战,浑然不惧敌人的强猛火力,以独特有效的作战方式不废一兵一足将跨国犯罪集团黑龙帮一举歼灭,安然救出道家四十六名人质……” 焦傲听得一脑子浆糊,“这女人说什么呢?” 阿哑也露出了惊疑的眼色。 流浪笑道:“还能说什么?给咱海军上将脸上长长光啊!” 焦傲惊道:“你说她做假报告?!我看那叫什么国威的好像不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啊!” 流浪拍着他肩膀道:“国威上将可以不要虚名,可人家军队要这名声啊!嘿嘿,别说这些了,只要那群道士没事不就行了?放心放心,那女人口里的人质就是那群道士,他们已经被救了。” 焦傲将信将疑,后来到街上到处都听到这则特大新闻,甚至在电视上看到了马仲云他们,他这才放下心来。 流浪就笑道:“这下总该相信了吧?现在怎么决定?还要不要去找那群道士?还是跟我回河畔酒家?”问到最后一句,笑容凝结了下来,不无紧张。 焦傲内心深处着实是想跟那群道士一起,不过不好意思让这好兄弟知道自己一个僵尸竟然“恋”上了道界,“呸”的一声道:“我去找他们干吗?这次跟他们一起,也不过是不想看到周雄那奸贼阴谋得逞而已,现在周雄已经逃得没影子了,我还去找那群道士干吗啊!开玩笑!” 流浪嘿嘿笑道:“那是那是……”刚刚展开的笑容又僵硬了,但见六个黑衣大汉围了过来,墨镜之下明显都有黄光闪出,其中一个就低声道:“二公子,家里发生大事了,犬王吩咐我们带你回去。” 焦傲认出他们是哮天岭的犬妖,惊道:“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六个犬妖根本就无视他和阿哑,只是紧紧盯着流浪,等待他的回答。 流浪冷冷道:“我看是二娘叫你们来杀我的吧。” 带头的那犬妖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只道:“请二公子跟我们走一趟。” 流浪冷哼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嘿,你们有种的就在大街上动手,一僧二家三山的人今天刚好在这附近,相信你们也都看了新闻的吧。”说罢再不理会六个犬妖,拉着焦傲、阿哑就从六个犬妖中间挤了出去。 六妖互相看了看,再不多话,就紧紧跟在了后头。 在街道、商场之中转了好几个弯,仍然不能甩掉后面那六个跟屁虫,流浪暗骂:“妈的,这些狗鼻子真够烦人的啊!”貌似忘了自己也是狗鼻子。 焦傲越走越气,对流浪道:“我们还跟他们耍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干掉他们就是!” 流浪想了想,也是啊,甩不掉难道还打不过?虽然是同胞,不想杀他们,但打昏他们的能耐也还是有的吧?当下就转身对那六个犬妖道:“你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带头那犬妖道:“二公子答应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自然就不会再跟了。” 流浪抿着嘴点了几下头,“成!带路!” 本来流浪还以为他们会带自己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早已埋伏好的一批人就会来向自己下手,不想他们尽带着自己在大街上走。流浪好几次想开口询问到底要去哪里,不过还是忍了下来,有阿哑这等超级高手在,鬼才怕你们,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耍什么花招。 又穿过两条街道,一行九人进了一家酒楼。 咚咚的敲门声后,包厢门打开了,犬哮的声音传了出来:“人带来了?” 带头犬妖应了声是,带着其他五妖守在门口,伸手示意流浪进去。 流浪稍有犹豫,焦傲却是二话不说就迈步走了进去,但见一桌丰盛的酒席旁边坐着两个人,一女一男,女的一声白衣,眉目如画,是白护卫!而那男的,瞧那坐姿就是十足的草包一个,还背对着焦傲,头也不回就道:“二弟,别来无恙啊。”接着才傲慢地回过头来,看到焦傲,惊叫一声:“是你这骗子!”打造多时的王者气氛一下就给打破。 “死骗子,你还敢来见我,我杀了你!”隔着椅子就要去掐焦傲,却被焦傲当头一巴掌拍下,犬公子就带着椅子一起,来了个合乎身份的“狗吃屎”,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外面的六个犬妖和阿哑、流浪就急忙冲了进来,前六者急道:“大公子你没事吧?!” 白护卫脸上神情简直要哭,幽怨过后眼中还是出现了几丝喜色,对那六个犬妖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 151 “白姐,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犬哮人未爬起,叫声就扬了起来。 流浪知道白护卫的厉害,一颗心就紧张了起来,却见白护卫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了焦傲几眼后,把犬哮拉了起来,“公子,你们能不能坐下来好生谈下?能不能别再和我大哥吵了?” “哼,我和他这死骗子吵?骗我说是我的救命恩人,还骗我……”犬哮忽然想起了白护卫口中的那个称呼,“等等,等等,白姐,你刚才叫他什么?” 白护卫语气自然道:“大哥啊,骄傲大哥虽然骗过你,但那也是逼不得已……” 犬哮打断道:“白姐啊,我看你也被这死骗子骗了!还大哥呢!他又骗你说是你什么了,这种人……”突然又想起了一个称呼,“骄傲大哥?焦傲?!他真是爸爸下了追杀令的那个什么狗屁马至道第二的焦傲?!来人啊!给我拿下了这……”命令还没下完,就又被焦傲一巴掌扇着脑瓜,又来了次“狗吃屎”,不过这次不是磕在地板上,只是被焦傲按在椅子软绵绵的坐垫上。 刚刚出去的六个犬妖就又冲了进来,“大公子出什么事了?!” 犬哮整个人都被拦在椅子宽大的靠背后面,嘴里“呜呜”发不出声音,白护卫连忙拦到焦傲前面,没让这一幕被六个犬妖看见,假作冷静道:“公子叫你们拿下这碟龙虾,实在难吃!”说着一挥白手,一碟龙虾就飞向了六妖。 可能是犬哮草包惯了个缘故,六个犬妖还着带着那碟龙虾退了出去。 白护卫怜惜地看了犬哮一眼,为他求情道:“大哥,你放开他吧。” 焦傲点头道:“只要他以后学聪明点,我自不会欺负他。”说着就松开了犬哮。 犬哮气得身体发抖,朝白护卫吼道:“你竟然帮他不帮我!我妈是叫你来帮我的!不是叫你来看我出丑的??” 焦傲知道白护卫对犬哮的心意,拳头就“咔嚓”握响,对他道:“你再这样对小白大呼小叫,小心我再让你狗吃屎啊。” 白护卫急忙拉住焦傲,“大哥,不要。” 顿了一阵,她转开话题道:“公子,这次我们出来是找二公子的,就别再为大哥他浪费时间了吧。” “哼,大哥大哥,叫得到亲热……”犬哮嘴里碎骂着,知道白护卫不帮自己,自己是怎么也打不过这焦傲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把气忍了下来,就转向流浪道:“犬天!你上次不是说很想见爸爸吗?这次我妈有话传你,只要你答应我妈的要求,我就带你去见爸爸!” 流浪心里冷哼:“我见爸爸还要你们母子批准?”不过不想与他们母子再起无谓的争执,便问:“什么要求?” 犬哮道:“很简单,只要你不跟爸爸提以前的事就行了,就说这些日子你在云游四海得了。”语意一转,“嘿嘿,如果你真要说的话,嘿,爸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自己想清楚了。” “哼,草包就是草包,我说出去爸不会相信的话,你们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尽管心里不屑,但流浪本来就没想跟他们母子争夺什么,于是点头答应,“好,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这才聪明!哈哈哈哈……”大笑过后,犬哮轻咳两声,道:“白姐,还是你说吧。” 白护卫应了一声,正色道:“当日灭世使者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我们找出翼蝠一族的下落。” 流浪心中一算日子,惊道:“再过两天就刚好一个月了!”接着脸色变了变,“翼蝠一族自十三年前销声匿迹,就再没人见过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怎么找啊!他们也太过分了!” 却听白护卫叹道:“翼蝠一族的巢穴我们已经找到了。” 流浪吃了一惊后,道:“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护卫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犬王、王妃说这次带灭世去找蝠王会很危险,可能……有灭族之灾。” “什么?!怎么会这样?!”流浪一时激动,握住了白护卫双手。 犬哮拿着油腻的筷子就把流浪双手敲落,“说归说,别动手动脚!哼,带灭世找蝠王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灾难的!我看是爸妈故意说这话来吓人的!” 有说这种事吓唬自己儿子的么?流浪懒得理这草包大哥,只道:“白护卫,你天天跟在二娘身边,可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护卫摇头道:“王妃从来不提这蝠族的事。不过这……应该是真的,所以犬王才急着见你一面。” 没理会犬哮的歪驳,她看向焦傲道:“大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说的却是答应翼蝠老书子的事??和焦傲一起救出蝠王。虽然犬王是下过对焦傲的追杀令,但她想到时有灭世大僵尸在,有谁敢伤焦傲这僵尸的? 焦傲虽蠢,但还是没有忘记许下的承诺,而且听说传说中那个无敌的同类也在,况且跟在灭世身边的还有老朋友伊莎、威尔、克伦,着实想见他们一见,和阿哑对视一眼,点头答应。 犬哮看白护卫跟焦傲“眉来眼去”的就气愤,道:“我们犬族的事,要他个死骗子僵尸管个屁啊!算了算了,饭都吃不下去了!还有两天才一个月,我先去做个桑拿!明天坐一天火车就到了!”起身就要出去。 焦傲却一把将他抓住了,“你要去哪?!” “桑拿,洗桑拿啊!死骗子不知道什么叫桑拿啊?给我放手啊!”犬哮就要把他手扯开,可任他费多大力气,又哪里掰得开? 焦傲自不能让妹妹的心上人去那种地方,一把把他推回椅子,“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小白的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犬哮不自觉地看了眼白护卫,气道:“神经病啊你!我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要你管啊!你管好你自己别被人认出吧!不然白姐也保不了你!” 焦傲依旧不让他出去,白护卫红着脸拉开他,“大哥!” 犬哮看了他们两个一阵,还是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 152 离十四点的火车还有一个多小时,顶着火热的烈日,白护卫知道僵尸最怕日光,对焦傲道:“大哥,时间还远着,不如我们先去冰吧坐坐吧。” 焦傲正要点头,却听犬哮冷讽道:“大哥,我们去冰吧坐坐吧,哼!”转身就反向走去。 白护卫急忙过去拉住他,“公子,你要去哪?” 犬哮闷哼几声,道:“你们去你们的冰吧,我去我的酒吧,成不?!” 白护卫道:“你昨天才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只有一个小时火车就……” 犬哮用力甩开她,“那你就让我一个人醉死在这里得了!我难道还不认得路回去吗!” “喂,你小子……”焦傲便要出手教训他,白护卫连忙拉住他,为难道:“大哥,我们还是跟着他一起去吧,别让他又在酒吧闹事了。” 焦傲犹豫一阵,还是点下了头。 疯情酒吧。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刚下一条地下过道,就听一首萎靡的DJ乐曲荡漾耳边,而沉浸其中手舞足蹈摇头晃脑的则是一群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 焦傲、白护卫均为之眉头一皱,阿哑面罩下的双眼也现出鄙夷之色,流浪倒没什么反感的表现。 “小姐皮肤好滑啊!”犬哮带着他的六个犬妖保镖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双手也不知从多少陌生女郎裸露的肩背上摸过。 在焦傲发作之前,一个光头男人喝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死小子竟敢碰我飞虎哥的马子!” 犬哮根本就无视光头佬的存在,又发现一个目标,大步就走向柜台旁独自喝着闷酒的一个面相稍好的女郎,“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啊!” 那女郎横了他一眼,再看看包括光头佬在内的一大群气势汹汹的混混,冷笑一下,“帅哥有种啊!” 流浪毫不客气地伸手托起她下巴,“呆会儿咱开间包厢让美女看看如何?” “臭小子,你敢对丽姐毛手毛脚!”又是一群混混围了过来。 “死草包!今天我不教训他我不叫骄傲!”焦傲看着犬哮竟在小白面前做这种事,忍不住就要冲过去揍人。 白护卫却把他拉住,脸色难免有些低落,“大哥,这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不要管。”看了流浪一眼,流浪会意地把焦傲、阿哑拉到一张小桌边坐下,“来来,你们两个也都热了吧?来喝杯冰啤酒凉快凉快。” 白护卫对他感激地点了下头,挤过拥挤的人群,便要把犬哮拉走,“公子,你别再惹事了,我们走吧。” 犬哮当然抗不住她的力量,被她拉着急走,却总有那么些人不懂得识趣,光头佬带着一群兄弟挡着去路,“臭小子,现在怕了想走了?嘿,晚了!” 犬哮气道:“白姐,放开我,让我狠狠教训这死光头啊!” 白护卫又哪会放手,“公子,火车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开了,我们别惹事了好不好?” 光头佬擦着光头大笑道:“小子,还是听你姐姐的磕个头叫声爷爷,回家喝你姐姐奶水吧,哈哈哈哈……” “你敢侮辱白姐,我要你命!”犬哮也不知哪来了股力气,竟然从白护卫手中挣脱了出去,狠狠一拳就打断了光头佬两颗门牙。 光头佬痛叫着捂住了大嘴,松开手后但见手上尽是鲜血,吓得颤声大叫:“血,血,我流血了!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现在黑龙帮灭了,我在道上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犬哮怒气依旧未消,“我何止打你,我还要杀你!”举拳又打,白护卫微微一呆后,及时把他第二拳在光头佬眼前挡住,几似哀求的语气道:“公子,我们走吧。” 虽然这一拳在眼前停住了,但那强劲的拳风还是扑在了面上,两条鼻血就长流而下,光头佬哪还不知道厉害,小心地把脑袋从对方拳头下移开,才拔腿向酒吧外面逃去,头也不回地大叫:“小子有种的就别走,等我叫三百兄弟来砍了你!” “哈哈哈哈……好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刚才还喝着闷酒的“丽姐”突然在柜台边捧着肚子笑趴了,“光头雄刚才还笑黑龙帮灭得渣子不剩,现在……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帅哥还真有本事啊,难怪这样嚣张,赏脸的话来陪我喝一杯如何?” 犬哮用一种奇怪的眼色看了白护卫一阵后,哈哈笑道:“陪美女喝酒那我是求之不得啊!”就大步走了过去,接过酒杯一口干尽,“美酒加美人,爽啊,哈哈!” 丽姐继续给他倒酒,瞅了眼六个犬妖保镖,笑道:“看帅哥也不像是一般人,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啊?” 犬哮玩转着晶莹的酒杯,“要说哪一界或许我还能回答美女,这个‘道’字我听着就来火。” “哦?”丽姐脸上笑意更浓,“那帅哥意思就是还没加入什么帮派咯?怎么样,有兴趣跟我么?”说着红唇微张,吐出一口浓香酒气,“现在黑龙帮不在了,我们两个合作的话,我很有把握把我们的艳蛟帮搞上一流哦。” 为公为私白护卫心里都有火,过去又拉犬哮,“公子,这种事我们不要管,跟我走吧。” 这次犬哮倒没多作反抗,灌下最后一杯酒,冲丽姐笑道:“美女好酒!下次有机会咱再续缘分哈!”跟着白护卫到焦傲、阿哑、流浪那桌坐下,拉着脸道:“白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什么时候什么事我自己有分寸!” 白护卫跟丽姐互瞪了一眼,强作平静道:“你有分寸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出妖力。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可都在这同一座城市里。” 犬哮冷哼一声从焦傲手里抢过酒瓶,倒满一杯灌下,“那些牛鼻子还没这本事!我使那么点力量出来,他们就是站在酒吧门口,也没可能察觉到!” 白护卫跟他相处多年,知道跟他讲道理就跟对牛弹琴无异,静了静心后,道:“过去的就算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火车站吧。” 焦傲、阿哑、流浪都站身起来,犬哮却仍坐着不动,“不用着急,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那死光头说了会叫三百兄弟来的,咱先陪他玩玩。” 啪! 焦傲一巴掌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掌印,就抓着犬哮衣襟把他提了起来,“死草包我忍你很久了!小白一直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要不是小白叫我不要伤害你,我真要一拳打死你!” “你打啊!你有种的就打死我啊!我不怕你的!”犬哮主动就把脸对向他拳头,“我是怎么对白姐的,你又是怎么对白姐的!你刚才没听见那死光头对白姐说的什么话啊!”吼着就使劲把他推了开去。 焦傲没想到这草包之所以要留下来等那光头佬原来是为了给小白出气,心中怒气为之消散,看不出小白眼中泪光来自于喜悦,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拉她坐下,“时间还有不少,就让他再坐坐吧。” 过不多时,门外果然传来了一大群人的喝骂之声,焦傲等人听得出,虽然没有光头佬说的三百之众,但也有七八十个人。 砰的一声踹门声后,一大群手执钢管的人就冲了进来。 “刚才是谁打伤飞虎哥的?!” “那小子还在没?!” “臭小子你躲哪去了?!有种的出来!” …… 犬哮兀自喝酒,“你爷爷就坐在这里,你们都瞎了眼了啊?” 光头佬即使躲在群人中间也给吓一大跳,“是他!就是他!给我废了他!” 大群混混就要动手,可忽然一股莫名的气势扩散全场,吧中众人都不能自已地安静下来,均是张口无声,疯狂的乐曲仍在继续,一种诡异的恐怖使所有的人瑟瑟发抖。 随着那股气势的行进,混混们都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晃眼灯光下一人走了过来,虬髯如铁,凶目如煞,莫敢瞻仰。 ~~~~~ (又博同情分来鸟~~突然发现下载的瑞星不能升级了...烦...还以为中毒了呢...于是重新下个卡吧...丫的...更新个病毒库要3个小时...X!于是是删了重下别的软件...于是这章就变成迟来的爱了...) 153 草包没有自知之明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纵是焦傲、阿哑、流浪、白护卫皆心神不宁,犬哮也是丝毫不惧,张口就冲那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喝道:“瞪什么瞪啊!是我打的那死光头又怎样!”稍微一顿,又冷笑道:“死光头,不错啊,竟然还能找来这么一号帮手!” “哼!”大胡子弹丸大的鼻孔中明显有两条气流喷出,冷冷地扫了一眼光头佬那群人,看向焦傲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光,但他见识何其之广,还是没有太过在意焦傲体内的数种异气,转向阿哑瞧了一阵,“果然出现了。” 犬哮见他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道:“什么出现了!” 大胡子依旧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焦傲、阿哑所在的桌边坐下,“想不到你们竟然会让我主动来找你们。” 阿哑不喜与别人多话,看了眼焦傲,焦傲道:“我们什么时候叫你来找我们了?我们认识你吗?” 大胡子微微笑道:“即使你们不认识我,也该知道我。” 犬哮拍着桌子道:“鬼知道你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胡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低骂一句:“没规没矩!”神气地看向焦傲、阿哑,道:“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该听说过这世上有个无敌的存在吧?” “灭世!” “灭世?” 焦傲、阿哑一个惊,一个奇。 大胡子弹丸鼻孔又喷出两条气流,“同类不算!换个!” 撇开关于僵尸的问题,阿哑又闭住嘴巴了,焦傲想了想,道:“同类不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大胡子得意笑道:“要看出你们的真身又有何难?嘿,现在该猜到我是谁了吧?”为了给他们提示,还故意散发出了一丝淡至无形的鬼气。 “鬼气?”焦傲感觉到了,惊疑道:“难道你是……阎王?” “哼??”两条强劲鼻息直将啤酒瓶给冲炸,大胡子一把就将焦傲提了起来,“小东西你再提那混蛋试试,看我不要你的命!” “驸马!”阿哑虽然也感觉得到大胡子压迫的气势,但还是不容他伤害焦傲,伸爪就向他胸口抓去。 大胡子却也不敢小视他这一爪之威,松开焦傲,回手抵挡。 两手相握,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激流狂涌。终究还是大胡子更胜两层有余,一边抵挡着阿哑的全力冲击,一边开口笑道:“不错啊,想不到除了灭世之外,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哈!不过嘛,这股力量好像并不纯正啊,也不知道你曾经有过什么际遇啊!”笑着忽然眉头一皱,一股更胜先前的无形气势自身上爆发出来,“我和朋友谈话的时候可不喜欢受到一丁点的打扰。” 酒吧内所有人一下都透不过气来似的,角落里一个记者模样的男子手里相机的快门就怎么也按不下去了。也不知谁先结的账,包括光头佬、丽姐在内,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匆匆结账离去。 ~~~~~~~ (呀呀呀呀...要挨骂了又...这章短...本来还好...可想了想灭世\钟馗\阎王三个,霸气当然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性格还是不能相同...于是就想他们三个的性格分别...丫的...结果一想到性格就烦...一烦就...短了...哎...这章就当交代钟馗的性格把...不可一世又自以为是 (哎...这章短了点...索性再打个广告凑凑字数...本天才初来乍到贵宝地,上有四十老母,下有尚未来得及酝酿的小孩,大家有花的打个花赏,没花的去讨花来打个花赏吧,上天会眷顾好人,赐下灌顶天雷给大家打通奇经八脉的~~) 154 继续写标题,钟馗! “现在该走的都走了,我们可以好生谈谈了。”大胡子说着把手一松,原本实质的手掌就变成无形的魂魄似的,阿哑一下就失去了着力点,险些就扑了出去,大胡子跟着把手一晃,一股强劲的绵劲荡开,就轻描淡写地将阿哑送回了座位。 焦傲感受到那强劲的余波,知道阿哑吃了暗亏,张爪便要发作,却听流浪哈哈笑道:“驱魔大神果然气盖天地,无人能及啊!” 大胡子微微一顿后,拍在大腿笑道:“好小子!有见识!有见识!哈哈哈哈!” 焦傲桌下左手的锋利指甲仍不收回,惊疑地对焦傲道:“你和他认识?” 流浪聚音成线道:“这世上除了灭世和阎王,还有谁有这么厉害?不用想也想得到啊!”转眼以一副恭维的口气道:“驱魔大神威震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认得大神又有什么奇怪的?” 钟馗这次却没大笑出来,盯了流浪一阵后,沉着声音道:“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阎罗那混蛋的。” 流浪吓了一跳:“他竟然连聚音成线也听得出来!”正自担心,却又听他道:“不过那句‘不用想也想得出来’有意思,哈哈,有意思!哈哈!”手在桌上一敲,“说吧,蒙面僵尸你有什么心愿要我帮你完成的?” 过了好一会儿阿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蒙面僵尸就是自己,想起猴王曾对自己讲过的故事,只要谁告诉钟馗十三年前杀死狼妖夺走遮天手的凶手,就达成他任何一个心愿,不禁紧了紧背包里的遮天手,毫无感情道:“我有什么心愿自己会去完成,不需要别人帮忙。” 钟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喂,蠢僵尸,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抢着寻找遮天手,就是为了我这份承诺的?” 焦傲听到这“遮天手”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跟阿哑一样的心思,没好气道:“大胡子,你又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是我们困仙谷放在眼里的?有我和阿哑联手,一时半会我还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难得到我们的。” “嘿嘿,小僵尸有志气哈!”脸色一转,钟馗继续道:“不过这世上不单有志气就行得通的,可得想清楚了。” 焦傲毫不犹豫道:“我们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还是大胡子你听清楚了才是。” “你个小僵尸我……”及时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钟馗还是把后面的狠话吞了回去,尽量摆出大人大量的样子,道:“好,你们这个心愿就先记着。蒙面僵尸,你告诉我,遮天手哪来的。” 阿哑淡淡道:“我答应过别人,遮天手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的。” 钟馗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了,“有点本事的人有些傲气也是正常,不过年轻人还是搞清楚对象的好。” 流浪当日亲眼看见阿哑答应猴王不把遮天手的消息泄露出去,知道这事跟父亲犬王有关,同时也不想看到焦傲、阿哑跟钟馗这样的终极强者结怨,连忙打个哈哈道:“大神,想不到事情过了一十三年,你还会记住许下的承诺啊!尽管在力量上你尚有两个可以匹敌的人,不过这信用,啧啧,那大神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啊!” 钟馗听得顺耳,嘿嘿笑道:“那是当然!言而无信,生来何用?!” 流浪心中暗笑,点头道:“大神说的是啊,言而无信,生来何用?!这两位僵尸兄弟也就是因为这个‘信’字,才不把答应的别人的事说出去的啊。想大神一诺千金,谁不想得到大神神威相助?两位僵尸兄弟却宁愿失去这等千载难遇之良机,而坚守自己的诺言,跟大神一样的义比天高,难得啊难得!” 钟馗虽然自以为是,但却不笨,当然知道自己上当了,脸色已经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不过却已不好发作。 却听犬哮那草包忽然叫道:“听他们两个僵尸这样说就真的是这样了啊?鬼知道他们是不是想借此机会一拒钟馗,然后扬名天下啊?” 流浪真恨不得掐死了这什么也不知道的草包大哥,反驳道:“大哥,你说他俩是想借机扬名天下,可你现在去随便去问问哪个妖精,哪个道士,有谁不知道骄傲的?他们已经名满天下,还用得着多此一举?” 砰!犬哮一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犬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哼,他们到底为的什么我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哼,骗人的事那死僵尸也不是第一次了!难保这次的什么答应别人不说出去的也是来骗人的!” “公子!”白护卫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想要喝止犬哮,可终究还是让他胡说八道了一通。 “哼,原来还是个骗子僵尸!”钟馗眼中凶光几现,“遮天手到底是哪来的?还是……当年就是你杀了小狼夺了遮天手的?”一股强大杀气就将阿哑包裹其中。 以僵尸之能,焦傲坐在阿哑旁边,也生起了一股寒意,猛地一镇心神,起身道:“十三年前阿哑都在困仙谷没出来!你那小狼怎么会是他杀的!” 钟馗仍未站起,却还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那你就告诉我到底是谁杀死小狼的!” 焦傲冷哼道:“我哪里知道!” 啪啪!两道鼻息似剑般在桌面上穿出两个圆洞,钟馗暴怒道:“刚才还说答应别人不把凶手说出来,现在又说不知道?!” 犬哮幸灾乐祸地道:“就是啊!骗性不改!” 焦傲道:“我们答应不把遮天手的事说出来是一回事,我们不知道小狼是被谁杀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话吗?”钟馗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小狼到底是谁杀的?” 焦傲毫不相让,“我也再回答你最后一次,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哧?? 是撕布的声音,阿哑清楚眼前对手的强大,已然撕破布袋,将遮天手拿在了手中,斜跨一步护在了焦傲前面。 钟馗嘴角尽是讽刺的冷笑,“想跟我动手?就你们两个僵尸?嘿,遮天手啊,只可惜僵尸无魂,发挥不出遮天手三成的威力,否则要解决你们,还真要花点力气。” ~~~~~~ (一张破系统碟惹的祸。。。哎。。。今天又没完成任务。。。) 155 恶狗沟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便在这时,酒吧外边一片警笛之声传至,流浪连忙把握机会拦到两方中间,“有公安来了,这架打不成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拉着焦傲、阿哑要走。 钟馗却不知什么时候就拦到了过道口处,“你以为我会怕几个小小公安?” 流浪赔笑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大神也不想惊世骇俗吧?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原来他们居住的地方还生活着一些异类,那真是天下大乱了,人人自危了。大神,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景象吧?” “走吧,走吧!”不等钟馗给予确定的答案,他就拉着焦傲、阿哑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僵尸小心地从钟馗身边走过。 在他们几个出门之前,钟馗回过了头,“今天放过你们,不代表以后我还会放过你们,我们走着瞧!”说罢实质的肉体化作青绿色的缕缕鬼气,消隐无踪。 “能够亲眼一见‘以魂炼体,体魂合一’的盖世玄学,这一身冷汗没有白出啊!”流浪擦下额头,继续推焦傲、阿哑出去,“快走啦,我可不想去公安局坐坐的!” 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穿过拥挤的人群,焦傲瞪了眼犬哮,“走吧!火车差不多要开了!” 看得出犬哮就要发作,白护卫连忙拉住他道:“公子,你刚才在酒吧打架,别再引起后面那些公安注意了!” “哼,鬼才有空跟他吵!我们走!”犬哮招呼着他的六个犬妖保镖就当先向火车站走去。 但听背后酒吧愈发嘈杂: “警察同志啊,我真的没骗你啊,刚才他们的确是在酒吧里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这里的人都看到的。” “是啊是啊,警察大哥,刚才,就是刚才,我们真的看到他们在里面的,你看我们飞虎哥的牙齿就是给那人打掉的。” “哼,你们都当我是傻子啊!你们又说没看到人出来,好端端的人不见了,难道他们还是鬼不成?!” …… 忽然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但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同样的寒意。 坐了一天的火车,这时焦傲一干人已经到了哮天岭下的一个小市中,担心钟馗还会找来,当晚几人就找了一家人多的宾馆休息了一夜,次日一大早以旅客的身份,以高价请了当地几个农民伯伯“带路”。 “前面就是恶狗沟了,几位千万不要再过去了,那里的狗都好凶的。”带路的老伯们在一条犬吠连起的山沟前停住了。 “说也奇怪,这里的狗虽然很凶,但只要不踏入山沟一步,它们就不会出来咬人。这等独特的现象也就我们大点市的人才有机会看到,连专家也说不清楚这怎么回事的,每年都有好多旅客来这玩的呢!” “不过……也有那些些不信邪的人,曾经有人硬是不信,结果进去不远,就被几条野狗差点咬死在里面,几位千万不要进去啊,在这外面看看就是了。” …… 等老伯们七嘴八舌说完,白护卫道:“老伯放心,我们都是练武之人,你们带我们过去,我们保证野狗不会伤害你们……” “什么?!” “小姑娘你还叫我们几个老骨头陪你一起进去?!” “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想多吃几年饭呢!” 老伯们就又大呼小叫出来。 白护卫连忙解释道:“老伯,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们都是训狗的专业人员,狗会听我们话的。你们就带我们过去哮天坳吧。” “小姑娘啊,以前也有不少人自称训狗专家的,结果还不是一样?一个个都是飞跑出来的!” “是啊,小姑娘,你听老人一句劝,不要进去了。” “是啊,还有你说要去什么哮天坳。那可很远啊,从这绕过去可有好几百里的路程呢!” 白护卫道:“就是因为远,我们要赶时间,所以才请几位老伯从这山沟给我们带路啊。不然,我们给你们加钱啊?” 几位老伯听她原来早就是想好找自己进恶狗沟的,一个个吓得脸色大变,飞快地向山下跑去。 “早说了没人进得了恶狗沟,我们从没进过这山沟,又哪里知道路呢?小姑娘你找别人吧!” “小姑娘,你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这里面的狗可是吃人的啊,你们硬是要进去可怪不得我们啊!” “就是啊,吃人的地方,你给再多钱我们也不敢去啊,我们带路就带到这里为止了,再见了啊!” …… “哼!都什么人嘛!我们走!”犬哮带着六个犬妖保镖当先走进恶狗沟。 后面白护卫、流浪互相看了看,均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也只好叫上焦傲、阿哑走着瞧了。 不出多远,果然一股寒风自后刮到,落叶纷飞。 一个粗豪的冷笑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不带人一起走了?我看你们能躲到几时!”一条绿影自空落下,挡到了犬哮前面,“这次好像不会再有人来打岔了!” 犬哮被人挡住去路,当即就要发作,不过一看出来人是谁,知道是找焦傲的,一口气便消散了去,微微笑着拉过白护卫,“白姐,我们走吧,不要打搅他们续前缘了。嘿嘿,钟大神,你们慢聊,照那几个老家伙说的,这里面不会有人来的,时间多的是,哈哈!” “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白护卫生气地甩开了犬哮的手。 却听流浪道:“白护卫,其实大哥说的也对,这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先走吧。” 白护卫气道:“流浪怎么你也这样!” 流浪道:“可就再加上什么两个,是钟大神对手吗?既然帮不了,何必自己也搅和了进去呢?况且爸还在哮天坳等我们回去呢!走吧,走吧!大哥,我们一起带白护卫走。” 草包还是想不出这弟弟怎么转变得这么快的,微微一怔后道:“白姐,别光说我怎样,我这人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有的人平常一套,真场合了又是另外一套!走吧,别让爸妈等久了!”和流浪一起半拖半拉地向山沟深处走了去。 ~~~~~ (又被MM查招生信息打断了感觉。。。哎。。。) 156 谜语 “嘿嘿,你们的朋友好像都走了啊?”钟馗冷笑着盯着焦傲、阿哑,“怎么,决定把真相告诉我了么?” 焦傲钢铁般的指甲“锵”地弹出,“要说的我们昨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还要我们说多少遍!” 他话音刚落,钟馗动了,一瞬间,他若虚若实的鬼手拍到了焦傲眼面,掌劲中的重重旋涡绞得焦傲头昏眼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说看清楚钟馗所在了。 阿哑却是旁观者清,遮天手五指抓出五道蓝电,硬生生撕裂鬼气旋涡。焦傲便于刹那间从鬼气缝隙穿了出去,身法由轻转重,泰山压顶一般自上而下一掌轰下。 “果然有点本事!”钟馗眉头微皱,竟是不躲不让,左掌上迎焦傲,右掌前拒阿哑。 嘭?? 澎湃的气劲卷起飞扬尘土,目不视物。待尘土散开,却是阿哑、焦傲拳掌相持,黑、绿、金、清各色真气狂溢而出。 “怎么回事!”焦傲、阿哑均系对方,同时收劲,焦傲身子轻飘飘地一转,毫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但见钟馗笑吟吟地站在十米开外,道:“我能以魂魄之躯炼出神之实体,要临时以气凝体又有何难?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焦傲听得明白,原来刚才那只是他以鬼气凝聚出的一个假象分身而已,却并不害怕,“我们是打不过你又怎样!也未必见得你就一定胜得了我们!” “啧啧,中气不足,你还是清楚强弱的,嘿嘿!”钟馗浓厚虬髯下的嘴角抽了抽,继续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也没必要杀你们,你们何必自讨苦吃呢?有我这样的朋友怎么都比有我这样的敌人强吧?只要你们现在肯告诉我遮天手到底是哪来的,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还会把你们当好朋友对待,如何?” 焦傲瞅了阿哑几眼,嘴角微翘,“这家伙还真是自以为是啊!”迈出一步道:“大胡子,好,说实话,我们是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杀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况且即使你真有能力杀得我们,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要么,我们来个赌,你要是能在日落之前……猜到我的一个谜语,我们就告诉你到底是谁杀的小狼!” 阿哑、钟馗俱是一呆,钟馗把双手往背后一负,道:“想当年我殿试金銮,华盖大唐,状元……”想起当年奸臣卢杞以貌取人,害自己状元落选,撞死金銮殿上,不禁怒挥衣袖,转口道:“说吧!我倒看看这世上有什么谜语能够难倒我钟馗的!” 焦傲想了一会儿,念道:“尾长身短耳朵圆,八条胳膊三条腿。头顶七星映日月,脚踏七彩万里云!打一种……水果!” “水果?水果还长脚长尾巴?”钟馗吃了一惊。 焦傲道:“本来是谜语嘛,当然是要你猜咯!难不成还要我直接念出来水果名字来要你猜啊?嘿,要是你硬猜不出的话,让我重新换个容易点的谜语给你猜也成。怎么样,要不要……” “我呸!”钟馗负手望天,“我钟馗状元之才,能被蠢僵尸难到?哼,笑话!笑话!” 焦傲暗笑着就在一棵大树下坐下,“好,大胡子,我就在坐在这里等你一天。要是脑子转不过弯,打算放弃的话,随时向我请教,本天才一定给你一个心服口服的答案,让你知道什么叫惊世之才。” “哼!离日落还远着,你催什么催,我钟馗云游天下千数百年,就是你说的异国奇果,我也会想出答案来给你!” 焦傲靠在大树上闭上眼睛,“你爱吹牛就尽管吹,反正我睡一觉起来听答案就是。”便想入梦找圣气、金刚想办法脱身。 臂上却被人一拍,阿哑的心念通过真元传了过来:“驸马,这什么谜语,这么奇怪?” 焦傲和他倚靠在一起,心念传了回去:“我骗那蠢胡子的你也信?” 阿哑一下坐直了身子,“啊?那要是日落之后,他问答案怎么办?” 焦傲心念很是平淡,“将近一天的时间,等他问起来了,我们早跑掉了,鬼才理他!” 阿哑眼中迸出两道精光,“驸马你想出脱身的办法了?” 焦傲仍旧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一个字,等!” “等?” “嗯,就是等。” 顿了一会儿,焦傲心念继续传去:“我相信,流浪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一天时间,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阿哑有点怀疑,“那狗妖,行吗?” 焦傲睁开眼睛,在他肩上拍了拍,传念道:“相信我,也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阿哑犹豫半晌,终于还是点下头,“驸马相信他,我也相信他!” 焦傲微微一笑,又合上了眼睛,“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天太热,对僵尸来说,绝对不是舒适的环境,况且还不是睡觉时间,要入睡着实不容易。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焦傲仍然靠在树上不时地张大眼睛,心底抱怨:“不是吧,现在这时候给我来失眠?!” 比他更郁闷的却是钟馗,若不是他胡子坚韧无比,早被他扯光了,“这什么谜语?这什么谜语?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的谜语?到底是什么水果?到底是什么水果?我钟馗状元之才,不能输给蠢僵尸的!不能,不能!天忌我也!天忌我也!呜呼!呜呼!” 可能他的鬼叫声也是致使焦傲不能入睡的一个原因吧。 夕阳西下,焦傲仍不能睡着,气得跳了起来,四处张望一下,还是不见流浪的影子,心中大叹:“来不及了!”没办法也只有拼了,冲钟馗呼道:“大胡子,你到底想到答案了没有?!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钟馗抬头看看夕阳,急忙抬手打住,“还没落,太阳还有一半露在外面,我能想出答案的,我能想出答案的!” 焦傲冷哼一声,“你想得出?哼,状元也不是无所不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你想得出?” “什么?你说什么?”这句钟馗问得却是出奇的平静。 焦傲回道:“我说,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谜语,我瞎说出来骗你的,懂不懂啊?大神!” 静,死一般的静,蓦地一声大喝仿佛平底惊雷:“我杀了你!”一股杀气便自钟馗身上冲天而起。 而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传来:“钟馗兄别来无恙啊!” ~~~~~~~~~ (啊~~~~~~~~~~~~一个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的习惯,本天才喜欢边听歌边码字。。。X死!!!!刚才有人敲门,结果忘记了耳机线就在脚边,起身一脚跨出,耳机线被扯断了~~~~~~啊!!!!!!好想吃掉敲门的人!!!!!现在拿着副CD耳机插在电脑里,这耳机也早出毛病了。。。不对位就没声音,要么一个特大音,一个特小音,要么全部无音,要么全部特小音,靠他啊~~~~~明天只有去买副随身听的3块钱一副的耳机了。。。。) 157 灭世 而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传来:“钟馗兄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来得好生突然,好生冷酷,仿佛可以瞬间冻结全身血液似的,即使以焦傲、阿哑甚至钟馗之能,也免不了心神受震。 转头看去,但见一条人影缓步走来,看上去的确很是缓步,翘足,提腿,落地,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自第一个“钟”字到最后一个“啊”字,那人已“走”过百米距离,匪夷所思的速度,无法想像的步法。就像车轮、电扇,当它转得足够快的时候,肉眼看上去却会觉得它转得很慢。 “灭世兄也别来无恙啊!”钟馗杀气有减,却没有完全收回。 “他就是灭世!”焦傲、阿哑俱是一震,“难怪这么厉害!” 仔细看去,灭世外表上并没有钟馗那种霸道的气势,要不是他现在用的超高速度赶路,乍眼看去,他更像是一个冷漠的浪子,钢铁坚毅的脸庞有的只是无视一切的冷漠。片刻之间他就走近,看也不看焦傲、阿哑一眼,却道:“钟馗兄,不知我这两个同胞怎么得罪了你,你要发如此火气?” 钟馗冷哼一声,指着阿哑背上的遮天手,“灭世兄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灭世眼光晃了晃,显然冷漠的内心还是出现了一丝波动,“遮天手。” 钟馗点头道:“正是遮天手!灭世兄也该听说过十三年前的事情吧?!” 灭世稍微一想,“别的年份或许我不会记得,但十三年前正是蝠族销声匿迹的年份,那年的事情倒还记得一二。” 钟馗道:“那你就该听说过十三年前有人杀了小狼夺了遮天手的事吧?” 灭世扫了眼阿哑,“那你认为是他杀的小狼抢的遮天手?” 没等钟馗开口,焦傲就大声道:“我们早跟他说过了,什么小狼我们根本没见过!” 钟馗“嘿呀”一声,道:“那你们就说说遮天手到底哪来的啊!之前不知怎么了,连我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即使现在感应到了,却还不能将它招引过来,别告诉我它是自动飞到你们手里的啊!” 焦傲道:“反正我们已经说过了,我们答应别人不说的!” 被耍了一天,如今这小僵尸还敢如此嚣张,要不是碍着灭世的面子,钟馗真就一掌拍过去了。 灭世淡淡道:“既是早已答应于人,那他们不将事情说出去也并没错啊。钟馗兄应该也知道信用对于永生不死的僵尸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吧?如果钟馗兄还想为小狼报仇,不如同我一起走一趟,想遮天手和翼蝠族一样,都是在十三年前忽然失踪的,说不定他们之间便存在着某种联系。只要我找到翼蝠族的下落,或许钟馗兄也就找到杀死小狼的真凶了。” 钟馗知道灭世为人十分重信,他既赞成焦傲、阿哑两个守信的作法,自己就没了与他商量的余地,一对一,自己或许不输于灭世,但一对三,以钟馗之自大,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半点胜算。不管翼蝠族的销声匿迹与小狼的死有没有关系,怎么也放不下脸来和他们走在一起,怒哼一声,道:“好,灭世,今天我就给你面子!不过你们两个僵尸,就别让我以后再碰着!”说毕身化青气,消隐无踪。 与此同时,一声喜悦的娇呼从远处传来:“骄傲,你真的来了!” 好熟悉的声音,焦傲转头看去,但见远处三道人影快速跑来,一女两男,全部蓝眼金发,正是伊莎、威尔、克伦三个! 千米的路程对于僵尸来说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很快三个西方僵尸就到了附近。 “骄傲,你没事吧?听流浪说你被钟馗缠住了,你没事就太好了!”伊莎一来就急切地对焦傲问东问西,威尔、克伦则是先向灭世打了招呼,接着才跟焦傲畅道两月以来的经历。 说到灭世时,威尔唾沫横飞,“骄傲啊,这位就是无敌的灭世大人!已经见识过灭世大人的强大了吧,不然钟馗也不会跑掉了!嘿,我跟你说啊,说到这个最强的僵尸王者,便是你们王爷,那也远远不是灭世大人对手,有史以来最强的僵尸王者只可能是我们灭世大人!” 焦傲清楚尸王虽强,但的确强不过灭世,并没反对。 灭世有些好奇,“王爷?” 威尔赔笑道:“是啊,灭世大人,我以前也有跟你说过困仙谷吧,就是困仙谷的尸王!骄傲正是困仙谷的僵尸驸马,嘿嘿!” 灭世随便点了下头,听过便即丢到一边。 伊莎却对“驸马”两字很是敏感,脸色黯了一黯,不过旋即又开朗对焦傲笑了起来,“喂,傻骄傲,现在我和威尔、克伦都在帮灭世大人寻找翼蝠,助他取得终极能量,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焦傲本来就是要和白护卫一起救蝠王,况且对灭世这救过自己的同类僵尸只有无尽的敬佩,能跟他们一起找翼蝠那是再好不过,当下狂喜道:“我能吗?” “当然能啊!”伊莎笑盈盈地在他肩上一拍,转向灭世道:“灭世大人,你让骄傲和我们一起去吧,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变厉害了,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不让他惹事的。” 灭世脸色依然冷漠,却微微点下了头,并开口道:“他很好。” “哈……”高兴过度的缘故,伊莎已然笑不出声音,“连灭世大人都说好,那传言就是真的了,骄傲真的‘掌摧如来阵’,太好了,骄傲!太好了……”激动下她就紧紧抱住了焦傲。 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极有身份的人,灭世极少对人开口,能得他开口一赞,的确是一件值得激动的大事。 “喂,伊莎,伊莎,你没事吧?”焦傲连问几声,伊莎才反应过来,急忙松手转身,白净的美脸已经红了一片。 心里隐觉不妙,焦傲只装作没有看出伊莎神情的变化,拉着阿哑走向灭世,一脸自信道:“我和阿哑一定会助你取得终极能量的!” 阿哑却并不多看灭世,只对焦傲道:“驸马要我帮他,我就帮他。” ~~~~~~ (更完了。。。终于可以睡觉了。。。这章算是昨天8。8。的第三章。。。) 158 封印 回去的路上伊莎才问起阿哑的身份,焦傲照实说了。伊莎、威尔、克伦听出原来阿哑就是当日在碧湖边大发尸威击退犬夫人一干犬妖,使自己免于罹难的那毁容僵尸,一时几人又是一阵欢喜。 回到哮天坳,时已入夜,站岗的犬妖看到灭世归来,连忙呼出妖音,通知了犬王。 片刻后犬王就和犬夫人领着一干犬妖迎了出来,“哈哈,恭喜灭世大人挫败钟馗凯旋归来啊!” 灭世却没看到他们的存在一般,径自走进别墅,“明早六点,准时起程!” “嗯,六点起程,六点起程。”犬王赔笑着送走灭世,忽然一把拉住焦傲。 “你想干吗?”焦傲冷冷地回过头。 犬王对阿哑杀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顿了一会儿,小心探问道:“你,跟钟馗……说过什么么?” 焦傲阴笑一阵,突然出手在他肩上啪的一拍,吓了他一跳,“到时你就知道了。”再不理会这曾经偷袭过自己一掌的狗贼,微笑着冲流浪和白护卫点了下头,和阿哑、伊莎、威尔、克伦昂首挺胸地穿过别墅,走向后边庄园。 清凉的早晨不论对僵尸还是对犬妖来说,本来都是值得放松享受的,但此刻旭日下的一列三十人队气氛却显得有点低沉。 前面愁眉带路的正是犬王夫妇。稍后点除了灭世、阿哑还是一脸冷漠,伊莎、威尔、克伦都不可避免地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没人知道十三年过去了,翼蝠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焦傲则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堂堂僵尸驸马竟然一脚题踢在石头上,差点儿摔倒。 “骄傲,你怎么了?”伊莎急忙扶住了他。 焦傲摇了摇头,“我没事。” “放松点,有灭世大人在,没事的。”伊莎怜惜地在他背上抹了抹。 “我晓得。” 焦傲点头后,瞥见旁边不远处白护卫也正满眼关心地看着自己,碍着犬王的关系,并没和她说话,只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离犬族陵墓废墟越来越近了,焦傲体内蝠翼刀的呼唤愈发激烈。 “进去吧,新任蝠王,去找到上任蝠王,得到你应得的一切吧!” “进去吧,新任蝠王,去找到上任蝠王,得到你应得的一切吧!” “进去吧,新任蝠王,去找到上任蝠王,得到你应得的一切吧!” …… 可犬王又怎会带灭世从陵墓这个入口进翼蝠洞呢?那不是表明自己早跟蝠族有关系吗? 没有丝毫迟疑地,犬王就带着众人绕过陵墓废墟,往远处的高峰走去。焦傲看了陵墓良久,还是在伊莎叫唤下提步跟了上去。 这时众人已经来到了那座入云高峰下,灭世看看三面石壁后,冷冷地看向犬王,“翼蝠洞在哪里?” 犬王朝毫无异状的石壁上一指,“翼蝠洞的入口就在这里。只是……被人封印了。” “封印?!”别说伊莎、白护卫等人了,就是灭世,也免不了一惊。 竟然连灭世的眼睛都能瞒过,当年施此封印之人又强到了何等地步? 灭世就把手按到了石壁上,尸气探入,果见石壁上清光流动,竟然将整座高峰都封印其中。 “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强大的封印!”灭世已经将尸气提到五成,竟然还冲不破这封印,心中不禁打个冷战。 他自信包括钟馗、阎王在内,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人制得了自己,可如今看到这等封印,如果让它封印在自己身上,即便以自己己之能,那也只有永远地成为一具雕塑,他怎能不惊? 便对犬王问道:“这封印是什么人布下的?” 犬王心中暗自祈祷灭世也不能打开这封印,答道:“是一僧二家三山老一辈的家伙联手封印的。” “哦?你知道的蛮清楚嘛!”灭世一声冷笑使犬王夫妇出了一身冷汗,却没继续追究,看了封印一阵,思索道:“一僧二家三山老一辈的家伙我也都见识过,包括那个马至道在内,他们能耐也不过如此,即使他们合力联手,也不可能布下如此厉害的封印,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了刚才的经验,犬王再不多嘴了。 威尔上前一步,道:“灭世大人,这封印真的这么厉害吗?”走到石壁前面,“得灭世大人指点两个月,我就不信我还打不破一个封印!”心念完毕,掌心生一团尖锐疾旋的白色的西方尸气,穿岩劲“呼”地推向石壁。 砰的一声大响,威尔根本触不动半点封印,就被强大的反震力量向后抛飞出去,幸亏被克伦飞身接住才免于摔个四脚朝天。 不过犬哮还是哈哈大笑了出来,“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不自量力,哈哈!” 威尔气得推开克伦,怒喝道:“死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 犬哮笑道:“我说……”忽然反应过来他的开头两字,勃然大怒,“你说谁是死狗!你这死僵尸!刚才那一下就应该把你震死才好!” “震死我?我先一掌把你劈了!” “你有本事的就来啊!要不是看在灭世大人面子上,我早就一爪子抓死你了!” 骂着两人就要动手,灭世的冷斥声忽然响起:“都给我住手!” “有谁知道这封印应该怎么破解的么?”大静之后,灭世把心中疑问提了出来。 犬夫人心中欢喜,假作惊讶地问道:“灭世大人也打不开这封印?” 灭世丝毫不加掩饰,“对!” 犬夫人嘴角笑意已经难以掩饰,“连灭世大人都打不开的封印,我们又哪里打得……”笑意忽然僵硬了,有人竟然将双手伸入了封印之中,荡起了层层波纹。 “骄傲!”伊莎站在焦傲背后,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焦傲双掌一丝一丝地探入封印,内心蝠翼刀的呼唤愈发强烈,强大的力量一波又一波往他双臂涌去。 碰到了!真正的石壁!封印之后的石壁! 咔嚓! 两块巴掌形状的石屑被按落下来,可也就是这时,焦傲尸力也算到尽头了,手掌再前进不了分毫了,强大无比的反压力量丝丝逼近,硬是把他双手一丝一丝又反压回去。 十成的尸气加上蝠翼刀的力量竟然敌不过封印的反压之力,焦傲心中震惊之外,更是万分的不服,“一个封印也想拦住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在尸力不继的刹那,天雷劲使了出来,两团高度集中的道气凝聚双掌之上,轰?? 除了封印后面的一块巨石,焦傲竟是再不受阻地穿了过去,破石进洞! ~~~~~~ (丫的。。。新耳机夹得耳朵疼死了。。。) 159 魔人 碎石横飞,焦傲抬头看了看这个洞穴,好大,好深,也难怪,翼蝠不比蝙蝠,少说都有两米长短,洞小了又怎么容得它们尽情长翅? “哈,太好了!骄傲,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威尔笑得得意,仿佛成功的是自己似的。迈步往洞中走去,可就在右脚伸至洞口的一刹那,却见一片光幕自洞口荡开,砰的一声他就又一次飞了起来。 “怎么回事?!”众人俱是一惊,这次克伦没有反应过来,足足让威尔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噗,噗……”这次犬哮没有大笑出来,不过那捂嘴忍笑的表情更是令人气愤。 “封印并没破裂。”灭世单手按在洞口封印上,层层气波以手掌为中心地荡漾开去。 “骄傲,我们内外合击,打破这封印!”灭世看得出焦傲体质的异象,并不多问他是怎么穿过封印的。 焦傲这时却在做着内心的挣扎,蝠翼刀的呼唤一声比一声急,几度要淹没他的意识。 “新任蝠王,您现在要理的是蝠族大业,而不是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走吧,走吧,蝠族上下都在等待您的归来!” “只要您一找到上任蝠王,上任蝠王便会助您完成不世霸业,别再迟疑了,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权力、金钱、无上妖法,您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要再犹豫了,去掌握一切吧!“ ……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这些蝼蚁一般的犬妖、僵尸根本就不值得……” 听到这,焦傲眼睛猛地爆出两道精光,“住口!给我住口!他们是蝼蚁,我又是什么?!你又是什么?!你根本没有资格说他们!你给我闭嘴!我永远都不要再听到你的声音!啊??”双掌撑开,两记佛掌“轰隆”打在两侧石壁上,爆出两个径长过米的大洞。 果然,蝠翼刀是安静了,洞外伊莎、威尔、阿哑等人却是大急,流浪、白护卫也顾不得犬王的态度了,都冲到洞口急叫:“骄傲\驸马\大哥,你怎么了?!” 焦傲身上怒气渐渐收回,摇了摇头,“我,我没事。灭世大人,你……原先跟我说什么?” 灭世依旧对其他的事漠不关心,淡淡道:“我说我们内外合击,一起打破这封印。” “好!”焦傲一点头,大步走了回去,右掌和灭世左掌相对,两股浑厚的尸气之间的吸引,便要将中间夹着的封印结界挤碎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死僵尸到底怎么回事,竟然连灭世都破不了的结界都给他穿了过去……”看着封印上越来越长的裂痕,犬王夫妇指甲都要掐到了肉里,最恨当初没能杀掉焦傲。 或许是他们的诅咒显灵了,就在这时,洞穴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走的!不是飞的!难道是……”犬王夫妇对视一眼,提到喉咙眼的心似乎放下了不少。 “糟糕!真有人破坏封印了!我们快去看看!”一人呼声方落,洞穴深处两条人影疾速冲来,看那身法,风驰电掣,却没有丝毫霸气,明明是正派身法,两人身上却都冒着几缕血红妖异之气。 “兄弟快住手啊,封印要破了!”当先那人叫出一句后才看出焦傲手中的尸气,惊道:“僵尸?!你是僵尸?!僵尸怎么能穿过封印?!” 眼看大功即将告成,灭世微喝道:“骄傲,不要分神!只差一点了!” “后面也只差一点了!”焦傲叫出一句,空出的左掌迎向当先打来的那人。 嘭的一声两掌相接,金光闪,手刀现,掌劲澎湃,焦傲虽然震退了对方,心中震惊却是有增无减,手上凝气成刀,那明明是阁皂山的手刀绝技! 不过那两人也不会好到哪去,眼前小子右手涌出的明明是浑厚的尸气,而他左掌刚才打出的那一掌却又是货真价实的佛掌,这人到底是尸是佛? 管不得这多了,现在封印要紧,另一人震惊过后,身化九道清光,蹿游翻腾穿跳扑抱压九式皆有之,竟是龙虎山的游龙九式! 这次焦傲倒没太过震惊,左手化掌为爪,万千爪影就翻飞出去,将那人九道身影全部卷在爪影之中。 “真身在这!”实质般的爪影感受出对方真身的瞬间,焦傲掌心天雷劲就蒸腾大片空气拍了过去。 “无影爪!天雷劲!你到底是什么人?!”游龙九式重巧不重力,那人话未落音就被一掌震退。 焦傲右掌仍跟灭世相对,左掌平抬,紧对着两个妖异之人,“这句话该我问你们才对。人不人,妖不妖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使手刀的那人看向愈发薄弱的封印,急道:“吴兄别跟他多说了,要是封印破了就麻烦了!” “吴兄”点头应是,游龙九式配合着同伴的手刀刚柔并进,汹涌气劲罩遍焦傲上中下三路。 焦傲知道厉害,急念咒语:“蝠翼任游九霄上,无法无天君王降。蝠翼,降予君王至高无上的力量吧!”可是三遍念完,蝠翼刀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他哪里知道自己刚才所骂的就是蝠翼刀,现在蝠翼刀闹别扭了。此刻便是要运劲抵抗都已不及,眼看就要被对方两人四掌击中,他忍不住心中长叹冤枉。 这时灭世也顾不得早保存实力了,尸气一下从五成提至十成,“破!”已显脆弱的封印再承受不起这等狂暴的力量,应声破碎。灭世尸气去势不止,从焦傲右手传将上去,由肩及臂,一直传到左手之上,焦傲便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左手,吞天食地的尸气便如山洪暴发,势不可挡,没有任何悬念,将那两人远远震飞。 ~~~~~ (脑子糊了。。。睡觉先。。。) 160 翼蝠洞 “多谢灭世大人相救。”焦傲额头上已经挂着了冷汗。 灭世随便点了下头,转向犬王道:“这里的封印还真有可能是一僧二家三山的人施下的啊。” 犬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刚才那两人使出的阁皂山、龙虎山绝技,强自镇定道:“这两魔人身上妖气四散,不过……或者他们的确跟一僧二家三山有些关系吧。” 灭世冷哼一声,“不管这里曾经发生什么事,不管到底还有多少魔人,总之,我一定要找到蝠王!” 犬王点头应是,“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找出蝠王的。” 灭世盯了他一会儿,冷冷道:“不管这是不是你的真心话,只要你给我找出蝠王就一切都好。”说罢当先朝洞穴另一头走去。 犬王忍怒心中,冲一干犬妖呼道:“还不进去!” 顿了好一会儿,压下了怒气,他才对犬哮、流浪两个道:“这些魔人都不简单,进去后小心一点。” 流浪心底温暖,点头答应。 犬哮却还是那副草包相,“我们这么大一摊人,几个魔人算得什么!” 转了几个弯,光亮高大的洞穴出口出现在了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血红光影,而在这道血红光影之后,更有一大群同样的血红光影,听那怪鸣之声,竟是好大一群翼蝠!仿佛血红洪流一般铺天盖地地涌来! 灭世首当其冲,长发向后狂飘,当前的一只翼蝠就冲灭世尖声叫道:“好久没看到这么完美的身体了!”双翼一收,包裹着细小的身体,完美的流线,向着灭世胸口钻去。 也怪它自己瞎眼了,那么多人不挑,竟挑上灭世上身。灭世不躲不让,任由它钻入体内,原本绿幽幽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红光,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绿色,显然那瞎了眼了翼蝠连惨叫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他无坚不摧的尸气震得灰飞烟灭。 “果然不出我所料。”灭世微波不起的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兴奋,一口浑浊的骨灰混合着无上尸气吐将出去,“吼??” 震天尸吼动地摇山,远处的山谷石滚碌碌,确有不少巨石受震滚下山谷。那群翼蝠被灭世这一口尸气正面喷中,更是受了定身咒一般停在半空,跟着纷纷摔下。后面焦傲、阿哑、犬王等人好点,没有受到尸气冲击,但一个个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灭世大人!”焦傲猛地甩了一下脑袋,站稳了身子。 灭世转过头来,“什么事?” “我求你别伤害它们!” 焦傲终究受了翼蝠老书子所托,答应要救出蝠族所有兄弟的,着实不愿看到这群翼蝠被灭世所伤。 不仅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群翼蝠,连灭世也是微微一怔,“什么?” 焦傲刚才被震昏了头,此时才是完全清醒过来,思索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道:“我求你别伤害它们!” 灭世又恢复了他那特有的冷酷,“我本来就没要伤害它们,只是要它们带我去找蝠王。” “那太好了!”焦傲一声念毕,就见一只翼蝠扇了两下巨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尖细的嘴巴张了一张,“灭世,灭世,你是灭世!” 灭世冷冷地看着这群翼蝠小妖,并不回答,威尔跨上一步就狐假虎威道:“算你还有点见识!这位就是古往今来最强的僵尸王者灭世大人!” 那翼蝠却是瞧也不瞧威尔一眼,兀自对灭世道:“我们蝠族一向不与僵尸结怨,在这被困一十三年,更是连僵尸的面都没见过,不知灭世来我们蝙蝠洞干什么?”翼蝠洞内是不会有蝙蝠的,不过世人还是习惯了称之为蝙蝠洞,多年下来,就连翼蝠自己也称之为蝙蝠洞了。 威尔连“喂”几声,又道:“你也说了被困一十三年,我们灭世大人来这可是打破了封印,可算得你们救命恩人,你什么语气啊?” 那翼蝠哼了一声,道:“如果灭世真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刚才为什么把我们全部震下来?!” “因为我说了,我要你们带我去找蝠王。”灭世平淡的声音一出,威尔就知趣地退到了后面。 那翼蝠却是丝毫不惧,“你找我们蝠王想干什么?” 灭世淡淡道:“这个你们没必要知道,只管带路就是。” 那翼蝠用翼蝠一族特有的语言跟其他翼蝠交谈了一阵,冷然道:“我们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们不会带你去找蝠王的!” “这由不得你!”灭世尸爪忽然探出,跟他走路一样,看上去十分缓慢,每一个细微动作人人都能看得清楚,不过却没人能够在动作上反应过来,那翼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脖子被灭世掐在钢铁般的尸爪下。 “带我去见蝠王。”灭世爪上渐渐加力,尽管翼蝠跟僵尸一样不用呼吸,但被灭世这等终极强者掐住,那还是会爆颈而死。 焦傲心中大急,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忽地出手抓住了灭世手腕,“灭世大人,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它们的!” “喂!骄傲!”伊莎一颗心简直要提到喉咙眼上了,生怕灭世一怒之下连他也一起干掉,急忙把他拉住,“你跟这些翼蝠有什么关系,为它们说什么话!” 两个僵尸中的僵尸却都听不进旁人的话,电一般的眼光对峙着。 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自是犬族一干妖精,当然除了流浪和同样不想看到这群翼蝠受到伤害的白护卫,愁的则是威尔、克伦几个了,阿哑更将遮天手握在了手中,一旦灭世出手,自己便也绝对不会对他留情。 少时火花还是平息了下来,灭世首先开口:“我说过我是要它们带我去找蝠王,如果它们硬要逼我动手,那也是它们自找的。” 焦傲转头对那群翼蝠道:“灭世大人要杀你们,没人阻止得了,你们就带我们去吧。” 原先那个看似有点地位的翼蝠道:“这位兄弟,多谢你对我们的关心,不过我们不能带他去见蝠王的。” “为什么?” 焦傲一句问完,洞外忽然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传了来:“因为无心之过往往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局面!灭世,三思啊!” ~~~~~~ (貌似本天才的耳朵也金刚不坏了。。。居然被这么紧的耳机夹着也不很痛了。。。) 161 一僧二家三山? 灭世闻声看向洞外走来的五个老者,盯着带头的那个白须老者道:“云小子,什么无心之过往往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局面?” 那白须老者顶多也就百来岁的年纪,被这个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僵尸王者来说,的确只算 “小子”一个,“昨日我见天现异样,晚上对星掐算,惊天九算告诉我,如果灭世你执意要找蝠王的话,绝对会引起一场人间浩劫。” “惊天九算!”犬族一群妖精俱是大惊,克伦也对中国道学有所研究,也是惊不可止。 那白须老者继续道:“自我出山到我进入翼蝠洞的八十年里,惊天九算我前后用过八次,八场浩劫均被我算中,这第九算也绝对不会出错。灭世,放手吧。” “哼,一派胡言!”以灭世之冷漠,也不禁对惊天九算动容,怒瞪老者道:“如今你身染妖气,堕入魔道,即便是惊天九算,又能如何?!这最后结尾的一算,注定将是惊天九算的败笔!” 白须老者长叹道:“灭世,你无心灭世,却又何必执着如此?若是让你犯了这次的无心之过,这场浩劫绝对势不可免。听我一次劝,收手吧!” “哈哈,笑话!笑话!”灭世张臂仰天,“我灭世径自追求我的无上力量,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又何来浩劫之说!” 白须老者眉头愈紧,“罢了罢了,我知道如果能够劝服你,你就不是灭世了。即使老命不要,看来也只有尽力一阻了。”转向那群翼蝠,微喝道:“还不回去!一个都别想出去!” 那群翼蝠看了看五个老者,再看看灭世一干人,还是扇起巨翼,便要往回飞去。 灭世却在这时忽然出手了,身子从一群老者旁边擦过,尸爪已经抓住了一只翼蝠左翼,“说!蝠王到底在哪里?” 那翼蝠吃痛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好!那你就去死吧!”灭世双爪一分,竟然就将翼蝠最是厉害的巨翼给撕了下来。 凄厉惨叫中,那翼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右翼又被灭世抓在了手里,“说还是不说?!” “灭世你太也过分!”白须老者大喝一声,掐诀祭处,一柄大地般沉稳的利刀出现在了手里,“五行大阵!” 喝毕白须老者一刀卷起密密麻麻一片旋涡,向着灭世后心斩落。 “十几年不见,云小子的破天斩竟然和空气刀练到化境了,不错啊!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灭世一爪不知怎地就穿破了重重旋涡,抓到了白须老者面门前。 “大哥小心!”其他四个七八十岁的老者急呼着也都祭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根不知为何物炼制的金光长杖,一对锋利的木色护爪,一柄寒光闪闪的水纹长剑,一把热气腾腾的火焰烈剑。 使火剑的是一个山羊胡子,紧接白须老者之后,剑飞九式,砍削绞劈刺割点划穿,竟是游龙九式向灭世发出一阵急攻。 再之后则是使爪的那个鹰钩鼻,无数爪影带着道道木光,来回穿梭愈发耀眼的火浪之中。 再是水剑飞舞下的狂风暴雨,催木滋叶,以及光头老者长杖下的圈圈金光。 五人出手有分先后,不过这先后之差却几乎是零,直到最后那光头老者长杖击出,最先出手的白须老者那一刀仍未完结,金光、土刀最终完美地接成一个圆圈。 轰?? 金木水火土环环相生,五色彩光在灭世头顶交织融合,结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球砸了下来。 强大的力量波及四方,不少树木被连根拔起,灭世的怒吼声冲天而起:“五行大阵又奈得我何!”硬生生将五色光球朝天空震飞上去。 五位老者早料到会有这结果,硬攻被破,当即五人就飞散开去,兵器挥处,五道彩光又由光球之上分解开来,分别返回五人兵器之内。 “五行相溺!” 白须老者再声令下,五人步伐又变,奇幻炫目,令人看不清,琢不透,按着“金蒸水,水溺木,木溺火,火燥土,土掩金”的五行法诀,五人便似隐去了形迹一般,只见片片彩光围着灭世飞东扑西,移南动北,蹿上跳下,分不清哪里是刀,哪里是剑,哪里是手,哪里是脚。 灭世眉头依锁,一对绿幽幽的眼珠左右连移不止,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五行大阵,果然了得啊。云小子,你是什么时候算到我会来这的?这阵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吧?” 白须老者的声音传了出来:“惊天九算只会算出人间劫难,算不到具体过程。我还没那本事算到你今天会来。” “哦?那这阵法……十几年前好像你们还没修炼吧?” “修炼这阵法并不一定就是为了对付你!” “哦?是吗?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干戈的?” 说到这里,对方却没了回应。 灭世暗道:“难道是他?”睁开了眼睛,看看周围重重光影,发出一声冷笑,“无懈可击吗?我就硬给你打出个洞来!”就盯死了一片金光,双爪缠在浓厚的尸气之中,便如雷霆霹雳似地抓了过去。 焦傲、流浪等人越看越惊,破天斩、游龙九式、旋风剑、无影爪、伏魔仗不是阁皂山、龙虎山、茅山、毛家、成佛派的绝学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要不要过去帮灭世?” 除了犬王夫妇,没人回答得了焦傲的问题,不过犬王夫妇当然不会好心回答他。 犬王只想灭世死在这里最好,不过也知道这想法太过可笑,只道:“放心,以灭世大人的能耐,就是五行大阵,也奈何不了他的。我们只管呆在这里看灭世大人怎么破阵的就是。” “是吗?那你们就呆在这里给灭世大人助阵好了。”焦傲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奇光,看向南边的一座山峰,道:“阿哑,我们去那边看看!” ~~~~~ (急。。。被催吃饭了。。。赶紧结尾吃饭)呀呀呀。。。修改了下,茅山派的“飓风剑”改成了“旋风剑”,因为茅山派一开始定位,我给定的是阴柔一路。。。错了错了。。。不好意思。。。 162 蝠王 阿哑也不多问,跟着焦傲就向南边走了去。 伊莎看看灭世,还是追上焦傲,“你要去哪里?” 焦傲笑意有些苦涩,“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 伊莎盯着他眼睛看了一阵,“骄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焦傲一怔之后,还是决定对她坦白,答道:“我好像知道蝠王在哪。” “什么?!” “爷爷?!” 前一句是犬王夫妇的惊呼,后一句则是出自白护卫之口。 焦傲看着伊莎惊疑的眼色,点头道:“我感觉得到蝠王的存在。” “你说蝠王还活着?!”犬王顾不得身份地冲了过去。 焦傲却不看他一眼,转向白护卫道:“小白,我们一起去救你爷爷出来。” “……嗯。”白护卫看了看犬王夫妇的脸色,还是点下了头。 焦傲再转头看看场中战况,见灭世已经明显占到了上风,对伊莎道:“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伊莎粉唇微张,明明是“去”的口形,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眼白护卫后,还是道:“你们去吧。我和威尔、克伦在这给灭世大人助阵。” 焦傲点了下头,“那好。我会找出蝠王来见灭世大人的。”叫上阿哑、白护卫便朝南边那座高峰走了去。 却听背后犬王对众犬妖呼出一声:“你们都在这给灭世大人助阵!”竟和犬夫人、犬哮也跟了上来。当然,还包括了流浪。 跟着又听威尔道:“伊莎啊,哥跟你说啊,你既然喜欢人家,怎么还把他白白让给别人呢?换了别人也就算了,可那骄傲,今非昔比啊,掌摧如来阵啊!还很得灭世大人赏识啊!这么好的丈夫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哥!”伊莎跺脚声后,碎语之声便停止了。 焦傲心里有点不大好受,伊莎和毛小娜一样,除了胸口两座高峰奇怪了点,可总体上还是很好看的,不过一想起还在困仙谷里蹦蹦跳跳的嫣兰公主,胸腹之间就有一股热流淌过,既觉温暖的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我在想什么?公主还等我回去呢!不能再想!不能再想!” 幸好此时蝠翼刀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愧疚,“新任蝠王大人,不要再多想了,等你正式登位蝠王宝座,一切都将为你所有。什么都不用想了,去吧,去解脱你那群受苦受难的子民吧!”刚才焦傲为那群翼蝠向灭世求情,蝠翼刀气消了不少,是以此时才又厚得起脸皮来呼唤了。 跟着呼唤的指引,焦傲带着六人在谷中左穿右绕,没多走半点弯路地来到了南边那座高峰前。 这里看守得好严,几人刚到,一声大喝就传了来:“你们还来!” 接着几个五十几岁的魔人守卫看清了来人,惊道:“你们是什么人?!”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封印已破,刚才他们还以为是那群翼蝠来着。 焦傲上前几步,盯着山洞前堵着的一块巨石道:“里面关的是蝠王?” 能突破封印一直来到这里的当然不是等闲之辈,五个魔人难免有些惊慌,其中一人道:“是又怎样?” 焦傲淡淡道:“是的话就请你们让开,我不想伤害你们。” 一个性格较为暴躁的魔人喝道:“好狂的小子!有本事就打倒我们看看啊!” 眼看焦傲长长的指甲就伸出来了,白护卫知道大哥是要动手了,她可对道界的人没什么感情,五道白光便毫不留情地划过十米距离,裂日爪向那魔人当头抓到。 “裂日爪!原来是哮天岭的犬妖!”那魔人本领也是不弱,以指为剑,划个太极,竟然将光芒都带了开去。正是茅山派融合了斗转星移至高心法的旋风剑! “好家伙!竟然敢对白姐还手!”犬哮一点没看到父母的脸色,身子融入一片巨大犬影中,“天狗食月”就冲向了那魔人。 “哼,你们就这点本事么?”那魔人一掌拍向白护卫的途中突然把手一拨,掌风转个方向便向犬哮打了过来。不过这随手一掌的力量终究还是不足穿破犬哮身周那团犬形幻影,只是将之摧散不少,大大损了他一把面子而已。 不过这对犬哮来说却是极大的打击了,尽管他经常受到这样的打击。 “混蛋,我杀了你!” 大叫着犬哮手臂上聚出了两个粗大的犬头幻影,就要扑去拼命,却被父亲犬王忽然拉住了,“有骄傲驸马在,哮儿你还是跟爸一起学学骄傲驸马的手段吧。” 草包大不服气,“爸!我能行的,为什么要让他抢这风头?” 犬王用一种锋利的眼神瞪了他一会儿,示意他不要多话,笑着道:“骄傲驸马,让你见笑了。我们就不妨你大展拳脚,在旁为你助阵了。白护卫!” 白护卫尽管与那魔人打得正激,但还是不敢违抗犬王的命令,裂日爪迎向对手的一掌,借势飘身而退。 焦傲冲犬王冷哼一声,便要动手,却在这时,被巨石堵塞封印山洞突然传出一声粗豪的吼叫:“犬杰,犬杰,是你么!我知道你们犬族的人来了,回答我!回答我,犬杰!” 犬王闻声脑中嗡的一响:“他真的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冷汗就一颗一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忽听犬哮大叫道:“你什么人?!叫我爷爷干什么?!” “糟!”要制止已是不及,犬王唯有笑道:“哈哈,蝠王大人好久不见啊,不幸家父已经仙逝多年,蝠王是再没机会见着老朋友了。” 焦傲听白护卫说过蝠王曾与老犬王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仍未听出不对劲的地方,又听山洞中那声音道:“好啊,原来是犬浩你这小子!哼,你跟你父亲一个样,卑鄙小人!你只祈祷我不要出来,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次焦傲、以及白护卫怎么也听出蝠王对犬王父子的不善了,“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老犬王不是和蝠王是好朋友么?” ~~~~~~~~ (呼呼~~~终于可以睡觉了~~~脑子又一锅粥了~~~~咳咳,对了,再去逛圈论坛先)丫的。。。又改。。。骄傲少爷→骄傲驸马 163 股掌之间 五个魔人也听出了一点端倪,其中那暴躁的魔人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犬浩。怎么,十五年前你爸被我掌门师兄教训得不够,现在你那死狗老爸不在了,你还想继承你老爸的遗愿再来讨打不是?” 本来犬王对那些陈年旧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可当着儿子、外人的面被他如此侮辱,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关军!事隔三日,刮目相看!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 魔人关军冷冷地瞥了眼犬哮,“儿子如此,老子又能厉害到哪去?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找死!” 一片血影就自犬王手上冒出,毫无征兆地已经飘到了关军面前。 “血影刀!”关军急忙使了个“移形换位”让了开去,却听耳边一声冷笑响起:“我早说过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犬王就借着血影刀的牵引忽然出现在了关军背后,连环二十一腿踢出二十一道腿粗气箭,刷刷刷刷向着关军后脑、后心狂插而下。 其他四个魔人大叫“关兄小心”,要出手急救已是不及。 所幸关军听声便位的本领也是了得,头不回,运上斗转星移的至高心法,双手十指拨点勾划戳按摇弹捏抖,将二十一道气箭竟然引开二十道之多,不过最后那一道却再无力牵引了,被直灌入肩。 “呃……”关军咬紧牙关,强忍巨大的痛楚,始终没有叫出声来。本来以他的本事,虽然比起如今的犬王有所不及,但也不至于被犬王两招挫败。只是一来他没想到犬王竟然会有这妖界至尊宝刀之一的血影刀,二来他没料到短短十三年时间,犬王修为居然飞进了这么多,一时不备,便中了招。 激斗一止,山洞中蝠王的急叫声就传了出来:“谁输谁赢?到底是谁赢了?是犬浩那小人?他们果然动了我蝠族的蝠脉!他们果然动了我蝠族的蝠脉!卑鄙小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将你们犬族的杂碎通通碎尸万段!” 犬王心中冷哼:“骂吧,你现在尽管骂吧,等灭世过来了,反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看你嘴巴还能厉到几时,哼哼!”便笑道:“蝠王大人,过去的事还提来干吗?我们这次可是来救你出去的。关军,你还以为就凭你们五个,拦得住我和这位骄傲僵尸驸马么?”那个“骄傲僵尸驸马”却是特别加重音量,他料想灭世该可破得五行大阵,不过要杀掉那些老家伙也不容易,自己可不想被这些老家伙缠上,便着重提出焦傲来作挡箭牌。 焦傲好不了犬哮那草包多少,哪知道自己又被犬王算计了一把,就带着阿哑神气地跨前一步,“你们打不过我们的,放了蝠王,我们便不与你们计较。” 犬王继续装作一副帮腔助拳的样子道:“我们骄傲驸马已经第二次开口了,你们可别逼骄傲驸马动手啊,嘿,识相的就赶快放了蝠王。“ 他话音未落,蝠王就又叫道:“卑鄙小人!你别在这猫哭耗子了!我要出来也不用你救!”语意一转,叫道:“关军,大牛,你们几个听着,犬族那干杂碎已经对我蝠族的蝠脉动了手脚,将灵气转到了他们犬族身上,你们是打不过他的!放我出来!让我杀了那群杂碎,我一定不会跑的!放我出来啊!我杀了他们保证马上就回洞里来!放我出去啊!” 五个魔人互相看了一阵,还是没有理会蝠王的话,关军垂着一条左臂,运极目力看了焦傲一阵,“僵尸驸马,果然是僵尸!嘿,姓关的活了这么把年纪,还从没见过九级以上的僵尸,今天倒要看看尸魔尸鬼尸仙境界的僵尸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的厉害!”他被困于此十三年,并不知道几个月前外面世界已经多出了一种变异僵尸,看焦傲表面的僵尸特征都已消退,便以为他是尸魔尸鬼尸仙之流。 焦傲也不与他多作解释,无影爪飞快地抓了过去,起处爪影尚未离手,落处爪影已经抓到了关军面门之前。 “僵尸也会无影爪!”关军大吃一惊,左手才受重击,也不知伤得怎么样,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以右手五指连使旋风剑化解爪影。 一刹那间,两人就交手十招有余,犬哮张口就飞快念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白护卫好奇地问道:“公子你在数什么?” 犬哮哈哈大笑道:“我在数招数啊!我爸用两招就摆平了那白痴。再看这骄傲,那白痴都已经断了一条手臂了,他用了这么多招都还拿不下那白痴,丢人啊!” 白护卫、流浪均想不到这草包此时还有心思想这些,都是一呆。 犬王却听得心底大乐,不过眼下还是要找焦傲作挡箭牌的,自己不宜风头太盛,便道:“哮儿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刚才爸我也不过是仗着血影刀的神奇,出奇制胜而已,比起骄傲驸马的真本事来,算得什么啊?” 犬哮还要再说,犬王却一把将他拉住了,一股劲气传上就使他浑身乏力说不出话来,道:“哮儿,别说话,认真看,多学学骄傲驸马手段,对以后有帮助的!” 场中打得满天飞影,看似激烈无比,却还没有分出胜负来。 本来面对尸魔、尸鬼、尸仙这样等级的僵尸,其他四个魔人打算和关军一起出手的,不过看到现在,也不见那僵尸除了会使道家道法之外还有什么厉害之处的,几人便收住了以多欺少的想法。 可就在几人看到眼皮子要打架的时候,几人同时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 为时已晚,几人反应过来时,那漫天爪影后面突然拖出的道道气带已经缠到了几人身上。 焦傲哈哈大笑着加紧催气,浓黑的尸气,青绿的鬼气,金黄的佛气,清净的道气,血红的翼龙妖气一起疯狂送入漫天的爪影,五色气带愈发明显,愈发紧绷,将五个魔人全部捆绑吊在了半空之中,“哈哈哈哈,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上边呆一阵子吧!” 犬王、犬夫人、犬哮、流浪、白护卫都没见过他这古怪的一招,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阿哑却认得这一招的,当日在哮天岭上,焦傲就是用圣气所授的这一招“控气体外”把猴王吊到半空的。 164 164 “放开我!放开我!……” 五个魔人在半空不停挣扎,关军叫得尤其厉害,可惜人力有限,手脚被制,哪里能够挣脱? “嘿,叫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地在上边呆一阵,你们还不听啊!我叫你们动!我叫你们动!……”口里不停念着,焦傲十指就一齐拨动,与之相连的五色气带就卷着五个魔人天旋地转起来。 起初关军还在嘴硬:“死僵尸,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不过到后来就被转得头昏眼花了,只差没吐出来了。 “早叫你们老实呆着了!这下好,自讨苦吃!”焦傲啪的拍了两下手,收回指上气带,砰的五声,五个魔人就都摔了下来,没有一个再站得起来的。 啪,啪,啪,啪! 犬王鼓掌四下,过去道:“想不到骄傲驸马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招,真让人大开眼界啊!” 焦傲冷冷地跟他对视一阵,道:“等你真正大开眼界的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的。” 犬王闻言忽然想起些什么,冷汗就自手心上渗了出来,握紧拳头干笑道:“以前误会而已,何必还放在心呢?” 焦傲看了封印的山洞一眼,“如果你能让蝠王冰释前嫌,那我们之前的误会也可以一笔勾销。”说完冷哼一声,再不理会犬王,走向山洞,呼道:“蝠王,你小心点,我帮你打破封印!” 蝠王却道:“你跟犬浩那卑鄙小人一路的,我不要你们猫哭耗子,给我滚!都给我滚!” 焦傲语气平静道:“蝠王,我不知道你和这狗贼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如果你出来后还是要杀这狗贼的,或许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骄傲!”犬王眼中爆出几许杀机,“前事我已不与你计较,你不要太过分了。” 焦傲感觉到背后有杀气扑来,却仍不回头,淡淡道:“狗贼,你不是不与我计较,而是暂时没机会与我计较。一来你说过,不希望看到第二个什么马至道的出现;二来,你不想你的秘密被我和阿哑说出去。所以,不论如何,我们之间还是要算一次总账的。”有阿哑在身边,压根儿就不担心背后,伸手就抵在山洞前边巨石上。 有过进翼蝠洞的经验,这次焦傲一出手就单用道家道气。层层波纹自巨石表面荡开,这次焦傲却不能顺利穿过封印。原来翼蝠洞入口处的封印为纯正道气所结,而这里的封印却已然染上妖气。 “不行么?再试试佛家的!” “哼,本天才就不信套不出你!” “尸!” “鬼!” “妖!” 焦傲心里一句接一句地念着,开始的雄心壮志却被点点磨尽,五种真气都用过了,却没有一种能过穿过封印的。最后无尽的失望转化为满腔的怒气,“穿不过你我还打不烂你?!”一记佛掌就极力拍了过去,乓的一下玻璃破碎似的声音,红光闪闪,封印就此破散开去。看来这里的封印是远远不及翼蝠洞入口处的封印的。 而就在这时,不用焦傲继续打破洞口巨石,一条细长的红光便自巨石与山洞之间的缝隙中穿了出来。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哈哈哈哈……”笑声一顿,空中那条细长红光化出蝠王长达六米的双翼来,单在体型上就绝对不是在翼蝠洞口遇到的那群翼长米余的翼蝠所能比拟,几人不禁为之心震。 不过极不协调地,蝠王身子并没相应增大,跟那无比巨大的双翼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奸细的嘴巴转向犬王,发出粗大的声音:“犬浩!你借了我蝠族蝠脉一十三年,现在该由我来借你身体用用了!”红光划破空际,遮天蔽日飞扑下来,声势惊人之极。 犬王往后退出一步后,还是稳住了身形,“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犬浩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血影刀朝上猛地挑出一片半月刀芒,同样血红刺目。 “即便是血影刀,又奈得我何!”蝠王左翼一收就将细小的身子完全包裹其中,形成无懈可击的绝对防御,乓的一声,以血影刀之锋利,竟然伤不了巨翼分毫! “哈哈,犬浩,我说过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身随翼旋,右翼边缘划出的闪闪光圈绝对可以割裂一切! 犬王竟不敢以血影刀与之相抗,飞身急逃。 蝠王右翼一扇,转向疾追,“嘿嘿,你跑得掉吗?” 想不到强弱如此明显,犬夫人担心丈夫一被蝠王上身就完了,只求能够拖到灭世赶来,明知攻不破蝠王的绝对防御,双爪还是爆出十道白光抓了过去,叫道:“蝠王!再怎么你也与我们老犬王是同一辈的人物,你斗不过我们老犬王,如今却来欺负我们晚辈后生,算得什么!” 蝠王的“蝠之感应”早已练至化境,一点气流都别想瞒过它的双翼,是以它身躯裹在巨翼之中也能清楚地感应到周围的一切,右翼一扇就将犬夫人十道爪光化于无形,怒道:“我斗不过犬杰?当年我随便一只翅膀就可以扇死他!” 犬夫人冷笑道:“打不过并不代表斗不过。打是打力,斗是斗智,我们老犬王靠的是这里!”左爪连出裂日爪的同时,右手食指便往太阳穴上一指。 “哼,丫头还是跟当年一样伶牙俐齿!”蝠王杀意早决,怒过之后反平静下来,“不过今天无论你说什么,犬浩这小人,还有你,还有犬族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死!”最后“死”字出口,左翼忽然也张了开来,扇出的一股狂风便将犬夫人死死卷住,右翼趁势就劈了过去,红光映红她整个正面。 犬夫人想不到如今的蝠王已经练出一身平心静气的好本事,再不受激,身子被其狂风卷住,根本逃脱不得,眼看对方利翼劈到面前,惊骇欲绝间但听一声急呼传来。 “妈!” “死蝙蝠你不要伤我妈!”犬哮身子已经融入一团犬形幻影,“天狗食月”极力撞了过来。 虽不说是以卵击石,但也仅能将蝠王右翼撞偏一点点。犬夫人免于飞尸两半的厄运,可一条左臂还是削了下来,惨叫惊心。 一方是自己干爷爷,一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犬王妃,但此时白护卫也再犹豫不得了,急叫声“王妃”,飞身为犬夫人挡向蝠王斩下的第二翼,“爷爷不要啊!” ~~~~~~~~~ (昨夜脑子糊了,今天把后面改了一下,不过内容没变) 165 真相 呼! 利风忽止,几根青丝飘落下来,蝠翼及时在白护卫头顶止住,蝠王眼中奇光一闪再闪,良久才道:“白?” 白护卫急切点头道:“爷爷,是我啊,我是白,你不要为难犬王他们了。” “不行!”蝠王黄豆大的眼睛中忽然闪出两点凶光,“我当他们是好兄弟,他们却出卖我!害我蝠族一十三年不见天日!这笔账我一定要好好跟他们算清!你让开!”左翼扇出一股狂风卷开白护卫,喝道:“你们通通得死!”双翼大张,身化血红风车,疾旋着以势不可挡之势再次向犬夫人劈了去。 犬夫人方断一臂,剧痛未去,哪里避得了? 却听一声怒喝自远处传了回来:“蝠王,你敢伤我老婆、孩子,我跟你拼了!”血影无声无息地闪过二十几米的距离,再次凝聚成刀时已经拉着犬王移到了蝠王身侧,狂猛的一刀拖着着浑厚妖气,仿佛一支奇大长矛一般刺向风车中心那处血红小点。 蝠王心底不无震惊:“好快的速度!”面上还是丝毫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哼,卑鄙小人,你的速度除了逃跑派得上用场,真打起来,你行吗?”左翼去势不止,仍劈犬夫人,右翼瞬间收回,挡向血影刀。 乓! 一条血线飞了出来,却是出自犬王手臂。原来他一刀劈在巨翼上,却忘记了隐藏翼下的蝠爪,臂上被钩破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而犬夫人,则在犬哮以及流浪的扶助下,避了开去。 “嘿嘿,卑鄙小人,怎样?今天你们一家人就是怎么同心协力,也都难逃一死!” 狰狞的冷笑出口,蝠王在原地扇翼疾转,以它为中心地就生起一个强劲气旋,巨大的吸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立时沙石狂风。昏倒地上的五个魔人根本不知运劲稳身,除了关军运气较好被卡在山岩缝隙之间,其他四人全被吸了过去,碰到蝠王那削铁如泥的双翼,一声未吭,都化作漫天血雨。 “哈哈,死吧,通通都死吧!哈哈哈哈……” 蝠王狂笑着翼下加劲,狂风更剧。 流浪只是半妖,真实力量算是最弱,第一个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吸力,大叫着双脚离地而起,就向着蝠王那锯齿般疾旋的翼缘飞了去。 “天儿!”犬王眼睁睁看着儿子离死亡越来越近,却无力阻拦。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弧光顺着旋风划过,轻轻松松竟将流浪带了出去。 “蝠之身法!”蝠王见己族的蝠之身法竟被一只僵尸使了出来,不禁叫出声来,同时也停止了急转。 焦傲将流浪放下,淡淡地道:“蝠王,你要杀那狗贼或者那臭婆娘,我不拦你,不过他是我朋友,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他。还有,本来你要杀那草包的话,也没什么,不过他是小白的心上人,所以我也不能让你伤他。” 换了平时,那句“他是小白的心上人”一定会让白护卫面红耳赤,但在这种节骨眼下,几人却都没太大反应的。 蝠王冷哼道:“凭什么你小子不让我伤害他们,我就听你的不伤害他们?” 焦傲淡淡道:“因为是我救你出来的。身为蝠王,你不会忘恩负义的吧?” 蝠王巨翼忽硬忽柔好一阵子,终于还是点下了头,“好!我就听你的,不伤他们几个小的!不过犬浩和他那一样卑鄙的婆娘,我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 焦傲“哈哈”一笑,道:“那是再好不过!要是蝠王一个人解决他们两个不了,说一声,我和阿哑一起帮你!” “骄傲!你不要欺人太甚!”犬王一颗心着实要从喉咙眼里跳了出来。单是蝠王一个,自己仗着血影刀之神奇,尚有逃命可能,可是对方再加上焦傲和那个厉害非常的僵尸阿哑的话,那自己和夫人一起,当真只有死路一条。 却听蝠王哈哈笑道:“小兄弟,我蝠王纵横千年,还从来没有哪一次请过帮手,对付他们两个,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焦傲知道流浪、白护卫脸色现在绝对难看之极,极力控制不去看他们,对蝠王笑道:“那就祝你取下两颗狗头咯!” 听焦傲如此小视自己,犬王愤怒无比的同时,却也放下心来,不过一口气还没呼完,又见一条绿影闪现。 “哈哈,想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好戏了!难怪犬族自蝠族之后可以在短短一十三年之间崛起!这次没有白来啊!骄傲,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你带我来亲眼见证犬族的兴亡史啊!” 来人身如鬼魅,好像凭空生起的一般,虬髯凶面,正是钟馗! 比焦傲、阿哑还要惊骇的却是犬王,他刚听焦傲欲灭己而后快的语气,现在乍见钟馗出现,还以为钟馗是来跟自己算账的,怒道:“好你骄傲!果然把遮天手的事告诉他了!我死也拖你垫背!”血影刀挑起四层血浪,便向焦傲劈了去。 焦傲怎么也想不到这时候犬王竟会突然向自己出手再竖强敌,要避也是不及。钟馗却比阿哑出手更快,左手一瞬间抓住了血影刀刃,“是你杀的小狼抢的遮天手?!” 犬王没听出他这话中疑问居多,认定焦傲已经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钟馗,急劈一掌,抽出血影宝刀,转身就逃。 钟馗这下哪还看不出真相,“好啊!真的是你!给我站住!”足不沾地,实质身体再化魂态,飞空疾追。 “犬王!” “爸!” 犬夫人顾不得断臂伤势,和犬哮、流浪、白护卫一起急追过去。 本来,钟馗一路跟来,就想等焦傲跟灭世分开,然后抓了他去,可是听得犬、蝠两大至尊妖族间的恩怨,也被勾出了好奇之心,便一直听了下来。直到刚才,算出时间灭世就快赶来了,才要把握最后的机会抓走焦傲,不想不用抓焦傲逼问,一现身就从犬王口中听到了十三年前的真相。 166 第三封印 “好强的鬼气!”蝠王震惊于钟馗满身的鬼气后,叫道:“犬浩你们哪里跑!”双翼大张,在空中与钟馗一前一后地划过一绿一红两道流光。 焦傲擦擦手掌,“哈哈,比速度,我喜欢!”脚尖轻一点地,蝠之身法腾空而起,飞一般滑行紧追。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却是步滑二十来米,丝毫不亚于阿哑的爆发速度。 但见数道光影飞速穿行山谷之中,遇林穿林,遇丘越丘,无所阻拦。 到得一片石林中,蝠王超过了犬哮、流浪,便要追上犬夫人,却听一个冷酷的笑声传了来:“骄傲办得好!嘿嘿,蝠王阁下,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笑得虽冷,但对于一向冷漠的灭世来说,已经很显出他内心的兴奋程度了。 “什么人?!”蝠王只觉一股从所未见的强大压力迫近,但见一条黑影一晃便至,知道厉害,再不及对犬夫人下出杀手,双翼划出条优美的弧线,往左侧飞出十几米方避开压力范围,冷电似的双眼紧瞪着对面石峰上的灭世。 灭世单脚踏在一座石峰尖上,以欣赏猎物的眼光上下打量蝠王,“也只有蝠王这副翅膀才称得上我。” 蝠王何曾被人如此小视,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灭世。” “果然是他!”蝠王倒吸一口凉气,已然完全放下追击犬王之心,警惕道:“我蝠族一向不与僵尸结怨,你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灭世淡淡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这一对翅膀。” “我灭世纵横万载,天上地下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对遨游九霄的翅膀。蝠王,你也想得到我这一副金刚躯体吧?你的金刚之翼配上我的金刚躯体,绝对是天下无敌的组合!” 蝠王自提出问题开始就在不停地东张西望,希望找到逃生之路,一待他说完,猛地就向东北方向飞了去。 灭世冷哼道:“跑得掉吗?”一脚蹬断一座石峰,身子当真化成一道黑光,跳得竟然比蝠王当前飞的高度还高,一爪就自上而下抓了下去。 蝠王双翼竟然抗不住那股澎湃的气流,“轰隆”撞倒一座石峰,不过身未落地,马上又飞了起来,可是现在灭世反在上方,它根本就没有高飞而遁的可能。更何况翼蝠洞入口封印虽破,天空上由那封印伸展出的结界却仍然存在,根本别想从那种强悍非凡的结界下穿出。 焦傲看看往西逃窜的犬王等一人,再看看东北方向飞去灭世、蝠王,不知到底该追哪一边。 这时伊莎、威尔、克伦三个跑了来,看到焦傲,急叫:“骄傲,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追啊!” 焦傲道:“追哪边?” 威尔道:“当然是助灭世大人取得终极能量啊!” 焦傲想想刚才灭世说过的话,“灭世说的终极能量就是‘飞’?” “是啊!别说了!快追吧!只要助灭世大人取得终极能量,我们乔圣家族就有救了!”不由焦傲分说,威尔就一把拉起焦傲向东北方向灭世、蝠王残留的余光跑了去。 焦傲边跑边问:“灭世说要蝠王那对翅膀,难道他要将蝠王翅膀斩下来插在自己身上?” 威尔道:“当然不是啦!你忘了?翼蝠可以上身的!翼蝠上身之后,不是它以强大的意识力控制你,就是你用更加强大的力量控制它!灭世大人就是要把蝠王吸入体内,然后以无上的力量控制它!到时蝠王的一切,包括全身的力量在内,也都是灭世大人的!” “那蝠王不是跟死了没有两样?” “本来就是!” 焦傲双腿忽然停了下来,威尔力量不及他,就也被拖着来了个急刹车。 “你干什么啊,骄傲?”极速奔跑中忽然被拖住,威尔手差点没断掉,不禁苦叫出来。 焦傲沉着脸道:“我来这是要救蝠王的。” 呼?? 一阵寒风吹过,前边伊莎、克伦也停了下来。 静,死一般静。 良久后威尔开口道:“你跟翼蝠又没什么关系,干吗为不相干的人……” 焦傲打断道:“我答应过别人的!” “什么人啊?” “那翼蝠在临死之前委托我的。它是为了救我才是死的。” 说完这句,焦傲突然拔起双脚,“阿哑,我们快去!”一股微风掠过三个西方僵尸的脸庞,蝠之身法下焦傲已经去了好远。能跟上他这速度的就只有爆发力极度惊人的阿哑。三个西方僵尸却又哪里追赶得上? 根据空中残影,焦傲、阿哑不多时追到了一片山坳中,但见灭世已经把蝠王逼到了一座山峰下面。 那座高峰跟蝠王原先被困的那座山峰有点儿相像,正下方也有一块巨石,像是阻拦着什么东西似的。 不知怎地,蝠王忽转过身去,背对着了灭世,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悲哀怪鸣,双翼向着巨石劈了去。 嘭! 一片彩光荡开,这里竟然也有一处奇强封印,将蝠王震飞开去。而在巨石后面,显然也有一个山洞,其中一声怒吼传了出来:“平心??” 焦傲为之心神一震:“好厉害的气息!” 灭世却没听见那声怒吼似的,淡淡地对蝠王道:“你找出谁来帮忙都是没用的。” 蝠王却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叫得愈发悲哀,双翼一下又一下地向封印连劈不止,却始终打不开它。看来这处封印虽比翼蝠洞入口处的封印有所不如,但比起囚禁蝠王的那处封印又要厉害不少。 灭世脸上略微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我说过你找出谁来帮忙都是没用的。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这副翅膀的。” 蝠王完全不顾步步逼近的灭世,又劈两下后显已绝望,收回双翼,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只等被灭世吸入体内。 而就在这时,焦傲拦了过去,“灭世大人!” ~~~~~~ (小小修改了一个错误地方。。。) 167 反目 灭世眼中奇光一闪,“什么?” 焦傲道:“你不能杀它!” 灭世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焦傲继续道:“我答应过一只翼蝠要救蝠王出去的。” 灭世淡淡道:“那是你的事,我没答应过。” “灭世大人!” 灭世步伐不停,又跨近一步,“让开。” 焦傲把心一横,“灭世大人,你要杀它,就先过了我!” 旁边阿哑把手一振,将背上遮天手拿了下来。 “要跟我动手吗?”灭世嘴角略微翘起。 忽听旁侧山道中一声急呼传来:“骄傲不要!”伊莎、威尔、克伦终于赶到。 伊莎冲到焦傲面前,拉住他一条手臂,“骄傲你答应过别人要救蝠王,可你也不想看到我们乔圣家族有事吧?” 歇了口气,她幽幽道:“骄傲,我们早跟你说过,驱邪七人早已将矛盾指向我们乔圣家族,我们这次东来就是为了向灭世大人求救的。” 的确,这事在困仙谷的时候,焦傲就听他们提过,扫了灭世一眼,道:“灭世不是欠了你们一份人情么?难道他不肯帮忙?” 克伦叹口气道:“那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了。”后面的话却不好说出口了。 灭世却接道:“当年我的确作过承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一定会出手相助。但是当时我并没说是立即出手,等我取到我想要的终极能量,我自会前去相助。” 原来当年他的修为还只达到尸仙境界,力量强悍无比,可脑子跟别的僵尸没有两样,一个字,蠢!如今他终于达到他意识深处的那个未知境界??尸人之境!头脑已经发达如人,当然再不会蠢得去受百年前的愚蠢承诺制约。而也是在他达到尸人境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缺憾,原来自己还不能自由飞行,于是,直到近年,他才有了控制蝠王的想法。只可惜蝠族在十三年前就已被困于此,直到今天,他才能找到蝠王。 焦傲听灭世话中之意分明就是狡辩,心中不禁有气,对伊莎道:“或许我和阿哑也能帮你们家族也说不定。我就不信那什么驱邪七人的真那么厉害!” 伊莎和威尔、克伦互看了几眼,直到现在,焦傲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已经非同小可,而那传言中的“掌摧如来阵”所用的“血道天雷”还没见他用过,再加上那个实力惊人的阿哑,的确能打败驱邪七人也说不定。 不过威尔还是不想错过灭世这座超级靠山,道:“骄傲,你和阿哑是强,不过驱邪七人也厉害得很,不然他们就不能连灭八大妖族,你还是不要插手灭世大人和蝠王之间的事情了吧。稍有差池,我们家族就会那八大妖族一样,灭亡啊!就当我求你了,骄傲!” 焦傲猛然一怔,答应别人的事固然重要,可乔圣家族的存亡对伊莎、威尔、克伦来说,那更是十万火急啊,跟伊莎对视良久,他终于还是叹出口气,“罢了罢了。蝠王,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威尔大喜,可一口气还没吸足,竟见一道红光从背后闪向焦傲,竟是蝠王上了焦傲的身! “什么?!” “蝠王你给我站住!” 灭世大震后,狂怒的一爪抓了过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点点,蝠王已经完全钻入了焦傲体内。 焦傲也是震惊无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打算出手相救的蝠王竟会上自己的身。 “我,我的身体……”焦傲惊恐地抬起手指,动了,动了!跟上次被翼蝠老书子上身时不同,自己还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杀气,冰冷的杀气笼罩一切,灭世冷漠的脸上此刻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恨,“骄傲,我要你命!”一爪猛地就向焦傲心窝掏落,每一寸的动作看上去还是那么缓慢,焦傲震惊于自己身体情况的同时,却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伊莎、威尔、克伦的急呼声都还来不及出口。 不过阿哑却是时刻注意着灭世,遮天手带着一团电闪不息的鬼气及时挡到。 嘭?? 一条黑色尸气长长拖出,阿哑已经飞退二十米外。 焦傲被四散的气劲击醒,急呼一声:“阿哑!”身形晃动,飘身闪过灭世的第二击,张口怒喝:“灭世!” 灭世双爪毫秒不停,瞬间抓向焦傲全身要害,看上去却依然那么的缓慢,忽而朝左,毫无征兆又转向右边,根本无法判断其落手位置。他道:“骄傲,你要是因为答应了别人才要拦我,那是你的自由,可你答应过助我取得终极能量的,如今你反而抢我能量!你给我吐出来!” 焦傲根本不知如何闪避他的攻击,只能急施蝠之身法向后疾逃,气道:“我哪里知道会这样!” 灭世在后急追,“不知道!我看你一开始就是这打算!要我帮你拖住那几个老家伙的五行大阵,你就去找蝠王,好啊!好高的一招!” ~~~~~~~~~ (丫的。。。家里来了个MM。。。烦躁。。。这两天老爸和本天才睡。。。12:00,睡觉时间。。。一有人在本天才房里就写不出东西。。。烦。。。不写了先!) 168 无底深渊 “我根本就不知道会这样!”焦傲一个回头,速度难免有减,灭世一爪就抓了上来,强劲尸气呼啸着就扑过十米距离。 嘭?? 焦傲整条左臂几乎失去知觉,这还是急施蝠之身法卸去一半爪力的结果,清楚自己跟灭世之间还存在一段很大的差距,当下唯有将蝠之身法提之极限,如同一道斗折闪电一般穿行山谷之中,朝翼蝠洞口滑去,大叫道:“阿哑我们走!” 灭世一心只有焦傲体内的蝠王,对从身边掠过的阿哑倒不怎么在乎,身化黑电追向焦傲,速度绝对超过焦傲的蝠之身法,不过在灵活度上却较之稍有不及。到达那片石林时这灵活度上的差距就更是明显。焦傲每每轻飘飘地从石峰旁边擦过,灭世却每每蹬出横飞碎石,速度不免大打折扣,一时倒追不上焦傲。 “平心??”被封印山洞中的那人仍在怒吼。 伊莎、威尔、克伦均面现忧色,顾不得那怒吼之声,便要追出去。 却听一个手机铃声响起,威尔打开手机接听的一刹那,脸色变了。 “什么?” “这么快?” “……好,我会……尽快带灭世回来的。” 挂了电话,不用威尔说明,伊莎、克伦也知道家族跟驱邪七人的冲突已经愈发激烈了。 “灭世!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到了!我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你抢什么终极能量!”焦傲被追着不知跑了多远,眼前已经无路可逃,只有一条无底深渊。 猛使一个千斤坠的功法,灭世在全速冲进中踩碎一块石头,停住了身子,看了眼焦傲身后的那条寸草不生的无底深渊,眉头微微皱了皱,道:“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抢了我的能量,我就一定要再抢回来!” 焦傲气道:“它自己钻进来的,关我什么事!你以为我想被一个随时可能控制我身体的东西钻到身体里面啊!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把它弄出来,你说就是!” 灭世冷冷道:“要把它弄出来很简单,就是,你死!” 焦傲听到最后一个“死”字,不自觉地往后退出一步,右脚踏到深渊边缘,一块碎石掉了下去,没有半点回声,当真深不可测。 灭世似乎不愿接近那条无底深渊,见焦傲险些摔下去,暴喝一声:“死吧!”一爪突然伸出,明明抓向焦傲面门,中途缓缓地一个转弯,就绕到了焦傲脖子后面。 焦傲竟然来不及抵挡,只能使个“尸点头”,向前边蹿开。 灭世利爪顺势前探,紧紧跟在焦傲脑袋后面,爪中喷出的强劲尸气猛地打在焦傲脖颈儿上,焦傲便脚不沾地地飞了起来,离深渊已有十几米远。 滚滚黑气紧随在后,钢铁般的利爪自大团尸气中透露出来,是灭世的绝对杀招??吞云爪! 如果说灭世似缓实快的功法只是让焦傲不知从何抵挡,那么他这招吞云爪就让焦傲根本无法抵挡。 无尽的尸气有若惊涛骇浪,翻腾高涨,似要吞没一切,而那探伸出来的利爪便似破浪凶鲨,势要撕毁一切。无论是尸气还是利爪,绝对都是致命的攻击,令人顾此失彼,挡不所挡。 焦傲所会功法不少,而能一抗灭世这一爪之威的恐怕就只有血道天雷了,只是此刻绝对没有时间供他咬指书画霹雳图案的,而身上的宝贝,锁魂珠对无魂的僵尸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封魔线同样穿不过那澎湃的尸气,唯一能用的就只有?? 蝠翼刀! 这次却连咒语都不用念动,心念所动,一片蝠翼形状的血红刀芒刷地划开滚滚尸气,直取中间灭世脑门。 灭世却是不躲不闪,利爪竟然笔直迎向削铁如泥的刀芒,不过那高涨尸气忽然之间起了变化,竟是长鲸吸水般滚滚涌回灭世手臂之中,霎时间,灭世一条右臂便黑如抹墨,可怕的黑色光芒闪烁五指之尖。 干脆的响声,蝠翼刀芒被一击破碎,灭世利爪去势仍旧不止,笔直插向焦傲胸口。 焦傲一时竟为那股可怕的气势慑住,手脚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五根长长的指甲靠近,靠近。 怕,从未有过的恐惧袭遍全身,僵硬的身体连颤抖都是不能,焦傲此时只有一念头??我会死么? 回答他的是阿哑的一声怒吼。 “阿哑来了!”焦傲精神一振,就见一团青绿色的鬼气夹着嗤嗤鬼电挡到了身面。 强大的力量却冲不开灭世那条墨黑的手臂,只能向后爆发出来。 飞的却只有焦傲,他清楚看到阿哑在被震飞的一刹那被灭世长手抓住,接着两片黑血洒向天空,阿哑两条手臂被灭世刀一般的双掌斩断。 “阿哑??”无比的激动驱散恐惧,焦傲蹬爆一块岩石,沙尘弥漫中,焦傲左手将阿哑抱住,“灭世,我跟你拼了!” 佛掌、无影爪、天雷劲、伏魔功自右手猛使出来,佛印、爪影、清气、金光依次爆发。 灭世一声冷笑穿过轰隆巨响:“有长进了嘛。可惜,你一只手是永远也赢不了我的。” 焦傲却没听见似的,左手仍然抱紧阿哑以及他的两条断臂,右手不能自已地向四周疯狂乱劈。 沙尘弥漫,即使是僵尸那对绿光闪闪的眼睛也别想看到一米之外,焦傲根本不知道灭世现在到底在哪,忽觉肩上一紧,就被五根锋利的指甲深深插了进去,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回头看去,灭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背后,左爪就朝自己迎面插来。 阿哑脸上尽是痛苦之色,(阿哑面罩已被摧碎)却在这时动了,双手已断,口却张了开来,两颗獠牙就咬入了灭世手背。 “啊??混蛋!我杀了你!”多少年来,灭世哪里受过半点伤?罕见地手上见血,当真痛入心底,右手不禁松开焦傲,狠狠地打在阿哑头上,砰!一股尸气自额头打入,后脑穿出,焦傲突然之间抵抗不住那股劲道,就抱着阿哑一起向无底深渊飞了去。 ~~~~~~~~ (丫的。。。以前看书时看到打斗场面就跳过去。。。哎哎哎哎。。。对于这方面的描写还有待学习啊。。。现在好,该死的打斗场面总算差不多过去了。。。哎哎哎哎。。。今天3章的任务完不成了。。。只能再码一章凑上两章了。。。呃,再赖一句,坠崖这种老套场面本书已经出现过了。。。所以这次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坠崖+奇遇。。。) 169 渡魂渊  “阿哑??” 灭世这一掌比打阿哑头上,焦傲心底却是更痛百倍,跟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阿哑正在无底深渊疾速下坠,却没感到害怕,只有不尽的不甘:“不能死,我不能死!灭世把阿哑害成这样,我不能死,我一定要留着这条命找他报仇!我不能死??”心底大吼着他就要变成蝙蝠,可是转念想到手中抱着的阿哑,自己变成蝙蝠后的确可以免去粉身碎骨之灾,可是到时以蝙蝠之躯救得了阿哑? “不行,我不能丢下阿哑??”一声大叫之后,焦傲背上忽然透出一片红光,一分为二伸展开来,是一对长达六米的翼蝠巨翼! 不用焦傲费力,蝠王就自行扇动它那巨大的双翼,在不见尽头的深渊中带着焦傲、阿哑乘风翱翔。 “什么?!他们到底谁控制了谁?!”灭世天不怕地不怕,不接近无底深渊只是不想惹上无谓的麻烦,但见焦傲摔下深渊之后就打算追下去的,不想焦傲背上忽然伸出了蝠王的双翼,知道在这无底深渊中自己是再没可能追上他的了,当下唯有放声怒吼:“骄傲,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焦傲也抬头叫道:“灭世,不论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叫过之后,意识中传来蝠王的声音:“骄傲,这是渡魂渊,呆会儿可要留神了!” 焦傲还没反应过来,渊中忽然黑风大作,“这是什么?!”焦傲下意识地抱紧了阿哑。 蝠王却不敢向上飞去,不然只会再次落回灭世的尸爪。听着周围风啸,以它蝠王之能也不敢分神说话,聚紧力量,光翼变得金刚一般坚硬,红光这才止住被吹散的势头。 顺风滑翔一段路程之后,焦傲不经意地抬了下头,但见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漆黑一片,就算他运极目力,绿幽幽的眼睛也别想看出些什么。而身周黑风更急,其实与其说是黑风,不如说是一条无形黑河在渊中向着指定的方向汹涌而前。 蝠王被卷入黑河急湍之中,竟也无力与之抗衡,只能顺着急流,向着心中那个地方不停接近。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傲眼前蓦然一亮,说是一亮,其实也就只是不像身处黑河中那样目不见物,周围还是黑黑的一片,不过这已经难不到僵尸的眼睛了。 抱着阿哑飞身落在一片草地上,回头看去,两排山岭间的黑河明明是高高在上,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蝠王!蝠王!这是什么地方?!” 焦傲叫了几句,蝠王却好似很累似的,不仅收回了双翼,连话也说不出了。 “搞什么鬼!”焦傲再不管它,转向阿哑道:“阿哑,阿哑,你还好么,阿哑……” 阿哑微微撑开眼睛,有气无力道:“驸马,我没事……” “没事……”焦傲低头看看他的两条断臂,眼中杀意又火一般烧起,“阿哑,你放心,我一定会找灭世给你报此大仇的!” 阿哑艰难地摇了下头,“驸马,不要,你……打不过……灭世的。” 焦傲怒吼道:“打不过也要打!他把你伤成这样,我怎么也不会放过他的!” 阿哑兀自摇头,“不要再找灭世……”说到后头,却没了声音,已经昏了过去。 “阿哑??”焦傲指甲深深掐入了肉里,“灭世,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却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飘来:“奈河涌,新鬼到,前尘往事尽成烟~~喝过孟婆汤之后,一切都从头开始了,放下以前的恩怨,同我来吧~~”两条青绿色的影子就飘了过来。 焦傲定眼看去,但见那两条绿影,一条头顶两角,一条脸拉老长,在无涯山上见过的,牛头马面! “是你们!”焦傲稍微放下了那股杀意。 这马面却木纳道:“喝过孟婆汤之后,一切都从头开始了,不用管我们是谁,也别想杀你们的是谁,跟我们走就是。” 焦傲才听不进他在说什么,猛地伸住抓住他,“马面,你快看看我兄弟怎么样了?你一定要救活我兄弟!” 马面道:“人死不能复生,小兄弟,放下以前的一切吧,喝过孟婆汤……” 焦傲怒极,眼中再次爆出浓重杀意,“谁说我兄弟死了!我叫你救人救人!” 马面被他强力抓住,魂魄之躯就散去了一块,吓得大叫:“你敢殴打鬼差!阎王爷会……” “我叫你救我兄弟!”焦傲手上再度加力。 马面便要被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袭击鬼差啊!” 旁边牛头似乎比这蠢马面要精明一些,看出了关键所在,惊叫道:“你不是鬼!放开马面!”发出“哞”的一声牛叫,弯下头,两支牛角就向焦傲撞了过去。 “找死!”焦傲一掌拍在两角间的牛头上就把他放趴了,又问几声:“你们到底肯不肯救我兄弟?!” 牛头马面却只会大叫“救命”或是大叫“地府不会放过你的”。 焦傲一股杀意就直冲上头顶百会,远远望去,但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古城,心想那里或许可以找到大夫救治阿哑的,再低头看看牛头马面,内心大叫:“我要找灭世报仇!我要变强!我要找灭世报仇!我要变强??”口一张,一股强大吸力带着两声惨叫,就把两具鬼魂吸入了腹中,抱着阿哑使开蝠之身法,飞一般朝那座城池掠了去。 170 阴大夫 几个眨眼的功夫,焦傲抱着阿哑到了那座古城前,一股阴气就扑面而来,“好重的阴气,这就是阴曹地府?” 不知地府一向如此,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城门是大开的,连一个守卫都没有。焦傲就抱着阿哑毫无阻碍地过了一座不知何物砌成的拱桥,进了古城。 这本来是座鬼城,城内鬼影飘飘,不过这天却是张灯结彩,户户皆开,显得热闹非凡。 焦傲也不觉得那么冷了,一把抓住一只男鬼手臂,“大夫在哪里?” 那男鬼既是奇怪又是羡慕地打量他几眼,朝北方街道一指,“阴大夫的还阴堂不就是在那边巷子往右拐么?” “还阴堂?”焦傲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飘飞鬼魂,还是压下了把他吸入腹中增加力量的冲动,脚底一起,一阵大风自众鬼之间呼啸而过,好多鬼魂都被刮得扭曲变形,不少鬼就大声抱怨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啊?” “那谁啊?在这乱跑什么啊?” “怎么,当官的就能乱来啊?我告你啊!” …… 眼前黑漆金字??还阴堂! 嘎吱一声,门被一个白发老者关上了,焦傲急忙上前把门抵住,“大夫,救我兄弟!” 阴大夫回过头来,鹤发童颜,淡淡鬼气盈体而出,却不是魂魄之躯,而是实实在在的身体!焦傲一惊之后,希望更甚,“大夫,你快救救我兄弟!” 阴大夫轻“咦”一声,道:“记得我帮阎王妃续命一年,阎王爷赏了我一次游戏人间的机会,我那次上去,在墓地里找肉身的时候碰到了一只僵尸,令我终生难忘。这气息直到今天我还记得。”说着就在焦傲以及阿哑身上嗅了嗅,“虽然有点不像,但那股气息的确不假……” 焦傲可没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叫道:“大夫,有什么呆会儿再说,你快看看我兄弟吧!” 阴大夫摇头道:“我救鬼不救尸,小兄弟,你还是为你兄弟准备后事去吧。” 焦傲怒道:“你说什么?!” 阴大夫被他抓得痛入灵魂,叫道:“放,放手啊!我赶时间啊!酉时到了啊!” 焦傲喝道:“我管你酉时午时的!你快点给我治好了我兄弟!”踢开还阴堂大门就把他拖了进去。 阴大夫气得要命,“死僵尸你要是耽搁了我的大事,我死也不会治你兄弟的!” “你不治试试!”焦傲猛地出手掐住了他脖子。 阴大夫这具肉身却分明只是外壳,舌头吐出来了,魂魄仍能说话:不过语气异常愤怒,“我说了不治就不治!你快点拿开你的脏手!你弄坏了我这具肉身,我可要你赔的啊!”不是所有的鬼都能上去人间,即使一些鬼差上人间办任务,按鬼规那也不能擅自上人身体,能拥有肉身那都是地位的象征。他阴大夫给阎王妃续过命,也就上过人间一次,这具肉身着实得来不易,平常连稍微重点的活儿,都舍不得让这双尽是皱纹的手来干,如今却被一个僵尸掐得吐出舌头,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愤怒。 不过焦傲的愤怒绝对不会亚于他,两颗僵尸獠牙弹了出来,一股把这死大夫魂魄吸入腹内的冲动就澎然而生。 阴大夫却不知道这是一个专吸鬼魂、妖血的僵尸,不担心自己的老命,只担心他咬坏这具得珍贵的肉身,叫道:“你敢咬我这具肉身的话,我可要叫了啊!”他在这很有地位,还阴堂独占一条深巷,别的鬼找他养魂,还得预约。是以现在都还没鬼注意到还阴堂有僵尸闹事来了。 焦傲獠牙已经触到阴大夫脖子,随时准备咬入肉身吸出他的魂魄,“你到底治不治我兄弟?” 阴大夫怕得要命,“不要咬我这具肉身,我什么都答应你啊!” 焦傲这才松开口,獠牙一时却仍不收回,将阿哑和他的两条断臂放在一张木板上,“快点治好我兄弟!” “死僵尸,把我的宝贝弄成这样,我一定找阎王爷告你一状,把你五马分尸……”阴大夫暗骂着揉了揉手腕上的青痕,走到木板前,随手从柜台里抓了两把草药抹在阿哑断臂伤口上,“好了,就这样了!”转身就要出门,焦傲一把把他拉住,“什么叫就这样了!你根本就还没治我兄弟!” 阴大夫苦着脸道:“大哥,我叫你大哥,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赶时间啊!” 焦傲手抓得更紧了,“什么事比我兄弟的命还重要?!今天你要是不救活他,你就得死!”獠牙便又要向他脖子咬落。 这次阴大夫却不再那么害怕了,大叫道:“你咬吧!你咬烂我这具宝贝肉身吧!反正错过了时间,我再有这具肉身也没用了!你咬吧!你咬烂他吧!”转眼见他还真真咬了下来,感觉到脖子上真的破了个洞,吓得大叫:“我说说而已!你快住口啊!” 焦傲拔出牙齿,吐出几口难闻的药血,冷冷地瞪着这个贱医。 阴大夫怜惜地撒了些药粉在脖子血洞上后,又随便给阿哑扎了几针,哭丧着脸道:“大哥,他血早止住了,我又给他扎这么几针,他死不了的,你放心好了,我现在真的有要紧事要去办啊,等回来了再给他医治不迟啊!” 焦傲冷哼着看了看阿哑,却看不出他到底伤得如何,又听阴大夫道:“我说了他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治好他的。要是我错过了时间,我就真的不想活了啊!大哥,你要是还不信不过我的话,你就咬烂我这具肉身算了!”说完还是不忘加上一句:“到时候我也没什么怕被你威胁的了,你就看着你兄弟死掉吧。” 焦傲拳头握紧又张,张开又握,犹豫良久,现在杀了这个无赖大夫,阿哑当真就死定了,终于点下头道:“好!我就相信你,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171 选婿 “喂,你不要老是跟着我啊,我不会跑的。”阴大夫走在大街上,哭丧着脸对旁边焦傲道。 “哼,看你贼眉鼠眼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天不治好阿哑,我一天就不会放过你!”这时焦傲已将一部分鬼气运到身体表面,看上去就和拥有肉身的鬼没有两样,旁人看他的眼中便再没了惊疑,只有羡慕。 阴大夫雪白的长须在阴风吹拂下飘然若仙,听到那个“贼眉鼠眼”,眼皮子刷地一跳,便要还他几句狠话,却又听他道:“喂,死老头,你说有要紧的事,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阴大夫哼哼几声,神仙般的面容上忽然出现猥亵的笑容,“蠢僵尸,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哈哈!你要是见过我们鬼新娘一面,你一定会恨自己晚死几年……呵,呵~~鬼新娘,我来了~~~鬼新娘,我来了~~~” “死老头!”焦傲陡然伸手扭住了他耳朵,“到底什么玩意儿!你给我说清楚!你要是为了一些无聊的事耽误了我兄弟的伤势,我一定饶不了你!” “松开松开!弄脏了我耳朵我跟你拼命!”阴大夫叫完之后,看看周围行人(鬼)投来的目光,推着焦傲走进一条没人的巷子,“蠢僵尸你再跟我动手动脚,小心我跟你翻脸啊!” 顿了一阵,他翻个白眼道:“什么无聊的事!其他城镇里的人都赶来我们鬼门关了!能是无聊的事么?好了好了,我跟你说!”嘴角又浮上猥亵的笑意,“呵,呵~~我们鬼门关原先也就是接引新鬼的地方。你来的时候也该经历了那条黑色的河流吧,那就是奈河,也幸亏你是僵尸,没有魂魄,不然常人掉入奈河,魂魄就会被冲出体外,成为鬼魂,然后就会被一路冲来我们鬼门关,然后就会有牛头马面前去接引,再根据其生前善恶情况,决定是押下十八层地狱受刑,还是送去孟老太婆那喝孟婆汤等待投胎转世……我们鬼门关的居民都是喝过孟婆汤的,本来有不少是有资格去投胎了的,不过……就是那天,我还清楚记得,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在新婚当天被奈河冲了下来,于是,那些准备赶去投胎的人都留了下来,没人再舍得走了。于是,鬼门关就成为了阴间第一鬼城,慕名者纷纷赶来……啊,小僵尸,你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吗?你明白什么叫轰轰烈烈的爱情吗?你明白什么叫海枯石烂,我心唯你吗?没有什么比这事更重要的了,鬼新娘居然决定选婿了,我一定要赶上时间~~”脸上痴态未收,脚下仍然走得飞快。 焦傲险些没把牙齿咬碎,一把拉住他肩膀,“你说的重要无比的事情就是什么选婿?!你都多大年纪了!你给我回去!去治我兄弟!” “我呸呸呸!”阴大夫猛地一个回头,“我多大年纪!小僵尸,你懂啥?”痴态又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年龄大小?”痴笑再收,“懒得理你!”脚下忽然加劲,一条滑不溜手的青绿鬼气从焦傲手下钻过,人就像作贼被发现了一样,姿势极度难堪地向前方跑去,心中大叫:“该死的僵尸,敢破坏我的美好幸福!快点啊,跑快点啊!妈的这双死人脚就不会听听使唤啊!” 唰?? 冲出小巷,阴大夫看着大街上几个公子哥儿,不及刹车,鞋子在地上擦出一缕长长灰烟,雪白长须向后急飘,“让开啊??” 那几公子哥儿在阴间的地位显然也是不低,都拥有实在的肉身,其中一个壮实的公子把手横臂一伸,就把阴大夫强劲的冲势一下止住,却是酷酷地没有做声。另外几个公子却哈哈笑道:“阴大夫,赶去见美人儿,也不用这么急吧?哎,衰老的身体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 阴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没有发作,干笑道:“这本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不过有些姑娘就喜欢成熟点的男人,哈,一起去,一起去!”回头一看焦傲,冲他一瞪老眼,似在说:“现在到了大街上,你奈我何?” 焦傲自不会怕这么几个小鬼,只是要治阿哑就得靠这阴大夫,眼前还不能欺他太甚罢了,当下唯有远远跟着,以防这狡猾至极的老家伙溜掉。 不多时焦傲跟着前边阴大夫几人来到了一座巨府前面,头上巨匾上绿底红字书着三个纤柔大字??红尘居。 远远地就能听到其中一个公子感叹道:“小阎公主好大的手笔,一句好妹妹,就有这么大一座府邸,比我家还大!” 另外几个公子道:“何止是比你家大,比我们家也都大了好多,哎!” “喂,你们是来看鬼新娘的还是来看房子的啊?要看房子还不如叫你们老爸去跟阎王爷提亲好了!作了小阎公主的驸马,住进地府,那里比这可要大多少就大多少了啊!” 一提到驸马,几个公子哥儿都自觉地闭住了嘴巴,像是碰到无比恐怖的事情一样。 焦傲不禁想到自己的嫣兰公主,“同样是公主,怎么一说到那小阎公主就像说到鬼一样?对了,他们本来就都是鬼。” 到得巨府门前,几个红衣侍女就飘然而出,“几位公子……”该是看到了白须飘飘的阴大夫,“公子”之后忽然没了声音,接着荡起一阵铃般的笑声,一个侍女捂嘴笑道:“阴大夫,您老好生雅兴啊!”此话一出,侍女们笑得更是夸张,媚态百生。 阴大夫红着脸一甩大袖,“小姑娘家懂什么?!这叫老当益壮!去去去去!” “呵呵呵呵~~阴大夫老不羞~老不羞~~”几个侍女蹦蹦跳跳地就逃命似地进了府。 不过还有一个侍女留了下来,却是看到了焦傲,眼中惊羡一闪而逝,飘身过去道:“这位公子好生面生,不是我们鬼门关的吧。想不到新娘姐姐竟然能够引来这么……俊的公子,看来已经明花落定了。”幽幽一叹,也不知是为了那些再无希望的男子们,还是为了自己没有鬼新娘那么好的命,不由分说就拉着焦傲进了府。 172 魔鬼公主 府内已经来了好多人(鬼),整个大厅好几十席竟然全部坐满,还有不少人都坐到了天井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几百人众。不过其中拥有肉身的却只有十几人,都聚在首席,阴大夫正在其中。 焦傲敷衍过带自己进来的侍女之后,便朝阴大夫旁边唯一的一张空座走了去。 在座之人看他也拥有肉身,只道他在阴间身份也是不弱,均笑面相迎,不过那股笑容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情敌”,总显得那么别扭。 其中一个公子哥儿招呼道:“以前没见过兄弟啊,怎么称呼啊?” 焦傲却不看那公子哥儿一眼,冷冷道:“我找这死老头!” 死老头,配得上这称呼的就只有阴大夫了,席上十余人二十几道目光一下都投了过去。 那公子哥儿乃地府高官之子,一向高傲,给焦傲当众冷了面子,当即就要发作,却听在座一个肉身四十几岁的白面男人开口道:“原来是阴大夫的朋友啊,难怪气势如此不凡!” 这白面男人来头显是极大,那公子哥儿竟然再不敢出声,阴大夫也揩了一头冷汗,干笑道:“白大人,您太看得起老头子了,老头子哪交得上这号朋友。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病人而已,才刚刚见我一面。大人也知道,今天鬼新娘……所以,老头子今天当然看不了病了,他就追到这来了,我不认识他的,不认识……” 白面男人上下打量焦傲一阵,微微笑道:“这么充实的力量,不像是急着看大夫的样啊?”没待阴大夫回答,继续盯着焦傲道:“鬼门关大开城门三天三夜迎接各方来宾,喜庆新娘择婿。无论是谁,来了鬼门关,地府都会礼貌招待,可是,如果谁要是想惹什么事的话……嘿嘿……”他话中含意分明,不过从始到终,脸上总是挂着暖人微笑,十足笑面虎一只。 而在白面男人笑声落定之时,他左边一个黑面男人接着说道:“酒宴快开始了,入座吧!” 焦傲感觉得出这两人的强大,想起不久前在鬼门关外吃的牛头马面,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并不害怕,没有丝毫迟疑地就要在阴大夫旁边的空座上坐下,却坐了个空,总算僵尸脚力非凡,硬生生以十只脚趾扣住了地板,完全违背重力学规律地,屁股腾空,没有摔倒,脚趾再一用劲,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除了黑白两人,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其中分明包括了一种情绪??恐惧。首先跟焦傲打招呼的那个公子哥儿手上竟然还有些发抖,啪的一声,正在把玩着的一块玉佩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焦傲怒目看去,但见施法移开自己凳子的是一个明眸亮齿的小姑娘,两条乌黑油亮的马尾辫挂在胸前,模样是那么的天真可爱,可惜从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中闪出的耀眼齿光可以知道,这绝不是天使,而是彻彻底底的魔鬼! “嘿嘿,不错嘛,居然能够躲过本姑娘的移桌换凳大法!师从何方啊?”脚踏莲步,手里把玩着胸前乌黑的马尾,小家碧玉的粉唇中却吐出“天上地下,唯我最大”的话语。 看着眼前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表情,焦傲本来就要发作,不过被她走近,如兰的气息吐在脸上,一口怒气就发不出来,侧过身去,“这很好玩吗?!” “哟哟,脸红了,原来哥哥也会害羞啊!”得意笑过后,小姑娘忽然脸色一正,伸手一搭焦傲肩膀,“哥哥放心,看你长得这么俊,你这次要是没被我新娘姐姐相中,本姑娘就招了你好了!” 焦傲甩开她的手,气道:“女孩子家还是自重点好!” 除了黑白两人,在座的人脸色又是一变,他竟敢这样跟这小魔鬼说话! 死寂仿佛瘟疫一般,迅速传开,隔席,再隔席……一下子,原本喧哗的大厅,鸦雀无声。 就在众人以为小魔鬼要发作的时候,小魔鬼却地笑了出来,“你要是先自重,我干吗跟你不自重啊?”笑得那么的不在乎,众人却知道,她笑得越是不在乎,后果就越是严重。 那白面男人“笑面虎”笑过之后,顶多转眼将对方打得灰飞烟灭。而这小魔鬼,她不会要你的命,只会一直一直地缠着你,让你永永远远寝食不安。就在一百几十年前,一个号称“赶阎王”的天纵鬼才因为不把阎王放眼里,更不把她小阎公主放眼里,于是,在被小阎公主缠了整整十年之后,鬼魂之躯竟也发生神经错乱,天纵鬼才变成草木皆兵的大疯子。 可惜焦傲对阴间事物并不了解,冷哼道:“我怎么不自重了?” 小阎伸手一指那张空凳,“看到上面写着什么了没?小阎公主御座!谁让你抢我座位了?”原先那空凳上什么都没有,不过自她说这句话时,一道黑光自纤纤指尖射出,一路移将下来,就写上了“小阎公主御座”六个大字。 焦傲还没气出声来,又听一个声音叫道:“公主,你要的东西我买来了!”两条青绿色的影子就飞了进来,看那绿气腾腾的,看来他们两个都累得不轻啊。 稍微喘口气,其中那个脸拉得老长的鬼冲焦傲叫道:“是你小子!” 小阎邪笑着回过头去,纤纤玉指指向焦傲,对那鬼道:“你认得他?” 那鬼连连点头,接着才发现原来黑白两位大人也在,急忙和同行的另一鬼向两位大人行了礼,然后才道:“回,回公主,这小子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他……” 瞧他说得那个累,看来给公主买个什么东西跑了很远的路,小阎也似乎对他特别和善,竟提手给他拍起了后心,柔柔手掌一下又一下陷入他的魂躯,满脸兴奋道:“他怎么了?”显然是为又多了一个借口教训焦傲而高兴。 焦傲心惊不已,死死盯着眼前又一对牛头马面,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外吃过一对牛头马面的事了?! 却听那马面接着叫道:“……他就是马家那个小徒弟!上次在无涯山上就是他让我好好敲了马家另外一个小子一笔鬼饮符、爽心符来着!哈哈,想不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啊,哈哈!” 173 鬼媚 “对了,我刚才上人间给公主买东西,听说道界前一阵子才出了件大事,你怎么到这来了啊又?” 听到这些话焦傲当然认出这对牛头马面了,还没回答马面的问题,又听他道:“你叫什么来着?” 焦傲顿了一阵,还是冷冷吐出两字:“骄傲。” “是了,是了,骄傲……”马面猛地回过神来,“什么,你就是那‘掌摧如来阵,魔窟救六方’的骄傲?!” 焦傲怔了一怔:“‘掌摧如来阵’后面怎么又多了一句了?”接着听他语气一变,吞吞吐吐道:“骄傲兄弟啊,你看咱也算相识多日了,呵,还有……什么……鬼饮符什么的,可以给些么?” 焦傲摇头道:“我没有什么鬼饮符的。” 马面翻个白眼,“大哥,你现在都是道界的大红人了,来鬼门关参加选婿,不会连一些礼物都不准备吧?” 焦傲淡淡道:“我真的没有。” 马面眼中便只有鄙夷之光了,还要说些什么,那“笑面虎”的白面男人却开口了:“二九五!不许对客人无礼!快去给客人加张凳子来!”接着呵呵笑着转向焦傲,“想不到啊,足下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骄傲兄弟,失敬!失敬!我白无常也到人间游过几次,还晓得一些人间现在的礼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先握个手才是。”说着就起身把手伸向了焦傲。 焦傲并不怕他会在握手的时候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只是看这笑面虎不顺眼,竟对他伸来的右手视而不见。 黑无常感受得到同胞兄弟心里的怒火,黑着脸道:“人家不给面子,二弟就别强求了,坐下吧。”手一挥,一股巨大拉力就把白无常拉了下来。 少时马面295回来了,将搬来的凳子在小阎旁边放下,等焦傲坐下后,却久久地盯着他不走。 小阎奇道:“白二九五,你还看什么?” 马面295一震后,连忙应道:“没,没什么。”转身拉过牛头295就往旁席走去,嘴里暗骂:“还道界第一奇才呢!我看是第一小气才是!人家服务生还有小费呢!我给搬凳子,连个屁也不放个!” 再过一阵,巨大的白玉屏风后一个红衣女子飘飞出来,虽然只是魂魄之躯,但观其轮廓体态,除了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绿气,仍然美得惊心动魄。 在场不少人就吹起了口哨,不少人叫道:“鬼新娘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啊,这一趟我可没白来!” 鬼门关本地人士却道:“这位可不是鬼新娘,等你们真正见到鬼新娘时,你们恐怕连饭都不知道怎么吃了。” 没见过鬼新娘的人均是大惊,难道还有人比这位姑娘更加完美? 红衣女子明显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微微一笑,道:“我家小姐传话,众位佳客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她此话一出,众人当然明白鬼新娘另有其人了,不禁大发感慨一个个。 红衣女子微笑着待众人议论完毕,继续道:“我家小姐还有话下,众位佳客今天远来辛苦,有人还没找到地方落脚的,若不嫌弃,可以在此过夜。” 她这话出口,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显然,不论有没有地方落脚,大家都决定今夜在这过了。 待欢呼止住,那女子失了踪影,看来已然退去。跟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不知从何处传入厅中,其中还有一个女声说道:“小女子今日身子不适,恕不能出来与佳客一见。小女子便以笛代人,为佳客助兴。”柔媚的声音传入耳中,当真连鬼魂都酥麻了,修为较浅之人就如痴如醉,咧嘴痴笑:“哪里哪里,能听新娘妙乐,实在不枉此生了。” “好厉害的媚术!”尚自清醒之人心中俱是一惊,不过知道这是鬼新娘在考验大家,是以话只憋在心里,并不说破,终究竞争者少一个是一个。 转目看去,便见一大片青绿鬼魂头冒蒸气,无疑是在运功抵抗笛音了。 还有些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实力,引起暗中观察的鬼新娘的关注,运功抵抗笛音的同时,将大碗大碗的酒气就往肚中灌下,口里大呼:“好酒!”其中不乏打肿脸充胖子之徒,明明修为低微,还装出大豪杰的模样“无视”笛音,大口喝酒,结果不一会儿,桌上就趴倒一片了。 不过其中自然也有真正的高手,尤其是东南角那一席,有一人竟是捧着偌大的酒坛,口就像无底洞般把里面滚滚酒气灌了下去,灌完之后“乓”地把酒坛摔破,“好久没喝到这九泉瑶浆了!阎王那老小子还真大方这次,又不是他女儿招驸马,竟然搬这么多九泉瑶浆出来!可惜都给这群杂碎给白白浪费了!”说罢从旁席抢过一坛九泉瑶浆,揭开盖子,又大口灌了起来,大呼痛快。 他之前的话自然引起了所有神志尚清的人的注意,几百道锋利的目光就瞪了过去。 与那人一席的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把身子往后移了移,表明自己跟他没有关系。不过还有四个像是跟那人一路的,并没后退,其中一个一脸疲态的人赶忙捂住同伴的嘴巴,赔笑道:“他醉了,醉了,说胡话,胡话,大家别理他。” “哼!” “喝不得那多就别逞能!” “妈的又是一个醉鬼!” …… 叫过之后,众人又都各自运功抵抗钻耳笛声。 唯有焦傲仍盯着那席的五个人,僵尸的目力看得清楚,他们五个现在虽然是鬼魂之躯,但是喝酒的尽是醉态,却始终不倒;一脸疲态的眼皮子一垂一垂,似乎随时可能睡倒;青绿脑袋上杂草丛生的还在打赌谁可以在笛声下先吃完席上酒气、菜气;东张西望的眼中尽是色眯眯的光芒;凶神恶煞的静静地喝酒吃菜,仿佛容不得丝毫冒犯。 他们五个,尽管能以浑厚鬼气略微改变魂魄脸型,但那各种神态,却还是那老样子,变标不变本,焦傲又哪里认他们不出? 174 苦命的赵公子 “不错嘛,竟然对我新娘姐姐的笛音没反应。” 焦傲忽觉一丝幽兰口气飘来,转头看去,就见小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了。 “不要紧张,我疼哥哥还来不及呢!”小阎抬手在焦傲肩上一拍,打开了马面295给自己买来的那个包裹,却是几瓶化妆品。 焦傲才懒得理她,要转回头去,小阎却忽然出手捧住了他脸,“别动!” 焦傲气道:“你干吗!”抡臂就往她手臂甩去,撞臂之处,小阎实质的双臂却忽然化作魂态似的,焦傲手臂竟从中间穿了过去,惊道:“以魂炼体体魂合一!钟馗?!” 小阎“啪”地一拍桌子,“别跟我提那丑鬼!”旋即又恢复魔鬼脸色,嘿嘿笑道:“我叫你别动你还动什么!乖乖地看着我!”便把一支晶莹的唇膏往粉嫩红唇上涂了去,竟是把焦傲眼珠当镜子用。 “神经病!”焦傲实在忍不下去了,起身竟然坐到了另外一席。 小阎耸着白玉般的瑶鼻冲他背影大“哼”一声,目光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 原先那跟焦傲打招呼的公子哥儿被她目光一盯,头发就竖起了不少,果听她意味深长地道:“赵哥哥。” “啊,小,小阎公主……”那姓赵的公子哥儿桌下手指紧扣,将身边另一个公子哥儿大腿抓青了一块。 小阎阴笑着道:“赵哥哥小时候不是说过长大会娶我的么?怎么现在却来参加我新娘姐姐的选婿了啊?” 赵公子在桌布抹了一手冷汗,指着身边那公子哥儿道:“公主你误会了,其实我只是陪钱公子来的。” “你……”钱公子忽然想起自己赌输给他的十万冥币,终于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强笑道:“公主,赵公子……是陪我而已。” “哦?是吗?”小阎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公子,“既是如此,那要是我新娘姐姐真看中赵哥哥的话,赵哥哥是不会娶我新娘姐姐咯?” “那怎么……”赵公子总算及时反应过来,改口接道:“……会呢?我当然不会娶她的啊,哈,哈,哈,哈。” 小阎点头道:“那就好,如果你要是敢脚踏两条船的话,嘿嘿嘿嘿……”魔鬼的话语从口中吐出,她的手却仍拿着唇膏在粉唇上涂着。 语气一顿,她又道:“赵哥哥,你过来,我妆还没化好呢!我可不能让新娘姐姐把光彩一个人占完了,我也要化得漂漂亮亮的。” 赵公子心中叫苦:“你只要收起你的魔鬼态度,你就会立马迷人了。”知道她的话就没人能够违抗的,起身便向她那边走去,却是腿上一软,险些摔倒,幸亏被那钱公子扶住。 好不容易走过短短两米距离,在焦傲刚才坐过的凳上坐下,看着眼前天使般的脸蛋,背上冷飕飕地发起抖来。 小阎毫无所觉地对着他的眼睛里的倩影化起妆,粉唇微张:“赵哥哥,再过七年我就二百五十岁成年了,本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娶我了。不过刚才我说过了,如果那个骄傲哥哥这次没被新娘姐姐相中,我就会招了他的,所以,七年之后或许你不能娶我了,你不会生气吧?” 寸许距离,喷香的口气喷在下巴上,这本来是多么诱人的事情,可赵公子却只是冷汗直流,听她第一句,心中大叫:“你杀了我吧!小时候玩什么家家酒啊,神啊,你好残忍啊!”不过听完她第二句,精神马上来了,大叫道:“是啊,他好!他可是‘掌摧如来阵,魔窟救六方’的大英雄,他比我强一百倍!” 焦傲坐在邻席也是一惊,回头看来,“那小子刚才不是要杀了我的样吗?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小阎忽然停止了动作,以一种邪异的眼神瞪着赵公子道:“你好像很高兴啊?” 赵公子连忙摇头摆手,“哪里哪里,怎么可能,我一生气就是这样!” “哦?怎么以前没发现?”小阎这句话又让赵公子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这时她妆也化好了,转过了身去,对黑白无常笑道:“我新娘姐姐魅力还真是大啊,连两位叔叔都引来了。” 黑无常仍在平常没两样,黑着脸没做声。 白无常也还是笑眯眯的,“公主不也一样被吸引来了吗?” 小阎捂着嘴呵呵笑了一会儿,“我是女的,怎么能说是被吸引来呢?白叔叔太会说笑了。”忽然笑意一收,表现出一脸神秘,小声道:“大家也知道我跟新娘姐姐的关系,我和她天天在一起,其实我今天来是要给大家透露点选婿的消息。” 一下子,在座十几张脸都被引了过去。不过众人旋即发现这话来自小阎公主之口,又都自觉地坐了回去,知道对她的话抱希望越大的话,得到只会是越糟糕的结果。 小阎翻着白眼,“反正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们。昨天姐姐跟我说,她要招的只会是一个智勇过人的大英雄,没有一点实力的人只有靠边站。”环顾醉趴桌上的人,“这些连姐姐的一点笛音都抵抗不住的人,姐姐当然是不会再看他们一眼的。而抵抗得住笛音的也还有上百人,而姐姐自己只有一个人,她能嫁的当然也就只有一人,哎~~~也不知道谁能撑到最后,得到姐姐欢心的。” 她这话虽然故意说得很轻,但还是没有低于鬼的听力。旁席的鬼眼便也看了过来。 黑无常哼了一声,给自己倒杯酒气,“这些不用公主说,我们也晓得。” “哦,那好,随叔叔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小阎舀了一勺肉气送入粉嫩小嘴细嚼慢咽,忽然一脚在桌下踹出,砰的一声,也不知那股劲气也不知踢到了谁身上。 看看在座几人脸色,钱公子皱起了眉头,看来是他刚才帮赵公子欺骗公主,给踢中了肚子。不过他明显不愿让鬼新娘看到自己的瘪态,硬是强忍剧痛把叫声憋在了心里:“好卑鄙!”脚跟着也在桌下踹出。 刚才劲气呼啸,众人虽不清楚是何人首先发难,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脚纷纷在桌子下面踢出,一道道劲气就使桌面咚咚连跳。 175 拼酒 导火线一经点燃,当然迅速蔓延开去,他席也是表面平静,桌布下面好多双脚却都混乱起来,不时有一两劲气掀开桌布,飞窜出来。而与此同时,也不时有人从座位上飞将出去,或是撞在他席客人身上,或是直接摔在他席酒宴之上,又或是被受撞者一掌再度拍飞。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最开心的当然要是小阎了,一股护体黑气护在身前,一般人的劲气攻击根本对之无效。 周围鬼气愈发弥漫,焦傲愈发受不住这股强烈刺激,僵尸牙就慢慢伸长,真想把这些鬼魂全部吸下肚去,总算胸口佛印及时传出股暖流,焦傲那满腔的冲动就被压了下去,暗叫侥幸。 忽然背后又是一股鬼气传来,焦傲头也不回,背上运劲一震,撞来的那人就被震飞回去。不过这次不同的是,焦傲感觉到刚才震飞的是实实在在肉体,回头看去,原来是阴大夫那老杂毛。 不过阴大夫医术上造诣极高,这力量上的修为却实在弱得可以,刚被震飞回去,也不知谁暗中拨股鬼气,就又被震飞出去。 焦傲还得找他救阿哑,这次便没再将他震飞,背上运股绵劲,将他安然接住。 阴大夫靠在焦傲背上,大喜过望,努嘴道:“小子,听说你是什么道界大高手啊,你这次助我度过难关,回去后我一定全力救你兄弟!” 焦傲心中一跳,道:“你真肯全力救我兄弟?” 却听阴大夫道:“喂,小子,说话啊!我治病可都是一针了事,除了好多年前全力给阎王妃续命,我可很少全力救人的,只要你这次肯帮我,我可会全力救你兄弟的!” 焦傲心中微奇,还是答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呢?” 阴大夫却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似的,道:“喂,喂,回答我啊,难道你不愿意?这世上可不知有多少人盼这样的机会呢?跟你说,只要我阴大夫全力一施,不用投胎,我也可以帮鬼还阳的啊!喂,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啊……”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根不知何物打制的绿光闪闪的长针,在耳边听会、耳门等穴位扎了几针,恢复了听力,却被鬼新娘那悠扬的笛声钻入耳中,差点儿就此栽倒,总算让焦傲一股鬼气输入体内,那种沉醉感立时消散,心中大奇:“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啊,一个僵尸居然还是道士,居然还身怀鬼气,不愧是什么掌摧如来阵什么的道界大高手啊!”他生前的记忆早被孟婆汤抹掉,只上过一次人间,当真不知道人间僵尸跟道士是水火不融,还道他们是和平共处的。 他道:“呵呵,刚才忘了耳朵被闭魂针闭了穴道,没听到你说什么,再说一到吧,你助我度过这次难关,我助你救你兄弟,该算公平吧?” 焦傲点头道:“那我要怎么帮你?” 阴大夫阴笑道:“你暂时借些力量给我就行了。” “这好办。”焦傲当下就运起一大股鬼气背贴背输入阴大夫体内。 阴大夫胸口衣襟一时就胀气一般鼓了起来,只觉从未有过的振奋,哈哈大笑着大步走回座位,“老夫游戏多年,也跟你们玩够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夫的真本事吧!哈哈哈哈!”屁股在座位上一坐,一股劲气澎湃而出。 赵公子等人俱是一惊:“这老家伙!难道他以前一直是深藏不露?!” 白无常却是冷冷瞥了焦傲一眼,笑着道:“阴大夫这个屁好澎湃啊!” 阴大夫老脸一青,却不敢跟他这般大人物发作,只瞪着一干偷笑的公子哥儿喝道:“笑什么笑!老夫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一脚在桌布下面踹出,一股澎湃劲气就将对面的一个公子哥儿冲飞出去。 “嘿嘿嘿嘿,你们还太嫩了点,回去再多修炼个百八十年的再来吧,哈哈哈哈!”阴大夫得意大笑着忽然觉得胸口鼓胀的衣襟慢慢瘪了下去,明显感觉到被注入体内的鬼气正在急泄,见几个公子哥儿就要联手对付自己,大叫一声:“等等!”右拳遮在嘴边,干咳几声,“嗯,呃,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到邻桌再取一坛来。”强装镇定,快步就走到邻桌抱起一坛子九泉瑶浆,冲焦傲低声道:“喂,小子你耍我啊,才威风一下就泄气了!” 焦傲冷冷道:“我又不是神仙,注入你体内的真气当然只能维持一时。况且你说叫我帮你度过难关,你仗着我一股真气,只要坐着不乱使劲,一般劲气也打你不倒,该是能够撑过酒宴,谁知道你要乱逞能的?” 阴大夫“嘿”的一声道:“那你还是怪我咯?”忽然觉得现在不是对他发威的时候,低声下气道:“大哥啊,我要度难关,当然就是要娶到鬼新娘咯!而要娶鬼新娘,当然就先要打倒他们咯!你再帮帮我吧!回去,我一定全力救治你兄弟的!帮忙咯!” “无耻!”低骂一声,焦傲起身跟他回去。 阴大夫哈哈大笑着把酒坛在手指上一旋,“酒来了!这位骄傲兄弟也是好酒之人,这最后一坛酒的,他便也跟我回来了,来,让个位置。”给左边那人斟上一杯,请他给焦傲让个座位。 右边的赵公子却马上站了起来,“骄傲兄弟回来了啊,坐我这就行,我兄弟都在那边,我坐我原来的位置。”逃命般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毫无疑问是躲小阎来着。 焦傲心底暗骂,还是在小阎身边坐了下来。 “嘻嘻,哥哥又坐回我身边了啊!”小阎以欣赏猎物的目光盯着焦傲。 焦傲瞪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哈哈!来,九泉瑶浆可是不可多得的,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大家可得好好把握了!”阴大夫才不管焦傲被小阎“视奸”的痛苦,大笑着把酒坛一抛,一股青绿色的鬼气托着酒坛在几人杯中满上,接着举起酒杯作豪杰状道:“老夫先饮为敬!”一口喝尽。跟着那强劲的酒力就直冲大脑,不过被焦傲一手按在腿上,浑厚的鬼气推入体内,那股酒力便被驱出体外。 众人都知道九泉瑶浆酒力极大,小抿一口都有飘飘然的感觉,能够一口灌尽一杯的,那不是酒量如海之人,就是功力极深之人,谈笑间化酒力于无形。 那些自大惯了的公子哥儿也知道厉害,不过被他当众下了“挑战书”,却也不好退缩。当下一个个举杯饮尽,好几个就开始东倒西歪起来,更甚者,“扑通”趴在了桌上。 除了焦傲、小阎对选婿没有兴趣外,唯有黑无常没有喝酒,一个高官模样的人就冲他嘿嘿笑道:“怎么,黑大人不敢喝啊?” 黑无常冷哼一声,道:“这么小杯小杯地喝有什么意思?”朝东南角仍在大口灌酒的那人一指,“要喝就像那位朋友一样!”把手一挥,旁桌一坛九泉瑶浆就被强大气吸到了手掌上托着。 噗的一声震开塞子,大口就把满坛的酒气灌下肚去。 刚才朝他冷笑的那位高官立即吓傻了眼。 176 酒鬼 笛音醉心,烈酒醉脑,厅中已经醉倒了一大片。好多桌都有几坛九泉瑶浆尚未开塞的,绝对足够首席一桌拼酒的,不过这时那些公子哥儿却都有了自知之明,再不敢继续拼下去。 除白无常之外,就只有阴大夫站着说话不腰疼,才不管焦傲死活,借着焦傲一股鬼气,也挥手吸来一坛九泉瑶浆,“黑大人说得对,男人喝酒就该这样!”烧喉的酒气就直灌而下。 焦傲手上绿气腾腾,鬼气源源输去,将一波又一波的酒力驱逼出去。 对面的公子哥儿们自没看出什么,黑白无常以及小阎却是看得清楚。 “嘿嘿,阴大夫,你好深的功力!”白无常说着话时却是一直盯着焦傲,决心与他一较高下,“我们一起干了!”手一翻,头一仰,大坛酒气就滚滚而下。 他三个这一喝酒,立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了东南角那一席的那个醉鬼。 醉鬼宽大的嘴巴吧了吧,毫不理会兄弟劝阻,捧着酒坛就东倒西歪地走了过去,打个酒嗝,“嗝~~这么巧,大家也在……拿坛子喝酒啊!” 白无常上下打量醉鬼一阵,觉得他有点眼熟,笑着道:“兄弟也来干酒啊。” 醉鬼一个踉跄冲到他眼前,醉醺醺地盯了他一阵,“啪”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咧嘴笑道:“白鬼什么时候……酒量增了这么多啊,记得以前……跟白鬼喝酒的时候,白鬼你总是……沾酒就脸的啊!” 白无常听他语气明显跟自己有过交情,一时却想不起他到底是谁,最后听到他提起自己以前的瘪事,脸上青光一闪,笑道:“兄弟也说是以前了,人是有长进的嘛!” “呵呵,长进,有长进就好,有长进就好……”醉鬼笑着就伸手在在他肩上一阵乱拍,转向阴大夫瞧了片刻,“呵呵,阴老头也长进了哈,嗝~~” 阴大夫把他向自己肩膀伸的右手打落,神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几坛九泉瑶浆对我来说又算得什么,哈哈哈哈!” 醉鬼冷笑着就把目光移到了他腿上那只手上,接着看清那只手的主人,“嘿呀”一声道:“骄傲你小子怎么到这来了?” 他是喝醉了,焦傲可没醉,知道他们锁魂五鬼是地府通缉犯,跟他们总有过一段交情,并不说破他酒鬼的身份,道:“我来了便来了,兄弟你还是请回去喝酒吧。” 赶来的懒鬼总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被一堆费力的事缠上,拉着酒鬼就往回走,“兄弟,你喝醉了,跟我回去吧。” 酒鬼挣开他的手道:“我没醉!我怎么会醉?我还想和……骄傲兄弟……喝一杯呢!” 白无常早就怀疑酒鬼的身份,对焦傲笑道:“这位原来是骄傲兄弟的朋友啊,不给介绍介绍?” 焦傲冷冷道:“我和他只打过次架,醉鬼一个,没什么好介绍的。” 白无常笑道:“哦~~原来是不打不相识啊!有趣有趣!” 懒鬼意识到黑白无常已经怀疑自己了,怕久呆下去可能露馅儿,又拉酒鬼,“兄弟、我们跟骄傲又不是很熟,还是回去吧。” 酒鬼却被酒力强劲的九泉瑶浆醉过头了,用力甩开他手,“谁说我跟骄傲不熟了?我跟他……可是生死之交!” 焦傲气这酒鬼自找麻烦,还是为他掩饰道:“哼,生死之交,你的确险些死在我手上。” 酒鬼只道他说的是那次在车中他以锁魂珠一个敌四的事,叫道:“你那次不过靠的法宝,算得什么!有种的……再来跟我比喝酒啊!” 众人听上去还真有道士收鬼的味道。 焦傲冷冷道:“你要喝酒回去自己喝,我没兴趣跟你比。”仍是想他们快点离开地府的地盘。 酒鬼却看向他按在阴大夫腿上的左手,明白阴大夫之所以灌下一坛九泉瑶浆而不倒,完全是由于他焦傲的原因,笑道:“反正这样跟和你比也差不了多少。喂,阴老头,再喝!” 阴大夫脸皮着实够厚,明明知道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伎俩,却还是满脸得意笑容,“喝就喝,谁怕谁啊!”又吸过一坛九泉瑶浆来,大口灌下。 “好!我倒看真实本领,我们谁厉害!”酒鬼这句话自是对焦傲说的,也举起酒坛猛灌而下。 白无常怀疑地看看酒鬼,再和兄弟白无常对视一会儿,笑道:“大家都喝了,大哥,看来我们也得奉陪到底了。” 烈酒便一坛又一坛向这边连飞过来,黑白无常以及阴大夫靠得深厚功力驱散酒力,喝完好几坛后仍是精神奕奕;酒鬼却完全靠的酒量,不过说也奇怪,他喝低度酒会醉,喝高度酒会醉,现在喝九泉瑶浆更是醉得一塌糊涂,可不管他醉成怎样,却始终不会醉倒,天上地下,能有他这酒性的,看来是怎么也找不出第二个的了。 刚开始时旁席客人还只是远远地看着这边,可现在,全部不自觉地围了过来。黑白无常也就罢了,他们本就是地府可数的高手,不想一向只是医术超凡的阴大夫竟然也有此等功力,而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醉鬼,酒量更是大得恐怖。 同原先的混乱一样,最高兴的还是小阎,招来马面295作靠背,她就舒服地向后躺着了,一双白皙的长腿就搭在了桌子上,一边喝饮料,一边观赏四个男人的“决斗”。那四个男人当然不包括阴大夫,而是包括焦傲。 单是鬼气方面,最弱的当然是焦傲了,半刻钟后他就觉得力不从心了。可阴大夫却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丝毫没有休止的意思,一坛灌毕,一坛又至。 再撑一阵,焦傲实在憋不出半点鬼气了,一点尸气就不自觉地输了过去。 “噗??”阴大夫可没有他结合体特有的结合能力,鬼躯一被尸气侵入,打个寒战,刚灌入的一大口酒气就喷了出来。 ~~~~~~~ (论坛新开张。。。又到里面转了一阵,哎哎哎哎,迟到6分钟。。。算昨天8。16。的第三章) 177 迷惑 焦傲立时回过神来,怕阴大夫有事救不了阿哑,赶紧把那股尸气收了回来,却把酒力也一并卷了回来,登时脑袋就是一沉,不过浑厚的尸气立即催至,便将之驱散。 而阴大夫体内的酒力就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焦傲那股吸力就直涌而出,一直涌上手臂,涌入丹田。 焦傲早知道自己口可以吸取能量,却没想到自己的手也能吸取能量,一惊之后不敢松手,只怕一松手就找不到这种感觉了,到时帮不了阴大夫,也就救不了阿哑了。 “哈哈,见多了喝酒醉死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喝酒呛死的人,阴大夫,你还好吧?”白无常抱着酒坛暂时停止了灌酒。 阴大夫气呼呼地瞪了焦傲一眼后,感觉到体内酒力在焦傲着手之处奔腾而出,气又消了不少,干笑道:“好,好得很,不小心呛着了而已,没事没事。” 白无常微笑道:“那就好,阴大夫还是保证点身体的好啊,如果不行的话……” “谁说我不行了啊!老夫一身本领还没显示出来呢!”阴大夫右手在胸膛上一拍,左手举起酒坛就又大灌起来。 又是几坛九泉瑶浆下肚,酒鬼已经不能在原地站稳了,黑白无常的肉身也开始泛红了,唯有阴大夫还能一边灌酒,一边大笑:“痛快!痛快!” 只苦了他身边的焦傲,一波又一波的酒力吸入自己体内,坐在座位上都有些摇摆不定了。旁人都看得惊奇不已,那小子坐在那又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这时白无常已经翻起了白眼,身子一晃,脚下不禁就斜跨了一步,却终于还是稳住了脚跟,狠狠一瞪焦傲,心底不服:“我看你撑到几时!” 黑无常跟兄弟功力在伯仲之间,心知兄弟和自己一样快到极限了,“咚”地把酒坛顿在了桌上,不再恶拼下去,强自压下最后一股酒力,开口道:“兄弟,我们还有差事在身,就喝到这吧。” 白无常却早下定决心要与焦傲这目中无人的小子一较高下,道:“大哥,我还没喝够,让我再喝两坛!” 酒鬼醉笑道:“白鬼,黑鬼都知道……找借口开溜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借机下台啊?还说有长进了,原来还是一只……不合格的笑面虎,哈哈哈哈……喝,骄傲兄弟,我们继续喝!咕噜咕噜……”仰头又大灌起来。 可能是化解酒力消耗了太多功力,导致定力不足,白无常“笑面虎”竟然忍不住就要发火。 却在这时,厅中那悠扬的笛声忽然变得激昂高亢,听在耳里,仿佛胜战归来,可旋即笛音又变,却似乌啼猿号,四面楚歌。 众人便随着笛音忽而豪情万丈,忽而凄凉悲痛,大口大口的烈酒就情不自禁地吞下腹中。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及时反应过来,猛地丢下了送到嘴边的海碗,纷纷惊出一身冷汗。 本来以黑白无常的修为,自然不会怕这区区笛音。不过他们功力终究已经耗费了太多,尽管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却抵制不住笛音,控制不住心情,双手就不由自主地举起酒坛,眼睁睁看着烈酒源源下肚。 阴大夫更加不用说了,连取针闭穴都是不及,便被笛音迷惑住了,不过他灌下的烈酒却有焦傲照单全收,除了表情忽喜忽痛外,倒无何妨碍。 焦傲跟黑白无常一样,化解酒力也耗费了太多功力,况且他还得为阴大夫运劲吸收酒力,那更是费力,竟也为笛音所惑,一会儿想到困仙谷时的面对万兽的威风,一会儿想到河畔酒家的快乐时光,一会儿想到哮天龄上被群妖追杀的场面,一会儿想到……最后却想到了阿哑被灭世斩断双臂的可怖一幕。 “啊??” 一声狂吼打断了那扰人的笛音,惊醒了所有的人。 焦傲却兀自未醒,“我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啊??”手上蓦地用力抓紧,阴大夫都来不及惊叫,就被他抓着小腿扔飞出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跟你拼了!”焦傲指甲、獠牙已经伸得老长,完全现出了僵尸形态,扑向一个就近的一个公子哥儿,獠牙便要咬落。可他刚刚才耗去八成不止的功力,动作难免慢了不少,让那公子哥儿给躲了开去。 焦傲怒吼着方向一转,又朝另一人扑了去,却是小阎! 小阎冷冷一哼,“找死!”背靠在马面295身上,也不起身,白皙的长腿扫出一股滚滚黑流,就像渡魂渊里忽然涌起的黑风奈河,刹那间充斥整个大厅,所有的人都为之身形摇摆不定,焦傲首当其冲,更被“轰”地卷飞,破墙而出,空中便失去了知觉。 ~~~~~~~~~~ (红颜祸水啊~~~~~哎哎哎哎。。。终于明白,原来本天才扛着光棍走天涯的做法是正确。。。丫的。。。今天QQ里加了个超级美女,一下就飘飘然就找不到感觉了。。。NND现在才勉强送上一章。。。惭愧啊。。。明天跟她拜拜!) 178 传说中的宝贝??天师符! 嘭!嘭!嘭!嘭!…… 焦傲被声声巨响惊响,摇了摇沉重的脑袋,睁眼看向这无限的空间,前边亮晃晃的一大片金红光芒之中站着的分明是金刚,旁边是圣气,再之前缩成一团的红光,两只巨翼紧裹一起,是蝠王! “我就不信我打不烂你这死蝙蝠!”金刚大喝着佛掌就一记接一记狠打过去,可是巨大的金光佛掌碰到蝠翼的绝对防御,却在相持一阵后总得消散无形。 焦傲再甩甩兀自迷糊的脑袋,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啊?” 圣气表面平静地回头笑道:“怎么,终于醉倒了啊?” 金刚仍然怒目瞪着缩成一团的蝠王,“上次那只死蝙蝠进来就搞得天翻地覆,我可不能再让这只死蝙蝠有机可乘了!”说话间又是两记佛掌呼啸打出,同样打不破那绝对的防御,在寄主面前只觉大失面子,不禁叫道:“死蝙蝠,你到底是蝙蝠还是乌龟啊?有本事的你就出来跟本尊真刀真枪干一场!” 蝠王仍不张开蝠翼,声音透出:“我说过骄傲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也不会侵入骄傲意识的。” 金刚重哼道:“你要是真这么想,那你干吗还赖在这不走?” 蝠王左翼微抬,一股妖气散发出来,可还窜出焦傲体外,那充斥近半空间的血红翼龙妖气忽然向着中心位置疯狂收缩,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力就将那股翼蝠妖气吸了过去。 蝠王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出去,而是我根本没法出去。” 金刚回想了一下当日翼蝠老书子逃跑时的情景,好像的确也发生了此类的事情,不过他最后还是借蝠翼刀之威逃离了翼龙妖气的吸引,便道:“蝠翼刀不就在你手上么?你同上次那只死蝙蝠一样斩断引力不就可以出去?!” 蝠王道:“我们蝠族的人己身力量越大,老祖宗相应的引力也就越大。我身为蝠王,所受的那股引力更是大得超出你们的想像,即便是蝠翼刀,也无法斩断那股力量。” 他话音刚落,巨翼之下就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刀鸣,除了蝠王自己,没人明白蝠翼刀的意思。 金刚抬手指着上方漂浮的那充斥近半空间的翼龙妖气,“哼,就这一团鬼东西它能有多厉害?!再不行本尊也给你加把力,我就不信它能强过我们几人联手!” 蝠王语气一沉,“我是不会和外人联手对付老祖宗的!” 金刚气得暴跳如雷,“你你你你,你这个死蝙蝠!你的意思就是一定要赖在这不走咯?!” 蝠王冷冷道:“我又不会碍着你大和尚。” 金刚听他语气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暴怒之下又下一记佛掌打在了它的巨翼之上,可是结果还是不能伤它分毫,叫道:“我就放心不过一个随时可能控制别人意识的家伙在这!” 顿了良久,蝠王终于叹息出声,道:“别说骄傲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现在,我想控制任何人,都是不能了。” “当时灭世要用武力把我禁锢在他体内,自然也担心引狼入室,已经把我打成重伤,废了我意识控制力。” 听到这,焦傲不禁松了口气,被人控制终究不是人所能容的事情。 金刚冷哼道:“难保你日后伤愈了不会侵入骄傲的意识!” 蝠王又叹一声,“其他的伤可以慢慢康复,可意识控制力被彻底废了,完全没有康复的可能了,和尚,你为何就是容不得我呢?” 在旁一直没有插口此事的圣气忽然开口了,“蠢和尚,你疑心也太重了,即使你不相信它蝠王,你也该相信灭世的能力,灭世是万万不会容许别人控制他意识的。所以我相信,他的意识控制力真的再不能恢复了。就别吵了,大家和睦相处岂不是好?” 金刚怒容不松,瞪着蝠王道:“我就是信不过它!” 圣气拍拍他肩膀道:“好了好了,这里还是骄傲说了算,就让骄傲自己拿主意吧。要是骄傲决定让它留下,咱就别跟它吵了;要是骄傲也坚持将它赶出去的,我就跟你联手,一起赶它出去!” 见他没再说话,圣气转向焦傲道:“骄傲,事情你也看到了,自己作个决定吧!” 三对眼睛就一齐紧紧盯着了焦傲,其中包括已然张开双翼的蝠王。 焦傲盯着蝠王想了良久,终于道:“它是小白的爷爷,在渡魂渊也要不是它,我和阿哑也不知道怎样了。就让它留下吧。” 金刚气道:“要不是它,你和阿哑才不会被灭世盯上!” 圣气盯着蝠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还是转向金刚笑道:“蠢和尚,愿赌服输啊,你就别牢骚了,况且这也是骄傲自己的意思。” “哼!谁规定的就不能发牢骚了啊!”金刚一怒之下身化一片金光,消失无踪。 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冲蝠王微笑道:“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蠢和尚就是那性子,蝠兄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哈!” 翼蝠扇翼笑道:“当然,当然!佛兄和我一样不过是直性子,等大家相处久了,以前的不快就自会化解的。” “那就好,那就好。”圣气跟蝠王客气完毕,也化作万缕彩气,缥缈而去。 “……骄傲,对不起。”蝠王王者身份,向人赔罪着实需要勇气,“是我把阿哑兄弟害成哪样。” 焦傲神色难免黯淡,“算了,都过去了。” 蝠王与焦傲平头而飞,点了点头,问道:“对了,骄傲说是受一只翼蝠所托来救我的,不知它现在在哪?” “死了。” “死了?!” 蝠王双翼在一刹那间停止了扇摆。 焦傲便将初遇老书子到老书子死亡的经过告诉了它。 蝠王长叹道:“老书子,我与你六百年的兄弟,当年一僧二家三山的人袭入蝙蝠洞,仗着天师符封印了所有的出口,我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已经丧命敌手,没想到你竟在第三蝠井被封印了一十三年之久,我却没半点发现。而你在临死之前却还记着我,大哥对不起你啊!” 焦傲待他说完,才问道:“天师符?什么东西啊?我好像在哪听过。是了是了,当日在大日寺,周真人的确提起过天师符,说是能够与万符笔、封魔线、引雷针、伏魔珠相媲美的宝贝。” ~~~~~~ 179 来吧,力量! “哼!万符笔、封魔线跟天师符比起来算得什么!”蝠王想起当日惨况,心有余悸。 焦傲思索道:“听那些道士说天师符是传说中的存在,难道世上还真有那一百张天师符?” “当然有!”蝠王神色一下变得很是恭敬,“十三年前他就是以十八张天师符的力量与我大战十天十夜的。” “他?”焦傲好奇道:“哪个他?” 蝠王脸色显得有些古怪,跳过他的问题,“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就是靠剩下的八十二张天师符封印的整个蝙蝠洞,如果张天师羽化后没有留下那叠天师神符,又哪里困得住我们蝠族?” 焦傲沉吟一会儿,问道:“你说是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封印的你们,难道蝙蝠洞里那些魔人……” 蝠王点头道:“正是,他们就是一僧二家三山那干老家伙!” “真是一僧二家三山的人!”焦傲内心尽管早有如此想法,可从蝠王口证实还是免不了一惊,道:“蝠王……” 蝠王巨翼一提,“骄傲叫我平心就好了,他以前就是这样叫我的。” “他?” 蝠王发觉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转开话题道:“骄傲,你因缘巧合下得到我蝠族老祖宗力量认主,如今我被这股力量牵引,脱身不得,已然与你连成一体,只是你大概还不知道如何运用我蝠族的力量,待我教会你我蝠族的无上功法,连老祖宗的力量一起为你所用,到时你要找灭世报仇也不无可能了。” 焦傲浑身一震,力量,现在正是他最渴望的。 漆黑的房间内,阴大夫眼中冒出淡淡绿光,盯着床上的焦傲,低声骂道:“死僵尸,没事乱发什么神经,你自己要死要活你自己去好了,干吗还损你老子我的面子!娘的,死僵尸!”骂着就将手中亮闪闪的金针狠狠地插进他胸口膻中穴,“嘿,痛吧?再起来打我啊!打我啊!娘的!打了老子还要老子给你治伤,我真恨不得一针扎得你永远起不来!” 似乎骂累了,他休息了一阵,接着继续低骂,最后道:“算了,看你明天还帮得着老子,老子就救你醒来好了!”青绿鬼气自身上散出,将焦傲身子慢慢托得离床而起,双手拇食二指凌空虚捏,道道绿光就从指间闪过,瞬间刺遍焦傲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正穴。 擦把汗后,他得意地看着眼前漂浮的作品,嘿嘿笑道道:“一,二,三,醒!” 他“醒”字刚刚出口,果然焦傲眼睛就陡然瞪开,却不再是以前那般绿幽幽的,而是,血一般的红。 巨大的力量堵在周身穴道处,焦傲不禁“啊??”地大叫出声,血红的翼龙妖气猛地冲开自周穴道,澎湃而出,身上那三百六十五道绿光便于顷刻间化于无形,阴大夫也被充斥房间的力量冲飞,“砰”地破墙而出,摔在地上呻吟半天爬不起来,“死僵尸,你要我命啊!哎哟哎哟……”接着却又笑了起来,“嘿,嘿,想不到几年没用真功夫救人,我医术又进步了这么多,哈哈哈哈,爽,太爽了!居然连还死气沉沉的僵尸都可以一下治得生龙活虎!哈哈,哈哈!” 抬头看着眼前一身怒气的焦傲,叫道:“瞪什么瞪啊,还不扶我起来?娘的,救你起来,你就是这样对恩人的啊?!” 焦傲刚在梦中,眼看就要练成蝠王所授的“风翼”,却被三百六十五根鬼针突然扎醒过来,虽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但被人在关键时刻打断还是免不了生气,总算想起还得靠眼前这杂毛大夫救阿哑,终于把那股怒气压了下去,右手隔空一挥,一股巨力就把阴大夫拉了起来。 “啊!”阴大夫被突来的巨力吓了一跳,接着一脸欣喜地绕着焦傲转起了圈,“嘿,果然是完全好了,那就是明天还能继续帮我夺得美人归咯!” 焦傲被他转得心烦,一把将他拉住,“跟我回去治阿哑!” 阴大夫却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继续上下打量他,“经我一治,整个人都变了啊,比原先都精神了!”摇了摇他渐渐收短的指甲,又看看他黑暗中渐渐变绿的眼珠,嘿嘿笑道:“僵尸还真是有趣啊,眼珠子颜色变来变去的,一会儿黑色,一会儿红色,现在又绿了,哈哈!”完全把焦傲当作了玩具看待。 焦傲气道:“我叫你跟我回去治阿哑!” 阴大夫拉下脸道:“兄弟,你这么急干吗?你没闻到这屋子里的淡淡清香吗?”用力地吸口气,陶醉道:“哈~~鬼新娘的屋子都是香的~~” “走!你跟我回去治阿哑!”焦傲再忍不下去,拉着他就往院外走。 “你干吗?放手,放手,放手!”阴大夫用力将他甩开,“治他又不急着这一夜的,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鬼新娘家里过夜,你这人……不是,你这僵尸怎么就这么扫兴啊!” 焦傲怒道:“你敢出尔反尔!你说过我帮你度过难关,就帮我治阿哑的!” 阴大夫顿足摊手道:“我是说过啊!可最后你怎么帮的了?抓着我把我掷飞了出去,你知道我出了多大的丑吗?幸亏我智慧不凡,几句话后才保住了面子!你小子现在还敢跟我说这,说这我就一肚子火气!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看焦傲眼睛就开始变红,担心他真会要了自己的命,赶紧拉下一副可怜的老脸,“骄傲兄弟啊,你打死我谁帮你救你兄弟阿哑啊?好兄弟,好大哥,你就好人做到底,继续帮我过了明天的难关,我和鬼新娘会感激你一辈子的。到时别说救你兄弟了,救你全家我都给你救啊!好大哥,好大哥,就在鬼新娘这过一夜,明天选婿一结束,我马上跟你回去治你兄弟啊……”一边说着,一边就抬起一双满是皱纹的手给他捏起肩膀,按起摩来。 焦傲真不好再对这无赖至极的老头发作,猛地将他推开,“哼!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去!明天再来看你!要是阿哑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身起一道流光就出了红尘居。 ~~~~ 180 幻引 虽是深夜,但天色还是没变,地府永远都是一片漆黑。 不过或许由于众人生前的习惯都保留了下来,这个时候,街道上已是冷冷清清,焦傲看不到半条人影。 过不多久,焦傲却发现了一个问题,来时有阴大夫带路,可现在…… 看看左右,都是差不多样式的屋子,他发现了,自己迷路了! “搞什么鬼!”焦傲快速走过几条街道,眼前景致却还是一点没变。 “哼,我就不信几条破街还能难到我!”当下焦傲脚下使劲,“呼”地冲天而起,一下将四方场景看了个清楚,“好,就是那边了!”焦傲认准东边一所独处深巷的大宅,脚尖在屋顶上一点,蝠之身法便轻快地滑翔过去。 而在这时,黑暗的角落中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好快的速度!”接着一大片飞影也向那边快速掠去。 很快焦傲就进了那条深巷,可很奇怪地,刚才明明看在眼中的一所大宅无端端地就消失了。 “难道我看错了?”再度冲天而起,只见那所大宅果然还在巷子的尽头处,他却没发现这条巷子还在不断延伸,不论他怎么向着尽头疾使身法,却总是接近不了那所大宅。 “怎么回事?!”焦傲脑子虽然不大灵光,但跑久了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索性停下了脚步,喝道:“什么人!什么人在搞鬼,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动静,焦傲却更加肯定有人在戏耍自己,不然自己叫这么大声,周围住房中的人哪有全无反应之理? “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给我出来!”鬼门关中鬼气冲天,一般鬼气都会为其掩盖,焦傲确实感觉不出其人所在。 仍然没有回应,不过片刻之后,却有一个大笑声由远及近,眼前巷子也随之变化为一条林间小道。 焦傲看着左右突现的参天黑木,着实吃了一惊,冷冷盯着远处飞来的一大片绿影。 原来那群人开始不是不回答他,而是速度不及,被他甩在了后面,还没有赶上来。 少时那群人终于飞近了,最前面的那人嘿嘿笑道:“不愧为‘掌摧如来阵,魔窟救六方’的骄傲啊,单是这速度,这世上就没几个人比得上的啊!” 焦傲狠瞪着那人,“原来就是你们下的幻术,引我到这里来到底为的什么?!” 那人把扇子在青绿的手掌上敲了敲,“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想叫骄傲兄弟别插手我们阴间的事而已。” 焦傲强压怒气道:“我何时插手你们阴间的事了?!” 另一个绿光暴盛的壮汉跨出一步道:“今天红尘居喝酒的时候你做过什么来着?!” 焦傲懒得回想,冷然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我没兴趣跟你们打哑谜!” 那壮汉怒得就要发作,“嘿,好小子,你……” 那手拿扇子的人拉住他道:“黑兄,骄傲兄僵尸金刚之身,又是道界第一奇才,人家喝酒时用的本事你也不是没看到,你打不过人家的。”这人在鬼类中应该有些威信,此话一出,那壮汉果然就安静了。 扇子人接着冲焦傲笑道:“好,既然兄弟如此爽快,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明天,鬼新娘选婿,希望骄傲兄弟不要再帮阴大夫。”刚才红尘居中阴大夫被焦傲震飞,破墙而出发出的响声的确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跟焦傲所说的一些话难免就也被听了去。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焦傲冷哼一声,起步就走,“我帮不帮他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们多管!” “骄傲!”扇子人脸色陡变,带着十几人拦住去路,“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焦傲本就因为阴大夫气得够呛,如今又被他们戏耍一通在前,此时给拦住去路,指甲、獠牙当即就伸了出来,眼中绿光暴射,“让开!” 扇子人暗惊在心,表面上还是毫不在乎,“骄傲,你确实厉害,这点我不否认,单打独斗我承认不是你对手。可你自信一个人敌得过我们所有的人?嘿嘿,况且,你才受了小阎公主一记‘奈潮’,即使阴大夫医术再高,我也信他在两个时辰之内就能帮你恢复了所有功力。识相的,明天就不要再帮阴大夫搞那些鬼把戏!不然……” 他威吓的话语还没出口,忽觉眼前一花,脖子已经细成了一条青绿魂线,被焦傲紧握在手里,“我说过叫你让开的!” ~~~~~~~ (哎哎哎哎。。。到群里扯了两小时的淡。。。就又没感觉了。。。1点接到消息,明天大伯生日,丫的,赶紧补上一章,明天更新可能会晚点。。。) 181 鬼新娘 181 扇子人突然之间吓了一跳,不过旋即就被无边的愤怒取代,“你自己不识抬举就怪不得我了!兄弟们,僵尸在阴间行凶,拿了他!”喝着鬼魂之躯就化作一条细长魂线,便要从焦傲拳缝中钻出来,却觉他手中尸气暴增,不论怎么扭曲变形,都挣不脱的手掌,便像是一条极细的长蛇被他抓在手里一样! 这次当真就把他吓傻了,浑然不知道自己在叫着什么,“杀了他!杀了他啊!” 焦傲扫了眼冲来的十数道飞魂,“哼,这是你们自找的!”他虽然已能运用体内翼龙妖气和蝠王的能量,但终究不敢相信自己就能胜过无敌象征的灭世,此时对力量仍然充满渴望,当下张口大吼一声,强劲的漏斗状气流就往口中涌入,便要将众鬼吸下腹中。 惊叫掠过,第一只可怜鬼被扯成一条气带眼看就要被吸入尸口,焦傲却突然发觉自己没胃口了,可能是力量暴增“吃饱了”的结果吧。想起当时自己可以用手掌给阴大夫吸酒力,嘴上没胃口,用手应该也同样可以吸取力量吧?当下他左手探出,抓住了那人首先投来的天灵盖。 两股黑色尸气就分别送入那可怜鬼和扇子鬼青绿的魂体内,收回时已卷着了两鬼苦苦修来的鬼气,两股绿气便自黑气之后,源源涌入焦傲双手。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救命啊,救命啊!” 这些鬼都没上过人间,没看过电视里的“吸星大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十几双手掌纷纷打在了焦傲身上。 这点力道对于现在的焦傲来说,却不异于搔痒,他浑身一震,一股血红的翼龙妖气便自身上爆出,将身周青绿光芒瞬间压了下去。 焦傲心念忽动,没等众鬼震飞,十数股尸气自身上同时送入魂躯被拉得老长的众鬼体内,一下就将他们鬼气全部抽回。 一个动作稍慢了点的小鬼手脚还没打到焦傲身上,就见前辈们被通通震飞,摔在地上或者挂在树上后都变得半死不活,哪还不知道厉害,惊叫着头往地一扎,魂躯便要遁地而逃。 焦傲冷喝道:“哪里跑!”僵尸充满力量的一脚便要裂地击鬼,便在这时,地上忽然涌出股水桶粗的黑泉,阻在焦傲脚下。 响声隆隆,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自黑泉、脚底的接触面向外平扩出一个巨大的圆圈,气波所过之处,棵棵参天黑树全被“轰隆”摧断。 接着一个清脆的阴笑声自背后传来:“骄傲哥哥,再下面就是地府了。你要是震垮了地府,这笔账阎王爸爸可不会轻易跟你算了的。” 焦傲心底微惊:“这丫头好强的力量,居然可以挡住我十成的尸力。”回过头去盯着娇步而来的小阎,正欲问她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却觉一股无形的引力牵住了自己视线,看向小阎身后,除了牛头马面295外,还有一个腰插玉笛的红装女子,尽管身上浮着一层淡淡鬼气,但那丝毫妨碍不了那股美丽,飘渺在她大方端正的容颜之下,只显出一种无可名状的妩媚。 一时焦傲都忘记了尸鬼殊途,看得呆了。 “骄傲哥哥这样看着我的新娘姐姐,我可会吃醋的哦!”不知什么时候,小阎已经走近了。 焦傲身子一震,连忙转开了目光,心惊不已:“这女子就是鬼新娘!比起她的笛音,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媚术更是厉害十倍!” “嘿嘿,还能移开目光,骄傲哥哥果然定力不凡啊!要不是柳下惠早生了几年,坐怀不乱的主角就应该是骄傲哥哥了才对哈!” 小阎转向仍然盯着鬼新娘流口水的众鬼,目光一瞪,“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们送十八层地狱去!” 可那十几鬼都被焦傲吸了大半鬼气不止,哪还抵抗得住鬼新娘的媚术,没听见小阎话似的,仍然傻盯着鬼新娘,口水(一种青绿色的气体)一直垂下米许尚不自知。 小阎撒娇似地一瞪鬼新娘,“姐姐,你看你把他们迷的,都不听我话了!” 鬼新娘微笑道:“是你丫头硬要拉我来的,现在他们不乖乖服从你小阎王的命令,倒怪起我来了又。” 小阎哼了一声,“我就不信打不醒这一群色鬼!”罗袖一挥,黑风呼啸。 众鬼魂躯便似火苗一般遇风吞吐欲灭,都惊醒过来,纷纷大叫:“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小阎胜利似地冲鬼新娘一耸瑶鼻,转向众鬼喝道:“你们聚众威胁我骄傲哥哥,可曾知罪?!” 那扇子鬼被挂在一棵黑树枝上,元气大伤下魂随风飘,哀求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粗鬼却不服气,“公主,是他使手段破坏规矩在先,我们警告过他他却不听,还是他先动的手,我们才……” 小阎打断道:“才送上去给人家打的是不是!哼,地府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还不给我滚!” 她特赦出口,原本半死不活的众鬼立即都恢复了力量似的,或飞天,或遁地,一下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 (耶稣是外星人?倪匡退休了你还相信这个?告诉你,耶稣是爷们!中国爷们!不信?去看看《胡不归》的证明!书号:21875。。。台词提供:色狼兄弟。。。) 182 无奈入套 “骄傲哥哥,我这样处治他们好不好?要不要我再把他们都抓回来啊?”小阎在焦傲面前三尺之内口吐香语。 焦傲见她跟酒宴上的态度迥然不同,头皮发麻,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阎“嘿嘿”一笑,俏皮道:“我就是想说哥哥你怎么看待我放走他们的啊!” “哼!”焦傲转身就走。 小阎连忙从后面拉住他,“骄傲哥哥,人家说还不成?”顿了顿,道:“事实上,你在酒宴上,暗中相助阴大夫,我和新娘姐姐都看出来了。有本事的是你,而不是阴大夫。而另外三个,不是醉鬼,就是手上尽是鲜血的刽子手,哪里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相公,所以新娘姐姐就决定选你了!”前面她说的慢吞吞的,最后一句却是飞速说出来的。 鬼新娘一下绿(红)了脸,扬指道:“你个臭丫头!”那娇嗔妩媚之态,不仅让马面295垂涎三尺之长,连一向冷漠的牛头295也不禁撑大了他那一对铜铃似的牛眼。 焦傲却是再不停留,提步就走。 小阎叫道:“喂,我开玩笑的,你站住啊!喂!我还有话跟你说!” “我向你道歉还不成?” “你不要生气了嘛,骄傲哥哥!喂!” …… 再叫几句,焦傲却完全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小阎不禁生气了,“喂,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骄傲!你给我站住!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有!你再不站住的话小心我……”忽然想起此番出来的目的,终于把后面的话忍了回去,气呼呼地瞪着焦傲的背影再不说话。 却见焦傲走了一阵后,忽然回过身来,小阎不禁又是一喜,只听他呼道:“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295对视一眼,再看向小阎等待指令,小阎稍作犹豫,还是点下了头。 马面295便开口呼道:“你叫我们兄弟干吗?” 焦傲神情显得有点憋屈,还是开了口:“这里要怎么回去啊?” 瞬间安静。 突然,小阎樱桃小嘴一下张得老大,哈哈大笑着抱紧了肚子,“迷路了,迷路了,哈哈哈……道界第一奇才……哈哈哈……在森林里迷路了,哈哈哈……痛,肚子痛,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鬼新娘笑得没她那夸张,只是单手捂嘴腰肢连颤。 牛头马面一时忘记了焦傲的问题,鬼魂眼珠都凸出了半米之长。 “牛头马面!”焦傲一声气喝震醒了四人。 马面抬手往西边一条山道一指,“过了那条山道再……” “白295!”小阎一声低喝打住马面295的话,转向焦傲笑道:“骄傲哥哥,要问路找我就是了啊,我亲自送你回去,总好过一个人瞎闯。” 眼见就要从马面295口中得到答案,却被她打住,焦傲心底着实气得厉害,“你到底想怎样?!” 小阎笑嘻嘻道:“我只是想做一次美女救英雄的壮举,送迷路的小男孩……”发现焦傲眼中冒出火来了,知道这家伙开不起玩笑,改口道:“骄傲哥哥,这次其实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焦傲哼了一声,听她继续道:“我是专程来向你道歉的!傍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我气了!” 虽然知道她一定不怀好意,但女孩子开口道歉,焦傲怎么也不好发作了,努力压下火气道:“好,那我们现在应该没事了,可以让牛头马面给我指路了吧?” 小阎笑着道:“哥哥都不生我气了,还叫他们指什么路,我带哥哥出去好了!”大摇大摆地向一条黑木茂盛的山道走去。 焦傲虽气,可也只有跟在后头。 “你能不能走快点?”焦傲实在忍不下去了。 小阎随手从草丛中摘下一朵深黑小花往秀发上一插,回头笑道:“我就只走得这快啊,要不,哥哥背我啊!” “哼!”焦傲再度保持沉默。 “喂,骄傲哥哥,我今天傍晚不小心打了你一记‘奈潮’,你怎么这么快就完全康复了啊?难道道家有快速康复的道法?而且,你才耗费了那么多功力,怎么这么快一身力量就都恢复了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骄傲哥哥?” 焦傲自不会把自身的秘密跟她讲,冷冷道:“僵尸恢复能力很强,你不知道吗?” 小阎受教似地点点头,又问:“那骄傲哥哥的兄弟阿哑也是僵尸,恢复能力应该也很强吧,还要一直找阴大夫救治,他伤得很重吧?” 焦傲惊道:“你怎么知道?!” 小阎一脸天真道:“骄傲哥哥在红尘居的时候,不是一直在叫阴大夫帮忙救阿哑么?” 焦傲气道:“你早就跟着我了!” 小阎道:“我早说过了,我就是专程找你道歉来的。” 焦傲想了想,意思也就是在群鬼围住自己的时候,她就早已在旁看着了,却不出手阻止,分明是想看自己出丑,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能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恢复功力而已。 小阎看出焦傲脸色的变化,干咳两声道:“骄傲哥哥,小妹此番前来的确是真心实意向哥哥道歉。酒菜都已准备好了,哥哥请!”伸手指处,山道旁边的一座干净小亭竟然已经摆着了一小桌酒席,热气腾腾,有鸡又鱼,竟是人间食物。 马面295跟着笑道:“咱公主观察入微,骄傲大哥一直帮阴大夫灌酒,自己却没吃些什么,以僵尸的食量,想必应该饿了,公主特备此席以作招待,请!” ~~~~~~~~~ 183 接着入套 焦傲瞪着那桌酒席看了良久,咬牙切齿道:“你根本就没打算给我引路!” 马面295道:“这话说得骄傲大哥就没道理了,咱公主只不过是不想让大哥你饿着肚子了而已,特意叫小的上人间给大哥弄下来的。况且,咱公主也没说不带大哥出去,只是等大哥先饱饱肚子而已。” 小阎装模作样地呵斥道:“白295!你怎么跟我骄傲哥哥说话的啊!不知道说就别说,跟黑295一样,老实地在一边呆着!” 马面295连声应是,却哪有半点认错的样儿? 小阎接着冲焦傲笑道:“骄傲哥哥,你别跟白295一般见识,酒足饭饱后,我们就一起回去。” “要吃你们自己吃!” 焦傲转身便走。 小阎冲他背影叫道:“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焦傲稍微停了一下,不过旋即又迈开步伐,“我一条条试,总能找到正确的路!” “死僵尸!”小阎收去笑容,叫道:“你是不是担心回去晚了,明天帮不了阴大夫,他就不给你阿哑兄弟治伤了?” 见焦傲果然就停了下来,她继续道:“其实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的,我新娘姐姐就在这儿,新娘姐姐不回去,自然就选不了婿,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晚了时间,什么时候都有新娘陪着!” “怎么,现在肯赏个脸,接受本姑娘的道歉,共进一杯了么?” 焦傲回过头去,“歉你已经道过了,我还要回去照顾阿哑,你自己慢慢吃吧!”说罢起步又走。 小阎再装不下去了,露出她的本来面目,“骄傲!我低声下气跟你道歉你还说三说四!你要救什么阿哑,我一声令下,我看阴大夫敢是不敢给你救人!” 咔嚓! 焦傲力道一下失去控制,将岩地踩碎一大块,“你不要太过分!” 小阎右眼微眯,强大气势迎接上去,“在地府本姑娘做什么都不过分!” 两人斗鸡一般对视一阵,终于还是焦傲顾忌着阿哑,首先气馁,开口道:“我们兄弟与地府一向无冤无仇,公主你为什么硬要缠着我不放?” 小阎胜利的笑容又绽开了,“因为我看你顺眼啊!嘿,只要你好好合作,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还能叫阴大夫帮你兄弟治伤。” “你真能叫死老头治我兄弟?!”焦傲又惊又喜。 小阎道:“那是当然!地府有谁敢违背我的话?况且,阴大夫也是看着我新娘姐姐来的,再不行,我叫新娘姐姐嫁他就是,嘿嘿!” “死丫头你又损我!”鬼新娘伸手就往小阎腋下挠去。 小阎一边挣扎一边大笑:“阴大夫有什么不好的?将来你哪里不舒服了,阴大夫给你扎一针,马上你又可以迷死一大群人了!况且人家阴大夫人老心不老,平时保养得也好,虽然胡子大把,但皮肤还是滑不溜秋的,比起一些小白脸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姐姐嫁他好啊!” “你还说,你还说……”鬼新娘挠得更快了。 这难得一见的美女嬉闹图又让牛头马面口水滴湿了好大一片岩地。 终于,小阎的大笑声平息了下来,她随手抹了下凌乱的头发,瞪了鬼新娘一眼,回过头去看向焦傲道:“喂,你现在答应同我和新娘共饮一杯了么?” 焦傲稍作迟疑,应道:“好,那我们就共饮一杯吧。”其中“一杯”却说得较重。 小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芒,“骄傲哥哥有必要算得这么仔细么?好,一杯就一杯!骄傲哥哥,请!” ~~~~~~~~~~~~ (丫的。。。憋屈。。。看了某个MM的视频。。。本天才无耻地留了个言“好喜欢姐姐~~~~~~~~~~~~~~~~~~~~~~~~~~~~~~~~的项链”于是,本天才光荣被禁言。。。事实上,那位姐姐本来就戴了一串亮晃晃的珍珠项链。。。丫的。。。收工睡觉!) 184 锁魂五鬼之??色鬼! 几口美酒下肚,焦傲终于明白小阎这家伙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了,这酒杯明显不是凡物,喝多少涨多少,饮之不尽。 小阎笑吟吟道:“骄傲哥哥,说话可要算话,不喝完这杯,今晚可不许走哦!” 这次不用焦傲开口,鬼新娘就笑了出来,“丫头,你到底又搞什么把戏?明天我还要回去……” 小阎打住道:“新娘姐姐,找相公也不急在一时嘛!放心好了,那群痴人,不论等到什么时候,他们都会等的。不然,嘿嘿,那样没耐心的臭男人,不要也罢!” “你这丫头!”鬼新娘纤纤玉指在小阎额头上一点。 小阎对她作个鬼脸,看得出焦傲心中的焦虑,笑道:“放心,骄傲哥哥,一夜而已,是你兄弟,又不是你情人,一天不见你,不会着急的。来,吃只鸡腿。我听人说骄傲哥哥特好美食,这可是我特地叫人上光辉市??的河畔酒家??叫一个叫??陈柔姐姐的人做的香丝腿。嗯,相思啊相思,不知道合不合骄傲哥哥胃口啊?” 当! 焦傲酒杯不觉顿在了石桌上,尽管不用呼吸,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那股百闻不厌的香味钻入鼻中,又见小阎揭开一盆佳肴来,缓缓流动的香料令人食欲陡增,菱角鲜明的黑色肉块如同身披战甲的将军…… 看到这些,焦傲脑子不自觉地出现那个天真朴素的女孩,虽然自上次见面到现在才短短个吧月的时间,但还是好想现在就把她牵到面前,好好疼惜,好好照顾…… “喂,骄傲哥哥,在女孩子面前想别的女孩可是不礼貌的哦!”小阎一句话把焦傲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焦傲完全只是把陈柔当成惹人怜惜的小妹妹看待,虽被点醒,却没有惊慌之态,淡淡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小阎得意道:“本姑娘想查个什么有什么难的?”接着脸上阴笑一现,“嘿嘿,骄傲哥哥和那陈柔姐姐什么关系啊?有好几人说法都不一啊,有人说你跟她……” 焦傲道:“我和小柔只是兄妹关系。” “哦?”小阎笑意不减,“或许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吧?” 焦傲不愿在这方面跟她多扯,见她吃下一块“黑将军”,想起酒宴上她找自己当眼睛镜子化妆时,自己本要打开她手臂,却从她由实化虚的手臂上穿了过去,问道:“今天见你体魂合一,你和钟馗……” 小阎脸一沉,筷中夹着的黑将军也放了下来,“别跟我提那丑鬼!” 鬼新娘笑着在小阎背上轻轻抹了几下,“妹妹,生气可不好看了哦!”稍微一顿,转向焦傲道:“小阎妹妹这是神体,与生俱来的,和钟馗以魂炼体可是不同的。” 听到“钟馗”,小阎柳眉又是一竖,不过看这话出自新娘姐姐之口,眉头还是又是松了下来。 但听焦傲问道:“神体?与生俱来??” 鬼新娘遮嘴一笑,道:“敢情骄傲兄弟还以为阎王爷和我们一样,是鬼来着,呵呵!阎王爷乃上天派下的神官,是神非鬼。” 神,这个字震撼力不可谓不大,焦傲不禁怔了一怔,不自觉地开始重新打量小阎这神之后代。 “嘿嘿,看够了么?好看么?是不是觉得更加漂亮了?”小阎脸上怒色忽去,又冲焦傲露出了一排浩齿,黑暗中闪出邪恶的白光。 焦傲竟然为此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别过头去,惹得小阎又是一阵夸张的哈哈大笑。 她笑声未落,忽听一个充满诗情的文雅男声传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好诗!想不到今天与我同样难眠的还有如斯佳人,缘分啊缘分!” 焦傲几人俱是一惊,地府之中居然有此人物,几人不能不同时转头看去。 地下无月,但那人(鬼)身上绿光隐隐,还是看得出他脚踏高岩的姿势,小阎奇道:“谁认识那傻B吗?” 鬼新娘和牛头马面295一齐摇头。 唯有焦傲眼冒惊光,那家伙……不是色鬼吗? 这时色鬼手执一柄折扇,文雅书生一般从高高山岩上缓步而下,“姑娘,相逢即是缘,共饮一杯作纪念吧!” 小阎暗恨:“靠!哪里冒出个死傻B来的,坏了本姑娘好事,本姑娘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冲牛头马面295一努嘴,“去!” 牛头马面295会意,立即拦到了亭子外面,马面295笑脸迎上道:“这位公子,这里我们公主和鬼新娘正在用膳,还请你暂且回避。” 色鬼笑眯眯道:“小可找的就是两位姑娘。” 马面295眼皮子垂了垂,把宽大的马嘴凑到他耳边道:“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公主是谁吗?小阎公主啊,你还要过去?”料想他听到“小阎公主”四个字就会吓得飞跑,却不知道色鬼完全给色欲冲昏了头,才不管什么公主皇帝的,但听他道:“小可久仰公主艳名,还请兄台前面带路!”说着他就把手向前一伸。 马面295算是彻底傻眼了,“这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傻子?别人躲公主还来不及,他竟然……” 牛头295才不像马面295那般拐弯抹角,响鼻一打,粗壮的身子就在色鬼面前一挺,“公主现在不让人接近,快走开!” 色鬼道:“小可慕名而来,为的就是与公主、新娘一谈腹中经纶。兄台却拒我于门外,令一段大好姻缘失之交臂,兄台良心何安?”叹毕身形一晃,一式“猴子偷桃”从牛头马面中间穿了过去,向亭子走去。 牛头295一怔之后,怒得大骂:“死混蛋你敢抓我!给我站住!”却哪里追得上锁魂五鬼之一的色鬼?跑回亭前时,色鬼已经“文质彬彬”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公主,公主,他,他……”牛头295气得话都说不圆了,马面295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把自己二人的瘪事宣之于众,接着他的话道:“公主,这人本事不弱,我们没能把他拦住,我们……” 小阎气哼了一声,“算了!都退出去!” 185 色鬼=柳下惠? 马面295连声应是,扯着牛头295衣角小声道:“走,走啊,你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我……” 牛头295当下就把牛眼一瞪,“你怎么?” 马面295吓了一跳,除了一张嘴皮子,真本事他可不是这粗壮家伙的对手,改口赔笑道:“……我就到外面陪你尽情废话,呵呵[奇`书`网`整.理提.供],呵呵,牛大哥,咱们到外面废话个够去。” 牛头295响鼻一起,道:“谁跟你废话!”哼着就首先走出亭去。 “丫的,这头蠢牛!”马面295擦把冷汗,终于在鬼新娘面前保住了光辉形象。 ~~~~~~~~ “这位哥哥,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客气的读书人啊,怎么称呼啊?”小阎看着色鬼那文雅的举止,色情的目光,就有种揍他的冲动。 也不知色鬼是学聪明了,还是他眼睛根本就只有小阎、鬼新娘两个绝色美人儿,竟没跟焦傲打半个招呼。 他把酒杯朝小阎一举,道:“今夜难眠,起床吟诗作对,无意中听到姑娘畅人心怀的欢笑声,缘分牵引下,小可有唐突之处,还望佳人见谅!”口里吐着不知从哪背来的台词,目光却直往小阎胸口瞟,口水都沿着嘴角垂下了好长。 一向只令别人头皮发麻的小阎这时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道:“你到底谁啊你?还起床吟诗作对,一起床就起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色鬼脸皮早在好几百年前就练出来了,对她后面那句话揭露谎言的话听而不闻,一脸感叹道:“既然姑娘问起,在下也不打算隐瞒姑娘了。其不相瞒,其实在下的真正身份就是??柳下惠!八百年了,整整八百年了,柳某没正眼看过天下任何女子,可是如今,柳某看到两位的倾城之貌,柳某知道,我沉睡多年的心开始跳动了。让我们纪念这历史性的一刻吧!干杯!”说毕就把一杯酒倒下了空荡荡的肚子,哗啦,美酒穿过魂躯直接掉在了地上。 焦傲第一次彻底明白一个词的意思??贱人! 小阎、鬼新娘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恶心,瞧那家伙色迷迷的目光,这到底是像柳下惠,还是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饥渴鬼?还有,春秋时期的柳下惠,距今只有八百年吗?也不知哪部神话剧里某位魔头脱困之后的第一句台词是“八百年了,整整八百年了”来着。 而外面,马面295要不是被牛头295拖着,真要冲进来跟色鬼拼命。 显然是下定决心教训色鬼了,小阎两眼微眯,又恢复了她的魔鬼之态,“柳兄啊,原来是柳下惠哥哥,真是失敬了啊!柳哥哥,小妹我久仰你的大名,陪小妹出去走走如何?” 色鬼大喜过望,淌着口水大叫:“那当然好啊!”旋即回过神来现在自己扮演的可是柳下惠,当下轻咳两声,道:“姑娘既然如此看好柳某,柳某也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瞧向鬼新娘,“……这位姑娘,可也随我们同去?” 小阎啐他一口,“你想得倒美啊,还想大小通吃啊!” 鬼新娘知道小阎的魔鬼心思,接道:“就是,见过贪心的,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到了外面,你要是敢欺负我小阎妹妹,我一定不放过你!” “不放过我好,不放过我好……”色鬼又意识到自己口水流出来了,赶紧振扇掩饰,“这点君子之风我柳下惠还是有的,姑娘放心便是。” 焦傲与小阎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现在该担心的是色鬼才对,终究与他们锁魂五鬼有过交情,放心色鬼不下,起身道:“这位兄弟,这里有酒有肉,大家一起在此痛饮便是,何必还要……” “停停停停。”色鬼扇子竖在左掌下面作出停止的手势,“谁啊你?没看到公主正在和柳某畅论人生吗?唧唧歪歪!没一点教养!” 回过头去,看到那张自己羡慕多时的英俊脸孔,惊道:“骄傲!你小子什么时候来这的?!” “我什么时候来这的!”焦傲压下火气,道:“既然认出我来了,赏脸一起喝一杯吧。” 色鬼这被色欲冲昏了头的家伙哪里知道他是在搭救自己,心中有气:“好你小子,以前用锁魂珠威胁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来坏我好事!”干笑道:“要喝酒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可不能辜负了公主姑娘的一番美意。” “就是!”小阎莲步一跨,到了色鬼前面,狠狠瞪了焦傲一眼,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接着笑道:“听你们这般一说,怎么,骄傲哥哥和柳哥哥认得啊?” 色鬼怕焦傲道破自己的身份,急忙抢道:“柳某和骄傲兄弟见过几面,哈哈,不打不相识,哈哈!” 小阎阴笑道:“骄傲哥哥还真是传奇式的人生啊,这么多的‘不打不相识’。”说的正是焦傲为酒鬼作掩饰时说过的“不打不相识”。语意一转,她又道:“骄傲哥哥以前可下过地府?” 焦傲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句话,呆了一呆,摇头道:“我第一次下来这里。” 小阎怪笑一下,道:“酒宴上那个醉鬼也就算了,他能抵住那么厉害的酒力,况且听他和黑白叔叔都有过交情,也该是个厉害人物,上得人间也有这可能。只是柳下惠,嘿嘿,我可没听阎王爸爸说过有赐过魂游丹给这个人。既没有魂游丹,不知柳哥哥是怎么游上奈河,又怎么与从没下来过的骄傲哥哥不打不相识的?” “好精的丫头!”色鬼暗暗叫苦,总算急中生智,笑道:“那是因为,我在生前就认识了骄傲。”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太离谱了,赶紧补上一句:“骄傲是僵尸,僵尸是永生不死的!” 小阎笑着点头道:“也就是说,骄傲哥哥现在有好几千岁了。嘿嘿,难怪骄傲哥哥可以成为道界第一奇才而不被那群道士识破,原来骄傲哥哥是个几千年的老江湖啊!” 色鬼抢着替焦傲连答“正是”。 小阎笑得却越发邪恶,“一般人死后都要喝孟婆汤,忘记人世一切恩怨,只除了那些恶贯满盈,要下地狱受罪的恶鬼。不能让他们被罚得不明不白,所以才没给他们喝孟婆汤,让他们记住今天所受惩罚的由来。再等刑期满了之后,才放他们出来,给他们喝下孟婆汤让他们重新做人。而柳下惠,好像我还从来没听他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怎么他一下来没给喝孟婆汤啊?即使我真是孤陋寡闻,那柳下惠刑满之后出来,也该喝了孟婆汤的才对,怎么柳哥哥还记得人世的事情啊?” 186 醉酒?! “啊这……”色鬼眼珠子急转几圈,强辩道:“柳某的确一向安分守己,残留的一点记忆里的确没做过一件亏心之事。孟婆汤……也有喝过,可能是碰到僵尸的事情刺激太大了,是以,即便是孟婆汤,也没能完全删除我的记忆。公主,你想想,一个普通人碰到一只僵尸,那能是轻易忘记得掉的吗?” “哼,普通人,还和僵尸不‘打’不相识。”小阎这次却不说破了,她目的本来就是教训这该死的家伙,而不是查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便邪邪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想不到我们人人赞颂的柳下惠哥哥还有这等恐怖经历啊,就让小妹陪你到处走走,压压惊吧。” 色鬼闻言立即转忧为喜,“公主妹妹你太善解人意了,柳某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妹妹这份情意啊!”伸手竟然握住了小阎双手。 小阎左眼皮子跳了跳,还是暂时平下了怒火,笑盈盈道:“既然这样,那哥哥就同妹妹去游玩一阵吧。” 怦!怦!怦!怦! 色鬼魂心在胸口一跳一跳,却是一脸正色,“既然命运把我们拉到一起,妹妹想要去哪,哥哥就永远陪着你。”与小阎手拉手,眼盯眼地就向亭外走去。 焦傲心叫糟糕,想去拦住他,鬼新娘却看准时机,纤纤魂手当即拉入他手臂,“骄傲兄弟,你不是要把小女子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吧?” 亭外站着的马面295忽然回过头来,“新娘姐,你放心,即使骄傲走了,还有我呢!” 牛头295似乎耻于与马面295这样的家伙为搭档,向旁边移开了一步。 鬼新娘捂嘴笑道:“白二九五,难道你想看到有人去坏你家主子的好事么?” “坏谁好事也比坏我自己的好事要强啊!”这话当然只能留在肚里,马面295瞪了焦傲一眼后,挺胸道:“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骄傲,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别管!” 鬼新娘呵呵笑道:“就该这样!”转向焦傲道:“骄傲兄弟,你不用太过担心。来,我敬你一杯!”给自己斟上一杯酒气,身周绿气飘飘,雪白的脖颈朝上一仰,酒气从喉流过,牵动雪颈香腮。 焦傲亦不禁“咕噜”咽下一口口水,赶忙举杯灌酒以作掩饰。 但他的窘态还是看在了鬼新娘眼里,不禁笑道:“一般有本事有名望的人在女子面前,自夸还来不及,便是连刚才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柳下惠,既没本事也没名望,却也可以在我等面前夸夸其谈。不想道界第一奇才的骄傲兄弟竟然如此可爱,真是姐姐对不起骄傲兄弟了。” “咕噜!”马面295吞了大口口水后,叫道:“新娘姐你可别上当,有很多登徒子常常这样装模作样欺骗无知女生的!” 鬼新娘啐了他一口,“骄傲兄弟才不会那样!” 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焦傲直给面前那股无形媚力的压得透不过气,真恨不得马上就展开翅膀飞离此处。 总算不远处的丛林里忽然传来的一句惊天惨叫引开了他的注意力,是色鬼出事了! 焦傲心中一急,拔腿就要过去,却听小阎假惺惺的声音响起:“柳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色鬼死咬牙关强忍剧痛的声音道:“我没事,妹妹不用担心。你看那边还有朵迷魂花,还要我帮你采来么?” 鬼新娘笑着走过去道:“骄傲兄弟,我说了你朋友不会有事,放心好了。”语意一转,“就是有事,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你又何必过去打搅呢?” 焦傲这时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过去“救”色鬼了,终于叹出口气,回到石桌边坐了下来。可是屁股还没坐热,那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又传了过来,不过紧接着又是小阎惺惺作态之声,然后色鬼就又乖乖地承受了下来。 如此这般反复三十八次之后,叫声终于停了。 焦傲连灌几口酒后,心中担忧:“怎么没声音了?那死色鬼不会有什么事了吧这次?”一下站了起来。 鬼新娘看得出焦傲心中焦虑,拉他再度坐下,“骄傲兄弟,你放心好了。小阎只会给那人一点教训,不会要他命的。之所以没声音了,是他们越走越远,现在也不知走了多远,我们自然再听不到声音了。你没发现声音本来就一声比一声小吗?那正是他们越走越远的缘故啊。” 焦傲听得有道理,却不愿承认自己担心色鬼那家伙,哼出一声,“那家伙死活才不关我的事!”嘴上这样说,坐立不安却是始终难免的。 总算熬过了几个时辰,天色虽然还是黑糊糊的,但几人却都感觉得出来,时间差不多到早晨了。 焦傲把心思从色鬼身上移开,将那美酒不尽的酒杯在桌上一顿,起身道:“一夜已经过去,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鬼新娘点头道:“是啊,已经天亮了,那丫头有了‘玩伴’,就忘记我们还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吧!”刚刚站起身子,却觉腿上忽然一阵乏力,便摔回了座位,甩甩脑袋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点力气都没……”说着竟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鬼新娘!” “新娘姐!” 焦傲和牛头马面295同时叫了出来,看她身上鬼气渐渐淡薄,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187 吸毒 187 便在这时,小阎从一条山道上跑了回来,“新娘姐姐,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牛头马面295俱是大惊,这么多年来,他们可从来没听过鬼新娘身体有什么毛病啊。 焦傲回头急呼道:“公主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鬼新娘这是怎么了?!你快来看看!” 小阎神体化作魂态,眨眼之间飞过几十米距离进了亭子,身子由虚渐实,又恢复了实在肉体,双手生起两股黑气,缓缓按在鬼新娘双肩上,果见鬼新娘身上鬼气又恢复了不少。 她魔鬼凤目一瞪,打住牛头马面面上疑惑,喝道:“快去叫阴大夫来!” 牛头马面295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公主态度如此严肃,还是不敢多问废话,当下两人就向山道跑了去。 焦傲既是真心担心鬼新娘,又怕她有个什么闪失,阴大夫变腔不救阿哑了,顾不得询问色鬼的情况,着急道:“公主,新娘姑娘到底怎么样了?” 小阎沉着脸道:“新娘姐姐的老毛病了,这病发作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是现在这样子。” 鬼新娘脸色显得异常难看,瞪着眼前的小阎,知道一定是她在这里的酒杯里下了药,要开口责备却没有半点力气可供使唤了。 焦傲却没看出鬼新娘现在的脸色完全就是气愤,问道:“那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呢?” 小阎道:“你放心吧,这病虽然麻烦,但还不会要人命。过得个多月,新娘姐姐就会好起来的。” 焦傲心中大急:“她拖得起,阿哑可拖不起。”焦急道:“有没有快速治好她的方法啊?红尘居一群人还等着她……” 小阎看得出他是担心阴大夫因此耽搁了阿哑的伤势,心中暗笑,尽力沉着脸道:“快速治疗的方法倒也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小阎假作犹豫地停了一会儿,道:“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在姐姐发病的一炷香时间内,找到一名异性男子口对口帮姐姐吸出体内毒气。如果时间超过的话,那就只有等阴大夫给姐姐连日连夜治疗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康复。” 那“口对口”三个字显然令鬼新娘怒到了极点,一口怒气憋在胸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脸色显得更加难看。 焦傲稍作迟疑,心想“口对口”的事情也不是没遇过,当日在困仙谷时自己就和伊莎就有过此经历,眼下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更是情况紧急,当下不再多想,低头就把嘴向鬼新娘红嫩的嘴唇印了下去。 虽是红唇,看似粉嫩,但终是魂魄之躯,焦傲吻上去只有空荡荡的空虚感,倒不觉得对不起尚在困仙谷蹦蹦跳跳的嫣兰。 鬼新娘虚无魂躯在生理上对实在肉体的侵犯也没多大反应,不过心理上终究还是免不了女子的羞涩,丝毫不能动弹地被焦傲抱在怀里,瞪大眼睛看着旁边偷笑的小阎,真恨不得杀了这个“好妹妹”。 朝鬼新娘做个鬼脸,小阎又装回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焦傲道:“骄傲哥哥,你一定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帮我新娘姐姐吸出毒气,我可不想看到姐姐活受一个多两个月的罪。你放心好了,姐姐这病属阳性,克阴不克阳,你不会有事的。”掐指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到了,继续道:“骄傲哥哥,我姐姐暂时就交你了。我去采些草药,很快回来!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一定不能偷懒啊!”黑影闪过,化作魂态一下去了好远。 少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传了来,焦傲瞟将过去,来人竟是色鬼! 鬼魂走路本来不会发出声音,可是现在,焦傲竟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可想而知他被小阎整得有多严重,每步竟好像是翻山越岭一般困难。 躲在远处山岩后面观看的小阎吃了一惊:“这家伙还能回来?!糟糕!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好事!”便要出手截走色鬼。 色鬼却在这时看到了焦傲“亲吻”鬼新娘的场面,精神一下竟然就此恢复,张口大喝:“骄傲??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竟然挖我墙脚??” 小阎呆了一呆:“这死色鬼还没被教训够啊!”不过旋即又笑开了花,“好,好,原先还怕你坏了本姑娘好事,现在可好,你也给来插上这么一脚,本姑娘就等着看戏了!哼,死骄傲!谁叫你要开罪本姑娘!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 来不及为色鬼尚未魂飞魄散而庆幸,焦傲心叫糟糕,添乱子的家伙来了。 色鬼已经走到焦傲附近,见他还亲着鬼新娘不放,还不回自己话,心中更气,喝道:“骄傲,别的我可以不跟你争,就是曾经你让我叫你老大,我也认了!你竟然跟我抢女人!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喂!骄傲!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放开我的新娘妹妹啊!” “骄傲!我跟你说最后一次,放开我新娘妹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啊!” 焦傲好不容易才吸到那股四处乱窜的毒气,生怕稍一松劲毒气又跑掉了,哪里能够开口说话? 色鬼暴跳如雷,“好啊,好你骄傲,你就是这样对兄弟的吗?!爷跟你拼了!”魂质双手刹那间伸得老长,绿光大盛的“无耻龙爪手”转眼抓到了焦傲屁股后面。 焦傲心下怒极:“你个死色鬼老子为你担心一夜,你他妈竟然还敢来抓我!要不是现在松不得她,我他妈不打趴你我不叫骄傲!”左手仍然抱着鬼新娘,右手猛地拍出一记佛掌,金光推处,绿光俱散。 色鬼那两只伸长的青绿手爪碰到那燃烧似的巨大佛掌,哧的两声冒出几缕青烟,痛叫着急忙把长手缩了回去。 “你你你……你个死骄傲,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只是怕伤着了新娘妹妹,不敢使真功夫而已。有种的你放开我新娘妹妹!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华山之巅再决胜负!” 色鬼畏缩地叫出个借口后,见焦傲还亲着鬼新娘不放,火一下又烧了起来,“骄傲!你太过分了!我他妈今天要是不……”话没说完,只见一颗闪着金光的碧绿珠子从焦傲胸口飞了出来。 不能自已地,他牙关就打起了架,“锁,锁……魂……珠……” ~~~~~~ (修改几个错别字) 188 众怒 吓得退后几步后,色鬼连忙把两手在大腿两侧放下,强笑道:“骄,骄傲……不,不是,老大,老大,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哈哈,老大要玩女人,那是天经地义,哈哈,哈哈,老大,你继续,继续……” “我玩你老子!”焦傲火气不消,不过见他既然乖乖地呆在一边了,暂时不便与他追究,心念闪过,锁魂珠乖巧地飞回胸前荷包。 尽管锁魂珠内怨魂厉鬼意识已被完全摧散,看上去再不像以前那般可怕,但舍利子(即锁魂珠)的无上佛气还是让他身前不能动弹的鬼新娘惊骇不已。 远处山岩后躲着的小阎乃神官后代,倒不害怕舍利子,不过惊奇却是少不了的,“锁魂珠,是锁魂珠,想不到他僵尸小子身上竟然还藏着这等佛宝,又是什么道界奇才,不知道这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后,色鬼死盯着眼前那香艳的情景直吞口水,色心又升,悄悄地向前迈了一步,爽,没被发现,于是,第二步又迈了出去,第三步,第四步,第…… 第五步上,却见焦傲眼珠瞟了过来,吓得他急忙收回迈出的右腿,干笑道:“老大,我是看你一个人玩,怕你玩得不过瘾,所以想给你助助兴,哈哈,哈哈。” 见他并没向自己动手,色鬼心头一松,却是得寸进尺,大笑道:“老大,一个人玩真的没意思,作兄弟的……来陪陪你!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你继续亲你的,我自个玩我的,大家一起高兴!”大步就走了过去。 焦傲只要他不妨碍自己给鬼新娘吸毒,便也不理会他,不然力气一分,可能无法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帮鬼新娘把体内毒气全部吸出来。 小阎气愤非常:“好你个好色混蛋!你要是敢动我新娘姐姐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咬牙切齿间,色鬼却已经把一双淫爪放到了鬼新娘香喷喷的绣花鞋上,淌着口水,淫爪缓缓向上移动,推开气质长裙,一寸寸爬过白皙均匀的小腿,向上,再向上…… 对于焦傲的“吻”,鬼新娘只是心理上的难以接受,可对于同为鬼类的色鬼,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灵魂的接触,立时那强烈的耻辱与愤怒一下袭遍全身神经。 小阎“咔嚓”抓碎了一大块岩石,心道:“新娘姐姐,你再忍忍,再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一定会为你抓那死色鬼报仇的!”却似忘了是自己害她受此侮辱的。 嘈杂声至,虽然没有脚步声,但焦傲也知道来了一大群人,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一人叫道:“鬼新娘!鬼新娘在那边!她,她……混蛋!放开鬼新娘!” 另有人叫道:“果然是那叫骄傲的小子!他真的抓了鬼新娘,兄弟们,他竟然对鬼新娘作出这种事,实在罪不可恕!” 满山呵斥声中,又一个响亮的叫声透出:“那人,骄傲那小子身边的,是色鬼!锁魂五鬼里面的色鬼!” “真的是色鬼!锁魂五鬼果然来了!” “骄傲小子竟然跟色鬼这样的败类混在一起,还一起掳走鬼新娘……我们大家杀了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 …… 小阎微微吃惊:“那‘色鬼’竟然就是锁魂五鬼里的‘色鬼’!”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阴笑,“好啊,是他那更好不过了,嘿嘿,骄傲,这次看你怎么死法,嘿嘿!”双手捏个法诀,一团黑气在十指之间冒出,紧接着消散无形。 鬼新娘体内毒气便在同一时刻断根,焦傲一口吸尽最后一段毒气,终于可以把嘴移开了,朝冲来的上百人呼道:“大家误会了!鬼新娘不是我抓来的!我们只是半夜巧遇而已!大家可以亲自问鬼新娘!”说完看向怀中的鬼新娘,她却已经昏迷过去。 色鬼淫爪仍在鬼新娘大腿上摸着,被焦傲狠狠一瞪,吓得急忙收回了手,却还是不忘把手爪放到鼻边,用力一吸,“香~~~” 愤怒无比的人群中有人喝道:“还说误会!把我们当瞎子啊!哼!半夜巧遇!只有鬼才会相信你这鬼话……”该是意识到了自己就是鬼,声音忽然中断。 一个尖嘴人道:“还跟他罗嗦什么!待我先把他们拿下了!”最先飞到亭子前边,青绿刺眼的阴深鬼气萦绕身周,仿佛一条恶龙似地扑向亭中焦傲。 焦傲急中更气,金光爆闪,佛掌刷地摧散鬼气,去势不顿,继续击向那尖嘴人脑门。 嘭的一声巨响,尖嘴人急收双掌,终究还是敌不住正宗的佛门力量,被震飞回去,不过他本领也是不弱,虽被疾速震回,仍是稳稳地落在地上。 色鬼鼓掌拍马:“老大天下无敌!打死那群不知死活的杂碎!竟然敢坏老大你的雅兴!”嘴里说着,手却悄悄伸向了鬼新娘大腿。 焦傲“啪”地打下他的淫爪,怒喝道:“你再给我胡来小心我废了你!” 后面速度较慢的人功力显然较那尖嘴人有所不及,见这位大哥级人物都不是焦傲对手,怕自己过去了,还真会给这所谓的道界第一奇才一招给收拾了,即使能保住性命,那么大一个脸可丢不起,一时倒没人再上了,在亭外十几米处都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今日黑白无常都不在,为首的俨然就是那尖嘴人,他调息一下被震得翻腾的鬼气,怒道:“骄傲!你本事是大,但你以为你敌得过整个鬼界?!逃得出阴间?!识相的就放了鬼新娘!束手就擒!” ~~~~~~~~~ (不胜引诱。。。在群里一转。。。就被丫的了。。。哎。。。又超过50分钟。。。汗颜。。。不过这章算在8。23。里面。。。不影响今天更新。。。) 189 色鬼也聪明? 焦傲怒哼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信等小阎公主回来,你可以问她!” 有人道:“哼,还抬出公主来!纵是你太行马家与地府交情再深,你师父、师母都下来向阎王爷求情,我们大伙儿也不会放过你!大伙说是吗!” 群人皆应,气势非凡。 焦傲眼中绿光愈浓,喝道:“昨夜公主就和鬼新娘一起遇到我的,鬼新娘是老病复发我才给你吸毒的!公主去采药马上就回来!”这话为浑厚尸气怒喝出口,声震山谷,引起不少巨石滚滚而下,声势相当惊人。 群人就一下全部安静下来,良久才有人道:“哼,你说鬼新娘老病复发,哼,鬼新娘又有什么老病了?她一向好好的,你倒是会狡辩!” 接着另一人道:“就是,公主昨夜一直闭门未出,又怎么遇到你的,撒谎也不……”他话没说完,忽然耳边一声暴喝响起:“你说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焦傲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你敢陷害我!公主昨夜明明和我在一起!”焦傲将一股尸气就打入了那人体内,痛得他大声呻吟。 “说!为什么要害我!” 那人青绿的魂头被焦傲尸气当面一喷,向后拉得老长,却硬是不承认,“我没有害你,公主昨夜本来就没出去!” 尸吼中獠牙、指甲都弹了出来,焦傲左爪就高高地举起,向准了那人脑门,“你敢如此害我,信不信我拍死你!” 众鬼俱急,要是让他这样杀了己方的人,以后鬼类还能抬得起头? 绿影疾闪,好几十人就将他团团围住,纷纷呵斥:“骄傲你要敢伤我们兄弟一根汗毛,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住手!放开田兄弟!”“到了现在你还敢放肆!”…… 不过更多人心里想的却是鬼新娘,如果是自己将她救出来,说不定这次选婿便就此定下来了呢!不过往亭中看去,刚才的暗喜立马换成了冲天的怒火?? “色鬼??” 众人一齐怒喝出声,震下山谷之上的不少滚石,声势绝不下于焦傲刚才那声怒吼。 色鬼也不禁被这突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按在鬼新娘胸口上的双爪一下收了回来,接着看出原来不是天降惊雷才松了口气,擦着额头道:“鬼吓鬼,吓死鬼你们知不知道!丫的打扰大爷雅兴!”再不理会他们,淫爪又向鬼新娘胸口探去。 “大家一起把这冒犯鬼新娘的色鬼抓了!” 数十道绿影就一同向亭子飞去。 色鬼知道厉害,叫道:“爷不陪你们玩了!骄傲老大,这里就交给你了!”抱起鬼新娘飞身便逃。 却听一声:“给我回来!”一股长长黑气瞬间射到,卷住了他脚踝。 “什么?!尸气!”色鬼一惊未了,就被拉了回去,由尸气上连着的那只手掌看上去,竟是焦傲!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气愤多些还是痛苦多些,“骄傲老大,你把我拉回来干吗啊?” 焦傲大声道:“昨晚你也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他们讲清楚!” 色鬼哭丧着脸道:“不是吧,你拉我回来就是要我讲这些没用的废话?” 果听鬼方有人喝道:“哼!你们本就一路,他色鬼说的话也算得了数?!” 色鬼苦道:“老大,早说了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你何必把我给拉回来呢?这回可给你害惨了,又要让我的美人儿久等了。”摆出一脸怜惜,手指就摸向了怀中鬼新娘的脸蛋。 “你给我住手!” “鬼新娘岂是你这败类碰得的!快放开鬼新娘!” “骄傲!你快点也把我田大哥一同放了!” …… 众鬼既忌惮焦傲尸威,又投鼠忌器怕他们伤害了鬼新娘以及那姓田的,一时围在周围不敢动手。 焦傲怒极之下将刚才打入姓田的体内的那股尸气猛地抽回,这一下要抽出姓田的九成鬼气不止,眼看着他身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的似地迅速瘪下,悲惨呻吟,焦傲喝道:“你到底说不说真话!为什么要害我!” 除了昨晚吃过焦傲亏的扇子鬼等早有见识,包括色鬼在内,众鬼都猛吃一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那诡异至极的景象,听那悲惨至极的呻吟,都知道姓田的中了狠招,不禁把自己跟那姓田的处境对比一想,如果自己被焦傲抓住了……青绿色的冷汗(气)就都不能自已地渗了出来。 姓田的却仍然嘴硬,“我说过公主一直没出去过,就没出去过!”可能是惧于小阎淫威的缘故吧。 “你找死!”尸气再度探入,焦傲将他仅剩的半成鬼气都给卷了出来。 色鬼挠了挠头,忽然开口道:“原来老大一直在问这家伙这个啊!嘿,这倒怪了!”瞧向姓田的道:“喂!小子,我问你啊!你说公主一直没出去过,你怎么知道的啊!”上下打量他一下,“瞧你这样儿,别告诉我你是整了容的牛头马面啊!嘿嘿,你既不是地府里当差的,你怎么知道公主昨夜到底有没有出来过?”脸上淫笑忽现,“别告诉我昨夜公主就在兄弟你房里过夜啊!” 其实这也不能说他色鬼就比焦傲要聪明多少,只是焦傲对阴间事物不熟悉,而他色鬼却对阴间一切了如指掌罢了。 只剩一层薄膜的姓田的听完色鬼最后一句,吓得本显透明的脸又绿了,“你,你别乱说,公主怎么可能……在我房里过夜?” 色鬼一脸不相信地道:“那你怎么知道公主昨夜有没有出门过?” 姓田的有气无力地强辩道:“我听我地府里当差的表哥说的!” 色鬼冷笑道:“你表哥还真尽职啊,连公主有没有半夜起床拉尿都注意着……” 众鬼猛惊,平时他们连对小阎说个“不”字的勇气都没有,现在竟然有人敢如此说那小魔鬼,这下场……众鬼不敢想像下去。 继续听色鬼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爷是谁了,该也知道爷跟地府的关系吧,地府哪根苗子是干什么的,恐怕爷比阎罗那老小子还清楚。喂,兄弟,你说你表哥告诉你这些,说来爷听听,你表哥姓什么叫什么,在地府干了几年了,娶了几个老婆,各个老婆年龄多大,身高多少,三围多少,快点!别吞吞吐吐拖拖拉拉,连这些都不知道你还怎么作他表弟的!快点说!一二三,你到底说是不是!还是你根本一直就是撒谎!快说!说错一项爷要你脑袋开花!” 他话说得飞快,也不知是从哪部香港电影里背来的台词,姓田的都没有开口的余地。 ~~~~~~~~~~~ (呀呀呀呀。。。看来今天只有两章了。。。今夜再码一章出来就睡。。。) 190 约定 终于喘过一口气来,姓田的叫道:“作表弟的哪清楚表哥这些?!反正公主没出来过,就是没出来过!” 色鬼“嘿呀”一声,把气质袖子卷了起来,“你小子还敢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举拳要打。 焦傲却突然将姓田的掷飞出去,一股狂风尸气从众鬼中间刮过,焦傲已经到了二十米外,爪里又抓着了一人,“昨夜你看到公主和鬼新娘一起来找我的,把实情告诉他们!” 被抓着的正是昨晚率众威胁焦傲的扇子鬼,被他再次抓住直没吓得魂飞魄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焦傲目光一扫周围受惊的众鬼,找出几个昨晚在场的人,对扇子鬼道:“你说是不说!昨晚那些人也都在场!你要是敢和那姓田的一样扯谎的话,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扇子鬼实在后悔昨夜惹上他这么个厉害僵尸,不敢不说真话,可是,也不敢说真话,看情况好像那姓田的就是受了小阎公主指令,焦傲固然可怕,小阎公主却更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所幸这时有人替他解围,“骄傲!你这是威胁!如此威胁他,他哪里敢不照你说的做!根本就没有可信之处!” 另外几人跟着道:“就是就是!你这样威胁他说出来的话,哪里作得准!” 焦傲瞪向第一个说话的老者道:“没有可信之处。难道他们说的谎话就有可信之处?!我说过,公主和鬼新娘是自己来找我的!等公主回来,真相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给我机会?!”有些激动,手下不自觉地加劲,浓厚尸气将扇子鬼魂躯越胀越大。 那老者怕再继续下去,扇子鬼真要被炸得魂飞魄散,急叫道:“住手!快住手!你要讲理,我们跟你讲理就是!你快住手,不然要闹出人命了!” 焦傲瞪了眼爪中被胀成球般的扇子鬼,猛地将他掷下地面,“好!我们就把道理讲清楚!公主出去采药,我们就等公主回来,把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讲清楚!” 那老者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好,我们就等公主来把话说清楚。” 又一人道:“可是,地府今天出了事,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带着牛头马面们都去找锁魂五鬼去了……” 色鬼猛然一惊,却不是惊于黑白无常带人找自己兄弟五人,而是惊奇地府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黑白无常那两家伙竟然连选婿如此“重大的事情”(对他色鬼来说,世上已经没有比鬼新娘选婿还紧要的事情了)都不来参加了。 继续听那人道:“……难保公主也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难道公主一直不回来,我们就一直干等下去?” 焦傲怒道:“我说了公主只是去采药!” 那人笑道:“你说公主只是去采药,那好,真是这样的话,就用不了多久时间咯?我们就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总算公平吧!要是半个时辰后,公主还没来的话,你总无话可说了吧?” 焦傲把手臂一甩,“好!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远处山岩后躲着的小阎暗自冷笑:“僵尸果然是蠢啊!嘿,竟会如此天真,本姑娘就看你半个时辰后怎么个脱身法!” 一个喘息之声忽然传来:“到了,终于到了,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众人闻声看去,却是阴大夫弓着背跑了来。 好几分钟后,阴大夫终于负着他那具长须飘飘的尊贵肉身跑近了,钻过人群,看到中间被团团围住的焦傲,再看到色鬼怀里抱着的鬼新娘,呆了一下后,叫道:“骄傲,真是你们抓了我的鬼新娘!你对我的鬼新娘做了什么,把鬼新娘还我啊!还我啊!”瞧那样子,竟是泼皮找人拼命似的,哪有半分神医的风范? 在治好阿哑之间,焦傲却是不敢跟阴大夫翻脸的,压气道:“死老头,我说过了,我只是跟鬼新娘在夜里相遇罢了,我没对她做什么!你要,带走便是!”蝠之身法经过之处,在众鬼之间留下一条淡淡的曲折的黑色尸痕,人已经站到了色鬼面前。 色鬼却将鬼新娘抱得更紧,用一种“不要”的无耻眼神死盯着焦傲双眼。 焦傲才不管他,出手就把鬼新娘抢了过来,推出一股阴柔鬼气,将鬼新娘向阴大夫那边送了过去。 阴大夫刚才气愤的神色一下完全被满脸的笑容取代,大张双臂就要接下鬼新娘。 却见旁边蓦地闪过好几道绿影,空中几人就“嘭嘭嘭嘭”地对了好几掌,最终还是由一个高大异常的汉子将鬼新娘抢了去,乐得哈哈大笑:“阴大夫,您老跑几步都累成那样,还是由陆某来照顾鬼新娘的合适,哈哈哈哈……” 阴大夫笑容凝固一阵后,却现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过去道:“鬼新娘头罩乌云,印堂发黑,伤得不轻,得尽快由老夫诊治。”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汉子,“如果鬼新娘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是阴间的千古罪人。把鬼新娘交给老夫诊治。”就从呆了的汉子怀中把鬼新娘抢了过来,装模作样地嗯嗯啊啊几声,“我看的果然没错,鬼新娘身受重伤,得尽快医治,所有人都别来打扰我。”一双手爪便在鬼新娘身体各处“医治”起来,心里大叫:“老夫的春天来啦!老夫的春天来啦!” 众人自然看得出阴大夫纯粹是在扯淡,可是又能怎样?均在心里大骂:“淫贼??贱人??无耻??” 191 色债 总算把心思从阴老杂毛身上移开,人群中忽然有人跨出一步,“骄傲的事暂且放到一边!色鬼,我们今天得好好把从前的账算算了!一百八十年前你调戏我妹妹,害我妹妹到现在还一见到男人就恶心,我今天就要你偿还我妹妹一百八十年来所受的痛苦!” 他这一开口,立即有人跟道:“龙兄说的是!色鬼可恶至极,大家饶他不得!” “色鬼!当年你骗我师姐与你上床!我今天非剥了你的皮!” “色鬼,你当年毁我妹子清白,今天就是你的劫期!” “还有我青梅竹马的灵儿,也被你糟蹋了!” …… 焦傲忍不住多看了色鬼几眼,这家伙虽然算不得丑,可也谈不上帅啊,尤其是那对任何时候都显得色迷迷的眼睛,让人看了就受不了,他既不用强,真想不通他怎么可以骗到那么多女子。 色鬼却像是在接受夸奖似的微斜着脑袋,待他们叫完,道:“爷我也是敢作敢当的好汉子!既然大家硬要爷负责,那好!爷我就组建一个后宫,叫她们以后都跟着爷好了!爷一个都不会亏待!”心想当年自己看得上的,总不会是丑八怪,真有这么个后宫的话,那可真是妙不可言了。 这当然是他一厢情愿,话音刚落,大群人都大声喝骂出来。 一个短须汉子走了出来,“骄傲,这事与你无关,你还是把色鬼交出来的好!” 焦傲冷哼一声,把手往背后一负,“手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何来让我交人之说!” 那汉子道:“那好!只要你不插手我们和色鬼之间的事就成!”目光一转,喝道:“色鬼!我今天就找你报一百九十八年前新房之辱的大仇!给我出来!” 色鬼看了看周围气势汹汹的众鬼,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往焦傲身边靠了靠,“你叫我出来就出来啊!你以为我老大是吃素的啊?!僵尸可是吃荤不吃素!把我老大惹毛了,我老大一口吃了你们!” 焦傲听他拿自己作挡箭牌,却也不当场表明态度,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短须汉子喝道:“骄傲,难道你想反悔,要插手了不成?!” 焦傲仍然背负双手,“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插手了?” 色鬼拉起他的手臂道:“老大,是你把我拉回来的,你不能不管我的啊!单打独斗我哪个都不怕,可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人哪应付得了?” 焦傲狠狠地甩开他的手,“这是你自己惹下的事,怪得谁?!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欺骗女子的人,你就应该受点教训!” 色鬼气道:“骄傲你这还是人……还是僵尸讲的话吗?!我一直把你当亲大哥看待,他们冤枉你的时候我也替你说话,现在你却不顾我的死活!我,我,我恨你!” 最后那个“我恨你”无疑让所有的人头皮一麻,焦傲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你一直把我当亲大哥看待,哼,你要不是有事了,你连一句老大都不会叫吧!” 片刻的功夫后,那短须汉子还是把恶心感驱出了脑外,喝道:“色鬼,今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纳命来吧!”当先身化一道绿光,浮在了色鬼身前十米之处,双手一推,一股青绿鬼气自丹田急升而上,一分为二,自两条手臂射了出去,气箭未到,绿光已经映亮鬼胸腹要害。 色鬼一改脸上苦色,胸膛一挺,“好你个小胡子!还真以为爷怕了你吗!爷先放倒了你!瞧我波动拳!”双拳齐出,两团比冬瓜还大的鬼气应势而出,微一凹陷,将射来的两道气箭弹了出去,“哈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与伦比的弹性吧!”魂质双臂陡然伸长,两团巨大气球龌龊地上下抖动着朝那汉子撞了过去。 短须汉子心头一颤,大骂:“无耻!”举拳急抵,却连整个人都陷入了气球之中,再听咚的一声闷响,两团气球同时恢复球形,将那汉子一下弹飞老远,只留下一句极度不甘地怒吼:“我不服??” 色鬼刷地缩回伸长的双臂,笑得极其猥亵:“嘿嘿嘿嘿,一心不能二用,谁叫你跟爷打架的时候还想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难怪你躲不开。” 众鬼想笑,可始终笑不出来,最后不知谁大喝道:“死到临头还做此无耻之举,大家一起上!”绿影便如潮水朝出。 色鬼急叫:“完蛋了!爷完蛋了!骄傲老大救我啊!”嚷嚷间抓着一人手臂甩了开去,便往焦傲身后急躲。可现在他们被团团包围,前后左右都有敌人,躲得了前面,却避不了后面。 好几条绿影就从后面缠向了色鬼。 “娘皮的,阎罗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有种和我单……”最后一个“挑”字还没出口,色鬼被不知从哪钻出的一脚踢着了屁股,飞扑出去,急忙一把拉过焦傲作盾牌。 一个小眼男子原本砍向色鬼的一刀便朝着焦傲后脑砍了下来,焦傲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左爪抬起,重重尸气下,已将刀脊牢牢捏住,任那男子再怎么使力,也再前进不了分毫。 这时蝠王已与焦傲融为一体,焦傲原本久久无法领悟的蝠之感应已在无意之中融会贯通,是以不用目视,他也能根据空气的流动感觉到对方的刀势。 色鬼当即哈哈一笑,“机会来了!飞吧!”龙爪手一下揪住那男子胸口两点葡萄子,随着一声惊心惨叫,硬是以两点小小的葡萄子为着力点,将那男子甩飞出去。 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继续攻向色鬼的同时,都开始保护上盘,不过更多的却是死护下体,要是让他龙爪手抓着下面,那更是百死难解其辱啊。 色鬼嘿嘿笑着在焦傲身周转来转去,总是把焦傲当作最好的盾牌,一找到机会,龙爪手就毫不留情地抓出去。 而焦傲如今一身蝠之感应,任何细微的空气流动都别想逃过他身体的感应,头不转,目不斜,手足所到之处,总能丝毫不差得挡住敌人的攻击。 吃过好几次亏后,不少鬼都怒了,“骄傲!你说过不插手我们和色鬼之间的事的!你干吗还老护着他!” 焦傲出脚又踢飞一柄刺向自己的鬼剑,冷冷道:“只要你们不招我惹我,我自然不管。而要是朝我打来的,我总不能站着不动任人砍杀吧?” 被他踢飞鬼剑的那长毛汉章法一乱,难以避免地也被色鬼龙爪手一击即中,一瓣屁股就落在了他的魔爪里,只觉一阵剧痛自肛门传上,知道是中了人尽皆知的食中二指穿肠大法,不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一股鬼气从屁股后面喷出,人便向喷气式飞机一般飞了出去。 周围好几人吓得急跳开去,纷纷冲焦傲叫道:“要想我们不误伤你,你自己离开这里不就是了!你分明是故意帮助色鬼!” ~~~~~~~~~~ (丫的打雷了,今夜断网。明天补上今天的两章!) 192 色鬼显唇威 色鬼怕焦傲真的走开,急忙抓住他衣领,叫道:“凭什么叫我老大让开,你们自己不知道远点打去?” 一人应道:“好!我们就到那边算账去!”当先向对面山壁下面的一片乱石滩飞了去。 绿影连闪,其他人也纷纷飞了过去。 色鬼却完全没有过去的意思,仍然站在焦傲身边,抓着他衣领。 焦傲转头一瞪,“还不放手?” 色鬼立即松手,不忘赔着笑脸在他被抓皱的衣领上轻抹几下。 最先过去对面山壁下的那人冲色鬼喝道:“你还不过来?!” 色鬼鼻子一哼,“叫你们远点打,我可没说要陪你们这群傻子。“ “你敢耍我们!” 百道绿影又飞了回来。 色鬼急忙把手一伸,“等等等等!第一,我没有耍你们!第二,你们口口声声找我算账,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了?!你们说我搞了你们什么什么的,可一我没下药,二我没用强,我怎么了我!夸奖几句你好漂亮什么的也犯法啊!当时哪一个不是愿打愿挨的啊?又关你们什么事了?!”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串话,众鬼不禁都停了下来,有人喝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色鬼翻个白眼道:“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谁找出一个当时不是心甘情愿跟我发生关系的来,爷我现场自刎!” 一个胖子呼道:“我妹子!就是因为你,一百八十年来,包括我这个作哥的在内,我妹子看哪都男人都恶心!” 色鬼冷笑一下,昂头挺胸道:“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过是我太出色了罢了,这也怪得爷我?” “呕??”总算仗着一身深厚的功力,焦傲还是把翻腾的胃水压了下去。 那胖子怒道:“一百八十年来,我妹子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就是杀了你!” 色鬼把手一摊,“哎,又是一个因爱生恨的可怜娃儿。” 另一个男人喝道:“一百八十七年前的一个晚上,老子夜晚有事出去,你色鬼倒好,扮成我的样子到我家里,骗我老婆……我老婆第二天就自杀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色鬼挠挠头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捉贼要捉脏,要真这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哼,再不然,叫你老婆来跟爷对质,我就不信这世上没公道了!” 那男人咬牙切齿道:“我老婆都自杀了,哪还能来跟你对质!” 色鬼把头一偏,“那就是没证据咯?要冤枉爷也想些好点的理由,都老掉牙的借口了,谁还会相信?” 又一个老者道:“我那对徒儿可还在世,你要不要我叫我那对徒儿来跟你对质啊!先勾引妹妹,说一定会娶她为妻,背过脸却又去勾搭姐姐,老子今天不宰了你难解心头之恨!”两把屠刀就高高举起。 色鬼往焦傲身后急退一步,叫道:“怎么,那也顶多算我花心和始乱终弃而已!难道这也是死罪啊!你别是老糊涂了吧?!” 那老者说不过他,暴跳如雷,怒吼连连。 有人叫道:“跟他罗嗦什么,一刀了结就是!反正他们锁魂五鬼都是地府通缉犯,今天又贴新的告示通缉他们了,杀了便杀了!” 色鬼怪叫道:“朋友有必要这么毒吗?敢情我拐了你妈不是?!”眼见对方上百人又动了起来,伸手急叫:“等等!” 当先那人不禁停下道:“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色鬼把手悄悄指向焦傲,“半个时辰已经到了。” 众鬼微微一怔后想起与焦傲的半个时辰之约,有人立即叫道:“骄傲,半个时辰已经过了,你不是说公主采药,恨快回来的吗?” 焦傲怒瞪色鬼,色鬼吓得连忙退开一步。 焦傲转向众鬼道:“我哪知道她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 “哼,在地府里公主能遇到什么事情!你在道界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难道现在想耍赖不成?!”地府为阴间领导机构,实际上还要再下一层,不过习惯上大家都直接称呼阴间为地府。 此时的小阎自然还倚靠在一块山岩上,翘着二郎腿,远远地欣赏着这一切呢。 焦傲气道:“我要耍什么赖!” 刚才那人道:“那你就自刎谢罪!” 焦傲哼了一声,自不会动手。 那人道:“你不敢动手,我帮你动手!”绿光一闪便至,匕首便向焦傲胸口插落。 焦傲身形一晃,让了开去。 那人匕首划圈砍回,却又砍了个空,叫道:“说好了半个时辰的,公主现在却还没出现,你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焦傲怒道:“反正我没做!即使我真的做了!也容不着你们私自动手!难道地府就没规矩了?!” 那人把匕首一收,“那好!我们就到阎王爷面前说个清楚!” 焦傲挺着胸膛道:“说就说!谁怕谁啊!” 一较有名望的人呼道:“拿了他去见阎王爷!” 两名大汉就去扣住了焦傲双手,焦傲并不反抗。 又一个拥有肉身的人道:“他本领太大,难保路上他不会跑掉,用我的制仙索绑了先!”说着手里紫光一闪,就拿着了一条紫色绳子。 焦傲冷哼道:“我说去见阎王就自然会去!”却也不出手反抗。 眼看制仙索就要落到他身上,忽然绿影在眼前闪过,一人就拉着他从群鬼中间狂奔出去,整个魂躯都被强劲风力拉成一片模糊的影子,色鬼的声音从中传出:“骄傲你还真信他们的鬼话啊!等索了你的力量,他们即使不给你来个斩立绝,也会打得你后悔来到地府!” 193 跑路 焦傲却用力踏碎一片岩地,停了下来,“男子汉大丈夫言当有信!” 色鬼急叫道:“我信你个猪头!你本来就没做那事,接受冤枉才是有信啊?!也许公主真是路上遇到了点事儿,又或者我的新娘妹妹呆会儿就能醒来,你却在之前挨顿毒打,甚至被一刀了断了,值不值啊!反正等公主回来或者我的新娘妹妹醒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何必现在去受这窝囊气呢!” 焦傲一听的确有理,当下道声:“好!”脚底一滑,哧哧哧哧穿裂无数空气,一道长长黑色尸痕顺着山道斗折而行。原先是色鬼在前面被风力刮得模糊一片,现在是被焦傲拖在后面,被更大的风力拉成一条长长的魂影。一下就将众鬼甩在了后边。 众鬼在后急追,“那混蛋僵尸跑啦!大家快抓住他!” 唯有阴大夫仍然一脸“医者父母心”的样儿,既替鬼新娘“把脉”,又替鬼新娘“按摩通穴”,完全没有注意到空阔的山道中就只剩下自己及鬼新娘两个。 忽然一片黑风刮到,小阎的阴笑声传下:“阴大夫,你还没吃够豆腐啊?” 刚才的惊天动静阴大夫只当作耳边之风,可是这一声阴笑却令他颤巍巍地打个冷战,一下放开鬼新娘站了起来。 小阎已然站在他面前两尺之处,狠狠瞪了他一眼,抱起鬼新娘,驾着一片黑风远驰而去。 半天阴大夫才回过神来,放声叫道:“公主,刚才骄傲那小子急着找你呢!” 得来的却是一阵“嘿嘿嘿嘿”的阴笑。 众鬼已跟着焦傲留下的黑色尸痕追出了好几十里的山路,好多人身上都绿气腾腾,累得够呛,眼看就要放弃了,人群中却不知谁忽然叫了起来:“谁能抓到骄傲小子的,鬼新娘一定会以身相许!” 一下子,众鬼精神又来了,却不再跟着焦傲留下的尸痕追下去,那样是怎么也及不上他的速度的。不少头脑机灵点的就仗着魂躯的轻灵,遇上越山,遇河掠河,插着近路继续追了下去。 一阵胡奔乱跑,焦傲根本就不认得阴间的路,眼看都不知道跑哪来了,问道:“色鬼,这是哪了?你还记得回去的路么?”忽然想起些什么,急道:“糟糕!阿哑还在阴大夫那!快带我回去!” 他这一站定,色鬼失去牵引,整个魂躯就软软地瘫在了地上,有气无力道:“我都快给风刮散了。” “你再给我胡闹小心我吸干了你!”焦傲喝着就将一股尸气透入他魂躯内,卷着一股鬼气就要往外拉。 色鬼一下就跳了起来,“开玩笑,开玩笑而已,老大,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别认真,别认真!”赔上一副笑脸,“我在地府过了多少年,闭着眼睛都能从这走出去啊,老大,我给你带路,我给你带路。”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便在前面带路。 他们速度这一慢下来,不多久,就有人追了上来,“骄傲!色鬼!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几条绿影就从天空扑了下来。 “找死!”焦傲心念一动,锁魂珠就从胸前荷包里飞了出来,便要彻底摆平这些跟屁虫。 忽听心中一个急呼声响起:“住手!” 焦傲一惊之下,心念断去,锁魂珠便停在半空,但听蝠王的声音继续响在心中:“杀了他们,地府的人就跟咱没完没了了,到时灭世还没解决,又来个阎王,即使骄傲你本领再大,也只有死路一条。” 焦傲担心对方抓不着自己,就去找阿哑,急着回去,忘记了他们是阎王的人,险些铸成大错,却想起自己初下阴间时就吃了一对牛头马面,心叫糟糕,“蝠王,你怎么……” 蝠王道:“骄傲,叫我平心就好。”稍微一顿,“我疗了一夜的伤,刚刚才醒来,让你受惊了。” 难怪他原先一直没声音,焦傲心中释然,把自己吃下一对牛头马面的事说了。 蝠王语气尽是自责,“我们翼蝠一族被称作妖界之鬼,自然有他道理。哎,我这妖身与鬼魂大同小异,虽然在奈河中险些失去控制,可是出了奈河后本来明明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那时我为什么要睡过去啊!这下糟了,是我的错啊!” 焦傲心下叹息一声,道:“又怎么怪得你了?也是我报仇心切,急于获得力量。哎,算了,眼下还是先救下阿哑要紧。” 一旁色鬼一心想拖焦傲下水,同自己五兄弟一样成为地府通缉犯,不停大叫:“老大,用锁魂珠收了他们啊!收了他们啊!别犹豫了!在这里收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对面三鬼盯着突然冒出,悬在半空的锁魂珠,再听着色鬼这连串的话,吓得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放心,老大,我绝不会说出去是你干的!用锁魂珠收了他们吧,老大!”色鬼仍在大叫。 焦傲听不出色鬼欲盖弥彰的话语,蝠王却听得出,跟焦傲说了。 焦傲狠狠一瞪色鬼,挥出一股滚滚鬼气,将吓呆的三鬼卷飞老远,冲色鬼喝道:“还不带路!” 色鬼吓一大跳:“这蠢货不是突然变聪明了吧?!”见焦傲怒目又瞪了过来,急忙跑在前面,“我带路!我带路!” ~~~~~~~~~ (昨天的任务终于补上了,继续今天的3章任务!呀呀,拖任务都拖得如此豪壮,本天才太伟大了!) 194 “娘皮的,把我当犯人看待了。”色鬼稍一回头,就见焦傲锋利的目光射了来,一边暗骂着,一边在前带路。 再走一阵,忽听呜呜风声传来,色鬼暗骂:“该死的家伙又追来了。”抬头看去,果见天空两条绿影飞了来,却是头顶两角,脸拉老长,是一对牛头马面!色鬼一下就像见了猫的耗子一样,急忙低下了头。 呼的两声,牛头马面飞了下来,其中牛头一眼就认出了焦傲那张无比俊秀的脸,伸手指着了他鼻子,“他是……” 马面“啪”地打下他的手,“别多事!上头交下的事要紧!”转向焦傲微笑道:“这位朋友,可有见到其他的鬼差朝哪边去了?” “噗……”色鬼险些笑了出来,总算及时憋下去了,心道:“鬼差还掉队,笑死人了!” 焦傲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们没见到什么鬼差。” “他……”牛头似乎还有话说,马面却打断道:“那打扰朋友了。牛头,我们别处找去。”不容分说地就拉起牛头往另一条路飞去了。 “怎么回事,走得这么急!”色鬼这才抬起头来。 空中牛头对马面道:“为什么我们不问清楚?那么多人,他们肯定看到的!” 马面道:“你没听说骄傲劫走鬼新娘的事啊,要是真的话,他现在不知被多少人追,要是他怕我们泄漏他行踪,咔嚓我们怎么办?” 牛头哼了一声,“我就不信他敢对鬼差怎么样!”接着又道:“哼!死锁魂五鬼,搞什么飞机,害我们连鬼新娘的选婿都不能赶上!不然的话,刚才我们要是抓了骄傲,或许鬼新娘就会以身相许给我也说不定!” 马面“呸”出一声道:“人家骄傲是什么人,号称道界第一奇才啊!真动起手来,我俩够人家打的吗?!现在快点去找到大家,一起布下天罗地网抓了锁魂五鬼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说得虽轻,可焦傲、色鬼都非等闲之辈,还是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楚。 色鬼又急又气,“他们想布陷阱害我兄弟!” 焦傲道:“你们是地府通缉犯,老早就该想到再下地府会有这结果。” 色鬼想了想,叫道:“不行,我得回去通知他们!” 焦傲一把将他拉住,“你还没带我去找阿哑!” 色鬼急道:“是你兄弟重要还是我兄弟重要啊!”话落才发觉这话留在心里就行,实在不该说出来。 果然就听焦傲大喝一声:“先带我回去!”手上用力,就痛得色鬼叫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先带你回去得了!”嘴上痛得大叫,心里却想:“反正你不认得路,我先回去通知我大哥他们,你知道个屁!” 起步要走,却又听一声大喝传到:“你们跑不了了!”这次是真的讨债的来了,声到箭到,两柄绿光闪闪的利箭夹着雷霆之势分别射向两人。 “妈的茅坑双箭现在来凑你娘皮个热闹!”色鬼急着回去通知兄弟,脚下将两股鬼气加入地上两颗石子,哧哧有声地向追来的“雷霆双箭”踢了去,威势犹胜双箭。 “小心!” “雷霆双箭”兄弟情深,叫着对方的同时避了开去,射出的意识双箭随着两人意识的分散,消失无踪。 色鬼脚下又踩着了两颗石子,便想射出去解决“雷霆双箭”,却又听几声大喝:“他们在那了!”“我看你们往哪逃!”“骄傲小子,你始终是我的!”…… 就见一大片绿幽幽的鬼影从四面八方飞了来,色鬼脚下石子再不及踢出,叫道:“还不快跑!”拉着焦傲就极速跑入西边一条山道。 一大群鬼一下又被甩在了后头,纷纷大叫:“站住!”“色鬼你跑不掉的!”“再不站住可别怪我放暗器了啊!”“这是你们自找的!”…… 呵斥声中,各种形状的绿光暗器就都飞了出来,回旋反复的罗刹梭,速度惊人的流星刺,威力巨大的修罗弹…… 要是以焦傲的速度,片刻间就可以超出暗器的射程,可是现在是色鬼带路,速度虽然还是要胜过那些渣子鬼,但是还不能甩掉那些急速的暗器,反被暗器一干扰,速度慢下了不少,连要想甩脱那些渣子鬼都是不能。 “娘皮的,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爷回到我兄弟那,叫你们一个个有来无回!”色鬼心里大叫不停,眼睛没长在背后,像猴子一般跳来跳去地躲避暗器,当真狼狈。 焦傲却能靠蝠之感应将背后暗器来路感觉得清楚,轻轻巧巧就避过所有暗器。 “娘皮的,骄傲老大救我啊!”色鬼一下动作慢了,被一柄不知何物打制的飞刀打入魂质大腿内,摔在了地上。 焦傲蝠之身法立即倒运,完全无视惯性,划过一个黑圈,便回到色鬼身边,尸爪抓着飞近的两鬼就扔飞出去。 色鬼却忽然把手伸长,龙爪手一下抓住其中一鬼胸脯,长手缩回,给那鬼下个禁制让他不能动弹,就把那鬼背在了背上,嘿嘿笑道:“主动送上门的魂盾可不能浪费了!” 焦傲眉头微皱,可要制止他的话,那便等于要他的命,当下惟有当作未见,拉起他道:“还走得了么?” 色鬼瞥了一眼腿上青肿的伤口,咬牙笑道:“这些伤还难不倒爷!”脚下一起,又飞一般跑了起来,不过速度终究还是受了点影响。 被他挡在背后的那鬼看着道道暗器从身边呼啸擦过,又惧又怒,不停大叫:“住手啊!我在这啊!住手啊,不然会伤到我……呃!混蛋!我叫你们住手了!你们想要我的命啊……哎哟,我的胳膊啊,停住啊!啊!罗明你这混蛋!我认得你的明暗针!回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好你冷月!我不过是在阎王爷面前告过你一状而已,你竟然放冥电打我!我再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等着,我一定要你……”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看来已经命不久矣。 ~~~~~~~~ (丫的。。。又打雷。。。在网吧码完一章。。。)(丫的。。。网吧打出一堆错别字。。。改了改了。。。) 195 五鬼聚 “哈哈,射吧射吧,你们射的越多,爷越开心!哈哈哈哈,最好能把这狗娘养的变成一只刺猬!”色鬼哈哈大笑着再不用顾忌背后的暗器,听得风声由左袭来,左手屈指弹去,便将一柄成弧线飞行的罗刹梭弹了开去。 与那被抓的倒霉鬼关系不好的一些鬼纷纷怒骂:“毛老七那狗日的,要死也不好死!还要坏我们好事!”“就是!地府告示都出来了,抓着锁魂五鬼赏千万冥币!他一个色鬼算五分之一,也有两百万啊!”“对!今天就算抓不着骄傲,他色鬼是怎么也不能放掉的!”…… 色鬼听得着急,地府竟出千万冥币通缉自己五人,那刚才那对牛头马面说的布置天罗地网逮捕自己兄弟的事应该假不了了,边跑边骂:“娘皮的死阎罗!爷我是调戏了你老母还是欺负了你女儿啊!以前不一直是一百万冥币的悬赏吗?!怎么突然涨到千万了?!娘皮的这次让爷兄弟走掉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再好好调戏你女儿!” 焦傲不觉想起他今早晨回来时一瘸一拐的惨象,心下叹息:“你还想去找那小阎公主,不怕下次是爬着回来啊?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双方这一逃一追,又出了二十几里路。 色鬼虽有魂盾在身,但腿上受伤,还是没能甩掉大群追兵,看着前方山坳中的一间黑木屋,精神猛振,大笑道:“哈哈,到了,还你们!”反手一甩,背上那具魂尸被一股强劲鬼气灌入,胀成一个球似地向后面鬼群撞了过去。 当前的几鬼举手欲挡,可还没碰着那魂球,魂球就突然爆炸开来,当场就把那几鬼炸飞。 色鬼更是乐得合不拢口,“看谁的暗器厉害,哈哈哈哈,这下知道爷的厉害了吧!嘿嘿,现在想跑,还得看你五位爷爷愿不愿意!大哥,老三老四老五,出来打鬼啦!” 焦傲一惊,抓着色鬼手臂问道:“这你带我跑到哪来了!” “还不就是……”色鬼看到焦傲的怒容,连忙改口道:“……为了逃避敌人?骄傲老大你看他们那么多人,你又不肯拿锁魂珠把他们都收了,我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不是担心你有事?” 焦傲手上加力,痛得他呻吟出声,“我是问你这到底是哪里来了!” 色鬼还没答话,忽听一声呵斥从黑木屋中传来:“放开老色!”三条绿影,六道利气,便一齐向焦傲击来,冲天的绿光遮拦着后面的黑色的巨屋,显出非凡的气势,冲来的群鬼一时竟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难怪可以被地府通缉一百八十年而逍遥法外,本事果然不小啊!”焦傲暗自冷哼,墨色尸气似淘似浪,天雷劲中爪影纷飞,金光佛印如雷乍起,三界奇功中间没有丝毫间隙,一项未毕,一项又起,硬生生与三鬼的合击相抗一块。 三鬼便在合力打破尸气、道气的抵抗之后,终于后继无力,再敌不过金光佛印,反被震飞回去,除了恶鬼硬是忍了下来,酒鬼、赌鬼都是双手发抖。 “好小子,原来是你!哼,以前都账我还没找你算,如今你又抓我兄弟,到底什么意思?!”恶鬼缓缓把麻木的双手移到了背后。 酒鬼、赌鬼跟着附和:“就是!小子,你什么意思?!想找打不是?!” 焦傲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色鬼连忙道:“兄弟们误会了,骄傲他不是抓我来的,要抓我的是后面那群狗日的。”小心把右手从焦傲爪子中抽出来,往后面群鬼指去。 “什么!这群喽罗敢惹到咱锁魂五鬼头上来了!老子撕了他们!”瞧酒鬼说这话时张牙舞爪的样儿,无疑是在发酒疯。 赌鬼怪笑着瞧了他一眼道:“老酒啊,大哥早叫你戒酒,你不听,现在乱发酒疯,竟然敢抢大哥生意了哈,嘿嘿!大哥,骂他!” 酒鬼大叫道:“老赌,你顾好你自己!如果你什么时候能戒掉赌,老二我什么时候就戒掉酒!” 赌鬼翻个白眼,“你看你看,叫你戒酒了不是?又说醉话了,你丫什么时候又成老二了啊?大爷我才是老二!你跟老色抢老三去!” “我呸!”酒鬼吐出满口酒气,“谁他妈有心情抢老三啊!老子本来就是一人之下,三人之上的老二!妈的你再跟我抢,我叫老色、老懒跟你绝交!” “为什么要叫他们跟我绝交?你自己不知道跟我绝交?”赌鬼杂草脑袋下异常明亮的眼睛眨了两眨。 酒鬼打个酒嗝,道:“别当我是傻子,当年我们早发过誓了,要做一万年的兄弟,不然要遭雷霹的!老二我可还想多活他个千八百年,还是霹老色、老懒比较划算。” “娘皮的酒儿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色鬼闻言也过去参与了火拼。 赌鬼看出了色鬼略微有点跛的左腿,伸手指去,“老色你的腿……” 色鬼反手往群鬼那一指,“还不是那群狗日的!”借着赌鬼送来的一股浑厚鬼气,一掌拍在大腿前面,一串绿气自后面伤口喷出,腿里那柄飞刀刷地飞了出去,险些打中后面的一个渣子鬼。 那渣子鬼从地上爬起,又惊又怒,呼道:“大家还等什么?!一千万冥币就在前面了!难道大家还能容他飞了?!” 赌鬼奇道:“哪有一千万冥币啊?” 那渣子鬼喝道:“你们锁魂五鬼五颗脑袋就是一千万冥币!你们也是死得值了!” 赌鬼惊“咦”一声,道:“昨天去红尘居喝酒的时候,看那通缉令上写的不还是百八十年前的一百万么?怎么才过一天,忽然涨到一千万了啊?” “去问阎王爷吧!”那渣子鬼喝出一句,首先举刀朝背对着他的色鬼砍了去,“哈哈,第一个两百万是我的了!” ~~~~~~~~ (呀呀呀呀。。。昨天的欠下的两章补上了。。。今天又欠一章。。。哎哎哎哎。。。明天又得发狠。。。) 196 大开杀戒 “找死!”恶鬼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迫人杀气,鬼爪一伸,绿光一闪,已穿过十几米距离。 那渣子鬼第一眼还只看到一点绿光,第二眼却是看到满天青绿,面上一痛,整张脸便被对方铁扇般的巨爪抓住了,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一团碧绿的幽冥鬼火自恶鬼五爪透入,那渣子鬼已被烧得灰飞烟灭。 “哈哈,痛快,痛快!”恶鬼目光一扫对面绿幽幽一片鬼影,头也不回地对三个兄弟喝道:“他们都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插手!”双手就冒着绿幽幽的幽冥鬼火冲入敌群,遇一个拍一个,拍一个灭一个。 焦傲看得心头大震:“好恶!” “大家不要乱!别让他有机可乘!”大叫的是个老者,见恶鬼突然冲杀进来,不少人还未招架,就吓破了胆,一动不动地被其幽冥鬼火火化作无形,大是着急。 可当恶鬼冒着鬼火的魔掌拍向老者时,老者却逃得比别人更急,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概念了。 呼的一声,老者狼狈无比地滚了开去,他后面那一人却没这好运,变成了他的替死鬼,身上鬼火熊熊。 “好险好险!”老者起身连擦冷汗,听得背后惨叫移近,转头看去,却是刚才那被鬼火焚身之人张开双臂抱了过来?? “啊??”一下子老者身上也烧起熊熊鬼火,惨叫着一掌拍毙那人,在地翻腾不休。 “师父??”一个青年眼中绿光迸射,转向恶鬼,“我跟你拼了!”竟似完全忘却了害怕,魂躯化作一条长带,一下卷了过去。 恶鬼正杀得痛快,哪想得到有人会忽然发疯似地扑向自己,一个不防,给卷个正着,张口怒喝:“你找死!”一股澎湃鬼气自身上爆发出来,发出呜呜呜的阴风怨鸣之声。 那青年本就变得好长的魂躯一下被强劲的力道拉得更长更细,他双手却想两条橡皮筋似地在恶鬼身上紧紧捆了好几圈,眼看胳膊之处已经细得跟一条线样,随时都有可能拉断,他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附近一鬼忽然叫道:“好机会!”双手划圆运上一团呼啸鬼气,猛地推出,仍在地上翻滚的老者抵抗不住那股鬼气,呼的一下,带着一身的鬼火就飞向了恶鬼,却没能穿过恶鬼身上爆发出的强大鬼气,不过还是触着了青年长长飘出的双腿,飕的一下,鬼火顺着青年双腿一直烧向恶鬼。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青年功力太弱,顷刻间灰飞烟灭;恶鬼却还承受得住这一层的鬼火,只是那突来的焚魂剧痛却是一时半会吃不消的。 那推火焚烧恶鬼之人立即大呼道:“机会到了!大家一起杀了他们得千万赏金啊!” 登时阵势倒转,原本手忙脚乱的众鬼都稳住了阵脚,而恶鬼身上剧痛未去,一时反被纷扑而至的众鬼逼得手忙脚乱。 色鬼、赌鬼、酒鬼再顾不得大哥“不许插手”的口谕,急叫大哥,六手六脚齐打了过去。 恶鬼闪开右侧劈来的一柄大刀,左臂夹着一鬼踢来的旋风腿,一个急旋,顺势将那鬼甩飞,口中仍喝:“你们不许插手!他们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大喝间却被人从背后一脚踢飞,可还是大叫不休:“你们不许动我的猎物??” 色鬼、赌鬼、酒鬼均是暗暗叹息:“一打起架来就变成一个十足的莽夫,上次逞能以一敌二,结果差点儿死在骄傲手里的教训就忘记了,哎……”都想事后挨揍就挨揍吧,可不能让大哥给乱刀分尸了,动作仍然不停。 焦傲想快点解决这群渣子鬼,好继续叫色鬼带自己回去找阿哑,便要出手打发了他们,蝠王的声音却又在心中响起:“不行!” 跟着蝠王解释道:“如今他们已死了不少人,骄傲你要是还插手的话,即使你不杀人,这笔账地府也还是会算到你头上的。到时你也成了地府通缉犯,就没人救得了阿哑了。” 焦傲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还是收回了脚步。 但听恶鬼又呵斥几句“不要插手”之后,色鬼叫道:“大哥,我们也不想插手,只是我听到消息,地府已经派人布置天罗地网来抓我们了,我们得快点解决他们,不然让地府的人闻声找来就麻烦了!” 恶鬼一记幽冥鬼火拍在一大耳鬼胸膛上,吃了一次亏,怕他又扑向自己,赶忙缩身后跃,冲色鬼道:“哼,你哪得来的马路消息?我们易容术这么好,难道他们还都知道我们下地府来了?!” 焦傲心中发汗:“易容术这么好……酒宴上我一眼就认出你们了!” 色鬼叫道:“不知他们到底用什么通天法宝发现我们的!不过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把赏金从一百万突然加到一千万?还有这些跟屁虫,要是认不出我,也不会一直追到这来了!”说话间龙爪手连出,令好几人断子绝孙。 酒鬼从胃里提出一股恶臭酒气吐向冲来的一鬼,趁他呕吐间一脚将他踹飞,“即使他们真认出我们了,也用不着把赏金从一百万加到一千万啊!以我阅人无数,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老酒你别尽说些废话!鬼知道阎罗又发什么神经!” 赌鬼转头冲酒鬼叫出一句,手上同时晃出一道绿光划向一鬼,“这是什么?!” 那鬼急叫道:“石头!” “错!是剪刀!” 赌鬼食中二指便毫不留情地插着了那鬼眼睛,左手划出一道绿光又击向另一鬼,“这是什么?!” “布!”那鬼反射性地捂住了眼睛。 赌鬼把手一张,嘿嘿笑道:“答对免打!”转身便朝第三个鬼打去,“这是什么?!”话音刚落,却觉背后一股劲风袭到,被刚才饶过的第二鬼一拳打飞,口中大叫:“好卑鄙!我不打你你还打我!” ~~~~~~~~~~~~~~~~~ (丫的。。。改错字。。。) 197 大阵 “老赌??”恶鬼吼叫出来。 赌鬼头飞在半空就又跟人打个赌,一巴掌扇出一个响亮的耳光,头也不回地叫道:“大哥,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恶鬼猛地把幽冥鬼火从三层提到五层,一掌灌顶而下,拍散一鬼,怒道:“老赌我他妈真想把这一掌拍在你身上!叫你给我戒赌,你竟然打架的时候也跟他们赌剪刀石头布,糟蹋了我这么多猎物!你要是再敢乱来,我下一掌保证就拍到你身上!” 赌鬼脸往下一拉,这次向对手打出一道绿光时再不问“这是什么”了,不过那鬼还是反射性地护住脑袋大叫:“石头!” 赌鬼喝道:“没听到我大哥的话啊,还敢诱惑我,找打!”一拳把那鬼砸飞老远。 焦傲看着这些个活宝,苦于太过担心阿哑,终究没有笑出来。 又听色鬼叫道:“懒儿那家伙还在睡觉?我靠!懒儿!还不给我出来帮忙!” 这方面恶鬼脑子倒是转得快,多个人就要多分自己一部分猎物,立时大喝道:“老懒继续睡你的!” 刚刚从黑木屋内飞出来的一条绿影便又软绵绵地飘了回去。 色鬼左一爪,右一爪,龙爪手抓着两鬼魂质的命根子扯在一块打了个结,苦道:“大哥,地府所有人都没能去参加鬼新娘的选婿,包括黑白无常在内,所有鬼差都在找我们啊!得尽快解决这些家伙!” 恶鬼一爪抓爆一鬼脑袋,“找来就找来!老子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他们敢来,老子就叫他们再回不去!”酒鬼发着酒疯,同样丝毫不惧,吼叫间将一肚子酒气喷了出去,即使周围几鬼闭住呼吸,还是被那又臭又烈的强劲酒气硬钻入鼻中,酒量好的抵抗不了那股恶臭,直欲呕吐,酒量差的更是沾上那九泉瑶浆的极烈酒气就两眼模糊,东倒西歪。 色鬼却怎么也不想跟这些男鬼浪费时间,使出绝招吼道:“懒儿??黑白无常带着一大批人要赶来啦??你不想到时累得半死就赶快出来解决这些喽罗??” 飕! 一条绿影从黑木屋中急飞出来,啪啪啪啪就打飞了好几人,懒鬼的声音从青绿色的小龙卷中急透出来:“快点干掉他们!不然休息这一下,呆会儿就要累好久了!划不来的,快点快点!” 恶鬼狠狠一瞪色鬼,色鬼赶紧别过头去,继续叫道:“五鬼锁魂大阵!” 这六个字仿佛是五鬼的诅咒,恶鬼即使不愿这样迅速地干掉敌人,还是不自觉地捏起指诀,发功催阵。 五条残影便在径长五米的圈子内疾速穿梭起来,一片片绿光传入周围土地之中,大地便被绿光切成一块一块,随着光芒的闪动,块块土地向着不同方向疾速穿梭起来,一时之间,方圆五里之内,无数个巨大“井”字在地面“轰隆”闪烁,掀起漫天沙尘。 各色惊呼便在同一时刻起于四方,刚刚还在眼前的众鬼一下都没了影子,不是被脚下土地送到了五里之外,就是被困在方圆五里之内饱受折磨,一些修为较弱的鬼魂更被疾旋移动的土地带动的无数不同旋向的旋涡绞扯无形。 焦傲这次不再像第一次经历五鬼锁魂大阵时那样惊慌失措,此时他已将一身蝠之感应发挥到了极至,根据周围风向,可以清楚判断脚下土地将从何方移来,又将往何方移去,蝠之身法与蝠之感应极限融合,任脚下土地如何移动,只是密步轻晃,竟是从未出过原地一尺距离。 一场阵法下来,弥漫尘埃散去,原本略显热闹的山坳一下变得空荡荡的了,那近百鬼魂全部去得无影无踪。 酒鬼瞪着仍在三十六步外的焦傲,惊道:“你小子怎么还在啊?不是应该被甩到喜马拉雅山去了吗?奇怪了奇怪了,看来我又喝醉了。”说着揉了柔绿幽幽的眼睛,瞪眼看去,焦傲却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惊叫道:“大哥,是不是出鬼了啊!那小子竟然不怕我们的五鬼锁魂大阵!” 恶鬼亦是心惊不已,死死盯着焦傲道:“骄傲,看来你又有长进了啊,恐怕再过几年,连我也不是你对手了啊!” 焦傲嘴角微翘,“还要再过几年吗?” 恶鬼想起初见他时,自己和赌鬼、酒鬼联手都被他接连而出的三界奇功震退,尽管当时自己没使出最拿手的幽冥鬼火,可幽冥鬼火对无魂的僵尸又起得了什么作用?恶鬼心下清楚,自己已然不是这个奇异僵尸的对手,不过口上还是不愿承认,冷哼道:“小子,有志气固然是好,可是志气过头,变成自负,就不好了。” 怕他此时提出要跟自己单挑,不容他开口,恶鬼继续道:“小子,上次在黑龙岛上我们欠了你一份人情,这次帮你赶走这一群跟屁虫,便是还了你那份人情。哼哼,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人情尽了,我们之间剩下的就只有上次你偷袭我的恶账了,下次见面就是我们好好算账的时候了!” 焦傲环视一周,没看到其他半只鬼的影子,冷哼道:“他们到底是找我的多,还是找你们的多啊?哼,本天才也不在乎那么点人情。至于要找我算账,又何须等到下次?” 锁魂五鬼默契极佳,知道大哥的想法,如今连最厉害的绝招五鬼锁魂大阵都拿焦傲没辙,还跟他算账,那不是自讨苦吃么?赌鬼呵呵笑道:“咱大哥向来是一言九鼎,说下次再找你小子算账,就下次再找你小子算账!你放心好了!” 恶鬼点头道:“正是,不然传了出去,说我对一个小僵尸都不守信用,以大欺小,那我恶鬼以后还怎么混!” 198 圈套 焦傲微微一哼,不再与他们废话,过去抓过色鬼,“现在跟我回去找阿哑。” 一下浪费了那么多猎物,恶鬼本来想教训色鬼的,不过此时小弟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抓走,也太没面子了,便伸手拦住,“骄傲,你要带我兄弟走,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色鬼感觉到焦傲手上一股力量生了起来,怕动起手来大哥不好下台,急忙道:“大哥,我这是已经与骄傲说好的,所以,所以……大哥,况且我这番急着来找你们,就是要告诉你们小心提防地府的人。这里已经让那群渣子知道了,我看我们也是时候换个地方躲躲了。” “躲,躲,你这话是我们锁魂五鬼说的吗?!”恶鬼举手要打,不过看了眼旁边的焦傲,似怕家丑外扬,还是把手收了下来,目光在色鬼、赌鬼、酒鬼脸上依次扫过,“你你你!一个就想着什么鬼新娘!一个就想下来赌运气!一个就想着这里的九泉瑶浆!吵着要下来这劳什子地府!弄得我们堂堂锁魂五鬼竟然像是老鼠过街似的,躲这躲那,气死我了!” 色鬼、赌鬼、酒鬼均想,刚才打架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打得最过瘾,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一心就想着下来打架的。 唯有懒鬼打着哈欠拉着脸,心道:“我可什么都没想,只要有张舒服的大床就什么都成,我招谁惹谁了我?天天没好觉睡。。。” 焦傲此时才没心情看他们斗嘴,道:“恶鬼,这你也听到了,他是答应跟我走一趟的。” 拉起色鬼便走。 恶鬼本来也就是找个下台机会,当下装腔一哼,甩袖道:“还不走?!”叫上赌鬼、酒鬼、懒鬼跟在后头。 六人脚步都是极快,一下子六人就到了山谷出口处,可就在六人即将出谷的刹那,突然一片黑幕凭空荡起,嘭的一声黑芒四射,将六人全部弹了回去。 “结界?!” 六声惊呼同时响起。 但听一个暖洋洋的笑声从前方传来:“几位老友,我们又见面了啊,可别来无恙?” 锁魂五鬼不用睁眼睛看,就知道笑得这么温暖的是哪个家伙,都叫道:“白鬼!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 笑声不息,谷前空气几度扭曲,影子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黑白无常带着黑压压一片牛头马面出现在了山谷前面。 恶鬼强压心头怒火,冷冷道:“黑鬼白鬼,你们还真肯花心思啊,为了我们五个,竟然如此劳师动众!” 黑无常黑着脸没有做声。 白无常笑眯眯道:“谁叫这么多年来,你们也不来看看老朋友,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你们的消息,实在不愿再错过了啊!” 酒鬼大“呸”一声,道:“白鬼!你别跟老子提朋友两字,老子听到你的笑声就恶心!” 赌鬼、色鬼跟着做出呕吐的样子,道:“就是就是,恶心恶心!” 白无常笑容不减,“不论你们还把不把我当朋友,可老白我还是把你们当朋友的,想当年……” “我呸!”恶鬼一拳打出,一股鬼气如同恶龙出海般向着白无常迎面扑去,却被强大的结界阻了下来,巨响久久回震山谷。恶鬼道:“哼,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朋友的!” 白无常对身前一线之隔的扑面鬼气视而不见,笑着道:“老朋友一下地府就送老白我一个大大的见面礼,老白不多叫些弟兄招待五位,那也对不起五位的大礼啊。” 恶鬼冷哼道:“我们送什么见面礼了我们?!” 白无常笑呵呵道:“老朋友还想送无名礼啊,你们一下来,黑白零三一就失踪了,老白我脑子不好使,实在想不出这里还有谁有这胆子的。” 焦傲心中一惊:“黑白零三一?!黑白二九五,黑白零三一,他说的难道是我吃下的那对牛头马面?” 恶鬼怒道:“你们的人失踪了关我们什么事!” 白无常眼睛眯成一条线儿,还欲再说,黑无常忽然喝道:“还跟他们罗嗦什么!弓箭手上!” 数十条绿影便从黑白无常后面飞出,漂浮在山谷上方的结界上面,手上两米长的绿光鬼弓都拉满待放。 恶鬼狠声道:“以为一个破结界就难得到我们吗?!黑鬼白鬼,你们也太没长进了!五鬼锁魂大阵!” 随着最后一声大喝,径长五米的圆圈内五鬼再度展开了身法,片片绿光自五鬼指诀上传至脚底,再传到地面,毫无规则地扩散开去,大地轰隆几声,摇晃了几下,却没能转动起来。 “怎么回事?!” 白无常笑呵呵道:“老朋友们,早说了要请你们回去做客的,又怎么能让你们跑掉呢?” 欣赏一阵几人愤恨的神情,白无常继续笑道:“呵呵,若是再提前那么一丁点儿的时间,或许你们的阵法就能发动,只可惜了……” 五鬼虽然脑子不算好使,却也听明白了,“刚才你就是在拖延时间?!” 白无常鼓掌笑道:“恭喜恭喜哈!看着老朋友学聪明了,作朋友的也替你们高兴啊!”抬手指指三面的高山,“也就是刚才,几句话之前吧,那三处高山还是黑漆漆的,不知怎么地,刚才就忽然亮了。” 五鬼转头看去,但见东南西三面五里外的高山上各亮起了一道细长红光,红光虽弱,却能穿透任何事物,五鬼看得清楚,三道红光都深深穿入地下,在地底辐射状散开,连成蜘蛛网似的一片,将大地牢牢固定。 “定山针!”五鬼脸色同变。 恶鬼道:“果真是定山针,这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你们刚才再怎么拖延时间,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将三根定山针连在一块的!” 白无常嘿嘿笑道:“就个嘛,就要感谢你那色鬼好兄弟了。” “我?”色鬼大是不解。 焦傲亦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心中蝠王的声音忽然响起:“糟糕!糊涂了我!肯定是当时那对牛头马面来问你大队去向时就已经认出了色鬼,他们离开后之所以说那些话,其实是故意让你们听见,想引色鬼带路找到其他四鬼!他们趁锁魂五鬼跟那群打斗的时候,就已经在布定山针和结界了!” ~~~~~~~~~~~~~ (天荒地老的誓言??今夜再码一章才睡!) 199 阴阳箭 白无常颔首笑道:“正是色鬼老弟你带我们来的,不记得了么?黑白一六三,跟恩人打个招呼啊。” 一对牛头马面应声就从他背后走了出来,对着色鬼深深作揖,“多谢色鬼恩公为我们带路。” 在焦傲眼里,这些牛头马面表面上都没有什么分别,色鬼却在地府生活多年,认得出这对牛头马面就是不久前向自己和焦傲问过路的牛头马面,怒道:“你们好卑鄙!” 那对牛头马面却像是接受称赞似地微笑而立。 恶鬼满是杀意的脸上忽然出现几缕笑意,平静道:“黑鬼,不是说不跟我们罗嗦了吗?怎么还由这白鬼在这放一大堆狗屁啊?” 白无常面上仍不动气,笑道:“我只是想让你们死个明白,免得到头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恶鬼嘿嘿笑道:“我看你们是想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吧。我兄弟是中了你们的计,可是,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了,别把别人也想得跟自己一样。” “哼!”这次白无常脸上笑容消失了,“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快!骄傲,你夜抢鬼新娘,罪虽不轻,却也不致于死,这箭为噬魂之箭,于你僵尸无害,你站着别动就是!放箭!” 一声令下,空中绿光如雨,穿过单向结界,射向其中的锁魂五鬼,发出刺耳的飕飕声。 “早该动手了!”恶鬼嘴上喝得豪壮,心下却不无着急,双手划出一个巨大旋涡卷下数十利箭,叫道:“老色、老赌、老懒,你们三个去打破解决,老酒,我们两个为他们掩护!” 酒鬼应声“好”,脱下气质长衫当作醉鞭使唤,数十条淡淡鞭影就幻出一面径长三米的大盾牌,和恶鬼的旋涡将后面色鬼、赌鬼、懒鬼牢牢护住。 色鬼、赌鬼、懒鬼毫无后顾之忧,手背相接,三人功力集中到最前面的色鬼身上,“龙爪手??”绝顶的默契,三人除了功力强了三倍之外,行动与一人无异,没有丝毫阻滞,色鬼带着赌鬼、懒鬼,三条魂躯划出一条完美弧线,色鬼双爪并拢,绿光爆闪,直似龙头。 嘭?? 爆闪绿光与激射黑芒交织一块,一时三鬼与结界相持不下。 “哼!你们跑得掉吗?!”白无常冷喝一声,左手抓处,一条一米半长的白色弧光在手中横着伸开。 与此同时,右边黑无常的右手中也伸出了一条一米半长的弧光,却是黑色的,与左边的白色弧光接到一起。 黑白交映,好威武一把三米巨弓! 而在白光、黑光交界之处,一道亦白亦黑的细长光芒显现出来,是箭!箭未出,强大的箭气就穿过结界,令锁魂五鬼打心底寒了起来:“阴阳箭!” “接招吧!” 猛然间,哧的一声撕裂白无常的大喝,阴阳箭与空气摩擦出光的火花,与周围的漆黑天色,勾画出一副骇人心魄的鬼神图。 “老色、老赌、老懒快让开!” 恶鬼、酒鬼顾不得身周小箭,尽管身中数箭,仍然保持四掌相对,一堵三米厚的气墙拦在中间,却还是没不能阻下鬼神之作的阴阳箭,尖锐的哧哧声中,阴阳箭穿破气墙,径直射向后面的懒鬼、赌鬼、色鬼,势必将三人穿成一串! 而这时,色鬼、赌鬼、懒鬼跟结界斗得正急,眼看无法闪开阴阳神箭,突然之间一声尸吼震天而起,那强大的结界亦为之震荡三分,一对尸爪正反相扣,硬是死死抓住了阴阳箭,浓黑尸气,金光佛气,清净道气,青绿鬼气,最后到血红刺眼直冲天宇的翼龙妖气,但听轰的一声有如惊雷的巨响,阴阳箭硬是被阻了下来,而那结界,毫无抵抗之力,粉碎破散。 ~~~~~~~~~ 雷打得心惊肉跳的。。。生怕一下断了网络。。。急急发上承诺的一章。。。短了点,将就将就。。。(哎哎哎哎,与朋友用一个猫,网线不由自己做主,断了就断了) 200 要挟 “什么?!”黑白无常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心神这么一震,手中阴阳弓消失无形,焦傲手中紧握的阴阳箭也跟着化作点点黑光、白光,隐入漆黑天际。 锁魂五鬼亦是震惊于焦傲的真实力量,一时连道谢的话都忘了。 定了定心后,白无常喝道:“骄傲!你这是干什么?!” 焦傲稍微一张手掌,皮开肉绽的金刚手掌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咬着牙道:“我只是不想看他们枉死。” 白无常怒哼一声,“枉死?他们杀了地府的鬼差,这叫枉死?” 焦傲当即就要道出那对牛头马面的死跟锁魂五鬼无关,却听心中蝠王的声音道:“骄傲,你不能自己承认!” 焦傲主意已定,心如止水,心下淡淡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就要敢当,我不能让他们作我的替死鬼。” “可是……”蝠王语气一变,叹息道:“你要是承认了,地府不会放过你倒罢了,可阿哑……难道你想眼睁睁看阿哑死吗?” 焦傲身子一晃,说不出话来。 却听白无常道:“骄傲,我也听说过你跟锁魂五鬼的事,你们是有点交情,可也犯不着为他们与整个地府为敌啊。嘿嘿,其中利害,自己可想清楚了。” 咔咔! 这次焦傲握紧拳头没有感觉到手掌上火辣辣的痛了,低着头道:“我不能让你们现在杀他们。” “你……”白无常恶狠狠地吐出一字,黑无常忽然喝道:“骄傲!别以为你接得下我们的阴阳箭就真可以敌过我们地府三千精锐!你要是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杀无赦!” 背后三千鬼差便同时祭出兵刃,丝丝的裂空声并不响亮,不过极其尖锐,钻耳生痛。 焦傲仍不让开,恶鬼长叹一声,道:“骄傲,我欠你的人情刚刚还清,不想再欠你什么了,你走吧!” 高山般伫立的焦傲忽然动了,谷外众鬼,包括黑白无常在内,都吓了一跳,纷纷急退。却见焦傲只是把手伸进了口袋里,然后掏出了一副雪白的手套戴上,正是毛九天所赠的天蚕手套,冰凉的手套触着手掌上翻开的一道笔直的模糊血肉,焦傲不禁“哧”地吸了口冷气,痛出满头冷汗。 黑无常又把那一米半长的半把黑弓祭了出来,当钩一般握在手中,冷声道:“我倒看看道界第一的僵尸奇才厉害到什么地步!勇士们,为死去的两位兄弟报仇,上!” 成片的绿影便腾空而起,白无常却突然喝道:“都回来!” 不禁众鬼差吃惊,黑无常也惊奇地看向了兄弟。 白无常呵呵笑着瞧向焦傲,“骄傲啊,我听说你还有一个什么……叫阿哑的兄弟在阴大夫那来着啊,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啊!” 焦傲身躯剧震,怒道:“你要是敢动我兄弟一根汗毛,我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无常笑得极其无耻,“哟哟,骄傲大哥,威胁地府命官可是要砍头的啊!” 焦傲喝道:“我先砍了你的头!”蝠之身法瞬间提至极限,一大片血红色的翼龙妖气从身上喷出,远远展开,仿佛两只巨大的蝠翼,势不可挡,却是毫无声息,红光平地划过几十米的距离,焦傲血红的一拳便打到了白无常面前。 同一时刻,数十道绿影或飞空,或遁地,或钻缝,刹那间数十鬼差出现在了白无常身前,数十面绿光盾牌层层叠叠,挡向焦傲石破天惊的一拳。 拳盾相接,红绿光芒相对冲刺,哧哧声尚未传入众人耳中,焦傲猛地将身法由轻转重,刚才还飘然无声的一只巨蝠陡然之间变作万兽齐奔,轰声震耳。眨眼间焦傲凌空连换几界奇功,金光佛印,浑圆天雷,最后数百爪影密麻重叠,聚于一线,混合着滚滚尸气。 轰?? 焦傲被震退二十几米,那数十面绿盾更是块块破碎,后面数十鬼差向着不同方向,像断线风筝一般远远飞散,余劲犹存,狂风卷起黑白无常的长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无常终于发现自己剧烈跳动的魂心稍有平息,挤出一丝笑容,“骄傲兄弟何必动怒呢?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 焦傲冷冷地瞪着他,没有出声。 白无常继续道:“骄傲你夜抢鬼新娘,这事等鬼新娘醒来再说不迟。不过听说你那阿哑兄弟伤得很重,那可拖延不得的,阴大夫不得我们命令,那可是万万不敢下药救人的。” 焦傲冷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白无常笑道:“很简单啊,其实我们也想帮骄傲兄弟你救人的,只是那也得等我们完成任务回去了才成啊。” 看了锁魂五鬼几眼,他接着道:“要是我们一直抓不到他们,一直无法回去交差,耽误了阿哑兄弟伤势,那真是罪孽啊。” 红绿交融的圣血已把天蚕手套染色,焦傲握紧拳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无常轻咳两声,缓缓道:“我想请骄傲兄弟帮我们拿下了锁魂五鬼。” 焦傲心头“咯噔”一下,但听酒鬼怒骂道:“你们两个吊死鬼还真他妈卑鄙!要动手的就自己来啊,爷爷在这等着!威胁骄傲,算什么好汉!” 色鬼、赌鬼、懒鬼跟着大声称是。 白无常却全当没听见他们的话,只盯着焦傲道:“怎么样,速速帮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也好速速回去下令救阿哑兄弟,不然拖久没治的话,那可怪不得我们啊。” 酒鬼、色鬼、赌鬼、懒鬼还想再骂,恶鬼开口打住,“骄傲,你动手吧!你为我三个兄弟挡下阴阳箭,这份恩情我们无以回报,就带我们五个去见阎罗那老小子,救阿哑兄弟一命,就当我们还你这份人情吧!” “人情……”焦傲自嘲似地笑了一声,道:“我捅你一刀,再给你敷上药,这也叫人情?” 201 束手就擒 “什么意思?”恶鬼怔了一怔。 焦傲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转向黑白无常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抓杀死牛头马面的凶手回去?” 白无常点头道:“确实如此。” 酒鬼首先怒叫:“我们根本就没杀牛头马面!黑鬼白鬼,你们敢冤枉我们兄弟,你们都不得好死!” 色鬼、酒鬼、懒鬼跟着大叫:“不得好死!” 黑无常怒眉陡竖,“难道我们还杀了自己的兄弟来陷害你们不成?” 恶鬼叫住四个兄弟,“算了,跟他们多说无益,就算证明了这不是我们干的,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转向焦傲,“骄傲,你就动手吧!” 焦傲仍是没有听见一般,对黑白无常道:“只要我抓到杀牛头马面的凶手,你们就让阴大夫治好我兄弟?” 白无常点头道:“那是当然!” “好!”焦傲当即便要说出自己吃掉牛头马面的真相,心中蝠王却道:“骄傲,你不能说啊!锁魂五鬼本来就是地府通缉犯,即使你帮他们把杀死鬼差的罪名扛了下来,他们还是难逃刑法!” 焦傲心道:“第一,不是我帮他们扛下来,牛头马面本来就是我吃的。第二,就算他们还是难逃刑法,也不该是由我这个真凶来抓他们!” “哎!”蝠王叹息一声后,不知怎地,语气忽转,“骄傲!我没看错你!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大英雄!” 焦傲心中苦笑,脚步一跨,身随步动,才一步,就跨过了二十米的距离,突然站到了黑白无常面前,惊得两人同时抬起了半把阴阳弓护在身前。焦傲随便瞧了眼隔在中间的黑白阴阳弓,淡淡道:“杀牛头马面的不是他们五个,而是我。” “你说什么?”连黑脸的黑无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锁魂五鬼也都叫了出来:“骄傲你是不是疯了啊?”“骄傲你舌头转错了吧?”“骄傲你说的是真的?”…… 焦傲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白无常,“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说过的话,抓了凶手,就要让阴大夫治好我兄弟的伤。”把双手并拢向前一伸,“你们抓我回去交差吧。” “你不是开玩笑的?”白无常问过好几句后,得到的都是焦傲肯定的目光,怕他反抗起来,自己又得费好大一番力气,便道:“当然!我们说话当然算数!你兄弟我们会叫阴大夫给治的!拿制仙索来捆了!” 一个鬼差应声便拿出一条紫色长绳捆在了焦傲手上。这绳子与封魔线不同,不是单纯地克制某一种性质的力量,连佛家道家的正统力量也被其封锁,不过其封锁能力却是远远不及封魔线的。封魔线捆在妖物身上,是将他力量抽光了似的,让他使不上力,而这制仙索却只是将他力量堵住不让流通。很明显,封魔线捆住的妖物,任他力量再强也是枉然,而制仙索下,只要对方力量够强,便可以冲开身上枷锁。 白无常正知道这一点,便叫人又给焦傲身上加了十道制仙索,这才长长地呼了口气。 眼看焦傲已经无法反抗了,黑无常冲锁魂五鬼道:“你们五个还要反抗么?” 最能打的恶鬼、酒鬼都已身受好几处箭伤,身上绿光好多处都深浅不依,而色鬼、赌鬼、懒鬼也为破结界耗费不少力量,五鬼锁魂大阵又施展不开,此时哪里还抵抗得了对方三千精锐? 恶鬼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任由鬼差五花大绑了,走到焦傲身边,“骄傲你又何必呢?这一辈子我们五兄弟都欠你的。” 焦傲苦笑道:“欠我的……要不是我杀了鬼差,你们现在应该还在逍遥快活。” 恶鬼哼了一声,“我恶鬼虽恶,是是非非还看得清楚!兄弟你这份情谊,我恶鬼一辈子记得!” 酒鬼、色鬼、赌鬼、懒鬼也都跟了上来,纷纷道:“老二(懒鬼)我也记得!” 尽管都是五花大绑,但酒鬼、色鬼、赌鬼还是不忘为“老二”的位置争上一场,懒鬼却是不在乎这排行的,只想马上找个地方睡一觉就好。 已然把他们全部制住,白无常才不跟他们“笑”了,抬脚就踢,“吵什么吵!等下了十八层地狱里,我看你们还吵不吵!” 酒鬼趁着未去的酒劲笑道:“又拿这玩意儿来吓唬我们,十八层地狱我们又不是没呆过,啊!还真怀念那里的温泉啊!” 色鬼、赌鬼跟着哈哈大笑:“就是就是,想当年把白鬼拖下去一起洗澡,不知道多快活!” 白无常当年还只是个小鬼差,负责看管十八层地狱,有一次却被岩浆中受刑的锁魂五鬼拖了下去,险些就出不来了。如今被他们当着众下属的面提及当年的惊心瘪事,不禁火冒三丈,“等下了岩浆,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都给我走快点!”从一名鬼差手里抢过带着利刺的绿鞭就猛朝五鬼抽去。也不管恶鬼、懒鬼刚才有没有开口嘲讽自己。 焦傲看得不忍,虽然五鬼没有一个吭出声的,但见五人身上绿气飞溅,也想像得出五人所受的痛苦,便道:“即便是通缉犯,那也该交由裁判官处治,不该滥用私刑吧?” 白无常锋利的目光霎时间转过,“我这是催他们走快点!任何犯人走得太慢耽误时间的,本官都有资格催促!”说着一鞭便朝焦傲背上抽到。 “哧??”尽管僵尸是金刚之躯,焦傲还是感到了火辣的剧痛,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杀机陡然一冒,尸气、鬼气、佛气、道气和翼龙妖气就一齐运转,嚓,嚓,嚓,嚓…… 竟是要将一起一十一条制仙索震断,白无常当场就吓得绿鞭掉地。 却见焦傲胸腔忽缩,满腔的真气最终还是沉了下去,震大一圈的制仙索又缩回了原先大小,白无常这才松了气,“小子还想逃跑!本官叫你尝尝厉害!”拾起地上绿鞭便又抽了过去,啪啪有声,比刚才更加用力。 焦傲一心治好阿哑,硬是咬牙忍住,心下对蝠王道:“平心,不得我我允许,我不许你用蝠翼刀劈断这绳索!” 刚才正是蝠王提醒焦傲用体内的蝠翼刀斩断这些制仙索,不过转念之间,焦傲想到阿哑罢了。 蝠王叹息道:“骄傲,如今我困在你身体之内,在控制能力被废的情况下,我的力量除了由你自己发挥出来,我根本不能将力量传到外面去。蝠翼刀也是一样,除了你自己使刀,任何人也不能将刀气送出去的。” ~~~~~~~~~~~~~~~~~~ (哎哎哎哎。。。今天封推。。。兴奋过头了。。。一直静不下来。。。第二章来晚了。。。) 202 再回鬼门关 众人这时已经回到了鬼门关,由黑无常带着大队人马,押了锁魂五鬼下地府去见阎王,焦傲僵尸实体无法遁地,只能呆在鬼门关上等待处决。 刚进城门,公主小阎就带着一大群人笑盈盈地等着了,看了看捆得个麻花样的焦傲,冲白无常笑道:“白叔叔,这么快就抓着这个淫贼了啊?准备怎么处治啊?” “淫贼?”焦傲想起是早上自己被群人误会抓了鬼新娘。此时看到小阎现身了,本要叫她证明自己的清白的,不过转念想到自己杀了鬼差,那是地府死罪,证明了清白又有何用?还是把嘴巴紧紧闭住。 白无常笑道:“公主带着大家来替姐姐讨公道了啊。放心,本官不会令公主失望的,也不会让大家白来的,法场当众斩首!” 前来参加选婿的纷纷鼓掌称快,小阎却傻眼了,“等等等等,什么斩首?” “呃……”白无常想了一想,“时间还没定下来。不过按照惯例,异族来地府行凶者,都是夜后问斩吧。” “行凶?夜后问斩?!有这严重吗?” 小阎想不到一场闹剧竟会有这样的后果,不过语气中尽是惊奇,没有一丝着急。 人群后面一条绿影飞了出来,红裙玉笛,是鬼新娘! “小阎早就叫你不要胡来了,看又惹出事来了!”鬼新娘在小阎前边落下,转向白无常道:“白大人,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我们主动找骄傲的。”在众人的惊诧的眼光中,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焦傲听完之后,一股怒气直要破顶而出,狠狠瞪向小阎,“原来是你害我!” 小阎白眼一翻,“怎么,你现在脑袋是掉下来了,还是断胳膊断脚了?”转向鬼新娘,皱眉道:“不是叫姐姐晚点才出来的吗?吓死这混蛋才好!” 鬼新娘真拿着魔鬼妹妹没辙,自己受了她愚弄还要乖乖受她撒娇摆布,还没回话,却听白无常道:“呃,公主,即使这真是场误会,但骄傲杀了鬼差,死罪还是免不了的。” “什么?!”鬼新娘不禁抓住了白无常手臂。 小阎奇道:“难道他拒捕杀人?”语气之中还是没有丝毫愧疚。 白无常却没听见似的,直到小阎问出第三声,才打个激灵,从手臂上传来的酥麻感中回过神来,强压着心里飘飘欲仙的美感,摇头道:“这倒不是!呵,他是在这事之前杀了黑白黑白零三一的。”眼睛却始终色迷迷地盯着面前鬼新娘。 鬼新娘蓦地回过神来,忙把手从白无常手臂上松开。 “那就是跟我无关咯!”小阎嘴角笑意隐去,冲焦傲喝道:“好你小子,竟敢在地府杀人,活得不耐烦了不是?!哼,还敢对我大吼大叫,一刀了断,便宜你了!” 焦傲胸口不停起伏,显然怒得厉害,心知与她多说无益,终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了开去,从人丛中找到阴大夫,对白无常道:“白无常,记得你答应过的,你要是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无常嘿嘿一笑,道“只可惜你僵尸之体,连魂魄都没有,还如何做鬼找我报仇?哈哈哈哈,你还是老实地等着夜后的一刀吧!”带着大队鬼差,押着他就往天牢走去。 焦傲却忽然使力一顿,双脚在地上顿出两个深深的足印,一股强大的气势轰然而出,腿上一条制仙索已然震断。 拥挤的街道立时扩出一个空荡的大圈,包括后面急推焦傲的两个鬼差,不少人被震飞出去,魂躯却不能穿过两侧下了禁制的房屋,撞在墙上,砰砰有声。更多的人却是大惊之下自动跳开。上百鬼差就纷纷祭出兵刃围在了六米之外。 白无常也祭出了他那白光耀眼的半把阴阳弓,喝道:“犯人想逃跑!把他拿下!反抗者,杀无赦!” 百余鬼差举刀便要砍向焦傲,却听小阎一声:“都给我站住!”众鬼差又只好乖乖收脚站定。比起小阎公主,白无常还算比较“温和”的,鬼差们宁肯违抗白无常的命令,也不敢违背小阎的魔旨。 小阎笑道:“瞧骄傲哥哥发这么大的火,白叔叔你答应他什么了啊?” 白无常还没回答,焦傲已经喝道:“他答应救我兄弟阿哑的!” “哦,原来这样啊!”小阎笑得白无常头皮发麻,瞧向焦傲道:“好像我也答应过救你阿哑兄弟的啊,怎么这么快你就又跟别人作起生意来了啊?” 白无常怕焦傲说出自己拿一个重伤之人要挟他就范的无光之事,抢道:“骄傲!我又没说不救你兄弟,你急什么?你在天牢呆着,我叫人救你兄弟,这本来就两相不误!” 焦傲看过小阎,对她不敢再抱希望,还是冲白无常道:“我看着阴老头治好阿哑再跟你去天牢!” 白无常眼珠子转了几圈,道:“我白无常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的,难道我还会反悔不成?你去天牢好好呆着,我自会叫人救你兄弟!阴大夫!” 人丛中阴大夫应声急走了出来,“白大人。” 白无常道:“听说你府上有一位叫阿哑的伤者,你现在马上回去给他治疗,不让他伤势康复,不许出门一步!” “这……”阴大夫老脸拉长,“白大人,那僵尸伤得极重,没有半个月的功夫,治不好啊,一直不治好他,难道半个月我就不恩能出门……” 白无常打断道:“对!不治好他,你就永远别出来了!” 阴大夫虽然心中不服,可一官一民,也只得点头答应。 白无常得意笑过后,对焦傲道:“这总成了吧?你尽管安心地去,你兄弟,我们不会为难他的!”目光一转,喝道:“押去天牢!” ~~~~~~~~~~~~~~~~ 203 入狱出狱 鬼门关不同于阴间其他城镇,其位置正处渡魂渊奈河之下,一年到头总有几个外人进入,千万年下来,已不知道有多少外人来过,各色人物应有尽有,其中自然不乏闹事狂徒。是以鬼门关早在数千年前就修了一座专押妖魔佛道的天牢,其强大的禁制,便是焦傲之能都不能犯其神威。 好几次下来,焦傲一触到天牢墙壁,就有大片黑芒如同利剑割裂漆黑的空间,穿胸而入,透背而出,连僵尸金刚不坏之体也痛得死去活来,焦傲总算知道天牢的厉害,再也不敢碰其一下,带着一身密密麻麻三十几条制仙索老老实实坐在五米见方的天牢中间。(进入天牢后、白无常又吩咐人给焦傲身上多加了二十条制仙索) 这一坐就不知道坐了多久,直觉告诉焦傲,也差不多到夜晚了,既盼有人打开大门,告诉自己阿哑的伤势,又怕大门打开了,对方只是要拉自己前去刑场。 一时之间焦傲心急如焚,怎么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徘徊,一不小心碰到下了禁制的墙壁,刷地黑芒爆闪,焦傲闷哼一声,摔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体内蝠王道:“骄傲,时间快到了,不要再浪费力气了,不然到时候出了这坚不可破的天牢,却没力气逃过那群败类的追击,就麻烦了!” 焦傲当然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进天牢只是为救阿哑,当下顺着身体的痛楚放松身体躺在地上,心道:“一天的时间,不知道阿哑现在怎么样了。” 蝠王道:“不管怎样,只要保住了性命就成。两百年前阴大夫的大名就已响遍三界六道,一针下去,死人也能喘气。如今两百年过去了,阴大夫的医术到底到了什么境界,没有人知道。不过我相信,要在一天之内帮恢复能力超强的僵尸保住一条性命还是办得到的,到时候我们出去了,总有办法帮阿哑康复的。就怕……” “就怕什么?” 蝠王一咬牙,道:“如今你身上的宝贝都给搜了去,就怕到时候不是他们对手。” 焦傲哼了一声,手臂被捆,手掌还是能够扇动,“我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天蚕手套已经没必要了。再者封魔线对鬼也起不了作用,有跟没有都是一样。至于锁魂珠,哼,到时候我自可以招回来!有了锁魂珠在手,我看这些鬼能拿我怎样!” 蝠王不知道锁魂珠早已吸入了焦傲的圣血,与他血肉相连,但听他说得如此有信心,还是松了口气,叮嘱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不过骄傲,你还是不能轻敌,锁魂珠固然是鬼类的克星,但黑白无常都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阴阳箭……” 焦傲冷哼道:“我不会给机会让他们使出阴阳箭的。哼,就算使了出来,我也能够接住!” 蝠王叹息一声,道:“的确,阴阳箭的威力是大,不过我也不放在眼里。但是,真正厉害的,不是它的威力,而是它的来历。” 稍微一顿,蝠王继续道:“别看阴阳箭掌握在鬼类手中,其实阴阳箭并非鬼器,而是货真价实的神器,便是阎罗赐予他们的。阎罗乃上天派下的神官,神力难测,他能让鬼用上与之相克的神器,恐怕黑白无常的体质也给他改变了,就怕他们跟小阎一样,也是神体。到时候,锁魂珠收不了他们,他们能够拖你一阵,把阎罗引出来就麻烦了。” 焦傲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阎罗,同灭世、钟馗齐名,第三个无敌的存在。即使焦傲现在力量又次突飞猛进,可还是忍不住全身发冷,灭世、钟馗的可怕,他见识得太深了,深入心底。 久久不能把那股恐惧感消去,蝠王知道灭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时间在漆黑中流逝,焦傲险些睡了过去,心道:“今夜怎么这么长啊,不是夜后问斩吗?怎么还没人来?” 蝠王也觉奇怪,“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又或者,地府出什么事了?” 两人正说着,大门上一块半尺见方的铁板“嘎噔”打开了,洞中一个东西送了进来,却是一碗白米饭。 焦傲冲门外鬼差叫道:“喂,不是说要斩首吗?怎么还给送饭?难道地府也有斩首不作饿死鬼的说法?” 那鬼差却是句话不答,放下碗就走了,焦傲气得大叫:“喂!喂!告诉我到底怎么个处治法!不是要这样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吧?!喂!给我饭,又不给我解开绳子,我怎么吃啊!” 没有脚步声,但根据那丝淡淡的气息,焦傲也知道那鬼差已经走远了。 虽然心中惊奇不已,但既决定了到时抢人逃跑,没力气可不成,手臂被捆,拿不得碗筷,姿势狼狈不堪,但焦傲也只有趴在地上把米饭全部吃下去。 如此这般,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送一碗米饭来,任焦傲怎么询问,也得不到半点消息。 这已是第七次听到门声了,不过这次却不再是打开大门上那块小铁扳,而是咔嚓一声,打开了整张大门,门口一个鬼差就冲焦傲叫道:“出来!” 焦傲惊疑着站了起来,“终于要斩首了么?” 那鬼差却不多话,拉出焦傲,锁了门,便朝外边走去。 焦傲被他牵在后头,此时轻轻松松就可召出蝠翼刀劈了他,不过还没搞清楚情况,况且还得先确定阿哑伤势,当下只好乖乖跟着。 ~~~~~~~~~~~~~~~ (今天一定完成3章任务再睡!) 204 阎罗 走得一阵,焦傲但见路有点眼熟,知道问前面那木头鬼差也问不出个屁来,只在心下问蝠王:“平心,这是去刑场的路吗?” 蝠王思索道:“我记得地府刑场是在城西郊外,这,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焦傲叹道:“要是酸秀才在平常时候也能与我互通心思就好了,他一定想得出来的。”他心下的“酸秀才”便是指圣气。本来他对圣气是直接称“你”,不过后来金刚的一缕意识进了他体内,一直称呼圣气“酸秀才”,他便也跟着称圣气为“酸秀才”了,尽管圣气来自西方。 蝠王道:“哎,秀才、和尚和我不同,他们都是意识体,在你清醒的时候会被你神志所压制,只有等到你神志模糊的时候才能与你交流。而我乃妖身,现在虽然不能控制你的意识,不过还是能够与你意识相通的。” 再走一段路程,焦傲终于认出了这条大道,尽头那座府邸竟是??红尘居! 跟着鬼差迈步入府,一股异样的感觉在焦傲心中生起:“鬼新娘已经选好夫婿成亲了?” 也怪不得他有这想法,此时的红尘居竟然比酒宴那天还要喜气,三步一灯,五步一彩,五光十色,地上一条墨黑长毯一直从门前伸入大厅。 不过进入大厅后,焦傲的想法变了,一股无形的气势竟然压得不用呼吸的僵尸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抬头看去,但见大厅顶端一张雕龙黑椅上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短须男子,无形气势正是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焦傲看他一眼,竟然不敢再看第二眼,本能地低下了头。 黑白无常正恭敬地站在那男子下首,其中黑无常冲带焦傲进来的那鬼差挥了一下手,那鬼差便低着头退了出去。 “你就是骄傲?”威严的声音令人有一种下跪的冲动,但焦傲终究还是忍住了。 仍然笔挺地站着,焦傲抬头道:“不错,我就是骄傲!”这次他吸足了一口气,没再胆怯地移开目光,看清楚了,一小丛青须使那男子看上去上了年纪,不过也给他添上了一种男人的成熟感,这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号少女杀手。 短须男子微笑颔首,“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好久没遇过敢胆直视天威的对手了。” 他这话一出,黑白无常同时冲焦傲喝道:“还不跪下?!” 旁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小阎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附和道:“就是!还不给我阎王爸爸跪下?” 焦傲可谓是现在才发现小阎的存在,心中一惊:“原来他就是阎王!“却还是哼了一声,笔直站着道:“僵尸只跳不跪,对我自家王爷,我都从来没跪过,跪他?哼!” “小子你……”黑白无常两手同张,便要祭出阴阳弓,阎罗提手打住,“诶,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有胆识的小兄弟,你们都住手。”接着看了看焦傲身上密密麻麻捆着的三十几条制仙索,笑道:“统领也太小题大做了,一个小僵尸而已嘛!”手一挥,焦傲身上三十几条制仙索便受力飞了开去,轻飘飘地落在一个鬼差伸出的手臂上。 黑白无常虽然肯定三十几条制仙索对于焦傲来说是绝对必要的,不过清楚阎王为人最好面子,可不敢当在众人的面损他面子,低着头连声应是。 阎罗待他两人收回脚步,接着道:“骄傲,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次我找你来,其实是要你上人间帮我办件事情。” “找我办事?”焦傲晃了晃被捆得发麻的手臂,惊疑道:“不是要处决我么?” 阎罗微微一笑,道:“你杀了鬼差,的确难逃一死。不过处决一事,可以等你办完事回来再执行不迟。” 既难逃一死,却还要为他办事,焦傲一股怒气便忍不住冲了上来,“哼,你要我为你办事我就替你办事吗?” 阎罗揉着右手腕微笑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哼,是吗?” 阎罗把右手向前一伸,微笑道:“你可以试试。”完全不把焦傲放在眼里。 焦傲拳头“咔嚓”握响,盯着阎罗看了良久,道:“你难道就不怕我上了人间之后就不回来了?” 阎罗信心满满道:“你不会。” “哼!”焦傲刚刚别过头去,忽然想起些什么,“你要拿阿哑作人质?!” 阎罗仍然微笑着道:“我让阿哑跟你一起去。” “什么?!阿哑和我一起去?!阿哑伤好了?!”焦傲语气由惊到喜。 阎罗一拍手掌,后屋阴大夫带着阿哑走了出来,鬼新娘亦跟在后头,看来这几天她和阴大夫一起在照顾阿哑。 走到阎罗面前,鬼新娘将一封信函递了过去,阎罗伸手欲接,看着那双白皙的手却忽然身子一晃,“怎么是你?”似要避开她的目光,接过信函便把头转向了阴大夫。 “哎~”一声幽怨的轻叹后,鬼新娘终于退了下去。 “阿哑!你终于好了!你终于好了!”焦傲大步冲去就抱紧了阿哑,大喜之下眼泪湿润了眼眶。 旁边阴大夫道:“本来以我全力施针,也要半个月才能治好阿哑的。不过王爷给了我颗珍藏千年的仙丹,我才能在七天的时间里就治好他的。” 阎罗跟着笑道:“现在答应帮我上去办件事了么?” 焦傲松开阿哑,豪气一发,“好!阎王赐药治好我兄弟,不论什么事情,骄傲也一定帮你办到!” 阎罗哈哈一笑,道:“办得到的,你们办得到的,也只有你们才办得到。”挥指一送,手中信函刷地飞向焦傲,划出一奇$ ^书*~网!&*$收*集.整@理道锋利的弧光。 焦傲单手一抄,将信函接住,竟被震得五指发麻,心下惊骇不已。 不过更为吃惊的却是阎罗,他有心一探这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小僵尸的本事,轻描淡写的一送中已经包含了他五成的功力,不想竟不能憾动对方分毫,而且是在对方毫无准备的突发情况下。要知道,这世上能挡住他阎王五成功力而不受伤的人,屈指数来还有剩啊!而焦傲居然,纹丝不动! 一个眨眼的功夫,阎王对焦傲的看法便更上数层,大笑几声“好”,道:“难怪你们能得到遮天手,果然本领惊人啊!骄傲,阿哑,我要办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不过对你们来说,却很简单,只要你们把这封信函交给钟馗便可。他钟馗也是条汉子,说过的话就会算数,你们是遮天手的得主,信由你们交给他,他一定会如期赴约的!哈哈哈哈!” 原来那天阴大夫回去救治阿哑,认出了那支遮天手。阴间的人都清楚阎王爷跟钟馗的恩怨,知道钟馗作下的关于遮天手的承诺,便立马将这事通报了阎王爷,是以那夜才没处决焦傲。而这七天的时间,阎罗一边命阴大夫救治阿哑,还从阿哑口中问出了遮天手的由来。 大笑四声后,阎罗接着道:“骄傲,这件事你完成后,我也给你时间完成了却人世恩怨,十年内再下我地府接受处决!” 听到“处决”,焦傲还是难免脸色一黯,终究这世上没人能够坦然接受死亡,尤其是像焦傲这种已然功成名就的人物。 不过最终他还是点下了头,“好,十年之后,我了却了人世种种,一定下来领罪!” 这时阿哑又戴着了一张黑色面具,只露出嘴巴和眼睛,不过从他的眼神仍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他道:“驸马,你要死,阿哑也跟你一起死。” 焦傲强笑道:“阿哑,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自己的生死,你来凑什么热闹?”说着挥手在他肩上一拍,却觉少了点什么,脸色陡变,“阿哑,你的手……”猛地抓住阴大夫双臂,“阿哑的手,阿哑的手呢?!” 阴大夫痛叫道:“哎哟哎哟,松松松松,松开啊!”待他松开手去,苦道:“我的骄傲大哥,我是神医,但不是神,能治好他的伤,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接上他的手臂?” “你骗我!你骗我!你一定能接上的!你连死人都可以救活!怎么就不可以接臂呢!你一定要给阿哑接上手臂!”焦傲显得异常激动,十年之内自己就要再下地府接受处决,绝不能让阿哑孤零零地永远残废下去,吼叫着他又抓紧了阴大夫双臂,痛得阴大夫直没哭了出来。 却听阎罗忽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能接上他的手臂。” “谁?!”焦傲一下就像抛弃废物似地推开了阴大夫。 阎罗一个字一个字道:“以魂炼体??钟馗。” 阎罗明明可以早把这事告诉焦傲,焦傲立马便会答应帮他送信,他却硬要费上一番功夫,让焦傲在此之前答应送信,可见他之高傲到了何等地步。 ~~~~~~~~~~~~~~~~ (丫的。。。昨夜三四点钟,脑子实在迷糊了,有些话写得不尽人意,改了几个句子) 205 再见光明! 接过鬼差归还的封魔线、天蚕手套以及锁魂珠后,焦傲拒绝了阎罗的酒宴,当即拜别要走。 阎罗却忽然呼道:“等等!” 焦傲转过身道:“阎王还有什么吩咐?” 阎罗屈指弹出一道金光,焦傲以为他又像送信函时那样在其中灌输了神力,伸手抓处,已经运足力道。这次阎罗却没在其中灌输多大力量,焦傲一把就将飞来金丹捏碎,登时大片金光从中爆出,从焦傲手心一直蔓上手臂,蔓遍全身。焦傲全身便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眨眼之间金光隐去。 焦傲大吃一惊,只道他是给自己身上加了药物、禁制之类的东西,好叫自己十年之内必须回来,却听阎罗道:“这是游魂丹,没有此丹,你是上不了奈河的。” 焦傲怔了一怔,暗中运气,不见有任何异样,果听体内蝠王道:“凝神聚功,果然是游魂丹,骄傲。” 焦傲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阎王,我本是僵尸之体,无魂无魄,本该不惧奈河,你为什么要给我游魂丹?” 阎罗高深地笑了一会儿,锋利的眼光似乎将焦傲看了个透彻,“你的确用不着游魂丹,但身体里面却需要,嘿嘿嘿嘿。” 焦傲心底一抽,他竟然能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阎罗,果然还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达到的级别,当下拱手行礼,“多谢阎王赐丹!”再度转身迈步。 但听背后小阎奇道:“阎王爸爸,你说那僵尸小子用不着游魂丹,可身体里面却需要,什么意思啊?” 阎罗笑而不答。 小阎气哼了声,叫道:“骄傲,你给我站住,我跟你一起去!”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焦傲还不跟听到个超级诅咒似地拔腿飞跑?有这魔鬼丫头跟在身边,说不定哪天就要给她活活整死。 小阎气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你给我站住!”飞身要追,却觉背后一股强大力量拖到,一股黑浪凭空生起,将小阎卷在门口,阎罗仍然坐在龙椅之上,手足未动,道:“人家两个大男人去办事,你一个姑娘家跟什么?” “阎王爸爸!”小阎气得大叫:急欲跺脚,却被阎王召出的“奈潮”卷在半空,跺不着地。 鬼新娘劝说道:“小阎,听王爷的话,再过七年你就成年嫁得人了,可别坏了名节。” 小阎在浓黑奈潮中使劲挣扎着道:“新娘姐姐!你选婿叫那么多男人来都不怕,我怕什么?谁敢乱说的我叫他好看!” 鬼新娘闻言脸色微变,转头看了阎罗一眼,幽幽叹息道:“只可惜这中间突发这么多事,姐姐心也冷了,或许我真不该对爱情抱有希望吧。” 黑白无常等都道她说的是选婿一事,其中阴大夫心中更是暗骂不休:“死骄傲死僵尸!吃多撑着弄这么多事来干什么!眼看着我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却没人发现,此刻阎罗眼中奇光一闪再闪,不过最终还是平息了下来。 ~~~~~~~~~~~~~~~~~ 一道黑影穿入两座山岭之间高高在上的如墨奈河,两片各长三米的红光从焦傲背上横伸出来,随着巨翼的“呼呼”扇动,红光化作实质,在游魂丹一层金光佑护下,蝠王巨翼上的红光再不受周围滚滚奈流侵蚀,长啸着逆流而上。血翼金光,在汹涌黑河中,划出一道极长光线。 嘭! 浓黑巨大的浪花飞溅深渊,焦傲抱着双臂俱断的阿哑冲出了奈河,阴暗的天光照射下来,久经黑暗的两人一时都睁不开眼睛。 待两人再度睁开眼睛,脚下一实,都已站在了地面上,耳畔呼啸风声随之而止。焦傲背上巨大的血翼由刚转柔,化作淡淡红光,缓缓收回体内。 重生似的喜悦,令焦傲一时笑不出声音,乌云、飞鸟、鸣虫,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不经意间低头看向脚下的渡魂渊,却不见了原先那漆黑如墨的奈河,只是一般的深不见底。 “啊??太好了??终于出来了??”焦傲双手以喇叭状抬在口前,仰天长呼。 “哈哈,吃了一周的白米饭,第一件事,找家五星大酒店好好吃一顿??” “错了错了,找什么五星大酒店,五星大酒店的东西又哪里比得上老板、小柔做的东西好吃?第一件事,回河畔酒家大吃一顿??” “嗯嗯,河畔酒家河畔酒家,第二件事就是,嗯,帮小柔、老板、胖头、小刘、梳梳他们买一大堆礼物??” “呃,第三件事,就是……” 他叫到这,身边阿哑忽然开口道:“驸马,十年后不要下地府领死好不好?” 焦傲叫声忽然中断,脸一下子黯了下来,不过旋即又挤上了笑容,“说什么呢?能够出来应该高兴才是,是不是啊?哈,你也说十年后去了,十年之后的事,离现在还早着呢!走,兄弟带你吃一顿去!”不容阿哑多说,手往他肩上一搭,脚下一股黑色尸气喷出,蝠之身法已带着他划出一道数米长的幻影,疾速掠向远方。 让焦傲找上发泄心情的那家饭店,无疑是要倒霉一次了,一顿强大丰盛的全鲜宴霸王餐后,一群催账的伙计还被狠耍了一顿。大笑中焦傲也不顾惊世骇俗,搭着阿哑肩膀就飞一般冲出了饭店,所过之处,狂风刮飞所有碗盘,响亮的乒乓之声却叫不醒目瞪口呆的众人。 “哈哈哈哈……这一顿吃得太高兴了!下次有机会还来找这胖子老板赖一顿,哈哈哈哈……”大笑声中,狂风从人行街上一路刮过,也不知掀起多少裙子,总之那尖叫声令人头皮发麻。 还好,人行街中没有车辆,不然突然出现这只有电视中才有的狂暴一幕,不知要酿成多少车祸。 也不知跑了多远,焦傲总算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去,却见阿哑面具下的眼睛里仍然没有半点笑意,叹息一声,收去那强装出来的满脸笑容,道:“阿哑,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那你十年之后就不要再下去地府。”阿哑一句话立即冒了出来。 焦傲不想在这个令两人都不快的话题上多说,转移注意力道:“阿哑,现在出来了,只要找到钟馗,你就可以把遮天手接上去了,到时候,恐怕比以前还要厉害!”说着伸手在阿哑背后长袋中裹着的遮天手上拍了拍。 阿哑仍然坚持道:“驸马如果要死,我接上手臂又有什么用?” 焦傲笑道:“不管怎样都是十年之后去了,难道这十年里,你要我一直照顾着你啊?” 阿哑眼光泪光闪了闪,终于别过头去,再不说话。 ~~~~~~~~~~~~~~ 206 灭族 焦傲心中暗叹,对蝠王道:“平心,你可知道钟馗常在哪些地方出没,我们马上去找他。” 蝠王的声音在心中响起:“那天你们来蝙蝠洞时,钟馗不是追犬浩那卑鄙小人去了么?” 焦傲一拍额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手在阿哑背上一拍,“阿哑,我们去哮天岭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钟馗!” 见阿哑头缓缓点下头,焦傲大笑道:“好!马上起程吧!阿哑,我们比比看到底谁脚步更快!”话落蹬起一大片尘埃,飞速滚滚而前。 阿哑几乎同时拔腿奔出,不过就差这一瞬间,焦傲已经冲出了好几十米。 狂奔一夜,到得第二天早晨,两人便上了哮天岭。 焦傲脑子虽然不大灵光,但也看得出来,哮天岭发生了什么大事。 原先升天犬吠,遍野犬踪全都不见,总要隔个两三分钟才能听到一下拖长声音的号叫,总是七八里内不见半条犬影。偶尔在路边草丛中发现几只野狗,却都是低“嗷”一声,夹着尾巴就跑。 焦傲眉头微皱,“阿哑,不知道他们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快去哮天坳看看。”说着加快脚步,两人风一般卷过开始发黄的草地,发出呜呜哀鸣。 不多时,两人又跑过了几十里的山路,但见哮天坳里那座豪华大宅屋顶、墙壁、门窗全都破烂不堪,以前嚣张的门童都已不在。两人径直穿过豪宅,四下望去,墙倾屋摧,亭沉池污,往日奢侈不再。 找遍十里废墟,不见半条人影,焦傲虽对犬王全无好感,还是忍不住出声叹息:“阿哑,我们到外面找找吧,这里不会有人了。” 体内蝠王却哼了一声,“这是犬浩他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焦傲明白他十三年来所受的痛苦,没与他多说,带着阿哑走了出去。 正自担心流浪、白护卫的安全,一阵凉风刮过,有东西飘到了焦傲脸上,焦傲伸手拿开,却是一张白纸,转头看去,那边还有不少这样的纸钱被风吹了过来。 “我们过那边看看!”焦傲心下着急,声音还在原地荡漾,人已远远冲了出去。这是他全力施展身法,跟来时不同,来时阿哑尚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跟在三米之后,这时阿哑却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焦傲飞似地上了一座高山,远远就见四条身影呆在一处坟堆前,最前边那个朝天挥洒纸钱的少女亭亭玉立,一身雪白,正是白护卫,口里正念着:“王妃,您安心上路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公子,不会让他受半点伤害的……” 焦傲心中微怔:“那臭婆娘死了?”继续看去,但见犬哮垂头跪在坟前,再没了以前的公子哥模样,眼睛已然哭肿,原本干净的俊脸明显长出了不少胡渣。 后头靠岩站着的正是流浪,脸上同样布满悲伤。 最后一人与他们三个不同,衣服没有剧斗后的凌乱,反而十分整洁,半尺柔须轻飘风中,只是脸上神情一样难免悲哀。是花果山的美猴王! 或许是焦傲脚步太轻,又或是四人心神不宁,没人发现焦傲接近。 待将手上纸钱洒尽,白护卫去拉犬哮,“公子,你已经跪了两天了,现在王妃已经入土为安了,起来吧。” 犬哮仍不起来,哭道:“是我害死妈的,是我害死妈的,要不是为了救我,妈也不会死,呜呜……我没用,我没用……” 白护卫跟着伤心,在他身边蹲下,声中哽咽,“公子,那也怪不得你啊,王妃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犬哮仍旧大哭:“要是我以前肯多听点话,肯多用点功,妈就不会死……呜呜……我是世上最没用的儿子,妈生前我护不了她,妈死后我报不了仇,呜呜……” 白护卫自己也被带得红了眼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猴王一拳打在岩石上,站了起来,大步跨过去,一把抓着犬哮胳膊将他提了起来,“知道后悔现在就给我站起来!马上给我练功去!” 犬哮就如一团软泥般被他提着,泪流满面道:“我妈已经死了,我再练功也打不过钟馗,还练什么功?一切都晚了……” 猴王把他用力一抖,“你看着我!看着我!你妈是死了没错,可你爸还没死!他为你把钟馗引开,难道你就要一直呆着在这里,不去找你爸了?!” 犬哮身子一颤,张眼四望,却是两眼无光,喃喃道:“爸,爸,妈死了,我不能再让爸有事了……”提步要走,却被猴王死死拉住。 “你这样去救得了你爸吗?!我叫你起来,是叫你去发狠练功,将来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地就跑去找钟馗拼命!你懂是不懂!”猴王几乎是冲他吼出来的。 犬哮却什么都听不到似的向前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爸,我妈已经死了,所有的人也都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没有爸了,我要去找爸,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嘴上语无伦次,身上没有力气,哪里挣扎得开? 白护卫哭着握住了犬哮双手,“不是的,不是的,你还有我,你还有犬天,你还有猴叔……” “猴叔,猴叔他一向只喜欢犬天,他们都讨厌我,我落到这地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看犬哮的样子完全傻了一般,白护卫捂着嘴巴哭不出声来,良久才道:“猴叔要是不关心你,也不会用一根救命毫毛把我们从钟馗手里救出来。” 犬哮道:“他要救的只是你们,他没想过救我……” “我打死你这兔崽子!”猴王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钟馗手中救出来,却听他说出这种话来,高高举起右手,一巴掌便要扇下去。 白护卫急忙抓住猴王手腕,哭着求道:“猴叔,公子只是伤心过度,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不要为难他了,呜呜……” 猴王怒气连呼,久久不能把手收回,一半是为自己,一半却是为了犬浩,气他怎么会有这么个草包儿子。 犬哮便在这之间从猴王手中挣了开去,口里还念着:“我要找我爸,我要找我爸……”缓缓从两人中间走过,东倒西歪地向山下走去,却看到了山岩后站着的焦傲…… ~~~~~~~~~~~~~~~~ 207 一拳之约 “不要再让小白担心了。”焦傲伸出右手,拦住了犬哮的去路。 犬哮缓缓抬起头来,自脚尖慢慢看上去,待看清那张无比俊秀的脸的时候,怔了一怔,竟忽然扑了过去,“是你!是你!” 焦傲侧身一让,犬哮自己扑了个狗吃屎,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又扑,“我杀了你为妈报仇!” 焦傲眉头微皱,抓住他双手道:“你看清楚,我是骄傲!” 犬哮手被他抓住怎么也抽得出来,“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是骄傲!你害死我妈,害死我犬族那么多兄弟,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 焦傲道:“我怎么害得你家破人亡的?” 犬哮道:“就是你告诉钟馗我爸杀了狼妖夺了遮天手的!” 焦傲脸色一变,“我没告诉钟馗!” 犬哮叫道:“那就是你那个阿哑告诉钟馗的!” 焦傲和阿哑为了遵守对猴王的承诺,都差点儿死在钟馗手里,闻言不禁怒气上冲,道:“我和阿哑都没说!是你爸自己承认的!”喝着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大哥!”白护卫担心焦傲伤了犬哮,急跑过来扶起犬哮,“公子,大哥他不会说谎的,你想想当时,犬王的确说过……” 犬哮用力甩开她,“大哥大哥,你心里就只有你这个大哥!现在犬王宫都已经被毁了,你还替他说话!” 白护卫含泪道:“不是的,公子,我是担心你……” 犬哮再次甩开她的手,“我不用你担心!犬王宫已经不在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公子了,你就跟你大哥去吧!” 白护卫伤心道:“公子,王妃怜我孤苦,收我养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犬哮道:“你也说是我妈收你养你,现在她已经不在了,你已经没必要再跟着我照顾我了,你走啊,走啊!跟他们一样,全都走啊??”大吼着泪水呛入喉咙,白护卫急忙给他拍背止咳,犬哮用力推开她,“滚,给我滚……咳咳咳咳,还留这干吗?羞辱我还是可怜我?哈哈,我犬哮也是堂堂妖精之身,没有你们,我也不会饿死,滚啊,都给我滚啊!” 伸手推到焦傲身上时,焦傲一拳便打了过去,“你给我醒一醒!” 砰的一声,犬哮当即摔倒,趴在草地上脸已青肿一块,一时几人都没了声音。 良久后焦傲接着道:“犬浩卑鄙,但也算得个人物,心里想什么倒也敢做出来。而你,一出事就只知道哭哭啼啼怨三怨四,你还算他儿子吗?!有本事的就把刚才我打你的那一拳给我打回来!跟你那卑鄙老爸一样,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朝我使来!” 犬哮倒也给他这一拳打醒了不少,在地上静躺一阵,爬了起来,瞪了焦傲许久,道:“骄傲,这一拳我总有一天会打回来的!” 听他语气,明显已经不再自暴自弃,白护卫不禁泪脸含笑,过去道:“公子,你一定会成功的……” 犬哮却又道:“不要叫我公子。” 白护卫心头抽搐一下,还以为他仍然在生自己的气,却听他接着道:“我痴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醒了,白姐以后叫我犬哮就行了,我不想再自以为是下去了。” 白护卫喜出望外,点头道:“嗯,公……犬哮!只要你肯努力,你一定能打败大哥的!我们也一定能把犬王找回来的!”说罢感激地看了焦傲一眼。 焦傲也不觉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犬哮道:“好,我等着这一拳!” ~~~~~~~~~~~~~~~~~~~~ (丫的。。。今年上半年写了个武侠。。。没发网上来。。。其中有个段子和这差不多。。。丫的想图轻松直接把那个段子改改搬来,结果总有那么点出入,不大理想,搞到后头两头思绪都搞混了。。烦得死。。。1000字草草结束了这个段子) 208 西入山区 “骄傲,我来这里之前,听说你跟灭世起了冲突,你……”猴王在焦傲面前问道。 焦傲微微一笑,道:“想问我怎么还活着回来了是吧?呵,这个说来话长。”稍微一顿,道:“猴叔,我向你个事,你可知道钟馗他去了哪里?” 他这问题一出,流浪、白护卫还好,犬哮却“咔嚓”握响了拳头。 猴王目光从犬哮身上瞟过,问道:“你找钟馗干什么?” 焦傲看了眼阿哑,(这时阿哑已经赶来)道:“阎王告诉钟馗能帮阿哑接上手臂。” “阎罗王?!”猴王吃了惊,“你跟阎罗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焦傲不想让多余的人担心,没作回答,只道:“猴叔你到底知道么?”对流浪、白护卫来说,钟馗这根刺实在太深了,是以焦傲并不问他们。 猴王心知他又沾上了某些麻烦事,叹息一声,道:“犬浩把钟馗往西边横断山区引去了,只是你与钟馗……只怕他未必……” 焦傲知道他是为了遮天手的事自责,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的,不论他要怎样,我都会求他帮阿哑接好手臂的。”完了“哈哈”一笑,接着道:“等阿哑把遮天手接上了,我请大家大吃一顿,这就别过!”拱手作别,这便转身欲走。 却听流浪忽然喊道:“横断山那么大,我帮你找吧!” 焦傲清楚他鼻子很灵,不过不想把他再次带入险地,回头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这事我和阿哑两人还是办得到的!再见了,兄弟!”叫上阿哑,身法展开,便是数米之外,一股大风也刮了过来,大片尘埃遮住了三犬一猴的视线,待尘埃散去,前方已经没了焦傲、阿哑的影子。 只知道钟馗是被犬王引着往横断山方向去了,具体到底是到了哪里,焦傲、阿哑都不清楚,便不好乘车西去了。再听体内蝠王的提示,这一路上并没听到什么重大新闻的,便是没人看到鬼魅速度的钟馗、犬王,相信他们都是从人少的山路跑过的,是以焦傲便带着阿哑一路挑山路赶路。 以两人的脚程,速度绝不下于普通车辆,短短两天的功夫,两人就进了横断山脉。千沟万壑根本拦不住两个厉害的僵尸,便是几十米宽的大沟,两人也是一跳而过。 又在无边山岭上纵跃了一整天,即使是焦傲、阿哑,也是饥渴、疲倦齐涌大脑了。 阿哑道:“驸马,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只怕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再找下去也只怕是白找了。” 焦傲脸上却是十分坚毅,“不管费多少力气,我也要找到钟馗,帮你接上手臂。” 阿哑心中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焦傲笑着在他肩上一拍,“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感动。走,找吃的去!”眼睛在夜色中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可目光到处,不是岩石还是岩石,便是野果也别想到找到一个。 想了一想,他接着道:“看来这一带是没吃的了,阿哑,还有力气的话,我们再往前边赶一阵。” 阿哑一点头,和他一起跳上好几十米高的山谷,朝着前边一片绿洲跳了去。 回味着以前在困仙谷里蹦蹦跳跳的美好时光,焦傲不禁把双手向前伸直,哈哈大笑道:“好久没跳得这么尽兴了,哈哈!阿哑,我们来比赛看谁跳得快,不许用跑的啊!” 一时跳得开心,脑中尽是困仙谷里的和睦愉悦,阿哑一时也忘却了烦恼,和焦傲一起大笑而跳。 不多久接近了绿洲,看着前边青山脚下几座矮小砖屋发出的昏暗灯光,焦傲怕吓着了那里的山民,拍了拍阿哑肩膀,停住了大笑,“那边有人家,我们去讨点东西吃吧。” 阿哑点下头,清醒过来,又不多不少地退到了焦傲背后三米之处。 “你给我过来啊!”焦傲反手搭住他肩膀,脚下一起,划出一条优美弧线,由上而下,毫无声息地向着远处山脚下的砖屋滑翔过去。 眨眼之间,焦傲带着阿哑落在了砖屋门前,敲响了门,“请问有人吗?” 紧接着屋中传出一声土话,焦傲、阿哑生前也不知道在清朝当的什么官,竟然听得懂,焦傲以同样的土话道:“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不小心迷了路,大娘可否给点吃的喝的?”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娘左手里攥着封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她显得甚是热情,“快进快进,都饿坏了吧,大娘这还有些剩饭你们先吃着,不够的话大娘再给你们煮去。” 焦傲连声称谢,和阿哑在一张残旧的桌子边上坐下,看了眼头顶半米处吊着的一盏比蜡烛强不了多少的电灯,不禁心下叹息这里人们生活之苦,不经意间看到大娘随手放到桌上的那封发黄信笺,眼光从署名“Bill”上扫过,不觉问道:“大娘,你儿子叫比尔?” 大娘显得很是高兴,一边热着菜,一边笑着道:“是啊,我儿子很棒的,咱们整个村好几个娃儿都去了东南沿海,就我儿一个人有这样的名字,说是那里有地位的人都有这样的名字,还是外国名字呢!现在每个月他都给我寄好几百块钱回来呢!” 焦傲神色黯淡道:“是吗?看这信纸的颜色,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了吧。” 大娘仍然笑得很开心,不过其中难免有份不足,“是啊,这是七年前我儿寄回来的,后来他有个同事来这旅游时来看过我,说他一直都很忙,所以不能经常给我写信了。我儿他很孝顺的……” 焦傲心中总有那么点预感,却不好再与大娘说下去了。 几分钟的功夫,大娘把菜热好给两人端来了,却看到了阿哑长垂的双袖,吃惊道:“孩子,你的手……”就不禁拿起了阿哑空荡荡的长袖。 焦傲笑着在大娘手背上拍了拍,道:“没事的,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哥已经习惯了。” 大娘心疼道:“好多年,我看这孩子也不过三十来岁,当时肯定很痛吧。” 在困仙谷外,除了焦傲,阿哑对任何人都视若不见,不过此时冰冷的心中也忍不住淌过一股热流。 ~~~~~~~~~~~~~~~~~ 209 中邪? 又怜惜几句后,大娘把一小块剩饭分成两碗给两人盛了来,这么点饭当然是填不饱两个僵尸的胃的,大娘当真又给两人烧火煮饭。 寡淡的饭菜,焦傲、阿哑却吃得十分温暖,心想一饭之恩,总有一天要千倍报答才是。 思绪间,却听大娘一声惊呼传来,两人急忙转头看去,但见窄小的厨房中,一大团火焰从灶中忽然冒了出来,威力之大,竟然将高压锅从灶上冲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大娘!”焦傲带着阿哑赶忙跑了过去,“大娘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大娘连抹几下胸口,看着灶上火焰降下,怦怦心跳终于也平息了不少,声音却仍然有点颤抖:“我没事,这几天已经好几次了。” “好几次?”焦傲皱着眉头看了灶台几眼,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娘紧张地转头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村子中邪了。” “什么?!”焦傲吃了一惊,用心感受一下,果然感觉到了一丝妖气,似曾相识,但听体内蝠王道:“他果然来过这里。” 焦傲心下震惊:“他?!谁?!” 蝠王咬牙切齿吐出两字:“犬浩!” 焦傲听他一说,果然感受出来了,是犬妖气息,心下惊疑不定:“那狗贼对山里人下手是为什么?” 蝠王冷哼了一声,“那卑鄙小人什么事作不出来!”却不说之下原因了。 焦傲还欲再问,却听大娘道:“以前这里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不知怎么地,就在四天之前吧,隔山的大黑家里突然发生了大火。不过那火可不一般,用水都冲不灭那火!我们全村的人就围在外面,看见那大黑在火屋子里满地打滚,叫得好惨。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却忽然又来了个大胡子……” “大胡子?!”焦傲想到钟馗,不禁叫了出来。 大娘看了他两眼,点头道:“对,就是个大胡子。那大胡子好是厉害,我们村里的人都说他是神仙下凡,他就这样把口一张……”说着学着样子把口张得老大,继续道:“……那火就一下全被他吸进了肚子里,别提多神了!而那大黑,竟然也一下就站了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完全不像被火烧过。” 焦傲仍不明白犬王这样做的目的,却听体内蝠王道:“哼,卑鄙小人,以为这样就可以绊住钟馗,也太天真了!” 焦傲心中一颤,是啊,蝠王说的没错,犬王之所以对这些素未谋面的山里人下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绊住钟馗!这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怕钟馗已经离开,急欲询问钟馗的下落,不过刚刚开口,话就又给大娘打住了。 “就是从那次起,这怪事就一直连续了四天了。就在大黑家里出事之后,当天傍晚就就有人看到老壮从田里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就忽然沉到地下去了!”说到这里,大娘额头上一颗颗冷汗就冒了出来,“后来老壮就再也没上来了,等我们大家赶到那里的时候,却见那地明明好好的,没断没裂,可老壮的帽子还留着一截还夹在地面上,老壮是真的就沉到地里去了啊!” 说着说着,大娘显得有些激动了,双手死死抓住焦傲和阿哑,“后来还有隔沟的老马家,还有那喂牛的虎子家,还有隔壁,对就是隔壁的葛婆婆家,他们突然发疯,发疯啊,要咬人啊,见人就咬啊,就像这样……”手掐着焦傲、阿哑脖子,竟真的就咬了下去,不过她肉体凡胎,牙齿却咬不进僵尸的金刚之躯。 焦傲推了几次都推不开她,急道:“大娘,你怎么了?大娘……” 蝠王道:“她中了那卑鄙小人的犬毒了,得尽快化解才是,不然只怕以后她的疯狗症会越来越严重。” 咔嚓!焦傲猛地握响拳头,“我杀了那狗贼!” 蝠王冷笑道:“不过在杀他之前,总得给这些山民驱毒。哼,那卑鄙小人,我还是小看他了,原来他竟卑鄙到了这等无耻地步,堂堂犬王,竟然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山民下毒,施妖术,哼,哼!” 焦傲听他说的不错,暂时把怒火压了下去,手按在大娘肩头,暖洋洋的佛气就源源输入,为她把犬毒点点驱出体外。 过不多久,门外脚步声传了来,但听一个女人叫道:“喂,多大娘,你还好么?” 焦傲、阿哑俱是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马上又听那女人道:“我刚刚还听到多大娘家发出奇怪的声音,大仙,你快看看吧,别让多大娘跟老壮一样忽然被妖怪卷走了!” 紧接阿哑就见一团青绿鬼气穿墙而入,待鬼气再次聚出人形,钟馗充满力量的一拳就伴随着一声“孽畜找死”朝焦傲后心打下,鬼气映绿整间屋子。 阿哑双手虽断,力量犹在,一脚急忙“飕”地踢了过去,拳脚相接,发出嘭的一声沉重响声,两向窗户被“乒乓”震碎,同时阿哑终究较钟馗为不及,就笔直飞了出去,“砰”地把墙壁撞破一个大洞。 焦傲急叫一声:“阿哑!”头也不回,蝠之感应把钟馗的动作感觉得一清二楚,左手倏地反转,丝毫不差地点向钟馗胸口要害。 钟馗惊“咦”一声,虚虚实实的一指迎向焦傲的金刚一指,没有任何声响,钟馗这一指虚实交替,仿佛透入了焦傲手指之中,却感到一股强大气息从中袭来,其强大竟然震得钟馗身躯一晃,焦傲却蹬蹬蹬蹬蹬地退了五步之多。 “是你小子!”钟馗紧接焦傲之后,右手按在了多大娘肩上继续为她逼毒,冷笑道:“嘿,一段时间不见,小子功力又增进不少嘛!”此时多大娘体内的毒已经被焦傲逼出大半不止,钟馗还只道多大娘中毒不深,没多想焦傲刚才与自己对指之时,分了多少功力用在多大娘身上。 焦傲也不跟他争到底孰强孰弱,从砖堆下拉出阿哑,急问:“阿哑你还好么?” 阿哑抖下身上石灰,摇头道:“驸马,我没事。” ~~~~~~~~~~~~~~~~ (呀呀呀呀。。。被催吃饭了,先结了这章。。。晚上接着码今天的第3章任务) 210 接臂? 一股浑厚气息推入多大娘体内,多大娘出了一身黑汗,眼中恢复了光泽。钟馗把目光从焦傲身上移开,笑着收回多大娘肩上的粗手,道:“大娘啊,你放心,已经没事了。” 多大娘转头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尽是黑汗的双手,心中害怕不已,“大仙,我怎么跟两个孩子说着说着就……大仙,我这……” 钟馗清楚单凭几句话是无法消去人们心中恐惧的,暗自叹息,问道:“你今天可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你今天接触过什么东西?” 多大娘回想一阵,道:“早上起来我吃过一个苹果,中午的时候吃了一碗粥,晚上吃的饭那也应该没问题,那两个孩子吃了就没事……”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墙上破了个大洞,看阿哑灰头土脸的,明显就是他撞破墙壁的,结舌道:“他,他……” 钟馗哈哈一笑,道:“他们两个是我的师弟,刚才误会,误会!喂,是不是啊?师弟!”最后两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焦傲通过破洞看到外面满眼惊恐盯着自己的一群村民,呆了一呆后,连声应道:“是,是的,误会,误会。” 外边村民这才松了口气,才敢走进屋来,对多大娘问长问短。 多大娘却是十个问题里有九个答“我不知道”,最后想起了什么,对焦傲、阿哑道:“你们不是来旅游的么?怎么又成大仙师弟了啊?” 阿哑半来就一直扮演沉默角色,倒是直接就将问题丢给了焦傲。 焦傲支吾几声,不知怎样回答,钟馗哈哈笑道:“大娘啊,我们修道之人,当然不可轻易把身份随便告人啊,不然不被别人当疯子看才怪。” 这里村民相当纯朴,都道:“我们从来不把大仙当疯子看啊。” 钟馗怔了一怔,大笑道:“不是哪里的人都像你们这样的,哈哈,反正我和他们两个就是那么回事啦!” 焦傲跟着干笑道:“是啊。大娘,对不起,我们不是存心欺瞒你的。” 多大娘毫无生气,脸上只有不尽怜惜,过去拿起阿哑空荡的长袖道:“小小年纪,就要跟那些残忍的妖怪碰撞,这就是你们抓妖怪时被妖怪弄断的吧?” 阿哑看向焦傲,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断手的事。 焦傲脑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趁势道:“大娘,我师哥道行高深,他能帮我哥把手臂接上去的,你不用担心,师哥,是吧?” 钟馗愣了塄后,看看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干笑一下,道:“当然,当然!我钟馗什么人,当然能帮师弟把手臂接上。”其中“能”与“师弟”说得较重。 不想让焦傲在众人面前套住自己,他把话题扯回去,“大家这几天就呆在家里不要出来了,互相照顾着,有什么事就大叫,我和‘师弟’就会马上赶来的。还有,不要乱碰奇怪的东西,免得又是妖怪施下的什么陷阱、毒素之类的。”跟着伸出双手把焦傲、阿哑拉到自己身边,干笑道:“我两个师弟都是道法高超,一定会帮大家把山上陷阱全部破解的,大家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又正常了。师弟,走咯,抓妖怪去!”身化一道青芒,带着焦傲、阿哑飞了出去。 过了好久,村民们才纷纷打起激灵,大叹神仙就是神仙,来去无踪。 ~~~~~~~~~ “说吧,你们两个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到得一片肉眼难以视物的漆黑树林里,钟馗将焦傲、阿哑丢了下来。 焦傲也恢复了僵尸本色,道:“在大娘那我已经说过了,我想请钟馗帮我兄弟接手。” 钟馗冷哼一声,弹丸大的鼻孔中明显有两道鼻息喷出,“当日我问你们遮天手是从哪得来的,你们不说,如今还想叫我帮他接手臂?” 焦傲道:“你堂堂驱魔大神难道说话就不算话?在大娘那你都已经答应了。” 钟馗冷哼着把手负到背后,道:“我答应什么了我?我说我‘能’,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这样做。就像以你的能力,你能打死几千人,几万人,你就一定要打死几千人几万人吗?况且我说的是我师弟,你还以为几句话,你们就真成我师弟了啊?” 他话音刚落,焦傲忽然跪了下去,钟馗急忙跳开,“嘿,你堂堂僵尸驸马还耍赖不是?别以为跪了我我就会给他接手。” 阿哑急叫“驸马”,却没有双手,不能拉焦傲起来。 焦傲跪在地上面色不变,道:“僵尸只跳不跪,这辈子除了我师父马仲云,我没给任何人下过跪。” 钟馗丑脸一昂,“那又怎样?你就是跪上一千年,一万年,我也不会给他接手的。” “求求你了!以后不论你叫我做任何事情,我都答应你!”焦傲猛地把头磕了下去,撞在石头上,发出金属击石的脆响。 阿哑面罩下的眼睛里隐有泪光闪动,“驸马……” “丝~~”钟馗最是恶心这种狗血剧情,倒吸一口凉气,“娘的都几百岁的老男人了,还是个僵尸,别动不动就给我来这套,给我起来!”单手挥出,一股巨力立即自焦傲身下托上。 焦傲本要运劲抵抗,不过转念一想,还是顺力站了起来,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却还是盯着钟馗。 钟馗炼制的肉体之上也不禁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看着我我也不会给他接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那个,阿哑,那天你自己说过的,有什么事你都自己搞定的,跟你那什么驸马说说,娘的别叫他老看着我,浑身不自在!” 阿哑却没听到他的话似的,仍然站在焦傲背后,含着眼泪看着焦傲。 ~~~~~~~~~~~~~~~~ (呃呃,女MM,男MM们都来加个群28221031,为本天才添点人气吧。。。呃~以本天才人品之差,也敢来作保证,可见本天才之伟大了。。。保证:进群后,不欺负你们!) 211 划破长空 “咳咳!”钟馗右拳遮在嘴边,回过身去,“那个,骄傲,听说……你……是道界第一奇才吧。” 焦傲大喜道:“你肯帮阿哑接手了?!” 钟馗喷出两道鼻息,“哼!想得美!”旋即却赔上一脸笑容,“你道术应该不错吧?” 焦傲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想自己既会无影爪又会天雷劲,甚至还会血道天雷的,道界几乎找不出对手了,呆楞着点下了头。 钟馗大喜着搓了搓手掌,“那就太好了,娘的犬浩那狗崽子不知道到底布了多少妖术陷阱,要我收鬼收妖还可以,要我破这劳什子妖术我就……”挠了挠头,“骄傲,你道术好,把那些陷阱全都破了吧。” 焦傲还道他说的什么道术,这个他和钟馗可差不了多少,也是不折不扣的战斗型,哪会破什么妖术,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办不到。” 钟馗只道他是不愿意,登时暴跳如雷,“好你骄傲,你敢要挟我!” 焦傲怔道:“我哪里要挟你了?” 钟馗扬手指着他鼻子,“你看我不给你兄弟接手,你就不给我破妖术,嘿,好啊,好啊!我钟馗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有谁敢要挟我的!” 焦傲意识过来,解释道:“我是真的不会破解妖术。钟馗,你要是以为血道天雷可以破解暗藏的妖术的话,我马上就打一记血道天雷给你看看。” 钟馗鼓着眼睛瞪了他一阵,“你真的不知道?”见他摇头,狠狠地把衣袖一挥,“娘的连几个茅山道士都不如,还道界第一奇才呢!”重哼着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却听焦傲嘀咕一声:“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还驱魔大神……” 钟馗猛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小子你有胆的再说一次看看!” 焦傲现在倒不怕他,只是阿哑还得靠他接臂,赶忙改口道:“我是说他们要给我起什么称号,我又管不着。” “哼!”又是两道鼻息喷出来,钟馗看向周围树林,“那该怎么办?总不成叫老子一辈子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吧?!”凶恶的凸眼之中忽然爆出一道精光,又道:“骄傲!我看你跟其他的僵尸有些不同,也不想看到这里的人都被那狗崽子害死吧?” 焦傲愣道:“大娘他们都那么好,我当然不希望他们有事。” 钟馗一拍手,脸上已经有了笑意,“骄傲啊,刚才我看你又长进了不少,虽然不能破解这里的妖术,但要照顾那些人应该还没问题的吧,你就留下照顾他们吧,大神我继续去抓犬浩那狗崽子!”看他逃得那急样,分明是更急着甩下这包袱。 “大胡子!”焦傲急呼一声,难过地看了眼阿哑,忽然想起袋中阎王交代的信函,大叫道:“等等,大胡子!”翼龙妖气全力运转,蝠之身法立时划出一道弧度极低的红光,以最短的距离从密林中穿了过去。 “好快!”钟馗猛吃一惊,却是更怕他将包袱又还给自己,当下也将力量提到极限,呼的一声,又把焦傲甩后了两三百米。 “不愧是钟馗!”焦傲心中暗赞,少年心性,不禁生起争强之心,当下尸气、佛气、道气也都全力运行,至于鬼气,却不会高效率的运用法诀,倒是没使了。一时间,黑红黄清四色光华纠缠焦傲全身,包裹出完美的流线型,几乎与地面平行,完全超乎肉眼的可见速度,一道平地流星,瞬间疾驰千米。 阿哑竟再跟不上他的速度,但听前边一声急呼传回:“照顾好大娘他们??”只看到一道彩光在崇山峻岭中三折两闪,便没了焦傲的影子。 “好小子,我就不信我还甩不掉你!”强大的鬼气在背后拖出一条好十几米长的尾巴,钟馗完全化作魂态,飞驰半空之中,回头看了眼三百米后的焦傲,突然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我看你怎么追!”飞魂在山岭中几饶,到了一处不见其底的悬崖前,“哈哈,大神我去了!再见啦,小僵尸!”便从悬崖山飞了下去,头也不抬地哈哈大笑,可忽然笑声却听了下来,但见一片巨大的阴影从上罩下,笼罩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抬头看处,不禁惊叫一声:“什么?!” 猛地一镇心神,钟馗一下又把力量提到极至,化出一道陡折弧光,由下转上,倏地飞向高空,“好小子,原来灭世要找的蝠王还真给你吞了,难怪他会气得半死咯!哼,不过我就不信加上一个蝠王,你就能追上我!”却不知道焦傲体内何止一个蝠王,单是那团翼龙妖气就要强过蝠王的力量。 将所有力量集中那背上那对血红巨翼上,焦傲飞行的速度绝不下于钟馗,不过一对长达六米的巨翼,在灵活度上却是怎么也及不上钟馗的,几次就要追上他了,钟馗却忽然来个急转弯,就又把焦傲甩下了。 以两人的速度,顷刻间,也不知飞出了多远,钟馗堂堂驱魔大神的身份,竟然甩不掉一个僵尸小子,大觉丢脸,猛地在一座入云山峰上停住了脚,喝道:“小子你到底追够了没有!” 本来焦傲力量也到了收发自如之境,不过这次飞得实在是太快了,猛然之间着实收不住力量,笔直就朝钟馗撞了过去,极限的速度,无比的力量,钟馗竟不敢以柔弱魂躯相抗,不然要是被这不知道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的奇异僵尸一下打得魂飞魄散再叫糟糕就来不及了。 当下钟馗把心一狠:“好小子,我倒看你有多少能耐!”魂体化实,全力的一拳就向焦傲迎了过去,乍虚乍实,焦傲身体刹那间仿佛失去了控制,在虚实鬼气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力量跟不上变化,堵在胸口之中仿佛马上就要炸开。 “无限穿梭!”蝠王的声音忽然在心中震响。 焦傲已被虚实鬼气搅得头昏眼花,胸闷欲炸,不自觉地就跟着蝠王的喝声,把当日白护卫传授的无限穿梭使了出来。 这时焦傲体内已有蝠族最高成就的蝠王,蝠之感应已经不炼自通,本来怎么也学不会的无限穿梭便在这一刹那陡然划出一道光,一道实实在在的光,其中焦傲有血有肉的身躯,也仿佛成了光的一部分,光芒之中根本不见其形?? 飕飕飕! 趁风避让,光芒硬是从数千道鬼气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划过钟馗胳膊下的一点缝隙,飕?? 人已去,光由在,在焦傲完全现出身形的一刹那,光芒才消隐夜空。 ~~~~~~~~~~~~~~~~~~~~~~~~~~~~~~~~~~~~~~~~~~~~~ 才知道章推群的效果,继续僵尸群28221031 212 约战 钟馗缓缓转过身去看着后面一座山峰尖上站着的焦傲,脸色已经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好啊,原来是耍花枪来的,嘿,有意思,有意思。来,咱再打上三千回合看看你这个道界第一奇才是不是真的已经赶过我了。”他气极之下的笑容显得异常狰狞。 焦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从他手下穿过来的,看到钟馗的狰狞脸色,竟然忍不住胆战心惊,道:“刚才飞得太快,我一下停不下来……” “嘿,停不下来啊,手忙脚乱啊,后面那招无限穿梭蛮漂亮的嘛还!”钟馗冷笑着伸手朝他招了招,“来,你追我这么远,不就是要打败我这个驱魔大神威震天下吗?来来,我跟阎罗是大战七天七夜不分胜负,看你能不能在今夜就把我解决了。” 焦傲心中叫苦,“我追上来只是要给你送一封信。” 又是两道鼻息喷出来,钟馗满脸不然,“信?哼,拿来看看。” 焦傲手一挥,将袋中的信函轻松飞过三十几米的距离。 钟馗抄手接住信函,道声:“我看你耍什么花招!”撕开信封,霎时间一团黑气冒了出来。 焦傲猛然间吓一大跳,只道阎罗跟钟馗仇恨太深,在信函中作了手脚,这下自己当真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钟馗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那团黑气,少时黑气化出了一张模糊的脸庞,虽然外表模糊,但那股王者气势焦傲却感觉得清楚,是阎罗!! “哼,还真的是你,找我什么事?”钟馗冷冷地瞪着那缕阎罗意识。 阎罗却是一脸温暖的微笑,“钟馗老弟还是这火爆性子啊!” 钟馗朝着那团黑气就“呸”出满口的唾沫星子,“有话快说,老子没功夫跟你废话!” 啪! 黑气之中伸出两条手来,拍在了一起,阎罗道:“好!我也不跟你拐弯了,二十七年前,我们的唐山之战没有分出胜负,我约你再行一战,时间、地点随你定!” 钟馗“呸”声中又是唾沫横飞,“那次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你还要找我打!” 阎罗瞟了焦傲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笑道:“引起那么大的地震谁也不想的,这次我们换个没人的地方打便是。再不成我们到天上打也成啊,哈哈哈哈!” 钟馗大袖一挥,“我才没心情跟你打!你走吧!” 阎罗叉手大笑道:“难道驱魔大神怕了我,不敢跟我打?还是……”话未说完,忽见钟馗抬手朝自己挥来,惊道:“你想干什……”最后一个“么”字还没叫出来,就被一股强大的鬼气扫中,径直飞入了一座山峰之中,良久黑气才从里面爬出来,怒道:“钟馗!你敢打我!” 钟馗弹丸鼻孔朝天一抬,喷出两道鼻息,“打你又怎样?你再不滚小心我吃了你!”说着把口一张,两颗大门牙在月光之下闪出两道白光。 黑气只不过是阎罗的一缕意识,着实不是钟馗的对手,想他钟馗这么多年来吃鬼无数,还真怕他把自己给吃了,向下急降一程,确定在钟馗追下之前自己可以遁地而逃后,喝道:“钟馗!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叫骄傲送信于你,你却言而无信,算什么驱魔大神!” 钟馗“嘿呀”一声,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阎罗重哼着把手一挥,又从下面升了上来,与钟馗平肩浮在空中,“十三年前你说过什么来着?不记得了?要我提醒你么?骄傲、阿哑可是遮天手得主!” 钟馗扫了焦傲一眼,怒哼道:“我是说过谁过告诉我杀死小狼的凶手,我就达成他一个心愿!哼,当时我问他们两个混蛋僵尸的时候,他们可硬是不告诉我遮天手到底从哪得来的!” 阎罗冷笑道:“你们间的事我也听阿哑说了。是,他是没把遮天手出处说出来,可是,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杀小狼的凶手是谁?要告诉你杀死小狼的凶手,就一定要用嘴巴说出来吗?呃,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买饮料,结果老板只剩最后一瓶了,要留着自己喝,不卖的。你却自己把盖子打开喝了起来,难道你就可以因为老板一句‘不卖的’,不用数钱了?” 钟馗脸色一变再变,冷冷道:“小阎那丫头在你身边?” 那个比喻正是小阎教阎罗说的,黑气不禁聚到了阎罗头上,只可惜黑气本来就是黑色,那几条黑线却是不能显现出来了。 钟馗冷冷一哼,道:“那丫头就知道强词夺理!” 阎罗一正脸色,道:“不过小阎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如果钟馗老弟你硬要食言,也没人能把你怎样。” 咔咔,格格…… 握拳,咬牙,钟馗终于把口松开,“好!我就在离这往东四十里外的小沟村等你!到时我跟你一次性把这些年的恩怨全部了断!” 阎罗哈哈大笑,剑眉陡竖,“好!四十里外小沟村不见不散!哈哈哈哈……”大笑由天入地,那缕意识黑气遁地而去。 待笑声远去后,钟馗转头瞪了焦傲一眼,这时他已相信焦傲追来真的是为送信,况且不久后与阎罗的一战绝对非同小可,甚至有关生死,着实不宜在此之前再大费力量,重哼着一甩大袖,往东边小沟村飞了回去。 “等等我!”焦傲可是个十足的路痴,虽有一对强劲巨翼,不用担心会被困死山中,但总是放心不下阿哑,可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 继续推销本天才的僵尸群28221031 213 留宿 回去之时不再像来时那般到处绕圈,四十里的笔直路程,两人片刻便过,不多时便带着阿哑回到了小沟村。村民们仍未散去,一见到三人回来,端茶的端茶,送水果的送水果,都纷纷围了过去。 “大仙,你们可回来了!” “大仙,辛苦你们了,吃个果子解解渴吧!” “大仙,明天我们可以下田干活了么?” …… 这次焦傲理智地选择了和阿哑一样的态度??沉默,一切的一切全都交给“师哥”钟馗应付。 钟馗偌粗一条汉子应付起这些村民来当真搞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把村民们大串大串的问题敷衍过了,关键问题终于来了,“大仙,那妖怪可给收掉了?” 钟馗支吾几声,忽然想起即将赶来的阎罗,心头蓦地一松:“是啊,那家伙虽然死要面子,但乱七八糟的本领着实厉害,要破犬浩这些妖术应该轻而易举啊!”当下哈哈大笑一声,道:“大家放心,我已经通知我的一个道友,他可是驱邪专家,保证人到邪除!” 霎时间欢呼四起,不过还是有人担心:“大仙,那那一位大仙要什么时候才来啊?” 从地府到这,以阎罗的速度,本来用不了几个小时,不过钟馗可不敢作什么时间上的保证,阎罗那家伙的某些毛病对他钟馗粗汉来说,简直看不入眼。 干笑着他道:“放心,很快很快,用不了几天时间的。” 好不容易把妖怪问题给扯了过去,钟馗道:“夜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没事的,有我们在,没事的,放心睡,去吧,去吧。” 不过这些村民的热情又开始让人头疼,一大群人把钟馗、焦傲、阿哑三个拉过来拉过去,都要抢着招待。 这样的事情钟馗已经经历了四天,不过现在还是受不了,把焦傲、阿哑往他们那一推,“我已经修成大罗金仙,用不着睡觉了,你们招待我两个师弟就行。”飞身便要逃出重围。 焦傲心中暗骂,一把拉住了钟馗脚踝,“师哥,你可别辜负了大家的好意,还是一起来吧!” 钟馗回头狠狠瞪了焦傲一眼,又挤出满脸丑陋的笑容,和焦傲、阿哑一起被拉来拉去。 好一阵子后,村民们总算作出了决定,焦傲、阿哑最先由多大娘招待过,连同他们“师哥”一起,便还是在多大娘那过夜。 “这就是我儿的房间了,七年以来我一直打扫得干干净净,大仙们就都在这歇着吧。”多大娘喜滋滋地把三人带到了一个最大的房间中,出门前又回过头道:“大仙们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叫我,我就在隔壁……”说了一大堆,焦傲、钟馗都是头点个不停,阿哑却是一直笔挺地站着。 总算是敷衍过去了,钟馗挥出一股气劲把门关上,冲焦傲咬牙切齿道:“好你小子,竟敢把我给拖下水!” 焦傲当时气他不过,一时没考虑那多,此刻却要求他给阿哑接手,赔笑道:“我还不是想跟大神你研究研究破解犬浩妖术的事,所以……” 钟馗“嘿”的一声冷笑,“所以就把我给拉来了,哼!你倒说说看你有什么破解妖术的法子!” 焦傲朝阿哑看了一眼,道:“大神,只要你给我兄弟接上手臂,以我们三个人的……” “我呸!”无数唾沫星子打断了焦傲的话,钟馗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还想我给他接手!门都没有!”目光从房中一张大床上扫过,飞身上了横梁,道:“今晚你们两个就睡下面!谁要是敢上来打扰我的,我绝不放过他!睡!”随着最后喝出的一个字,抓出一条鬼气拉熄萤火虫似的的电灯。 “丫的……”焦傲暗骂着,也只有以后再找机会了,可不能现在再去撞他枪口,拉着阿哑在大床上躺了下来。 第一声鸡鸣惊破晨晓,焦傲、阿哑脚跟用力,都笔直地竖了起来,横梁上钟馗也飞了下来,却瞧也不瞧两个僵尸一眼,径自开门出去。 外面多大娘已经在厨房忙碌了,见三人出来,笑脸迎道:“三位大仙都起来了啊,快来吃早饭吧!”说着将三碗煎鸡蛋递到了三人手里。焦傲、阿哑均不客气,接过便吃。钟馗却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不过不好拒绝大娘好意,还是接过小口慢嚼。 多大娘看得有趣,笑道:“大仙师弟生得秀气,却吃得这般快法,大仙长得虎背熊腰,却吃这般斯文。” 钟馗清楚他们山里人有话说话,听她言下之意分明是说自己长相丑陋,并不在乎,笑着道:“我和两个师弟修为不在一个境界,所以……哈哈,哈哈!” 焦傲跟着道:“是啊,大娘,我师哥平时都餐风饮露,不吃东西都不成问题。” 钟馗点头道:“正是正是。” 看在多大娘眼里,他们还真像感情很好的师兄弟了。 吃着鸡蛋,焦傲忽然问道:“大娘,你怎么不吃啊?” 多大娘怔了一怔,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跟你们说话,倒把这给忘了。”却只是去洗了个苹果。 焦傲奇道:“大娘只吃一个苹果就够了?” 多大娘笑得很是满足,“够了,很够了,我们村子里大伙儿早上都吃一个苹果。” 焦傲听了,心中忍不住一酸,这么好的人,每天却过这样的日子,看向钟馗,果然钟馗拿着那碗蛋再吃不下去了。 ~~~~~~~~~~~~~~~~~~~~~~~~~~~~ 214 破邪 吃过早饭,钟馗看看墙壁上的“滴答滴答”的圆钟,快七点了,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当下道声:“大娘,我到外面抓妖怪去,你在家呆着不要到处乱走。”起身便要出去。 焦傲却一把将他拉住,“你去抓什么妖怪啊?不是说等阎王来解决这些妖术的吗?” 钟馗气得够呛,在多大娘面前,还是强挤出一脸笑容,“师弟啊,我在阎罗赶来之前先破几个妖术陷阱成不成?嗯?”说到后头,把眼睛鼓得老大。 焦傲不知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看他说得这么沉重,还是松开了手。 不过这一拖一拉之间,已经晚了一步,门外杂声大作,热情的村民们都赶来了。 “死小子你又扯我后腿!”钟馗在焦傲耳边低声狠骂一句,还是笑脸迎向进门的村民们。 满屋子的唾沫星子中,钟馗总算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蓦地从竹椅上站了起来,“他来了!” “他?哪个他啊?” “谁来了啊?” “难道是妖怪?!” “不怕不怕,有大仙在,妖怪也害不了我们的!” …… 村民们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钟馗、焦傲、阿哑总算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但见山谷之中一顶墨黑色的八人大轿由八个青绿色的壮鬼抬着疾速飞来。那轿子前后左右四面都是轻飘飘的透明黑帘,可以看到里面一条黑色人影正正襟而坐。要不是这轿子由顶到杠都是乌黑一片,还真会让焦傲联想到生前在清朝见过的某些花哨公主呢! 钟馗就忍不住暗哼了声,“娘的又不是相亲,搞这大排场你就能打赢我了啊!” 而后面的村民们明显吓得不轻,都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有几个胆大的,把头伸到门口、窗口偷看。 “哈哈,钟馗老弟,才过一夜,我们又见面了啊!”一阵黑风掀开轿帘,阎罗那绣着血红龙纹的黑袍在风中发出“呼呼”灌风之声,人便在钟馗身前落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抬轿八鬼一挥手,“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都回去。” 八鬼恭敬应是,抬着轿子转向飞去。 钟馗冷冷一哼,“才过一夜……你不去多打扮打扮,阎王大人!” 阎罗的确爱面子爱排场,不过还不至于娘娘腔似地为打扮浪费时间的,听他这般一讽刺,脸不禁沉了下来。 而在这时,屋内一个老头走了出来,一脸欢喜道:“他就是阎王爷?” 钟馗尽量没让自己哼出来,点头答是。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钟馗已跟他们说过,要请来驱邪的道友便是阎罗。这下村民们一知道来人就是那个可以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阎罗王,都欢呼着冲了出来,对阎罗又磕又拜。 阎罗先是一怔,旋即乐开了花,“哈哈哈哈,想不到人世也对我阎罗如此敬爱,哈哈,起来,起来!” 钟馗、焦傲这对大冤家见状不禁对视了一眼,互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鄙视!不知道呆会儿阎罗知道了他们叩拜他的原因,会是怎么一副神情。 “阎王爷,钟馗大仙说你能帮我们驱邪破咒,您一定要救我们啊!” 一被阎罗拉起,村民们就对阎罗说明了来意。 钟馗、焦傲以及阿哑都看得出,阎罗的脸在一瞬间由白色变成了紫色。 不过阎罗终究不是等闲之辈,脸色马上又恢复正常,大笑道:“驱邪破咒这有何难!”神力运转,黑风四起,便将方圆十里之内的力量源感觉清楚,大喝一声:“起!”墨黑奈潮凭空涌起,铺天盖地,天地登时陷入一片黑暗,狂风大作,奔腾山谷,发出野兽似的咆哮。 村民们受身边阎罗神力佑护,感受不到那飞沙走石的狂风,不过看到刚才还万里乌云的天空一下翻起滚滚黑云,都吓得说不出话。 焦傲、钟馗、阿哑眼中便都冒出闪闪绿光,一眼十里,但见山野以及附近房屋之中好几处都有黄烟生起,感受出那股气息,正是犬族妖气!看来犬浩那些妖术陷阱这下再难安存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焦傲、钟馗却极有默契地一齐翻了个白眼,均想:“破个小小妖术有必要搞得风云色变,日月无光吗?” “息!”又是一声喝令,阎罗双臂一振,黑风立止,奈潮立退,乌云再度散开,还回大好阳光,阎罗道:“妖术已被破尽,大家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可以放心生活了!” “多谢阎王爷降福,多谢阎王爷降福……” 村民们又一次跪地叩拜,其虔诚绝对堪比宗教专业人员。 阎罗又一次乐得哈哈大笑,“哈哈,举手之劳,大家起来,大家起来!” 村民起来后又如同前几天对待钟馗时一样,给阎罗送这送那,不是说阎王爷仁义无双,就是说阎王爷法力无边,把阎罗夸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第一大神仙。 阎罗却不像钟馗、焦傲,反听得得意无比,不时还向钟馗投出几道胜利的眼光。 没人来缠自己,钟馗却也图个清净,才不管阎罗那家伙。其实他也正是最看不惯阎罗这种人,本着“不喜勿见”的原则,瞧也不瞧阎罗一眼。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知现在除了不时瞧向钟馗这边的多大娘外,所有村民都抢着拉阎罗到自己家吃中饭。 阎罗终究是堂堂王者身份,你阿谀拍马可以,你送东送西可以,不过把他当个玩具一般拉来拉去那就万万不可。 “够了!”阎罗猛然喝出一声怔住了所有村民,随即意识过来不该对纯朴村民发作,笑着道:“我这次前来是应钟馗老弟之约,不便久留,大家请自便。”说完从人丛中走了出来,来到钟馗身边,“钟馗老弟,让你久等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钟馗哼了一声:“亏你还记得!”又道:“你刚才使了大法力,我不占你便宜,等你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行了断!” 阎罗显然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丝毫不觉惊讶,凭空抓出一个酒坛,笑道:“好!一切等明天来个了断,今天我就与你……”看向旁边的焦傲、阿哑,“……还有两位小兄弟一起喝个痛快!”也不管最近的那间屋子是谁的,朗声道句:“借屋子一用!”就当先朝那屋子走了去。 钟馗心道:“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早想到我不会占他便宜,还硬要说句面子话!”也只好和焦傲、阿哑一起进了屋子。 这屋子正是多大娘的,她紧随四人之后便要进去招待几位“神仙”,却还没跨出进门的一脚,门就自己“啪”地关上了。 ~~~~~~~~~~~~~~~~~~~~ 215 往事 “钟馗老弟,你明知道接下来的决斗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却还不肯占我便宜,第一杯,我敬你!”说是“杯”,阎罗却是挥手从厨房吸来四个海碗,打个响指,那坛酒泉瑶浆自行飞在半空,先给钟馗满上。 钟馗瞧也不瞧酒气一眼,一手抄起海碗便往大口里倒下,“你也明知道我不会占你便宜,却硬要说一番没意义的话!” 阎罗哈哈笑道:“老弟这份豪气的确令人欣赏,只是在其位,谋其事,有些事不是单凭一份豪气就能解决的。”转向焦傲、阿哑,“两位小兄弟也喝!一切的一切今天先放下,难得与几个性情中人相聚一堂,可得喝个痛快!”说话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半空中飞着就酒坛就自动给两人倒上两碗美酒。 显然,那酒坛跟上次小阎给焦傲的酒杯一样,里面的酒气与九泉相通,无穷无尽,倒了这么四大海碗的滚滚酒气,小小酒坛仍不见底。 焦傲先迟疑了一下,不过看了眼钟馗,还是把酒气一口饮尽。旁边阿哑却是不想那多,驸马不喝,他不喝;驸马喝,他跟着喝。 阎罗早在红尘居就有见识焦傲的厉害,此时明显有心试探,一碗刚毕,一碗又满。 焦傲却无心与阎罗较劲,借着几碗酒劲,胆气一壮,突然道:“钟馗,求你给我兄弟接上手臂!” 钟馗径自喝酒,“我早叫你死了这条心了!” 换在阎罗赶来之前,焦傲尚可以跟他慢慢磨下去,可是明天钟馗就要与阎罗决斗了,搞个不好,钟馗有个三长两短,那阿哑岂不是要永远残废下去? 海碗“咚”地在桌面上一顿,焦傲跪了下去,“驱魔大神,我求求你了!你先给我兄弟接上手臂吧!” 钟馗昨夜已经见识过他们的狗血功夫,这次索性视而不见,兀自慢慢喝酒。 阎罗叫焦傲、阿哑一起进来,一来他们对于外面的村民同属异类,二来他们这次着实帮了自己的大忙,三来确想试试焦傲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却不想会搞得气氛如此尴尬,一怔后,大笑道:“骄傲,不是说好了吗?一切的一切今天先放下,先喝个痛快,来,喝酒!”悬浮空中的酒坛便又给焦傲倒满。 焦傲却是再不瞧那美酒一眼,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阎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转头道:“钟馗老弟,遮天手已有现成的了,如果你还怕浪费太多力气明天打不过我,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合力暂时把他手臂接上,你看怎样?” 钟馗却跟焦傲一样,采取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继续喝酒。 阎罗脸色微沉,又道:“钟馗,我生平未逢敌手,就只在二十七年前与你打了个平手,引为平生耻辱。这次他们两个帮了我大忙,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给阿哑接上手臂!” 钟馗对他斜眼一瞥,冷笑声:“平生耻辱……”拿起海碗又饮口酒,接着道:“他们帮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给他接手?哼!” 阎罗道:“他已经答应十年之内下我地府领死,现在却一心挂着他兄弟,这么一对好兄弟,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所动?” 钟馗惊了一下,海碗在嘴边停了下来,却还是没管焦傲为什么在十年之内要下地府领死,把酒倒了下去,“兄弟,嘿,又关我什么事?我说过不会给他接手就不会给他接手,我钟馗说过的话可不是放屁。” “难道你钟馗就一点点也不懂得情义为何物?”阎罗把手中海碗放了下来。 焦傲虽在不停磕头,但对两人的话也听得清楚,对阎罗不禁心生感激。 却听钟馗道:“哼,我要是不懂情义,当年我早就一掌拍死那贱人了!” 砰的一声大响突然震耳而起,阎罗一掌将桌子打得四分五裂,长身而起,“钟馗!你说谁是贱人!” 焦傲猛吃一惊,不禁抬起了头,但见钟馗、阎罗两个正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钟馗道:“你老婆做过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阎罗咬牙切齿道:“是,我是清楚,这世上也只有我清楚!没有任何人可以说秀珠,包括你钟馗在内!” 钟馗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只许那贱人派人杀我,就不许我说她?” 阎罗大喝道:“是!不许!” 焦傲心下震惊不已:“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阎王妃派人杀钟馗?钟馗不是在外面到处吃鬼才跟阎王结的怨?” 接着听钟馗“嘿嘿”一笑,“你把我当谁了?把我当黑白无常?还是把我当第八判官?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不说那贱人的事,不是我怕你阎罗王!是我还记得地府以前的一切!我不想千百年的兄弟变成世人的笑柄!” 阎罗吼道:“你记得,我也记得,黑白无常、几大判官,所有的人也都记得,可你们都不清楚!” 钟馗连连点头,“是,我是不清楚,我与你们本就不能融洽相处,我对地府的事也没太大兴趣,不过我这对眼睛还是亮着的,地府前后的差别,我还看得出来!当年整个地府是何乐融融,说所有的人亲如兄弟姐妹,一点也不为过。现在呢,当年的兄弟还剩几个?!死的死,傻的傻,疯的疯,都是谁一手造成的?!” 阎罗浑身发抖,吼道:“那又怎样!秀珠根本就没想得到什么!” 钟馗冷喝道:“阎罗!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这场梦还没醒来?!当年的事,黑白无常、十八判官、锁魂五鬼还有赶阎罗全都在场,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没让阎罗插话,他接着道:“你要真觉得那贱人没有做错,你为什么怕赶阎罗把事情告诉小阎?!外面都传言赶阎罗是被小阎弄疯的,可不仅是我,黑白无常、锁魂五鬼他们也都知道,是你阎罗对赶阎罗下的手!” 阎罗抱头大叫:“别说了!别说了!错都在我,与秀珠无关!”吼叫着召出一股墨黑奈潮,咆哮着向钟馗撞了过去。 钟馗不想累及这里的村民,喝道:“阎罗!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要提前一天了断了,一切的一切都到外面去解决吧!”挥出一股鬼气化解了对方奈潮,实体化虚,倏地从墙壁上穿了出去。 阎罗紧随其后,神体化作透明,穿墙追出。 剩下焦傲、阿哑四眼相对,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追上去。 ~~~~~~~~~~~~~~~~~~~~~ (哎哎哎哎。。。咱编辑老大从北京回来了。。。答应他封推之后上架的。。。已经推了3次了,再推不掉了。。。哎哎哎哎,大家能VIP支持的VIP支持吧,不能的,呃呃,可以进群找我要原稿。。。) 解禁啦!!! 恩,这个……跟编辑承诺过了,封推后上架。没办法啦,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大家一定要多多订阅啊~~~~玩笑拜谢了! 终于在好奇心驱使下,焦傲的确也想去看看地府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况且阿哑还得让钟馗接臂,焦傲给了阿哑一个眼色,开门冲出,一阵狂风刮过,留下惊呆的村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视线范围内已经没有了钟馗、阎罗的影子,不过根据路上四分五裂的岩石,连根拔起的树木,焦傲、阿哑也看得出他们是往那边一路打过去了。 哧的一下气流摩擦的声音,黑红金清四色光华纠缠焦傲全身,完美的流线几乎与地面平行,肉眼难见地疾驰追赶,瞬间将阿哑甩后好大一段距离,“阿哑,我先去看看情况!”声震山谷,根本就不懂得控制传音。 一路的残破将焦傲一直带到百里外的一处险恶深谷前,但见两侧山岭上不断有巨石滚滚而下,山谷之下也不时有青光黑芒冲天而起,巨响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毫无疑问,钟馗、阎罗就在这深谷之下剧斗。 “阎罗,你口口声声说我不懂情义,我说是你太过感情用事!那贱人就是死上一千到一万到也弥补不了她造的孽!” 阎罗声音又痛又怒:“我叫你别说了!秀珠是好是坏容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来说!” 钟馗道:“我不仅说她,我还要说她女儿!她们母女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其母必有其女,阎罗如果你真的重情重义,还记得那些为你而死的兄弟们,你就回去废了小阎那丫头!不然她必定是另一个秦秀珠!” 阎罗声音怒到极点,“钟馗??我说过一切都是我的错,跟秀珠无关!更跟小阎无关!你要是再敢碰我女儿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钟馗冷哼道:“你们地府的事我也懒得管!不过她要敢再来惹我,跟百年前一样,我照样给她一掌!” “你敢!” “我钟馗有什么不敢的!” “钟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黑色浪潮立时从深谷之下狂涌上来,仿佛整条奈河都被阎罗召唤来此。 “糟糕!”惊呼之中,一条青影从谷下冲上,大鼻虬髯,正是钟馗。与此同时,阎罗的喝声传出:“哪里跑!”河面突然翻起一道墨黑巨浪,“哗啦”一声卷住了钟馗左脚,钟馗身躯却在这时化作一团青气,敢情钟馗以魂炼体,这只是钟馗以鬼气聚出一个假象。 大笑声中钟馗的真身破浪而出,“阎罗,早说脑子你不如我了!” 他话音才落,一声冷哼自刚才溅起的一朵巨大浪花中响起:“是吗?”黑浪聚出阎罗的身形,一掌就自上轰下。 嘭的一声巨响,一黑一青两股掌力自河面爆开,奈河之潮被掌力推动,向周围扩散出一个巨大的圆圈,轰鸣之中,竟将山谷周围四米之内的岩石齐河削平。 钟馗终失去了上方优势,抵不住阎罗自上轰下的一掌,被阎罗压着再度沉下墨黑的奈河。 焦傲有过奈河经历,知道奈河乃魂魄克星,再顾不得好奇地府的事情,只担心钟馗在奈河之下不是阎罗对手,万一真如阎罗说的“决出生死”,阿哑就得永生永世残废下去。着急万分之间,又听哗啦之声接连响起,抬头看去,但见河面之上钟馗的分身接连冲出,却都被滔天巨浪卷散。 阎王冷笑之声穿出奈河:“钟馗,你那些招数早就被我看透,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又是数十个分身被波涛卷散,钟馗似乎认命了,“哼,今天在这山谷里面,让你占了地势便宜!不过你想取我钟馗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刹那间几声巨响带得地动山摇,浪涛冲起数十米高,却没再有青光黑芒透出谷来,焦傲知道这是奈河的吸光性质。 阎罗冷哼道:“刚才在那村子里我早使过一次奈潮,耗费了不少力量,如今占这地势,也只是一补之前之力,我俩谁也没占谁便宜!” “好!我们今天倒看谁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哼……”这个哼声却不同于之前的“鼻喷劲气”,而是一声闷哼,显然在这奈河之中,钟馗终究不敌阎罗,吃了个小亏。 焦傲心下更是着急,冲到河边大叫:“你们别打了!”可奈河虽然不是由真正的水所组成,感觉上却与水没有多大差别,任他叫声再大,又哪里传得下水面? “一定要给阿哑接上手臂,要阻下他们,要阻下他们!”下定决心,焦傲身化一道流光,也投入了奈河之中,却没看到远处正有一条黄影疾掠而来。 刹那之间,再不见刺眼的阳光,只有无尽的漆黑,僵尸绿幽幽的眼睛也别想在奈河之中看到任何东西,那声声巨响在河下更是震耳欲聋。焦傲张口欲叫,却不懂水下传音的法诀,哪里发得出声音? 钟馗、阎罗对水下传音的小小法诀却是知道的,呵斥之声此起彼伏。 心叫麻烦的同时,焦傲也只能跟着声音游将过去,待到近时,虽然目不视物,蝠之感应却能根据急变不休的水流方向察觉出两人的一切。 果然不出所料,钟馗魂体终是魂体,虽然聚作实质之躯,在奈河之中还是受了一定影响,身手明显慢了不少,在阎罗无所不在的奈潮攻击下,完全落至下风。 “住手啊!”焦傲张大嘴巴,声音却发不出来,清楚感觉到阎罗一掌夹在一股奈潮之中拍向了钟馗左肋,大急之下顾不得其他,蝠之身法拖出一道红光,瞬间挡到了二人之间,右掌插入奈潮,挡住了阎罗左掌,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引起汹涌波涛,瞬间光芒大闪,三人却就隔着几层吸光黑水,不能看到一点亮光。 阎罗、钟馗虽然没有焦傲那么敏感的蝠之感应,却也感觉得出有东西插进来了,前者大喝:“都这时候了,还来分身,不是白费力气么!”后者却以为这是阎罗召来的又一股奈潮,左手翻起一团鬼气挡住一股奈潮,右手成爪推出,卷着周围黑水径直绞向焦傲…… 217 吸星大法? “糟糕!”焦傲还没自大到以一己之力迎战钟馗、阎罗两大终极强者的地步,苦于右掌被阎罗缠住无法脱身,当下也只有急出左爪挡向钟馗的鬼爪。 两爪相交,焦傲终究分了一半力量应付阎罗,哪里抵挡得住?所幸钟馗也分了部分力量抵挡奈潮,这一下也没能伤得焦傲,只是令他身子晃了两晃。 很明显这并不是单纯的奈潮,钟馗不禁又惊又怒,“哼,阎罗,使这绵里藏针的卑鄙手段以为就能伤得了我!” 阎罗当时的确是将一掌夹在奈潮之中拍出,还以为他说的“绵里藏针”就是自己那一掌,冷声道:“咱们彼此彼此!” 两人说话之间,又各向中间的焦傲发了数十记攻击。以焦傲现在的功力,一对一,或许他还有一拼之力,一对二,那就万万不能。尽管蝠之感应可以把两人的拳脚来路感应清楚,可终究只有两手两脚,却是怎么也抵挡不过来,眨眼之间,他身上就中了一拳两掌三脚,便是僵尸金刚之躯,也痛到了骨头里面,张口欲叫,却只吐出一串黑泡。 钟馗还以为打中的是阎罗,不禁哈哈大笑:“二十几年不见,阎王爷功夫反倒退了啊!” 阎罗跟他一样的想法,冷笑道:“你只管硬撑!” “不好,又来了!”焦傲感应到背后一股劲流袭来,可是双手都被阎罗缠住,根本无法抵挡,甚至无法闪避,先前的几下剧痛已经使他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危险寸寸接近?? 嘭! 又是威力绝猛的一掌,这次焦傲却没感觉到疼痛,背上六米长的红光瞬间化作坚硬无比的实质,竟然将钟馗石破天惊的一掌挡了下来,是拥有绝对防御的蝠王巨翼!其表面隐罩一层金光,正是游魂丹在奈河之中显露的效果! “骄傲!别一个人硬挡!”蝠王服过阎王所赐的游魂丹,已然不惧奈河克魂之潮。 焦傲猛然一震后,心中大叫:“平心,你快帮我想办法阻止他们!” 蝠王道:“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要紧!你也太胡来了!”说着把巨翼一展,翼缘犹如利刃一般朝钟馗、阎罗斩了去,在奈河之中远远传出嗡的一声,直若刀鸣。 “什么招数?!”钟馗、阎罗俱是一惊,反向闪了开去。焦傲趁这一瞬间,蝠之身法在漆黑的奈河之中划出一条三人都看不见的光线,总算从逃出了两人的夹击范围。 但听阎罗喝道:“练成几个新把式,你又奈我何!” 钟馗这二十几年的确又创出了几套功法,反斥道:“你那些花招也别想伤你老子我一根汗毛!” 激斗之声又即响起,两人都是巅峰之速,激斗声此刻在东,眨眼便又到了西,最后整条奈河几乎都充满两人的剧斗,不时便又打到焦傲身边。只是这时焦傲已经学了乖,再也不敢径直插到两人中间,只在旁边偶尔插上三拳两脚,缓解一下两人的斗势。不过也就这三拳两脚,就总得引起两大终极强者的注意,钟馗、阎罗虽然没有他那么厉害的感应能力,但是听声辨位的功夫却比他只高不低。三人之间,便成了三角大斗之势,大多时候是钟馗跟阎罗拼个你死我活,有些时候却又是钟馗与焦傲拼在一块,还有些时候则是阎罗跟焦傲拼在一块。 斗得一阵,钟阎明显都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了。 尽管第三个存在可以当成是钟馗的分身,但那功法完全异于钟馗鬼法,而其强大也绝非分身所能比拟,阎罗首先喝道:“钟馗你到底搞什么鬼!” 他决计想不到这世上除了灭世,还有第四个能与自己二人并驾齐驱的终极强者。 钟馗昨夜却与焦傲小小较量过一番,不过并没跟焦傲正式交过手,一时亦没想到他身上,道:“我搞什么鬼也及不上你弄得这些花招!”说话间又与焦傲对了一掌。 阎罗虽然心下惊奇,但一句话听出钟馗位置,还是哗的一掌推动大股河水,朝钟馗打了去,只是这中间隔着焦傲,实际上打的却是焦傲。 焦傲此刻有了蝠王的绝对防御,却不害怕,心道:“平心,给我拦下阎王的攻击!”左手佛掌,右手天雷劲,一佛一道两种奇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将钟馗连环二十九掌全部挡下。 这下钟馗明显感觉出来了,“佛家!道家!阎罗,这二十几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阎罗不久前也见识了焦傲的各种奇功,“我问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才是!”雷霆一掌已经打到焦傲背后。 蝠王却突然把双翼从焦傲背后收了回去,焦傲心下大惊:“平心你干什么?!” 蝠王道:“骄傲,你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话没说完,阎罗一掌已经打到,焦傲不得已下只好重蹈覆辙,左手拒钟,右手抗阎,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我快撑不住了!” 蝠王当下就把办法说了。 焦傲已被左右两股强大力量压得头昏眼花,几乎没想明白蝠王这法子到底有什么用,只是他这么说了,自己便照他说的做,双手倒运真气,陡然生起两股强大粘劲分别粘住钟馗、阎罗,意识迷糊中,但听脑海深处圣气一声大喝:“别听他的!”却已经晚了,双掌已经与钟馗、阎罗接在一块。 突如其来的两股强劲力量涌入体内,焦傲一下被压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像武林高手比拼内力一样,左掌与钟馗右掌相抵,右掌与阎罗左掌相抵,再也不能动弹,登时惊骇不已。 同样惊骇的还有钟馗、阎罗,“他竟然使出这招!”要知道,比拼内力,便是神界仙界,也与武林一样,通常是至死方休。双方若是功力相当,胜出的那一方那也得耗损不浅的功力。一般情况下,谁也不愿意采用这极端的招数。钟馗、钟馗不能不惊,同一时刻,两人都把功力提到极限,再不敢开口说话,以免泄露真气。 焦傲功力比他俩任何一人都还稍有不及,如今比拼内力,没有半点取巧,他又哪里挡得住两人的夹击,一时只被压得血气翻腾,身体仿佛要炸开了似的。 心下急叫:“平心!你到底搞什么把戏?”才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身上痛苦倍增,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他这意识一模糊,金刚、圣气就从都意识层下钻了上来,前者怒喝:“死蝙蝠你想害死骄傲啊!” 蝠王却完全没听到金刚话似的,只对焦傲道:“焦傲,你不是有吸人力量的能力吗?你想阻止他们两个,唯一的办法就是吸光他们的力量,看他们接着怎么生死决斗!” ~~~~~~~~~~~~~~~~~~~~~ (呃呃。。。吸光钟馗、阎罗的力量太YY太下流太无耻了。。。放心,玩笑绝不会让太YY太下流太无耻的事情出现的。。。) 218 冰封 金刚喝道:“死蝙蝠你这分明是陷骄傲于不义,阎王要是被骄傲吸光力量,地府还不剥了骄傲的皮!” 蝠王冷哼道:“这里这么黑,谁也看不到谁,谁知道是骄傲做的?吸光力量总比要了性命的好!骄傲!” 焦傲迷迷糊糊中,却也知道这法子太过阴毒,一时没有运转功法,仍然急运功力抵抗左右急涌而入的真气。 继续听金刚道:“早知道你这死蝙蝠不是好人!只有你才会想些这么阴毒的招数!” 蝠王没好气道:“那你还有什么好法子?” 金刚哼了一声,丝毫不加掩饰地道:“我想不出!”头朝圣气一转,“不过酸秀才一定想得出的!” 圣气却道:“平心说的没错,吸光他们力量总比要了他们性命强,骄傲,你就照平心说的做吧。”最先还是他叫焦傲别听蝠王的,现在却又说出这么番话,焦傲不禁为之一怔。 金刚更是气得暴跳如雷,“死秀才你吃错药了啊!你也觉得死蝙蝠说的没错?!哼,要真是吸光了钟馗的力量,他再没能力给阿哑接手臂,保住了他性命又有什么用?!” 圣气语气依然平淡,“那就让骄傲吸掉他们一半的力量就是了,到时候骄傲有能力制住他们两个就成。” 蝠王气得狠狠地瞪了金刚一眼,道:“骄傲,秀才也这样认为了,你就别再犹豫了,赶快动手吧!” 焦傲意识愈发模糊,听一向聪明的圣气都这样说了,当下就要发功。 金刚却喝道:“住手,骄傲!”转向蝠王道:“死蝙蝠,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蝠王冷冷一哼,“我还不是为了骄傲?灭世把阿哑伤成那样,骄傲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他找灭世报仇不是等于送死?!”接着冲焦傲道:“骄傲,现在我们虽然不怕灭世了,但你自信现在就一定打得过灭世了?你不要为阿哑报仇了?不用吸光他们,吸上一部分,既能够打败灭世为阿哑报仇,又能保住钟馗、阎罗的性命,何乐而不为?” 提到灭世,焦傲腹下一股怒火就直烧上脑门,双眼变得血红,同时也实在抵抗不住钟馗、阎罗浑厚的真气了,功法不自觉地开始运转,吸着缕缕真气便纳入四肢百骸。 本来像钟馗、阎罗这种强者,真气凝聚程度极高,焦傲根本就别想从其中吸出真气,不过此时钟阎两股真气正相持于焦傲体内,均在全力抵抗对方的攻击,又哪里分得出力气来抗拒旁边这个浑水摸鱼的家伙? 清楚感觉到真气一分分减少,钟馗、阎罗均是心下又惊又急:“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些年到底学了什么妖法?”欲要抗拒那股吸力,却又怕对方突然发难,只能眼睁睁感受着真气减少,再减少…… “不能再让他吸下去了,不然到时照样只有死路一条,死也不能便宜了他!”钟馗、阎罗这次竟然达成了绝好的默契,在同一时刻,猛地收回全部功力,朝后急跃。 很奇怪地,对方竟然没有趁势把掌力推过来,钟阎都是惊奇不已。要知道,如果对方趁这时候把力量推过来,加上自己急收而回的力量,可是两倍于己的力量毫无阻碍地直侵入体,即便是神体,同样不死也得重伤啊。 “阎罗!(钟馗!)你竟然修炼如此阴毒吸功的妖法!” 两人原先早已起疑,如今同时从对方口中听到这话,哪还有不明之理?一下都把警惕提到极至,齐喝道:“什么人?!还有什么人在这?”“阁下如此道行,却干这偷鸡摸狗之事,算什么好汉!” 焦傲从两人身上各吸了将近一成的力量,只觉体内异常充实,同时自身所受的两股奇大压力骤然离去,又觉一身轻飘飘的,在汹涌奈河底下一时竟然站不稳脚跟,随着一波波奈流东摇西晃,想要答话,却不懂得水下传音的法诀,吐出一串气泡,发不出声音。 钟阎却又哪会相信可以与自己二人并驾齐驱的终极强者竟然不懂得水下传音的粗浅法诀。的确,水下传音介质只是由空气换成了水而已,只要有深厚的内力便可办到,法诀并不是很难。 “哼,阁下藏头露尾未免也太失礼于人,有来无往非礼也!我们再好生来过!”阎罗叫着把手忽然一举,焦傲脚下忽然涌起股奈潮,仿佛突然破洞而出的凶猛恶龙。 所幸任何细微水流都逃不过焦傲的蝠之感应,蝠之身法顺着第一条细微水流便滑游好远。 阎罗喝道:“今天你还逃得掉吗?!”双臂大开大合,引动奈河,一个巨大的旋涡将焦傲卷在其中,任他蝠之感应如何感应,也逃不脱无处不在的攻击,阎罗继续呼喝:“钟馗,我们的事暂且先丢一边,倒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向我们下手!” 钟馗一声:“正有此意!”大口张开,连鬼魂都可冻结的玄阴劲在水中亦发出一声尖锐啸声,实质冰刃一般穿破重重奈潮,好长一段漆黑奈河现出繁密白丝,竟是将一段奈河冻结成冰,强大的力道又将其全部震碎。 咔?? 寒气已将旋涡冻成一个上大下小的螺旋巨冰,冰刃似的玄阴劲毫无悬念地在巨冰上穿出一条十米深的长洞,笔直射向巨冰中的焦傲。 贯穿,身体仿佛被寒气贯穿,虽然拥有绝对防御的蝠王巨翼早在旋涡结冰之前就将焦傲完全包裹其中,将冰刃挡了下来,但寒气还是将焦傲连同巨翼一起冻结。血液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似乎一切都要结束了,总算胸口及时传来一股暖流,尽管暖流极弱,终究还是护住了心脉,暖流一直钻上大脑,焦傲休止的大脑又度闪过一个念头:“锁魂珠,舍利子……” 而与他血肉相连的锁魂珠也似听到了他的呼唤,暖流不断释放出来,一丝一丝,钻通凝固的血液,穿破堵塞的穴道,蔓延全身上下每一处封闭毛孔…… ~~~~~~~~~~~~~~~~~~~~~~~~ (呃呃。。。尽管第一本没打算赚钱,不能VIP的可以私下找本天才要原稿,不过惨淡的订阅还是有些不爽。。。丫的。。。) 219 虎落平阳 不知过了多久,焦傲发现耳朵重新属于自己了,透过十米厚的冰层,再次听到了声音,也不知是因为冰层还是因为其他,此时听到的打斗声显得很是微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钟馗、阎罗一解决了自己,就又互斗在了一起。 两声闷哼同时透入耳中,看来钟阎两人又拼了个狠招,至于到底是什么招数,现在焦傲冰封十几米厚的寒冰之中,却是无法再靠蝠之感应感应的了。就算他能马上破冰而出,那麻木的肌肤短时间内也别想感应出什么了。 突然之间,打斗之声平息下来,寒冰之中更显寂静。 好久之后阎罗才开口道:“钟馗,这次是你输了。”说完“噗”的一声,竟是吐血了。 钟馗更久才缓过气来,道:“不过你还是不能取我性命。”边说话,青绿血气边就顺着嘴角流入漆黑奈河。 “咳咳咳咳……”连串咳嗽后,阎罗还是哼了一声,“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说罢咒语默念,浩荡奈河慢慢退去。 钟馗冷哼道:“下次,哼,下次若是换种地势,恐怕输的就是你,到时谁取谁性命还是个未知数!” 片刻后奈河退尽,包括那段冰冻的奈河,乓的一声震碎寒冰,消退无踪。 久别的日光再度进入几人的视野,钟阎转头看向那冻成一团的红色物体,一时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两人都是极度自负之人,怎么也不相信那东西在自己两人的合击下还能活命,丝毫不加防备,走过去要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与自己二人相抗衡,自己二人还差点儿着了他的道。 却在这时,一块万斤巨岩忽然从一侧山岭上疾坠下来,正朝钟馗头上砸落。 钟馗虽受重伤,打碎岩石的力量却还是有的,砰的一声碎石纷飞。 正当两人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的时候,第二块巨石却又砸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不尽巨石滚滚而下,却都只砸向谷下的钟馗,倒没有一块砸向阎罗以及一旁全身冻得麻木不仁缩成一团包裹血红巨翼之中的焦傲的。 砰砰连响中,钟馗终究已受重伤,况且力量早已消耗近尽,在打碎第四十五块巨石后,终于被第四十六块巨石从半空震了下去,一滴滴青绿色的血气就自嘴角流下,在谷底岩地上滴出朵朵血花,抬头怒吼道:“到底是什么人!有种的出来正面跟老子打过!” 高高山岭上一个狂笑声传了下来:“哈哈哈哈,驱魔大神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今天就是你钟馗的忌日!”又是好几十块的巨石砸了下来。 那人该是顾忌阎罗的身份,一直不敢向阎罗下手,钟馗本可挨到阎罗身边,便可逃过这阵“石雨”,不过他和阎罗一样的自负,又哪里肯去向阎罗那边躲去,当下只在石雨之中疾速闪避,大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山岭上那人道:“难道驱魔大神这么快就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好事了?从哮天岭把我一直追到这里,今天就是你钟馗还我夫人性命的时候了!” “原来是你个狗崽子!”钟馗暗叹虎落平阳被犬欺,被一块巨岩砸在背上,这岩石灌入了犬王的妖力,当真痛入骨髓。 明白再撑下去真可能死在犬浩这狗崽子手里,钟馗再顾不得面子,身子化作一团青气钻向山岭岩壁便欲逃跑。奈河对魂魄克制力极大,是以原先被奈河所困时他只能保持实体,不敢化作魂态逃跑。 却听山上“哼”的一声传下,“逃得掉吗?” 一片血影瞬间移动似地挡到了山壁之上,旋即血影聚出血影刀的形状,后面犬王的影子握紧刀柄,也跟着现出身形来。 钟馗险些就自己撞在刀锋上,鬼气急转,及时向后飘了开去,落在地上又恢复了实体身躯。 焦傲仍然浑身麻木僵硬,动弹不得,眼睛都被遮在僵硬的巨翼之下,看不到外面具体情况,不过也听得出来是犬王找钟馗报仇来了,心下大叫糟糕,可任他一身力量,身体被冻成这样,也施展不出来。 更怒的却是蝠王,自十三年前,别无所求的人生中起了两大愿望,其中之一便是杀掉犬王父子,如今老犬王已死,这个小犬王现在就在自己眼前,却跟焦傲一样被冻得双翼僵硬,裹着焦傲菱角高突地卷折一团,欲杀仇人而不能。 “哈哈,不知道几天后我提着驱魔大神的头颅到外头转一圈,效果会是怎样啊?相信我犬族又可以重立妖界了吧?哈哈哈哈……”犬王眼里,钟馗现在竟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钟馗现在如果还有能力跟他同归于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就扑过去,怒不可止,“狗崽子,老子我就算只剩半条命也能宰了你,有什么招数的尽管朝老子使来啊!” 以前给他叫几句“狗崽子”,犬王还只一心想着逃命,除了害怕,倒不怎么生气,如今强弱逆转,他还对自己如此辱骂,犬王不禁火冒三丈,当下就把血影刀一振,发出嗡的一声刀鸣便要出刀结果了钟馗。 一旁的阎罗却忽然开口了,“犬浩!你可知道,他钟馗是我约来一决生死的?” 犬王盼他犬族在妖界重建至尊地位,还希望得到地府相助一臂之力,当下赔上一脸笑容巴结献媚道:“阎王大人放心,您的敌人便是我犬浩的敌人,我今天一定放他不过!” 阎罗却冷哼一声,“我的事自由我自己处理,我和他之间的决斗,更容不得外人插手!犬浩,你最好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 犬王脸一下苦了下来,“可是,他杀死了我夫人,还有我整个犬族,都给他驱散了,我……” 阎罗打断他的话,“钟馗的性命只能掌握在我手里,由不得任何人动手,犬浩,识相的马上离开这里!” 犬王握着血影刀的右手陡然一紧,心头猛跳几下,畏惧,不甘,愤怒,却还有几丝兴奋:“阎罗,阎罗,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当下点头应道:“阎王大人下旨,小人哪敢不从?这就向阎王大人拜别。”躬身下拜,却突然把血影刀一扬,一片血影朝着阎罗胸口就劈了去,“你们都去死吧!” 220 故敌 “不好!”焦傲早领教过犬王的偷袭功夫,虽然视线被巨翼遮住,却也想像得到情况的危急,强大力量冲击下,僵硬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却根本不能阻下犬王这一刀。 总算阎罗终是终极强者,尽管力量近尽,但反应能力还是远非一般学道之人所能比拟,一道残影从刀芒上穿过,险险避开了一刀。 这时钟馗一句“小心”才刚刚落音,喝道:“阎罗!你的事别人不能插手,同样我的事也没人能够插手!你给我滚,这里没你的事!”强提剩下一成不到的鬼气,猛朝犬王软腰拍去。 阎罗冷声道:“我阎罗要干什么事,还用得着你钟馗批准?!”跟着一掌印向犬王胸口,“好你犬浩,竟敢偷袭本座!倒看你仗着一柄血影刀是不是真的就所向无敌了!” 犬王一刀没能得手,虽然清楚他们两个都已身受重伤,但以一己之力迎战两大终极强者,还是免不了心惊胆战。不过害怕归害怕,如今骑虎难下,也只有一不做,二不休,血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最后充斥整个山谷,满天血影朝两人斩去,大喝道:“你们两个就一起躺下吧!” 这招无论钟阎身法如何高明,都避不开弥漫的刀气,完全就是力量的比拼,轰的两……轰的三声,两人加上缩成一团裹在血红巨翼之中的焦傲全被击飞。 “哈哈哈哈,两大无敌存在今天就要一起死在我犬浩手里,问世间谁人有此能耐!哈哈哈哈……”犬王大笑间根本就没注意那团菱角毫无规则可言的块状物。的确,像蝠翼大张开来很是好认,可是当它包裹着东西被冻成冰块的时候,折曲得根本就不成形状,不仔细看又哪里看得出是什么东西? 焦傲浑身结冰似的僵硬,被这么重力的一摔,在凹凸不平的岩地连滚数十圈,仿佛全身都震碎了似的,痛,难以承受的痛,焦傲忍不住便要大声呻吟,可惜舌头僵硬不灵,牙关紧闭难开,声音硬是发不出来,其痛苦可想而知。不过这一刻,焦傲却是十分地兴奋:“好痛,好痛,有感觉了,我感觉得到痛了,太好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们两个千万别在这时候就死了!” 又是几片血影闪过,钟馗自问再挡不了几刀,自己死倒没关系,却不甘心欠下阎罗这么大一份人情,猛喝道:“犬浩!你知道杀害阎王会是什么下场?!” 犬王刀势不停,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更放不过你们!” 钟馗从重重血影下闪过,“难道你以为杀了阎王,这么大的事地府会不知道?!” 犬王一刀朝左右两边划出一道巨大的“8”字弧光,连卷钟阎两人,“地府当然会知道,不过是知道你钟馗杀了阎王爷,然后我又为阎王爷杀了钟馗!哈哈哈哈……” “狗崽子你好卑鄙!” “哼,死到临头还敢对我出言不逊!今天你想死个痛快也没那么容易了!”犬王猛将砍向阎罗的一刀也转向钟馗,刷的两片血影连成一式,竟将钟馗一条手臂齐肩斩断。 钟馗却是吭也没吭一声,左手仍向着犬王胸口抓去,大叫道:“阎罗你快给我滚,我拖住他!” 一条黑影飞过,阎罗却又自上方打向了犬王,“你他妈才给我滚!” 钟馗气道:“阎罗!都什么时候,你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才开心啊!” 阎罗道:“鬼才想跟你这丑陋家伙死在一起!这狗崽子居然敢向我下手,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你给我滚才是!” 犬王一柄血影刀翻飞一青一黑两条飞影之中,完全将两人压至下风,“早说过你们一个也别想走!躺下吧!”一刀在阎罗胸口划出一道黑色血口,破风腿旋即穿出,一道腿粗白光自阎罗腹上穿入,背后穿出,“噗”的一声阎罗吐出大口黑血狂飞出去。 “阎罗!”钟馗情不自禁地大叫出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阎罗啊阎罗,想不到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今天竟然会死在这么个卑鄙狗崽手里,哈哈哈哈……”自知再也无力抵挡,垂下双手便要挨下犬王致命一刀。 犬王却在这时忽然脸色一变,血影刀竟然回转,在砍入钟馗脖子之前朝背后砍了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条黑影从纷飞碎石中跳出一条弧线,人已在钟馗身前落下,空中黑弧仍未消失。 “好快的速度!”犬王跟着气味,本能反应就已转向阿哑,一惊之后却看到了他齐肩而断的双臂,笑容再度涨满刀削似的脸庞,“哈哈,我倒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来了啊!”接着摆出一脸吃惊的样子,“咦,阿哑兄弟的手怎么都断了啊?哟哟哟哟,还想着跟阿哑兄弟再斗两场,如今你却把两条膀子都搞断了,连猫都不如,还怎么跟我打啊?哈哈哈哈……”一般骂人都是说“连狗都不如”,不过犬王本身就是狗妖,便骂“连猫都不如”。 原来阿哑虽然比起焦傲、钟馗有所不及,不过全力奔跑速度也是极快,百多里的路程也已跑过,跟着剧烈的打斗声便跑到了这边来,却见犬王正好击飞阎罗,就要刀毙钟馗,容不得丝毫犹豫,当即就从高岭上跳了下来。他速度极快,钟馗如今受了重伤,听力、目力俱是大退,是以没能发现他的到来,不过这还是没能逃过犬王的鼻子。 焦傲听是阿哑到了,心下又惊又喜,相信阿哑的实力绝对可以与犬王一拼,不过阿哑现在断了双手,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阿哑,你千万不要有事,我马上就能出来帮你了,你一定要等到我出来!” 又听犬王道:“怎么,难道阿哑兄弟还没有自知之明,还要与我打过?”显然他还是对阿哑有些忌惮的,万一让钟馗、阎王随便跑掉一个,那他犬王以后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不忘补上一句:“阿哑兄弟啊,你与他们两个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何必趟这浑水?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的好,免得我宝刀无眼啊!” 阿哑却是完全没听到他话似的,只字不说,就是笔挺着身子拦在钟馗面前。 221 解冻 “你找死!”一声喝毕,犬王十成妖力的一刀便劈破十米空间,一条明显的裂痕出现在了空气之中,血红的刀芒已经噬到阿哑面前,眼看便要将自眉心将他劈成两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阿哑双手断去,双腿力量却是更胜从前,腿上使劲,极速的移动幻出数条人影穿过刀芒,毫无规律可言的两百九十八脚围着犬王几乎同时踢出无所不在的攻击。 犬王扫了眼钟馗、阎罗,心下着急,若是让他们两个跑了……当下迟疑不得,猛一咬牙,硬是自损二十年修为,使出了血影刀终极奥义的“千年斩”,一瞬间,血影刀似乎劈出了沉积千年的刀势,无穷无尽的刀影,遮天蔽日。 刷?? 天上地下唯有一片血红,两百九十八道脚影瞬间瓦解无形,一道黑影自血影之中射出,便是金刚之体的僵尸,腿上也不免开了两三处伤口,几道黑色血箭尚未落地,便被强大力量蒸发为几缕黑气,刮散在血红狂风之中。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厉笑声中犬王血影刀下毫不留情,身随刀进,瞬间移动到阿哑面前,满天的刀影再度朝着阿哑劈下。 血红,无数的血红,犬王心中生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挥刀中但听“当??”的一下拖得极长的金属相击声,上千刀影全部劈实,但那股奇怪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血影散去,同样血红欲滴的一对巨翼横伸六米,挡在眼前,那上千刀影全部劈在了巨翼之上,恐怖的是,竟然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蝠王,蝠王……”能拥有如此强悍的防御,除了蝠王,还能有谁?犬王不禁手脚发抖,倒不是怕蝠王能要得了自己的命,而是怕他一缠住自己,就得让钟馗、阎罗跑了,到时候天大地大,也不会有自己容身之处了。 焦傲方冲破身体的冰封,身子仍冻得出奇,竟是没有气味散入犬王鼻中,听到体内蝠王一声闷哼,想它虽然拥有绝对防御,但才刚刚解冻就挨下这么厉害的一击,无疑也痛苦难当,心生怜惜,当下传意收回巨翼。 巨翼随即柔化,进而化作淡淡红光隐入体内,蝠王的声音道:“骄傲,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杀了犬浩这卑鄙小人!” 焦傲心下答应一声,看看面前阿哑腿上三处伤口,道:“阿哑,你到旁边歇息,这三刀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阿哑当即便走到了十米之外,和钟馗、阎罗站到一块。 原先焦傲裹在巨翼之中被冻成一团的时候,钟馗、阎罗也认他不出,如今那血红的巨翼张了开来,收回了他体内,钟阎哪还认不出他就是奈河中与自己交手的那人?钟馗倒就罢了,阎罗却没想到这个小僵尸竟然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竟连自己都差点儿着了他的道,一时震惊不已。 “哈哈,原来是骄傲啊!”犬王早在翼蝠洞就见识了焦傲的厉害,当时连灭世都无法破解的封印竟被他穿了过去,如今看来连蝠王都被他收入了体内,犬王不能不惧,不过同时又有点庆幸:如果是蝠王的话,那他没有半点套近乎的余地,而换了焦傲,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可能。 焦傲瞪着犬王的眼中尽是冷然杀意,“哼,当日你偷袭我一掌,又向整个妖界对我下出追杀令,如今又伤了阿哑,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账好好算一算!” 犬王以前跟他交手时终是占了上风,对他个人倒不害怕,只怕如此一拖时间钟馗、阎罗就得跑掉,赔笑道:“骄傲,以前大家一场误会,现在我都知道了,你是我二儿子的兄弟,我们之间又何必再伤了和气呢?” 听他提到流浪,焦傲不可避免地浑身一震,眼前这狗贼再多不是,终究是好兄弟流浪的父亲,焦傲心下激动,不禁拳头发颤。 体内蝠王生怕他一个心软就放走了犬王,急叫道:“骄傲,一定不能放过他啊!” 焦傲牙齿一咬再咬,终于道:“流浪是我的兄弟,阿哑却也是我的兄弟,你敢伤阿哑,我就不会放过你!” 犬王苦笑道:“骄傲啊,刚才情形你也看到的,我是逼不得已的,当时我若不……” 焦傲冷声打断道:“只要是伤害了阿哑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阿哑闻言不禁心下感动。 若是换个时间,被焦傲看作待宰羔羊,犬王当即就会一刀劈过去,不过此时钟馗、阎罗随时可能逃掉,犬王可不敢跟焦傲动手,苦道:“骄傲,是,是我的错,可是,你就不能看在犬天……流浪的份上,还有你义妹白护卫的份上……当年要不是我收养了白护卫,她早就丧生虎腹了,在她眼里,我就跟她父亲没有两样!骄傲,你暂时就……放我一马!我知道,要你就这样放过我那也不可能,不过,你先给我些时间解决了这里的事,改天你要找我算账,我一定奉陪!” 钟馗听他话中之意明显只是担心自己和阎罗跑掉,不禁心下好笑,想想第一次遇到焦傲的情景,当时他还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看来他是去了翼蝠洞之后才又有奇遇,犬浩该还不知道他如今实力又飞升了好几个层次,是以才敢跟他约战,便出声笑道:“犬浩狗崽子,你不用担心我会逃跑,你尽管跟骄傲慢慢算账,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阎罗也在奈河底下见识了焦傲的实力,与钟馗想到了一点上,有焦傲在,犬浩是无论如何也再伤不了自己了,与其让焦傲把他赶跑,不如让他自己撞上枪口来的有意思,跟着道:“钟馗不逃,我阎罗自也不会离开,犬浩你倒可放心。” 他们两个的话分量何等之重,犬王听他俩这一承诺,当真便是吃下了定心丸,满心的焦虑立即抛到九霄云外,再不害怕在焦傲身上浪费时间,血影刀朝着焦傲面门毫无征兆地挑上一片血浪,又是?? 突袭! 222 接臂 “找死!” 焦傲身子仍冻得厉害,蝠之感应虽然暂时无法感应,但早领教过犬王的偷袭本领。原先看在流浪、白护卫份上还打算放他一马,如今见他还敢偷袭自己,哪里还会留情,右手横扫,体内蝠翼刀立生感应,蝠翼刀芒在翼龙妖气催动下,威力更胜从前。 血红的对撞,完全力量的比拼,乓的一声脆响,蝠翼刀芒硬是将血影刀芒从中劈断,势犹不止,直取犬王胸腹要害。 “怎么可能?!”犬王骇出一头冷汗,终是一代妖界至尊,一串残影从刀芒底下蹿将上去,总算避过腰斩厄运。 焦傲已然从蝠王那完全掌握蝠翼刀的奥妙,当即便将体内意识之刀终极奥义使了出来??心刃!蝠翼刀本来就是形意合一,此时心念一动,蝠翼刀意从体内透出,化作一只翼长十米的巨大的透明血蝠扑向犬王,竟是比当任蝠王还大了将近一倍,可见当年以蝠翼炼刀的那位蝠王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犬王惊得急退,苦于刚刚才使过一次血影刀之终极奥义的千年斩,实在狠不下心来再自损二十年妖力,举刀胸前便要硬挡这一刀。 霎时间,焦傲心念引动,偌大的意识之蝠又化作一柄尺长蝙蝠刀,速度更胜先前,刷地一下便转到了犬王背后。 犬王急忙闪身欲避,短小的蝙蝠刀却又化出一只长达五米的巨翼,啪的一下将犬王扇个正着。 一口鲜血吐出,犬王飞在空中还没落地,巨翼又化回短小的蝙蝠刀,倏地射过二十几米的距离,一连三刀在犬王身上划出三道长长血口,其中一道自头顶毛茸茸的右耳根一直划过鼻梁拉到嘴巴左角,狗血流了一脸,显得极其狰狞,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但听焦傲一声冷喝:“这三刀是代阿哑还你的!”蝠翼刀飞到中途,他已飞身过去将蝠翼刀收回右掌之中,掌势仍然不止,金光将犬王笼罩其中,人高的佛掌印实犬王整个正面,将他一掌轰飞,“这掌是代那些无辜村民还你的!” 身形乍起,又到了犬王眼前,左掌自上劈下,带动周围空气,卷出一道蝠翼模样的空气旋涡,以蝠王的力量一掌劈碎犬王右肩锁骨,“这掌是代蝠王还你的!”没等犬王落地,一脚自空劈下,尚未击实,天雷劲已将犬王重重地冲在地上,一脚毫无疑问便要将犬王脑袋踩碎,“这脚是代一僧二家三山的老前辈们……” “你杀了我流浪、小白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呼声戛然而止,但终是救下了犬王一命,焦傲一脚踩着犬王满是鲜血的脸停了下来。 “骄傲,你不能放过他啊!”蝠王不停在焦傲体内大叫。 焦傲终于还是把脚抬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道:“再让我知道你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犬王心下怒火焚烧,却哪里敢回半句狠话,顾不得擦拭脸上血污,连滚带爬从焦傲脚下逃了出去,再不敢回头。 在焦傲打趴犬王的半分钟里,钟馗、阎罗都是含笑以观,可待战息平下,两人脸色却都沉了下来。 阎罗鼓掌道:“不愧是道界第一奇才啊,三五两下就干掉了一个犬王啊。” 焦傲听他口气有异,心头一惊,继续听他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奈河之下那个就是骄傲你吧,嘿,好一身吸功本领,差点儿就将我们两个老骨头吸干了啊!” 钟馗跟着道:“骄傲,如今我们两个连犬王都敌不过,更就不是你的对手了。虽然我们现在体内力量已经消耗近尽,但那至高的鬼神元气也是万年难得一遇,你要不要现在就吸去?” 焦傲见他们误会,心下烦乱,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两败俱伤而已,可终究还是……” 钟馗道:“嘿,敢情还是我们贱骨头自讨苦吃!” 阎罗道:“所以你就要吸掉我们力量来阻止我们?” 焦傲看看钟馗,又看看阎罗,着实不知如何解释,意识模糊中听了蝠王的指使?与其说这是解释,不如说这是狡辩。 钟馗看他久久不答,鼻中“哼”出两道鼻息,道:“你救我们无非就是想让我给阿哑接手,是吧?” 焦傲救他们时纯粹是不想让他们死在犬王这等卑鄙小人手里,不过现在确实也想给阿哑接上手臂,也不解释,鞠躬道:“请大神帮阿哑接上手臂!我和阿哑感激不尽!” “哼!你救我一命,我还他条手臂,只是不想欠你们什么,何来感激之有!”钟馗左手一挥,隔空把自己的断臂吸到了手中,起步往谷外走去,“还不跟来!” 焦傲先是一怔,听他最后一句冷语,立时喜出望外,一把拉过阿哑,“阿哑你的手臂能够接上了!阿哑你的手臂能够接上了!”拉着阿哑没跟出几步,却见前边钟馗、阎罗忽然停了下来。 猛然间,钟馗、阎罗反向跃开,异口同声:“你跟我走在一起干什么!还有,我是我,你是你,别开口闭说‘我们’!哼!”重哼着两人同时把头别了开去。 不自觉地,焦傲、阿哑同时转头,目光在中间一聚,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天晚上,四人找了一处山洞过夜,钟馗、阎罗功力都恢复了四五成,钟馗便在洞中盘膝疗伤,玄阴劲运至右肩断臂处,一层两寸厚的寒冰将整条右臂连同右肩覆盖之中。 焦傲心中怦怦直跳,他能接上自己的手臂,那么一定也能接上阿哑的手臂,不觉更是激动。 阎罗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当年这丑鬼跟我打的时候也断过一次手,过得一夜就能接上了,不过在此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干扰。”说着便走出山洞。 焦傲心中又是一惊,受不得任何干扰?那钟馗还敢当着阎罗这大敌人的面入定疗伤,这份豪气当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想着也带着阿哑跟了出去。 223 结拜 “除了犬浩那卑鄙狗贼,我平生从未败过,便是钟馗,当年也只是和我打了平手,这次更输了我半招。”阎罗望着夜空一轮圆月,忽然把头转向焦傲,“嘿,我却在公平比斗下着了你的道,嘿,好笑,实在好笑!” 焦傲低头道:“当时我知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却不知道我,算不得公平。” 阎罗冷冷一哼,“输便是输,赢便是赢!只要有下毒暗算的卑鄙手段,不论是凭借地势还是凭借天时,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夫!等我功力完全恢复后,我一定要重新胜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焦傲也知道了阎罗最好脸面的性子,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赶在自己前面,当下低着头不好做声。 阎罗又道:“骄傲,你老实跟我说,当时你为什么会吸我们……吸我和那丑鬼的力量?”听他口气,竟似知道焦傲吸他俩功力是另有其因。想他阎罗能被上天派下管理地府,当然有其过人才能。 其实道理很简单,若是焦傲有心吸掉他们二人的功力,当时顺势便可重伤二人,再在漆黑奈河之下吸去二人功力,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下手,他着实没可能那么轻易就放手。之所以钟阎两人一直到现在气犹未消,完全只是高傲的内心不能容许一个生成两百年的小小僵尸将自己挫败。 焦傲听他问起,毫不隐瞒,便将蝠王的事说了,正以为误会便可从此化解,阎罗却忽然一掌拍了过来。如此近距离的,焦傲蝠之感应便是察觉到了,身体也避不开,被阎罗一掌拍中头顶百会,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灌顶而入,丝毫不能动弹,刹那之间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我就要这样死了?” 阎罗却忽然又把手移了开去,右掌“砰”地将踢来的阿哑震开,道:“我只是让蝠王睡一觉听不到我们的话而已。” 焦傲尸气运转一周,见体内果然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道:“阎王这话什么意思?” 阎罗又把双手负回背后,“我虽没跟蝠王正式交过手,不过他的一些事情还是听过的。传说他上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身,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张面孔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敌人。传说终归传说,但事实上的确也有八百多条魂魄下地府时说是蝠王杀的他,外头被打得灰飞烟灭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数百年来如此多的杀戮,竟没人见过蝠王的真面目,可见这人心机之重。”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最后道:“骄傲,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好。” 阿哑闻言,反射性地转向焦傲,眼中尽是担忧。 焦傲亦不免心中微颤,道:“这么多天来,平心并没害过我。” 阎罗嘴角微翘,“是吗?若是你看得出来,他心机便不可谓重了。话我说到这里,你自己好自为之。如果你哪天想通了,要除掉体内这个隐患,我可以帮你把他驱出体外,或者直接将他毙命其中,算是还你救命之恩。” 焦傲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跟蝠王建立了不错的感情,见阎罗一再强调蝠王城府心机,脸色有点难看,道:“平心不会害我的。秀才也答应让它留下来的,秀才不会出错的。”在阎罗眼里,蝠王是“他”,在焦傲眼里,蝠王却只是“它”。 阎罗奇道:“秀才?哪个秀才?” 焦傲仍不隐瞒,又将圣气以及金刚的事全都跟他说了。 阎罗虽然看得出焦傲体内的妖精蝠王,却看不出他体内还有别的意识体存在,惊奇不已,“想不到旁人千年也别想一遇的奇事竟然全让你遇上了,小子福缘实在不浅啊!”沉思一会儿,“你们的具体情况我搞不清楚,不过那秀才真像你说的一样充满智慧的话,相信他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罢了他忽然伸手在焦傲背上一拍,笑道:“小子一身本领望眼天下已经罕有敌手,却还把这些隐秘的事情告诉我,难得难得!哈哈哈哈,骄傲啊,我真是越看你越顺眼,一身本事也不辱了我阎罗的名头,不如我们就此结拜兄弟,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哥哥我,你看如何?”话是询问意见,却没等焦傲回答,便以明月为证,要拉焦傲行八拜之礼。 焦傲吃惊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跟阎罗拜了四拜,突然运劲站直了身子。 阎罗功力未复,竟是拉他不下,脸色陡变,起身道:“难道我阎罗还辱没了骄傲名头不成?” 焦傲道:“能与阎王结拜那是我的荣幸,不过……” “不过什么?” 焦傲一把将阿哑拉过,“阎王不介意再多个人一起结拜吧?” 阎罗怔了一怔,猛然释然大笑,“哈哈,糊涂,糊涂了!竟把阿哑兄弟给忘了!好!今天我们三个就一起结义金兰!今后有福同享,有难作哥哥的一并为你们承担下来!” 焦傲听得心下感动,阿哑却急退了两步,“阿哑不能跟驸马结拜!” 阎罗笑容一时僵硬,有了刚才经验,这次却没生气。 焦傲怔道:“阿哑……” 阿哑低头恭敬道:“驸马始终是驸马,阿哑不敢以兄弟自居。” 焦傲想起当日在哮天岭上提议与阿哑兄弟相称时也被他拒绝,气苦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古板!” 阿哑低着头却是不再说话。 阎罗笑了笑,道:“骄傲,看来还是只有我们两个结拜了。阿哑兄弟虽然不参与八拜礼仪,但我阎罗内心照样把他看成自己的兄弟,不论你们谁有什么事,哥哥一定替你们解决!” 焦傲心生感激,当即便与阎罗拜下之后四拜。 阿哑自己虽没参与进来,不过两人以明月为证朗念誓词时却还是算上了阿哑那一份。阎罗以地府王者身份,起誓“有福同享,有难我当”;焦傲终究还没那分量,只能“有难同当”。只是日后的祸难,到底是谁替谁当,却不是今日誓言所能决定的了。 最后,按年龄,阎罗万年神体,自是大哥;阿哑年长焦傲十几岁,排名第二;焦傲年纪最小,则是三弟。 ~~~~~~~~~~~~~~~~~ (呃呃。。。几天没完成承诺的3章任务了,今天静下了心,一定要完成3章任务了。晚上,还有一章) 224 送瘟神 这一夜两人谈得甚是投缘,阎罗把万年所遇奇事趣事说出来,不仅焦傲,连冷漠的阿哑都听得眼波连变,心旷神怡。焦傲则只说困仙谷内的种种,也听得阎罗称奇不已,阿哑则红了眼眶。 待听到焦傲口中威风凛凛的尸王时,阎罗拍腿叫道:“好一个尸王!想不到这世上除灭世之外还有这么厉害的僵尸,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与他切磋切磋!” 焦傲道:“我家王爷很是直爽,大哥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阎罗哈哈大笑,道:“不过我现在最想见的还是你那个嫣兰公主!哈哈,不知道什么样的僵尸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三弟一直念念不忘啊!” 焦傲大方应道:“等我回困仙谷了,我一定带公主来见大哥。” “好极好极!哈哈哈哈……” …… 聊着聊着,焦傲想起白天钟馗说过的一些话,心下好奇,便问道:“对了,大哥,白天听你和钟馗说的,好像地府以前发生过什么大事,大嫂她……” “住口!”一提到秀珠,阎罗脸便黑了下来,旋即发觉自己不该对义弟发火,遮掩道:“天色不早了,累了一整天了都,歇息吧。” 焦傲也不好再说下去,当下应了一声,便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傲眼看就要在梦中见到圣气、金刚,忽然屁股传来针扎似的剧痛,焦傲叫出一声,一下就跳了起来。 接着一个银铃般的格格笑声从地下传了上来,一张天使与魔鬼并容的面庞从地下冒了出来,接着,脖子,身子,腿,幽灵一般向上飘着,冲焦傲作个鬼脸,幽灵一下化出实体肉身,紧身长裙包裹出完美的曲线身形,配上嘴角甜美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的迷人,只可惜月光照耀下,纤细的拇指、食指之间闪过一道三寸长的白光,好长一根针! 回想起屁股上的剧痛,焦傲现在看到这根针还忍不住心底抽搐,怒道:“死丫头你有完没完,上次害我还不够,现在又拿针扎我!” 却见旁边也已醒转的阿哑额角渗出一滴汗珠,小阎转过身去,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 “阎王爸爸,我就知道你天下无敌,不会有事的。”小阎给阎罗又是捏肩又是捶背。 “停停停停停。”阎罗抬手止住,奇道:“小阎,你怎么来这了啊?” “我想阎王爸爸啊!”小阎笑声中绝对没有半分诚意。 看父亲脸就拉了下来,小阎只好说“实话”了,“我担心阎王爸爸有事,所以就上来看看了。阎王爸爸,你和那丑鬼一战,谁输谁赢啊?” 阎罗虽不相信她完全是担心自己才上来的,不过还是有些感动,知道在她在二百五十岁成年之前是怎么也打不过犬王的,怕她前去找犬王报仇,并不跟她说白天自己险些死在犬王手里的事,笑道:“当然是我赢啦,那丑鬼受了伤,正在山洞里疗伤呢!” “丑鬼受伤了?!” 听这兴奋的笑声,阎罗就知道不妙,赶紧道:“丑鬼受伤不轻,你可不要去打搅他。” 小阎鼻儿一哼,“那丑鬼当年打我那么重的一掌,害我几个月下不了床,我正愁找不到机会,这下他受伤了那再好不过!”说着把手指一节节折响,哪有半点公主模样,十足的太妹一个。 阎罗心叫糟糕,“这孩子……”正要使绝招把她带走,小阎却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心思,陡然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眯眯道:“乘人之危一向不是本姑娘作风,阎王爸爸,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那丑鬼不再惹我,我绝对不会去惹他的。” 阎罗哪会放心,“你真这样想吗?” 小阎作出一个男性专用的承诺手势??中指陡然朝上一顶,“我小阎什么时候骗过阎王爸爸?我说不惹他就不惹他,骄傲哥哥,哦?” 焦傲猛地打个激灵,被她那个手势吓了一跳,竟然忍不住退了一步,不过旋即又把那一步踏了回来,挺胸道:“丫头,你现在还是改个称呼的好,嘿,你现在应该叫我叔叔才是。” 阎罗干咳两声,道:“呃,小阎啊,我已经跟骄傲还有阿哑……结拜兄弟了,你……” 小阎才不等他说完,冲焦傲叫道:“我就要叫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你这丫头……”焦傲只盼义兄能拿出点作父亲的威严来,瞧向阎罗,阎罗却笑呵呵道:“骄傲啊,咱也不是那些世俗之人,这些世俗礼节也都不用放在心上,我们以兄弟相称,自交往我们的,你和小阎,呵呵,你们自己的事,也你们自己看着办,两不相干,两不相干,哈哈哈哈!”他自己也拿着这个女儿头疼,如果有焦傲帮他看着这个女儿的话,以后的日子,或许可以轻松不少。 焦傲心下叫苦:“这就是你说的‘有难我当’?”只求早点送走小阎这个瘟神,道:“大哥,这丫头特地从地府上来接你回去,你就早点跟她回去了吧,改日兄弟再下地府看你。” 阎罗端的一怔,这女儿杀伤力未免也太大了,竟然弄得义弟逐客,道:“那小阎……” 焦傲生怕他把小阎丢给自己这个叔叔(或者说是哥哥),连忙抢道:“大哥父女分别了一天之久,可得好好聚聚,大哥就带这丫头一起回去吧,等二哥接上了手臂,我们一定下去看大哥。” 阎罗的确是想把女儿交托给他这个新叔叔,不过现在阎罗正在疗伤接臂,受不得半点干扰,眼下还是不能让小阎有任何机会的,便点下了头,“那大哥便在下面期待两位兄弟的到来了!小阎,我们走吧。”一把拉住小阎,肉体化虚,便带着女儿向地下遁去。 小阎却在完全遁地消失之前回头给了焦傲一个狡黠的目光,月光照耀下,嘴角闪出一点白亮的齿光,是那标志性的魔鬼表情!尽管人已离去,焦傲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不知她最后抛回的那个媚眼到底是何用意。 225 小隐 “驸马,如今你已与阎王结拜兄弟了,那个十年之内下地府领死的约定应该不算数了吧?”阿哑小心问道。 焦傲微微一怔,是啊,开始聊得尽兴,然后又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接着又是小阎来了,一直都没谈到这事上,不过看样子这事也算马虎过去了,焦傲再不担心,笑道:“二哥,跟大哥结拜的可不止我一个。” 阿哑立时把头低下,“驸马还是叫我阿哑吧。” 焦傲微笑着摇了摇食指,“二哥不把我当兄弟看,难道还不许我把二哥当兄弟看?” 越说越没尊卑,阿哑当即闭住了嘴巴。 再说几句,阿哑却再不开口,焦傲不禁为之气泄,叹气摊手,又在岩石上坐下,闭目休息。 不久后进入梦乡,其时蝠王已经醒转,第一句话便问:“骄傲,阎罗他跟你说了什么?” 焦傲已然与阎罗结拜,可不想平心跟大哥起矛盾,便道:“没什么,只是和我结拜兄弟而已。” “是吗?”蝠王在无限空间中扇着巨大的双翼,“那也没必要打昏我啊。” 焦傲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团金光忽然在旁边冒出,金刚威武的体魄出现了,“哼,死蝙蝠,你想知道什么由本尊来告诉你就是!阎王当时说你……” 焦傲闻声大急,另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及时把金刚的话打断了:“阎王当时说平心你终是妖精之身,阎王的无上神法可不能让你听去了,所以在传授骄傲功法的时候就把你给咔嚓了。” 几人闻声看去,那团飘忽的彩云,正是圣气。 金刚怒得暴跳如雷,“死秀才你说什么,当时阎王明明是说……” 圣气在金刚身边化出人形,左掌用力按在他肩膀上,又打住道:“是,阎王是说过不能把传授骄傲功法的事告诉平心,不过他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吗?一体四兄弟,分什么彼此?” 焦傲大惑不解,圣气为什么要撒谎?阎王明明就没传自己什么功法……碍着蝠王的面,却是不好开口询问的。 蝠王仍有怀疑,“那阎罗就不怕你们听了他的功法?” 圣气道:“一,他并不知道我和和尚的存在,我们终究只是意识体,而你却是妖精之体,阎王法眼再是厉害,也只能发现骄傲体内你这个妖精;二,后来骄傲也跟阎王说了我们,不过我们意识之体永远都无法离开骄傲,而你平心乃一代妖界至尊,说不定哪天就能离开……” 蝠王一下显得异常激动,“我不是早跟你们说过了么?以我的力量根本就冲不破老祖宗的引力,我永远都无法从骄傲体内出去的,永远!” 圣气连连点头,“是,是,你现在是无法出去,可是如果你知道了阎王传授骄傲的那套功法,或许你就能……阎王可不想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妖精带着他的无上神法出现人间。” 蝠王听完,这才释然,不过还是忍不住闷哼了几声,“骄傲待我如同兄弟,便是骄傲亲自教我那套什么狗屁功法,我也不能去学半点皮毛的!” 圣气鼓掌道:“好,这才是我们好兄弟嘛!嘿,不过阎王可与平心没有什么交往,可不清楚你的为人,难免有所防范,你也别见怪的才好,再怎么阎王现在也是骄傲的义兄。” 蝠王把扇动的巨翼一停,“哼,任何方面我都不是阎罗对手,况且今后也要一直呆在骄傲身体里,我能有见什么怪!” “那就好,那就好!”圣气笑着,左手搭住金刚肩膀,右手穿过蝠王柔化的光翼搂住它窄小的肩膀,“哈哈,难得今天骄傲跟阎王结拜兄弟,我们大家玩玩牌高兴高兴!” 金刚怒哼着甩开圣气手臂,“要玩你自己玩!”一道金光掠入空间深处,金刚已然没了影子。 圣气满不在乎地把手一摊,“和尚还是老样子!”左手又搭住焦傲肩膀、“少和尚一个,我们三个照样玩得成!走,我们那边玩去!”拉着两人便走到了那占了近半空间的血红色的翼龙妖气之中坐下,靠在上面软绵绵的端的舒服,手上挥出一股彩气,一副扑克牌便化了出来…… “哈哈,同花顺,这把我赢定了……”焦傲大笑着睁开眼睛,却被面前一张凶神恶煞的巨脸吓了一跳,急要后跃,却忘了背后就是山岩,后脑勺就“砰”地撞碎了山岩一角,痛得“哎哟”一声就抱住了头。 钟馗着实不敢相信眼前这愚不可及的家伙竟是能与自己打成平手的道界第一奇才,冷冷道:“你不是一直嚷着要给你兄弟接手的么?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焦傲左右顾盼,不见阿哑的影子,惊疑道:“阿哑呢?” “哼!”看那强劲的鼻息,就知道钟馗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已然接好的右手朝山洞一指,“早在里面了!” 一阵冷风刮入山洞,焦傲瞬间出现在了山洞里,但见阿哑正躺在一块米厚寒冰上,眉心、鼻梁、人中、喉结、胸骨、肚脐一直到两腿之间,右边身子全部笼罩在一层寒冰之中,遮天手已被寒冰冻结在了右肩断臂之处。 寒冰冻结了阿哑的一切气机,焦傲又是兴奋又是担心,再顾不得心中的疑惑??圣气为何要撒谎,头也不回地对钟馗问道:“大神,阿哑……的手接上了?” 钟馗没好气道:“你以为要把魂炼的遮天手给没魂的僵尸接上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这回焦傲把头转了过来,“那阿哑……” “哼,我叫你醒来就是要你帮忙的!” “我该做些什么?” “遮天手通灵万物,但要将它给无魂僵尸完全接上,还得先将遮天手内的万千魂魄引入僵尸体内。而要想把这些魂魄引入阿哑体内,就得以招魂草为引作足四百四十四天。这些日子,你就每天负责给我采集新鲜的招魂草,其中若是耽搁了一天,出了什么事故,我一概不管!” ~~~~~~~~~~~~~~~~~~~~~~ (预约广告!9。16。第一次PK,大家一定要给本天才投票啊~~~~~~~) 226 瘟神又至 “招魂草招魂草,好,我马上就去!”焦傲转身便要向洞外跑去。 钟馗手一伸,拉住了他衣领,“哼,招魂草滚下第一滴露水的时候才有效力,现在你才去采来何用?!” 焦傲大是着急,又听他道:“今天的我已经给他采了!” 焦傲这才松了口气,“那你还叫我来帮忙?” 钟馗气道:“我看不惯别人在我费力的时候睡觉成不成!” 焦傲当即闭口,良久后钟馗问道:“那黑心饺子呢?” “黑心饺子?” 钟馗道:“就是阎罗那死要面子的家伙!”扫了眼寒冰上的阿哑,吹起浓厚胡子,“问这木头,娘的十句答我一句,气死本大神也!” 本来阿哑就很少对外人说话,如今这问题又牵扯到他与驸马结拜兄弟这大逆不道之事,他更是闭口不答了。 焦傲代阿哑赔罪几句,道:“大哥跟那小阎丫头回地府去了。” 钟馗点下头后,忽然反应过来,“大哥?!” 焦傲便把阎罗与自己结拜的前前后后对他说了。 钟馗先是惊奇于焦傲体内的种种神奇,接着一阵哈哈大笑,“黑心饺子就为这个跟你结拜兄弟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本来还是一副吃人的样子,转眼就与你结成兄弟,阎罗啊阎罗,终究还是比我驱魔大神低了一个品位啊!”虽是耻笑阎罗,不过听得焦傲竟不对自己隐瞒圣气、金刚的事,还是对他看法有了点提升,态度明显已有转变。 笑声忽止,钟馗转头朝洞外瞪去,“谁?!给我出来!” 簌簌! 洞外一棵大树抖动了一下,显然藏身树上的那人吓了一跳,不过那人还是跳了下来,“哼,背后说人,算什么大神!”听这甜美的声音,竟是…… “是你这死丫头!”钟馗怒喝一声,一股青绿鬼气陡然化出一只实质利爪,飕地向洞外抓去,劲道之强,所过之处,空气中竟被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十几米长的波痕。 “大神不要!”焦傲急叫着,蝠之身法竟比钟馗这突然抓出的一爪还快三分,翼龙妖气引起的红风当先挡到小阎面前,将钟馗这一爪挡了下来。 钟馗早上伤势才好转五六成,结果马上又替阿哑接臂消耗了大量鬼气,如今着实不是焦傲对手,暴喝道:“骄傲!你硬是要跟我作对?!” 焦傲心下叫苦,道:“大神,说实话,我也想狠狠扇这丫头两耳刮子,可她终究是我大哥的女儿,大神,你就放她一马吧。” 顾不得思索小阎是怎么摆平阎罗的, 皱紧眉头转向她道:“你还不快走?” 小阎却压根儿没有离去的意思,狠狠瞪着他道:“你刚才说要扇谁两耳刮子来着?” 焦傲苦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 小阎哼了一声,道:“谁要给你添麻烦了?” “那你就赶快离开这里啊!” “哼,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骄傲,你给我让开!”钟馗从洞中走了出来,怒瞪着小阎道:“我早提醒过你不要来惹我,别说是骄傲,便是你阎王老子在这里,也救不了你!” 小阎小嘴一噘,“哼,我有惹你吗?我来这看我骄傲哥哥的,不可以么?骄傲哥哥,一夜不见,你还好么?”刚才对焦傲还是满脸冰冷,转眼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又笑开了魔鬼的花朵。 钟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终于道:“好,你不惹我那是最好。哼,今天就饶过你,给我滚!” 小阎冷“切”一声,“你以为钟馗是盘古啊?以为这大地是你化出来的啊,凭什么叫我滚?我就是不滚,你奈我何?” “你……” 眼看钟馗便要动手,小阎也知道厉害,赶紧道:“你钟馗大神要背信弃义以大欺小,我一个小丫头也没有办法,你硬是不要脸了,就动手吧!” 钟馗怒道:“我钟馗信立天下千数百年,何曾作过半件背信弃义之事?!以大欺小,哼,你不来惹我,我会对你动手?!” 小阎冷笑道:“刚才我来找我骄傲哥哥,可没惹你,你却对我动手了,要不是骄傲哥哥救了我,我还不知道受多重的伤了,你那不是背信是什么?” 钟馗明知道她是狡辩,却拿她没辙,拳头不禁“咔嚓”握响,久久才道:“好,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弃义却又从何说起?” 小阎翻个白眼道:“背信弃义本就连在一起,我顺口说的成不?” “你……”钟馗扬手指着她鼻子,却不能发作,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把后面那句话吐出来,“……不肯走是吧,那好,那好!我看你能赖多久,只要你一惹着了我,哼哼!”怒甩长袖转身回洞。 小阎却有心气钟馗,过去拉起焦傲一只右手,“骄傲哥哥,我听阎王爸爸说他三五两下就打趴了那个什么神的,是不是啊?你给我说说啊!” 钟馗的怒喝声又自山洞传出:“谁被那黑心饺子三五两下打趴了啊!” 小阎却没听到他的话似的,仍以一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道:“骄傲哥哥,你跟人家说说嘛!人家也想听听当时阎王爸爸是怎么把那什么神的打得屁滚尿流的!” 钟馗当时若是胜了阎罗也就罢了,可事实上他的确是输了半招给阎罗,再听小阎这般一说,当真要气炸肚子,最后吼道:“骄傲!你还想不想给阿哑接手臂了!” 焦傲吃了一惊,急忙应道:“当然想!” 钟馗只想快点赶走小阎,道:“那你还不给我去采满一千棵招魂草来!” 焦傲怔道:“你不是说今天不用采了吗?” 钟馗斥道:“我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焦傲念头一转,明白了他的用意,瞪了眼小阎,“还不跟我走!”不容她反对,一把将她抱过,蝠之身法离地而起,飞一般带着她出了好远。 这么多年来谁敢对她小阎动手动脚,刚才的笑容瞬间不再,“死小子你抓我干吗?!你给我放手啊!” 阿哑还得靠钟馗接臂,焦傲又哪会放手,“你不是专程来看叔叔我的么?叔叔现在就带你去采草药,你乖乖地别动!” “死小子你找死!”力量远远不及,双手挣扎不脱,小阎怒极之下就张口朝焦傲脖子咬了去。 “啊??” 一声响彻天宇的痛叫惊飞林中群鸟,焦傲哪还顾得施展身法,抱着小阎就朝下方原始森林摔了去。 227 生情 砰?? 飞扬尘土慢慢散开,地上一个尺深大坑赫然在目,焦傲躺在最下面,呻吟几声,眉头紧锁,“死丫头,你要我命啊,没摔着哪吧?” 小阎压在焦傲身上,粉嫩嘴唇和焦傲嘴角当真只有一纸之隔,之间鼻息可觉,小阎脸上便不觉飞过一片红云,感受着身下醉人的男子气息,一时忘了起身,直到耳边响起第三声:“丫头,你是不是摔着哪里了啊?”小阎才打个激灵,急忙站了起来,双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最后干脆就抓着胸前一条乌黑油亮的马尾长辫。 焦傲脚跟使劲,直立而起,轻轻一碰脖上已经开始愈合的牙印,便痛得“哧”地吸了口冷气。 “很疼么?”小阎心底跟着莫名抽搐,急忙凑身过去,便给他轻吹脖上的伤口。 焦傲猛吓一跳,急退一步,“你又要干吗?” 小阎正给他轻轻地吹着伤口,闻言便抬起了头,见他竟是一副面对怪物的样子,无明火不禁生起,“我要吃了你啊!”一巴掌就用力按在牙印上。 “啊……”焦傲痛得咧紧了嘴,气道:“你这丫头到底有完没完啊!” 小阎见他对自己发火,却是比他还要生气,“我就是跟你没完,你怎么样!” “你……”焦傲抬起手指摇了几下,终于还是放了下来,“好,好,大公主大小姐,就当我骄傲怕了你,现在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叔叔,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小阎怒道:“你也大不了我几岁,你再说一声叔叔试试!” 焦傲连连点头,“好,好,不叔叔,不叔叔,你偷跑出来,阎王大哥现在一定很担心你,你就快回去吧。” 小阎俏首斜抬,“我就不回去,我就要这里……”目光一缓,脸上发热,改口接道:“……气死那丑鬼!” “你……我懒管你!”焦傲气哼着当即转过身去寻找招魂草,一带动脖上伤口,又“哧”地倒吸一口冷气。 小阎气跺玉足,暗骂:“死小子!” 心知招魂草很是稀少,见焦傲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棵招魂草,不禁出声道:“丑鬼叫你找一千棵招魂草不过是个借口让我走而已,你还真给他找啊!” “哼,你还知道他是要你走啊!”焦傲头也不回地冷哼,瞥见那边陡坡下也生着一棵尺余高的招魂草,身影一飘,把草采了下来,“我自找我的,用不着你操心!” “你……”小阎玉牙咬紧,终于把怒火憋下,躬身采起了脚边一棵招魂草。 招魂草虽然稀少,但僵尸却能一目遍野,一阵子的功夫,焦傲也采了好几棵招魂草,清楚地感觉背后小阎一直跟着自己,不禁回头道:“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却见她手里也采了好几棵招魂草,怔道:“你这是干吗?” 小阎左手捧着四五棵招魂草,右手又从山涧边上采起一棵招魂草,道:“我在帮你采招魂草啊。” 焦傲却道她又是想整自己,苦道:“我的大公主,你当日害得我被那么多人追杀,如今又咬我一口,再厚的气也该出够了吧,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好不好啊?” 小阎才降下的怒气一下又升了起来,“骄傲??” 焦傲反射性地一颤,“干吗?!” 小阎胸口起伏好几下后,终于还是把那口气忍了下来,“你不是怕阿哑有事才听丑鬼来采招魂草的吗?哼,如果真要一千棵的话,等你采完了,阿哑早没得治了!” 焦傲看她态度认真,差点儿就要相信她的话了,不过一想到以前的教训,还是小心问道:“你真的是想帮我采招魂草?” 小阎大叫道:“是啊!我帮你一起采啊??”大叫出来,气好像又消了不少,见他颈上牙印已经愈合了不少,不过还有两排血迹,开口道:“喂,你过来!” 焦傲提着心走过去,“你要做什么?” “不会吃了你就是了啊!”小阎小嘴微噘,将一棵不知名的草药捏碎了,给他轻轻敷在伤口上,柔声道:“还疼么?” 一股清凉自伤口蔓开,疼痛果然消了不少,焦傲心下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干笑道:“小,小阎啊,这到底是什么药啊?” 小阎头也不抬,继续给他抹着药,“这是铭心草。” “铭心草?” “嗯,抹上铭心草,伤痕便会深刻入骨,永远无法消失……” 听到这,焦傲猛地把脖上草药擦掉,手指触到,果然发现牙印已经全部愈合,只是凹下两[排,明显留下了一个牙印,怒道:“小阎??你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小阎微气道:“我怎么害你了啊又?” 焦傲指着脖上牙印,“你这还不是害我是什么?!” 小阎道:“难道你就从来不看电视的吗?!那赵敏、张无忌还不都是这样?!”说完了才发觉这话有点露骨,脸不觉就红了。 焦傲却哪知道什么张无忌、赵敏,冷声道:“我从没看过电视!” 小阎听他不知道张无忌、赵敏,心下又是庆幸又是失落,低头自语:“反正你看到牙印就想到我,永远无法忘记我就是了。” 她自语虽轻,却又哪瞒得过僵尸的耳朵,焦傲也没想到其他,只道:“你以为我眼睛长在下巴上啊!哪里看得到自己的脖子!” 小阎被他听到自己的心里话,脸更加红了,叫道:“你不知道从镜子里看啊!”叫完再不敢看他,转身到另一边去采招魂草。 焦傲兀自气愤不已,不过见她不惹自己了,却也是不敢去主动招惹她的,当下也闷着脑袋采草药。 一千棵招魂草,两人整整找了一整天,方圆也不知找了多少里路,总算是完工了,小阎嘟着嘴将手中招魂草递给焦傲,“嗯,不会有毒的!” 焦傲本来确有怀疑,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况且自己手里的确也没有一千棵之多,当下只好伸手接过。 一时两人都无话好说,一前一后,遇山翻山,遇河掠河,径直返回。 228 化怨 两人回到山洞正值太阳落山,钟馗坐在洞口享受着夕阳,远远看见焦傲怀里捧着一大堆招魂草回来,本来是要大笑出来的,不过看到后面的小阎后,笑容马上就又沉了下去。 “丫头还有耐性嘛,转一圈又回来了啊!” 小阎冷哼一声,道:“我说过不会离开这里的,难道驱魔大神怕了我,不敢让我呆这?” “哼!”两道鼻息喷出,钟馗浓眉倒竖,“我会怕你个死丫头?哼,我倒看你能呆多久!” 小阎把目光转到一边再不看他,“你就等着数日历吧!” 这一天里,焦傲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和小阎关系起了某种微妙变化,此时竟敢伸手去拉她了,“你少说一句就不成么?” 转向钟馗,焦傲把怀里两捆招魂草向前一伸,“大神,你要采的一千棵招魂草。左边这些是小阎丫头帮采的。”之所以说出后面那一句,却还是不放心小阎采的招魂草,特意提出,好让钟馗注意。 钟馗却连他的那份都没瞧一眼,本要笑他愚蠢,不过听到他后面那句,倏地转向小阎,见她双手果然也被招魂草染绿了,哈哈大笑道:“你说这死丫头帮你采?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还以为这丫头多灵性,原来跟骄傲一样的蠢啊,我说采就一千棵,还真乖乖地去采一千棵,哈哈哈哈……” 小阎却根本就不受他嘲笑,冷冷道:“死小子明明就知道这一千棵是不需要的,不过他是太过担心阿哑,便从早上一直跑到现在,一直走了上百里路。你却好意思拿人家的兄弟情义来捉弄人笑话人,这很好玩吗,驱魔大神!” 钟馗被说得粗脸发红,恼羞成怒道:“我要他采招魂草就要他采招魂草,关你丫头屁事!” 小阎冷哼着叉着双手,也不正眼看他,“驱魔大神早这样说不就是了,小丫头哪敢多上一句嘴?” “你……”钟馗举起巴掌就要打她,小阎不急不缓道:“难道驱魔大神说理说不过,便要动蛮?” 钟馗那一巴掌就再打不下去,肚子里直要气炸了,忽然发现焦傲脖上那个牙印,心觉惊奇,便是再重的伤也不能在僵尸身上留下疤痕,可那牙印明明已经留疤了,暂时压下怒气,“骄傲,你脖子那牙印怎么回事?” 焦傲抬手摸了摸脖上牙印,口里不好说明,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小阎。 钟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阎,怒气陡然又升,不过马上怒气竟化无形,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阎被他异样的眼神盯得浑身上下不舒服,气道:“死丑鬼你笑什么!” 钟馗继续大笑:“哈哈哈哈,难怪,难怪死丫头一回来怎么就变得跟只小绵羊一样,还帮忙采药,原来是跟骄傲定下终身了啊!” 小阎又羞又怒,“死丑鬼你胡说什么!” 由受气方转为了出气方,钟馗笑得更是得意,“哈哈,我胡说,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没看见过死丫头对哪个人脸红过,哈哈哈哈……笑死人笑死人,一向只会调戏别人的死丫头居然还会脸红,哈哈哈哈!骄傲,死丫头今天可向你表白了吧?居然连牙印都用铭心草刻意留下了,哈哈哈哈,想不到死丫头还会耍这些浪漫招数啊!” “我叫你说!”小阎盛怒下,单手抓起一块巨岩就朝他猛砸过去。 钟馗一拳把巨岩打得粉碎,仍旧大笑:“你既敢对骄傲做这事,却又怎么要怕我说呢?” 小阎更是羞怒,呼啸的岩石一块紧接一块,却又哪伤得了钟馗分毫? 焦傲在旁边听着钟馗这些话,头上青筋微凸,显得有些生气,沉着头道:“大神,小阎是我大哥的女儿,我和她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钟馗“砰”地又把一块巨石打碎,双眼仍只盯着怒极的小阎,“不是她向你表白,难道是你向她表白?嘿嘿,你还真够大胆的啊,别人见了她跑都来不及,你却敢……” 焦傲微喝道:“我心里永远都只会有嫣兰一个!” 一瞬间,小阎停住了投掷岩石,眼中尽是疑问。 钟馗才不在乎焦傲他喜欢的是谁,接着笑道:“原来只是死丫头一厢情愿啊,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就说嘛,有谁会蠢得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丑鬼你说够了吗!”小阎“砰”地将一块岩石砸在了地上,眼眶竟是红了。 钟馗虽然厌恶小阎,不过看她一个小姑娘竟是要给自己说哭了,却也觉得太过分了点,干咳两声,帮她问道:“骄傲,那个嫣兰是什么人啊?” 焦傲淡淡道:“和我一样的僵尸。” 钟馗惊疑道:“和你一样?你是说身份和你一样是僵尸,还是……她也跟你一样,可以像人一样自如活动?” 焦傲神色依旧平淡,并不因为嫣兰现在还是一跳一跳的样子而伤感,道:“她不能像人一样自如活动。” “还是跳的?!”钟馗转头看向小阎,果然她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在他们眼里,要一个正常模样的人跟一个跳尸结合,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焦傲不过是跟那僵尸相处了几百年的时间,念着旧情而已。 小阎眼眶还是红的,嘴边却不自觉地傻笑了出来,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去,但见一只黑鸽飞了来,认得是地府的信鸽,从它腿上取下一卷纸条,抛手将它放飞。 信手打开纸条后,只听哧的一声,一团黑气从中冒了出来,慢慢化出了一张模糊脸庞,正是一缕阎罗意识! “小阎,天都要黑了,怎么还不回……”忽然看清女儿红红的眼眶,阎罗急道:“小阎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瞥见一旁的钟馗,怒道:“钟馗!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钟馗冷哼道:“阎罗,你以为我要对你女儿做什么,你现在还能看到她?” 小阎急道:“阎王爸爸,我没事,只是沙子进了眼睛而已。” 阎罗意识狠狠瞪了钟馗一眼后,对女儿道:“沙子进了眼睛,嘿,这理由对我们神氏来说,应该不存在吧。跟阎王爸爸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阎王爸爸一定为你做主!” 小阎急得俏脸通红,“没有就是没有啦!” “还想骗我?二百四十三年来,你有没有事,爸爸会看不出?”阎罗目光一转,对焦傲道:“三弟,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事?” 焦傲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支吾道:“大哥,这个……小阎她……” 小阎更是急羞难当,跺脚道:“阎王爸爸,你就别问了啦!” 这回轮到阎罗受怔了,目光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三弟,连你也不肯告诉我?”见他不答,重叹口气,道:“罢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只要小阎丫头没事就好。”跟着语气一转,“小阎,你还不回家?” 小阎心下一急,一瞟焦傲,道:“阎王爸爸,我跟丑鬼都说好了,比谁耐力强,看谁先受不了离开这里的,我现在可不能走,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钟馗心下却比她更急,要是真让她留这儿,自己总有一天会给气死,赶忙道:“死丫头,你爸都来叫你了,别说我以大欺小,你就走吧!” 小阎狠瞪他一眼,道:“难道驱魔大神又怕了我,不敢跟我比了?” 钟馗听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记得好像不久前她就问过,仍然和第一次一样,气得“哼”出两道鼻息,“我会怕你!到时你只别再像刚才一样哭鼻子就是了!”经过刚才那一闹,险些弄哭小阎,他倒觉得小阎不是那么可恶了。 阎罗惊奇于钟馗对小阎态度的转变,还欲再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事,小阎叫道:“阎王爸爸,你就别问那多了,回去处理你的国家大事去吧!”朝着阎罗那缕意识便挥手扇去,一股四五米高的奈潮立时咆哮而起,势不可挡地将阎罗那缕薄弱意识给卷下地去。 阎罗的怒叫声荡漾好久:“死丫头,你竟然连爸爸都敢打??” 229 一年后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千沟万壑一片雪白,行人绝迹。 这时一片万丈绝壁却有两条飞影急掠而过,一前一后,竟没在尺厚积雪上留下半只脚印。 “死小子,你跑那快干什么?等等我啊!”后边那人不停大叫。 前边那人右手里握着一棵尺余长的绿草,一道红光映红脚下平整的白雪,却是去得更快了,“《神雕侠侣》大结局在等着本天才呢!” 后边那人气道:“你去死吧!一年前我就不该拿电视给你看!” 前边那人道:“你不拿电视来,你会耐得下性子,在这一呆就是四百四十四天之久,赢得了大胡子?” 后边那人愈发生气,“死小子??你是猪啊!我叫黑白295拿电视来的第一天,拿的是什么碟子啊?!” “《倚天屠龙记》啊!” “《倚天屠龙记》我早看过了,我还看什么?我还不都是让你看?!” “呃,《倚天屠龙记》是蛮好看的,看了一到想看第二到,你自己想看又关本天才什么事?” “你……你个猪头!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张无忌和赵敏……” 一提到电视,焦傲马上来劲,没容小阎说完就叫道:“当然记得!张无忌是明教教主,曾在光明顶上以一己之力力抗六大门,当真威风不可一世,有朝一日本天才也要像他一样,大抗天下门派,哈哈哈哈……” 笑声远远传出,周围山谷积雪轰隆,大面积的雪崩。 小阎眼皮子一下垂了下来,恨透了武侠片里那些人动不动就发出震天大笑,如今……貌似焦傲也感染了,一天不引起至少一次的山崩口不好过。 “死小子!你到底笑够了没有!真有那一天,天下门派围攻你的话,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了!” “哼,本天才骄傲一身本事比张无忌不知高了几千倍几万倍,他办得到的,本天才又岂有办不到之理?哈哈哈哈……” “又来?”小阎双手捂着耳朵,样子真要哭出来了似的,“死小子你臭美个屁!你还不是我手下败将?当日在红尘居的酒宴上,本姑娘一脚就把你踢晕了,你还好意思夸口力抗天下群雄,我看你还是乖乖地做你的道界密探去吧!” 焦傲笑声止住,“哼,当日本天才要不是为阴老头耗尽了力量,十个你……不是,一百个你,本天才也全部给摆平了!” 这年多以来,钟馗趁新碟未到之时,找焦傲较量过好几次,每每两人打得天翻地覆,难分难解,也不知震塌了多少山谷,小阎着实知道焦傲的厉害,芳心早属,嘴上还是道:“哼,死小子,我看你是《鹿鼎记》看多了,那小无赖的吹牛本事都给你学到家了!” “哼,本天才靠是是实力,谁像韦小宝就靠嘴巴!” “哼,你就吹吧!”小阎小嘴一抿,又对当年的菜鸟,如今的神经道:“喂,死小子!你记得张无忌力战六大门派,你就不记得后来他的死对头赵敏咬了他一口,然后他们两个就……”说着脸不禁红了,衬着周围白雪,显得姣美无比。 焦傲接道:“我当然记得,然后他们两个就救了金花婆婆!嘿嘿,其实那金花婆婆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婆婆,其实她的真正身份是??明教紫衫龙王!” “这小子还是蠢得不可救药!!”小阎直有吐血的冲动,大叫道:“死小子,谁叫你说这些!我说赵敏咬了张无忌,张无忌就一辈子忘不了她!!”把心底的话基本说了出来,脸更红了。 焦傲却完全没想到脖子牙印上面,点了几下头,“呃,这个……就说嘛,你们女孩子家,老想些狗血东西,没一点豪气!嗯嗯,不过我还是喜欢《神雕侠侣》里的扬过、小龙女,他们多专一,就只喜欢对方一个!那个张无忌,朝三暮四的,这点我可不赞同!” 小阎听他这话,明显是还想着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嫣兰公主,心下有气,“扬过、小龙女有什么好的,一生守在古墓里,那还不给闷死!连电视都没得看!” 焦傲一听没电视看,脸便绷紧了,“嗯嗯,以后回困仙谷的时候得记得带台电视回去,给王爷、王妃、公主、小冰他们看了,他们一定会喜欢死的,哈哈哈哈……” 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小阎怒喝道:“死小子,你去死吧!”随手抓起一块裹了石头的雪球掷了过去,却只见红光一闪,雪球连焦傲残影都没沾到一道,焦傲去得更远了。 哈哈大笑中,焦傲更不理会后边甩得老远的小阎,对体内蝠王道:“平心,我们再加把力,马上回去看扬过、小龙女咯!” 蝠王几百年来一直只为蝠族兴盛行事,哪里静下心来看过电视,这年多以来,好像也发了戏瘾,大声叫好:“别理那丫头了,我们去看我们的!飞咯!”两片各长三米的红光从焦傲背上透将出来,“轰隆”斩断两侧好几棵大树,光翼已然化作实质,飕地把小阎甩得更远了。 “死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回去不会放过你的……”任小阎怎么怒喝,焦傲却再不回答了,只跟蝠王谈论扬过与小龙女最后能不能长厢私守。 总算在怒气撑爆肚子之前回到了山洞里,小阎狠瞪电视机前并肩而坐的三人,大叫道:“你们一个个都多大岁数了!一个电视用得着这样……” 钟馗头也不回地把一把椅子朝她一递,“扬过与金轮法王的大决战,可别错过,丫头坐,坐。” 小阎接过椅子“砰”地砸在地上,“连你也跟他们一起走火入魔了一样!” 钟馗、焦傲以及阿哑,却都没发现背后的动静似的,六只眼睛就死死盯着四十二寸的液晶屏幕。眼见扬过就要吃下金轮法王的致命一击,扬过、小龙女之间几个生死离别的镜头,阿哑抬起接好的遮天手,擦拭湿润的眼角,“问世间情为何物……” 明明是叫焦傲看张无忌和赵敏的,不想他竟然迷上了扬过和小龙女之间的专一感情,小阎再忍不下去,“我叫你们不理我!”右掌一推,一道奈潮凭空翻起三米之高,但听砰的一声大响,液晶电视机连同后面的柴油发电机一起,片片炸碎。 这已经是年多以来换掉的第四十八台电视机了,钟馗、焦傲、阿哑也习惯了,倒没发火,三人就一齐无精打采地垂下了肩。 “哎!”钟馗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洞内的沉静。 “大胡子,你又要说什么?!”小阎闷气兀自未消。焦傲跟钟馗比斗好几次,均是互叫过瘾,只恨相知太晚,焦傲早已直呼他“大胡子”,小阎便也跟着叫起了“大胡子”。 钟馗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想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焦傲、阿哑还有小阎同时身躯一颤,继续听他道:“今天正是第四百四十四天,阿哑的手也完全接好了,看来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大胡子你要走了?”焦傲、小阎异口同声,阿哑也红了眼眶。 钟馗哈哈一笑,道:“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又不是阎罗,跟骄傲又不是兄弟,难道还要一辈子跟你们几个小鬼呆在一起?” 焦傲心下不舍,道:“那我们也可以结拜啊!当年段誉、乔峰、虚竹……” “得得得得……”年多下来,钟馗知道焦傲现在一谈起武侠就没完没了,赶紧打断,“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啊,我驱魔大神可不像阎罗那黑心饺子那么随便,岂能和你这么个小子结拜?”他嘴上这么说,心下却早把焦傲看成了忘年之交。 目光在焦傲、小阎身上停留一阵,钟馗又道:“你们两个……哎,骄傲,你说你最喜扬过和小龙女之间的感情,这点,我绝对不反对。不过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尤其是最后的郭襄……骄傲,你也该觉得扬过不该令她们先前有所误会吧?”言下之意自是告诫焦傲,倘若心里当真只有嫣兰一个,就不要令别的,包括小阎在内的女子误会。 焦傲目前的脑子却又哪里听得出来,又听他道:“小阎,你说你喜欢张无忌和赵敏,我希望你看的真是赵敏,而不是……周芷若。”是叫小阎千万不要因爱生恨。 小阎明显听出了他话中之意,眉头微皱,“大胡子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 钟馗道:“你和你娘的确不一样,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重蹈你娘覆辙吧!” 小阎猛吃一惊,“什么?!你说我娘……” 钟馗这才发现自己说露嘴了,忙道:“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对了,我得马上去接着看完《神雕侠侣》,这就别过了!”脚底抹油,身体“飕”地射出百米开外后才化作青绿魂态,急飞出山。 小阎在后急追,“大胡子,我娘到底做过什么,什么重蹈覆辙,你给我说清楚啊!”却哪里追得上钟馗? 230 出山 一听钟馗提到《神雕侠侣》的大结局,焦傲心下那所数不多的不舍立即一去而空,叫道:“二哥,我们也出去找户人家接着看完吧!” 阿哑这年多以来,也接受了“二哥”的称呼,不过还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跟在三米之外,应声答好。 这时焦傲要顾着阿哑,速度放下了不少,小阎倒也跟得上,气得大叫:“死小子!你给我站住啊!我要回去问阎王爸爸我娘以前到底……” 焦傲头也不回地道:“那你回去不就是了?” “死小子你就这么想我走啊!” “你自己要回去问你娘的事,难道还要本天才拦你不成?” “你……猪头!你给我记住!” 焦傲不经意间回头看去,已经没有了小阎的影子,想必她已遁地而去了吧,只觉年多以来第一次如此轻松,开怀大笑道:“丫头终于走了,再不会有人砸我们电视了,二哥!” 不想话才落音,地下小阎的声音就飘了上来:“好你死小子,原来你一直都巴不得我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焦傲吓出一头冷汗,圣气所授的“控气体外”陡然使出,一股浓黑尸气化出一个巨手摸样,往后伸卷三米拉住了阿哑,背上巨翼刷地张开,划出一道长长红光,狂风所至,空中无数雪花卷出一条数十米长的雪白巨龙,可谓奇观。 一口气飞出崇山峻岭,经过小沟村那片绿洲的时候,焦傲本想下去给多大娘他们打个招呼的,不过一想到他们的热情程度,只怕一下去了,没有个三五七天恐怕走不了,当下把心一定,不敢朝下看上一眼,继续疾飞而去。隐约听到下方人声:“大家快来看啊,龙啊……”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祈福求运的祷告。 以焦傲全力飞行之速,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四川盆地一座小城,也不知逛了多少处商店,可每每一谈到要到人家店里看《神雕侠侣》,就被当作疯子给赶了出来。最后焦傲同体内蝠王齐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这些奸商,顶着“替天行道”的旗帜,焦傲便带着阿哑抢了一台电视机、一部DVD以及一大堆光碟出来。 当时围观群人见了,抱着那么大一台电视机居然跑得比刘翔还快,除了哭死的老板,当真无人不赞体坛后继有人。 电视、DVD都有了,可是到哪里看了?又被当作疯子赶了好几回,焦傲终于带着阿哑又一次“替天行道”,强行霸占了一个老伯伯的家,从大上午看完《神雕侠侣》大结局后,一直看到深夜仍不睡觉,旁边乱七八糟武侠大碟散了一地。 吓得那老伯伯一直缩在墙角,连一天的饭都不敢作了,生怕自己一有动静,两个疯子就要了自己老命。 不过到半夜三点的时候,老伯伯对两人看法改变了,因为焦傲帮他摆平了入室打劫的四个持刀歹徒。于是在老伯伯对两人千恩万谢的时候,焦傲也给老伯伯灌输了浓厚的武侠思想。于是乎,一连几天,就听到电视机前老中少三个人的呼喝之声。 看到除强扶弱之处,三人一齐拍桌叫好;看到小人得势之才处,三人一齐起身怒骂;看到伤情别离之处,三人一齐撑首叹息…… 可是,好日子总有尽时,在第四天上,门铃响了。 “老伯,貌似你朋友来了。”焦傲说这话时,一双眼睛仍只盯着打斗激烈的屏幕。 老伯伯奇“咦”一声,“怪了怪了,我有什么人要找的啊?”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应声:“来啦!”起身过去。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漂亮姑娘,一身雪白的长裙刚及膝盖,两条油亮的马尾垂挂胸前,打扮得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不过脸上神情却要吃人似的。 “这位小姐,请问你……” 老伯伯话没问完,小姑娘就大步进屋,粉红的小皮鞋也不脱掉,“死小子!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 咔! 焦傲正欲换碟,一听这声音,就把手中光碟折成了两半,艰难地回过头去,“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小阎走到他面前,一把就揪住了他耳朵,“死小子!你竟敢丢下我一个人回地府,本姑娘今天不……”转头瞪向老伯伯,“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连你一起揪!” 老伯伯吓一大跳,连忙背过身去面壁思过,“地府地府,她刚才说她是从地府里出来的,哎哟我的妈啊,早看他们不是常人……神仙啊,救救老头子吧……” 焦傲小心地把她魔爪移开,转开话题道:“丫头啊,你妈的事,你也问了我阎王大哥了吧?” “阎王?!”老伯伯这一下只差没昏了过去。 小阎却更显生气,“阎王爸爸都不跟我说我妈的事!还骂我,叫我小孩子家不要管大人的事,两百四十四年来,他从来都没骂过我!”说着眼眶就红了。 “哎哟我的亲娘啊,两百四十四年,这小妹子居然活了两百四十四年……”老伯伯翻起了白眼。 焦傲见小阎哭泣,也不禁心生怜惜,抬手轻抹她的秀发,“那再过六年,等你成年了再问,阎王大哥不就会告诉你了吗?别难过了。” 小阎给他这一爱抚,竟然就化身成了一只柔顺的小绵羊一般,轻轻靠在了焦傲怀里,轻声应“嗯”。 焦傲陡然间吓了一跳,干笑着把她推了起来,又把话题转回去,“我们跑了这么远,小阎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啊?” 小阎微微一笑,莹白玉指轻轻从焦傲脖上牙印滑过,含羞道:“这牙印上早灌入了我的气息,不论你到哪儿,我都能够找到。” 刚刚感受完那柔滑细指带来的冰清,再听到她这近乎表白的话,焦傲身子猛然一颤,心中一股热流淌过,看着眼前这张天使之脸,满脑子里却尽是困仙谷里蹦蹦跳跳的嫣兰,既是苦涩,又是甜蜜,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231 大战在即! 告别了老伯伯,三人这已在东归路上。 看着雪地上一串长长脚印,焦傲一手托肘,一手托腮,摆出一副包公破案的样子,“瞧这脚印入雪不过半厘米,此人如此轻功,绝非一个很胖的人。” 阿哑貌似怕别人知道自己跟这傻子一路的,在三米之后又多退了一步。 “胖你个头啊!”小阎在焦傲头上一敲,指着地上那大大的三角形脚印,“这明明是妖精脚印!” 焦傲扭头道:“是妖精,所以说不是很胖的人嘛!”跟着脚印向前走去,哼出一声,“有妖精,或许知道灭世的下落,哼,一年前我不是你的对手,现在看看到底谁强谁弱!” 小阎面现担忧,“你真要找灭世报仇?” 焦傲目光一扫阿哑空荡荡的左袖,面色坚决道:“他把二哥害成这样,这笔账我不会跟他就这么算了的!” 小阎心知劝说无用,闭住了嘴巴。 三人此时都没提气,在积雪中足足留下了近尺深脚印。这时小阎已将小皮鞋换成了长及膝盖的白色皮靴,一身雪白的绒毛大衣裹在身上,雪白绒帽下的白嫩脸蛋本是那么可爱,只是…… “嘿,看来大伙儿都喜欢在大雪天里觅食啊!”嘴角隐翘,眼角微眯,天使的脸蛋上又画回了魔鬼的笔调。 焦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见斜侧又一串梅花形脚印伸向远方,同样深不入厘米,又听阿哑道:“那边也有。” 焦傲闻声看去,果见又是一串奇怪的脚印。 待跟着脚印走到一处山道口处,已有十多种不一样的脚印聚在一块,其中当然不乏人类脚印,或许是真正的人类,或许是化作人形的妖精。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妖精们还要庆祝过年?”焦傲惊疑地看向阿哑、小阎。 小阎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下三人加快速度走入狭长的山道,这时三人一提上真气,当真踏雪无痕,比那些留下浅浅脚印的妖精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追出一程后,竟见前面一段山道发生了雪崩,其中隐隐透着红色,焦傲蝠之身法急展,一片黑影掠雪滑过,人已站到了百米外的雪丘上。脚下一柄染血长剑透雪半截,两侧山壁剑痕、爪痕遍布,凸出的岩石上一堆堆积雪全被血水染红,更甚者,一只残爪深深插入岩石,不过看那平直的切口,无疑是被利剑斩断,这一战好生惨烈。 “这是道剑,这是妖爪,一群道士跟一群妖精在这打了一架,这到底出了什么事?”焦傲刚才的包公判断力全不见了。 片刻间阿哑、小阎也已赶到,小阎道:“看雪中还有没有活口!” 急应一声,焦傲脚下使劲,力量透下,但听轰的一声大响,雪块纷飞,其中却也不乏被震飞的道士和妖精。 小阎挥手卷开朝自己打来的偌大雪块,没好气道:“你这样使劲,没死也给你震死了!”正说着,却听一声闷哼发自一条震飞的灰影,“他还没死!”右手急抬,一股奈潮自那妖精身周涌出,在那妖精撞上山壁之前及时将他卷住,“呼”地将他卷过,急问:“鸭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妖精嘴阔脚宽,臀部高翘,的确是只还没能化出人身的鸭子精,他阔嘴缓开,脸上虽是奄奄一息,声音却还是那般粗大,“我们大家都赶往哮天岭,却在这条必经之路上遇到了一群狗道士,结果我们就打了起来,结果就……” “哮天岭!又是哮天岭,哮天岭又发生什么事了?”首先打断鸭精话的是焦傲。 小阎也是怒火焚烧,大声道:“我是问你们这么多妖精、道士为什么会聚到一块!!” 鸭精长长的脖子垂了一垂,算是点头了,“看姑娘也非寻常人士,难道还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小阎发誓以后几天一定要吃他一百只鸭子,都快死了还问这么多废话,叫道:“是啊!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鸭精艰难地撑起眼皮,上下打量小阎一阵,却不认识这见所为见的神之气息,不过总之这不会是道气对了,或许是哪种自己没见过的妖精也说不定,便道:“姑娘,不得了了,这段日子传说哮天岭上每隔几天就有黄光冲天而起,其中蕴涵着一股奇大无比的道门之气,豺王前辈他们都说那是天师符的气息,天师符要出世了!不得了不得了啊!姑娘,不论如何,一定不能让那群狗道士得到天师符啊,不然妖界将永无宁日啊!”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突然间鸭精就没了气息,刚才那串话声音仍旧粗大,哪有半点像是快死之人说的? 小阎才不管鸭精的死活,话也问完了,“扑通”就把他丢在了地上,怕这么大一只鸭子吓死路人,对焦傲道:“死小子,把他们都埋了吧。” 焦傲白眼一翻,“你把本天才当什么人了啊?”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依言一掌带着一只巨大的金光佛掌轰在了右侧山壁上,一掌之威竟是地动山摇,雪声轰隆,又是一次雪崩。 这次雪崩并不算大,片刻后便平息了下来,又是砰的三声,三道人影破雪而出,小阎人在空中就怒骂出声:“死小子,你连我们也想埋了啊!” 焦傲把手一摊,“不是都出得来么?” 忽听体内蝠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骄傲,天师符被那群贼道士种在蝙蝠洞里,想必是那次你与灭世打破封印破坏了神符根蒂,想来一年多时间过去了,的确也是天师符出世的时候了,哈哈哈哈……” 焦傲心下大是惊奇,“天师符要出世了,对妖精可是大大不利,平心,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蝠王大笑道:“当然高兴!天师符一旦给一僧二家三山那群不知好歹的蠢道士给抢回去了,甚至,给妖界的人给毁了,单凭洞里那几个老家伙,还困得住我蝠族众兄弟?到时我蝠族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哈哈哈哈……”内心深处,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说出来。 232 阵营 焦傲早把蝠王当作了兄弟,他的兄弟便是自己的兄弟,况且自己也答应过翼蝠老书子要帮它把蝠族众兄弟救出来的,闻言也笑了出来:“是啊,到时天师符一去,就可以一举把所有兄弟都救出来!” 蝠王强压心中狂喜,道:“正是!所有兄弟,全部救出来!” 小阎也知道焦傲体内的情况,见他一边发呆,一边发笑,屈下食指“咚”地在他头上一弹,“又跟那死蝙蝠说什么呢!” 焦傲抬手一个响头敲回去,“小丫头一边玩去!叔叔的事,小孩子家别过问!” “死小子,你找死啊!”小阎气叫着,举着一双粉拳便追打过去,可哪里追得上焦傲的速度? 阿哑只没看到似的,不急不缓地跟在后头。 ~~~~~~~~~~~~~~~ 一层黄光笼罩整座积雪山峰足足三分钟之后才缓缓隐去,其中一股浩然正气充斥天宇,焦傲三人这已上了哮天岭,正走在去翼蝠洞的路上。感受着这远远传出浩然正气,以焦傲之能,竟然也有透不过气的感觉,而阿哑若不是不用呼吸的僵尸,恐怕已然窒息了。所幸这强大的压迫感只持续了三分钟,不然这哮天岭上不知要活活闷死多少妖精。 小阎乃神之后代,却是感觉不到这股道气压力的,抬头看着金光附近飞着的两架直升机,看来这金光事件已经引起人类关注了。无疑也正是这两架直升机以及山上不少游人的关系,云聚哮天岭的道妖两界众人才没立即发起大规模的冲突。 三人一路走来,有遇道士,有遇和尚,有遇妖精,也有遇到四处拍照的游人,都是闭口不谈两界以及天师符的事。待到游人稀少之处,两界之人才冷哼着分道而行,或者大打出手,不过一感觉到游人走近,便同时停手。不论对道对妖,这事都是不宜让人类普遍知道的,否则人间必定打乱,而妖间也将遭到军方的毁灭性攻击。 一条山道斗折而上,焦傲、阿哑、小阎正与一大群人挤一块,但听周围叽里咕噜一片,都是在说远处山上的黄光事件。 好不容易挤过山道,迎来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大森林,两条岔路分向东西两边。两边路口各站着一群人,东边白色头巾,西边黑色头巾,乍眼看去,完全就是黑社会帮派事件,游人们见状,哪里还敢往那两条岔路走,都极有默契地继续在大道上前行,头也不敢回上一下。 而原先挤在人丛中的有说有笑的两界众人当即就分了开来,周围空气一下更冷了,有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刚刚渗出手心的汗水结成了薄薄冰片。 “终南山虚无!” “九莲山苦海!” “海南岛旷天鱼! …… “恶虎沟虎霸!” “孔雀岭孔仙儿!” “太空泽天边鹤!” …… 道界东,妖界西,纷纷报名。 焦傲的僵尸身份妖界是知道的,倒不好马上到道界阵营报名,只求到时候见马仲云、马万财他们一面就是了,当下带着阿哑、小阎继续朝着大道笔直而上。 没走多远,听得后面妖群中有人道:“嘿,都第几天了,不是说那什么道界第一奇才还活着的么?怎么现在还不见影子啊?” 焦傲心头一跳,说的不是自己么?自己什么时候死了活了的,惊疑之下便放慢了脚步。他虽然不能完全隐蔽身上气息,还是会被道妖两界的人感觉到他的存在,不过精华内敛还是办得到的;而阿哑僵尸之身早发生了变异,闭气不发时尸气完全隐入体内;至于小阎,神之气息虽然没能达到内敛境界,不过这神之气息却不是等闲之辈认得出的。 是以,在两界众人眼里,他们三个跟那群游人无异,谁也不会想到寻常人能够听到几十米外的谈话。 道方又哪受得住妖方的挑衅,立即就有道士回道:“哼,这消息是太行马家的人传出的,骄傲少侠根本没事!” 又一个妖精冷哼道:“嘿,马万财那兔崽子的话也有人相信?哈哈,笑死,笑死,哈哈……” 好几道士同时怒喝:“死猫妖你敢辱骂马少当家!” 锵的几声,明显是群道纷纷祭出了兵器。 群妖毫不示弱,也都弹出了锋利的指甲,剑拔弩张。 眼看一战又要开打,忽然双方都默契地停了下来,收回了兵器、指甲,原来又是一队游人上来了。待得游人走远后,又是一批妖道分了开来,各自加入了己方阵营。 战意一经冷却,双方便都想清了利害关系,现在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对自己可没半点好处,冰冷的笑容便又在双方嘴角浮了起来。 刚才那猫妖冷笑道:“这些不用我们说,你们自己心里也该有数,你们认为这世上除了阎王、钟馗,还有人能够逃过灭世的追杀?” 听到灭世,焦傲拳头陡握,心道:“原来是以为本天才被灭世给杀了。” 又听第一个开口的道士道:“马少当家有朋友在去年见过骄傲少侠!” “马万财那小子有朋友在去年见过本天才?”焦傲心里不无疑惑。 体内蝠王答道:“骄傲,我们从鬼门关出来后,你不是去看过流浪他们吗?” 焦傲回忆过来,心下道:“是啊,本天才是去见过他们,可他们好像没有一个是马小子的朋友吧?” 蝠王道:“犬族如今在妖界身败名裂,猴王、犬哮、小白他们自不会到处去跟妖精说这事,更不会说到道界那边去。不过流浪他跟梳梳……梳梳听说你的事后肯定会担心你的,而流浪当然便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梳梳,然后梳梳跟马万财他们也有交情,当然也会把你的消息告诉他们。” 焦傲拳掌一拍,“是啊!本天才怎么没想到梳梳那去?”这一想到梳梳,难免又要想到陈柔、曾莎、胖头、小刘他们,嘴角不禁浮起了温馨的微笑。 小阎见焦傲发呆痴笑,跺脚就踩在他脚尖上,“本姑娘陪你在这里挨冻,你就跟那死蝙蝠聊天说笑!” 这一脚中灌输了些许神力,剧痛从脚尖就一直传上大腿,传过胸腹,传到喉咙深处……剧痛终究没有冲破僵尸坚韧的嘴唇,一口浊气缓缓吐出,焦傲终于把突来痛叫化于无声。 233 三个僵尸 “马小子的朋友?又是哪位真人啊?”猫妖冷笑。 那道士长袖一挥,“我哪知道!” “嘿,连是谁看到的骄傲都不敢说出来,马万财那兔崽子哄骗三岁小孩的本领真是高啊!” “就是,亏你们人类还自称万灵之长,兔崽子这话你们也信,我看你们连猪都不如!” “那骄傲小子拜了马仲云为师,马家的人当然这么说啊!” …… 妖精们哄声四起。 无涯山灭尽群尸,光辉市郊大破五鬼锁魂大阵,黑龙岛勇救群道,风暴中马博士以一人之力怒敌毛九天、龙行空、陶遁三大宗师,每一次马家都是尽显神威,其实力有目共睹,虽然道界没有公然表示,但马家着实隐成道界之首。 听这些妖精如此侮辱道界至高的马家,群道怒火再升,眼见就又有人祭出符剑来。 妖精们虽不想跟他们起无谓的厮杀,可也不能输了阵势,一根根闪着寒光的指甲跟着亮了出来。 一个胆小的鼠妖干笑道:“其实骄傲到底是死是活,我们在这里瞎猜……” “死老鼠你说什么呢!”猫妖绿幽幽的眼睛一瞪,鼠妖霎时间改口,机关枪似的吐出一大串话:“我是说那骄傲他一个僵尸,这些道士瞎操什么心,是,我是打算这样说的,我才不怕跟这些死道士打架,我只是奇怪他们不杀僵尸也就算了,怎么还担心僵尸的死活,他们不是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却怎么……” “你说完了没有?”猫妖再次开口,鼠妖马上闭住了嘴巴。 听到这妖精说破自己的身份,焦傲猛然一震,回头看来,果见群道都已变了脸色。 却听一个道士喝道:“死老鼠你敢胡说,到时我第一个撕烂你的嘴巴!” 鼠妖吓了一跳,连忙摇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日我们飞鼠谷也参加了犬王……不,不是,是犬浩那卑鄙小人发起的抗尸大会,那骄傲真的是僵尸!”如今犬族灭亡,豺王、熊王、虎王、豹王还不落井下石?这鼠妖竟是不敢再提“犬王”。 “哼,骄傲少侠掌摧如来阵,魔窟救六方,他会是僵尸?” “死老鼠你再敢乱说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 群道却是没有一个相信的。 焦傲不禁松了松拳头,暗自庆幸。 鼠妖吓得没要哭了出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们好多妖都知道了,不信你们可以问别的妖精啊。” “哼,你们都一个样的无耻,你们的话也信得?” 鼠妖急道:“我真的没骗你们啊!”两滴眼泪已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看来只要再吓一下,马上就得滚出来了。 猫妖“啪”地一巴掌就扇在他后脑勺上,“怕个屁啊!”再不理会那尽给妖界丢脸的鼠妖,对群道道:“喂,死道士死和尚!你们相不相信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你们也该知道,以前我们妖精碍着灭世的身份,一般是不敢找僵尸麻烦的。可是自从灭世在这里追杀骄傲之后,我们想对僵尸做什么,就对僵尸做什么,灭世再也不加理会,这是为了什么?嘿嘿,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点脑子的话,就应该明白骄傲跟僵尸的关系。” 一时群道哑然,脸上惊疑纷现。 焦傲心中叫糟,并不是完全为了自己的身份,还有一半是为自己连累了整个尸族,貌似从那以后,灭世再不照顾僵尸,以至尸族地位直线下降。 又听猫妖道:“的确,骄傲的确是隐藏得很好,不过现在西方尸道传入,像他那种人化僵尸已经不在少数了,比如那大日寺的善智……” “善智那死秃驴还没死在海里?”焦傲惊着心,继续听猫妖道:“你们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到我们妖营看看,我们半个小时前正抓了三只那样的僵尸。你们可以看看,他们跟骄傲有多相像,要不是他们身上的尸气还没隐去,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他们的僵尸身份!” “什么?!抓了三只人化僵尸?!难道伊莎、威尔、克伦他们三个……”焦傲只道被抓的三个僵尸便是伊莎、威尔、克伦三个,只怕他们会有危险,登时再不理会这里无关紧要的妖道众人,蝠之身法毫无声息地穿过重重林木,向西边妖界阵营疾掠而去。速度之快,竟连妖道众人也没来得及转头相看,便没了焦傲的影子。 只听声声惊呼发自双方之口。 “刚才是什么,好强的气势!” “刚才那气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没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 数十双眼睛就一齐盯向了数十米外的阿哑、小阎。 本来焦傲身法一展,阿哑便要齐提尸气跟上去的,不过他速度虽快,却还是不能逃过那么多双非凡眼睛的,小阎便一把将他拉住了,带着他继续装作游人的样子往前走去,口里还道:“二哥,你看那边,好大的雪人啊!” 阿哑却也不笨,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不怕那些喽罗,但是被他们缠住的话,也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脱身,到时要追焦傲就更是费力了,当下乖乖地跟着小阎前行。 待到转过一座山丘,再也看不到那群妖精、道士的影子,两人这才提气轻身,飞快地向西边追去。这突发的强大气势无疑也引起了妖道众人的注意,不过等他们跑来察看之时,却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飕飕飕飕! 两串黑色残影卷起密密麻麻的纷飞雪花,阿哑终是胜过小阎两筹不止,超过小阎好大一截跑在前头。要是换了别人,小阎自是早生气了,不过她清楚阿哑就是这性子,倒没怎么在意。 不多时两人已经穿出整片森林,但见一片山坳中帐篷鳞力,有红有黄,有白有黑,再看看其中不时走出的几个妖精,看来帐篷颜色是根据其妖精种族毛色而定。 目光往里移去,但见深处山角中一顶灰色帐篷顶子上,一条黑影正迎风而立,双手后负,风衣飘飘,瞧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正是焦傲,不知又在学武侠剧里哪位大侠的登场方式了…… 234 色狼?! “嘘??这里没事,别让这群蠢妖精给发现了!”焦傲与钟馗相处这一年多时间,已然掌握“聚音成线”之类的小巧法诀。这功力所至,竟是传出了两三百米,阿哑、小阎纵是早已清楚他的实力,也忍不住惊骇不已。 要知道,一般的大高手也顶多只能聚音成线传出五十米,而听焦傲声音,竟是毫不费力就传出了两三百米之远。阿哑、小阎自问是没法传音两百米远的,便是没法回话了,不知他发现了什么,刚才急成那样,现在却又悠然自得了。 焦傲脚下一道锋利的尸气已将帐篷割出了一道小口,看得出下面的两男一女三个黑发僵尸根本就不是伊莎、威尔、克伦三个,扫了眼角落里被捆成个大麻花似的狼妖,心下好笑:“我看你们三个僵尸怎么从这妖精堆里出去。” 其中一个外表三十岁上下的僵尸男子道:“公主,现在连妖精要对我们……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那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僵尸女郎扬脚狠狠踩在被捆的狼妖下体上,“死色狼!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狼妖嘴巴被塞了一团烂布,下体被踩,痛得眼珠子都要凸了出来,“呜呜”着却叫不出声音。 焦傲不自禁地夹紧双腿,心道:“好狠的丫头。”又想:“那僵尸叫她公主,她又是哪里冒出的僵尸公主啊?”仔细瞧向那僵尸女郎,一身黑得发亮的紧身皮衣皮裤,上面挂着片片银光闪闪的装饰品,完全就是一副太妹的穿着,不过看她狠踩狼妖时那微鼓的雪腮,微嘟的粉唇,却是那么的可爱,焦傲不禁联想到了小阎。 小阎总是穿得那么可爱,除开天使脸蛋上魔鬼的表情不说,十足的洋娃娃一个;这僵尸,却是一副太妹打扮,魔鬼的外形之上却是一张天使的可爱脸蛋。两人之间,却也存在着一个相同点,不论外表如何,实质上,她们两个绝对都是毋庸置疑的魔鬼!!焦傲心底不禁就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忙摇几下脑袋,“我想什么呢!小嫣兰还在困仙谷里等着我呢!”焦傲猛地把心一定,继续朝下看去,但见白沫已把狼妖口里的烂布浸湿,翻着白眼狼妖已然痛昏过去。 僵尸女郎这才消气,踩完最后一脚,神色担忧道:“我一定要把他找到!” 另一个外表上十六七的僵尸少年道:“姐姐,我怕他真像这些妖精说的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大叫着僵尸女郎眼睛竟然湿了。 那僵尸男子连忙捂住她嘴巴,“公主小点声,不然引来那些妖精就麻烦了!” 待男子松开手,女郎哽咽道:“可是,那些道士不是也有说他没死的吗?他一定会出现的,一定会出现的。” 焦傲心为所动,“这女孩下手虽狠,可也重情重义,不知道她要找的是谁。”听得脚步声接近,抬头看去,是一群狼妖走过来了,想必是他们听到了女郎的大叫声了吧。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出手替三个僵尸同胞解决了这群狼妖,便听下方那僵尸男子道:“公主,就算驸马还活着,可我们现在也不能在这里找了啊,不论是妖精还是道士,他们现在都不放过我们……糟了,有人来了。” 僵尸女郎立即会意,擦把眼泪,强自娇声道:“不要啊,不要啊,大王,求你不要……啊,停手,停手啊……”其中夹带的哽咽之声却不是装出来的。 僵尸少年亦配合着哀求:“大王,你别碰我姐姐,你放过我姐姐吧,大王……” 僵尸男子也一改先前的正经之态,粗着嗓子发出淫邪的笑声:“嘿嘿,你叫吧,大声地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外面那群狼妖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帐篷这些猥琐的声音,都嘿嘿淫笑起来,又都散了开去。 焦傲仍然迎风威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翼龙妖气。这里妖类无数,各种妖气混杂一片,焦傲微散妖气,倒比气机完全内敛更易隐藏行踪。见三个僵尸这么一招就骗过了一群狼妖,他不禁双掌一合,总算功力已到收发自如之境,及时收力没有发出声音,“高,实在是高!” 继续听帐篷中僵尸男子道:“公主,其他的事暂时不管了,我们先逃出这里要紧。” 女郎咬紧牙关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下了头。 男子一手托肘,一手托腮想了一阵,忽然打个响指,“好了!”当下就把逃生的主意说了出来。 焦傲听了,心下大声叫好。 接着帐篷中就是一阵折腾,男子的叫声传了出来:“他妈的兔崽子敢踢我!老子今天不仅要动她,还要到露天雪地上动她!还要当着你们两个的面动她,你们能够怎样!” 跟着两个僵尸就抬着大床出来了,前边抬床的是僵尸少年,而后面抬床的那个体态娇小,却是跟僵尸男子对换了衣服的僵尸女郎,她倒属于平胸一族,换了男装,低着头倒也没人看得出她是女子之身。至于僵尸男子,则是换上了女郎的衣服,裸露着一边粗糙的肩膀,被昏迷的狼妖压在体下。 焦傲瞧那牛高马大的僵尸男子被昏迷的狼妖压在体下,头上还扎着一个恶心至极的发髻,焦傲口一鼓,险些吐了出来。 刚刚离去的一群狼妖看到这边动静,马上又赶了过来,其中一个小狼妖道:“大哥,您这是……” 僵尸男子粗着嗓子道:“老子要到那边的露天雪地里干这不知好歹的娘们,全给老子滚开!”叫着还装一副挣扎的样子,在狼妖体下扭动几下。 那小狼妖又道:“那我们抬您……” 僵尸男子喝道:“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我就要当着他们两个面搞这娘们!我就要他们亲手送我过去!你们是要我宰了你们是不是?快给我滚!” 小狼妖们急声应是,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大哥的命令还是不敢违背的,正欲让道,却听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狼王好雅兴啊!” 焦傲闻声看去,来人似曾相识,猛一眨眼,豺王!! 235 暗器 “狼王不愧为此中老手,老豺我就被熊王他们多灌了几杯,狼王就在这乐开花了啊!”豺王眯合着一对色迷迷的眼睛,带着一个小豺妖走近了。 僵尸男子才不认得什么豺王,头缩在狼王脸下,粗着嗓子道:“哪个瞎了眼睛的敢管本王闲事啊,给老子滚远点!” 犬王已去,如今豺王与熊王、虎王、豹王并为妖界四巨头,地位比起狼王何止高了十倍,听他竟敢呵斥自己,两条剑眉陡然倒竖,凶恶的杀意就令一群狼妖瑟瑟发抖,冷声道:“早听说那姑娘美若天仙,难怪狼王为了她,敢如此口气跟本王说话。” “本王?!”僵尸男子吓了一跳,这才知道来人不是普通妖精,赶忙一改口气道:“兄弟也是急着……大家都是男人,兄弟也该明白的嘛!” “兄弟,哼!”豺王眼中射出两道冷电,道:“这么多年,本王还没见识过美若天仙的僵尸,狼王不介意暂时松松性子,让本王见识见识吧。小姑娘,抬起头来,本王看看。” 感受着这股强大的杀意,僵尸男子已然知道这妖精远非狼王所能比拟,不敢不从,当下唯有缓缓抬起头来。 女郎、少年只怕就要穿帮,听到了僵尸久别的心跳声。 焦傲却一点也不着急,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疼,差点儿就要忍不住笑了。 果然,僵尸男子本身虽不算丑,但换成了女子打扮,那方脸铁唇,那浓眉虎目,…… “呕??”豺王猛地别过头去,强压强烈的呕吐欲望道:“天仙,天仙,狼王你不愧是色狼老祖,有种,有种……你最好马上带着她消失在我的眼前。” 僵尸女郎、僵尸少年更不用僵尸男子招呼,抬着大床快速走去。 豺王带来的那个小豺妖这才笑嘻嘻地过来道:“大王,我就说是个大大的美人儿吧。大王,您是要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再叫小的带人把那美人儿给您抢回来?” 豺王反手就是一爪子掐住他脖子,锋利的指甲下流出五条血线,“你他妈要是敢给我弄来那样个女人,看我不活剥了你!” 那小豺妖清楚大王的喜好,本还想讨个赏,不想反差点丢了性命,连咳好一会儿才回过气来,嘀咕了一句:“大王眼光也太高了。” 豺王怒色更涨,“我眼光高,我看你是嫌命长!” 小豺妖吓得脸色惨白,急忙跪下,“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小的,小的是真的觉得她很漂亮!” “漂亮!漂亮!”豺王连点两下头,把利爪缓缓松开,“好,只要你能跟她来个舌吻,本王就饶你性命!”转头冲抬床的两个僵尸喝道:“给我停下来!” 小豺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呆了良久,再听豺王一声冷喝:“怎么,现在不觉得她漂亮了?” 刚刚还吓得半死的小豺妖一下涌起满心的欢喜,连声应道:“我亲!我亲!”飞快地冲了过去。 帐篷顶上焦傲这下更笑得抱紧了肚子,再顾不得大侠风范,弯着腰在顶上坐下等着看笑话。 “狼王,冒犯了,小的奉我家大王之命,还请您暂时把这姑娘交给小的。”小豺妖低着头站在大床前边,脸上竟然红了,当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兴奋。 刚才豺王喝得不轻,三个僵尸着实也听见了,怦怦心跳再次响起。 僵尸男子缓缓把头抬起,同样的结果出现了…… “呕??”这次更加夸张,小豺妖当场就稀里哗啦地吐了出来。 “嘿,不是很漂亮吗?美若天仙吗?亲啊,你倒是给我亲啊!”豺王的冷喝声马上使小豺妖停止了呕吐。 “她不是那个僵尸!”小豺妖却是见过那僵尸女郎的,一眼就认出了真假。 “糟糕!”僵尸男子心底一抽,知道再也混不过去,僵尸强有力的一脚猛然扬起,“砰”地踹飞小豺妖,翻身下床,急叫道:“快跑!” 僵尸女郎、僵尸少年跟着猛甩大床,大床带着狼王一起,就呼的一声,朝着后面一群妖精砸去。 三团黑色尸气便急喷出来,三个僵尸在同一时刻,蹬飞大片混雪土块,冲出好远。 “大哥!”一群狼妖将狼王接住,纷纷急叫,向豺王以示清白,“那三个僵尸打昏了大哥!” 豺王同时也伸手将小豺妖接住,小豺妖叫道:“大王,那个女僵尸是假的!” “好你三个!竟敢愚弄本王!”豺王当即飞身而起,“都给我留下了!”一下跃过好几十米,眼看就要追上三个僵尸。 尖锐的破空声却在这时传至,一件暗器从豺王肩后射入,肩前透出,长喷血箭之中,豺王这一爪便再抓不下去。 三个僵尸俱是一惊,却也顾不得思索是谁出手救的自己,三只皮鞋同时印在豺王身上。 “噗!”肩上血流未止,口中血雨又出,人未落地,豺王便向后飞了回去。 “大王,你受伤了!”这次轮到小豺妖接他了。 其他妖精则纷纷大喝:“什么人敢暗算豺王!”虽然那暗器在焦傲极强的功力下射得快速无比,妖精们连影子都没看到一点,但是他们还是听到了破空之声,感觉到了那股气。只是刚刚转头看去,焦傲身法一展,弧光闪过,那顶帐篷上便没了他的影子,这么多的妖精,竟是没能看到焦傲又转到了百米外的另一顶帐篷上站着了。 “灭世,灭世……”豺王喃喃念着,忽然推开小豺妖,就地跪了下来,“灭世大人,小的不知道他们三个是你的人,您大人大量,饶恕小的吧!”原来他看清了透肩而出那件暗器,竟是一块薄薄的钢管碎片。如此薄的一块碎片,功力浅一点的妖精要将它打出五十米都是困难,功力深厚者,便是自己也只能将它飞出百米,是时也将成为强弩之末,毫无劲道。而听这由远而近的破空之声,明明隔了好几十米的距离,竟然还有此等劲道,穿透自己的琵琶骨后,势犹不止,深深打入雪地之中。他实在想不出这世间,除了灭世、阎罗、钟馗,还有谁能有此功力。而阎罗、钟馗根本就没理由插手自己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剩下的就只有灭世一个了,鬼知道他是不是改变了心态,又照顾起僵尸同胞来了。 236 威慑 “灭世?” “灭世!” 众妖是惊骇,焦傲是愤恨。 猛握拳头,焦傲再不跟他们玩这捉迷藏的游戏,浑身裹在一团浓黑尸气之中,蝠之身法飘身而下。狂风跟不上他的速度,在他飘然落在三个僵尸身前好一会儿后,狂风这才卷到,一顶帽子自僵尸女郎头上飞开,长发飞扬,尽显女儿娇美之态。 清白得证,小豺妖赶忙抬手指去,“她,她才是那个女僵尸!” 尸气腾腾中,焦傲全身上下一片朦胧,豺王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谁,只道来人便是灭世,仍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冲旁边小豺妖呵斥道:“她是不是那个女僵尸关我什么事!”对焦傲道:“灭世大人,小的……”后面话没出口,但听焦傲一声冷喝:“你看清楚我是谁!” 腾腾尸气收入体内,一张俊秀不凡的脸显现出来。 “是你小子!”豺王陡然站起。 认得焦傲的一些妖精也纷纷惊呼。 “他怎么还没死?” “他真的没死!”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 僵尸女郎、僵尸少年、僵尸男子互视几眼,瞧向焦傲的背影,均想:“难道他就是刚才出手相救我们的那人?看来跟我们一样也是僵尸。出去后一定得好好报答他!”同时也不无担心,眼前这人好像与这些妖精有过过节,能不能逃得出去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三人正自担心,又觉背后劲风卷到,只道有人偷袭,那僵尸男子反应最快,反手就是一爪抓了过去,五道锋利的寒光却抓了个空,对方人影一晃,便越过了三个僵尸,一左一右与焦傲并肩站在了一块。看那娇小、高大的两条背影,很明显,来人是一男一女。 三个僵尸吃了一惊后,马上又是一喜:“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这一男一女正是阿哑和小阎,他们既见焦傲现身与妖精们正式碰面了,自然再不用隐藏踪迹了,便在几乎同一时刻,起身冲到,已然闻风赶出帐篷的重重妖精竟是拦他们不着。 见焦傲一干人这一现身,豺王却是轻松了不少,以灭世跟焦傲之间的恩怨,有焦傲在,刚才放出暗器的那人当然就不会是灭世了,不过不是灭世,又会是什么人呢?豺王还是有点担心,道:“骄傲,你敢来这,就别藏东藏西的,还有什么帮手的,都叫出来吧!” “骄傲?!”僵尸女郎叫出了声,僵尸少年、僵尸男子同样是一脸惊疑。 焦傲头也不回,小阎却回头瞪了那女郎一眼,对豺王道:“哼,我骄傲哥哥要到哪就到哪,还要找什么帮手?” 豺王心下惊疑不定,“真的没有别的帮手了?” 小阎气道:“有我跟阿哑哥哥在骄傲哥哥身边,天上地下,还有谁值得我们再叫帮手的!” 豺王听她说的坚定,心想如果真有还有那么个超级高手的话,对方也没必要躲躲藏藏,或许刚才那一道暗器,便是由他们三个合力发出的,是以才有那么大的威力。这么一想,豺王一颗绷紧的心当即就松了下来,脸色陡变,色眯眯的目光在小阎和那僵尸女郎之间转了一圈,大咽一口口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小阎怒道:“死豺狗,你笑什么!” 豺王左手在右肩上一拖,冰冷的妖气止住了伤口流血,道:“小妞儿,我看你也不是僵尸之身,跟这骄傲瞎搅和什么,只要你乖乖从了本王,本王是不会难为你的。” “从了你?”小阎怔了一怔。 豺王淫笑道:“当然,小妞儿既不是僵尸,跟骄傲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伙,本王只会好好疼你,自不会伤害你。” 他久闻阎王大名,却是从未与阎王碰过面,确实不认得小阎身上的那丝神之气息。 手一挥,他一声令下:“除了两个小妞儿,其他几个僵尸先打昏狼王,后暗算本王,通通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刷刷几下,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光芒自四面八方投向中间几个僵尸,无数利爪寒光纵横空际,结成一面天罗地网,无可遁逃。 在焦傲出手之前,小阎看出豺王眼中淫光,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怒气没要破顶而出,“好啊,从了你……死豺狗,你敢跟我这样说话,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单手一托,一股奈潮凭空卷住当先扑来的几个妖精,无限漆黑中,将道道爪光吸入其中,硬是将天罗地网打破一个大洞,黑风啸过,再次聚出小阎神之肉体,小阎一掌已然拍到豺王胸前。 “奈潮!神体!”豺王虽不识得神之气息,却知道阎王的绝技,骇出一身冷汗,压根儿不敢还手,任她一掌印实胸膛,“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狂飞十几米远。 “大王!” “豺王!” 妖精们纷纷急呼,一时都停住了手,不敢贸然出击。 豺王艰难地从地上跪起,头磕得跟鸡啄米似的,“小人不知道小阎公主大驾人间,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这“小阎公主”四字一出,在场众妖全部震呆,冷汗冒遍全场。 僵尸女郎三个知道这下再也不用怕这些妖精了,兴奋的同时,惊奇不已:“小阎公主?是什么人啊?好像所有人都很怕她啊!” 淡淡冷笑使嘴角微微上翘,眼角微微眯合,无比的愤怒又提起了那魔鬼的表情,小阎慢慢走向豺王,“你不要我从了你了吗?” 豺王头磕得更快了,“小人不知是公主大驾,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小阎微笑着召出一小股奈潮盘旋豺王干瘦的脑袋上,道:“你不要拿下我骄傲哥哥了吗?” 豺王只觉头顶冷飕飕的一片,只怕她劲力一下,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忙道:“当日要追杀骄傲……大人的是犬浩,我,我们也是受了犬浩的威胁,惧于他的淫威,才不得不对骄傲大人动手的。如今犬族已灭,犬浩已不知所踪,我们跟骄傲大人之间的恩怨早就不化自解,我们又怎么会要伤害骄傲大人?” 237 嫣兰公主 “哦?你不是说除了两个小妞儿,几个僵尸都是格杀勿论的吗?”小阎说着这话,悬浮豺王头顶的一团奈潮就降下了少许。 豺王头低得更低了,“我只是和骄傲大人开个玩笑而已,我和骄傲大人一向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呢?”想钟馗以一人之力就挑了妖界至尊的犬族,别说与钟馗同为无敌存在的阎罗了,便是地府三千精锐也不是他豺族抵挡得了的,他不能不惧。 却听小阎道:“伤害骄傲哥哥,哼,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豺王头也不敢抬,心里暗骂着小白脸,连声应是,“是,是,骄傲大人天下无敌,小人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滚吧!”手一扬,那团奈潮便卷着豺王脑袋将他甩了出去。 头下脚上,摔在地上时,豺王一头深深扎进了雪堆里。 “骄傲哥哥,我们走吧。”小阎拉起焦傲左手,转身欲走,一时却没拉动。 焦傲依然伫立雪地之中,有若岳峙渊?,强大气势之下,周围众妖不禁后退了一步。 “说,灭世在哪里?” 豺王从雪地里拔出头来,“灭世大人来无踪,去无影,我又怎么会知道?” 一道黑光闪过,焦傲已抓着豺王衣襟把他提了起来,“你手下那么多妖精,你不知道去问,不知道去查?!” “这小子好快的速度!”豺王稍微一惊,还是没把他放眼里,兀自暗骂:“小白脸,要不是你靠着这张俊脸巴结上了小阎公主,老子今天就叫你躺着出去!”苦笑道:“骄傲大人,灭世大人的事,小人哪里敢叫人去查?” 焦傲一下把他举得更高了,“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一个知道的?!” 小阎跟着喝道:“我骄傲哥哥问你们呢!还不给我说?!” 豺王被焦傲横举半空,丝毫不敢反抗,把手朝赶来的一干豺妖一挥,“有知道的就赶快说啊!” 一个豺妖应声道:“小的听说灭世大人前几天在秦岭出现过。” “秦岭!”焦傲、阿哑以及那三个僵尸同时脸色一变。 隐隐生起一个预感,焦傲手指微震,“砰”地掷飞豺王,“解决这里的事,我们马上去秦岭!”对阿哑说出一句,焦傲转身就走。 他这一转身,那三个僵尸终于看到了他的脸,那僵尸女郎首先张大了嘴巴,好久才发出声音:“骄傲,真的是骄傲。骄傲,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掉的!”竟是滚出了眼泪,急追了上去。 “喂,你……”小阎怒气方起,发觉堂堂公主身份,着实不宜在这妖精堆里跟人争风吃醋,狠瞪着僵尸女郎的背影,拉住了脚步。 看着几人离去,豺王心中大奇:“他小子竟然要主动去找灭世?他是活腻了还是……”念头一转,“好啊,好个无耻的小白脸,想借小阎这臭丫头挑起灭世跟阎罗之间的矛盾!” 出了“妖营”之后,焦傲在一片雪地里停了下来,回过身对后面三个僵尸道:“现在不论道士还是妖精,都看僵尸不对眼,你们不宜留在这里,还是快走吧。” 僵尸女郎道:“骄傲,你不跟我们一起回秦岭?” 焦傲脸色坚定道:“秦岭我自会去,不过和你们无关,你们走吧。” 三个僵尸呆了一呆,不过旋即那女郎嘴角忽然浮起了异样的微笑。 “骄傲少侠,今天要不是你,我们三个就惨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啊!”女郎忽然笑盈盈地说出这一串话,少年和那男子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小阎一下就抢了过来,“喂,你们三个,好像是我救的吧!你们要报答也该报答我才是!” 女郎迷人的大眼睛眨了一眨,头一点,“嗯,报答姐姐,也报答骄傲少侠!”竟然就此拉起了焦傲的手。 “你干吗碰我骄傲哥哥?你还不给我松开!”小阎气呼着把女郎的手扯开。 女郎双颊当即就鼓了起来,“什么叫你的骄傲哥哥?” 小阎哼了一声,“不是我的骄傲哥哥,还是你的骄傲哥哥啊?” 女郎双颊又鼓一会儿,忽然又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人家都没理你,你叫骄傲哥哥,他都没应。” “臭丫头,我把你救出来,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小阎跟这女郎仿佛是前世对头,这一跟她斗上,完全就失去了以前魔鬼心态,跟别的女子再没两样。 女郎却比小阎心态好多了,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眨巴着一对大眼睛道:“骄傲少侠,你救了我,要我怎么报答你呢?”说着又一次拉起了焦傲的手。 焦傲脸上飞红,对灭世的满腔仇恨一下抛到九霄云外,急忙把手抽了出来,“我用不着你报答。” 女郎跟着上前一步,“可人家就想报答你啊!” 焦傲又退一步,一不小心踢在一块凸石上,堂堂道界第一奇才,能与钟馗、阎罗并驾齐驱的新一代僵尸王者竟然一屁股摔在地上,惹得女郎格格直笑。 小阎忍无可忍,怒道:“死丫头你知不知道羞耻啊!你再不滚小心我揍你啊!” 僵尸男子和僵尸少年都见识过小阎的厉害,急道:“公主,姐姐,别玩了吧?” 女郎脸颊一鼓,狠狠地瞪了小阎一眼后,道:“骄傲,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焦傲看着女郎越鼓越圆的脸颊,这神态好像在哪里见过…… 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公主!”焦傲登时喜出望外,一下把女郎抱了起来,原地就打了个圈,“哈哈,公主!公主!你们也出来了!你们也出来了!” “什么?!她就是那个嫣兰公主?!”小阎一下如受雷击,“不是说……那个嫣兰公主……是个跳尸吗?怎么……” “计不凡见过驸马!” “骄傲哥,你不在的日子里,姐姐每天都想你想得睡不着呢!” 计军师、小冰都过去给焦傲打过招呼后,阿哑也认出了三人,当即把双手向前一伸,“阿哑见过公主!见过王子!见过军师!”僵尸不比人类,一开始就是浑身僵硬,根本就跪不下来,是以现在,几人身体都软化了,还是没有跪拜的礼节。 嫣兰、小冰、计军师都想不到这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独臂僵尸竟然也会是困仙谷出来的,一时五人俱是喜不自禁。唯有小阎被晾在了一边,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挤雪球,打小人。 ~~~~~~~~~~~~~~~~~~~~ (丫的。。。早在“天师符”这一部分又分了细微小纲。。。结果写着写着还是与小纲发生了一点偏离。。。搞得烦死。。。2点钟才完成这章。。。哎。。。) 238 温馨 “骄傲,一开始你都认不出我!”嫣兰从焦傲怀里下来后,就气呼呼地鼓起了双颊。 焦傲还是跟以前一样,努力地翘起嘴角,堆出可爱的笑容,“公主,你样子变了这么多,这突然之间……下次我一定认出公主,呵呵。”说话间伸手捧着她的脸蛋,轻轻一合,“噗”地将她那口气挤了出来。 嫣兰仍旧恶狠狠地瞪着他,两颊一鼓,又“气”了起来。 于是焦傲两手又合,又是“噗”的一下把那口气挤了出来。 跟以前一样,还是反复七次之多,才稍有消除嫣兰肚中之气。 “她是谁?为什么要叫你骄傲哥哥?”嫣兰伸手向小阎指去。 这一刻,焦傲仿佛回到了一年半之前的困仙谷,当时嫣兰也是因为一个女子(伊莎)“气”过之后,问出了这同样的话,温馨的笑容不禁自然浮起。嫣兰感受出这份柔情,目光一时竟也温顺了不少。 焦傲道:“小阎是我结拜大哥阎王爷的女儿,说起来,我也算得她半个叔叔吧。” “叔叔?”嫣兰微微一愣,旋即鼓掌喜笑起来,“那我就是她的叔母咯!哈哈,哈哈,我有侄女了!” 小阎越听越怒,挥手卷起一团南瓜大的雪球就朝焦傲砸去,“鬼才是你们侄女,你们都是死吧!” 焦傲抬手挡住雪球,只听哗的一声,碎雪溅了他和嫣兰满头。 嫣兰气得大叫:“坏侄女??” 焦傲拔腿急追,“小阎你要去哪里?” 小阎头也不回地叫道:“死小子,你只顾你的嫣兰公主去吧!”声音竟是带上了哽咽。 “小阎……”焦傲还欲再追,后面嫣兰却叫道:“骄傲,我们侄女那么本事,不用管她!” 焦傲心中着急,现在这里各界云聚,要是小阎出了个什么事那怎了得?可是嫣兰的话也违抗不得,当下唯有转头看向阿哑,“二哥,你跟去看看吧!” 阿哑一点头,一条黑影划过无边白雪,疾速追去。 小冰想给个机会让焦傲和姐姐单独相处,叫道:“我也去!”跑出两步,又回过身来,一把拉过计军师,“走啦,计军师!” 计军师号称困仙谷一群蠢僵尸的军师,不入流的馊主意是有一大堆,对于这个男女之事却连小冰都是不及,不解道:“我们去干吗?我们根本就跟不上阿哑那个速度……” 小冰不由分说地拖着他走,“叫你走你就走啦!” 待电灯泡走光之后,嫣兰娇跺黑靴,“管她干吗?她拿雪砸我们,坏死了!” 焦傲道:“小阎是顽皮了一点,不过其实她……” “她怎么?”嫣兰脸颊又鼓了起来。 焦傲心下苦叹,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女人不是理智动物,心知这问题上越说越错,还是转移话题的好,“公主,现在人都走了,我们不说她了,说说你们怎么从困仙谷出来的吧。” 嫣兰还是跟以前一样变脸比变天还快,话题一转,马上就现出了甜美的笑容,“骄傲,伊莎姐姐他们走的那天,你还记得他们说过什么么?” 焦傲回忆一阵,道:“他们说过要找灭世救他们乔圣家族啊。” 嫣兰道:“他们还找过铁胡子帮忙吧?” 焦傲当然知道“铁胡子”就是她对尸王的称呼,点了点头。 又听嫣兰道:“不过他们能变蝙蝠,铁胡子不会啊!”焦傲又点头,嫣兰继续道:“他们不是问过我们困仙谷的秘道么?” 焦傲一拍大腿,“原来咱困仙谷跟光明顶、古墓派一样,也有秘道!”这蠢货竟是把清王朝兵队躲入困仙谷时挖出的通道当成了光明顶、古墓派那般以求保险的退路秘道。 嫣兰的确是以一年多的时间找出的通道,那通道其实也并不算太过隐秘,只是历时两三百年,给碎石块,杂草给堵住了口子而已。 她奇道:“光明顶、古墓派是什么啊?” 焦傲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道:“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我天天带你看光明顶,看古墓派,那可好看了!” 嫣兰大喜应“嗯”。 焦傲又问:“王爷呢?王爷、王妃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嫣兰道:“母后本来也出来了啊,不过她现在还是这样的……”说着把双手向前一伸,照着以前的僵尸样子跳了几下,“……跳来跳去的,到外面看到所有的人都是动走的,当时就吓死了一个人,母后她就再不出来了,就又回去了。铁胡子看母后要回去,他也就不出来了,跟着母后就一起回去了。” 焦傲略有思索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嫣兰,继续问道:“那你和小冰,还有计军师,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啊?” 嫣兰脸又鼓了片刻,道:“你又不记得了!你们走的那天,伊莎姐姐不是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吗?” 焦傲忽然想了起来,当时自己还奇怪伊莎说了什么惹得嫣兰格格直笑呢,问道:“伊莎她跟你说什么了啊?” 嫣兰娇笑一声:“你笨死了!”接着道:“当时她就告诉了我他们西方僵尸的修炼法门,说要是我照着那法门修炼,以后就又可以和你一样了,也能够像人一样自由走动,到时就可以出来找你了!” 焦傲恍然大悟,原来两个丫头早在一年之前就商量好了,只是没人料到一年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伊莎后来喜欢上自己就不说了,还不知伊莎、威尔、克伦他们三个现在到底怎样了。心有所思,焦傲恍惚道:“那你没将这修炼法子告诉其他的人?” 嫣兰在他头上“咚”地一敲,道:“你笨死了!我没告诉其他的人,小冰、计军师现在怎么可以像人一样走路?”语意一顿,“我本来把方法告诉大家,不过大家都说那方法又不长力气,练来有什么用!就只有我急着出来找你,小冰他也想着出来玩耍,计军师本来就是靠脑袋办事,力量也无所谓,结果就只有我们三个修炼了这法门。” 焦傲听得心下感动,要知道,力量对于脑子没有恢复完全的僵尸是何等重要,嫣兰竟肯为了自己,一年多的时间,尽练些不长力气的法门……感动之余,焦傲不禁伸手抱紧了嫣兰。 嫣兰心中甜蜜,雪白的下巴抵在焦傲肩膀上,“那你说我现在这样子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焦傲亲着嫣兰几缕秀发,“只要是我的嫣兰公主,我都喜欢。” 嫣兰更觉甜蜜,喜滋滋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我要听你说这一年多来的经历。” …… ~~~~~~~~~~~~~~~~~~~~~~~ 239 遇道 深情地说着年多以来的一切,焦傲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蝠之感应下,果然发觉周围空气温度低了一两度,艰难地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嫣兰,但见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正狠瞪着自己,嫣兰脸颊已经鼓成了小小气球。脑中灵光闪过,焦傲发觉自己竟是说了不该说的东西,惊出一头冷汗,赶紧闭住了嘴巴。 却听嫣兰道:“小陈柔,马家两个师姐,毛家一个未婚妻,还有,还有伊莎姐姐!还有那个小阎侄女!你还有多少个女人??”张口大叫中,那醉人的兰香口气此刻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焦傲急得冷汗直冒,“没有了!再没有了!” “好啊你,她们还真跟你有关系!呜呜……”嫣兰说到伤心之处,毫无掩饰,大声就哭了起来,粉拳向着焦傲胸口便是一阵急砸。 她这么点力气自不能使焦傲感觉到疼痛,不过内心之中,焦傲却是苦不堪言,双手抓住嫣兰手腕,“没有,我跟她们没有关系啊!” “还说没关系,呜呜,未婚妻、师姐、侄女还没关系!呜呜……” 焦傲急道:“也就这关系,再没别的关系了!” “都是未婚妻了,你还想要什么别的关系!呜呜……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呜呜……” 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当真越说越错,焦傲没要跟着哭了出来,“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嫣兰继续大声哭泣,“可你还要别的女人!呜呜……” “我……”焦傲还想解释,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传了过来,小冰的急呼声远远传来:“姐姐、骄傲哥快跑啊!一群道士杀来了!” “什么?!”焦傲猛吃一惊,急道:“我们过去看看!”右手揽住嫣兰柳腰,蝠之身法一展,快速无比地向着小冰的急呼方向滑翔而去。嫣兰却在焦傲怀里不停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坏蛋混蛋臭皮蛋,呜呜……” 焦傲心疼难受,“我真的跟她们没什么,等先救了小冰、计军师,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啊。” 两人说话之间,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在小冰面前停了下来,轻快地落在雪地之中,竟没扬起一片雪花。 “小冰,情况怎样了?!”焦傲急问。 小冰顾不得喘息,手朝背后一指,“计军师他帮我拖住那群道士,我们快想办法救他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说罢一脚跺得雪块飞溅,“那小阎婆娘一走,道士就找来了,肯定是那臭婆娘气我姐姐,找道士告的密!” 焦傲眉头一皱,却也顾不得考虑是不是小阎传出的消息,松开嫣兰,对小冰道:“照顾好你姐姐!”翼龙妖气使出,脚下红光一闪,人便到了三十米之外。 顾不得羡慕焦傲这么快的速度,小冰急道:“骄傲哥,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去不行啊!” 嫣兰亦搞不清楚强弱,心中气虽不消,还是忍不住急叫:“骄傲!”一把拉过小冰,“我们也去啊!” ~~~~~~~~~~~~~~~~~~~~~~~~~ 远远看见十几个道士围着计军师,焦傲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强大的声波刮起大片积雪,铺天盖地卷向十几道士,几个功力较弱的竟是身子摇晃,站不稳脚。 群道连眼睛都没能睁开,一道红光穿过纷飞雪花,焦傲已一把抓起计军师皮衣后襟将他救出了包围圈,却觉斜侧一道劲气袭到,竟是有人及时拦了过来,看来来人也是不弱。 焦傲却是头也不回,拇中二指相扣,信手弹出,但听当的一声长鸣,便是分毫不差地弹在了剑尖最不好使力地方,这一下竟没能将对方长剑弹飞,焦傲心中微赞:“不错啊!”蝠之感应将十米之内感应清楚,后方那人原来是连人带剑转了个太极,将自己的一指之力化去了大半,是以长剑才没脱手。 紧接那人之后,又是一股劲气从后袭到,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机,焦傲心头一热:“无影爪!”不觉回过头去,看清眼前一张英武的脸孔,焦傲不禁呼道:“是你!”一掌推出,拳头大的一团天雷劲遇力震开,化出硕大一幕清光,轰隆一声将吕中原震飞回去。 “骄傲?!真的是你?!”发出第一剑的那青年大惊过后,紧接而来满心欢喜,对这才冲向焦傲的十几道士呼道:“都住手,自己人!” 焦傲看清这青年,也是又惊又喜,一年多点的时间,马万财这小子竟也进步了这么多,不过还没来得及跟他叙旧,又听吕中原喝道:“什么自己人,他跟僵尸一路的!” 马万财“啧啧”几声,道:“吕兄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跟僵尸一路的,我骄傲小师弟只是来抓这僵尸而已,小师弟,哦?”说着向焦傲打了几个眼色。 计军师听到这个“小师弟”,心中大奇,看看焦傲,再看看一干道士,搞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时却也不好开口询问。 焦傲神色显得有些沉重,道:“我不是来抓他的,我也不会让你们抓他。” 惊奇之中更多的却是尴尬为难,马万财笑道:“小师弟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开玩笑啊!” 焦傲语气愈发沉重,“我没和你开玩笑。” 吕中原脸上厉色更涨,“我就说他和僵尸是一路的!”冲那十几道士喝道:“还不把他们拿下?!” 眼见十几道士便要动手,马万财把手一扬,“等等!” 吕中原冷冷道:“你还想说什么?” 马万财支吾几下,道:“呃,吕兄,我越来越发觉你有作包公的潜质,对兄弟没必要这冷吧?吭,其实我是想说,就算我小师弟跟这僵尸扯上了什么关系,欠了他十万八万的,也该由我马家处理啊,这样动手抓人,也太不给我马家面子了吧?” 吕中原倒不是惧于如今马家在道界的龙头地位,只是马万财的确说的有道理,他马家的弟子有什么事,的确是该由他马家处理,当下哼了一声,道:“把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僵尸给抓了!”计军师跟嫣兰换了衣服后还没换回去,现在还穿着女装,确实“男不男女不女”。 240 兄弟情 刷的一下,十几道士再次扬起了兵刃,却听两声急呼传来:“骄傲哥!你们这群臭道士以多欺少算什么道士!”“骄傲,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 一白一黄两道人影由远而近,穿白衣的正是跟计军师换了衣服的嫣兰,穿那鲜艳黄衣的则是小冰了。 计军师盯着只顾焦傲的嫣兰,心下抽泣:“死的不只驸马一个,还有我……” 焦傲则是满心感动:“嫣兰虽然气我恼我,却还是要与我同生共死。” “又多了两个僵尸,貌似不是欠钱那么简单的事啊!” 吕中原冷笑出声。 马万财干咳着点下脑袋,“的确不是欠钱那么简单,到底是什么事,回去我可得查问清楚。” 吕中原又是一声冷哼,手一扬,“把三个僵尸全部拿下!” 焦傲把嫣兰三个护在身后,“要拿他们,就先拿了我!”要是没有马万财在场,焦傲倒可随手解决了几个道士,可是眼下当着马万财的面,却是不好当先出手的了。 吕中原“嘿嘿”一笑,“他自己这样护着三个僵尸,马少当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马万财心中暗骂,不过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焦傲被抓,把手朝十几道士一挥,“你们都下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吕中原怔了一怔,喝道:“不能走!”对马万财道:“马少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万财两手一摊,“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我想骄傲既是我马家的弟子,自由我这马家的传人来料理,用不着别人动手吧?况且,三个小僵尸而已,有我和吕……兄你,还搞不定么?”那个拖长的“吕”字却说成了第二声的“驴”。 吕中原宽袖一挥,“马少当家,你这分明是想包庇你师弟!” 马万财笑道:“什么包庇不包庇的,吕兄,不要什么事都用那么正经的词嘛,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而已,弄得三四十岁的大爷一样!” “哼,不要顾而言他了!”吕中原头一转,又冲那十几道士喝道:“还不动手?!” “谁敢动手?!”马万财大喝一声后,脸上又堆满了笑容,“吕兄啊,其实不是我不想动手,只是刚才你也看到的,我师弟一身本事早已青出于蓝,远超我那没用的老爸,我们根本就不是他对手啊,难道还要自讨苦吃不成?” 吕中原语气坚决道:“就是死,我也不能放过这几个杂种僵尸!” 焦傲心下叹息:“这姓吕的确实是条硬汉,可为了一个女人,有必要这么恨我么?”想到这里,回头看了眼嫣兰,心意一定:“谁要是伤害嫣兰的,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这么一想,倒也谅解了吕中原。 小冰却冲吕中原大声叫道:“僵尸怎么了,是僵尸就犯法了啊?!你他妈才是杂种呢!” 马万财心叫糟糕:“你个小僵尸插什么嘴!不是要把事情弄得更糟么?” 果听吕中原道:“哼,你们东方僵尸却学什么西方尸术,不是杂种是什么?!还吸干了我们天师盟好几兄弟,我们就灭你不得?!” “天师盟?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天师盟了?”焦傲微微一惊,脑中灵光一闪:“对了,那天灭世四处杀妖的时候,那些妖精就组成了抗尸会,想来这次天师符出世,天下道士就都组成了天师盟,合力守护天师符!”倒是对吕中原口中的僵尸杀人没太大反应,来时他就听说了善智还没死在海里,是善智来这里杀的人也说不定,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倒是没想西方僵尸吸血,善智虽属变异僵尸,却为阿哑所传,阿哑既不吸血,他善智又怎么会吸血呢? 嫣兰、小冰同时大叫:“我们什么时候吸人血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吕中原怒道:“难道我还杀了自己的人来陷害你们不成?!几天下来,死了七个兄弟,每个兄弟脖子上都有两个血洞,不是你们这群杂种僵尸干的,还是谁干的?!哼,这些,马少当家也是亲眼看到的!七个兄弟,一滴血都没剩下!” 马万财眉头皱了一皱,两眼盯紧焦傲,缓缓道:“的确是僵尸干的。” 计军师道:“就算是僵尸干的,那也不能代表是我们干的啊。就像有人杀了人,也不能因为你们是人,就说是你们这些人杀的那人啊。” 嫣兰、小冰一齐鼓掌,“对,计军师说得对!” 马万财抢在吕中原之前道:“说得也是,总不能抓几个僵尸去验DNA,吕兄啊,我们没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啊!”不等吕中原回话,立马朝十几道士一挥手,“吕兄他也跟我一样决定了,这事关系好几个兄弟的生死,我们得调查清楚,你们都到别的地方巡查去吧,这里有我和吕兄就成了!” 吕中原气道:“不许……”后面一个“走”字还没说出,话又被马万财打断。 “对,不许耍赖!这回我赞同吕兄的说法!我问你们答,都给我老实回答!” 吕中原火气更盛,“马少当家!你根本就……” 马万财又打住道:“我根本就不把这几个僵尸放眼里,吕兄你放心便是,我小师弟本领虽大,但我也有制服他的方法,你就不用操心了,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全部搞清楚的!”这次更绝,伸手搭住他肩膀,暗中却在他颈后大椎穴打下一个禁制,令他一时浑身乏力,连说话都是不能,转头对那十几道士道:“我吕兄都赞成了,你们还不走?去去,别处巡逻去,再出什么茬子,我可饶不了你们!” 或许十几道士真的蠢得相信了他的鬼话,或许十几道士是认得利害,天师盟虽然没选盟主,但马家隐为盟众之首,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相反,吕中原所在的毛家,其家主毛九天当日当众抢取马博士交给女儿的逃生盔甲不成,反被马博士追杀,险些丧命其手,名誉扫地不说,更传为道界笑柄,虽然仗着数百年的家业,仍在天师盟占据高位,却已是声名狼藉,与马家没得一比。 当下十几道士就依言而去。 ~~~~~~~~~~~~~~~~~~~~~~~~~~ 241 多磨 看着一干道士走远,马万财掌起掌落,干脆地劈昏了吕中原,愁道:“上次那个阿哑僵尸,现在又来这三个僵尸,小师弟,你这到底搞的什么把戏啊?” “师……”后面一个“兄”字始终没能说出口,焦傲道:“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动他们三个一根汗毛的。” 马万财苦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啊,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焦傲沉默半晌,道:“就当马家从来没有过我这么个人吧。” 马万财仰天苦笑,一声叹息,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既拜了我爸为师,你就永远是我爸的徒弟,永远是我的师弟!永远永远,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说来恳切,这的确也是个永远的承诺,直到几十年后,一代新人换旧人,所有的人都以为焦傲已经死在地府,马家的一块牌位上仍然刻着“焦傲”,只是“焦傲”到底是什么人,当时的弟子却不能从长辈口里得知了。 焦傲心下感动,嘴唇微颤,终于叫出了第一声:“师兄。” 一丝微笑终究还是隐隐浮上,马万财长叹一声,再不追问,背过身去,“你带他们走吧。” 焦傲回头看看嫣兰三个,再看看被马万财打昏地上的吕中原,道:“我们走了,毛九天、龙行空、陶遁那群贼道士不会放过你的。” 马万财仍不回头,冷哼道:“那几个杂毛又能把我怎样?” 他话音刚落,忽听一声冷斥传来:“几个杂毛能把你所作的事秉公办理!” 五人同时转头看去,竟是龙行空、陶遁带着一大群道士来了,再看其中一个红鼻子的,是刚才被马万财支走的那十几道士中的一个!是这个道士去告的密!! 焦傲现在要走的话自没人阻拦得了,只是马万财私放自己和三个僵尸,被这两个贼道士给撞到了,自己若是走了,不是害了马万财吗?心一狠,便打算杀了这群道士灭口,背后的右手便渐渐伸长了指甲;不过转念一想,马万财包庇自己和三个僵尸,刚才那十几道士也应该看出来了,而那十几道士,并没全在眼前这群道士之中,况且要灭口还得连吕中原一并灭了,焦傲却是并没想过要伤害吕中原这条硬汉的,右手的指甲便又慢慢缩了回去。 后面嫣兰、小冰、计军师看着焦傲忽伸忽缩的指甲,均大感奇怪。 马万财打个哈哈,冲龙行空、陶遁笑道:“两位道长也来了啊,小子正在说豺王、熊王那几个杂毛,就凭他们也想毁我道界至宝的天师符,太不自量力了吧!两位道长,你们说是不是!”说话间指手画脚,扯谎扯得是那么的行云流水。 嫣兰、小冰、计军师不禁看得瞪大眼睛,这小子刚才还是一副愁眉苦脸,没想到一下子就变了样,比起大脑恢复没完全的僵尸变脸还要迅不可及! 陶遁挥袖冷哼。 龙行空却比陶遁更奸一筹,明知马万财说的杂毛就包括了自己,还是强笑着道:“马少当家说的是啊,就豺王、熊王那几个杂毛,是别想从我们天师盟手中把天师符毁掉的。” 马万财大笑着把手一拍,“正是,有龙道长、陶道长几位坐镇,他们那些妖魔鬼怪能有什么作为!笑话,笑话!” 龙行空心中暗骂:“兔崽子,你倒是说得好听,有了功劳,大家都知道是你马家的!你这样一说,万一出了个什么事,就全推到我们头上!”一脸谦虚地道:“马少当家这就言重了,谁不知道,现在马家如日中天,整个天师盟,谁不对马大老板竖起个大拇指,平生不见马老板,得道飞仙也枉然啊!” 嫣兰、小冰以及“聪明绝顶”的计军师实在搞不懂人类,明明是敌非友,却还要说那么多的客套话。焦傲年多以来看过那么多的电视,对这点人情世故倒是了解了不少。 龙马两人又客套几句,龙行空突然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指着地上昏倒的吕中原,“马少当家,这是怎么回事啊?” 马万财挥手一指万里冰雪,“昨天吕兄跟几个妖精干了一架,受了点伤,今天又受了点寒,昏倒了,不过我已为他运功活血,在雪地躺上一阵,吸点寒气,以寒攻寒便会没事了,道长大可不必担心。” 陶遁冷笑一下,“是吗?真是那样,陶某来给吕贤侄输道真气,相信就可救醒他了,马少当家,你看这样,好是不好啊?”话是询问,却压根儿就不等马万财回话,提步便要过去。 焦傲心中叫急,吕中原一醒来,事情不就大白了?自己倒无所谓,却不能连累了马万财,便要说是自己打昏吕中原的,相信一有时间,以马万财三寸不烂之舌定可摆平了吕中原。 龙行空却在焦傲开口出手之前拉住了陶遁,“陶老弟,你的‘斗转星移’属静,人家毛家的无影功属动,这一静一动两门截然不同的内功,你若是去给人家吕贤侄疗伤,只怕会误了人家的修行,我们还是不急,还是去叫毛道兄他们来的好。” 焦傲心下大奇,龙行空分明是在帮马万财,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陶遁也觉奇怪,不过看了龙行空几个眼色,明白过来,一拍额头,大笑道:“是啊,我怎么糊涂了!可别坏了吕贤侄的修为,得去叫毛道兄他们来才行,多亏龙大哥提醒,不然老弟我就不好向毛道兄交代了。” 想当日在海上,他们两个为了找焦傲解除体内封印,争得面红耳赤,如今竟然又以兄弟相称了,“大哥”“老弟”又叫得亲热,这对兄弟倒是值得敬佩。 马万财之精明却不在两个老狐狸之下,心下明了,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及那三个小僵尸,而是要把老爸、大伯、三叔他们也牵扯进来,是想打击马家的龙头地位!不过心知肚明又能怎样,总不能现在就让他们弄醒了吕中原,只能眼睁睁看着陶遁最是乖巧的一个徒弟受命去请“毛九天”。 242 群道云集 “呃,小师弟啊,既然道长都叫人去请毛道长来了,吕兄也大可不必在雪地里受苦了,这三个僵尸有我和两位道长就能抓着了,也用不着你出手了,你就先带吕兄到一边休息吧。”马万财说着向焦傲连使了几个眼色。 龙行空心知焦傲带吕中原一走,马万财便可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连忙道:“骄傲少侠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时间,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大伙儿可想得紧,这事实在不劳骄傲少侠,让小张去好了,骄傲少侠可得跟我们好好聚聚!”他那叫小张的徒弟也甚乖巧,闻言立即就走了过去要扶吕中原。 马万财又哪容这小张动手,自己把吕中原扶起推给焦傲,冲龙行空打个哈哈道:“实不相瞒啊,其实我小师弟也是刚从八百里外连日连夜赶来,现在也是疲惫不堪,不仅吕兄要休息,我小师弟自己也要休息啊,所以,我小师弟就不能陪道长先了。小师弟,你就带吕兄一起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三个僵尸我能搞定的,你放心好了,有我和两位道长在,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焦傲还没开口,那个通知龙行空、陶遁赶来的红鼻子道士叫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骄傲根本就是和这三个僵尸一起的!” 马万财心底骂遍了他十八代祖宗,道:“我小师弟的确是受了几个僵尸的要挟,跟他们一起来的,可这又怎么了?要是你全家老小被人抓去了,你能不乖乖就范?”再不理会那瞠目结舌的红鼻道士,对焦傲道:“小师弟,带吕兄去休息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就成了。” 焦傲却还以为他是要放自己走,即便没有嫣兰、小冰、计军师,也不能弃他而去,坚定道:“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马万财心中叫糟:“这家伙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的笨啊!这下糟了!”聚音成线需以浑厚真气为底,马万财这一辈的青年人目前确还找不出个有此功力的。 果听龙行空嘿嘿笑道:“不就是去休息么?骄傲少侠怎么说得这么严重,难道……这其中还什么内情?” 陶遁亦道:“‘不会丢下你们’,这个‘你们’自然包括了骄傲少侠的师兄马少当家……”目光在嫣兰、小冰、计军师三个身上一转,“既然有‘们’,应该还把这几个僵尸算在了里面吧,不知道骄傲少侠这是什么意思啊?” 焦傲当即喝道:“意思就是我不会让你动他们一根汗毛!” 马万财一巴掌按住了额头,心道:“我瞒得这么辛苦,你倒好,这么一下就给我全说出来了。”干咳两声,道:“我说过了,我小师弟受了这些僵尸要挟,谁要是动了这几个僵尸,这些僵尸的同伙便会杀掉我小师弟的几个朋友,所以,我小师弟才不能让人动他们。” 这理由,便是焦傲也觉得太过牵强附会了,却听龙行空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嘛,骄傲少侠怎么会跟这些僵尸扯上关系呢!” 焦傲搞不清楚这家伙怎么说话颠三倒四,马万财心下却是一清二楚。 如果龙行空他们现在将一切都挑明了,即使能够证明焦傲跟这几僵尸是一路的,也顶多是马万财一个人包庇师弟,私放僵尸。他马万财不过是马家一个小辈,并不能影响马家太大的声誉,到时马伯风、马仲云做做过场地惩罚他一下,事情便可了结。而龙行空、陶遁真正要做的,却是等马伯风、马仲云、马博士他们通通来齐了??如果他们不管焦傲的死活,那是他们不顾师门情义,危难之时利用过焦傲好几次,如今过河拆桥,到时对马家声誉必将有损;反之,若是他们顾着焦傲,那更中两人下怀,一旦证明了焦傲的身份,马家的包庇之过绝难逃脱。 尽管心下着急,马万财现在却也没有办法,既叫不走焦傲,唯有跟龙行空、陶遁两个假意客套,心想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焦傲压根儿就搞不清楚状况,只是一心要护嫣兰、小冰、计军师和马万财的周全。 嫣兰、小冰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唯有计军师还有点脑子,不过也只知道:“这事有点蹊跷,这事有点蹊跷……” 过了半刻钟的功夫,“嚓嚓”的踏雪声中,一声大呼远远就传了来:“小徒儿,我听说你回来了啊!瞧师父这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马上就赶来……”一句话还说完,马仲云冲到众道前边,看出了焦傲身后的那三个人身上透露出的隐隐尸气,那三个分明是僵尸!! “这,这怎么回事啊?”马仲云一怔过后,忽然大笑着双手一拍,“我知道了!这三个僵尸是小徒儿抓回来的见面礼!” 龙行空阴笑着道:“这恐怕就要让马老板失望了,听马少当家的说,骄傲少侠是受了几个僵尸的要挟。嘿嘿,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想弄个清楚。” “什么?!还有这等事?!”马仲云在道法上的天赋可谓直追他父亲,即道界第一高手马至道,可是其他方面却着实算不得聪慧,竟是没能听出龙行空话中带刺,功力提到极至,步跨两丈有余,“天马行空”的轻功踏雪无痕,一下将大群道士、和尚甩后大截,片刻冲近,朝嫣兰三个喝道:“好你们三个没长眼睛的僵尸,连马老二的徒弟都敢要挟,活了几百年嫌命长了不是?!” 焦傲却张开双臂将嫣兰三个护住,“奸商,你不能伤害他们!” 马仲云这时也顾不得他口里的“奸商”称呼,道:“小徒儿你别怕,有师父在,他们几个僵尸怎么要挟你的,你跟师父说,师父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看焦傲口形,马万财就知道不妙,急忙向焦傲连使眼色,抢道:“小师弟,你就‘照实’说吧,有我和老爸他们在,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照实”和“朋友”两词说得较重,前者自是要焦傲撒点小谎,后者指的则是嫣兰、小冰和计军师,是要他暂时先蒙过这一关,到时再想办法救他那三个僵尸朋友也不迟。 焦傲却哪听得出他话下深意,不过陶遁还是高估了焦傲,又以小人之心度人,怕他不顾那三个僵尸,叫道:“等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先让毛道兄救醒了吕贤侄,让吕贤侄先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遍再说吧!” 几人这么几句话间,道界其余众人也都走近了。 ~~~~~~~~~~~~~~~~~~~~ 243 表态 “糟糕!”焦傲心中叫急,人越来越多,尽管相信自己要走的话,绝对没人阻止得了,可是嫣兰、小冰、计军师还有马万财,自己在不大开杀戒的情况下,救得走人吗?况且对于马万财,也不单是一个救不救得走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关系着他在道界的前途。却是没考虑到整个马家了。 马万财表面上却比焦傲镇定不少,依然挂着些许微笑,看着毛九天等一大群人走近。 “骄傲,这一年多以来你哪去了?可想死我啦!”毛九天看也不看不省人事的徒弟一眼,冷冷一扫嫣兰三个,“这么几个僵尸,竟敢要挟到骄傲头上,不怕我们天师盟铲平了你们僵尸窝!” 脸色一变,他又堆笑道:“骄傲,你的事,我也听我女儿说了,原来是我们大伙儿给误会了,你骄傲何等本事,又哪里看得上我毛家的天地无踪?不过你要与我女儿重新交往,我也不会反对的,哈哈!” 嫣兰听焦傲说过,他就是被误以为学了毛家的“天地无踪”而成了毛家的莫名女婿的,听到这个“天地无踪”,嫣兰一下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果真是假的,大喜过后听到毛九天后面一句,一下又气得鼓起了脸颊,手就在背后抓紧了焦傲风衣。 焦傲回头冲嫣兰微一点头,暗恨毛九天无耻,不敢多看旁边的毛小娜,道:“毛道长,我以前跟小娜没什么,以后也一样不会有什么。” 毛九天却在一年之前就不要脸了,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可能帮自己重振门威的道界第一奇才,笑道:“年轻人总是不能考虑长远,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骄傲你也不用这么早就下决定。” 他背后毛小娜只觉颜面丢尽,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目光却始终不能从焦傲身上移开,回想当日黑夜风暴中,就是眼前这个男子把自己拉出了海面,那两眼坚定的绿光,令她永远无法忘怀,看着他对身后三个僵尸一举一动,他或许……真的……是个……僵尸…… 跟焦傲套完近乎,毛九天这才问道:“中原这是怎么了啊?” 龙行空含着笑,心想:“马小子啊马小子,我倒看你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按马万财说过的,把吕中原的昏迷原因说了出来。 毛九天脸色陡青,他自己可以尽做不要脸的事情,却绝不容许徒弟给自己丢此大脸,“哼,笑话,笑话!我怎么没听说我徒弟昨天被妖精打伤了啊?!这是哪门子原因!中原,你给我醒来了!”手掌按在吕中原头顶,一股道气推下,吕中原“呃”的一声醒了过来。 “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昏在这的?!” 毛九天刚刚喝毕,马万财就道:“毛道长,不介意我说句话吧?呃,今天本是吕兄巡逻,我之所以跟出来,是为了毛师妹跟我小师弟的事,要继续跟吕兄好好谈谈。终究以前只是误会,毛师妹跟我小师弟,还有吕兄之间,这些年少之事,呃,这个,那个的,人太多了,不好说,大家都是过来人……” “啊?!”毛小娜吃了一惊。 毛九天则恶狠狠地瞪了吕中原一眼。他的确知道吕中原这个徒弟喜欢着女儿,以前倒不反对,不过现在要靠女儿拉拢焦傲这个道界第一奇才,可再不能让这徒弟坏了女儿名声。 吕中原急道:“不是的,马少当家他跟我出来是说受不了营里的沉闷……” 马万财手一指,又打断道:“吕兄,的确,我是受不了那些动不动就念经的和尚、道士,不过我跟你谈我小师弟和你师妹的事,这却是事实啊!?,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昨天我们在外头谈论这事的时候,碰到一群妖精,你为你师妹挡了一掌,这已证明你有多爱她,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毛师妹,事到如今,你就说句话,表个态吧!” “我昨天什么时候……”毛小娜看出马万财满是哀求的眼光,及时猜出了其中大概,闭住了嘴巴。 “毛师妹,你说句话,表个态吧!”马万财目光继续哀求。 “我……”毛小娜看看父亲,再看看师兄吕中原,最后看回焦傲身上,隐约已经猜到了焦傲的僵尸身份,只怕否认了焦傲会有事,当即一咬牙,点头道:“师兄为我挡下妖精一掌,一直撑到现在,昏迷雪地之中,这分情意我永远记得。” 陶遁急道:“毛小姐,这话可不能乱……” 马万财赶苍蝇似地把手一挥,“清官都难断家务事,陶道长你管人家年轻人!”转头又道:“吕兄,毛师妹都已经说出来了,你个大男人还要怕臊不肯说么?” 吕中原心下绞痛:“师妹,师妹,你竟然为了那骄傲……不论如何,我一定会慢慢打动你,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头终于点下,“的确,马少当家说的没错!我是自己没用,昏倒在雪地里的!” “你个臭小子,师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毛九天一脚深深跺入雪地之中。 陶遁咬牙切齿道:“好,好,马少当家,算你狠!算你狠!”心知再也没有理由对付马家,一口怒气便要出在嫣兰、小冰、计军师三个僵尸身上,喝道:“还不把那三个僵尸拿下?!”他茅山派一群弟子便要动手。 焦傲心下叹息:“还是免不了一战。不过马……师兄脱离了干系,我也不用担心了。”便要动手。 却见龙行空一手忽然按住了陶遁,“陶老弟要拿几个小僵尸,晚点不迟,还是先让兄弟跟骄傲少侠叙叙旧先吧。”再不理会惊疑的陶遁,[奇`书`网`整.理提.供]看看手表,“是时候也该回来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一声呼喊传了过来:“师父,我们把人给你抓回来了!” 群道转头看去,两个龙虎山弟子押着一人走了出来,尖尖的耳朵,长长的指甲,是犬妖!! ~~~~~~~~~~~~~~~~~~~~~~~~~~~ 244 犬妖 “师父,这只狗妖刚才在那边松林里鬼鬼祟祟的,给我们抓来了!”龙虎山两个弟子押着那犬妖走了过来。 犬妖不停挣扎大叫:“我没有鬼鬼祟祟,我没有鬼鬼祟祟,我们犬族现在都这样了,我避开你们还来不及,哪里还会主动来惹你们?” 龙行空冷哼一声,道:“你这鬼话以为有人会相信?哼,我看你来探听情报的才是!” “冤枉啊!冤枉啊!”犬妖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焦傲,一惊过后旋即大喜,“骄傲兄弟,你还没死?!救我啊,骄傲兄弟,我真的什么都没作啊,救我啊,骄傲兄弟!”焦傲在犬王宫呆过好几次,犬族的妖精认得他的确有不少。 龙行空装出吃惊的样子,“骄傲少侠,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妖精……叫你兄弟?!” 马伯风、马夫人、罗总、大悟、觉悟、周真人、清风子等俱是不解,不知道焦傲和犬族以及灭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博士则一直低垂着头,显得心事重重。 焦傲脑子虽不好使,却也看得出龙行空是故意抓个犬妖来将自己的军,冷然道:“他爱叫人兄弟,我又管得着?” 马万财不忘接上一句:“就是!要是一个老妖精叫龙道长你作兔崽子,敢情你还真是他崽子啊?!” 马伯风微喝道:“万财!” 马仲云、马夫人则哈哈大笑。 龙行空怒极,喝道:“狗妖,你要是没别的要说了,我现在就一掌劈了你!”说着就高高地举起右掌,一层道气凝聚掌缘,发出哧哧细响。 犬妖不怀疑他这一掌之威,又是惊恐又是愤怒,“骄傲,你要是不救我,我把你的身份也给抖出来,咱来个一拍两散!” 入正题了!龙行空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右掌也松了下来,“哦?骄傲的身份?他不是马家弟子吗?他还有别的什么身份啊?” 群道之中毛小娜最是清楚焦傲的身份,只怕那犬妖一说出来,焦傲就得糟糕,手上不禁捏起了冷汗。 焦傲想过要杀犬妖灭口,不过自己当场杀了他,跟承认了自己身份又有什么分别?暗自叹息:“要来的始终要来。” 犬妖便把手朝焦傲一指,“他是僵尸!他是僵尸!几位道长,我告诉了你们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就放过我吧!” 群道脸色俱变,毛九天脸色变得尤其厉害:心道:“他是僵尸,他竟然是僵尸……还好,还好我女儿没跟他发生什么,还好,还好……” 龙行空则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大家都听到了,这个所谓的道界第一奇才到底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了,哈哈哈哈……” 他还没笑得过瘾,却见三条白影闪过,马万财左手拉着马心决,右手拉着马研静突然冲到了那犬妖面前,学着猴子的样,嘴角向两边一咧,“兄弟,还记得小米、小猕、小金么?!” “是你们三个猴子精!”犬妖见三人突然出现眼前,吓得大退一步。 当时在犬王宫里,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所假扮的三个猴子精正分别叫做“小米”“小猕”“小金”。 “答对!”双手一拍,马万财跳到龙行空面前,“龙道长,如果我爸妈没骗我,我是二十三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我老妈生下来的,你不是要说我是猴子精吧?还有我一姐、三妹,一个个美貌如花的,你要说她们也是猴子精,我马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万财,不得无礼!”马伯风这声微斥之后,还是板下脸接着道:“龙道长,这狗妖说话颠三倒四,他话可作不得准。” 马仲云跟着道:“龙道长,外头是有人说我小徒儿是僵尸,可是一个僵尸他能身怀佛道两门奇功?真是僵尸的话,早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能活到现在?” 马夫人也道:“就是!马小子也跟我说过了,我们这小徒儿是跟我儿子、侄女一起混去过犬王宫,当时他扮的就是僵尸,只因为我们这小徒儿被善智咬过一口沾了尸气,所以才会给这些妖精真的当成僵尸。” “原来是假的,我要上能促成这门亲事,我毛家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毛九天脸色又换欢喜。 那犬妖却仍在叫哭喊冤,马万财打个响指,马心决会意,“啪”的一掌就劈昏了犬妖。 龙行空脸已怒成猪肝之色,伸手指向马心决,“你们……” 马万财站在龙行空前面,偏头从下看上,“怎么,就只你能劈这狗妖,我们就不能?” 龙行空怒极大吼:“杀了那三个僵尸!杀了那三个僵尸!” 陶遁在一旁暗自冷哼:“还以为你龙行空能有什么好法子制得他们,绕了一圈还是要对三个僵尸动手。”行动上还是跟他保持一致,跟着道:“杀了那三个僵尸!” 其实这最简单的法子才是最有效的,只是他俩都以己之心度人,想焦傲是不会顾着这三个僵尸的。 哧哧声中,龙虎山和茅山的弟子立即祭出了兵刃,马万财给焦傲连打眼色,焦傲却没看到似的,臂上金光佛气愈发蒸腾。 龙行空喝道:“怎么,骄傲少侠难不成还想护着三个僵尸不成?!” 焦傲还没开口,马万财已然抢道:“龙道长,我不是说了么?我小师弟受了这些僵尸的要挟,要是这些僵尸死在这里,我小师弟的一群朋友可就得遭殃了,我小师弟当然不会你们伤害他们啊!”向焦傲再打几个眼色示意以后再偷偷救人,环顾群道,“各位道长、各位大师,这几天我们已有七个兄弟被僵尸吸干了血,尸患日益严重,我们得想办法问出他们僵尸同党的下落,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着实不宜杀掉这三个僵尸,各位意下如何?” 周真人、大悟等人纷纷点头,“马少当家说的没错,骄傲少侠的朋友还在僵尸手里,我们修道之人不能弃他人生死于不顾,确该先留他们一命。” 龙行空咬牙切齿,却也不能硬抗众意,“好,好,就听大家的,拿下他们,拿下他们!” 却听一声冷斥忽然传到:“谁敢动公主、王子一下!”一道黑电闪过,四十米外一棵大树“咔嚓”一声,还没倒下,一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独臂之人已经挡到了焦傲之前,正是阿哑! (丫的。。。这里格格、贝勒听着别扭,清朝的僵尸照样叫公主、王子!别挑刺!) ~~~~~~~~~~~~~~~~~~~~ (呃呃,对于这种打官司之类的驳论,本天才也写得甚烦。。。不过要把他调回去,丝毫无阻的话,也说不过去,只好来上这么一段。。。马上就将过去。。。) 245 威慑 “哼,又来个僵尸,一并拿下了!”龙行空怒极之下竟是没认出阿哑。 陶遁怒火却已熄下,一把拉住了龙行空,“龙大哥勿急,这位不是善智的师父,如去圣师么?” 龙行空经陶遁这一提醒,“好啊”一声,道:“原来是那个阿哑!骄傲,他不是叫你驸马的么?又叫这个女僵尸公主……”忽然明白过来,怒容生笑,“嘿嘿嘿嘿,原来你和她……哈哈哈哈,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把人都拿下了,到时看我严刑拷问,看你们招是不招!” 咔咔咔咔?? 焦傲漂浮似的站在雪地上,脚下没有半分陷入雪中,酥松的雪地却发出岩石破裂的声音,以他双脚为中心龟裂开去,这份亦阴亦阳,亦刚亦柔的功力绝对惊世骇俗,便是周真人之百年见识也不禁骇然失色。 “你动他们一根汗毛试试!”红光掠雪闪过,焦傲身法突然由轻转重,砰的一声大响,漫天雪花在龙行空面前爆开,龙行空只觉眼前一白,便失去了焦傲的影子,旋即脖子一痛,双脚同时离地,已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震惊,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有的人都以为是灭世、钟馗、阎罗中的一个来了,刹那之间,死一般的静。片刻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惊呼“不好”,马家众人急叫“骄傲住手”。 雪柱冲天,黑红金清绿五色力量犹在上升,周围积雪被疾速吸去,无风自升。几个眨眼的功夫,雪柱已增到五米粗细,雪花密密麻麻直升空际,肉眼难见其中。这一奇观又不知吸引了多少游客的眼球,惊裂多少妖魔的胆囊。 过了良久,那股冲天怒气终有平息之势,高升的雪柱缓缓降下,众人心中已经死无全尸的龙行空却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只是瞳孔剧睁,浑身发抖,显然吓得厉害。龙虎山竟是没有一个弟子敢过去扶走师父的。 陶遁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说“严刑拷问”的话。 “小,小徒儿,想不到一年不见,你又进步了这么多,哈哈,哈哈。”马仲云干笑着走过去,缓缓抬手拍中焦傲肩膀,右手朝龙虎山的一群弟子一挥,努嘴道:“还不把你们师父扶回去?” 半晌后才一个胆大点的弟子走了过去,扶着风可吹倒的龙行空走开。 “哈,哈,小徒儿那一身黑红金清绿的五色力量,是怎么回事啊?”这问题正是众人所关心的,马仲云这一问,众人神色都紧了紧,终究那股力量包含了尸妖鬼三股邪气。 焦傲嘴唇合了开,开了合,一时下不定决心。 忽听一个女声传到:“神力包容万象,拥有这五种力量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条白影从人群之外走了进来,像是鬼魂一样从群人身上穿过,不过走到焦傲面前之时,黑发飘飘,身体明明又化成了实质。 “神体!”周真人、大悟、马伯风、毛九天、陶遁等人见识终究不凡,一眼就认出了小阎的身份。 “小阎?” 小阎抬手打住焦傲的话,示意他不要开口,对群道道:“我骄傲哥哥已得我阎王爸爸真传,练就神之力量,各位还有什么不解的么?” 周真人百年之龄,倒与阎王见过一面,道:“老朽若是没有看错,姑娘便是鼎鼎大名的小阎公主吧?” 小阎呵斥道:“废话,我阎王爸爸还有别的女儿吗?!” 连周真人都确认了来人便是名扬三界的绝对魔鬼,群道竟是顾不得惊羡焦傲那所谓的“神之力量”,吓得纷纷后退。 小阎露出一口雪亮的牙齿就扬指大骂:“你们怕本姑娘吃了你们啊!!!” 没人敢胆回话,小阎骂得更凶。 周真人小心插道:“公,公主,老朽有一事不清,还望解答。记得年少时曾见阎王爷一面,神之力量同源奈河,俱是漆黑,哪来五色之多?” 小阎笑得周真人头皮发麻,“你现在几岁?” 周真人低着头道:“老朽去年刚过百岁。” 小阎哦哦哦地点了三下头,屈指算算,“你今年一百零一岁,年少的时候打二十岁,也就是你八十一年前见的我阎王爸爸……”脸色陡变,吼道:“我阎王爸爸就没有一点长进啊!过了八十一年,神力还跟以前一样没一点变化啊!!!” 周真人被她吼声震得两眼一花,嚓嚓嚓地就连退了三步,哪里还敢说明自己是三十几岁见的阎王? “还有谁要问什么的么?要问的马上给我问,不然以后谁再敢骚扰我骄傲哥哥的,我要谁好看!” 小阎淫威之下,又有谁敢说上一句的呢? “嘿嘿,不说是吧?”小阎目光一扫群道,忽然一个箭步冲到陶遁面前,两人相隔距离之近眼看就要撞上,陶遁吓得一屁股就坐倒雪地之中,小阎一脚就踩在他胯下,看得出来只要再前进半寸就得要了他半条命,陶遁白眼连翻,只没要昏了过去。 “嘿嘿,小八字,是不是还想着要处理这几个僵尸的啊?”陶遁嘴角留着两撇八字胡,便是小阎口中“小八字”所在。 “没,没,我从没想过。”陶遁脸皮之厚与毛九天有得一比。 小阎冷哼一声,手一招,“阿哑哥哥,你过来!” 阿哑心下一奇,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看清楚了,他是僵尸?!”小阎冲陶遁吼道。 陶遁连连摇头。 小阎手一托,一股奈潮将他卷到半空,“你到底是看清楚了,他是不是僵尸?!” 陶遁急道:“不是!他不是僵尸!” “去死吧你,没用的东西!”小阎手一挥,众人鄙夷的眼光中,陶遁腾云驾雾般飞出老远,将雪地咋出一个尺深“大”坑。 方向一转,小阎又冲到周真人面前,“小老头,你说!他是不是僵尸?!”周真人百零一岁高龄,而她小阎却有两百四十四岁了,这“老头”前的“小”字倒也加得。 周真人也拿这小魔鬼头疼,不过终是一代真人,还是镇下了心,点头道:“他自是僵尸,这点早在一年之前的黑龙岛上就已经确定无疑了。” 小阎微笑着点头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退回阿哑身边,接着道:“僵尸为天地遗物,超出三界六道,无魂无魄,这点想必大家都没疑虑吧?” 众人见周真人实话实说并没被为难,心放下了不少,都实言答是。 小阎作展示似地把手一抬,“阿哑哥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到底是僵尸不是,有魂魄没有!” 阿哑一听明白过来,遮天手(接上的右臂)鬼力运转,被引入体内的万千魂魄显现出来,青绿刺眼,是魂魄,而且一道充满力量的强大魂魄! “什么?!这怎么回事?!” “僵尸也有魂魄!” “怎么可能?!” …… 惊呼之声响成一片。 “嘿嘿,怎么,现在还认为我阿哑哥哥是僵尸么?”小阎环顾群道一阵,接着道:“阿哑哥已为我阎王爸爸神力改造,再也不是僵尸之身,谁还有不服的么?”阿哑魂魄明明是钟馗借招魂草辅助,以无上鬼力将打入其体内,小阎却说成是她阎王爸爸神力所为,丝毫也不脸红。 神力难测,眼前僵尸有了魂魄也是铁打的事实,群道又哪有不服之理? 小阎头一转,目光从嫣兰、小冰、计军师身上扫过,又道:“他们三个,跟阿哑哥哥一样,也得我阎王爸爸神力改造,也已不是僵尸之体,相信大家也没疑虑的吧?” 嫣兰、小冰、计军师俱是一呆,想不到她还会帮自己。 正以为可以混过去了,却听周真人师弟清风子摇头晃脑道:“不然不然,要说阿哑现在脱离了僵尸之身,我们没有办法不信,不过他们三个,身上那尸气现在还冒着,怎么看怎么还像僵尸。” “你说什么!” 清风子刚才本是自言自语,见小阎突然冲到眼前,吓得往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只听小阎道:“你敢怀疑我阎王爸爸的神力,好,我就证明给你看,你给我过来!”拖着他就走到了嫣兰面前,抓着他的手臂便往嫣兰嘴边递去,“你说她还是僵尸,就让她咬你一口,看你到底会不会变僵尸!” 清风子吓得冷汗直流,使劲回抽手臂,“你这哪门子道理,我就是担心她还是僵尸,我哪能让她咬?” 小阎道:“你不相信我阎王爸爸的神力,就让她咬一口来证明啊!要是让她咬成了僵尸,我也让她咬一口来还你!” 清风子急叫:“我才不要你还呢!到时候你给她咬了也不能把我变回人,我干吗跟你赌?!”单纯的力量他根本就不及两百多岁的小阎,眼看手臂就被她硬拉到了嫣兰嘴边,吓得急叫:“师兄救我啊!师兄救我啊!” 周真人急忙踏前一步道:“公主,这可使不得啊!” 小阎回头道:“难道小老头你也不相信我阎王爸爸的神力?” 周真人道:“相信,当然相信!” 小阎道:“既然相信你还说那多干吗?!这一口下去保证不会对你师弟身体造成有半点变化!丫头,还不咬?!” 嫣兰看她眼色,口一张,作势要咬,清风子吓得大叫:“我相信了!我相信了还不成?!别咬啊!” 一丝笑意浮上,小阎啐道:“早叫你相信了!硬要废本姑娘一番功夫你才好过!滚你的吧!”一脚踹在清风子屁股上,清风子便砰的一下,跟陶遁一样,在雪地之中印出了一个“大”坑。 ~~~~~~~~~~~~~~~~~~~~~~~~~ (丫的。。。终于过了这段辩论大赛。。。急。。。) 246 回营 “呸!呸!呸!”清风子把口里的雪吐尽,一边呻吟着揉着屁股爬起,一边嘀咕抱怨:“原先还说是被僵尸要挟,现在又弄出的神之力量来了……” “你说什么?!”小阎前跨一步,清风子马上大叫:“我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说毕抬手捂住嘴巴。 “哼,算你识相!”小阎拍拍手掌,收住了脚步。 马万财却知道同清风子一样没有完全释然的还有不少,当下朝清风子拱手作揖,“道长,实在抱歉,一切都是小子一个人的瞎想出来的,害您误会了,真是罪过罪过!不过道长,您也该理解小子的难处,这神之力量,把阎王爷跟僵尸扯到了一起,小子可不敢乱说。” 清风子心底把马家老小骂了个遍,嘴上笑着道:“哪里哪里,马少当家也有自己的难处。哈哈,哈哈!” 见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马仲云当即呼道:“好了,既是一场误会,大家就先回去吧。哈哈,如今我小徒儿学成神力归来,那些妖魔小丑又哪堪一击,天师符这次是十拿九稳了!哈哈哈哈,小徒儿,走,一年不见,师父可得给你把洗尘宴办得风风光光!便当是预祝卫道成功!”招呼着众人便往东边的“道营”,心里乐翻了天:“哈哈,化祸为福,这场酒席,可得敲诈这些杂毛道士和尚的一笔方补马老二心头之惊!” 与一些相熟的人应付几句,焦傲带着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几个退到群道后面,对小阎道:“谢谢你帮我们……” 小阎给了嫣兰一个白眼,打断道:“我只是帮你,她,哼!” “反正谢谢你就是了。”焦傲拉过嫣兰,“公主,你也谢谢小阎吧……”见她脸颊鼓圆,只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吓得赶紧闭住了嘴巴。 嫣兰却已听出他未婚妻是假,已经释然,脑袋偏向一边,“她也说只是帮你,我为什么要谢她?” 小冰跟她姐姐站一边,也是偏头不看小阎。计军师却还是感谢了一句。 气氛太过尴尬,焦傲扯开话题道:“小阎,刚才你到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 小阎哼哼几声,终于答道:“我就是跑了一阵,后来看到一群道士往这边赶来,就和阿哑跟过来看看了。” 焦傲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就知道不是你通知的道士……”话说出口就觉不妙,果然清楚感觉到周围空气温度急剧下降,但听小阎一声大吼:“你原先还以为是我叫的道士来抓你们的咯??”一只玉手伸来,焦傲便觉耳朵要给揪掉似的,却也不好说明是小冰怀疑的,大叫饶命。 嫣兰双手紧接便往小阎扯去,“你抓我驸马干什么?放开骄傲!” 小阎却揪得更加大力,“我揪我骄傲哥哥要你管!” …… ~~~~~~~~~~~~~~~~~~~~~~~~~~~~~~~~~ “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道营一顶写着血红“马”字的白色帐篷中马万财指着焦傲红肿的左耳。 焦傲俊脸发烫,目光在分居左右的嫣兰、小阎身上瞟过,不知所措地抬手揉了下耳朵,“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跤,给冰雪冻的。” 看嫣兰、小阎那汹汹气势,马万财哪有不明之理,“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旁边马心决、马研静一对冤家此时则同仇敌忾地狠狠瞪着对面的嫣兰、小阎。 罗总跟他们算是同辈,也呆在这给焦傲新搭的帐篷中,却是只话不发,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里,看向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以及小阎的眼光之中不无害怕。 笑过之后,马万财问道:“小师弟,早听说你抢去了灭世要取的什么终极能量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还有天师符竟然在这蝙蝠洞出现,还有什么魔人的,你们在蝙蝠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当日一群犬妖跟灭世、焦傲、阿哑、伊莎、威尔、克伦一起去的翼蝠洞,当灭世跟陈云五大魔人的五行大阵斗在一块的时候,犬王便将一干犬妖留在了洞口,跟着焦傲去找蝠王。是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群犬妖也不清楚,并没听到犬王跟蝠王之间的对话,不知道那一干魔人便是一僧二家三山的上代前辈,更不清楚蝠族便是为犬王所害。只是后来看到犬王一家被钟馗追杀,才知道十四年前的遮天手便是为犬王所夺。本来他们也都是犬族之人,都不想把这事传扬出来的,不过之后整个犬族都被钟馗挑翻,这事便再也隐瞒不住了。 焦傲当即便要把翼蝠洞中一僧二家三山老前辈的下落跟他们说了,却听体内蝠王道:“骄傲,不能!” 焦傲心下大奇:“为什么不能说?” 蝠王道:“骄傲你想,要是他们知道了蝙蝠洞那群魔人便是他们的父辈,到时他们连成一气,要救我族的兄弟就难了!” “可是……” “骄傲,没事的,到时动起手来,道界的人一定认得一僧二家三山那些老家伙的道法,到时趁他们吃惊之际,我们便可进去救人,也伤害不了他们,没事的!” “小师弟,你怎么了?”马万财见焦傲发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焦傲惊醒过来,摇头道:“没事,没事。哦,你刚才问那终极能量的,就是灭世想吞掉蝠王的力量,结果蝠王它,它想反正也是一死,死也不能便宜灭世,便钻进了我体内,把一身力量都传给了我!” “我怎么碰不到这么好的事?!”角落里罗总一听到“力量”,便把肥厚的脖子伸长好几厘米,见阿哑、小阎、嫣兰几人转头看来,吓得马上又缩回了脖子。 马万财才不管蝠王的力量是正是邪,又为师弟高兴又为师弟担心,道:“蝠族的附身能力可比鬼类,他没控制你?” 焦傲道:“当时蝠王已被灭世重伤,已经没能力控制我了。” 马万财抹了两下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焦傲继续道:“至于那魔人和天师符什么的,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去年才去的蝙蝠洞,天师符封印根蒂被损,今年才有出世迹象,事隔一年,马家几人并没怀疑他的话。 马万财目光从小阎身上扫过,又问:“那小师弟又怎么跟阎王爷扯上关系的呢?” 焦傲便将怎么被灭世追杀,怎么掉下渡魂渊,怎么替阎罗办事,怎么从犬王手下救出阎罗、钟馗,怎么跟阎罗结拜兄弟的事全说了。 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罗总都听得竖起了耳朵,大声称奇,竟然有人同时跟阎罗、钟馗结上深厚交情的,这世上可找不出第二人了啊!而且这人就是出自马家,几人哪能不喜? 至于小阎瞎扯的阎罗传授焦傲神之力量的事,几人更是深信不疑了。 247 驱邪七人 “哈哈,想不到一年之间,小师弟竟然经历这么多惊险奇事,我马家也算是沾光了,今晚的洗尘宴,我老爸一定给你办得风光无限!”想到老爸老妈现在应该正在放肆收礼,马万财嘴角不禁泛起贱笑。 马心决一看二弟这贱笑,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鄙夷眼光一闪而过,她转向焦傲道:“小师弟,你入我马家已有一年多的时间,却还没去我们太行马家看过,这次夺下天师符后,你便跟我们回马家吧。” 马研静跟着上前一步道:“是啊,小师弟!听你几次险些丢掉性命,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以后你就别乱走了吧。” 焦傲回头看看嫣兰、小阎,待看到阿哑空荡荡的左袖时,目光忽而变得坚定,道:“师兄、师姐,教我马家最厉害的道法!” 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以及罗总俱是一惊,马万财道:“小师弟,你别逗我们了,当日大破黑龙岛时,你的能耐就不需要再学道法了,以你现在的能力,那更是整个道界,包括我那失踪一十四年的爷爷都不是你对手了,我们还拿什么教你?” 马心决则问道:“小师弟,你现在的能力,还要学道法做什么?” 焦傲目光一时充满杀意,“我要找灭世报仇!” “什么?!找灭世报仇?!”看马万财那神情,要是在吃东西的话,保证会喷了几人满脸。 焦傲点头道:“我自己清楚,我现在的能耐,要杀灭世还是不可能,师兄、师姐,有什么像‘血道天雷’一样厉害的道法,就教我吧!” 马心决皱眉道:“血道天雷已经是我马家至高功法,再没别的比血道天雷厉害的了。小师弟,你想清楚了,现在阿哑都没事了,你还要去找灭世报仇?” 焦傲道:“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的。” 马研静担心道:“可是,这个,小师弟,还是等大伯应付道长大师他们回来再说吧。” 马万财却道:“如果这事跟大伯说了,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找灭世报仇,嘿,这事也太疯狂了,大伯一定不会答应的。” 马心决道:“可是,二弟,就算我爸他不答应,你以为小师弟他就不会去找灭世了?要教小师弟道法,我不反对,可是,这事绝对不能瞒着我爸他们。大家也好想个法子一起应付灭世。” 焦傲心下感动,抬头道:“这是我与灭世之间的私事,与马家无关,我不会让你们为我犯险的。” 听到这里,罗总吓得七荤八素的心总算放下不少,既有心送瘟神,又有心巴结这几近无敌的终极强者,起身道:“小师弟啊,师兄我这一年多里也学了不少道法,既然师兄、师姐都不反对教你道法了,我就将我一身道法全数教给你吧!看我取暖火球!”食中二指夹着一张符纸抖出一团火球漂浮面前,就伸手取暖,“看吧,师兄这招多厉害,便是冰天雪地里也不会冻死,小师弟,想学么?师兄可以免费教你……” “去死吧你!”马心决头也不回地一巴掌按在他肥厚的脸皮上将他推开,道:“小师弟,你既叫我们师兄、师姐,我们就不会让你孤身犯险的,等问过爸爸、二叔、三叔他们,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吧。” 忽听脚步声接近,马万财冲马研静耸肩摊手,“三妹,你那一个又来了。” 马研静看过焦傲,又急又羞,“你别乱说!”皱着眉头,又对马万财道:“你快去给我打发他啊!” 马万财幸灾乐祸地怪应一声:“遵命!”走到帐篷门口,冲掀帘而入的金发青年道:“咦,是金毛兄,你又来了啊!来,兄弟陪你去喝一杯!”右手搭着他肩膀便要拖他出去。 这西方青年脸皮却也够厚,硬是站在帐内不肯出去,以一口怪调汉语道:“Kity的哥哥,我是听说你们那道界第一奇才的师弟回来了,想过来看看。”说是要看焦傲,两道火热的目光却只向马研静投去。 马万财道:“金毛兄,我师弟跟我们也一样的两条胳膊两条腿,没什么好看的,你现在看也看完了,走,咱出去!” 金发青年却仍不肯走,“Kity的哥哥,我见过了你们师弟,我还要跟Kity聊聊在学校一起抓鬼的事情,当时我和Kity可是生死与共,Kity的哥哥,你不能拆散我们的。” “得了吧你!”马万财胃中翻滚欲吐,使劲拖他出去,“不就是收个没用的小鬼么?什么生死与共,你全家都等你回去呢!快走吧,走吧!” 金发青年整个腰身都被马万财拖起了,双手却还死抓着支撑帐篷的的两根钢管不放,“你不让我跟Kity好好谈谈,我不会走的。” “这人脸皮还真是够厚。”焦傲心里想着,问道:“他是什么人啊?” 马心决幸灾乐祸道:“他可是机器人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两人还在学校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嘿嘿,西方鼎鼎大名的风火雷电冰光雾七大驱邪人中的老六杰克便是他了!跟我马家的三姑娘倒也很配哈!” “驱邪七人?!”焦傲在马研静发作之前惊呼出来。 马心决点头道:“正是驱邪七人,小师弟,你也听说过驱邪七人啊?大约一年之前,他们歼灭了西方最负盛名的乔圣家族,东来追击三个漏网的吸血僵尸。” 焦傲这一惊更是浑身俱震,跟嫣兰、小冰、计军师一起叫道:“他们歼灭了乔圣家族?!” 马心决看看嫣兰三个,道:“怎么,小师弟也知道西方的乔圣家族?” 焦傲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怒火焚烧下,热浪上冲,帐篷顶上的积雪“咕咕”融化。 那金发青年杰克感受到这股力量,不禁赞道:“好强的灵力!”转头看向焦傲以及焦傲身后的嫣兰、小冰、计军师,惊道:“僵尸?!Kity的哥哥,快放开我,让我收了他们!” 248 火枪手杰克 “我收你个头啊!”马万财啪的一巴掌就重重地扇在杰克脑袋上,“刚被那群杂毛道士烦过,你又来叫僵尸!” 杰克痛得抱头大叫:“难道你们中国道士就放着僵尸不管的啊!” 马万财举起巴掌又要扇下,“你信不信我叫你穿着衣服进来,剥光了衣服出去?” 杰克抱头闪开,叫道:“要不是看在你是Kity的哥哥的份上,我才不怕你呢!” 马万财“嘿呀”一声,道:“小爷今天不教训你个金毛一顿,我看你是不知道我们中国修道士的厉害!”食中两指夹符一抖,一条鸡毛掸子就握在了手中,几片鸡毛飘飞落地化作点点黄光散于无形,这鸡毛掸子的第一下便丝毫不差得打在杰克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杰克痛得揉臀大跳,“你们怎么这么野蛮,怎么无缘无故就打人!” 马万财阴笑一声:“到底是我无缘无故打你,还是你犯贱讨打啊?!”鸡毛掸子再划一道黄光,这近身功夫,杰克哪是对手,啪的一声,左边屁股又挨一帚,不过这次他没再痛叫大跳,而是把手从腰间抽上,一柄黑色左轮手枪指着了马万财眉心。 一瞬间,马万财的第三帚再打不下去了,手一松,鸡毛掸子掉在地上变回一张符纸,老实地举起了双手。 马研静急叫道:“Jack不要!” 杰克闻声怒火退去,又现出了火热的笑容,“Kity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哥哥的!”手枪转指向焦傲,“火枪手杰克的火枪从来只对妖物开火,不会伤害人类的。” 咔咔!阿哑遮天手五指绷紧,魂炼指骨异常高凸,显示出无比的力量,只要杰克一枪放出,势必抓住子弹的同时,一拳在他身体上贯穿一个透明窟窿。 马研静尽管不相信杰克伤得了焦傲分毫,还是为焦傲解释道:“骄傲也不是妖物,他是我小师弟!” 杰克目不转睛地盯着焦傲,食指紧扣扳机,含笑道:“Kity,相信我,我不会看错的,这些家伙虽然跟你们东方跳尸不大像,但他们身上气息我可熟悉的很,跟乔圣家族一样,他绝对是僵尸!” 再次听到 “乔圣家族”,焦傲怒火更盛,拳头“咔嚓”握响便要废了杰克,却听两声急呼同起:“骄傲不要!”一声是来自马研静,另一声则是来自体内的蝠王。 继续听蝠王道:“骄傲,你现在要是杀了他,被识破了身份,到时要救兄弟们就难了!忍,一定要忍,乔圣家族灭了已有一年,不在乎再忍这一时!” 焦傲拳头缓缓张开,终于还是把怒气降下。 马心决完全无视一边仍然扬枪指着焦傲的杰克,问道:“小师弟,你跟乔圣家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听到乔圣家族被灭会……这么激动?” 焦傲费劲力气才把目光从杰克身上移开,道:“灭世追杀我时,那三个西方僵尸曾帮过我。” “哦,原来如此。”马心决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哼,你小子就别装了,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根本就有乔圣家族的气息!”杰克对乔圣家族的圣气着实熟悉,“你们几个是乖乖跟我回去接受我兄弟七人公正制裁的,还是要我当场就枪毙你们的?喂,我跟你们说话听到没有?!” 焦傲、嫣兰、小冰、计军师却没一个理他的。 小阎跨前一步,微微笑道:“金毛哥哥,貌似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杰克惊疑地看看眼前这个打扮可爱,表情邪恶的女孩,笑道:“哦,小姐以为状况又是如何?” 小阎揉了揉拳头,道:“状况嘛,我们几个人,你现在几个人,你以为你把烂手枪对我们有用么?” 杰克神气笑道:“小姐要是以为我这是把普通的手枪那可大错特错了,我这把可是专门对付妖物的驱邪火枪!” “哦?专门对付妖物?”小阎邪笑着走到了枪口前,“不知道伤不伤得了我一根头发啊?” “你可以试试。”杰克挑逗似地抛出一个媚眼,作势开枪,口里大叫一声:“叭!” “哈哈哈哈,吓到了吧,哈哈哈……”笑声忽止,他发现对方还是那般眯合着眼角邪笑着,干咳两声,续道:“尽管你是妖精,但终是女的,绅士是不会向女士开枪的,你走吧!” 眼角依眯,嘴角依翘,小阎依旧邪笑。 杰克大觉没味,不禁有气,冲焦傲叫道:“你虽是僵尸,好歹也是男僵尸,让一个女妖精的挡在前面,算什么男僵尸?!” 焦傲也不跟他说明小阎的神裔身份,冷哼道:“由我出手,我怕我一忍不住就会要了你的命。” 杰克笑得甚是夸张,“好笑好笑,我从伦敦一直杀到你们这哮天岭来,包括乔圣家族的家主,都没人有资格说这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夸张,哪有人笑得他这样趴地下去的,看仔细点,原来有好几条细长黑气钻进了他腋窝、腰身、大腿等敏感之处的衣裤里,便连手枪扳机都被黑气缠死,让他别想扣下,正是小阎召出的奈河神息! 小阎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嘿嘿,嘿嘿,好好笑哦。笑啊,再笑啊,我让你笑个够,现在搞清楚状况了吧?敢拿枪指我骄傲哥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便是没有神息缠住扳机,杰克现在也笑得扣不动扳机了,“哈哈哈……死妖精,哈哈哈……刚才我就不该……哈哈……对你枪下留情,我不小心……哈哈哈哈……着了你的道,哈哈哈哈……你有种的就……哈哈……放开我,我们重新打过,哈哈哈……” 小阎假作思索地让他期盼半天,才“嘿嘿”一笑,“要本姑娘放你,门都没有!” 杰克怒极下再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哈哈惨笑着破口大骂:“死婆娘臭婆娘,你不得好死,你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也没屁眼,你喝茶被呛死,吃饭被噎死,做梦被吓死……” 249 搞定! “骂够了没有啊?”小阎笑得愈发邪异,杰克竟然不敢再骂下去。 脸色一变,小阎一脚踢在他股侧,“金毛猴子,你要再敢胡说僵尸什么的,我现在就弄死了你!” 杰克笑得眼泪横流,“死妖精贱婆娘,哈哈哈哈……这里都是道士和尚,哈哈哈……你敢杀我?哈哈……” 小阎眯合着一对波流不息的美目盯着他看了一阵,“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你到五更。这句话听过吧,我小阎公主要你黄昏死,同样没人能留你到晚上。嘿嘿,你,火枪手杰克哥哥是吧?放心,你远来是客,到了咱地府,我会叫牛头马面好生招待你,让你尝遍十八层地狱的油锅火海的。第一层,拔你舌头!第二层,剪你十根手指!第三层……第十七层,用石磨把你磨成肉酱,塑身再磨,磨了再塑!第十八层,从你胯裆一直锯到脑袋,把你分成两半,合了再锯!” 她每说一层,杰克瞳孔便扩大一分,待得一十八层全部说完,杰克脸色已变惨白,冷汗浸湿了全身,连身上的奇痒都忘记了。 “阎罗王……的女儿……你是……”也不知过了多久,杰克终于说得出话了。 小阎翻着白眼噘着嘴,“刚才谁说我妖精来着?” 杰克道:“可他们的确是僵尸。” “哼,你连我是神是妖都分不清,还说他们是僵尸。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是要跟我回地府的,还是以后老老实实闭紧嘴巴的,自己选吧。” 马研静早听说了小阎公主的魔鬼之名,既怕她真会要了杰克的命,又怕杰克出去后到处乱说害了焦傲,急道:“Jack,你就答应公主吧,我们中国的事跟你们无关,你就别插手我们的事了,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吧。” 杰克看看焦傲、嫣兰几个,“可他们的确是僵尸啊,难道放着他们不管?” 小冰冷哼一声,“是僵尸就管,你怎么不去收灭世?” 嫣兰附和道:“就是!” 他们驱邪七人纵是有天大的胆子,又哪敢去惹灭世?杰克强辩道:“灭世虽是僵尸,不过他并没主动害过人类,更别说把人变僵尸了。” 计军师怕小冰叫破身份,抢先道:“别说我们已经不是僵尸,就是以前,我们也没伤害过一个人类,你又凭什么收我们?” 嫣兰、小冰齐应“就是”。 杰克还欲争辩,小阎手一挥,召出一股奈潮将他全身裹在其中,强大的慑魂能量透入,杰克青绿魂魄便有脱离肉体之势,上身已然浮出一半,吓得叫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阎微笑道:“只是要你拿出男子汉的气概来,别再像个老婆婆一样继续罗嗦下去了。要是等你魂魄完全被我的奈潮卷出来,到时我可没能耐帮你归窍啊。要作决定的就在魂魄完全出窍之前作吧,不然,到时候,嘿嘿,除了我阎王爸爸,钟馗大胡子,还有那个死僵尸灭世,可没人救得了你。” “你好狠!”杰克只觉身子越来越轻,眼看自己慢慢离开那具熟悉的肉体,惊骇到了极点。 马研静急叫道:“Jack,你就答应了吧。你们也说了不插手我们东方道界的事,不管他们是不是僵尸,我们自会处理,就当我求你了。” 在魂魄双腿离体而出之前,杰克叫了出来:“我答应!我就当完全不知道他们几个的身份!” 小阎笑盈盈道:“这才是好哥哥嘛!”心念动处,浓黑如墨的一股奈潮凭空消失,笑道:“希望哥哥记牢了刚才说过的话啊。” 终于能从地毯上爬起来了,杰克整整凌乱的衣裳,愤恨不已,终于没有发作,“哼,绅士是不会说谎的!”语意一转,“你们听好了,我是看在Kity的面子,我才放过几个僵尸……” 听到“僵尸”,小阎俏脸一紧,“嗯?” 杰克连忙改口,“我才放过他们的!我可不是怕你们能把我怎样,你们懂是不懂?!Kity,你放心,我以绅士的风度作保,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的!”转头又冲小阎哼哼几声,转身出了帐篷,逃命似地拔腿飞跑。 虽然隔了层皮门,焦傲还是听得出那慌张逃去的脚步声,冷笑一声,“绅士就是这般虚伪。” 马万财手在焦傲肩上一拍,一脸轻松道:“就是,这虚伪的家伙说的话只有傻子才会去理!” 罗总大声道:“对,小师弟,你放心,就算有人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把你的僵尸身份说出来的!” 一瞬间,十六道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罗总肥胖的身体上。 “谁说小师弟是僵尸的!” 马万财和素有暴力倾向的马心决就把罗总按在地毯上一顿暴打。小阎、嫣兰见他们打得过瘾,也过去参与非人的虐待,拳打脚踢。 哀号之中不时可闻罗总杀猪似的惨叫:“我说不告诉别人小师弟是僵尸的事,怎么还打我?” 马心决踢得更狠了,“小师弟本来就不是僵尸!!” 这场暴虐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总算马夫人来通知几人出席焦傲的洗尘大宴了,马心决才让罗总戴起帽子遮住他那颗被打得红肿不堪的猪头出帐,绕过两个小丘,酒宴便办在阵营最中央的巨大帐篷中。 首座的推让花费时间不可谓短,绝大多数的人都推举马家三位当家的,马伯风、马博士各有人支持,更多的却是支持马仲云。不过一番推辞后,马家兄弟还是将位置让给了百岁高龄的周真人。 这场酒宴以焦傲为主角,焦傲便没跟马万财一干年轻人坐一桌,而是与周真人、毛九天、大悟一干上了年纪的道士、和尚坐了首席。本来他以为龙行空、陶遁缺席不在的,不想他们两个不仅在座,而且跟白天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笑容是那么的亲切,如果没有之前的事,真会让人忍不住给这两个和蔼可亲的阿伯来个亲切的拥抱。不过此刻,焦傲看着他们那副嘴脸,真恨不得当场痛扁他们一顿。 好不容易在一干道界领导异样的“亲切”目光中撑到酒宴完毕,一回马家营地,焦傲便对马仲云问道:“奸商,下午你们到底跟那些家伙说了些什么,都变了人似的?” 马仲云得意地嘿嘿笑道:“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虽然你现在很强,不过为人处事,你还有很多得跟师父学着呢!” ~~~~~~~~~~~~~~~~~~~~~~~~~ (书虫犯过,继续码字!) 250 商议 “切!”旁边马万财不屑地竖起中指,“神气个屁,动点脑子就知道你跟那些杂毛说了什么。不就是天师符?这次小师弟回来了,天师符还不是我们囊中之物?他们要想分杯羹,不摇着尾巴哈巴狗样才怪了!” “喂喂喂喂……”终于等他把话说完,马仲云道:“马小子,我知道你脑子比狐狸还精,你对老爸比中指,算什么意思啊?是皮痒了还是怎的了啊?”话落右手带着一片黄光便往他屁股贴去。 “哇靠,针板符,马老二你也作得出!”马万财看清老爸手里拿张符纸,哪会不知道厉害,吓得飞跳,“当着两位姑娘的面,你竟对亲生儿子用这不雅招数,也不怕污了两位姑娘的眼睛!” “两位姑娘”自是指小阎和嫣兰,不过两女却都笑得前扑后仰,齐叫:“不污不污,师父继续打他!”马仲云为焦傲的师父,两女便也叫起了“师父”。 言辞相合的一瞬间,两女同时重“哼”一声,别过头去。 焦傲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为了自己早被揪肿的耳朵,可不敢插入她们两个之间。 之后,包括罗总在内,小一辈的几个人极有默契地绝口不提杰克的事,焦傲向马仲云说起了要学道法的事情。 马仲云奇道:“当日在海上时你不是说不学道法了么?怎么现在……” 焦傲握紧拳头道:“我要找灭世报仇!” “骄傲刚才说什么?!”本要各自回帐的马伯风、马博士同时倒跃回来。 焦傲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 马仲云完全没有了原先的嘻哈之态,坚决道:“不行!找灭世报仇,这可不是儿戏,我绝对不同意!” 跟马万财所料一样,马仲云、马夫人、马伯风、马博士全票反对。 焦傲却也不可动摇,“不论如何,我一定要为阿哑报这断臂之仇的!” 马仲云无奈地看了阵阿哑,只盼他能出言劝阻,不想阿哑跟他名字一样,站在焦傲背后三米之外,一言不发。 “?!我们进帐好好商量一下!”马仲云一把扯开帐篷门前的帷幕大步走入,站在那虽没回身,但想像得出他脸色现在绝对难看至极。 焦傲等人跟着走入,气氛一时极其沉重。 良久后,马仲云仿佛拖着水泥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真的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焦傲缓慢而又坚决地点下头。 “大哥,三弟、心决、研静,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帮我徒弟想清对付灭世的法子的。” “二哥,你说什么?这事我们岂能让你一个人……” 马仲云回头一瞪,一道冷光自眼中迸出,马博士竟然就此闭住了嘴巴。 马伯风开口道:“二弟,你担心马家有事,我们也怕你们有事。你要以个人的名义一战灭世,我们也可以以个人的名义一战灭世。” 马仲云还欲反对,却听焦傲当先道:“师父、师伯、师叔,这事是我和灭世之间的事,我不会让你们犯险其中的。” 马仲云回过身,“你若不想我们犯险,你就别去找灭世!你以为我们会放心你一个人去找灭世?!” 焦傲心下感动,尽量保持脸色不变,道:“同我一起去的还有二哥。” 马仲云、马伯风、马夫人以及马博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时也顾不得惊奇阿哑怎么成了他二哥的了。 但听嫣兰叫道:“还有我也去!” 跟着小冰、计军师和小阎也都叫道:“还有我!” “疯了,都疯了!”马夫人急得直跺脚,转向马仲云道:“二哥,你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马仲云强自一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把人绑了?灭世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除了骄傲他那一掌轰毁如来阵的‘血道天雷’或许尚可与之一拼,也只有靠宝物取胜了。”把手抬起,一支细小毛笔化作两尺之长,正是马家至宝的万符笔! “师父就把这支万符笔交你了,一定要回来把笔还我。”回来之前的“活着”却是省略了。 一股热流直涌胸口,焦傲不禁想起初见这奸商的情景,一团符球,竟然还向儿子收钱,可见这奸商小气到了何等地步,此时他竟肯将他看得生命还重的万符笔交给自己…… 焦傲一时喉热难言,始终没有伸手接过,良久才强笑道:“奸商,万符笔给我,又打什么主意啊?是不是只要我一损害的万符笔,就得要我以封魔线偿还啊?嘿,我看我还是不要的好。” 马仲云“嘿嘿”一笑,其中却尽是苦涩,“年轻人,什么时候学着说笑了啊?” 焦傲道:“我骄傲何等天才,看了一年电视,这点能不学会?”说话间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一团红线出现在了手心上,似乎不好意思表现对人的好,说话变得有些艰难,“封魔线根本就穿不过灭世的护体尸气,现在它对我也没用了,我入马家以来就一直没交什么学费的,这封魔线便当是我的入门费吧。” 嫣兰认出那正是焦傲出困仙谷时,自己送给他的定情之物,小嘴张开,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阿哑却清楚封魔线的厉害,知道当时焦傲只是力量不够,不过事到如今,焦傲力量已然突飞猛进,封魔线对于这次对付灭世,绝对可以派上极大的用场。明白焦傲是担心这次一去不返,想留件宝贝给……或者说是想归还原本属于马家的宝物,并不说破。 马仲云还道封魔线真如焦傲说的对付不了灭世,颤抖着伸手把原本怎么骗也骗不回的封魔线接过,一种亲切的感觉由手心传上,不过还是压制不了心里的痛,用力握紧拳头,仿佛要将封魔线握成粉末为止,“封魔线对灭世没用,万符笔也对付不了他?” 焦傲连封魔线都给了他,哪还会要他的宝贝,点了点头。 “?!封魔线、万符笔都对付不了灭世,难道尸仙就真的这么厉害?”说着宝贝,马仲云忽然想到了什么,精神陡振,“对了,天师符!我就不信张天师留下的一百张天师符会对付一个僵尸!” ~~~~~~~~~~~~~~~~~~~~ 呃,以高深的口气给大家出个问题:马家能不能顺利取得天师符相助焦傲呢?又或者最后马家到底会不会相助焦傲呢?如果不出手相助焦傲的话,这又是为了什么?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请擦亮你的眼睛,答案两章后即将揭晓!(额哈哈哈哈,本天才越来越有故作高深的天分了!) 对了,还有件事,明天要去奶奶那过中秋,更新可能要等到晚上了 251 血符咒 一时间,马家众人又觉有了希望,马仲云道:“好,在取到天师符前,我们就尽可能提高骄傲实力吧!骄傲,你拜师以来,师父从来没要求你什么,不过这次你一定答应我??如果不是灭世对手,千万不要硬拼。” 焦傲跟他对视一阵,终于点下了头。 一边马万财打破气氛道:“天师符的事都还没搞定呢!要找灭世,可还有好一阵子去了,尽给上演狗血剧!” “你这混小子!”马仲云反手划出一片黄光,这张针板符准确无误地印实了马万财屁股。 “呃啊??”一声惨叫“簌簌”震落帐篷顶上的积雪,马万财抱着屁股跳起两三米高,沙的一声,一颗还算英俊的脑袋破帐而出,落下来时马万财头上已然顶了大片白雪,“马老二你又玩阴的!!” 小阎、嫣兰以及小冰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马仲云也含笑道:“马老二是叫你学乖点!”转向焦傲时脸色难免又黯了一黯,“与灭世一战非同小可,大哥,老板娘,我们想想有什么功法适合教骄傲的。”自那次黑龙岛归来焦傲称呼马夫人为“老板娘”,马仲云便也以此称呼妻子了,开始马夫人还骂几句“老不正经”,时间久了,倒也觉得亲切,便欣然接受了。 马博士力量早超两个哥哥,不过道法方面,却还不及马万财,是以马仲云也不用征询这三弟的意见了。 马仲云、马伯风、马夫人商量之际,马万财却忽然叫道:“嘿嘿,这个传授小师弟道法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小师弟成为名副其实的道界第一奇才的!”也不容几人反对,拉着焦傲就朝外跑去。 “万财你……”马伯风话刚出口,马仲云便把他拉住了,“那混小子虽然平时有点胡来,不过真场合他还是不会马虎的,让他试试吧。” 马心决、马研静互相瞧瞧,也随阿哑、小阎、嫣兰、小冰、计军师之后追了出去。 罗总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师父、师母、师伯、师叔,拔腿叫道:“等等我啊!” 几个呼吸的功夫,焦傲跟着马万财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中,他可清楚马万财的斤两,在呼啸寒风中打个寒战,“师兄,你说……你教我道法?” 马万财一拍胸膛,“嘿嘿,那是当然!”看看焦傲脸色,“你不会怀疑我的实力吧?” 焦傲没有说话,不过那怀疑之情一看可知。 “哎,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口里这样说着,马万财却继续神秘笑道:“也只有我才能助你达到道学顶峰!” 脸色一正,他接着道:“杰克说的不错,你不是人。” 焦傲心头骤跳,瞧向他的眼中尽是惊疑之色。 马万财脸上又浮起一丝微笑,抬手在他肩上轻拍两下,“不过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你始终是我师弟。”眺望远方,回忆那天无涯山所见,“那天善智咬了你一口,伤口愈合很快,但我还是看出来了,你的血根本就不应为人类所有。” 焦傲默认,继续听他道:“血道天雷因血而怒,因血而威,我想血道天雷在你手中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威力,便是由于你体内奇血之故吧。不然,我老爸、大伯他们的血道天雷也不会跟你差之万里了。” 听到这里,焦傲奇道:“可是,如果说是血的关系,那你爷爷马至道……嗯,师祖他的血道天雷不是一样传说无坚不摧吗?难不成你们跟师祖不是一脉血缘?” “呃,这个……”马万财却也不清楚了,听得脚步声接近,知道一姐、三妹、罗总他们来了,不再讨论焦傲身份,换个语气,朗声道:“小师弟,今夜我便教你血符咒!” “血符咒?!二弟\二哥你要教小师弟血符咒?!”这时马心决、马研静跟阿哑、小阎、嫣兰一干人赶了来。 马万财语气平静道:“怎么,如今小师弟修为之强已经鲜有人敌,难道还练不得这血符咒?” 马心决道:“小师弟现在虽然是强,不过从古至今,我还从没听过有人能在羽化之前练成血符咒的!这太胡来了!别说爸爸、叔叔他们,我也不会赞成的!” 嫣兰问道:“血符咒怎么了?很可怕吗?为什么我骄傲驸马不能修炼啊?” 马心决这时也顾不得跟她争风吃醋了,面色凝重地跟她讲解了一番。 一般道士画符都是以朱砂、狗血为媒,而羽化后的仙者则可以己身仙血画符,便是所谓的“血符咒”了。其在道界流传甚广,并不属于秘法之流,只是天有天规,仙者一般是禁止下界破坏凡间平衡的,是以血符咒在凡间数百年难得一见了。 讲完这些,马心决接着道:“以前有不少自命不凡的人在羽化之前强行修炼这人力难及的血符咒,有违天道,或许是天谴吧,又或是血液难以提供那股非人引力,结果不少能者血爆而亡。千几百年下来,也就张天师羽化登仙,在飞升天界之前练成血符咒,留下了一百张以仙血而书的天师符以卫人间正道。二弟,你以为小师弟能有机缘羽化登仙,甚至小师弟能在羽化之前练成这人力难及的血符咒?” 难怪马万财原先会说“也只有我才能助你达到道学顶峰”。的确,想想,尽管血符咒道界众人皆知,可马仲云等不知道焦傲体内圣血的,又哪敢传他羽化前的禁忌? 马万财尚未答话,嫣兰、小冰、计军师都急叫了出来:“这血符咒这么可怕,骄傲\骄傲哥\驸马你还是别练了吧!”阿哑却是一语不发,一切遵从驸马的决定。 马万财语气仍很平淡,对马心决道:“要败灭世,就只有此路一条,我们还是看看小师弟自己的意愿吧。” 焦傲心中不无顾忌,圣血虽然神奇,可是到底能不能比拟仙血,这却不是凡人所能预料的了,不过他还是没有一丝犹豫,把头点下,“不论怎样,我一定要学成血符咒,打败灭世!” 马心决、马研静都道:“小师弟,这你可想清楚了,血符咒可不是闹着玩的!” 焦傲面色坚定道:“我自己晓得。师兄,我们这便开始吧。” ~~~~~~~~~~~~~~~~~~~~~~~~~~~~ (丫的。。。写着写着,动了插座,屏幕一黑,刚写的虽有自动恢复,却少了一截。。。) 252 出世,天师符! 天光微露,马万财仍守在焦傲身边,眼中布满血丝,想必是一夜没有合眼。 忽见焦傲身上忽然荡起层层血光,马万财心中叫糟,一掌拍在焦傲头顶,道气便要自其百会大穴输入压下血气,可这次比之前八次反震力道更强,嘭的一声,一片红绿交融的血雾散开,马万财被远远震飞,口中已有鲜血流出。 “驸马!” “骄傲哥哥!” 阿哑、小阎便要过去同助焦傲一臂之力。 马万财急喝道:“僵尸不能靠近他!”人在空中,手里已放出两道符剑,剑芒一闪而过,及时挡在阿哑前面,马万财这才“扑通”摔在雪地上面。 便只有小阎一只手掌按到焦傲头顶,神气源源输下。 阿哑担心道:“我去找他们来帮忙!”转身要走。 昨夜开始教焦傲血符咒时,马万财已把马心决、罗总等人支开,以免焦傲身份暴光,嫣兰、小冰、计军师也因尸气不能内敛而没允许跟来。 马万财道:“你去叫他们来让他们知道骄傲是僵尸?” “可是……” “没有可是!真有什么要发生的话,便是我老爸他们来了也帮不了骄傲;所幸不太严重的话,小阎公主的神气就已足够。”马万财语气平静,手心里却不能自已地握满了汗水。 眼看血气已经冲到头顶,以至焦傲脸部以眉心、鼻梁、人中为界,均匀分成左红右绿两部分,小阎终于压不下那股澎湃力量,手掌被巨力弹开。 焦傲再也忍受不住那直欲爆炸的血气,盘膝坐在雪地里,仰天长吼,两颗獠牙不受控制地弹伸出来,无与伦比的力量便以他为中心地波散开去,卷起滚滚雪浪,小阎竟然抵抗不住这股力量,被远远掀飞。 “糟糕!”马万财再不能保持刚才的镇定,若不是脚下蹬得够快,险些要给掩埋这“平地雪崩”之下。 不过就在这时,十来里外的翼蝠洞又一次冒出万丈黄光,笼罩整座山峰,浩然之气充斥天地。跟昨日一样,阿哑头痛欲裂,不过担心着焦傲,并没把头扎进雪地里面,忍痛跃上铺卷而来的雪丘,但见白雪组成的小块盆地中,焦傲身上笼罩着了一层黄色符光,而那膨胀的力量明显得到遏制,惊呼道:“马万财,驸马这是怎么了?” 不用马万财回答,小阎已道:“天师符的血符咒已与骄傲哥哥身上的血符咒发生感应,希望这股强大道气能把骄傲哥哥血中的爆发力量压制下去吧。” 马万财也飞快冲上了慢慢停住滚动的雪丘,看着焦傲忽红忽绿忽白的脸,还是不能松气。 尸吼愈发低沉,焦傲虽是结合之体,但在僵尸形态之下,被这强大符光道气侵袭周身大张的毛孔,还是痛苦非常。所幸这股道气还是没有也不足以把这强悍无比的结合体打得灰飞烟灭,或是血符咒的相互牵引,或是结合体的结合能力,符光道气融入毛孔下不断上冲的圣血之中,上与下的对抗…… 精神恍惚中,焦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撕裂肌肤的剧痛才逐渐平息下来,脸上红绿血色已然退去,伸个懒腰,啥事也没有地站了起来。 “驸马!你没事了!”阿哑大喜之下也忘记了原有个古板,黑影划过几十米的距离,独臂将焦傲抱了个结实。 之后小阎、马万财也依次冲到,笑声中,泪珠都不自觉地滚了下来。 焦傲却完全不知道刚才的凶险似的,疑惑道:“刚才做了个可怕的梦,你们都怎么了这是?也做恶梦了?” “是啊!都是你这死小子害我做了个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恶梦!”小阎一把拉开阿哑,扑到了焦傲怀里,泪水便打湿了焦傲衣襟。 马万财擦着湿润的眼角,“太好了,太好了,就知道小师弟你会再造一个羽化前的奇迹。” “羽化?”焦傲爱怜地轻抹几下小阎的秀发,缓缓将她扶起,舒展几下筋骨,“这血符咒还真是了得,做个梦,一身好像脱胎换骨一样,嘿,不会是我现在就已经羽化成仙人了吧?” “靠!”马万财一拳打在他肩头,“僵尸也想飞仙,你别做梦了!还不是刚才的天师符光……”说到这,忽然意识过来,“不是总要隔个几天才散次符光吗?怎么昨天才散过,今天又……频率提高了,天师符马上就要出世了!”几个闪身,登上一座猿猴难攀的雪山,远远望去,但见东西两边无数飞影都朝翼蝠洞赶了去,果然是天师符要出世了! “小师弟,我们赶快赶去看看情况,绝不能让那群妖精毁了张天师留下来的道界至宝!”叫完一句,马万财再不回头,从山壁之上就径自朝翼蝠洞疾速赶去。 焦傲跟阿哑、小阎互视几眼,道声:“我们也去吧!”顾不得尚未消化的符咒圣血,蝠之身法一展,黑光掠过,眨眼便赶过马万财,但听最后面马万财的声音大叫道:“你们三个,丫的,等等我啊!” ~~~~~~~~~~~~~~~~ 翼蝠洞口结界已经不在,洞前洞后,道妖聚集,厮杀震天。 看得清楚,分明是道方占了上方,不知怎地众道面上却有有着深深惊恐之色,看到焦傲到来,一个个看到救星似的,纷纷叫道:“骄傲少侠,你可来了!” 焦傲不解地看着群道,担心嫣兰、小冰、计军师现在的情况,手下毫不留情,头也不回的一拳便伴着咔嚓一声长响,扑来的一个妖精脑袋转出三千六百多度,脖子仿佛螺丝一般扭转十几圈,早无知觉的身子这才“扑通”倒在雪地里,口中黏稠妖血染红大片白雪。 “你们见鬼了啊?怕什么怕成这样?”小阎身后一股奈潮冲天而起,卷飞好几妖精,代焦傲问出了这问题。 阿哑遮天手下,青芒黑气闪逝不定,阴深鬼气与凌厉尸气也在同时解决了好几妖精。 焦傲此番目的主要是在搭救蝠族兄弟,却是没等马万财的了。 一个陌生道士回答刚才小阎的话,“你们刚才没有听到那声吼叫?那么强大的气息,我还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来大妖精了啊!” “大妖精?”小阎怔了一怔,忽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大妖精,哈哈,大妖精!没事没事,哈哈,有我骄傲哥哥在,再大的妖精也别想在我骄傲哥哥手下撑过三招!”瞧向焦傲的眼中更是爱慕:“想不到骄傲哥哥随便吼一声,就可以吓到了这么多道士、和尚……” ~~~~~~~~~~~~~~~~~~~~~~~~~~ (丫的。。。恨啊!!!乐极生悲。。。第三次乐极生悲。。。中秋节的夜晚。。。又遭小偷了。。。诅咒!) 253 失踪? “跟我同来的那三个僵……朋友呢?”焦傲扬脚踢处,又一个没长眼睛的妖精魂下九泉。 那道士怔道:“三个朋友?哦,骄傲少侠说的是昨天跟少侠同来的那三个……?”见他点头,继续道:“他们跟马小姐她们一起进去了!”话落只觉眼前一花再花,三条残影都以望尘莫及的速度冲进洞去,惊呆道:“好快,三个人都好快,这次天师符还有谁能从这三个人手里把天师符毁掉?”还没来得及兴奋,忽觉后心一阵剧痛,缓缓回过头去,但见一只锋利的爪子已经深深插入体内,一声惨叫未毕,那妖精另一只利爪又抓了过来,喉破气绝。 穿过巨大的洞道,焦傲张望一阵,但见四处刀光剑影,兽吼震耳,看似激烈,却都是些喽罗成片混战,而那些较有身份的道士、妖精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偶尔才出手解决闯入禁区的敌人。想必天师符尚未正式出世,各方强者都不愿在这时候有所损伤吧。 焦傲、阿哑、小阎一路如入无人之地,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终于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了马家众人。 残影两侧妖魔横飞,焦傲在拍飞第二十三个妖精时,人已划出一条笔直长线,出现在了马家众人前边,身周狂风顿止,竟没带动众人一根头发。 “情况怎样了?”一句话仿佛突然响在几人耳边。 几人同时转头看来,马心决一惊之后首先大喜道:“小师弟你还活着?!” 马伯风微斥道:“丫头别乱说话,什么活着死了的!” 马心决一吐舌头作个鬼脸,答应马万财的由他来跟长辈们说血符咒的事,之前并没说出心中的担忧。 马夫人笑盈盈地看着焦傲,“目前看来,情况还是大好,嘿嘿,现在小徒儿你来了,那这一战更是十拿九稳了!” 焦傲转头看看附近一僧二家三山的其他人,问道:“怎么大家都呆在这,不去取天师符?” 马仲云万符笔在手掌心上一敲,“年轻人,天师符刚发一次威,现在整个翼蝠洞还充斥着天师符的道气,我们哪里感觉得出天师符的具体位置?” 马博士接着道:“况且在天师符完全出世之前,还只是有神无形,就算让我们碰到也拿不走。” “原来这样啊!”焦傲转向马心决、马研静道:“对了,师姐,嫣兰、小冰还有计军师哪去了啊?怎么没看到啊?” 马研静手朝右后方一指:“不是在那边么……”回头却看了个空,惊道:“刚才还在那里的,怎么……”冲马心决吼道:“暴力犯,他们三个人呢?!” 马心决毫不示弱,回吼道:“你问我我哪知道?不是你这机器人看他们三个么?!” “为什么就是我看他们三个?” “因为我大你小,当然就是你来看他们三个!” “你比我大,这些就更应该交给你才对!” …… 大吵着眼看两人就要大打出手,罗总忽然插了进来,“师姐,我……” “你给我滚远点!”两女默契地齐出拳头,一中肥脸,一中肥肚。 焦傲心急如焚,一年以前就见识过她们两个的斗鸡本事,只怕没有半个小时分不出胜负,一把抓起罗总衣襟,“死胖子,昨夜你也跟嫣兰、小冰他们一起的,他们到底哪去了?!” “喂,我可是你师兄……”话刚出口,罗总便发觉焦傲身后阿哑、小阎都瞪圆了眼睛,识趣地改过口气,赔笑道:“骄傲,骄傲师弟,我刚才就是要说这事来着。” “你知道他们三个哪去了?!”马心决、马研静打破纪录地陡然停住争吵。 “是啊,刚才我就要告诉你们的,结果你们……”一手捂脸,一手抱肚,委屈过后,罗总继续道:“刚才,几分钟之前吧,那个最高的,嗯,就是那个计军师,他对我说,说……他们有同伴来了,叫我不要管他们,然后就跟着另外两个小的走了。” “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马心决学着焦傲刚才的样,一把抓起了罗总衣襟。 焦傲却没心思听罗总解释的了,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罗总手朝东边一指,“就往那边走了的。” 焦傲顺他指向看去,映入眼中的却是个岔口,压怒道:“到底是往哪条路走的?” 罗总惊出一头冷汗,这才看清原来巨石之后还有一条积雪小道,“我,我记不清了。” “你这死胖子!”马心决拳头一举,罗总便反射性地抱住了脑袋,不过这次马心决却是一膝盖撞在了他肚子上,痛得他趴了下去。 却在这时,一个洋调笑声传了来:“要找他们三个,怎么不问我呢?” “Jack?!”马研静转头看见十几米高的山岩上迎风而立的金发青年,首先惊呼出声。 杰克脸挂大方微笑,从高岩上“呼呼”跳下,一理风衣,带着绅士的步伐刚刚走出十步,一只现出原形的蜘蛛精便朝他扑了过来,八条长腿从他头顶划下八道锋利光芒。 “我的上帝,救我啊!中国的妖怪太恐怖了!”再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杰克这一滚足足滚出二十几米,绝对精彩的无敌风火轮,直撞到焦傲脚下才停了下来。 “呸呸!”吐出一大口雪,抖落身上白雪,狠狠瞪了焦傲一眼后,杰克两手一抹鸡冠发型,嘴角朝上一翘,又露出了那自以为只有绅士才有的微笑,走到马博士面前,“博士,我们又见面了,在英国的时候,我常听Kity提起您老人家,早想飞过来见您了,只是……” “只是怕太突然了唐突了您老人家仙仪,是以才跟着天意缘分一直等到今天才与您老人家见面。哼,这番话你都说了八到了,烦不烦啊你?!”马心决又起了揍人的冲动,问道:“金毛老弟,你怎么在这的?不是告诉过你我们中国的事,不要你们驱邪七人插手吗?!” 杰克却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眼里就只有马研静一个,五音不全地深情道:“有Kity的地方,就有火枪手杰克。” 254 隐秘的妖精? 马研静压住呕吐的冲动,探问道:“杰克,你刚才你说你知道计军师他们三个的下落?” 杰克一甩鸡冠金发,“这几年都跟乔圣家族对峙,我对僵尸有多敏感?能不知道他们三个的下落?” 咔嚓! 已是第三次从他口中听到“乔圣家族”了,要不是还得靠他找寻嫣兰三个,焦傲真要一拳把他打成肉酱了。 小阎看焦傲脸色,却还道他是担心嫣兰的身份,愠色有生,还是冲杰克喝道:“死金毛,你说谁是僵尸呢!” 杰克虽然的确怕她,不过更多还是因为昨天答应过不乱说焦傲、嫣兰几个身份的,嘴硬道:“我又没说他们三个是僵尸,我感觉到其他的僵尸气息不行啊?” “说!嫣兰他们哪去了?!”焦傲脚下不见动作,陡然之间便面对面站到了杰克身前。 杰克吓一大跳,急退两步,定下心后道:“你叫我说我就说啊?” “你说是不说?!”焦傲虽然比他要矮一点,但还是单手抓着他衣襟将他提得双脚离地。 杰克再怎么用力,也别想掰开他那金刚般的手爪,气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君子动口不的手的吗?你这算是什么!”右手在腰间一抽,那柄驱邪火枪指着了焦傲眉心,“再不放开我小心我开枪了啊!”有了昨天的教训,一对眼睛竟然分开来用,一只瞪紧焦傲,一只则死死盯住小阎,以防她再召奈潮偷袭自己。 他却没有第三只眼睛来防阿哑的了,其他的人却看得出来,阿哑随时可能出手,到时杰克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马仲云忙打圆场道:“哈,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啊!来,两人各退一步,骄傲放开杰克,杰克也把枪收了。” 两个年轻人斗鸡一般狠狠瞪着对方缓缓收回了手。 马研静苦着脸道:“杰克,我小师弟也是担心他的朋友,你感觉得到的话,就告诉我小师弟他们下落吧。” 又冲焦傲“哼”了一声,杰克转过身道:“Kity,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不过要告诉这家伙,哼,叫他死了这条心!” 不说焦傲、阿哑、小阎,便是马夫人等都有揍他冲动了。 还是由马研静道:“好,杰克,那我问你,他们到底哪去了?” 杰克抛出一个“迷人”的媚眼,“我说了,Kity,你问我,我就一定会告诉你的。”从袋里取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喂,格罗,你们跟着他们到哪里了啊?” 还好修道之人视力都好,不然眼镜怕要跌碎一地了……这家伙所说的能感觉出僵尸的位置,原来靠的就是这个……马研静对这个同学的了解更深一层。 手机里答应几声后,杰克对马研静道:“Kity,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你要是急要找他们三个,我便带你去找。” 马研静转头看了看焦傲,点头道:“那你就带我们去吧。” 杰克把她对焦傲的每个眼神看在眼里,对焦傲更是恨得牙痒,道:“我带的只有Kity你一个人,至于别的人,他们要跟,那是他们的事,可不是我带他们。”把手机移到耳边,跟那叫“格罗”的男子继续问路,当先向朝东边岔路口走去。 马研静朝焦傲一耸肩,示意:“跟上吧!” 本来罗总还是觉得跟师父、师母、师伯、师叔呆在一起安全点,没想去凑热闹的,却听马心决一声:“死胖子,还不走!”左右手便分别被马心决、马研静拖住了。 焦傲一语不发,带着阿哑、小阎也跟在后头,走出几步,忽然转过身来,阿哑奇道:“驸马你怎么了?” 焦傲朝身后山顶看了一看,道:“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妖气。” “切~”小阎不屑地喷出口气,“这里都是妖精,感觉到妖气有什么奇怪的?”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焦傲没有什么发现,继续跟上。 255 蒙面人 “会不会有事啊?”马夫人看着几人背影,想要跟上去,马仲云却拉住了她,“放心吧,有骄傲在,不会有事的。” 马伯风也道:“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去吧,没有人能从骄傲手里伤到他们的。” 看着几人背影消失在一条岔道之后,忽听哧的一声尖啸,一道暗器自上方疾射而下,马伯风大吃一惊:“什么人!”纵身避开,但听一个岩石摩擦的声音,一大片火花融化了岩石上的大片积雪,竟是一颗小小石子深深打入了马伯风原先呆过的一块岩石之中。 “好深的功力!”马家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一个由山顶扑下的浑身散发着淡淡妖气的蒙面人,便要合力迎接他那威势惊人的第二击。 那蒙面人却突然挥手在山壁上一拍,力道平直一引,垂直扑落的身子陡然转向,风衣大张,仿佛一只巨型蝙蝠一般从马家几人头顶飞过,一串脚印仿佛凭空出现在雪地里,在场竟没一个人看得出他脚是怎么踏在雪地上的。 “好快!”马仲云、马夫人、马博士心惊之时,马伯风却大喝一声:“哪里跑!”祭出符剑追了上去,速度虽有不及,却也能勉强跟上。 “大哥!”前三者心中叫糟:“老毛病又犯了!”担心大哥的安危,也只有追了上去。] 混战中一些不长眼睛的妖精杀向马家四人的,除了马伯风剑下绝无活口,其他三人手下却也都是不死即伤。 杀向那身周散发着淡淡妖气的蒙面人的和尚、道士也没好到哪去,面对蒙面人轻描淡写的攻击,总是应指倒地。 马伯风愈发愤怒,语气却甚平静,“阁下不正是来找我们的么?为什么不敢停下来与我一较?” 蒙面人笑得极其张狂,“一个一个较量,那要解决你们一僧二家三山的人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等你们人聚齐了,老夫再一并解决!哈哈哈哈……” “哼,口气不小,我看你有没这本事!”马氏连剑便向蒙面人周身要害射可过去,数十道寒光飕飕飕飕解决沿途所遇妖精,疾速穿飞蒙面人身周。 蒙面人虽然厉害,一时却也只有闪躲挪移的份,不禁赞道:“马氏连剑果然厉害!”旋即语气一变,“不过你的功力,嘿,还差了一点!”双臂振处,一个半球气罩自身上爆发出来,哧哧几声,竟然弹开所有剑符。 马伯风口中念念有词,双掌陡合,拍在一起,发出乓的一下金属相击声,数十剑符便在同一时刻合而为一,一柄三米长,半尺宽的巨剑停在气罩之前,“你再试试这一剑!”双手指诀伸处,巨剑带着刺耳剑鸣,割裂冷风,撞在气罩之上,陷入米许一截,气流便以剑尖与气罩的接触点为中心澎湃而出,六米之内的妖精、道士却被掀飞。 蒙面人再没余力张狂,面罩下的眼睛已然现出凝重之色。 随后马仲云等也赶了过来,“哈哈,这么快就动起手来了啊!大哥,我们助你一臂之力!”马夫人、马博士也都会意,不等马伯风出声反对,手背相接,三人的功力伴着马仲云的一掌拍入马伯风体内。 轰?? 一时巨剑光芒大涨两倍不止,完全把气罩压了下去,推着蒙面人冲出几十米远,地上积雪仿佛埋了炸弹似的,轰轰轰轰一路爆出一条雪花巨龙。 这么大的动静无疑引起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道道清影穿过纷飞雪花,一僧二家三山的人全都赶来了。 忽听雪龙之中那个张狂的笑声又即扬起:“马家道法果然非同小可,老夫险些都着了你们道了!”蒙面人顺着剑势疾退,并没被巨力所创,逼近赶来的群道后,双手一环,一弧红光将陶遁圈住,“哈哈,人都来齐了,老夫可以好好领教一僧二家三山的高招了!”说话之间,不知怎地竟与陶遁换了个未知,原本冲向蒙面人的巨剑便向着陶遁胸口射到。 “开什么玩笑!”陶遁被剑上气劲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哪不清楚力量的差距,不敢硬挡,“斗转星移”使开,双手一拖一引,可巨剑力道太过惊人,斗转星移也只有将其引偏两寸,待侧身避过剑锋,浑身力量真给抽光了似的,再抗不住剑尾余劲,被带得凌空旋个大圈,一跤摔在雪地里。 “哈哈,所有的人都放马过来吧!”蒙面人不知是疯子,还是真的强大到了能以一人之力独战一僧二家三山的地步,一敌未制,竟然又惹强敌,一拳打在地上,力道透地传过,砰的一声大响,一条雪龙自地下卷向阁皂山一群道士。 除几个小道士被卷飞外,周真人、清风子之流又哪会被这么招普通至极的破地术伤着分毫,几条清影便凌空朝蒙面人扑了去,数柄符刀斩裂重重空气,如此多的“空气刀”合在一块,笼罩范围之广,便是蒙面人也不能完全避开,衣袖被绞碎一片。 他还没来得及还招,又听半空一声呵斥:“妖人也不过如此,我看你是否真能挑平了我们一僧二家三山!”空中的周真人沉刀一按“空气刀”下黏稠的空气,借力再度高高跃起,一刀直要撕裂天地,斩断一切,“破天斩??” 蒙面人目光凝重,不敢托大,双手举处,一柄大地般沉稳的利刀伴着大片土褐刀芒挡在破天斩的清芒之下,四窜气流卷起无数条雪线。 毛九天看准机会,无影爪影重重叠叠聚于一线,趁着他们比拼力量之际,无声无息地朝着蒙面人后心捅去。 蒙面人却发出“哈”的一声大笑:“破天斩,好!好!”笑声竟是十分高兴,完全没有讽刺的味道,顺着周真人的刀势使出千斤坠的功法,“砰”地陷入雪地,避过毛九天的夺命一爪。下一刻从雪地里蹿出来的时候,已到了八米外的毛九天背后,利刀劈下,似要报刚才偷袭之仇。 毛小娜、吕中原同时急呼:“爸\师父小心!” 毛九天虽然无耻,却着实有他过人本领,惊而不乱,“天地无踪”的身法展开,陡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蒙面人“嘿”的一笑,并不追击,眨眼间又向大悟、龙行空发出了攻势,虽然不能伤得他们,但是一柄土褐利刀在手,周围众人的攻击却也别想对他造成伤害。 256 追击 “嘿,原来就这些本事啊!”马仲云一直没有出手,只在旁看着蒙面人跟众人之间的激斗,却在这时忽然动了,万符笔尖抖出一道锋利符光,当剑使唤,直取蒙面人胸口。 蒙面人“嘿嘿”一笑,“就这么一剑奈何得了我?”利刀在身前挥个大圈,刀芒集中一团,便如竖起一堵刀墙,无懈可击。 马仲云嘴角却现出一丝冷笑,万符笔根本就不是要刺他胸口,一道弧光绕过,笔尖剑芒陡化米宽刀芒,带着一股呼啸狂风向他背后斩落。 蒙面人一声冷笑:“这一刀气势十足,不过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伤到我的。”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利刀反手一挥,便将刀芒化于无形。 马仲云怒声道:“有本事的拿下我再说!别尽说得自己像是什么高人一样!”万符笔又卷一股狂风,不知何物炼制的笔毛陡伸四米多长,仿佛一只巨大拂尘般朝蒙面人头顶抽落。 蒙面人脚底轻移,轻轻松松又避了开去,“早闻马仲云自小便是道学天才,嘿嘿,果然不错。只可惜……博而不精,万符笔在你手里看似比你父亲马至道还要威风,实则还没达到当年马至道笔下的三成效力。” 马仲云一脸怒相,“我是没我父亲厉害,不过也不见得会输于你!有什么高见的等打赢我再说!”似乎盛怒之下乱了章法,万符笔根本就抽不准位置,围着蒙面人不是偏东就是偏西。 其他的人也就罢了,马夫人、马伯风、马博士却是清楚马仲云在道法上的实力,不禁大觉奇怪。怕他有事,却也顾不得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伯风一剑抖万道银蛇,罩遍蒙面人身周十数处要害。 刷刷刷刷,这次蒙面人竟有一剑没有避开,总算让过脖子要害,只是肩头破开一道寸长血口,目光一凝,“不愧是万符笔的传人!看来你在万符笔上的造诣恐怕已经超过你父亲了!” 这一剑明明马伯风刺的,蒙面人开口却夸马仲云,众人俱是不解。 马仲云刚才的怒容一扫而空,奸笑道:“可惜你知道的晚了,揭开你的面罩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容吧!”道法送处,万根笔毛闪出夺目黄光,无数风符从不同方向刮出呼啸狂风,雪花毫无规律地在蒙面人身周东飞西飞。 马伯风一剑刚刚得手,此时更不停留,一柄符剑乍上又下,刚左忽右,道道寒光闪烁四面八方。 不知怎地,蒙面人竟然就再也不能再像原先那样轻松躲闪,利刀舞出层层流光紧护身周,这才免于千疮百孔,心中叫好的同时,知道其他的人这时也参与进来的话,自己不使真正本事,定得糟糕,当下再不恋战,大笑一声:“马家道法果然神奇!不过要拿下老夫却也未必可以!”一刀极力插入雪地之中,哗啦一声,雪下褐土急翻上来,颗颗土粒都似威力强劲的铁砂暗器,劈里啪啦一阵杂响,竟将马伯风数十道剑光挡下不少,那一环土墙同时也将马仲云放出的无数股狂风隔绝一瞬,也就这一瞬之间,蒙面人的蝠之感应再次生效,顺着明确的剑风避让开去,找出点点缝隙,一道红光闪过,他已逃出马仲云的狂风笼罩范围,哈哈大笑道:“要揭我面罩各位恐怕还得再加把劲了,不然的话……就失陪了!哈哈哈哈……” 换了焦傲,便是马仲云狂风再猛,再无规则,他也能以蝠王亲身带入的蝠之感应感应出一切细微气流,判断出剑风与符风的区别,从而不受干扰地避开所有攻击。不过这世上蝠王终究只有一只,而看那蒙面人,连翼蝠之身都不是,虽然不知从哪学了蝠之感应,却是不可能像一只真正的翼蝠一样敏感地感应出身周一切的。 马仲云心中暗恨,嘴上嘿嘿笑道:“怎么,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了?阁下也太不清楚万符笔的厉害了吧!”万符笔隔空写个象形“马”字,那符光“马”字便就真似一匹脱缰野马一般冲了过去,风驰电掣,片刻功夫便追上了蒙面人。 蒙面人闪身要避,马仲云把笔一画一拖,“马”字笔画随之弯曲,化出一只巨手形状,拳头握拢,便朝蒙面人腰间抓落。 可就在刀手相接的刹那,马仲云笔上再画,那只符光巨手竟然又化一片黏稠稀泥,蒙面人连人带刀陷入其中,暗叫糟糕的同时又觉庆幸,要是换了马至道那般的功力,笔下的不是一团毫无杀伤力的稀泥,而是一团高等符咒,那自己这条老命恐怕就得丢掉了。 不过稀泥虽没能伤得蒙面人,令他速度这么一缓,就足够群人追上去的了。 穿上盔甲的马博士速度首屈一指,还没等蒙面人挥去一身符光稀泥,金属手套上伸出一柄激光长剑已然劈到了他眼前。 再顾不得挥甩身上的符光稀泥,蒙面人利刀挡住光剑,哧的一声电光自刀身传上,蒙面人手一抖闷哼出声,左手接住脱手宝刀,暗暗惊叹马家弟子之出众。尽管右手剧痛未去,左手一刀却还是毫不停顿地避过对方电剑,“乓”地劈在其盔甲上,却不能伤其分毫,连环腿却接连而出,闪电二十七脚踢在其胸前盔甲的同一位置,硬是将力量超群的马博士踢飞,借力反蹿而逃,心道:“好强的力量!”似给对方反震力道所伤,脚下一瘸一拐,再甩不掉身后疾追的众人。 “哈哈,妖人,这下看你还能逃到哪去!”龙行空叫得威风,仿佛伤了蒙面人的是他似的。 马夫人不禁朝他露出一个鄙夷的目光,这才对马仲云问道:“二哥,你和大哥是怎么伤了那妖人的啊?原先大家怎么打都打不着他,怎么你一上,你就好像成了瞎子一样啊?” 这问题正是众人想知道的,便是追在最前面前的马博士、周真人等,也回过头来。 马仲云神气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尽管还在追逐蒙面人,马夫人还是把手一伸,揪住了一只还算肥大的耳朵,“说是不说?!” 马仲云刚才的神气一下全没了,苦着脸道:“痛啊,老婆老板酿,他们都看着呢!等回去……哎哟哎哟,我说我说。你看这是哪儿,不是翼蝠洞么?翼蝠洞里有翼蝠有什么奇怪的?翼蝠又上谁的身又有什么奇怪的?你没看他刚才好像浑身长满眼睛似的,这分明就是蝠之感应嘛!然后我扰乱了他身周的气流,然后就……哎哟,再不放手我耳朵要掉了啊!” 257 陈云 一条山道片刻就跑到了尽头,龙行空、陶遁等人冲绝壁下停住脚步的蒙面人冷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啊?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大悟伏魔杖在地上一顿,穿过过膝积雪,击在岩地上,发出乓的一声脆响,粗声道:“妖人,把面罩取下来吧!看你到底是二郎神还是孙悟空,竟然不自量力敢我们一僧二家三山硬抗!” 看着蒙面人身上忽然散出的异样气息,马仲云暗自心惊,转头看看左右,“不会是故意把我们引入陷阱的吧?” 蒙面人的确是故意引他们来的,不过不是引入陷阱??手在头上一揭,现出满头白发,缓缓转过身来,须发已由十三年前的灰白变为雪白,但那坚毅的脸庞还是一点没变,深厚修为下要说鹤发童颜一点也不为过。 “陈云师兄!”周真人手一抖,宝刀破天斩“嚓”地掉入雪地。 清风子也忍不住滚不眼泪,“陈云师兄,真的是陈云师兄……” 听两人都确认了,其他人满眼的眼熟同时化作无限震惊。 陈云一改原先的张狂之态,微笑道:“十四年不见,周师弟道行精进到如此地步,我阁皂山也后继有人了。”冲其他人一拱手,“刚才多有得罪,众位见谅。” 马仲云看着他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妖气,怕他早被翼蝠上身,现在只是个傀儡,手中万符笔丝毫不敢松懈,小心问道:“前辈身上这层妖气不知是怎么回事?” 陈云脸现伤感,叹息一声,“这要从十四年前说起了,当年有人打了个匿名电话通知我们几个老家伙,说知道了翼蝠巢穴所在。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终究千万年来从没人知道翼蝠一族巢穴所在,我们只怕会是有人恶作剧,不便张扬出去以免坏了一僧二家三山名声,不过还是不能不去看上一番。结果到了那,竟然真让我们发现了这翼蝠洞,道界领袖与妖界至尊水火相逢,一场恶战当场展开,最后还是马至道老弟跟蝠王大战十天十夜才将它制住。” 马家四人强压心中激动,由马伯风问道:“前辈,那我爸现在也和你们在一起咯?” 大悟、毛九天、龙行空、陶遁也纷纷急问:“是啊,还有我师父(我爸)呢?他们现在都还好么?” 陈云看了马家四人良久,眼中似乎透露出了什么,终于把目光移开,冲众人道:“待天师符出世,你们自然能与你们长辈见面的,到时我们几个会带翼蝠助你们取得天师符的。” 众人大喜过后,清风子问道:“陈云师兄,你们助我们也就罢了,带翼蝠帮相助,这什么意思啊?” 陈云把头抬起,仰望天空,接着原先的道:“当日一战可用惨烈形容。本来我们没有多作准备,险些全军覆灭,全仗马至道……没人想得到,原来早在四十年前,传说中那道界至宝的一百张天师符就被马至道老弟机缘巧得。” 又一次震惊!众人心底仿佛被木桩狠顿了一下! 马博士道:“这,这怎么可能呢?我都从没听爸提过。” 陈云若有所感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如若让人知道马家拥有张天师飞仙而留的一百张可撼天地的天师符,只怕马家……换了我,我也不会将天师符的事说出来的。”稍微一顿,他继续道:“不过马至道那份豪气确实也当得起道界第一人,整整八十二张天师符,他一下全分给了我们,这才反败为胜,将所有翼蝠全部制住。” “八十二张?不是说有一百张的吗?”毛九天咽着口水问道。 陈云道:“还有一十八张早在四十年前,马老弟就已经将仙符上血符咒所书的仙血以血道天雷的秘法引入体内。” “什么?!将仙血引入体内!”毛九天、龙行空、陶遁几个嘴里绝对撑得下鹅蛋了,“半仙之血,半仙之血,难怪可以成为道界第一人……”幻想着抢到天师符后,将八十二张天师符含有的仙血全部引入体内,三人眼中就爆出狂热火焰,不过看看陈云,想想其他前辈,那股火焰又冷却不少,苦拉着脸问道:“现在还剩几张天师符啊?” 陈云看着他们三人的眼中微微现出厌恶之色,“当年制住所有翼蝠,修道之人慈悲为怀,我们没忍心将他们全部杀灭,又怕他们再次出去作恶,便用剩下的八十二天师符封住了整座山峰。” 毛九天闻言大喜,“那就是八十二张天师符都还在咯?!” 陈云偏过头去,还是答道:“是,八十二张天师符都还在。”语意一变,“不过没有血道天雷的秘法,谁要想强行把仙血引入体内,只怕反会遭其反噬,到时自己一身修为不保尚是小事,落得血爆而亡,那就划不来了。”这桶冷水无疑给毛龙陶三人从头泼到了脚,转向马家四人看了一阵,“当年马老弟初得天师符时也不知道引血入体的结果,可谓是冒险吧。现在他已确定,以血道天雷的秘法的确可将仙血成功引入体内,只是……十四年来大法力的释放,如今的天师符已然不比以前,将其仙血引入体内,或许仍可长几十年的道行,不过,相对于天师符本身的大法力,那绝对是暴殄天物。几位俱是天纵奇才,好自为之。” 马家四人自知道他话中的告诫,都点头道:“晚辈晓得。” 马仲云仍不放心,继续问道:“那前辈这身妖气……” 陈云嘴角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用八十二张天师符困住所有翼蝠后,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起了讲道感化他们的想法……”说到这,自嘲中却也露出了一丝骄傲,“……没想到时间一长,我们几个老家伙身上也染了妖气,竟然也被困在了天师符的结界之内,再出不去。” 马仲云捕捉住他神色中的那丝骄傲,道:“不过,前辈们还是真的感化了一群翼蝠,也因此,你们才能带他们一起助我们夺取天师符。” 陈云哈哈一笑:“马至道有你这样聪慧的儿子!也是不枉此生了!”随即叹息一声,“不过我们几个终究还是成了人不人,妖不妖的魔人,竟然不敢与徒子徒孙们相见了。” 马伯风弄不懂他第一句话的意思,为什么要说父亲不枉此生了,难道说父亲发生了什么不测? 马仲云却没那察觉,道:“可是,你还是跟我们见面了。” 陈云长叹道:“事关重大,逼不得也只好来见你们一面了。” 258 第九浩劫 “什么事?!”马伯风担心父亲,语气稍显急切。 陈云看看马家四人,“刚才我在山顶看到那个叫骄傲的青年和你们一起,他是你们马家弟子?” 四人点头,马夫人道:“这事跟骄傲有关系?” 陈云转头看向远方,“一年以前,骄傲跟灭世还有犬王他们来过这里。” “那小子惹前辈你生气了?前辈你莫怪,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贤侄难道没看出来?”陈云打住马仲云的话,一字一字道:“他是僵尸!”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毛小娜虽然早在年前的大风暴中就已经知道了猜到了焦傲的僵尸身份,此时听得这么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说来,还是免不了芳心大颤。 马夫人急道:“这怎么可能呢?他以前的确是在哮天岭扮过僵尸,我想前辈恐怕是误会了。” 陈云叹息道:“这是关军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绝不会有错的。” “关师兄也在?!”陶遁身躯一晃,本来这个茅山掌门的位置基本是被关军定了的,不想他同师父一去不返,他陶遁这才捡到这掌门位置。 陈云冲陶遁一点头,接着道:“关军还跟骄傲交过手,这一点绝对不会弄错的。” 众人联想起之前的种种,不论焦傲那身浑厚的尸气,还是大风暴中他与一个僵尸,一个妖精生离大海,种种迹象证明,他的确与僵尸脱不了干系。 毛九天可不想让女儿跟僵尸扯上关系,一下就拉住了毛小娜。 吕中原为焦傲叹息的同时,却也暗自欣喜。 “我早说他是僵尸了!”陶遁叫嚷着看看马家四人,“可有人还不信呢!” 龙行空跟着附和:“就是!还有人帮着僵尸针对我们呢!” 马仲云一把握紧万符笔,强压怒气,转向众人道:“就算骄傲真的是僵尸,可从无涯山到黑龙岛,他都只对道界有恩,而从未害过一人,是僵尸又怎样!不是僵尸又怎样!站在这里的,哪一个没得过焦傲恩惠?”越说越激动,一步跨到陶遁面前,“当日无涯山上,谁从僵尸口下救得你?!”又抓起龙行空衣襟,“当日你受人封印眼看就要变成废人一个,又是谁救的你?!” 龙行空脸上发烫,用力推开他,“当日在船上,你也看到他对我们态度的,他根本就没想过救我们的!还有!就算他有恩于我们又怎样!他始终是个僵尸,说不定哪天就咬人了!僵尸咬人,瘟疫一样流行下去啊!你知不知道,马老板!” 要不是被大哥拉住,马仲云真要狠狠揍他一顿,终于把怒气稍微压下,对陈云道:“前辈!难道你说的重大事情,就是来说我徒弟是僵尸的?!” 陈云苦叹着摇了摇头,道:“如果骄傲真像你说的那样,即便他是僵尸我也不会在乎,终究我们几个老家伙跟一群翼蝠妖精朝夕相处一十四年,对异类也看开了很多。” 马仲云怒容有减,可还来不及高兴,又听他道:“我要说的重大事情是关于惊天九算的。” “第九算出来了?!”众人全部动容。 陈云点头道:“离上次的第八浩劫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第九浩劫也是时间降临人间了。”看看众人脸色,目光最后落在周真人脸上,“周师弟,你也小不了我几岁,之前的八次浩劫你都有经历,应该知道惊天九算预言浩劫之险。” 周真人回想当年,心有余悸,低头道:“只要是经历过那八大浩劫的人,任谁一辈子也无法忘怀。这么多年来,小到十年前的第八浩劫,妖界动乱,祸及人间,生灵涂炭。大到四十年前的魔王出世,要不是马至道……得天师符相助,以仙血引发势不可挡的血道天雷,轰毙魔王,魔袭恐怕会席卷整个人间。” 陈云看向马仲云,“看贤侄年纪,即使没亲身经历四十年前的浩劫,也该经历过之后的三场浩劫吧,应该知道惊天九算所预浩劫之险恶。而这第九浩劫,罪魁祸首,便是……你徒弟骄傲……和灭世。”看着马家四人脸上神情的变化,继续道:“听说是你们徒弟骄傲出尔反尔,说是要帮灭世夺取蝠王的终极能量,却在最后反将灭世一军,将能量夺为己有。照灭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放过骄傲,要是因为你们的关系,迁怒整个道界,这第九浩劫确实有发生的可能。” 马家四人害怕的却不是灭世找焦傲报复,而是怕焦傲找灭世报仇,如果惊天九算第九次预言准确,两个终极僵尸的对决,祸害程度可能超过四十年前的“魔劫”。这一点四人却是不敢再说出来的,不然,道界众人要阻止浩劫的发生,可能在此之前封杀焦傲。 听到“浩劫”,毛九天、龙行空等人都变了脸色,“前辈,那这可怎么办?如今骄傲也厉害无比,要是两个僵尸不相上下,灭世要报复骄傲而不能的话,他真会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僵尸帮手的!” 陈云道:“我这次来找你们,就是要你们全力阻止浩劫的发生。至于到底怎么做……”看看龙行空、陶遁等人,再看看马家四人,“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 龙行空首先呼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骄傲!一切浩劫根源就铲除了!” 马仲云怒“呸”一声,“你怎么不去杀灭世?!” 焦傲也算得大悟半个徒弟,他跟着大声反对:“就一个预言作理由,哼!要杀骄傲,你们就先把我……”想起自己一个势单力薄的成佛派可不是他们几家的对手,改口接道:“……还有马家的人都放倒了!” 这次龙行空等还没叫骂,清风子已经怒声道:“就一个预言作理由,哼,难道你还怀疑我陈云师兄的惊天九算不准不成?!” 大悟仍跟以前一样鲁莽,回吼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师兄的惊天九算不准了?!可是法官判罪还要真凭实据呢!你就凭一个预言就想至人于死地,你说到天上也说不过去啊!” 觉悟双手合十,接着道:“阿弥陀佛,这次我师父说的有理,小僧也是不赞成这种忘恩负义的做法的。” “小和尚,你说谁忘恩负义呢!”龙行空、陶遁怒声呵斥。 毛九天则是理智地闭住嘴巴,表示自己不属于忘恩负义之流,尽管心里也大是觉得杀了焦傲的好。 马仲云把万符笔握紧,“哼,当日在无涯山上,要不是骄傲,大家早一起变僵尸了。就算真有‘尸劫’,也有我们一起扛着,顶多把一年前的人情还了,我们还赚了一年多的时间。到时我就不信我们一僧二家三山所有的人制不了灭世一个!顶多大家一起变僵尸,再大家一起自我了断便是!” 龙行空脸色变得惨白,“要变僵尸要自杀你一个人去便是!别拖我们!” 马仲云扬笔指着他鼻子,“好!要变僵尸要自杀都我一个人去!不会连累到你龙大掌门,陶大掌门还有你毛大当家便是!” 毛九天闻言眼皮弹了两下,一句“我又没说什么,说我头上干什么”刚要出口,转念又想:“嘿,你不找我,那是再好不过。”继续紧闭嘴巴,装作什么都也没听见。 龙行空道:“好!马老板,马二当家,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肯杀骄傲,出什么事由你一律负责,我龙虎山可不会出手!” 陶遁接道:“对!我茅山也不会出手,一切都由你马家……还有你成佛派解决!”转向周真人本要问他阁皂山的立场,碰到陈云锋利的目光,却识趣地把话吞了回去。 马仲云原本是提气站在雪地之上,这时气一沉,“嚓”地陷下尺余,“好!如果浩劫真是我徒儿引起的,便是死,也由我马仲云一律承担!” ~~~~~~~~~~~~~~~~~ (啊啊,提问提问,第九浩劫真的是灭世与焦傲之间的决战吗?) 259 大比拼 “好,我马上赶到!”杰克脸色忽变,跟手机对话的声音转为凝重,回头冷冷地扫了眼焦傲,对马研静道:“Kity,我兄弟他们已经跟到了僵尸巢穴,我们走块一点!” “僵尸巢穴?”焦傲、阿哑俱是一惊,均想:“难道王爷他们也来了?” 几分钟的功夫,几人便跟着手机的指引,到了一处三面环山的雪地里,但见其中六个金发碧眼,老到六七十岁,小到十四五岁的外国人正和四五十个獠牙利爪的僵尸对峙着。 六个外国人虽然背对着这边,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兄弟的到来,一个手持米余长,手掌宽大剑的青年头也不回地道:“杰克,就等你了!”听他声音,应该就是刚才跟杰克通话的格罗了。 杰克“哈哈”一笑,右手一扬,驱邪火枪在食指上漂亮转出一朵黑色枪花,大步走到兄弟们身边,“我感觉到我的火枪又兴奋了。” 格罗把大剑一振,没有嗡嗡剑鸣,只有呼啸的裂空之声,显示出其与东方轻灵剑道的迥然不同,这绝对是威力十足的一柄大剑,“那我们今天便杀个痛快吧!” 眼看驱邪七人便要动手,对面一人叫道:“我们无间尸朝与你们西方驱邪七人一向无冤无仇,你们何必苦苦相逼?” 驱邪七人中年纪最大的老者仑布手拄一根兽头魔杖,一脸感慨道:“错就错在你们不该成为僵尸。永生不死,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死去,一定很痛苦吧,今天我们七兄弟便给你们一个永远的解脱。” 那僵尸怒吼道:“我痛苦你老母!你滚回去看你的《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吧!” 仑布叹息道:“哎,你何必执迷不悟,害我们杀你们都找不到借口了。”魔杖一顿雪地,震起纷飞雪花,化作弥漫雾气,“看来也只有扛出老旗帜了,兄弟们,替天行道!” 其他六人纷纷取出武器,杰克双手交叉胸前,驱邪火枪指向天空; 格罗大剑插在雪地之中,低头抬眼,冷电连迸; 年纪最小的少年吉米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衣服,原本吹玩着一个四彩风车此时极速旋转,发出呼呼风声,只见四色彩光,成了极其锋利的可怕武器; 投掷手汤姆耍杂技一般双手轮转着一串黑糊糊的东西,杂技专用的苹果此刻却换成了手雷; 白发老者达理单手前伸,一块雪白冰晶漂浮手心之上,周围空气凝成片片雪花; 胡渣中年巴克墨镜闪烁尖锐光芒,仿佛可以穿透一切。 驱邪七人,风火雷电冰光雾并立一排,一股非凡的气势压得对面一干僵尸喘不过气来。 焦傲等被这高大的驱邪七人挡住视线,看不到对面僵尸的长相,不过听声音甚是耳熟,还道真是困仙谷的兄弟来了,一下迈开脚步冲了过去,“等等!” 格罗姿势不变,只是回过头来,冷冷地盯了焦傲一阵,“你就是仗着人多欺负杰克的那小子?”眼中一道冷电迸出,“哼,杰克的确是答应不为难你们几个,不过可没答应也不为难他们这群僵尸。所以,小子,识趣的就一边呆着去,如果你硬要跟他们一块动手,那也是你自找的,可不算我们驱邪七人不遵守承诺。” 马心决走到近处,看清对面那为首的光头僵尸,惊呼一声:“是你!”气道:“我们才不管他们呢!我们是来找他们三个的!”说着伸手指着了光头僵尸旁边的嫣兰、小冰和计军师。 格罗闻声转头,看清来人的第一反应是:“美女!”眼中的冷电立马变成磁力电流,短发一根根全部精神地竖起,“原来是这样,杰克答应的便是我电剑格罗答应的。小姐放心,答应过的,我就绝对会办到,他们三个,我们是不会动半根头发的。”转眼又向马研静抛出一道柔电,“经常听杰克提起你,美丽的时髦女郎,想必你就是Kity吧。你好,我是杰克最亲密的四哥,电剑格罗,请多多指教……” 杰克一把按着他的脸将他推开,“Kity,格罗对每一个女孩都放电,可不专一得很,你可不要向他指教,我们之间不需要别的人的。” 马心决、马研静甚至连罗总,都有呕吐的冲动,他们驱邪七人,不是个个都脑袋有毛病吧? “就是眼前这七个人灭掉乔圣家族,害得伊莎、威尔家破人亡的!”焦傲拳头下尖锐的指甲插进了肉里,几次忍不住就要动手,忽听一个女声叫道:“骄傲,你终于来了,太好了!他们七个想欺负僵尸!” 是嫣兰的声音!焦傲向前再跨一步,整个人只到几个老外胸膛高处,便连那小少年吉米都有所不如,冷声道:“让开!”却没等对方回话,伸手便将身前高大的冰晶老者达理和墨镜中年巴克分开,陡然看清出嫣兰、小冰、计军师旁边那个光头僵尸,是善智!!而他后面还有周雄站着,难怪马心决刚看到他们时会那样惊讶! 说也奇怪,以前是善智为周雄马首是瞻,可是如今,周雄却恭敬地站在了善智背后,仿佛主客发生了颠倒。再看其后一大群僵尸,善智这家伙竟然在一年之间,将这么多人变成了僵尸!! 焦傲一股杀气直冲头顶,便要出手将善智大切八块,却见一双粗手当胸抓来,巴克喝道:“小矮子,你是想跟那群僵尸一起被我们收拾不是?!竟敢推老子!” 焦傲低头看着衣襟上抓紧的一双粗手,声音充满杀意,“放手。” 两米多高的巴克双手使劲,将焦傲提得双脚离地,“小矮子,你以为这是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扁了?” 对面善智可知道焦傲的厉害,看到焦傲身后的阿哑“师父”,更是惊骇、欢喜交加,想把他们也拉入自己的无间尸朝,到时自己的无间尸朝定可实力大进,喝道:“大蠢牛,你竟敢对我骄傲师叔无礼,我无间尸朝绝不放过你们!师父、师叔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嫣兰公主、小冰王子的!” 260 尸拼 “好啊,原来你们果然是一路的!”巴克把焦傲举得更高了,“你要不肯老实地乖乖呆着,我现在就把你打扁了!” “哼,凭你?”焦傲冷哼着运力一震,巴克触电一般松开手来,焦傲毫无声息地落回雪地,“你们要杀那光头僵尸和那小胡子僵尸,请便便是。要我老实呆着,你们几个还没这本事。” 巴克搓搓被震得发麻的手掌,“好小子,难怪口气不小,原来有一身妖法撑着啊,哼,不过我看你挡不挡得住我的激光镜!”说罢黑色墨镜变作暗红色,两道激光激射出来。距离虽近,速度虽快,却也绝无可能伤得焦傲分毫,焦傲只要身形一晃便可避开,不过在他晃身闪避之前,一只黑中透绿的手爪伸了过来,“哧”地冒出两缕青烟,阿哑将两道激光挡了下来。 “嘿,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僵尸来了!”巴克墨镜再度变红,“我看你这见不得人的独臂怪尸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了!”又是两道激光射出。这次射的是阿哑身体,变了方向,阿哑再不用担心驸马,黑影一闪,速度更甚激光,看上去就像是笔直地从激光上穿过去的一般,人已脸贴脸地跟巴克挨在了一起,遮天手自上挥下,紧紧扣住了巴克天灵盖,随时可能在他头顶抓穿五个指洞。 其他驱邪六人知道厉害,急呼着团团围住了阿哑、焦傲。 小阎冲杰克喝道:“死金毛猴子,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你们敢对我骄傲哥哥动手?!” 兄弟生死悬于一线,杰克哪还管得着之前的承诺,“他们几个老实在旁呆着,我们自不会找他们麻烦,可是这僵尸要是敢伤我巴克一根汗毛,我们兄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几个的!” 焦傲冷哼一声:“不放过我们几个?就你们?哼!”心想自己还要救蝠族的兄弟,不宜节外生枝,看向阿哑道:“二哥,先留他一命,晚点再取不迟,放开他吧。” 阿哑当即把手张开,收了回来。 巴克还道他们是怕了自己兄弟七人,满肚子的窝囊气喷出:“知道害怕还不一边呆着去!呆会儿动起手来,我们可不管你们这群僵尸谁是谁的!” 焦傲却再不瞧他一眼,一双眼睛只盯着善智、周雄,“哼,你们要灭他们,我也要取他们性命,我好像没必要听你们的一边呆着去。” “你说什么?你说你也要杀他们?”巴克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杰克却跨出一步,“巴克别上他的当了!矮子,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焦傲再不理会他们,大步走向善智、周雄,“你们两个还真是臭味相投啊,那天在大海里姓周的抛下秃驴不顾,想不到一年之后又在一起了啊。”提到当日事情,善智、周雄脸色齐变。焦傲继续道:“今天我便也连你们两个一起解决了,也算成全你们两个了。” 善智大急,道:“骄傲,骄傲师叔,以前的事情,那也是误会,我是,我是……”一把拉过周雄,“我都是被逼的!当日在无涯山上,我的大日如来阵承受不起你一记血道天雷,我当时受了重伤,师父,师父去抓那穿山甲精一直没回来,我险些就死在山洞里,是他周雄救了我,然后要挟我帮他做事的!” 周雄心底骂翻了天,不过似乎忌惮什么,不敢开口反驳。 ~~~~~~~~~~~~~~~~~~~~~~~~ (愧对苍生的1K党啊!!!晚上找壁纸找着找着就不知道时间了。。。然后又找到几部好动漫。。。两点钟才正式静下心来码字。。。呃,短了点包涵包涵) 261 尸拼2 焦傲却哪是为了这些,扫了眼他身后的大群僵尸,“这一年来你行善积德不少啊,还想我放过你?” 善智顺着他目光回头看了眼身后尸群,明白过来,狡辩道:“骄傲师叔,他们……这一年以来,我可从来没害过一个人啊。我是看他们,看他们受了重伤,来不及救治了,才咬他们让他们活过来的!” 焦傲冷冷道:“是吗?那你还蛮好心肠的啊。” 善智连声应“是”后又急道“没有”。 嫣兰、小冰看着这一切,都摸不着头脑,“骄傲(骄傲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计军师则一脸思索之态,手托下巴,“若计某推测没错,驸马先前一定与善智大师、周道长之间发生过某些事情。” 善智苦着脸赔笑:“军师真乃神人也!我之前的确与骄傲师叔有过点点误会,公主、王子,你们也帮老和尚说说情吧。”转向对焦傲、阿哑道:“师父、师叔,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啊。不信你们问公主、王子还有军师,我都是礼貌请他们来的,可没半点用强啊。” 小冰点头道:“嗯,善智大师真的很和气,骄傲哥,以前的误会就都算了吧,这外头妖精、道士都欺负我们僵尸,大家一起照应……”忽然发觉说漏了嘴,看了眼小阎后,又看看马心决、马研静、罗总三个,忙解释道:“终究以前也作过僵尸,虽得阎王爷相助去了僵尸之身,可始终忘记不了以前也是僵尸的嘛!” 马心决、马研静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僵尸,目光在群尸中扫视一阵,马研静忽然看到了尸群中的一个面色红润的僵尸,认出了竟是半个月前失踪的一位阁皂山师兄,惊道:“肥虎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肥虎乍闻自己名号,吓一大跳,不禁后退一步。 马心决喝道:“善智!你还有什么好说!把矛头都对到我们一僧二家三山上来了!今天我就为另外被你吸干血的七名师兄报仇!”寒光横空出鞘,一柄符剑已由灵符之中冒出,直取善智头颈。 善智心知如给缠上,焦傲、阿哑马上便会跟着动手,不敢迟疑,极力一掌拍出漆黑“佛”掌,腾腾尸气下黑得仿佛随时可能滴下墨来。风啸之中陡起连串尖锐剑鸣,马心决一柄符剑闪出一团银光,道道蛇芯吞吐光团周围,将偌大佛掌片片割碎,不过马心决终究力量不及,还是被震飞回去。 善智急道:“马大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吸人血了?” 经过刚才一击,马心决自知还不是这秃驴对手,扬剑指着肥虎,“肥虎师兄都被你变成僵尸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是!我是咬了他……”说到这,善智语气一变,“可是,我没吸血啊!你们有人被吸干了血,那别怪到我头上来啊!当时,肥虎兄弟和其他几个道士跟一群妖精比拼,结果受了重伤,我是为救他才咬他的啊!不信你们可以问他,肥虎,是不是这样的,你说啊!” 善智尸气远远不如阿哑,是以咬了肥虎半个月了,肥虎仍然没有完全变成僵尸,脸色还甚红润。看着马心决、马研静,似在犹豫,终于他还是点下了头,“的确是善智大师救的我。” 明知善智绝对不会是出于什么好心救人,却拿他没辙,马心决更是怒火,“就算不是你强咬的肥虎师兄,可前面几天被吸干血的七位师兄,脖子牙洞上明显留下了尸气,不是你,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的僵尸不成?!” 善智看看焦傲、阿哑、嫣兰、小冰以及计军师,本要道:“他们不就是僵尸么?”不过还是识趣地把话吞了回去,道:“我又不吸血,我哪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马研静道:“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见过一种血族僵尸,他们跟我们这的跳尸修炼方式不同,都是吸血的,不过两种僵尸殊途同归,现在你们都发生了变异,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吸血的!” 听到“僵尸吸血”,驱邪七人都走了过来,老大仑布急切道:“马小姐,你说有人被僵尸吸干了血?” 这段日子,道妖两界碰头哮天岭,虽然尚未发起大规模的剧战,小范围的冲突却是层出不穷,几乎每日都有人命西去,道界视有道之士被僵尸吸血而亡为奇耻大辱,要对此事保密并不算难。是以驱邪七人是现在才知道这事的了。 马研静总算在留学的时候被杰克整整追求了四年,在他再三追问下,还是把这事从头到尾跟他说了。 驱邪七人互相看看,惊疑不定,均想:“看来那三条漏网之鱼果然来了。”不过还不敢完全肯定,不好早下定论。 小阎忽然踏出一步,冲善智呼道:“秃驴,你说你是在他们受了重伤之后才出口救的他们,想必你这番前来翼蝠洞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咯?” 善智先为那个“秃驴”脸色一青,听到后头却又大起知己之感,堆笑道:“正是正是!这次天师符出世,想必道妖两界定会为此拼个你死我活,到时铁定的死伤无数。我现在虽为僵尸,不过还没忘记佛祖的教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是冒再大的危险,我也要救他们一救!” “哼,你说得倒是好听!”焦傲依旧冷冷瞪着善智,“我看你是想把天下人都变成僵尸才对!” 善智脸一下又拉了下来,“冤枉啊,骄傲师叔!这一年多以来,我组建这个无间尸朝,纯粹就是为救更多的人啊!” 小冰道:“是的啊,骄傲哥!那些道士都要杀僵尸,善智大师却还救他们,可是个大好人啊!不如我们也一起加入无间尸朝吧!这么多同伴在一起,就不怕有人欺负我们了!” 善智连忙摇手道:“哪敢让王子殿下入我无间尸朝,应该我无间身朝入困仙谷才是!听得王子说尸王英姿,让老和尚我好生敬佩啊!” “哼,还有什么好听的你尽管说出来便是,免得到时候再没机会说话了!”焦傲完全没把善智的屁话放心里,迈步就朝他走了过去。 262 追尸! 善智冷汗急流,苦道:“骄傲师叔,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真没害过一个人啊!” 焦傲一步步走近,“你这话还是对阎王……不对,僵尸是没魂去见阎王的。” 此路不通,善智只好转向阿哑呼道:“师父,你相信我,我真没害人啊,你帮徒儿说说吧!” 阿哑却没听见似的,站着焦傲后头一动不动。 焦傲冷然道:“当日你从背后偷袭,将灭尸符打在二哥身上,二哥不亲手出手解决你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今天你便是说破了天,我也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说话间已走到了善智身前五米之处。 小冰不解道:“骄傲哥,他叫你师叔,你怎么不帮他反……呃!”声音突止,却是被善智掐住了脖子,右边同样被掐住了脖子的还有嫣兰! 善智喝道:“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掐断他们脖子!” “善智??”看着嫣兰、小冰尽是痛苦的面容,焦傲怒火陡升万丈,一股五色力量冲天而起,背后除了阿哑,包括小阎在内,所有的人都抵挡不住这股汹涌力量,被冲得双脚离地,疾飞十数米。 善智一干僵尸同样无力相抗,都贴着了背后山壁,一个个撞得头昏眼花。幸而这山壁向内倾斜,积雪不多,不然一群僵尸恐怕要被雪崩活埋了。 善智、周雄更是惊骇欲绝:“一年不见,这小子功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放开他们!!!”焦傲强大的声波震击下,善智头脑一胀,险些松开手来,强镇心神,手上用力,掐得更紧了,所幸僵尸不用呼吸,还要不了嫣兰、小冰的命,只是令二人更加吃痛而已,“我说了别过来了,我真的会杀了他们的……啊!”突然发出一声痛叫,右手不禁松开嫣兰,一掌劈在计军师头上。 一条血线便自计军师头上流下,计军师仍然咬紧善智左臂不放。 这一瞬之间,区区五米距离几乎可以忽略,焦傲一伸爪便抓住了善智左肩,五根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那号称金刚不坏的僵尸之体。 惨叫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善智整条左臂被撕了下来,再别说掐断小冰脖子了,绿血淋淋,好是骇人。 胃里翻滚,马心决、马研静以前也见过这种场面,强行压下了呕吐的冲动。罗总这样的经验却是不多,“哗啦”一下便大吐出来。 驱邪七人中杰克、巴克冷汗不止,惊叹的同时又暗自庆幸:“好厉害的僵尸!还好原先没跟他真动起手来,不然……好险好险……” 原本周雄想逼急了也只好一拼的,可是这时看到善智根本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哪还不知道厉害,手上伸上尖利指甲,深深抓入身后山壁,一道黑影直升而上,飞一般攀援欲逃,除了脚换成了手,平地换成了绝壁,跟“跑”再没分别。 “哼,原来你也被成了僵尸!”焦傲面色不变,道声:“跑得了吗?”抓着善智的断臂运劲甩去,金刚断臂仿佛一道无坚不摧的暗器,撕裂重重空气,五支利爪直插周雄后心。 砰!金属击石的声音,周雄“魔变体”的魔功展开,僵尸金刚之躯陡然没了骨头似的,蛇一般扭曲,没多走一分的弯路,仍然笔直攀上,金刚断壁便深深插入了他身旁的石壁,火花四溅。 同时善智也强忍断臂之痛,看准山壁块块凸出的石块跃身上而上,闪东闪西,迅速非常,不过比起周雄毫无曲折地笔直而上,却要慢了一拍,呼道:“周雄这些僵尸也有你的份,你想丢下我一个人?!” 焦傲看过计军师伤势,给他输气疗伤片刻,冷然道:“看你们能跑多远!”蝠之身法陡升而上,中途只在千仞山壁上轻点两脚,便在山顶落实,很明显,费不了多少时间,便可追上两人。 马心决以剑为梯,马研静靠着“天仙战甲”的飞钩,本也可追上山的,不过不能把罗总这个累赘丢在这儿不管,便只好打消追上去的想法,暗恨原先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把这个累赘给拖了来。 嫣兰、小冰仗着尖利的指甲,也可攀上山壁的,不过看那肉眼难跟的速度,迟钝的僵尸也起了自知之明,都留在原地照顾兀自昏迷的计军师。 阿哑担心公主、王子跟驱邪七人在一起会有危险,这次倒没追焦傲了。 至于小阎,却是只在乎焦傲一人的,神体化作虚无一片,径直飞身追上。 驱邪七人中最小的吉米忽然叫道:“不好,我看很多电视,有些人就是故意装作要杀某人就放某人逃跑的,很可能那骄傲就是要放那两个僵尸逃跑才这么做的!” 少年思想,果然单纯,容易受电视的影响…… 不过……有道理!再不过,就算真的如此,就凭自己七个,是那焦傲的对手吗?年纪最大的仑布一巴掌就扇在了吉米头上,“你没看到这里还有一群僵尸啊!咱驱邪七人可不能单挑软柿子下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英雄本色!我们便留下来解决这群大的!” 吉米揉着脑袋道:“可是这里的一群才是软柿子啊。” 不止仑布,其他五人的巴掌也扇了过来,“小子你瞎眼了啊!那才几只僵尸,这有几只僵尸,数手指头也数得出这里的才是硬柿子啊!” 这群僵尸中有不少原本都是修道之人,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使他们变回人身?马心决、马研静虽有不忍,可也只能任由驱邪七人给他们一个永远的解脱了。 感觉愈发强烈,马心决知道天师符马上就要出世了,回头看了眼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四个,“走吧,我们去找到天师符的下落,到时就能在那跟骄傲碰头了。” 似被马心决感染了暴力倾向,这次是由马研静对罗总吼出来的,“吐够了没有!还不跟我们走!” 263 凝聚,天师符! 溶洞中岔路重重,善智、周雄运气不能算好,没能摸对路径,到得一片广场似的巨大洞穴中,已经没了别的出路。 “跑啊,再跑啊,怎么不跑了?”焦傲步步逼近,强大的气机压得两人一直退到一片水潭前才停下来。 善智右手捂着左肩断臂处,只差没跪了下来,“骄傲师叔,你自己也是僵尸,僵尸强大了,对你不是还好些么?你何必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焦傲冷冷道:“僵尸的确要强大,不过那要靠自己修炼,而不是靠把天下人全部变成僵尸!像你们这种渣子,作人的时候是人类的渣子,作僵尸的时候也是僵尸的渣子!留在世上何用!”杀意一起,一片血红的蝠翼刀芒便发出一声尖锐的蝠啸,刀芒未至,那片水潭已受力量所引,炒豆子一般跳出串串水花。 善智、周雄这一年来也有不小的进步,在第一道红光进入眼球的刹那,便闪了开去,乓的一声大响爆出飞扬尘雾,蝠翼刀芒将洞壁劈出一道六米长,半尺宽的骇人深沟。 感受着这份力量,善智、周雄哪敢抗其不世尸威,只求上天开眼能让自己找到一条出路,两对绿幽幽的眼睛在洞穴之内扫视一圈,可除了焦傲背后的入口,哪里还有第二个出口? 闪身又避一刀,两只狐狸目光聚集到了身后那水潭上,看这积水甚是清澈,其中偶尔还会游上一两条青鱼,要说这是死水可不会有人相信,只是这水底的出口到底能不能容得一人通过,这却不是两人所能得知的了。 只是到了这田地,两人也别无选择了,正欲跳下水潭逃生,却见水中忽然闪起点点黄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两人被透水而出的点点黄光射个正着,竟都忍不住掩面惨叫。 焦傲尚未完全消化的“血符咒”沐浴这仙风道气之中,大是受益,同时僵尸之体却也消受不了这股纯正之极的浩然正气,一时忽进忽退,,仿佛大口美食堵在口里难以下咽,好是难受。 水面点点黄光聚而不散,水下点点黄光无穷无尽,不停上冒,在米许之内越集越密,越集越厚,最后聚成一团径长米许的光球。飕的一下,光球笔直向上陡然伸展出一道冲天光柱,洞顶岩石受其一照,竟然变成了玻璃一般透明,天空中飘雪片片清晰可见,只是原本的雪白此时披上了一层金黄的光彩。 终于,金光渐渐凝出八十二张黄纸,飘浮水潭之上,绕着光柱残痕匀速旋转,那强大的压迫感随之渐去,善周二人的惨叫也跟着平息下来。 “天师符,天师符竟然在这里出世了!”周雄语气中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 焦傲猛甩一下脑袋,终于恢复了清醒,心下暗赞:“好厉害!昨天隔得远了还能忍受,今天这面对面的,单这股气机,就连我都险些无法自控!”抬头看向善周二人,“好像上天也不帮你们啊,不怕被天师符打得灰飞烟灭,就跳下潭去啊。” 善智却忽然发出一声阴深冷笑,“不是上天不帮我,而是上天都要相助于我。”缓缓把手抬起,朝向围成圆柱形旋转的八十二张天师符,“你要是不肯放过我,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这天师符全部毁了!哈哈,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僵尸和尚,能抵张天师留下的的天师仙符,划得来啊!” 264 大战 焦傲眉头陡锁,脚步却不停顿,“你也说了我是僵尸,你毁了天师符又与我何干?” 善智额头上渗出颗颗冷汗,“你别过来啊,我真的会毁掉天师符的啊!”心想此时怎么也得立个威了,挥掌便往一张天师符拍了去,却拍了个空,直接从天师符上穿了过去,想来天师符尚未完全凝成,还只是“有神无形”而已,令人碰不到,摸不着。 善智大吃一惊后,急装镇定,“怕了吧?刚才只是吓你一下,你要真敢再过来一步的话,我就真会把它们全毁了的啊!” 焦傲脑子仍旧迟钝,竟然还真相信了他的鬼话,只是他自己也是僵尸之身,况且还基本练成了血符咒,对这八十二张血符咒下的天师符的存亡倒并不太放心上,有信心在走近十米之后,在善智完全毁掉八十二张天师符前将他一击毙命,损失几张就损失几张吧,依然前进,“同样的要挟伎俩,一天内连使两次,你以为能有用么?” 善智大急间,洞穴长廊似的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未见人至,大片红光已经飞掠而到,刺耳的蝠鸣声中,数之不不尽的翼蝠仿佛一条汹涌洪流充满整条狭窄入口,向着天师符旁的善智、周雄狂卷了而去。 “翼蝠!”焦傲此次来这的主要目的便是救出蝠族兄弟,不想不用自己去找,它们就都飞了来,以为它们同其他妖族一样也是来摧毁天师符的,尽管自己并不太在乎天师符的毁灭与否,却还是不愿这道界至宝被其全部毁损,圣气所授的“控气体外”本领施展出来,五色力柱狂涌而出,自第一只翼蝠传至最后一只,除开同样血红的翼龙妖气,其他四色光华流动于翼蝠血红洪流之上,绚丽夺目。 这数不胜数的翼蝠洪流竟然冲不破一人的阻拦,俱是惊骇,为首的那只翼蝠尖声喝道:“你什么人?!” “我是来救你们的!”看它们大惑不解的表情,焦傲当下将蝠族的妖法使了出来,大片血红色的翼龙妖气狂涌而出,远远展开,仿佛两只巨大的蝠翼。 “蝠王!”群蝠都认得这是蝠王的至高功法,一时怔得说不出话来,久久才道:“蝠王,真的是你么?你控制了这人的身体?” 焦傲道:“我没被蝠王控制,不过我也没控制蝠王,说来话长……”蝠之感应忽然察觉背后劲风袭到,知道是善智、周雄趁势偷袭来了,背后的妖气蝠翼陡扇两股飓风,将两股气劲化于无形。 “糟糕!”善智、周雄也只道这些翼蝠妖精是来毁灭天师符的,心知它们可不会受自己要挟,一旦它们将天师符给毁了,自己连护身符都没有了,到时必定死路一条。偷袭未中,两人同时抬腿欲逃跑,继这群翼蝠之后,洞穴入口处却马上冲进了一群道士,马仲云、马万财、马心决、周真人、大悟、毛九天、龙行空、陶遁以及蒙了面的陈云等人都在其中,看到眼前焦傲以一人之力独挡翼蝠群妖,都是心头剧震,待看到善智、周雄二人时,纷纷怒喝出声。 善周二人便又得急忙退回,以天师符要挟群道不要靠近。 “小徒儿,你在做什么啊?”马夫人见焦傲把前来守护天师符的一群翼蝠阻下,急得大叫。 焦傲却哪知道这些翼蝠是陈云一干老前辈叫来守护天师符的,意在救出翼蝠,呼道:“师母,你放心,我不会让它们毁掉天师符的,这就把它们全部赶出去!”手上加劲,便要把蝠群“救”出去。 蝠群跟着把力量提至极限,却还是抵挡不住,有只翼蝠认出了焦傲便是一年以前在灭世手下为自己一群兄弟求情的僵尸,惊道:“是你!原来你是马家的弟子!你是好人,不过你误会了,我们现在也是一僧二家三山一路的,我们不是要毁掉天师符的!” 马仲云等也道:“是啊,它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翼蝠,不是来毁天师符的,你可别伤害了它们!” 焦傲早已知道陈云那群魔人便是一僧二家三山的老前辈,还道翼蝠们是受了他们要挟,不好让群道知道自己的目的,聚音成线的功法却也不好对这么多翼蝠同时使出,当下将一股真元传遍群蝠,心念带入其中:“相信我就跟我走!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们的!” 群蝠这一惊又是非同小可,以一人之力阻抗自己一群翼蝠的同时居然还有余力输出真元,这份功力,到底高深到了何等地步?单以功力而论,便是灭世、钟馗、阎罗恐怕都有不如吧。 群蝠抵抗他的力量都是不能,自无余力输送真元传话,为首的翼蝠道:“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是保护天师符来的啊!我们不能离开这里的!” 焦傲心下惊疑不定,看看群蝠,再转头看看蒙了面的陈云等人,“难道蝠族的兄弟们都受了他们的禁制什么的,所以只得乖乖听他们的话?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禁制,这可不好办了。” 这时他体内的蝠王传话道:“骄傲,救人的事不宜操之过急,趁道界的人都来了这,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见另一个人。” “谁?” “马仲云的父亲,你的师祖??马至道!” “什么?!你说谁?!”这句焦傲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马仲云苦着脸道:“小徒儿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快放了这群翼蝠啊!” 说话间,妖界的人也都赶了来,步声如雷轰鸣,溶洞为之摇晃,洞顶石末簌簌落下,让人担心整个溶洞会崩塌下来。 陈云首先喝道:“拦下妖精!” 翼蝠受命,可是被焦傲强大无比的力量锁住,一时竟然进退不能。 已然知道焦傲的僵尸身份,龙行空毫不客气,大喝着:“你小子是故意想让妖精毁了天师符不是!”龙虎山的火咒倏地使出,火符滚着腾腾烈焰向焦傲烧了去。 焦傲对那火咒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一时也想不出好的法子解救群蝠,也想此刻最重要的就是阻下冲来的妖群,当下便将力量从翼蝠身上移开,五色长龙一般扫在火球之上,腾腾火焰立时爆作满天火星,四散而去。 群蝠顿觉浑身一轻,转身朝冲进洞穴的一群妖精呼啸飞去,红光穿梭不停,与五光十色的妖气交织一片,只见其中各色毛发的妖精有不少身上红光强弱不定,是被翼蝠上身了! 翼蝠上身后,本也不一定就是翼蝠控制妖精,而要看双方力量孰强孰弱,只是一般翼蝠都是挑准对象才下手,是以大多是翼蝠控制妖精了。而一些看走眼的,只要不是实力悬殊,在一些道士、和尚的帮助之下,却也能将妖精控制住。 265 灰飞烟灭 265 有了翼蝠的相助,道界明显大占上风,但终究情况混乱,只要溜过一个妖精便有可能毁去天师符,焦傲此刻也顾不得蝠王所说的马至道的事了,心想只要自己一取到天师符,所有的争斗便会平息。 随手掷飞一个不长眼睛朝自己扑来的妖精,焦傲压根儿无视周围混乱的厮杀,大步朝天师符边的善智、周雄走去。 早在拿嫣兰、小冰要挟焦傲时,善智就以一条手臂的代价领教过了他的速度,心知只要他一旦走近五米,自己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会被他解决掉,可偏偏天师符到现在还没完全现出实质来,自己连给下马威的资本都没有,急得大叫:“你别再过来了啊!我毁掉天师符了啊,我真的毁掉天师符了啊!” 焦傲可以当作没有听见,一群道士却都急叫“住手”。 妖界直肠子的熊王则完全忘记了一年以来对僵尸的压迫,直接大呼道:“善智老弟,毁了天师符啊!你个僵尸现在不毁天师符,以后就等着给天师符收啊!快毁了天师符啊!” 奸诈如豺王者则以利相诱,“善智大师,如今我们妖尸两族都是坐在一条船上,你毁了天师符,以后我们妖族以你马首是瞻!” 听到整个妖界以自己马首是瞻,善智险些动心不能自已,总算及时回过神来,知道豺王之流老奸巨猾绝不在自己之下,等毁了天师符他们会理自己才怪,当下冲群道喝道:“不要让骄傲再过来了,不然我毁掉天师符!” 朝善智急呼之后,龙行空转向焦傲喝道:“骄傲!你还不站住,你真想让他毁掉天师符不成?!你到底抱的什么居心!”身影“飕”地绕过混乱人群,首先挡到焦傲面前。 其后陶遁、毛九天、清风子等人也都挡了过去,却也不全是为了善智的话,大半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放心让焦傲这个厉害无比的僵尸接近天师符,不然即使善智不毁了天师符,天师符落在焦傲这个一身道法的僵尸手里,那更是不堪设想。 焦傲却只以为他们是担心善智真的毁了天师符,道:“别拦我,我有把握在他出手毁掉天师符前解决他。” 龙行空冷笑道:“你以为我们能让你拿道界至宝冒险么?” 焦傲虽然也觉得他们不放心道界至宝是正常的,可是看到龙行空那副欠揍的嘴脸,就不自禁地心中来气,冷声道:“让开!” 龙行空被他强大气势一慑,不禁后退一步,握紧符剑的手心里已经尽是汗水,一只眼睛盯紧焦傲,一只眼睛瞟向马仲云,“马老板,难道你就不管管你徒弟?!” 马仲云也明白要让他们接受一只僵尸是不可能的,微叹道:“骄傲,你就听各位道长的,别拿天师符冒险了吧。” 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都不知道群道已经明了焦傲的身份,欲替焦傲说话,却都被马伯风出手拦住了。 马夫人、马博士都只能在一旁无奈叹息。 大悟却忍不住呼道:“不让骄傲出手,难道还让他们两个就这样跑了不成,这年多以来被他们害了的那些人公道何在?!” 龙行空冷哼道:“天师符是我道界至宝,要是换了那是佛祖的舍利子,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陶遁大声附和:“就是!真那样的话,我看你第一个就要抱住骄傲的腿不让过去了!” 大悟气得哇哇大叫:“你们几个混蛋!我是那样的人吗!便真的是舍利子,我也不会让他们再出去害人的!” 几人争得面红耳赤间,天师符终于渐渐凝成了实质,善智、周雄紧挨旁边,感觉得清楚,善智吊足了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可还没来得及打碎一张天师符给出个下马威,忽觉背上一下剧痛,不敢相信地低头看处,一只绿血淋淋的僵尸利爪从胸口冒了出来,半晌之后才发出一声震耳惨叫,朝着天师符的右爪猛然收回,尖利的指甲深深抓入周雄手臂,“周雄,你竟然害我??” 周雄被他指甲抓入手臂,也是痛入骨髓,左爪不停朝他猛打,爪爪溅血,“善智,眼看我一身道法在道界已经鲜有人敌,却是你把我变成僵尸的!如今你还想毁我道界至宝,我还能留你?!你去死吧!天师符是我的,没有人能够染指,没有人能够染指!”不顾那翻肉裂骨之痛,硬是将皮开肉绽的右臂从善智利爪之下抽出来,毫不停留,便向身边的旋转不止的八十二张天师符抓去,“哈哈哈哈,天师符是我的了,天师符是我的了,我才是真正的道界第一人!我还是道界第一人!哈哈哈哈,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哈哈哈哈……”狂痛和狂喜强烈地刺激着大脑神经,瞧那模样,竟是发狂。 善智头上、肩上、背上都被周雄左爪抓得鲜血淋漓,怒极之下却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当日你要我害我师父,我照你的办了,你却弃我而去,难道我就咬你不得?!还想作道界第一人,你做梦!”也不施法止住胸口、背后鲜血狂涌透明窟窿,反身就死死抱住了周雄,“道界第一人,你跟我一样都是十足的魔鬼,就一起下十八层地狱吧!”话音刚落,獠牙便在他脖根深深咬入。 周雄痛怒均到极点,“死渣滓,你自己想死自己去便是,我道界第一人是怎么也不可能随你同去的!天师符??”道气送入手中胡乱抓着的一把天师符内,便要以天师符解决善智,“你去死吧??”却听一阵爆竹般劈里啪啦的爆炸,那把天师符被沾染尸气的道气侵入,他周雄又不是焦傲那般的结合之体,天师符便在他和善智之间剧烈爆炸开来,点点银光自两人身上散开,两大冤家一起灰飞烟灭…… 妖道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变故,都是震惊不已,待得一大把天师符随着两人毁逝,龙行空、陶遁、毛九天等人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朝所剩不多的一些仍在旋转的天师符扑去,“我的天师符啊??” 266 对决! 周真人看着徒弟惨死,却是再提不起力气去抢那劳什子天师符了。 陈云却不能让阁皂山落后于人,目光一扫清风子,清风子会意,一点头,清风刮过,也抢了过去。 原本马伯风、马博士也没想过要去与群道抢那天师符的,不过不久之前已经知道此符为父亲所得,却不能让其被龙行空那干奸贼全部抢去了,当下也与马仲云、马夫人、马万财一起抢了过去。罗总道行有限,不足应付洞中的妖精,马心决、马研静却是留在他身边保护他了,口里怨词自是不绝于耳,有时马心决甚至还伸手去扭他的肥耳。 焦傲环顾四周,不见嫣兰、阿哑他们,过去随手料理了几个妖精,对马心决、马研静问道:“我二哥和嫣兰他们呢?” 马研静天仙战甲的特制手腕上放出几道激光击倒周围几个妖精,道:“这里道士、和尚、妖精打成一团,他们几个僵……要是在这里的话,两界的人都看他们是异类,到时他们只怕会有危险,那个计军师还受了伤,所以我叫他们在外面呆着,不要进来了。” 焦傲随便“哦”了一声。 马心决接道:“小师弟,你也看到那龙行空、陶遁、毛九天他们有多可恶了,可不能让他们把天师符都抢去了,你快去帮我爸他们吧!”说完才发觉自己多说了个人,瞧向毛小娜的眼中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毛小娜自己也觉得父亲枉为一代宗师,羞愧地低下了头。 吕中原对天师符之喜好还及不上毛小娜,一直守在她身边,见马心决话语之中伤害了师妹,一眼就狠瞪了回去,只是马家几人已没人看他的了。 焦傲顺着马心决的眼光看了眼毛小娜后,为她暗暗叹息一声,身划一道红光,便要向天师符抢去,却见眼前褐金清红四色光芒突闪,前边已然多了四个蒙面人,其中那手执土褐宝刀的白须老者正是陈云,而其他三个,自然分别是成佛派、茅山派、龙虎山的上任掌门了。只是不知为什么,毛家的上任家主却不在这里。 焦傲不解地盯着眼前四人,“如今善智、周雄已死,前辈还要拦我?” 面罩下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盯紧焦傲,陈云道:“道界至宝还是由道界的人自己解决的好,少侠还请留步。” 第一次见陈云率众力抗灭世的时候,焦傲对他还有些好感,可是此时听他竟然不把自己当道界的人看待,不免心下微气,“我不管你道界还是妖界,我师父在那边,我便过去得。” 体内蝠王道:“骄傲,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不然,到时天师符让龙行空、陶遁那几个杂毛抢去了,就是道界的耻辱了!” 焦傲想法跟蝠王一样,踏前一步,对四人道:“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不要逼我。” 陈云也不再跟他罗嗦,宝刀一振,“你要过去便过了我们四个老骨头这关。” 焦傲一呆之后,豪气陡发,“好!当日你们的五行大阵灭世都破得,现在你们五人只到其四,我就不信我还过不了你们四个!”血红的翼龙妖气乍展又合,巨大的爆发力道推出一道完美流光,狂风卷处,整个洞穴之内沙尘弥漫,唯见一道红光向着为首的陈云当先射去…… ~~~~~~~~~~~~~~~~~ (又作一次无耻的1K党员。。。) 267 落定 “好强大的力量!”陈云四老更是坚信惊天九算下的第九浩劫,如若让灭世跟这个同样达到终极强悍的僵尸展开决战的话,这场“尸劫”波及范围之广真的就只能用“一发不可收拾”来形容了。 心中震惊,不过此时也不能乱了神,土刀、金杖、水剑、火剑聚于一处,便要合力挡下焦傲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却见狂风陡化清风,焦傲身法由重转轻,清风抚面而过,焦傲已轻灵无比穿过弥漫沙尘,倏地绕了过去,“哈哈,这招就是著名的诸葛三十六计之声东击西了!本天才现在才没心思跟你们玩呢!”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下大乐:“平心,你这招果然管用!这下那四个老家伙真要气歪胡子了!” 体内蝠王亦哈哈大笑:“那是当然!就那四个老糊涂,还想跟我们斗,差得远呢!” 怔了半晌,陈云四老也顾不得从哪冒出来的“诸葛三十六计”,同时喝声:“小子你好奸诈!”土金水火四样兵器化出陡转弧线,向着焦傲后心击去。可论速度,又哪里能及其十之五六? 焦傲身形一冲一绕,眨眼便把四老甩到了争夺天师符的群道后边,在群道中疾速穿梭不已,劈里啪啦一阵,群道兵器全被荡开,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接近天师符的。 群道再没了那仙家风范,惊叫、怒骂之声绝对比起市井无赖还要不堪入耳。 焦傲伸手处又抓着了龙行空手腕,就差那么半寸,龙行空没能摸到盘飞水潭之上的天师符,又怒又急,“骄傲!我是你长辈,你敢抢我的天师符?!” 焦傲冷笑道:“你可以在这里争抢,我怎么就不能?嘿,这里有我们马家就成了,你还是去挡妖精吧!”手上他背上一抓,龙行空便毫无抵抗之力地飞了出去,怒极大骂:“骄傲,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后悔的??” 焦傲身形一晃,又次甩掉陈云四老,到了陶遁面前,“陶掌门,你龙大哥已经飞了,你是自己飞的还是要我动手?” 陶遁哪能舍弃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天师符,怒道:“我自己动手,我自己动手杀了你!”旋风剑起,一股呼啸旋风将焦傲牢牢锁住,伸剑刺去,却刺了个空。 焦傲蝠之身法顺着旋风已经旋移到他背后,见他下手如此狠辣,不禁心下冒火,“好你陶遁,敢情你还真想要我命了!”从背后一把将他举起,便挡向他茅山派蒙面老者刺来的一剑,吓得陶遁张口大叫:“师父,是我啊!别刺错人……”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又被焦傲抓着当盾牌一样挡向陈云的土刀,改口又叫:“陈老前辈,这是我的手啊……哎哟,大师,你打着我了,哎哟哎哟,我的屁股啊……啊!不要啊,我的头!哎哟哎哟,骄傲!放开我,死骄傲!总有一天,我要你十倍奉还的??” 焦傲耍得开心,已然不再是把陶遁当盾牌使,而是当兵器撞向争抢天师符的群道,一顿乱舞下来,陶遁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哈哈大笑道:“你和你龙大哥一样,本事没啥本事,这嘴皮子就是厉害啊!我倒你怎么十倍奉还我的!哈哈哈哈……”抓着陶遁脚踝,转臂甩去,又撞飞一个扑向天师符的妖精。 陈云四老,尤其是茅山派的那蒙面老者,气得眼珠子都要从面罩下凸出来了,可是焦傲以陶遁作武器,他们都不敢打过去了,以免一个不小心要了陶遁性命,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不过如毛九天之流,却是不在乎陶遁生死的,任他陶遁只剩半口气不到,还是照样去抢天师符,结果又被陶遁狠撞几下。 马仲云、马夫人、马万财都是强忍笑意,马伯风却放不下脸,冲焦傲低喝道:“骄傲,不可冒犯前辈!” 焦傲仍旧抓着陶遁甩弄,笑嘻嘻道:“放心放心,我看准了避开要害的,不会要了他命的!”感到背后一个劲气袭到,嘿嘿笑道:“又有好玩的来了!”手在陶遁头顶一按,真气探入,直传脚底,陶遁一只鞋子便发出一声尖锐啸声,脱脚飞出,与空气摩擦出一团小小火球,暗器一般射向跃来的豺王。 刷的五道锋利寒光,豺王一爪将火鞋抓成分散火星,虽没受伤,却被灰烬喷了一脸,极是狼狈,怒得哇哇大叫:“骄傲!昨天有小阎公主护着你,我动你不得!今天你还敢戏弄于我,我今天不仅要毁了天师符,还要取你性命!” 熊王、虎王、豹王接着相继突破翼蝠的阻拦,兽性爆发,狂猛扑向天师符。 焦傲嘿嘿冷笑:“要取我性命,只怕你们还没这斤两。不过,嘿嘿,还是不跟你们玩了!”戏耍群道时还不会对天师符造成威胁,而面对这几个妖王,一个不留神,便得毁去了这道界至宝,当下再不迟疑,左手一甩,扔飞陶遁砸开群道,右手卷处,“控气体外”,一股道气已将所有的天师符全部卷入怀中,哈哈大笑道:“各位失陪了!”再度控气体外,十数道血红的翼龙妖气分四面八方地射开,众人还没看出焦傲本尊到底是哪一道红光,焦傲已然倏地冲出了洞穴,除了豺王等嗅觉敏感的妖精尚能根据气味疾追出去,群道根本不知焦傲去向。 飕飕飕飕! 一道红光陡然在一片石林里停了下来,焦傲的身影再度出现,头也不回,“天地之间就是有这么多的人不识趣!” 豺王、熊王、虎王、豹王等一干妖精疾追而到,都道:“小子速度是快,不过现在,小阎公主也不在你身边,我们也不会像那些道士一样受你抓人要挟,识相的就当着我们的面毁了天师符,或许我们还可饶你条小命!” 焦傲慢慢转过身来,“说了不识趣就是不识趣,硬要找来,那本天才也只有拿你们试试天师符的威力了。”说着从袋里取出一张天师符,他已基本练成血符咒,认得上面的血符,“诶,是天雷符,不知道比起我的血道天雷威力怎样。”说着便把那张“天雷符”对准了一干妖精,不过想周雄对天师符操控不当而灰飞烟灭的惨象,不禁有些犹豫,万一自己跟周雄一样,也使不得这天师符怎办…… 268 老友 被天师符对着,群妖再是狂妄,也不禁纷纷后退,豺王强喝道:“小子,你不怕跟周雄一样落个灰飞烟灭啊!你别忘了,你也是僵尸!天师符也是你的克星!” 焦傲沉吟一阵,“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猛然抬头,“不过我和周雄可不是一类型的人,他办不到的,不代表我也办不到!况且,就算真的有事,受创的也不会是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松开手中的“天雷符”,飘身后退五米,“嘿嘿,这个距离,即使爆炸,我也来得及闪开的。”便要用“控气体外”的秘法将道气送入其中。 群妖俱是大骇,纷纷趴倒。良久却不见动静,熊王小心抬头看去,只听焦傲一声大叫:“叭!”熊王吓得急忙埋头,结果埋得急了,一头磕在积雪下一块尖石上,流了满额头的血。 焦傲乐得哈哈大笑,他自己完全有能力料理这群妖精,着实没必要在敌人面前试天师符冒险,不然万一在这里试符受了伤,落在这些妖精手里就太不值了。 群妖哪还不知道上当,怒吼着纷纷跳起,便要向焦傲扑去,却见一道径长米许的粗大金光闪来,群妖身前蓦地爆出一个四五米宽的大坑,雪块横飞,除了豺王、熊王、虎王、豹王尚能稳住脚跟,其他小妖都抵抗不住这股澎湃劲道,飞身摔倒。 一个粗豪的笑声自一座二十几米高的石峰上传来:“哈哈,哈哈,四位兄弟功力不减当年啊,竟然没飞出去!”巨大的金箍棒变短变细,收回美须飘飘的猴妖手中。 包括焦傲在内,所有的人抬头看去,熊王首先怒目相喝:“死猴子,你敢偷袭老子,老子剥了你的猴皮!吼??”仰天长吼,老大的拳头往自己胸口接连打落。 猴王皱起眉头,“大狗熊,你咋学我猴子族金刚的表情动作啊?” 熊王喝道:“我学你祖宗!”熊爪“砰”地拍在石蜂根处,巨力传上,石峰上头一截“轰隆”断开,疾坠下来,猴王、白护卫、犬哮依旧稳稳站在上面,迅速无比地砸向下边的熊王。 熊王力大无穷,脑子当真跟焦傲有得一比,竟然不能躲开自己震断的巨岩,举臂朝上急挡。 轰?? “吼??”熊王吼得再大声,可又哪里有用?单是万斤巨岩就够他受的了,再加上猴王、白护卫、犬哮三个的力量,最重要的还是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的一顿之威,毫无悬念地,雪地中陡陷一个近两米深的坑,巨岩重重地砸在地上,熊王完全被压入雪地之中,没了影子。 金箍棒一头变大,又在巨岩上“乓”地一顿,把巨岩再压下尺许,猴王站在巨岩上道:“我孙老祖宗才没捶胸脯的嗜好,大狗熊你还是在雪地里好好清醒清醒再上来吧。” 巨岩之下传出“呜呜”几声,熊王到底在怒叫什么,却没人听得清楚了。 “猴王!你这到底什么意思!”虎王咆哮一声后,冷喝道。 猴王带着白护卫和犬哮,却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焦傲身边,伸手“啪”地在他肩上一拍,“骄傲,一年不见,看上去又精神了很多啊!” 焦傲微笑着道:“猴叔的金箍棒也比一年前更加厉害了!” “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啊!” 招呼过后,猴王正色问道:“阿哑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焦傲道:“猴叔放心,我二哥手臂已经接上了,也在这哮天岭。” “二哥?”猴王怔了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不管怎样,只要阿哑没事就好,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大哥……”白护卫似乎想说些什么,吐出两字,却还是闭住了嘴巴。 焦傲转头看去,怜惜道:“小白,你想说什么?大哥办得到的,一定给你办到!”现出一丝异样笑容,看向犬哮,“难道小白在去年已经跟你的公子结婚了?现在才记得请我喝喜酒?” 犬哮瞪着焦傲没有说话,白护卫则脸上飞红,急道:“不是的,这一年多以来,犬哮一直在跟猴叔发狠练功,我们……没什么的。” “真的没什么?”焦傲上下打量犬哮一阵,看得出来,不论肌肉中包含的力量,还是眼睛里闪烁的精光,他都比以前大有进步,“嘿”的一声道:“你小子要么就是一副十足的草包相,要么就一年到头死发狠,你要是敢冷落了小白,我可饶不了你啊!” 犬哮哼了一声,“以前我的确不是你对手,可是十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一年过去了,我们还不知道谁饶不了谁呢!”自一年前焦傲西去寻找钟馗到现在,犬哮确实还没见识过焦傲的真正实力,不然便是他这一年里进步再大,恐怕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的了。 白护卫脸颊愈红,眼见心上人和大哥大眼瞪小眼,急忙转开话题,“大哥,去年你去了横断山,可有遇到我们犬王?” 焦傲一怔,不知该不该把当年痛败犬王的事说出来,犹豫好一会儿,终于抬头挺胸道:“我遇到他了!还跟他打了一架!” 猴王、白护卫、犬哮俱是大惊,没有做声,继续听下去。 待听得犬王以无耻至极的招数对无辜山民下毒施阵来拖住钟馗,犬哮拳头“咔嚓”握响,不知是为父亲的行为感到羞耻,还是因焦傲多管闲事而气愤。 焦傲把三人脸色变化看在眼里,继续说下去,毫无隐瞒,连当日大败犬王,救出钟馗、阎罗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犬哮脸色愈发阴沉,猴王在他背上一拍,“这事的确是你老爸的手段太过卑鄙,是我的话,也会阻止他的。” 犬哮明白他的意思,压下心中激动,“我晓得,我不怪他。”“他”自是指焦傲。 焦傲跟着也在犬哮背上一拍,“还以为听完你就要跟我拼命呢!看来你的草包性子还真改了啊!” “哼!”犬哮虽然并不因此恨他,但还是放不下脸来对这以前老是欺负自己的死僵尸表现出友好的态度,背上一运劲,将他手掌荡了开去。 “不错嘛!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可以把我手震开,好小子!”焦傲搓搓手掌,见犬哮又要发作,改口问道:“对了,流浪那笨狗呢?” 听到“流浪”,犬哮就心下来火,重哼道:“找钟馗报仇是不可能的,不过只要我们兄弟齐心,重组犬族还是能够办到!哼,他却只把心思放在那梳梳身上,现在还在河畔酒家逍遥快活!哼,狐狸跟狗的杂种就是不值得犬族信赖!” 焦傲转头看看白护卫,冲犬哮道:“我看是你太性急了!犬族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重组的!我看你还是跟流浪学着点,先跟小白把你俩之间的事办了……” “大哥!”白护卫羞得跺脚。 犬哮狠瞪焦傲,“我和白姐之间的事,不用你个僵尸来操心!” 269 犬王悔过? 群妖见他们四个谈得尽兴,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一个个暴跳如雷,虎王踏前一步,咆哮道:“猴王,这里没你的事,识相地滚远点!不然我们可连你一起解决了!” 焦傲耳鼓震荡,不禁皱了皱眉头,回头道:“小猫咪,要叫要吼走远点,没看到本天才和猴王谈事啊,别在这吵。” 眼见压着熊王的那块巨岩又被顶起了尺余,猴王金箍棒砸处,乓的一声,巨岩又沉了下去,跟着道:“就是!好歹也是一代猫王,咋就这么不懂礼貌呢?” 虎王气得仰天长吼,豺王道:“猴王,你自己也是妖精,难道你同这搞不清自己身份的僵尸一样,也要护住天师符不成?” 猴王嘿嘿笑着扬手指着他,“嘿嘿,还就是你豺狗最是奸诈,不像那光有力气没有脑袋的大狗熊,也不像那光会唬人又没一点能耐的小猫咪,早这样说我不就动心了?” 虎王怒吼之声更大,巨岩下的熊王显然也怒得再度发威,巨岩被他顶得“咚咚”作响。 豺王微笑着道:“猴王过奖了,论奸诈,我哪比得上犬王?” “你这豺狗,我爸以前怎么对你的!我们犬族被灭,你们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处处落井下石!”犬哮举爪要打,被猴王一手拦了下来。 “动心是动心,不过呢,羽化仙者,千年难出一个,要毁了这张天师留下来的天师仙符,实在可惜,况且……”猴王又把金箍棒在巨岩上重重一顿,“……金箍棒这等神器也不会同意让人毁掉仙符的。” 豺王刚才浮起的微笑一下沉了下去,“猴王,你就是真要背叛妖界,与整个妖界为敌了咯?” 猴王折折手指头,“好像在一年零五个月前,我就与你们不是一伙的了吧?” “好!今天我倒看你美猴王除了金箍棒,还有什么本事值得这么嚣张的!兄弟们,上!”豺王一声令下,群妖化出妖精的完全形态,四肢着地,一蹿少说就是七八米,气势惊人地扑向焦傲、猴王几人。 猴王满不在意地举起金箍棒,“金箍棒啊金箍棒,好歹他们以前也是我的结拜兄弟,给他们留口气啊!”一棒扫过,几十米内的空气全给染红,腾腾热浪刹那间就卷起了不少妖精美丽的毛发。 焦傲笑道:“猴叔啊,记得那天我是早受偷袭,有伤在身,不能尽情放手大干一番,今天我们倒比比看,到底谁制的杂碎多!”话落一阵清风卷开热浪,他已站在了一个妖精肩膀上,“嘿嘿,一个搞定!”力量往脚下一沉,砰的一声,雪块横飞,那妖精脑袋以下全部没入雪地之中,浑身骨头散架了似的,再没力气爬将出来。 猴王大笑一声:“比就比,我堂堂花果山美猴王还怕了你个小僵尸不成?”金箍棒陡伸十米之长,冲退虎王,一个横扫打在三个小妖身上,三个小妖同时化作闪亮星光,飞得无影无踪,“哈哈,本猴王一下就三个,可比你多啊!” 焦傲嘿嘿笑道:“才一个开头而已,得意个什么劲啊!”双手挥个半圈,抓着豹王一双利爪,顺势将他甩飞出去,“小花猫,本天才现在要捉些小的赢那猴子,没空陪你玩,咱呆会儿再来过!”身法再展,一道红光绕着两个小妖疾转一圈,两个小妖转身还没看清敌人身影,就各觉一股大力袭来,砰的一声大响,两个妖精脑袋撞在一块,虽然不说头破血流,但两妖脑袋也都肿起好大一个包,在原地东倒西歪地转个几圈,“扑通”晕倒,焦傲哈哈大笑:“怎样,这下就追上来了吧!草包……不是,犬哮,要不要也来比比,看你这一年到底长进了多少!” 犬哮冷哼一声,尚未答话,忽听一个满是霸气的笑声传来:“犬哮哪能跟骄傲少侠相比?还是让作老子的来比比吧!” 犬哮听来人不把自己放眼里,先是一怒,不过听到后面的“作老子的”,忽然认出这个熟悉的声音,“爸,爸,真的是你,爸!” 远处一片血影瞬间闪至,血影刀凝聚成形后,一条人影也跟着在刀柄之后浮现,一道刀疤自毛茸茸的右耳根一直划过鼻梁拉到嘴巴左角,正是犬王! 砰!一掌从背后劈得豺王吐血狂飞,犬王大笑道:“哈哈,我收拾了个大的,当三个小的算,骄傲少侠,猴老弟,不会说犬浩我太狡猾吧?” 猴王大惊过后,还是哈哈笑道:“不狡猾不狡猾,一个大的当三个小的,还是你犬大哥吃亏了才是!” 焦傲感觉到体内蝠王的愤怒,脸色一变再变,不禁停住了手,再没对手下已然抓着的一个小妖使下力气,只是那小妖还是吓得双腿发软,站在原地发抖,竟不知道逃跑。 “犬浩,你来这干什么?” 犬哮的草包之气似乎并没完全消去,听焦傲对父亲语气不善,立即就喝道:“我爸来不来这又与你何干?!” 焦傲却是无视他的存在,仍旧冷冷地瞪着犬王。 犬王脸色显得有点沉重,血影刀却没丝毫停息,制住豺王后,一片血芒又向虎王劈去,对焦傲道:“这一年以来,我一直在一个无人山谷苦修刀法,为的只是能保住性命来见儿子一面。” “是吗?”焦傲虽蠢,却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这奸贼的鬼话。 犬王又向虎王连劈几刀,满脸感伤道:“我知道,我以前的确干过很多卑鄙无耻的坏事,别说要你们原谅我,就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所以,我只想在死之前,多为你们做点事情,补偿我以前的过失。” “补偿过失,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犬王道:“钟馗、阎王都要取我性命,我已经时日无多,你们相不相信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在有生之年,还能为以前的过失补偿多少,还能为我的孩子做多少……呃……”一时分心,被虎王一爪抓中肩头,鲜血淋漓。不过虎王也好不了他多少,一爪刚中,便被犬王一脚踢飞,摔在地上时口中已是血如泉涌,短时间里再爬不起来了。 “犬王!” “爸!” 白护卫、犬哮同时抢身过去,爪光几闪,放倒了几个小妖。 ~~~~~~~~~~~~~~~~~~~ (呀呀呀呀,又来故作高深啦,提问提问,犬王真的是悔过了吗?) 270 犬王诡计 对付焦傲一个人时,群妖还可以多欺少,不想低估了焦傲的实力外,猴王也带着金箍棒强势而来,跟着连上任妖界至尊的犬王也来了,眼下豺王、虎王、熊王都已受制,豹王哪还不知道厉害?四肢着地飞速逃跑,速度之快也是界内一绝,只是面对焦傲的蝠之身法,却只有苦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了。 空中雪花轻飘,一道红光闪过,竟没带动一片雪花,焦傲坐在了豹王背上,一巴掌拍得豹王眼冒金星,“哼,小猫,你几个兄弟都在这了,不陪兄弟一起?” 豹王头痛欲裂,眼泪不自觉地滚了出来,“我都是以豺王马首是瞻,他说什么,我都得照办,我并不想来毁天师符的!” 豺王闻言从雪地里强撑起身子,怒道:“豹子贵你说什么!以我马首是瞻,我呸!这么多年来你听过我什么事情!” 豹王道:“半个月前在山下的时候,我们去那丽春阁,老板问我们要本地的还是要外地的,就是你说了算的。” 豺王没要吐血,要是他现在使得力气,哪怕只是那么指甲大的一丁点儿,恐怕他也要扑过去拼命了。 豹王每挨焦傲一巴掌,就痛得滚出一颗眼泪,仍旧哀号着大放托词,最后道:“骄傲,骄傲少侠,骄傲大侠,你别再打了,骄傲尸王啊,哎哟哎哟……大尸王你就饶了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与道界的人为难了,我带着我豹族以后永远退出江湖,饶了我吧,哎哟……” 虎王见他把妖界的脸都给丢尽了,就是一番难听至极的怒骂。 焦傲本与他们并无太大过节,犹豫着要不要放了他们,犬王忽道:“豹子贵,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还想叫骄傲少侠饶了你?!” 焦傲听到他的声音就来气,冷声道:“我看你犬浩又好他多少!” 豹王急声跟道:“就是!我害的人再多,也不及你犬浩十分之一!” 犬王叹息一声,道:“是,我曾经是害过不少人,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抵过,骄傲若是要取我性命,我犬浩一定不会反抗!”把头一仰,眼睛一闭,便作出一副死不足惜的样子。 “真的任我取你性命?”焦傲冷笑一下,一掌拍趴豹王不让逃跑,便大步朝犬王走去,“那我就成全你!”利爪说到便到,眼看就要在犬王脖子上留下五个指洞,犬王果然丝毫不作反抗,只等一死。 却听嘭的一声大响,三股气劲拼撞一块,白护卫和犬哮为犬王挡下了这致命一击!还好焦傲功力早臻收发自如之境,及时收回了大半劲道,白护卫、犬哮才免于筋骨寸断,只是摔出十几米远,撞裂大片山岩。 “大哥,犬王已经改过自新,你就放过犬王了吧。”白护卫一开口,便吐出了一小口血。 犬哮也道:“骄傲!你要杀我爸,就先把我给杀了!” 犬王心下暗笑,嘴上长叹道:“孩子,你们这又何必呢?爸我平生作孽太多,都是罪有应得,骄傲这也是替天行道。” 犬哮吼道:“不管怎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佛门不是有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为什么我爸已经改过了,骄傲你还不肯给我爸一次机会!” 焦傲看看白护卫楚楚可怜的神情,险些就要心软,又听体内蝠王叫道:“骄傲!这是卑鄙小人的诡计!他早想到他儿子还有小白不会让他出事的,你不要给他骗了!” 焦傲一时好生为难,犬王却也看得明白,只怕再拖下去焦傲真会要了自己的命,当下道:“骄傲,我若怕死,今天也不会来见你了。钟馗、阎王迟早会来取我性命,我只想用所剩不多的几年时间来赎罪,并多为孩子做几件事情。骄傲,就算你真肯原谅我,今天饶我一命,两年之后只要我不死在钟馗、阎罗手中,我一定自我了断以结我半生杀戮!” “爸……” “犬王……” 犬哮、白护卫均是双目含泪。 焦傲不愿多看白护卫那悲伤的脸色,哼出一声,对犬王道:“我今天虽不杀你,却也不代表就是原谅了你!两年之后,希望你还记得今天的说过的话!” 犬王心下大喜,面上却保持一脸悲哀,“两年时间,已经足够我为我的孩子做足三件事情了,到时我一定遵守今日承诺。”走向豹王,“两年之前,大古坪的村民因为抓了一只伤害人畜的豹子,结果一村两百八十二口人全部丧命,说是山崩,事实上是怎么回事,我想豹王你应该最是清楚不过。” 豹王趴在雪地之中抬起头来,“犬浩!你自己都要死了,却为什么还要至我于死地!” 犬王感伤道:“我说了我从今而后都只是为了赎罪而活,我不会让我的眼中再出现一个妖精害人的场面。” “犬浩你这混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豹王怒声吼叫。 豺王、虎王却都哈哈大笑出来。 “两百八十二口人命,两百八十二口人命!”焦傲拳头愈握愈紧,陡喝一声:“我毙了你!”一脚扬起大片雪花,自上劈下,便要将豹王粉身碎骨。 一股力量却陡然自下托起,竟是犬王举臂挡住了焦傲这一脚,砰的一声,地上大圈积雪狂升七八米高,犬王力量不及,扑通跪在地上,一串血珠自嘴角滴下,“骄傲,他们始终与我一场结拜兄弟,恕我得寸进尺,还请饶他们一命!” 焦傲怒道:“不是你说不能放过他的吗!”脚下加力,又是一声闷响,犬王膝盖深深陷入雪地,跪在地上,尽管双臂欲断,仍然苦挡着焦傲这不断加力的一击。 “咕~”犬王又吐一小口血,“为防他们再度害人,的确不能放过他们,不过他们始终是我兄弟,只要废去他们这一身修为,让他们无法再害人就成,却也没必要杀了他们。” 焦傲冷哼道:“你说不杀他们,我就不杀他们了吗?!滚开!”一道弧光收回,右脚转劈为踢,僵尸强有力的一脚正中犬王胸口,咔嚓声起,明显断了几根肋骨,犬王擦着雪地滑出好远,一条几十米长的深沟触目惊心。 271 太上皇 犬哮、白护卫心都要跳到了喉咙眼上,急呼着冲了过去,“爸!”“犬王!” 犬王却把手一挥,一股气浪将二人拒于数米之外,朝焦傲呼道:“你要是杀了他们,他们那群手下无人管制,还不天下大乱?!” “他们敢!”焦傲扬起的那一脚狠狠跺在豹王脑袋旁边,澎湃气流将豹王卷飞,可终究还是留了他性命。 “哈,哈,哈哈……咳咳……”犬王还没笑出几声,胸口一阵剧痛,暗红淤血就连咳出来。 焦傲呵斥:“你笑什么?!” 犬王待咳嗽平息,也不擦拭下唇的黏血,笑着道:“骄傲你明明是悲天悯人,却总要表现出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 鸡皮疙瘩打心底冒了出来,焦傲脸上竟是一红,声音更怒:“你再胡说小心我宰了你!” “哈哈,不说不说,哈哈……咳咳……”犬王这招“以进为退”使来,焦傲当真不好再对他下手。 原先猴王想看清犬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在旁一直没有开口,这时看出焦傲对他已经放下杀心,可谓局势已定,当下大笑着走了过去,手在犬王肩上用力一拍,“犬大哥,你能洗心革面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还是我的好大哥!”锋利的目光却片刻不离他的面孔,要把他表情的一丝一毫全部抓在眼里。 犬王面色却没有一点破绽,亲切地抱住他,“猴老弟,大哥以前对不起你啊!” 猴王警告似地抱紧他,“亲切”笑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大哥真心悔改,我不会把那些事放心上的。” 没时间容他继续试探,轻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犬王一吸鼻子,“好强的道气,是道界的人来了。” 猴王脸色微变,转头看看白护卫、犬哮,“看来我们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骄傲,今天我们是分不出胜负了,可要等下回一较高下了啊!” 焦傲也不好多作挽留,与猴王、白护卫分别告了别。 犬哮拉起犬王一只手,“爸,如今犬王宫已毁,你也跟我们一起回花果山吧。你不在的这一年里,猴叔很照顾我和白姐。” 犬王却把他的手轻轻拿开,似有感叹道:“孩子,如今不仅钟馗,阎王也要杀我而后快,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你们跟猴老弟去吧。” 犬哮、白护卫眼中含泪,犬王转向焦傲道:“骄傲,我再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请你答应!” 焦傲冷哼不语。 犬王继续道:“骄傲,所有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请你不论如何千万让钟馗、阎王伤害了哮儿、白护卫。” 焦傲淡淡道:“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 “太好了,太好了……咳,咳……”一兴奋,犬王就又咳出血来,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朝犬哮挥手道:“去吧,去吧,道界的人就要赶来了。” 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再拖下去跟群道撞在一起,只怕要再生事端,猴王把心一定,道:“犬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个的!犬哮,小白,我们走!”两手分别拉起两人,身影一晃,消失在重重石峰之后。 犬王扫了眼豺王、虎王、豹王,对焦傲道:“看来我也得走了,我能为人间做的第一件就是不让他们再度害人,后会有期了,骄傲!”不容焦傲反对,手在压着熊王的巨岩底下一掀,巨岩在半空翻转的“呼呼”声中,犬王已一把抓起熊王,右手抖出一道紫光卷住豺王、虎王、豹王,竟是制仙索!看来这年多以来,他已经跟地府的人交过手了,只是对方法力不及,反被夺去了法宝。 道界众人正好赶到,焦傲看了眼雪地之中横七竖八一群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小妖,心知要是让他们落在群道手里便活不了了的,当下任由犬王去料理他那四个结拜兄弟,转身朝石林外走去,要把群道引开。 一条紫色绳索牵囚犯一般连拖三人,黄光在无人的树林里陡然止住,犬王背负双手,刚才的“仁父”之态再无半分。 “哈哈,自由的感觉就是好!”熊王仍不知道自己才处境,伸展几下被巨岩压得麻木的筋骨,乐道:“犬王!你不计前嫌救我出来,我熊棕继续敬你为我大哥!” 豺王、虎王也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兄弟的!” 豹王用力撑了撑双手,却根本不能撑开绳索分毫,发现这竟是地府专用的制仙索,心知不妙,赔笑道:“大哥,刚才小弟误会了你,你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从今以后,我还是以你马首是瞻,你这就给我解开绳……” 他话没说完,犬王就冷哼出声:“以我马首是瞻,就像豺王那样,出了事就把一切都推给我?” 豹王急道:“我哪敢啊?就是再给我十个,不,一百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对大哥你有丝毫不敬的!” 豺王、虎王也都认出了手上捆着的制仙索,都道:“大哥,豹子贵这家伙根本不值得信任,只有我们才对你衷心不二!听说犬族出事之后,我们可都一心给你找寻你的犬族的兄弟,我们把他们都当自己人看待,我们……” “我看你们是想吞了我犬族的势力才是!”犬王一声冷喝打断了他们的话。 豺王、虎王吓得一下跪倒在地,大呼不敢。 犬王冷笑着走了过去,“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再怎么我们也是兄弟一场。” 豺王、虎王、豹王俱是大喜,磕头称谢。 犬王继续道:“你们不是要为我马首是瞻吗?对我衷心不二吗?好,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手抬起时,掌心已然多了四颗药丸,“把这个吃下去,你们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好好地为我效力了。” 豺虎豹同时脸色大变,知道他犬王给他药物绝对阴毒无比,到时只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头磕得比刚才更狠了,“大哥饶命啊!大哥饶命啊!” 犬王冷喝道:“要我饶命就把药丸吃下去!”一股强大气势爆发出来,三人只觉压力突起,心脏随时可能停下,尽管畏惧将来,但眼前性命总是最宝贵的,颤抖着,三人还是伸双手接过了药丸。 看他们吃下药丸,犬王脸上阴深之情散去不少,微笑道:“只要你们以后真肯乖乖听话,我会让你们好好活着的。”转身又朝熊王走去,“熊棕,他们三个都已吃下我的噬魂丹,这还有一颗,你也服下如何?” 熊王脸色陡变,“为什么我也要服?我又从来没出过什么主意!” 犬王笑着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说话间,又走近了两步。 熊王怒哼一声:“我又没被绳索捆住,我干吗听你的话!”飞身欲逃,却突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惊骇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飞不起来了?!” 犬王阴笑道:“熊棕你还是一点没变啊,刚才我抓着你跑出来的时候,你没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吗?” 熊王回想一阵,猛一使劲,却没能跳起,反又摔一跤,“好卑鄙你!你封住了我的妖气!” 犬王笑着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应急的封印只封得你一时,还是我从地府那边学来的噬魂丹有用。”左手一下捏开熊王牙关,右手便将噬魂丹弹了进去,遇水而化。 “哈哈哈哈,我犬浩从今以后,又可以享尽一切权贵,做我的太上皇帝,钟馗、阎罗又奈我何??” 272 分符 轰隆?? 一座小山自腰而断,巨石滚滚,天雷巨响,掩尽万籁。 百米之外,马家众人以及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几个,盯着焦傲手里的一张天师符,目瞪口呆。 天雷平息后马万财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这到底是符还是大炮?”伸手便要去摸。 焦傲任由他把那张天雷符拿去,“天师符的确神奇,只要方法无误,符咒用之不竭,只可惜历时已逾千年,血迹干燥,威力已去三成不止,还比不上我那半吊子的血符咒,这天师符我不要也罢。” 马万财狂喜大笑:“不要就都给我!”将他其余十几张天师符(八十二张天师符在周雄手中已毁去大半)也都抢了过来,一张张快速翻看。 马心决、马研静嚷道:“什么都给你!还有我们呢!”也都围了过去,虽知天师符不同一般纸张,不可能被人力撕烂,但还是不敢用力争抢。 马万财哈哈大笑:“放心放心,虽然毁了大半,还是有这么多张,人人有份,人人有份!” 说是“人人有份”, 罗总却只能站在一旁狂咽口水,有时“人为财死”的念头不经意间占思维,可一走过去,三只拳头便同时打到,一下又使他想起以往的可怕教训,久久不敢过去讨打。 眼见三个年轻人就在那你一张我一张他一张地分赃,马伯风脸一沉,“这是道界至宝,不是我马家私物,还得分给其他的道友,我马家拿一张作为传家之宝便是。” “什么?!只拿一张?!”马万财二十几年来首次对这个严肃的大伯吼得这么大声。 马心决也赔笑道:“爸,一张还不够我们三个分的,你别开玩笑了啦!” “就是,这天师符小师弟可是拼了性命才抢回来的,只拿一张,大伯,这,这也太那个了点吧?”马研静小心地伸出手指,拇指掐在食指尖上,作出“那个”的手势。 马伯风态度不变,“骄傲是拼了命才抢回的天师符,还是轻轻松松取来天师符的,大家都心里有数。” 马研静咧嘴吸口冷气,捂嘴不言。 马仲云给马伯风揉捏按摩肩膀,“大哥,好不容易解决了这千年大事,你就让孩子们乐乐,多拿几张天师符嘛!” 马伯风板着脸回头道:“我看是你自己想乐乐吧!” 马仲云没了声音,马夫人接道:“大哥,就算其他的道友也要分,我们也不至于只拿一张啊!数数看,一,二,三,四……十二,十三。一共有一十三张啊,我们一僧二家三山每家各分两张,还有一张剩呢!” 马伯风道:“天下道观千万,又何止我们一僧二家三山,我们马家能分得一张,已经很不错了。” 一边马博士突然冒出一句:“那些小道观也要分,不是让给人抢么?” “三弟,你说什么?!”马伯风脸色陡然一厉。 马博士吓一大跳,竟然不敢回话。 焦傲心头微奇:“奸商他们兄弟以前很和睦的样啊,怎么马博士……”以他的头脑,却是不能想出其中关键所在的了。 马仲云右手朝马博士一抬,“其实三弟说的也没错啊,大哥。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些小道观要是得到了天师符,即使不给同道抢去,也会被妖精毁了,到时道观该也不会幸免,反而害了他们啊!” 马伯风一时语塞,沉默半晌才道:“好,那就两……” 马万财连忙抢道:“一僧二家三山一派分两张还剩一张,以免再起争执,我们还是拿三张好了!” 马心决、马研静齐声应是。 马夫人却把狮子口开得更大:“大哥,你也认为其他的小道观还是不分天师符的好,而另外那几家,成佛派是不需要我们道符的,其他毛家、茅山派、龙虎山都表明了态度,第九浩劫发生之后不会出手要置身事外,我们还把天师符浪费在他们身上干什么?” 马伯风又是一阵沉默,焦傲忽然问道:“第九浩劫?什么第九浩劫?” 马心决、马研静、罗总连同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几个同样面现疑惑。 马夫人嘴巴张成一个“O”形,好一会儿才发出“哦”的一声,道:“昨夜我夜观星相,发现黑气东来,直指皓月,噩兆已生,所以知道浩劫即将来临。” “是吗?”马万财大不相信,“老妈你什么时候对星相这么有研究了啊?” 马仲云紧张地看了眼焦傲,忙伸手一拍儿子后脑勺,“马小子,你娘的本事还多着呢!平日叫你好生用功你就是不听!”把话题又扯回去,对马伯风道:“大哥,彩云(马夫人名字吧)说的是啊,他们茅山派、龙虎山的都讲明了一切由我们马家扛着了,我们还把天师符拱手相让,这节骨眼上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啊!浩劫之下,谁也没有把握能说就能活着出来的。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啊,说什么也得让他们各拿张天师符护身的!再说了,天师符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偏偏撞在这第九浩劫的时候出世,不正是预示着什么?天师符就是上天赐来平息第九浩劫的!他们茅山派、龙虎山既想独善其身,难道我们还将上天赐下的度劫宝物给他们糟蹋了不成?!”他说第一句时只是为了把所有的天师符据为马家所有,可是说到后头,却是真情流露。 马伯风也不禁微微点头,“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天师符道界至宝,我们马家要将之据为己有,其他门派又岂会善罢甘休?” 听大伯似被打动,马万财大喜道:“要他们憋屁还不容易!我们就说,嗯,小师弟双拳难敌四手,天师符还是给一群妖精给毁了!嗯嗯,小师弟不是也练成了血符咒了么?这些天师符,不是,这根本就不是天师符,这是我们小师弟自己画出来的!不信的话,就让小师弟当场画张符,让他们尝尝血符咒的威力!” “不行!”马伯风、马仲云、马夫人同时喝了出来,“不能让他们知道骄傲练成血符咒的事!” 273 试验危机 “为什么啊这又是?”马万财刚才的满脸兴奋立化满脸不解。 群道早有杀焦傲以保太平之心,若是让他们知道如今焦傲连血符咒都练成了,那灭世能够杀他的希望更少,到时浩劫发生的几率更大,难保群道不会又起诛杀焦傲之心。 几个长辈却不好当着焦傲面把这些说出,马仲云一把抓过马万财后领,“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安静点?为什么你就不能乖点?为什么你就不能老实点?为什么你就不能……” 马万财听得脑袋要炸,叫道:“我才问一个为什么而已啊??” 马伯风可没心思看他父子耍宝,道:“几位道兄的性子大家也不是不知道,如果要我马家将所有天师符据为己有,我看第九浩劫尚未发生,我们道界本身就斗开了花。所以,天师符怎么也要分给他们。” 扭扯在一起的马仲云、马万财父子同时停手,马万财叫道:“不是吧,大伯!其实,大伯,我看成佛派跟我们该是站一条阵线,而阁皂山,周真人自重身份,该不会跟龙虎山他们一起,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所以,大伯,要打,我们也不怕他们!” 马伯风哼出一声,含怒道:“要跟他们打,我们还担心什么浩劫的!不用什么第九浩劫,道界浩劫就由我们自己酿成了!他们可以不帮忙,难道你想我们道界自相残杀不成!” 见大伯生气,马万财也不敢再说下去。 马仲云赔笑道:“大哥,消气,消气哈!”转向马万财挤眉喝道:“马小子,还不向大伯道歉!这等话你就说得出,回头我不好好教训你!” 马万财心下不以为然,不过看父亲挤眉弄眼得那么辛苦,也只好顺着马伯风这大古板,强装出一脸悔悟,“大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有伤道界和气的话。” 马伯风兀自哼哼几声,才道:“算了,以后说话注意了。” 马万财刚才的悔悟之态立变满脸笑容,“知道了,大伯!” 马仲云一只手从背后慢慢伸过,搭住了马伯风肩膀,“大哥啊,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自酿浩劫,天师符还是要分给他们的,不过……”语意陡转,“大哥,他们要的是天师符,我们给他们!不过他们都摆明态度要置身事外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白拿这降魔仙宝啊,你看我平时自制的马氏灵符都要一百块钱一张,这天师符,我们看同道的份上,给他们打个折,几千万卖他们几张好了!” “什么,你拿天师符道界至宝当你那些鬼画符卖?!”马伯风这声吼叫,再没了原先的道家仙风。 焦傲一干僵尸也在一怔之后大现鄙夷之色。 马仲云当即就捂住了嘴巴,“当我没说过!”见大哥平息下来,却又干笑着道:“大哥啊,其实呢,你看,他们要置身事外,一切浩劫都得由我们马家扛下来,没钱没法宝,我们拿什么扛啊?” 他说到这,马万财又问道:“凭什么一切都得由我们马家扛啊?”焦傲一干僵尸同样现出疑惑之色。 马仲云扭头斥道:“你怎么不是‘为什么’就是‘凭什么’?你就不能少问几个大人的问题!” 马万财翻个白眼,知道其中定有隐情,不再多问。 马仲云又堆出一脸笑容,搂紧马伯风肩膀道:“大哥,你不为我们马家想想,也为天下苍生想想啊,要是我们马家有什么事,你认为龙行空、陶遁、毛九天他们几个会出手阻止浩劫?来,我们到那边好生谈谈,走吧,走吧,你看那边风景多好,正是谈论天地兴亡的好地方啊……”也不管马伯风答应与否,拉着他就往那边小道走去,右手却在背后不停朝马夫人作着奇怪手势。 马夫人与丈夫恩爱无间,心意相通,看得明白,一待丈夫拉着大哥消失在山头拐角,马上笑道:“马小子,开工了!” “了解!”马万财打个响指,呼道:“一姐、三妹、小师弟,走咯!” 焦傲奇道:“走去哪里?” 马万财得意道:“大伯不在,当然是去卖符咯!” 换了平时,马心决、马研静一定要多远离多远,不过眼下这关系到自己的美好未来,两人也都一起脱去正直的外衣,边走边跟马万财抢天师符。最终,三人留下三张威力最大的天师符:马万财,天雷符;马心决,天剑符;马研静,升龙符。 罗总却只能在旁哭丧着脸哀求,最后马万财终于答应:“好了好了,叫你个死猪头啊!答应你就是了,本少当家一定帮猪师弟你从那群杂毛那取样宝贝来给你就是!” 罗总这才眉开眼笑。 马博士担心他们去对龙行空一干人狮子大开口会出事,本要跟去的,马夫人却一把拉住了他,“放心啦,老三!有骄傲在,他们敢动抢的话那是自讨苦吃!嘿嘿,这情况,我们作长辈的还是不出面的好,况且,要是二哥拦不住大哥的话,我们在这,也好拦大哥一拦,到时天师符已经卖掉,米已成炊,大哥总不能叫我们再把钱把宝贝再退回去。”见他一脸难色,又道:“老三,你最近研究所不是缺钱么?等卖了天师符,我,二哥,一定鼎力给你提供物质支持!” 听到“研究”,马博士精神陡然一振,不过旋即脸色又黯了下来,“不过大哥不会让我继续研究下去的。” 马夫人在他背上拍拍,“不研究那个,研究别的不就是了?有钱了,有什么你不能研究的?” 马博士苦道:“可是,那个,我已经研究到了关键性阶段,已是骑虎难下,不是我想放就放得下的。” “什么骑虎难下,难道还有人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不成?”马夫人大惑不解。 一些事马博士对马仲云夫妇倒不隐瞒,只是不敢跟大哥马伯风提,道:“二嫂,你有所不知,我这试验已经算是不成功,便成仁了,取来的那股变种能量我不继续研究下去的话,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弄得不好散播出去,只怕会造成大幅度的辐射,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274 月老三世缘 “马万财,那群杂毛道士你知道他们上哪去了?”焦傲淡淡地说着,“你要是不能在你大伯出来之前找到他们的话,你们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 马万财毫不担心,笑呵呵道:“现在可是卖方市场,我有必要去找他们吗?嘿嘿,消息一放出去,看他们不乖乖夹着尾巴来找我!到时咱给他们坐地起价,发达啦,哈哈!” 马研静忧心道:“可是这次大家都是为天师符而来,他们身上可不会带多少钱吧?” 马万财食指、拇指轻搓,作收钱状,“嘿嘿嘿嘿,没钱最好,就用法宝抵债咯!嘿嘿,到时候,咱再把他们的那什么杂七杂八的什么宝物都压到最低价,哈哈,把他们都宰光了!天师符能卖的就这十张,龙行空他们不要拉倒!想要的人多着呢!” 青出于蓝,奸商后继有人了…… 这是焦傲一干人的想法。 忽听一个女声从地下传上:“哈哈,马万财你这么大笔生意,要不要请个保镖啊?我只收你龙虎山的一对龙凤镯!”一条虚幻人影便从地下漂浮上来,慢慢化实,雪裘裹身,绒帽罩头,洋娃娃似的的可爱穿着,正是?? “小阎,你跑哪去了原先?”焦傲呼着就踏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她双臂。 小阎嘻嘻一笑,冲他吐口幽兰香气,“你这么关心我?” 焦傲脸上刚刚一红,耳朵就火辣辣地烫了起来,嫣兰扭着他一只耳朵就把他拖了开去,“她回不回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说罢气鼓鼓地鼓起了双颊。 焦傲心中叫苦,道:“他是我阎王大哥的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阎王大哥交代?” 嫣兰小嘴一张,“她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小阎也气哼哼地噘起了嘴,却是因为焦傲刚才说的,他关心自己只是因为父亲的关系。 看着他们三个,自负绝世聪明的马万财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呆了半晌才大声道:“小阎公主给我作保镖,那是何等的荣幸,好!龙虎山那对号称‘月老三世缘’的龙凤镯,我一定给小阎公主要到!”本来有焦傲在,他自不用担心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天师符,不过要是有小阎公主在的话,那更没人有胆打自己主意的了,正如大伯马伯风经常教导的,同道相残的事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况且,龙凤镯对人类姻缘再是神奇,对道界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厉害宝贝。 小阎这时却没了原先的欢喜,沉着脸应了一声。 焦傲终于摆脱了嫣兰的纠缠,隔着一段距离问道:“小阎,刚才你到底是去了哪里啊?” 小阎瞪着嫣兰看了良久,心道:“等我拿龙凤镯给骄傲哥哥套上,我看你还能缠我骄傲哥哥多久!”答话间兀自瞪着嫣兰,“我原本要跟你一起去追那个秃驴僵尸和另一小胡子僵尸的,不过在路上我碰到了我地府的鬼差,他们好像在抓什么人,就耽搁了。” “哦?抓人?”焦傲心下闪过一道灵光,“该是捉拿犬王的吧。” 小阎绒帽下的可爱脑袋垂了一垂,“我问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不告诉我。”旋即魔鬼的表情一闪,握紧拳头,“哼!我问我妈的事,阎王爸爸不告诉我,还骂我!如今那些小鬼有事也瞒着我,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叫他们好看!” 焦傲早知道阎王大哥之所以不告诉她犬王的事,是清楚她成年之前还远不是犬王对手,怕他有事,轻声安慰道:“阎王大哥不告诉你这些事情,自有他的理由,可能他是怕你有危险吧。” 小阎猛一转,手朝远处山峦一指,“天大地大,可敢伤害本姑娘的,除了以前那个死大胡子钟馗,还有谁?!如今大胡子也不惹本姑娘了,还有谁敢伤害本姑娘?还有谁能伤害姑娘?哼,哼!” 焦傲看着她那娇小而又“高大”的背影,只觉冷汗大冒,暗中朝马万财一挥手,示意他赶紧带着自己去卖符,别跟这魔鬼丫头鬼耗了。 马万财会意,带着焦傲众人,从小阎身边悄悄绕过,朝“道营”赶了去,只听背后大叫:“喂,你们等等我啊!” ~~~~~~~~~~~~~~~~~ 道界阵营仍未完全撤去,各色帐篷在偌大的雪坪里有一顶没一顶地挺立着,刚刚还在收拾行李的一些小门小派的道士此时都聚集在了一个小小山丘下,面上神情不是痴迷,便是疯狂。 举着十张黄光闪闪的天师符伫立山丘之上的,正是马万财,在他左右保镖一样威风站立的则是焦傲、小阎,而焦傲背后三米之处,阿哑还跟以前一样笔直站着。再旁边,嫣兰看着前边金童玉女一般并肩而立的焦傲、小阎,(尽管中间隔了个马万财)脸颊又可爱地鼓了起来,小冰在旁不停给她道:“姐姐,消气,消气……” 至于头扎绷带的计军师,高挺将军肚的罗总,美貌如花的马心决、马研静姐妹,也是各有造型,便不多说了。 “让开让开,我家威福少爷出十万块,买下你那所有的十张天师符!”几个道者打扮的人拥着一个公子哥儿挤过人群。 十万块你连一张天师符的边都别想摸一下,还想买下所有的天师符……对于这种又有架势又没钱的家伙,马万财等一律无视。 “我出二十万,买你两张!” “糟了,身上没那多现金,马少当家,你千万给我留张,我马上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马少当家,真要现金么?信用卡不行么?要么,等我回去了,我一定汇款给你,五十万,五十万成不?再多的话,我实在拿不出了,就当您行行好,我上有四十老母,下有尚未来得及酝酿的小孩,房屋贷款都还没还清呢……” “马少当家,全部银行存款一十八万八千八,等回去了,我全部取出来给你,再加我独孤家价值连城的无价传家珍宝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独孤九剑,就换一张天师符,就一张,一张成不?” …… 群道见过了马万财展示的天师符威力,知道要抢那只可能落个粉身碎骨,当下就唯有苦苦哀求,哭天者有之,抢地者有之,抬出十八代祖宗套交情的更是屈指难数。 275 拍卖 “马万财!天师符不是你马家私物,你有什么权力拿来……卖钱?!” 粗吼传至,马万财知道是正主来了,抬头望去,果见不远处的山道上龙行空、陶遁、毛九天一干人都赶了来。 他嘿嘿笑道:“我有没有权力卖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权力不买。”笑完之后,街边小贩一般大声吆喝道:“天师符啊天师符,底价十万,价高者得啊!这张隐形符已经冲到三百六十万外加一只虚弥戒,还有没有人比这更高的,如若没人再出更高的价,这可遁隐一切的天师符便要归终南山这位老前辈所有了啊!八十二张天师符已为鬼道周雄毁去大半,目前就只剩这十张,这第一张看来是要明花落定了啊!我数三声啊……” “一!” “二!” “三……” “慢着,我出三百六十一万,加一套麒麟爪!”出声的老者满面红光,想来这个价钱是下极大的狠心才喊出来的。 “哇,这位老前辈出了三百六十一万加一套麒麟爪啊,还有比这更高的么?”马万财才不管终南山那位老奇$ ^书*~网!&*$收*集.整@理者杀人的目光。 “唐老大!你是真要跟我抢了!”终南山老者冲姓唐的老者大声呵斥。 唐老跟他显是多年的朋友,脸色有些窘迫,最终鼓起勇气道:“凭什么天师符就你钟老三买得,我唐老大就买不得?!” 钟老三一口气更往上冲,咬牙切齿道:“好,好!我拼了倾家荡产,你也别想买到天师符!我出五百万!原先那只虚弥戒照搭!” 唐老大急了,“喂喂喂喂,钟老三,你总共才多少家当?你是疯了不是?” 钟老三脸胀得通红,喝道:“你要抢就继续抢,别那么多废话!” 唐老大连点几下头,“好,好,好,好!我们倒看看谁能买下这张天师符!八百万加麒麟爪!” “九……八百一十万!”钟老三终究还是不敢乱叫天价,叫了个“九”字,后面的“百万”却不敢接上了。 “八百五十万!” “八百六十万!” …… 两老争得面红耳赤,马万财却乐得呵呵直笑,马研静有点不忍心,一对几十年的老朋友,就这样反目,其中一方还甚至倾家荡产,不禁扭过了头去。 罗总在后面为两老口中吐出的天文数字直数手指头,喃喃自语:“这些老道士还真是有钱,看来他们给大富人家捉个鬼驱个邪都是按五位数六位数甚至七位数收钱的。”自语着又痴痴一笑,“嘿,或许,抓个妖怪送去动物园哪里的,可能赚的钱还多些,这比我以前开公司可还容易赚钱啊!”想着日后自己道法有成,呼风唤雨以抗旱灾,受万民敬仰的场面,就不禁飘飘然起来,险些就给一阵寒风刮走。 “马万财,你拿天师符这等仙物在这拍卖,也不怕遭天谴?!”龙行空、陶遁、毛九天一干人挤过了人群。 马万财没听到似的,继续吆喝。 陶遁青筋一凸就要发作,龙行空一把按住了他,缓步过去,“马少当家,你大伯呢?我们大伙儿有事跟他相商。” 马万财吆喝声一停,嘿嘿笑道:“我大伯我三叔我老爸老妈不在,马家便是由本少当年做主,有什么事,跟本少当家说就成!嗯嗯,看你眼色,老盯着我手里天师符,看来你们都是为了天师符而来咯!嗯嗯,放心,看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多次的份上,我会打个折给你们的!不过现在可不能乱了规矩,拍卖就是拍卖,谁出的钱多,天师符便归谁,不过各位放心就是,等拍卖完毕,写欠条的时候,我会让你们按八折算的,现在开始叫价吧!” 龙行空刚才的城府一下全没了,怒喝道:“马万财!天师符是我们大伙儿一起从妖精手下抢来的,你们马家想独吞天师符?!” 马万财嘴一撇,“我马家想独吞天师符的话,还会把天师符拿出来?”忽然装出一副可怜相,“其实呢,也不瞒各位前辈,天师符虽为我小师弟所得,不过天师符却也算不得我们马家所有。要知道,天师符乃仙物,理应属于仙家,这不是,阎王爷都派小阎公主前来了,这天师符本来都是要交由阎王爷上交天界的,不过我小师弟与小阎公主还有些交情,这才求得小阎公主留下天师符的。只是呢,阎王爷乃清廉神官,突然少了这么多的天师符不能上交天界,阎王爷总要交些东西上去打发疏通吧。” 龙行空、陶遁等纷纷怒“呸”出声。 “什么小阎是阎王爷派来收天师符的,我今天还没碰到地府的鬼差,根本就没这回事!” “我呸!天界还用得我们人间的钱,我们这些破铜烂铁的法宝他们看得上眼?!” “你这话还是拿去骗三岁小孩吧!” …… 马万财笑眯眯地听他们“呸”完,嘴往右边小阎那一撇,“小阎公主,到你了。” 小阎立即重咳一声,吓得全场安静,顿了好一会儿,惊人心魄的呵斥声撕裂冰冷的空气:“我阎王爸爸吩咐谁来办什么事还用通通向你们交代吗?!本姑娘她妈就是奉天旨来收回天师符的,怎么了,有谁不服的站出来跟我骄傲哥哥单挑啊!你!上次还没给教训够是不是!”手一提,一股奈潮毫无征兆地从地下冒出,卷住陶遁双脚,“竟敢呸我!我叫你呸!”奈潮卷着陶遁陡升十米高处,然后“扑通”摔下,幸亏地上积雪够厚,陶遁整个上半身没入雪中,两腿朝天,还能乱踢,看来还活着。 焦傲同时折了折手指骨节,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锋利的眼光实质般扫过人群,包括周真人这等百年修为的老前辈在内,所有人觉一面刀锋划过自己的身体,隔着厚实的冬装,皮肤竟有疼痛感觉,忍不住手脚发抖。 最先开口的是毛九天,“小阎公主都向着马家了,看来事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咯?” 小阎本就够大的眼睛陡然一鼓,重哼道:“你还想怎样?!” 毛九天眼珠一瞟头插雪地拔不出来的陶遁,手心不禁渗出冷汗,准备好的狠话再吐不出口,咽口口水润润喉,强自镇定道:“我想出一千五百万买下那张隐形符。” 276 致命欠条 毛家能与马家齐名,这千百年来积累的财富果然非同小可,一出口就是一千五百万。 刹那间,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同时投向毛九天,不过碍于小阎公主的淫威,龙行空等都不敢骂出声来。 马万财则乐开了花,“一千五百万啦,还有人比这更高的么?” 原先为那张隐形符争得你死我活唐钟二老也给这个数字吓着了,清醒过来却也暗自庆幸,如若真让自己买了,保不保得住不说,首先就得让自己倾家荡产。 吆喝几到,再无人加价,马万财学着拍卖腔调叫道:“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成交!”大笑着便对毛九天一番恭喜,“大宗师就是大宗师,一口定江山啊,够魄力!来,我们伟大的毛天师,没有足够的现金的话,请到这边签欠条!” 毛九天本来还和龙行空、陶遁等人讲好要马家乖乖吐出天师符的,如今却一口价就买下了第一张天师符,回头看了看毛小娜和吕中原,却不敢再看龙行空等人了,快步过去签字收符。 马万财把欠条深深收入内衣袋里,心中冷笑:“嘿嘿,老狐狸,等九张天师符全部卖完,叫你们欠了我一屁股债,本少当家再要你们好看去了。”高声叫道:“下面进入下一轮拍卖,万兽符!” 毛九天已经豁出去了,再不管龙行空等人眼色了,“五百万谁敢跟我抢!”回头一瞪小门小派群道,果然群道到口的价都吞了回去。 龙行空心中愈发恼火:“好你毛九天,就知道你个杂毛最是信不得!”喝道:“毛大天师,口气可莫太大,天下如此之大,可还是有人敢跟你抢的。我龙行空,六百万!” 已然撕破脸皮,毛九天继续叫道:“八百万!” …… 一轮叫价下来,万兽符同隐形符一样,也抬到了一千五百万的天文价位。 龙行空脸白了不少,他龙虎山之前历任掌门大多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却没积累多少财富,情急下一把将刚从雪地里拔出来兀自冷得发抖的陶遁拉过来,“陶兄,我龙虎山驰名龙虎早在百年之前飞升而去,这张万兽符我龙虎山志在必得,你茅山派助我夺得此符,我定以万兽符助你茅山办三件大事。” 陶遁裹在一件厚实在皮衣里哆嗦好一阵子,“我……我……我呸!我……不知道……自己买天师符……自己给自己……办无数件事啊!况,况且第九浩劫迫在眉睫,谁敢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的啊?有张天师符就……多好几层保障,我助你……买个屁!茅山派,一千五百一十万!” 他此话将第九浩劫的事说了出来,全场立即沸腾。 “第九浩劫要发生了?!” “难道是惊天九算?!” “这到底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不行不行,第九浩劫要是发生的话,那,那……我得买张天师符护身才成!” 一些富得流油的小门小派才不管什么一僧二家三山,浩劫之下还是自己小命要紧,价钱再一度飞抬。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五十万!” “两千万!” …… 马万财、马心决更是乐翻了天。焦傲则沉下了脸,“惊天九算,好像在哪听过……”听得体内蝠王提醒,想了起来,“平心说的是,正是一年前在翼蝠洞碰到的那个毛发老头的大本领,当时灭世都为之动容。可师母为什么要说是她夜观星相所觉,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也不知这些道士是真有那么多的钱,还是心想反正都是打欠条,先弄到天师符的要紧。 见龙行空在财富上根本争不过毛九天等人,小阎略显着急,狠狠跺了马万财一脚,“记得我的龙凤镯!” 马万财抱脚痛跳之后,苦着脸道:“我当然不会忘记你小阎公主的天大功劳,龙凤镯是怎么也逃不掉的。”当下就朝龙行空呼道:“龙大掌门,刚才听你说,你龙虎山以神兽龙虎驰名,对这万兽符志在必得?” 龙行空听他语气似有商量余地,便是一喜,不过一想自己跟他只有怨没有恩的,又不相信他会给自己什么好处,满脸迟疑,“是又怎么样?” 马万财道:“是的话,再怎么咱一僧二家三山也是连枝同气,咱大伯也常教我要顾全同道情谊。听说你龙虎山有一对什么‘月老三世缘’的龙凤镯,我三妹对这些还有那么点兴趣,两千万,加那对龙凤镯,这万兽符便是你的了!”答应魔鬼小阎的,这对龙凤镯他是怎么也得得到,不然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说这话间他却是满不在乎的口气,好像还是给了龙行空一个天大的人情。 马研静听得要龙凤镯的小阎怎么变成了自己,柳眉一竖便要发作,马万财手一伸,堵住了她的话,“三妹,女孩子喜欢这种东西也是无可厚非的,没什么好害羞的!”连使眼色,不然要是让龙行空知道急需龙凤镯的是小阎,恐怕就要给他大敲一笔了。 不过纵是如此,龙行空也在一惊之后,开起了狮子口,“原来是马三小姐想跟男朋友缘定三生了啊,哈哈,好说好说,是马三小姐要,我当然给啊,一千万加龙凤镯换万兽符,我相信一张天师符总不及妹妹终生幸福来的重要吧,马少当家?” 马万财没听到似的,转向一个叫到三千万的老道,“哇,三千万了啊,道长诚意感动天地啊,再没比这高的,万兽符便属那位道长了啊!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 龙行空急得大叫:“马万财马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眼看就要他们成交,再不敢拿那搁在龙虎山里好几百年,对修道之人毫无用处的龙凤镯来敲诈,“好!两千万就两千万!” 马万财以一副欠揍的神色同情地看了刚才那喜着的老道一阵,瞧向龙行空笑道:“早这样不就早成交了?龙大掌门,来,这里签欠条!” 277 致命重礼 第九浩劫当前,马万财毫无人性的敲诈下,以毛家、龙虎山、茅山派财势之雄厚,毛九天在夺得两张,龙行空、陶遁在各夺一张之后,也是再无后继之力。马万财却是吃人不吐骨头,面上诚恳地告诉大家打了欠条之后,钱慢慢还不急,心下则打着阴毒的主意。 包括已经夺得天师符的毛龙陶在内,所有人听到这消息都是大喜,才不想眼前这么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日后能有多厉害,先夺了天师符要紧,价钱抬得更高了。 于是呼,在马万财内袋里的欠条上亿后,龙行空带来除妖的贴身法宝“霸龙角”与茅山重宝“混天绫”一同归了马家,而龙行空、陶遁也如愿以偿地各自得到了他们的第二张天师符。 当时马万财接过霸龙角,见罗总连咽口水的样,想起答应过他的,要给找他一样法宝,不过这霸龙角给马家神龙配上绝对非同小可,可不能给了这死胖子,当下就把混天绫塞给了他,“猪头师弟啊,看你这强健体魄,也只有这天宽地厚的混天绫才配得上你,师兄答应过要给你找样好宝贝的,这个虽然师兄我也很想要,不过还是给你了!” 瞧他说得那么豪气,罗总也不禁心下感动,如获至宝地捧着细软的混天绫,肥厚的拇食二指轻捏混天绫一端,翘着一只肥肥短短的兰花指,挺着将军肚“翩翩起舞”。 本来马研静也想要那柔美的混天绫的,不过现在看来,摸那混天绫一下都觉恶心。 之后毛九天还想夺下他的第三张天师符,马万财却有意要他毛家威力无双的“引雷针”,毛九天再怎么无能,却也不可能将传家之宝交给外人的,忍痛放弃。 龙虎山、茅山的大宝贝也都收完了,马万财才不管小门小派以后保不保得住天师符,又把矛头指向一些势力相对较大的门派,又以两张天师符换来了两张欠条和好几件珍贵宝物。 一僧二家三山也就罢了,小门小派望尘莫及,不过如今两个小门派也夺到了天师符,无数双眼睛变得比兔眼还红。 “哈哈,这最后两张天师符……”马万财低头看看符纸所书符咒,“呃,飞遁符,还有谈兵符……” 话没说完,下面雪坪中又沸腾开来。 “马少当家,给我打张三千万我的欠条,我要了那飞遁符!” “我也三千万的欠条买谈兵符!” “我出四千万!” …… 一条人影滑翔而下,风衣“呼呼”,坪中沸腾立止。 但见马万财双手后负,凌空单屈左膝,雪白风衣鼓鼓作响,顺风而进,微笑间便已飞过三十几米的距离。 虽是自上而下的滑翔,但对尚未羽化的人类来说,这“御风而翔”之能,也足以惊世骇俗。便是毛九天、龙行空之流,也自负没有这份功力,而看马万财年纪轻轻,居然能够面带微笑地轻松完成“御风而翔”。一时间,尤其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竟然将天师符的巨大诱惑抛在了脑后,尖叫者有之,痴迷者有之…… “啊??小师弟,你这一掌力气也太过头了啊??”一声急呼打破了少女们的梦,刚才还悠闲快哉不可一世的白影从群人头顶飞过已是手忙脚乱,砰的一声,撞在对面山壁上,积雪纷坠。 焦傲倒吸一口凉气,别过头去不忍目睹,“糟糕糟糕,我太高估这家伙了,还以为到得他们面前时,他把真气往下一沉就可潇洒落地的,不想……哎!本来还想像电视里那样让他威风一把的,可惜了可惜了。” 好半天不见人从雪堆中钻出来,嫣兰吐吐舌头,“骄傲,你那师兄不是被你一巴掌结果了吧?” 焦傲尴尬地抬起右掌看看,“不会这么差劲吧?” 马心决没看到堂弟发生“空难”似的,一点也不担心,依旧把玩着手里那张天剑符,“放心好了,那家伙圆滑得很。” 果然过不多久,一颗脑袋当先从雪堆下伸了出来,之后是脖子,双肩,上身,腰子……一点一点,终于到了两只被雪洗得干净的球鞋。 “呸,呸,呸……”吐出几口雪末,马万财瞪向焦傲的目光没要杀人,好久平息下来,哈哈干笑道:“从天师符即将出世开始,好久没这么轻松了,为让大家一笑,我马万财吃点苦,受点累又算得什么?哈哈,看样子,刚才我那一招‘天外来客’表演得还不错……” “切~!” 声音尖细,听来大多来自刚才还处崇拜爱慕之中的少女。 企盼欠条同他一起葬身雪底的毛九天等人则大大叹了口气,“这么重的一下居然还没撞死,搞什么飞机!”不过想着他手里的另外两张天师符,还得笑脸相迎。 “马少当家,你那招‘符垫’护身可谓神来一笔,道界一绝啊!” “马少当家,能在这么急的时间下施出‘符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啊,道界的未来就靠你了!” “马少当家……” …… 马万财心中暗骂:“你们都咒我死才是真的吧!”同样皮笑肉不笑地走向人群,最后到得周真人面前,面色一正,“周真人,除了‘一僧’用不着道符,‘二家三山’都有两张……呃,马家三张天师符,这最后两张,该是阁皂山的了,真人请收下。” 马屁之声同止,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大。 周真人也是一怔,“马少当家什么意思?我阁皂山可没钱买,也没宝贝换你这两张天师符的。” 马万财嘻笑道:“真人一直没参与拍卖,小子当然看得出来,真人一直抱的为民除害之心,哪会收人钱财。小子自也不会收真人钱财,这两张天师符怎么也分得到阁皂山头上。”面上真挚无邪,心下则嘿嘿冷笑:“你收了我的重礼,到时要是我马家与毛家、茅山、龙虎山翻脸的话,你可得带阁皂山相助于我马家,再加上莽夫大悟的成佛派,我马家对他们三家,可是稳操胜券!” 周真人却是以己正直之心度人,心中感动至极,双手忍不住微微发颤,“这是贵派骄傲以无上力量夺得,老道岂能……” “收下吧,真人!”马万财不容分说就将两张天师符硬塞到了他手里。 一旁清风子惊疑不定:“他马小子能有这么好心?鬼上身不成?” 本来陶遁还想呵斥不公平,他阁皂山怎么可以一毛不拔就得到两张天师符,而自己花了两件大宝贝,还背了一屁股债才勉强换得两张,不过总算福到心田,尽管心中万分不服,还是及时把话收住,没有得罪道界这影响力无人能及的百岁前辈。 278 告别 “这回可大发达啦,哈哈,哈哈!”罗总背着个桌面大的旅行袋,收折好了的帐篷以及一大堆日用品都在其中,凑头到马万财耳边道:“师兄,这么多钱,你一个人也用不了,分点……” 啪的一下,罗总头上肿了个包,马万财手朝最前面板脸而行的马伯风一指,低喝道:“叫个屁啊!没看到我大伯一副要吃人的样啊!给我安静点!” 罗总委屈地瞧他几眼,仿佛一个受人欺负又不敢声张的弱质女子,看那恶心模样,马万财就忍不住把他按在地上一顿痛扁。旁边马心决、小阎、嫣兰几个有暴力倾向的美女也不禁参与几脚。 杀猪似的的哀号中,马伯风陡然回过头来,“你们还没闹够!”扫了眼一脸无辜的马仲云夫妇以及畏畏缩缩的马博士,“还有你们!把我拖在一边,好啊,就让他们几个小子给我捅这大的娄子,以后叫我马家还怎么在道界抬头!心决,你还不给我过来!还要跟马万财鬼混到什么时候!还有你,研静,平时最懂事的便是你了,今天怎么……哼!罗大友,你也是!叫你平时勤练道法,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就是来我马家打杂的吗?!谁叫你背那东西的?!还不叫马万财背上?!”最后看了看焦傲,却不说他了。 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听着训斥,没一个敢回话的,一副乖宝宝样低着脑袋。 罗总把背上大大的旅行袋解下,低声对马万财道:“师兄,不是我不给你背,是大师伯他……”便小心把旅行袋给他挂在背上。 虽没挨骂,不过焦傲心里也是怦怦怦地跳,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况且还要解救蝠族的兄弟,是时候跟他们分道扬镳了,当下道:“奸商……师父师伯师叔师母,我想起了还有些事没解决,这就别过,再见再见!”低头没走几步,又转身一把拉过嫣兰,“还不走?” 嫣兰“嘤”的一声,回头拉起小冰,小冰又拉计军师,计军师又拉……阿哑不用他拉,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地跟在焦傲背后三米之外。 小阎前后看了看,终于决定,龙凤镯等以后再要不迟,叫道:“等等我啊!”拔腿追上。 留下马仲云摇头晃脑,一手搭着马伯风肩膀道:“大哥,骄傲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马伯风大吼道:“别想扯开话题??我马家千年名声就要败在你们几个手里了!今天我要是不……” 马仲云刚刚才搭上他肩膀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回,和马万财几个一样,一脸悔悟之态…… ~~~~~~~~~~~~~~~~~~~~~~~~ “平心,蝠族的兄弟们好像都受了禁制,不得脱身,我们要怎样救它们的啊?”焦傲边走边问。 体内蝠王声音有点激动,“只要救出一个人,就能解救蝠族众兄弟!” “谁?” “你师祖??马至道!” 正说着,只见冰封山道上又是两条人影走来,一男一女,男的英武高傲,女的娇美可人,是吕中原和毛小娜! 焦傲与毛小娜四目相对,俱是一呆。 吕中原却在第一时间打破了两人的对望,“所有人都要下山了,你们还回来干什么?!” 嫣兰最是气他昨日执意要至僵尸于死地,脸上却只有天真无邪的笑容,张开双手享受漫天的飘扬雪花,“这么浪漫的气氛,嫣兰要跟骄傲好生游玩游玩哩!这位哥哥,你不要打扰人家了嘛!”走到吕中原背后,说着双手就往他背上用力一推,地上冰封一片,光滑无比,便是修道之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上嫣兰这重力一推,也只有像吕中原一样,惊叫着疾速滚下山去,“哎哟哎哟……死丫头,我不会放过你的……哎呀……” 小阎不禁为这个情敌打个寒战,心道:“好狡猾的家伙,装出一脸天真无邪,却背后偷袭,我可得防着点了。” 就在两个小魔鬼美目相瞪间,焦傲却走向了毛小娜,“你……最近……还好吗?” 毛小娜仿佛也没看见滚下山的师兄,自山道高处低头盯着焦傲,眼中泪光闪动,“嗯。你呢?” 焦傲一阵沉默后,正要开口,忽觉左右耳朵俱是一疼,嫣兰、小阎的呵斥声同时灌入耳朵:“你在干吗??” 焦傲大声求饶,“我没干吗,只是有东西还她。” “你有什么东西还她的!” “还人东西有必要跟人家你盯我我盯你的吗?!” 左边耳朵还没听清楚说的什么,右边耳朵尖细的声音就深深钻了进来。 焦傲只觉耳朵快掉下来了似的,急忙从袋里掏出了一副雪白的薄丝手套,“这个,她毛家的宝物,我就还这个给她的啊。” 见他确实拿出了证物,嫣兰、小阎同时收手。愣了一塄,嫣兰忽然叫道:“你揪我骄傲驸马干什么!我揪可以,谁让你揪的!” 小阎毫不相让,高挺胸脯道:“我揪我骄傲哥哥要你管,你个飞机坪僵尸崽子等发育完全了再去学人家谈情说爱吧!” 说到生理方面,嫣兰一下闭紧了嘴巴,那口气出不来,又将双颊渐渐鼓大,鼓圆…… 小冰急忙给他挥手扇风降温,“姐姐,消气,消气,以后咱多吃些补品就是……” 焦傲心中叫苦,要是以后每天都这样,自己还要不要活了,赶忙走出这块危险区域,把天蚕手套递给毛小娜,“这……你毛家之物,现在……完璧归赵。” 毛小娜缓缓抬手接过,感受着上面的点点温度,“以后你就跟毛家再也没关系了。” 听着这摧人肝肠的低柔声音,焦傲心中一酸,便要出声安慰,可是一想到嫣兰、小阎两个就够自己受的了,要是再加一个的话,自己这条永生之命也接近玩完了,还是狠下心把话收了回去。 却在这时,只听身边一个粗豪男声突然响起,“没关系好,没关系好!有关系才是我毛家最大的麻烦呢!现在天蚕手套也收回来了,更是再好不过了!小娜,我们毛家今天便在这里跟他划清界限了,别等以后引火烧身!走!”毛小娜双足未动,却忽然向着冰封山道之下快速滑去,好似有人在背后推着一般。 焦傲惊奇间,只听计军师打个响指,“隐形符果然名不虚传,毛九天以符隐身,竟然连我们也给瞒过去了,当属天下一绝!” 279 ,嗜血,再聚 上山路上几人又遇到几拨道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熟人如龙行空者,冷目相对;面生者,焦傲不认识他们,他们却也都认得出焦傲,是以尽管嫣兰、小冰、计军师尸气未隐,群道心下嘀咕着关于焦傲的各种流言,没有动手。 没走多远,忽听西南方的一条小径上传出一声凄厉惨叫,声传数里,松林积雪簌簌震落不少,显然惨叫者道行不弱。 “发生什么事了?!”焦傲一干人同时转过身,朝山下望去。 嫣兰小脸泛红,胸口起伏不定,“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小冰握紧拳头,“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是他们。” 焦傲怔道:“他们是谁?” 计军师眺望远处呼啸寒风中颤栗的松林,双眉微凝,“他们是僵尸。” 山道下方群道也被这声惨叫震惊,有人询问发生什么事,有人吓得两腿一软就从山道上滚了下去,有人施展道法飞山走壁,直奔松林现场…… 松林之中一具面色惨白的道人尸体靠着一棵大树笔挺僵立,头朝上仰,脖子上两个血洞已经结冰,伸直的右手所向之处,一个游客模样的青年张开双腿坐在地上,裤裆间已经僵硬一块,尿已结冰,惊吓过度,久久不能动弹。看这姿势,分明是道人为救青年,伸臂将他推开,自己却没能逃过吸血厄运。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有人叫道:“僵尸!又是僵尸!这已是这段日子以来第八个被僵尸吸干血的道人了!” 也有认得死者的,“是游侠张飞!” “真是张飞游侠!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被僵尸吸得滴血不剩!” “听说游侠张飞的道行已经赶过青云派的掌门人,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场!” “僵尸越来越猖狂了,前两次还单挑小辈下手,如今竟然连游侠张飞这样的人物也遭了毒手!” …… 纷说僵尸间,不少双眼睛转向了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几个。 龙行空、陶遁、毛九天等从陈云那得知焦傲僵尸身份的人,更把目光投向了焦傲。 小阎怒道:“看什么看,我昨天就说过了,他们已经不是僵尸了!” 嫣兰也道:“就是!你们看我们干什么!我们刚才还跟他们都在山上面呢!”说着就一把拉过了刚才同样还在山上的一个陌生道士。 那道士虽然不敢反驳小阎公主的话,可也不相信她的鬼话,只相信自己的感觉,被这个身带尸气的女孩一拉,吓得就急忙跳开,生怕自己成为第九个被吸干血的道人。 同样闻声赶来的马伯风轻咳一声,上前道:“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看那青年游客怎么样了。”手掌按在那青年天灵盖上,一股暖流缓缓输下。 青年眼中终于恢复光彩,一下跳了起来,“僵尸吸血,僵尸吸血啊!”吼叫着抱着脑袋拔腿要跑,撞在罗总滚圆的将军肚上,一屁股摔倒地上,这才发现周围来了这么多的人,却再不敢相信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僵尸,坐在地上不停往身后大树边缩紧身子,胡乱地从旅行包里抓出一支钢笔竖在胸前,“别过来啊,别过来啊,我会法术的,我会法术的,我戳你们啊!” 马伯风暗自叹息,这就是让人类知道异类存在,草木皆兵的下场,只怕有朝一日便会恐惧成疯,轻叹道:“我们不是僵尸,我们是专收僵尸的和尚、道士,你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道士,道士……”青年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刚才拼死搭救自己的道人,双手往雪地里一按,跪趴在了游侠张飞脚下,放声痛哭起来。 周真人过去在他头上轻拍两下,感叹道:“游侠张飞生前最喜助人,如若感激这位恩人,以后多做善事当是报答吧。” 青年哽咽之中说不出话,只能隐约听出三个字:“我……会……的……” 人群中大悟扎了扎僧袍大袖,一副吃人的样儿,吼道:“老衲与这姓张神交久矣,早想与他共饮一番……茶水,不想如今竟是天人永隔!小子,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僵尸干的,我撕了他!” 青年见他那大光头甚是吓人,在周真人慈祥的目光下,还是压下心里惊惧,哽咽道:“那僵尸……一头金发,是外国来的……” “外国来的金发僵尸?!”嫣兰、小冰、计军师修炼伊莎留下的功法已有年多时间,虽然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僵尸气息,不过终究没敢肯定,这下焦傲听得青年答案,确定无疑,不禁惊呼出声,没注意到众人惊奇的眼光,踏前一步,“那金发僵尸哪里去了?!” 陶遁出声冷笑:“骄傲少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你认得那僵尸?” 焦傲拳头“咔嚓”一握,陶遁吓得退后一步。 小阎斥道:“姓陶的,我骄傲哥哥以前的确跟那僵尸交过手怎么了,你是想再来次倒栽葱不是?!” 陶遁想起几小时前“拍卖会”上被她摔入雪地两脚朝天的“倒栽葱”,惊出一身冷汗,又退一步,再不敢做声。 青年惊诧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擦拭脸上泪痕,把手朝北边指去,“那僵尸朝那边跑了。” 焦傲当即对阿哑丢下一句:“照顾嫣兰他们!”一道红光不带半片雪花,倏地穿过繁茂松林,速度肉眼难及,看上去便是一条笔直红光穿透棵棵松树,似乎不曾绕过一点弯路。 群道尽管几次见识了焦傲的非人实力,可是还免不了一番惊叹。半晌群道回过神来,才知道拔腿追上去的。那游客青年心有余悸,不敢独处,从地上爬起,紧紧跟着不敢离开。 马家四个长辈却放慢脚步走在最后头,待群道走远,马伯风一拳打在树干上,震落簌簌积雪,“尸患日益严重,你以为情况当真就只限于几个西方血族僵尸吗?!” 不用言明对象,马博士知道大哥口里的“你”指的就是自己,低着头没有答话。 马伯风继续道:“我看得出来,龙行空他们也都看得出来,你自己也看得出来,骄傲就不说了,那嫣兰几个分明也是僵尸!只是大家碍着小阎公主,碍着阎罗王,只要他们几个没有行凶,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西方尸道东传,现在已有东方跳尸向血族僵尸变化,没人知道日子久了,会有多少僵尸混入人类社会!你那个研究试验,那些僵尸都哪抓来的,到现在你还不跟我说?!” 280 情谊 冬日的傍晚来得比较早,尚是三四点钟的时间,天,已经暗了下来,雪,犹在飘。 看着对面碧眼金发者那阴毒的目光,嘴角未拭已然凝固的血痂,感受着较之以前数倍强大的力量,焦傲心中绞痛,尽量使语气平淡,“为什么要咬人?” 曾几何时的月夜之下,一个初出深谷的无知僵尸扑向一个麻脸女人,却给金发僵尸拉住狠骂一顿,刀片划过女人手腕,凑嘴而饮,尸毒在外,誓不害人……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喝人血不够,还要杀人?”焦傲声音听似平淡,眼角却已湿润。 威尔惨笑道:“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乔圣家族从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我乔圣家族要被连根拔起,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灭世答应过要助我家族化险为夷的,为什么乔圣家族还是毁于一旦!谁来告诉我,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啊,骄傲!!” 焦傲双手发颤,果听他继续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好,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是为什么。驱邪七人之所以不放过我乔圣家族,是因为人类不允许强大异类的存在,他们怕异类威胁他们的存在。之所以要一路东来对我们赶尽杀绝,一要斩草除根,二怕我们报仇。之所以灭世会出尔反尔,是因为你,骄傲!!!”原本平静的语气,爆发最后的大吼,“我要自保,我要报仇,就只有吸血,吸血,再吸血!为什么人类能对我们赶尽杀绝,我却还要为人类处处着想?!要不是骄傲你,灭世就会前去相助我乔圣家族,乔圣家族便不会被驱邪七人灭亡,都是因为你,我能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骄傲!!!” 焦傲心中滴血,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圣血自拳缝挤出,浑然不知疼痛,“即使你真要吸血增强力量,为什么要挑道人下手?你应该知道,凭你现在的能耐,根本不是道界的对手。” “嘿嘿,为什么要挑道人下手?这个问题问得好,这点,不正是骄傲你教我的么?”威尔冷笑之中总少不了那丝无奈的悲哀,“当时你骄傲也厉害不了我多少,可是为什么,现在你能这么强,你能名动天下?因为你不吸普通人的血,你要吸妖精的血,要吸有道之人如善智者的血!所以,我要强大,我也要吸妖精的血,吸道人的血,果然,道人的血远非普通人血所能比拟,这么短的一段日子,我也不是以前的威尔了。”双臂一张,一股邪异的力量染红片片雪花,“只要再过不多的日子,我就可以找驱邪七人报得血海深仇,神挡杀神,佛阻灭佛!” 焦傲牙关咬紧,终于开启:“神挡杀神,佛阻灭佛,要是我要拦你呢?连我也杀?” 呆滞的神色在威尔脸上一闪而逝,他冷笑道:“道界第一人要为道界同道找我报仇么?嘿,想不到我把你从困仙谷带出来,却要为道界的人而决战,哈哈,好笑,好笑!以前我不是你对手,不过现在……”声音一顿,一道血光闪过,威尔筋骨鲜明充满力量一爪已经停在了焦傲面前,“……我不见得就会输于了你,任何人也阻止不了我。” ~~~~~~~~~~~~~~~~~~~~~~~~~~~~ (呃。。。吃完饭没感觉了。。。再作次1K党员吧。。。) 281 至交之死 焦傲对面前利爪视而不见,只盯着威尔绿光闪闪的眼睛,“你要真的恨我,你这一爪就不会停下来。威尔,收手吧,我不想你再害人,也不想看到你被道界成天追杀。” 威尔怒吼道:“我乔圣家族因你而亡,我恨不得把你的血全部吸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要作好人,我就作大坏人大恶人大反派!要不是看在伊莎的份上,我这一爪就已经抓进你脑袋里了,还不给我滚?!”五指之间血气哧哧,映红焦傲面庞。 焦傲久久不能做声,好半晌后才问道:“伊莎、克伦也反对你这样做吧?不然他们怎么会不跟你在一起?” 威尔愈发激动,“他们怎么想你又晓得?!你懂什么到底?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跳尸!所有所有一切都是我教你的!你再不滚,我真会杀死你的!!”大吼间两颗僵尸獠牙倏地伸长,映着黄昏的雪光,显得极其狰狞。 焦傲面色不变,只是眼中陡然迸出两道精光,“我不会让你继续下去的!”幻影一晃,威尔眼前便失去了他的影子,瞳孔剧睁,只听焦傲声音在背后响起:“就算你再强十倍,你也打不过我的,收手吧。” 威尔怒不可遏,吼道:“你不过速度快点,我才不会怕你!”这次再不留情,反手一爪,西方僵尸的一团白色尸气中带着妖异的血光,螺旋掌心之中,强风卷起无数雪花,无比霸道的“穿岩劲”向着焦傲肋间按落。 焦傲掌心同时生起一团的道气,清净透明,可清晰看到其后掌纹,“天雷劲”与“穿岩劲”拼撞一块,轰鸣震耳,两侧雪山为之颤栗,漫天雪花绕着两人无规则的疾飞,却始终逃不出五米之外。 砰的一声后轰鸣乍止,周围疾飞雪花同时飘然落地,威尔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在雪山绝壁上撞出一个浅洞,雪石横飞。 蝠之身法一跨便是二十米之远,一串残影拖过,焦傲已站在了威尔面前,“答应我再不害人,之前的事便当从没发生过。” “厉害啊,果然厉害,一招就把我放倒了。”威尔眼中利光一闪再闪,撑着雪壁站了起来,惨笑着血就自嘴角流了出来,“之前的事便当从没发生过,呵,之前的事便当从没发生过,哈哈,哈哈……”语气陡变,吼道:“你可以当作从没发生过,我不能!乔圣家族立足天下两百多年,一朝被灭,你能不在乎,我不能!要是困仙谷给灭世灭了,你能不在乎?!”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困仙谷给灭世灭了?!”焦傲情急下一把抓起了威尔衣襟。 威尔烂泥般任由他提着,哈哈大笑:“你夺去了灭世的终极能量,他找你不着,便去困仙谷找你同伴咯!” “灭世??” 焦傲大吼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听那小豺妖说,灭世不是前一阵子才去了秦岭么,终于明白过来,困仙谷这个名字是王爷百年之前在困仙谷内给取的,后来自己虽然道出了困仙谷的存在,旁人却也不知道其具体位置,当下冲威尔吼道:“你到底跟灭世说了些什么!说啊!” 威尔笑着道:“我说什么?灭世找上我,我能说什么?嘿嘿,你要是想知道我到底跟灭世说了什么,自己回困仙谷看去啊。” “混蛋!!!”焦傲照着威尔脑门就举起了利爪,威尔仍旧笑着开口:“你真要杀我?呵呵,只不知道这次是代表道界第一奇才的身份,还是代表困仙谷僵尸驸马的身份啊!哈哈哈哈,想我以前把你当兄弟看待,教你这教你那,我妹也把你当知己看待,想不到我今天却会死在你手里,哈哈,好笑,好笑!骄傲,你要是真不顾忌以前的情谊,你就下手啊,杀了我啊!” 焦傲指甲愈发锋利,点点寒光逼近威尔天灵盖。 正在这时,群道的脚步声赶来了,焦傲被这一扰,与威尔、伊莎、克伦之间的点点滴滴不觉浮上心头…… 月光皎洁,一个伸直手臂的小子呵呵傻笑着站立溪流之中,一个白发老人细细擦洗那不知多少年没有洗过的身体…… 束束长发飘然落地,一个腰身半露的美艳少女指甲有如理发片刀,那牙刷带着的幽香仿佛尚在嘴边…… 首次踏上长龙般的列车,初出山谷的傻小子竟向一个小姑娘伸手要菜,身边金发青年只没要哭了出来…… 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要是,当时,我,没有跟他们走失…… 焦傲脑中一痛,脸蓦然沉下,缓缓松手,牙关终开:“你走吧。” 威尔身子微微一颤,继续听他道:“如果你还要继续害人的话,下次,我一定不会留情。” 威尔眼中泪光一闪,别过头去,听得群道将至,也不停留,起步便走,语气沉重难提,“蝠王钻入你体内,那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我也知道那并怪不得你。不过……我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骄傲,如果你现在动手,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焦傲双手发颤,也不知是因为那从未减退的情谊,还是听他仍要继续杀人,准备出手…… 终于,焦傲低着,始终没看威尔背影一眼,拐角处,威尔留下最后一句话:“灭世找上我们,我们并没告诉他困仙谷的下落,不过他找了一年,如今找到了秦岭,天师符这么大的事却没赶来,那里可能有事,你还是尽快赶去看看吧。” 听到这句,焦傲猛然抬起头来,拐角却已经没有了威尔的影子,正想着要如何拦下追来的群道,忽听拐角之后传来威尔的愤怒惨叫,刺心之痛:“发生什么事了?!”下意识地焦傲冲了过去,红光划过拐角,一片凝聚不散的浓雾之中,依稀可见七条黑影成圈围立,七件利器所指的中间,一人眼中绿光未绝,身上明显开了好几个窟窿,浓雾中模糊的液体向外喷溅…… “威尔??”怒火融化万千积雪,翼龙妖气烧红双眼,僵尸獠牙闪出从未有过的寒光,不管对方七人是谁,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282 驱邪七人,怒创! “威尔,你不会有事的,撑下去!”焦傲在威尔倒下之前抱住了他,血红的目光穿透重重浓雾,将周围七人看得清楚,却没对他们吐出一字,在他眼里,有必要对将死之人多言片语吗? 威尔身上数处伤口血如泉涌,尽管以僵尸的超强恢复能力,却也不能同时愈合这数处之多的致命伤口,眼中绿光愈淡,艰难开口:“骄傲,我不行了,救我,救我……” 焦傲听他又说自己不行了,又要自己救他,稍微一呆,此时此刻却也顾不得细想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有我在,他们再伤不了你的!” 威尔焦急地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一口气提不上来,久久说不出话,最后艰难地抬手指向浓雾之后的两具冰雕,终于提上生命的最后一口气,“救我妹妹,还有,还有……克伦……”头一偏,碧瞳变得灰白,再也没有生命迹象。 被冻成两具冰雕的正是伊莎、克伦,焦傲眼角欲裂,尽管口中不语,杀气也以铺天盖地之势卷向驱邪七人。 轻轻放下威尔的尸体后,他抬头看向了驱邪七人,语气之中不带一丝感情,令人胆寒心惊,“你们同乡已经不能生还故乡了,你们七个便也留下来陪他吧。” 单是那股杀气,驱邪七人就有窒息的感觉,哪敢跟他硬抗,六七十岁的老大仑布表面镇定,紧握兽头魔杖的手心却已尽是汗水,干笑道:“骄傲兄弟,这又是哪里话啊?刚才,你不是也要收他来的么?我们看你下不了手,只是帮你替劳罢了,你不会……真要跟我们动手吧?” 火枪手杰克现在也知道了焦傲的厉害,却还是不要脸之极,“骄傲啊,怎么说我和你Kity师姐也是迟早的关系,你不会要跟我这作师姐夫伤了和气吧?” 那年纪最小的少年吉米把玩着手里的风车,却似还不清楚目前处境,冷然道:“这位大哥,你管你自己别被你们道界的人发现了僵尸身份就是,我们的事,还用不着你插手……”刚刚说完,六只大大的巴掌就扇了下来,其他六人同时骂道:“小子你闭着嘴巴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见对方杀气不减丝毫,电剑格罗道:“骄傲兄弟,你们中国有句话,有理行天下,威尔杀的还是你们道界的人,刚才你自己也想灭他来着,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了?” 周身的杀气晃了一晃,不过当血红的目光穿过浓雾,落在雾后的两具冰雕上时,杀气再度坚定,随着一声冷斥:“那他们又可曾害了一人?!”焦傲身形一隐,红光闪处,下一刻焦傲已出现在格罗面前,指尖的一点寒光正点向格罗眉心。 浓雾之中,驱邪七人都带着一副特制的视邪眼镜,格罗竟捕捉到了焦傲那肉眼难察的速度,大剑以闪电的速度劈向焦傲那细如发丝的一点寒光。 速度的对决,格罗“电剑”称号总算不是浪得虚名,大体还是跟上了焦傲的速度,只是细微之处,他却跟不上来了。 只见焦傲中指蓦然弹出,正好弹开剑锋,食指不停,仍旧点向格罗眉心。 谁也不会怀疑那锋利的指甲不会刺额而入,透脑而出,格罗身在其中,更是感受得清楚,指尖未至,指上寒气袭来,已是满脑冰冷,视邪眼镜虽然将对方动作看得清楚,不过那相差毫厘的速度却始终拖拉不开沉重的身子,仿佛……自己……已经……死了…… 尽管对这终极强者恐惧非常,但兄弟危在旦夕,其他六人却也不能不管了,杰克的火枪首先打出一发子弹,烈焰包裹,蒸发颗颗雾珠。 焦傲信手抓来,右手五指深深插入格罗肩头,迅速抓他挡向射来子弹,想必即使自己不要他命,这下他也得死在他自己兄弟火枪之下。 不想那“驱邪”火枪真只“驱邪”,而不伤人,子弹竟是毫无阻碍地穿透格罗的身子,“砰”地在焦傲身上爆开,却始终烧不入那阴寒浑厚的尸气。不过格罗也因此脱离了险境,就地滚开,只是右肩五个血窟窿深入骨头,再也抬不起来,听那悲愤的呻吟之声,恐怕,他以后再也使不得那厚重的大剑了。 “格罗!!!” 急呼之间,几人满心恐惧化作满腔愤怒,杰克再也不顾灵力的巨大消耗,火枪的子弹好似用之不竭,枪枪直打焦傲脑袋要害,枪法可谓一绝。只是枪法再好,面对焦傲这等身法也是枉然,扣动扳机时,枪口的确分毫不差地对准焦傲眉心,不过当子弹发出时,焦傲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轰?? 连串的巨大爆炸由远而近,火流巨龙一般烧红浓雾,焦傲刚刚闪身避开,投掷手汤姆灵力透入驱邪手雷,又是一连串的爆炸由远而近,地动山摇,积雪簌簌,不知哪个时候,雪崩会凄然而至。 以焦傲无坚不摧的力量,他自然不怕什么雪崩,不过担心雪崩之下,冰雕中的伊莎、克伦会有危险,利爪一转,便打算先解决了他。 却见斜侧一根兽头魔杖横扫而来,焦傲利爪一伸,便向魔杖兽头抓去,不想那装饰一般的兽头竟忽然活转过来,原本尺宽的大口忽然张开三四米宽,直要将焦傲一口吞入。 以焦傲之能,突现这等奇特猛兽,也免不了一惊,不过也就一惊,冷哼一声:“你想吃,我就让你吃!”化爪为掌,金光爆涨,“佛掌”由小变大,在被兽头吞下的刹那已变得巨大无比,砰的一声巨响,仑布那根魔杖爆作点点灰烬,滚滚浓雾四散开去,弥漫整条山谷。 风火雷电冰光雾如今已毁其二,看来伊莎、克伦所困的冰雕便是冰晶在手的达理所为了。一掌拍飞仑布,所撞之处,正是准备投掷第六枚手雷的汤姆,汤姆这手雷可不比杰克那火枪,这一下若是轰实了仑布,仑布有伤之躯,恐怕当下就得翘了辫子。灵力已经透入,要收手已是不及,汤姆急忙把灵力硬收体内,混着手雷力道,轰的一声,汤姆浑身有如焦碳,倒在地上已是死活不知。 “三个!”焦傲心下暗数,第四击又向冰晶达理发出…… 283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群道赶到之时,只见眼前山谷浓雾滚滚,轰隆激斗中,只能依稀看到几条人影穿来飞去,根本看不清其中到底所属何人。 “好重的尸气,那杀人僵尸肯定就在其中。”周真人手一张,宝刀“破天斩”已然祭出,便要带人踏入其中。 本来他的生死,龙行空等人自不会在乎,只是要是大群道友都进去了,自己要是不进去的话,未免太过丢脸,当下龙行空急忙拉住了他,“真人,这大雪天哪来这么大的浓雾,其中定然有诈,真人万金之躯,千不可行险!” 周真人虽将一张“谈兵”天师符交给了师弟清风子,但还有一张“飞遁”天师符在身,实力绝对大增,信心十足,纵是对方布下了再凶险的陷阱,自己也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一个颇有气度的“真人”,又哪里说得过龙行空、陶遁、毛九天三个?终于他还是没能踏入雾区。 愈发厚实的浓雾之中,焦傲血红的目光也受到了阻碍,驱邪眼镜却能将雾中一切看得清楚,驱邪七人本想仗着这优势制住对方,不想对方的蝠之感应竟比驱邪眼镜还厉害,连背后都能清楚感觉到敌人的一分一毫。 压倒性的实力,驱邪七人完全只有招架的份,达理好几次险些死在焦傲手里,几翻追逃下来,达理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急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僵尸太变态了,我们逃了再说!”当下抱起了中掌重伤的仑布拔腿要逃。 其他几人原先的愤怒也再度变回了无限的恐惧,早起了逃跑的想法,听他这一叫,威尔朝焦傲放出一枪,也抱起了格罗;粗壮的巴克吼叫声中也不知愤怒居多还是恐惧居多,墨镜转作暗红之色,射出两道激光逼开焦傲,同时抱起汤姆。 七兄弟心意相通,紧接而来的一刹那,吉米一下跳到六位兄弟身前,风车朝着蹿来的焦傲以极限之速旋转,卷着周围浓厚雾气,小小风车明显成了旋涡之眼,巨大的旋涡狂嚎着当面卷向焦傲…… 山谷两侧,巨岩已经承受不住那股强大的旋涡吸力,滚滚而下,焦傲瞥了眼山脚的两具冰雕,不敢耽搁,佛掌直迎旋涡,又是一声大响,只见一口鲜血自吉米口中喷出,不过借着反震力道,驱邪七人还是去得更快了。 轰隆?? 一条雪体巨龙带着愤怒咆哮飞泻奔腾,看似美丽云雾,却足以摧毁眼前一切,席卷天地的大雪崩,终于发生了。 焦傲面对大自然的巨龙,也显得那么渺小,不过那充斥山谷的血红翼龙妖气毫不示弱于那铺天盖地的雪雾,没再追敌,红光卷着威尔的尸体,刹那间射向两具冰雕,总算及时从大雪崩下救出伊莎、克伦。 待得雪崩平息,驱散雪雾之后,群道眼前哪里还有焦傲几人的影子? 马伯风、周真人、龙行空等见识过焦傲实力,知道焦傲僵尸身份的,心中无比震惊:“这股熟悉的力量,骄傲刚才就追在最前面,莫非是……” 这时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面的马家四个长辈也已赶到,显然马伯风已从马博士口中问出了僵尸巢穴的下落,似有所虑,还是开口:“诸位道友,尸患日益严重,刚才的尸吼也证明了,那僵尸,的确厉害无比。如今人尸难辨,这场尸患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马某三弟近日发现了僵尸巢穴所在,今日道佛云集,马某不才,建议大家同心协力,一举歼灭尸巢!” 有热闹看,马万财、马研静、马心决三个总是跑在最前面的,还不知道马博士僵尸试验的事,听大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俱是大惑。 罗总不知道的多着,也不差这么一件,激动地抓紧腰间缠着的“混天绫”,今日得到如此重宝,总算有机会一展威风了,首先大赞师伯建议,“歼灭尸巢,歼灭尸巢!” 换了别的哪个稍微能够充点门面的,这一叫,想必便会众人呼应。不过眼前这个罗胖子,实在没几分威严,跟着他起哄,莫堕了自己身份,竟是没一个接口的。 干咳一声,大悟过去一把搂过马仲云,“马老板啊,你们这马路消息哪来的啊?僵尸巢穴?我怎么从没听过啊?到底是在哪啊?多少只僵尸聚在一起啊?” 看看龙行空等不少人的狐疑眼色,马仲云自不会蠢得将三弟抓僵尸作试验的事说出来,导致僵尸变异人类化,这个罪名马家可背不起,奸商不愧是奸商,笑起来毫不心虚,“什么马路消息!去去!说真的,那上百只僵尸要是闯出来,再要是他们也练了那西方尸道混入人间,那可就麻烦了,得趁早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然浩劫来矣!地点便在??秦岭齐天峰下的一个山谷!” ~~~~~~~~~~~~~~~~~~~~~~~~~~~~ 乓!乓! 冰块四溅,两具冰雕同时炸开,伊莎、克伦脱困而出,焦傲将按在两人头顶的手掌收回,一个深呼吸,压下心中悲痛,将威尔的尸体推了过去。 伊莎、克伦虽被冰晶冻住,不过外面的一切还是听得清楚,看着眼前一具干枯尸体,眼泪冲破眼角薄冰,急涌而出,伊莎一下扑到了哥哥失去生命力而迅速干枯的百年尸体上,“威尔??” “呜呜,威尔,呜呜,威尔……” 克伦擦下眼角眼泪,强作平静道:“你和少爷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和小姐并没反对他去找道人妖精吸血,我们而是要跟他一起去找道人妖精吸血的……” 虽然克伦目不斜视,不过焦傲也知道这话他是对自己说的,听到这里,不禁猛然抬起头来,继续听下去:“……不过他没让伊莎去,他叫我好生照顾小姐,叫我们好生活下去,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由他一个人承担了。他也不想杀人,可是要用刀片割破普通人的血管容易,要割破道人的却难,唯有用咬,可是一旦咬了人,那人迟早会变僵尸,少爷不得已才将那些人的血吸得一滴不剩,防止尸变。他只想……获得足够的力量,能够……保护我们。”一开始他还能强保语气平静,可是说到最后,话音终究免不了哽咽。 格格! 焦傲拳头紧握,牙关终开,“我一定会为威尔报仇的!” “报仇?呵!”克伦惨笑一下,接着道:“我们从没想过报仇,少爷也从来没有过,他只想获得力量保护我们而已。血族与教廷的争斗何止百年,这仇报下去,不知要多少血才能洗清。少爷想的,只是我们能平安地活下去。” 焦傲心中绞痛,不禁伸出双手抱紧了克伦、伊莎,“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我们一起永远永远平安下去……” 284 危机四伏,困仙谷! “骄傲哥哥!”一声呼喊传至,这绝对不是撒娇,而是,赤裸裸的怒意。 焦傲脖根牙印之中灌入了神之气息,看来这辈子当真是无法甩脱小阎了。 阿哑、嫣兰、小冰、计军师也都跟在小阎后头,完全无视同样被焦傲抱着的克伦,嫣兰、小阎就只瞪着伊莎,伸手就要去揪焦傲耳朵,总算及时发现了那具尸体,小阎倒只怔了一怔,停住了手,嫣兰却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是那个金毛僵尸?!” 焦傲仍未回头,只缓缓道:“驱邪七人杀死了威尔。” 一时七个僵尸一个神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片雪地里,就只有雪花落地的微微细鸣。 终于,嫣兰慢慢走了过去,左手怜惜地轻拍伊莎后背,右手却还是把焦傲左手从伊莎背上“拿”了开去,用力握紧。 “伊莎姐姐,别哭了,以后你跟我们……”有点不放心,郑重地瞪了焦傲一眼,嫣兰继续道:“……回困仙谷好了,我会叫铁胡子给你找个疼你的人的。”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听到“困仙谷”,伊莎身子颤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擦把眼泪站直了身子,看到嫣兰有点眼熟,想起了自己一年之前在困仙谷教过嫣兰公主血族尸道,想来这一年多的时间血族尸道已经起了效果。不过这时也顾不得寒暄了,直接对焦傲道:“骄傲,灭世一直在找困仙谷,前段日子已经找到秦岭去了,威尔……说的没错,天师符这么大的事他都没赶来,可能那里真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是赶紧赶去看看吧。” 焦傲秀眉陡竖,目光从阿哑空荡荡的左袖扫过,沉声道:“伊莎说的没错,最重要的两个兄弟已经受到了伤害,我再不能让王爷、王妃他们受到伤害了。二哥、公主,小冰、计军师,我们马上回困仙谷!”刚刚走出几步,忽然回过头来。 小阎一喜,还以为他想起叫自己了,却见他似有所思地望着不远处的翼蝠洞,完全就没看自己一眼,一时气起,就要发作,不过一想到他刚失去一个至交兄弟,还是不要烦他的好,气呼呼地闭紧了小嘴。 焦傲回望翼蝠洞,正是想到了,蝠族兄弟还没救出来,答应蝠王的事还没办到。 体内蝠王却也分得清轻重,明白焦傲的为难,出声道:“骄傲,蝠族的兄弟晚点再救不迟,要是灭世真找到了困仙谷的话,晚了就来不及了,先赶去困仙谷吧!” 焦傲心下感激,一点头,道声:“走吧!”带着七个僵尸一个神裔朝困仙谷赶去。 途中,克伦以魔火将威尔干枯的尸体火化了,按威尔生前的喜好,将他的骨灰撒入了一条宁静的小河里。除了小阎才不在乎这陌生僵尸的生死,七个僵尸都真心祈祷威尔的美好来生??尽管超出三界六道的僵尸根本不存在来生之说。当时伊莎又难免掉下一滴眼泪,克伦单手握了握她的肩膀,“少爷喜欢宁静的生活,同时却又喜欢在宁静之中加上几笔滋色,相信几个月后的春天到了,这里一定开满香花,还会飞来一大群叽叽喳喳的鸟儿,少爷不会寂寞的。” 285 尸王争霸 东方跳尸学了血族尸道,外表人类化了,可大脑终究还是迟钝之极。这已经是数日之后了,八人都到了秦岭崇山之中,感受着无风的阴寒,嫣兰这才想了起来,“糟了!骄傲,你说那什么灭世是要找我们困仙谷来的?” 这里四面高峰环绕,寒风难入,不过那蓄积千年的阴气,却使这里比起外面的冰雪世界还要阴寒三分,那是打心底的寒。 焦傲点头道:“几天前不就跟你说了我和灭世之间的事了吗,怎么了?” 嫣兰急得直跺脚,“去年伊莎姐姐他们也说了,我们困仙谷不是有条秘道么?我和小冰、计军师出来的时候,都把秘道打通了,要是有人找去,不是一眼就看到秘道了?” 是啊,要是没秘道还好,如今秘道都大打开了,一旦让灭世找去……焦傲不敢细想下去。 却听小冰忽然叫道:“就算让那灭世找去了又怎样,他再厉害,难道他还厉害得过铁胡子?” “铁胡子”正是尸王的昵称,焦傲心神稍安,是啊,灭世虽然强得恐怖,不过王爷同样也是变态的强,灭世想在短时间内扫平困仙谷却也绝无可能,只是强弱对比焦傲终究还是清楚,语气依然沉重,“王爷比起灭世,可能还差了那么一点,我们快点赶去。” 见小冰他们一脸不然,克伦道:“王子、公主,你们以为骄傲、阿哑如今本事如何?” 小冰拇指一伸,“我骄傲哥当然厉害无比天下无双啦!嗯,阿哑也很厉害!” 克伦一指阿哑断臂,继续道:“当日骄傲和阿哑以二对一,都落得惨败,阿哑更是双臂全断,你认为你们王爷能比灭世还厉害?” 小冰倒吸一口凉气,还只道当日的骄傲就跟现在一样厉害了,跟阿哑联手都不是灭世对手,那灭世之强大……担心父母兄弟的安危,急叫道:“那我们快去帮铁胡子啊!”拔腿就跑。 焦傲跟阿哑对视一下,清楚时间的确宝贵,也改快步为疾奔。 没半天的功夫,八人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青岩之间一条狭长山洞曲曲折折,通向漆黑深处。 阴气,好强的阴气! 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气息,焦傲现在只有满腹的担忧,自己能感觉到这股阴气,灭世当然也能跟着阴气寻来! “我们快进去看看!”急叫着焦傲就冲了进去。 嫣兰在后大声问道:“我都还没说这就是困仙谷的秘道,骄傲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地闯了进去,要是里面有猛兽你不是要……”一句话没有叫问,想起焦傲的强大,要是里面真有猛兽,倒霉的自不会是焦傲,而是那可怜至极的猛兽了。 眼前豁然开朗,青山绿树撑人眼目,西边一座山丘上,僵尸非凡的视力可以看透重重林木,看到丘上的累累白骨,那是焦傲、嫣兰、小冰以前的“御用用餐台”了,不知多少飞禽走兽于那丧身……一切还是那么的亲切,只是…… “这么静,这里真是骄傲哥哥长大的困仙谷?”小阎一双美目扫过来,扫过去,似想找到一丝僵尸的气息。 焦傲拳头握紧,“我们快去地宫看看!”蝠之身法当先划出一道红光,朝深沟滑翔而下,直奔地下宫殿。 计军师在后急呼,“驸马小心有埋伏啊!” 克伦、伊莎都不禁给了这所谓“军师”一个鄙夷的眼色,这困仙谷可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还“小心埋伏”,再说了,灭世何等人物,他会使偷袭的卑鄙手段? 拨开地下宫殿入口处的重重荆棘,焦傲刚刚入洞,舒适的刺骨阴气中,一个怒骂声就撞进了耳朵:“我操你老母个蛋!本王看你同类,好心招待你来我僵尸王朝,你却要杀我们,我操你十八代祖宗!我操你十八代孙子孙女!我操跟你有关的所有人……” 豪迈的声音却尽带地痞无赖的口气,这不是尸王是谁?能让尸王敢骂不敢打的,当然只有灭世了,总算王爷还健在,焦傲不禁松了口气,心觉奇怪,怎么原先一直没听到丁点儿声音,怎么一进来就听到这么大的怒骂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了,这洞口布了一层防止万年阴气外流的结界,看来隔音效果还不错!” 跟着尸王始终骂不出个新花样的吼叫声寻找下去,以前的宫殿此时竟已成为一片废墟,巨石当道,拦住了去路,看来尸王已经跟灭世在这里大战了一场,引得殿倒洞塌。而眼下,尸王的声音,正是从这不知不厚的石堆后传出的,很明显,尸王等已被困在了里面,焦傲心下焦急万分,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以“血符咒”或是“血道天雷”轰开巨岩?不知巨岩之后的情况,万一引得整个地下宫殿都倾塌下来,那不是要把王爷他们都活埋了? 很快,阿哑、小阎、计军师、嫣兰、小冰、克伦、伊莎也都赶了来,听着里面尸王的怒骂,嫣兰急叫道:“铁胡子,你们都在里面么?母后和你在一起么?其他的人也在么?” 怒骂突然顿下,显然尸王忽然听到女儿的声音,吃了一惊,不过僵尸的脑袋也不会多想问题的,大呼道:“乖女儿小嫣兰,你回来了啊!你可回来的正是时候,前一阵子,家里忽然来了个疯子僵尸,说什么你老公驸马抢了他东西,要我们赔命!我操他大爷的,居然打掉了我一颗门牙,还把我和你母后还有所有的人都困在了这里!不过还好,恶有恶报,他自己也给困住了,你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都饿了好几天了,饿得我都没力气骂他了!” 跟着尸王妃微弱的声音道:“那疯子要找骄傲,嫣兰、小冰、军师,你们找到骄傲了么?” 焦傲应道:“王妃王爷,骄傲回来了,骄傲和公主他们在一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骄傲,真是骄傲的声音!”王妃的声音大了一点,不过不知是饿久了还是受了伤的原因,声音还是甚微,“骄傲你快走,那疯子厉害得紧,他说要杀了你!快走,快走……” 她话音未落,灭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骄傲!骄傲!你小子终于出现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是男人就别跑!!!”不过他的声音显得甚是沉闷,却不知道是为何,按理说,尸王虽强,但要伤灭世那好像不大可能。 286 尸王争霸2 焦傲叫王妃放心后,冲灭世冷喝道:“灭世,你把二哥双臂斩断,又来欺负王爷、王妃,你不找我,我也放不过你!” 里头灭世先是一惊,接着一番放心冷笑,“嘿嘿,不知你这一年里又进步了多少,你不跑,那是最好不过!” 尸王哪会相信自己两百多年的修炼当不得骄傲这一年所得,急叫道:“骄傲,你别听这疯子的,他厉害得紧的,身高十丈,牙长十尺,口大如盆,眼大如灯,看了就叫人害怕的,你快走,我们会自己想办法出去的!” 嫣兰、小冰都没见过灭世,听到父亲夸张的描述,都惊吓地张大了嘴巴,虽知焦傲厉害无比,却也不敢相信焦傲打得过父亲口下描述的大怪物。 焦傲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灭世力量虽强,可外表哪是那样子的?甚至不知道灭世的,还会觉得他生得有几分英气呢! 他语气坚决道:“王爷、王妃,不管怎样,我都会救你们出去的!”看向“足智多谋”的计军师,“军师,你看这下如何救出王爷、王妃的好?” 计军师一手后负,一手轻抬,“照目前情形,绝不能贸然用强力轰开这石堆,不然只怕会引起地宫更大的崩塌。” 焦傲、阿哑、嫣兰、小冰纷纷点头,以为他说的极有道理。 小阎却在旁暗哼,“这是个人就知道!” 计军师继续说下去:“所以,强力不行,便用弱力,一点一点地挖出条通道,便可救王爷、王妃出来了。”说完泰山压顶,仍旧面不变色地点点头,一边欣赏着小冰等人敬服的眼色,一边自以为是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非强即弱,一般推理而已。”似乎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扭头看向小阎、伊莎、克伦,还以为他们也败倒在了自己的智慧之下,正想说上一两句谦虚的话,只听伊莎委婉的口气问道: “一点一点地挖出条通道,那……要什么时候去了,僵尸虽然用不着呼吸,不会闷死,不过僵尸也要吃东西,时间久了的话,军师,那王爷他们……” 军师干咳一声,挠挠头道:“心急则乱,心急则乱,太过担心王爷、王妃,瞧我把这都忘了。” 小阎、伊莎、克伦俱翻白眼,刚才还那神清气定自以为是的,哪有半分着急的样子? “军师,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看着王爷王妃在里面……?!”焦傲在石堆前走过来走过去,当日他自己困在犬族陵墓下的时候,都还没有现在着急。 小阎忽然“哧”的一笑,跳到焦傲面前,“骄傲哥哥,我倒是能救他们,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能救王爷王妃?!”焦傲一下捧住了她双肩,“小阎,有什么法子你说啊,只要能救出王爷王妃,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说的?”小阎妩媚一笑,“那我要是让你娶我呢?” 焦傲心底一下抽搐,捧着小阎双肩的手不禁松了下来。 一丝伤心从眼中闪过,小阎还是鼓气笑道:“本姑娘跟你开玩笑的!哼哼,想娶本姑娘,还要看你有那诚意才成!”说完肉身化作一片虚无,从石堆中穿了过去。 焦傲大喜,“是啊,我怎么忘记了小阎连大地都可以随便穿上穿下,要穿过一堆石头又有何难!” 看他那兴奋的样,嫣兰小巧鼻儿哼了一声,咬紧的玉牙在小阎虚无的身子完全穿过石堆后,终于开启:“不许你娶她!” 焦傲心中叫苦,拉起嫣兰柔滑小手,“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小阎了?况且小阎自己也说了,是开玩笑的。” “哼,她才不是开玩笑的!”嫣兰绝对相信女人的直觉。 焦傲求助似地看看其他几人,终是伊莎稍有良心,给解围道:“公主,现在咱救人要紧,其他的事先放一边吧。” 嫣兰倒也听话,最后瞪了焦傲一眼,不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 十几分钟的苦等后,小阎终于从石堆后穿回来了,焦傲过去一把拉起了她的白嫩双手,“王爷王妃呢?他们没跟你一起出来?” 小阎见他也不先关心自己一下,终究里头还有灭世那个大“魔头”在,不禁皱起了可爱的小鼻子,“他们又不是神体,我穿得过石头,他们又穿不过!” 焦傲急道:“你不是说有办法救他们的吗?” 听他只关心那些僵尸,完全不问问自己有没碰到灭世,有没受伤,小阎心里更不平衡,赌气道:“你又没答应娶我,我干吗帮你救他们!” “你……”一股怒气冲上,焦傲还是及时收住教训她的冲动,狠狠地甩开她的手,“你不是说了开玩笑的么!”正气着,石堆后尸王的叫声传了出来:“骄傲小子,你朝谁发脾气呢!刚才那小姑娘好着呢,进来送我们每人吃了粒药丸,王妃伤一下就好起来了,我们肚子也都不饿了,比以前还有力了!你要敢欺负那小姑娘,等我出来,看我不教训你小子!” 小阎公主的药,自然不是凡品,明白了小阎进去是为送药,焦傲脸一下红了不少,重新拉起小阎的手道:“对不起啊,小阎。” 小阎气由不消,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认为我就是一个十足的恶魔么?!” 焦傲心下愈发愧疚,柔声道:“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聪明,你不好生跟我说,我怎么会明白?” 小阎叫声中带上了几分哽咽,“那你怎么不好生问我就骂我!你怎么不问我进去后有没碰到灭世,有没受伤!” 焦傲再蠢这下也该听明白了,急声道:“你碰到灭世了!?” 小阎带着哭腔道:“我一进去就碰到了他,要不是看我阎王爸爸的面子上,我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呜呜……” 焦傲这才发现她一只衣袖已破,拿起她手腕一看,其上明显留有五条青肿指印,心中抽的一痛,去年奈河之下从阎王那吸来的部分神气就从她手腕上输了进去,轻轻揉摸渐渐变回白嫩的手腕,怜惜道:“还疼么?” 小阎吸下鼻子,小嘴微嘟,秀长睫毛上犹挂泪珠,轻“嗯”一声,也不知是痛还是不痛,惹人生怜。 一旁嫣兰见他们两个如此亲密之态,脸颊又“气”鼓了起来,不过小阎为给父母送药才受的伤,却不好发作了。 287 尸王争霸3 不止嫣兰生气,伊莎看着焦傲跟别的女孩亲密,心里也不好受,过去打破二人之间的柔情,“骄傲,我有一个法子,只是本身力量弱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又听到救人的法子,焦傲精神又是一振,松开小阎,转向了伊莎,“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伊莎被小阎杀人的目光瞪得一阵不自然,半晌才回过状态,“骄傲,还记得当日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么?” 焦傲猛然一怔,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许久以前的事情,以前他对女子胸前两座高峰倒没什么,不过这年多以来在人间的生活,他却已明白当日伸手去抓伊莎胸前的矜持地带的过分,难道,她,是要自己……负责任来的如此一问? 正自神驰不定间,又听伊莎道:“当日我们跟你大打了一架,还记得么?” 原来是说这事啊,焦傲绷紧的心总算松了下来,“嗯,当日你和克伦还有威尔……”提到“威尔”,忽然意识到至友已去,登时没了声音。 伊莎面色也是一黯,醉人眼眸终于重新抬起,道:“还记得当日我如何抓住你的么?”见他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暗自叹息一下,接着道:“我有扭曲空间的能力,或许我能凭此救王爷、王妃他们出来。” “是啊!当日你手突然飞到我背后把我抓住,原来就是靠的扭曲空间!”焦傲终于想了起来。 “嗯。”伊莎瑶首一点,“不过我力量不够,便是全里而施也只能将自己身体手脚穿裂空间,所以,要想造成供人出入的足够大的空间裂口,还得要人帮忙才成。”最后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也意思明显,能有足够力量帮忙之人当然就只有焦傲了,一张美脸不禁便红了。 嫣兰脸颊“气”鼓得比原先更大了;小阎的目光也更锋利了,应了那句著名的话,“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伊莎身上现在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见焦傲还在思索到底要找什么人来帮忙,伊莎不禁暗骂呆子。 转向小阎,她道:“小阎公主,你说一进去就撞到了灭世,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啊,万一我扭曲空间后却将灭世放了出来……” 小阎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崩塌的只有这一段而已,里面一间大殿还好着。这里阴气强得很,尸王他靠这里强大无比的阴气布了道结界,把灭世困在了角落里,就在那边的一个角落。”说着小阎随便把手一扬,指向了右边。 “难怪听灭世声音那么沉闷,原来是被困在了结界里。”伊莎心里明了,只要避开右边那一块就是了,便不会撞到灭世了。 当下便叫焦傲相助一臂之力,朝左边扭曲空间。 焦傲双手按在伊莎香滑的背心上,大股尸气源源送入,只见眼前愈发虚幻,那石堆好像成了水中的倒影,一颗石子下去,都要波荡半天。如此强大的力道透入,石堆仿佛被不断拉扯变形,一道道红黄之色交映其中,虽然盘绕金龙的朱红大柱看上去发生了极大的扭曲,但焦傲认得这正是石堆后的“尸王殿”中的“盘龙柱”,显然石堆后的空间已与石堆所在的空间发生了扭曲移形。 扭转空间所需的力量越来越大,焦傲双手越按越紧,只差没把整双手都陷入了伊莎身体之中,看着眼前虚幻的一切,焦傲只觉头脑愈发昏沉,清楚感觉到手掌之下那微微凸出的两条丝带,仿佛是某种内衣的吊带,不知伊莎里面穿的什么型号的…… “骄傲,你乱想什么,别分神,我快支持不住了。”伊莎得他真元入体,此时此刻可谓与焦傲心意相通,感受到他脑中龌龊的念头,心跳加速下险些被失控力量所伤,终于忍不住出声责怪。 焦傲闻声猛然清醒过来,赶紧闭上眼镜不管眼前虚幻的一切,用心传功。 旁边小阎、嫣兰当然听得出伊莎话中含义,要是换个地点换个时间,两女真会毫不犹豫就冲上去一人揪住焦傲一只耳朵。 眼睛所见虽然虚幻,但伊莎还是感觉出了空间裂口差不多了,硬撑着开口道:“尸王王妃,你们快出来,我只支撑得了一分钟。” 显然是被眼前花花绿绿的扭曲空间给怔住了,好半晌尸王叫了一声:“大家快出去!”一股粗大的浓黑尸气从一团混沌中穿出,尸王抱着王妃当先出现在了焦傲等人眼前。跟着一道道黑光首尾相接,犹如黑墨奈河一般毫无间断地穿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僵尸跳上了废墟,竟有百来个之多,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哈哈,终于出来了!诶,这不是那三个蝙蝠僵尸吗?”尸王脑子还真不是盖的,这么久了还没听出伊莎、克伦也来了,说完一句他又抓抓脑袋,“还有一个小伙子蝙蝠僵尸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啊?嗯嗯,想不到本王今天竟是被你小姑娘给救了,我可一切得好好报答你们!嗯,那小伙子僵尸不知上哪鬼混去了,不过这回他肯定要后悔死了,他最喜欢强大的力量,难得本王今天想发善心赐他点力量,他却没来了,哈哈!” 听他提到化为灰烬的哥哥,伊莎精神一沉,没控制住最后的力量,遭其反噬,“噗”地吐出口血来,石堆上原本逐渐闭合的混沌裂口跟着力量的消失,瞬间合拢。所幸这时力量已消耗大半,最后只所剩了这一小部分力量,否则,伊莎就不只是吐出一小口血的事了。 “伊莎!”焦傲顺手抱住了吐血的伊莎,“你怎么了?”头也不回地继续大叫:“小阎,小阎,你还有药吗?伊莎受了伤,你快来看看!” “哼,她受伤你就这么急!”小阎嘴里嘀咕着,还是走了过去,随便看了一眼,“小伤,死不了。”不过还是拿出一粒黑得发亮的药丸给她服了下去。 片刻的功夫,伊莎惨白的脸上就恢复了血色,却不知道是真的这么快就康复了,还是羞红的脸,看着周围群尸异样的目光,赶紧从焦傲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尸王虽然感谢她把自己从困境中救了出来,可也不能看着女婿跟别的女子鬼混,一把拉开焦傲,对伊莎道:“今天你救了我,你们三个蝙蝠僵尸有什么要本王报答的,尽管说!本王一定给你们全部办到!”别人受人恩惠,也就说“必当报答”之类的话,他尸王却脑子太过简单,丝毫不顾对方的感受,完全一副对方有求于己的言辞。 伊莎、克伦此时却没顾他的言辞口气了,只为“三个蝙蝠僵尸”低下了头,“威尔已经不在了。” 288 尸王争霸4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不在,当我瞎子啊!”尸王完全没明白其话中含义。 倒是王妃还聪明那么一点,看出了伊莎、克伦面色黯淡,虽不知威尔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不该在这问题继续纠缠下去,打岔道:“王爷,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如何处置里面那疯子的吧?” 尸王干咳两声,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事实上,除他自己刚刚的叫唤,根本就没人出声,“嗯,这疯子虎口拔牙,敢惹到本王头上来了,可不能轻饶他!水淹火烧毒攻冰冻拳打脚踢,我就不信搞不死他!” 便是同样愚蠢的其他僵尸,也都以一种看待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人家那么厉害,僵尸又不用呼吸,别说身子金刚不坏,就是那比城墙还厚的尸气,那些水淹火烧之类的雕虫小技,能对人家造成半点伤害? 计军师用摆出了“军师”的风范,从废墟中抓起一根木头当折扇轻摇,“王爷,要杀来犯之人,又何必亲自动手?咱只要弃他不顾,想来不用多长时间便能饿死了他。” 尸王乐得哈哈大笑,“不愧是军师,如此空前绝后的绝妙招数都想了出来!对,咱就饿死他!哈哈哈哈……”仰天大笑间只觉嘴中漏风,才想起自己给灭世打脱了一颗门牙,赶紧闭住了嘴巴。 焦傲却觉这样饿死了灭世,也太过便宜了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听石堆之后灭世冷声道:“哼,你们以为这样一个山洞困得住我灭世?”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大响,整个地下宫殿为之摇晃,头顶又有不少沙石掉了下来。 尸王本来还想说几句狠话,不过忽然想了起来,当时自己在里面的时候,仗着两百年来跟这里万年阴气的密切联系,以己身力量催压万年阴气的结界才能困住灭世,如今自己已经出来,结界失去后力,又哪还困得住灭世?急道:“不好!丫头蝙蝠僵尸,快放我进去,我再困住他!” 伊莎强压下鄙夷的神色,“王爷,你不是想一直守着他直到把他饿死吧?”要知道,即使灭世僵尸之躯不能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餐风饮露,但到底要多久才进一次食,鬼知道啊!“再说,刚才的一分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又受了伤,哪里还能大范围地扭曲空间?” 两人说话间,又是轰的一声大响,地动山摇,看来结界已经接近破裂了。 焦傲不惊反奋,挺胸道:“嫣兰、小阎、伊莎,地宫看来是要塌了,你们带王妃他们先出去!这里有我、王爷和二哥就够了!” 嫣兰、小冰他们都清楚焦傲、阿哑、王爷的厉害,他们的金刚之躯或许还承受得起数万斤的巨岩,但他们些小僵尸的却万万承受不起,当下叫着王妃一群僵尸疾速出去。 尸王却朝焦傲叫道:“骄傲,你小子跟那疯子一样也疯的啊?!那疯子厉害得紧,你根本不是对手,快跟王妃、嫣兰、小冰他们一起出去,这里我挡着那疯子就成了!” 焦傲微微一愣,明白王爷还没看出自己这一年以为来的突飞猛进,道:“王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骄傲了。” 尸王的脑子却根本里边装的什么,闻言竟然想到焦傲跟伊莎、小阎之间的种种,吼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骄傲了哈,好你小子,难道你想不要我嫣兰了不成?!今天你小子就是想走,本王也放不了你了!”一爪便向焦傲肩头抓了过去。 焦傲急忙举爪招架,愈发震耳的轰隆声中,两爪撞在一块,巨响被轰鸣掩盖,焦傲身子一晃,忍不住退了一步,尸王往后一个踉跄,石地之上却出现了三个深深脚印,竟是退了三步之多。 “好你小子,一年的功夫,就比本王还厉害了啊!”刚才的愤怒一下全部化作了满腹惊奇,僵尸的变脸绝活着实堪称一绝。 趁此之间,焦傲赶忙解释道:“王爷,我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骄傲,是说我比以前厉害多了,而不是其他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不要嫣兰呢?” 尸王听了解释就毫不怀疑,哈哈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呢!就说了,我女婿又怎么会不要我女儿呢!哪个混蛋造的谣,等咱父子联手料理那疯子,我叫那造谣之人好看,好女婿,你别生气!” 焦傲眉头暗皱:“哪里又冒出个造谣者来了……”也不跟这满口胡话的王爷多扯了,道:“王爷,不止是我父子俩联手,还有我二哥,我们三个联手,一定叫灭世死无葬身之地!” 尸王疑惑着打量阿哑几眼,明显认不出这个“蒙面”僵尸,正要出言询问,又听灭世喝道:“叫我死无葬身之地,哼,我倒看看你骄傲小子这一年又有多大进步,敢说出如此大话!”随着最后的爆破,石堆夹着强猛的力道爆炸开来,块块巨石呼啸着朝着焦傲、尸王、阿哑三个打到,灭世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阻碍,伫立在了弥漫沙石中。 一轮碎石巨响,焦傲、尸王、阿哑毫不费力地打破块块巨石,脚如生根,半寸未移。 轰!轰!轰!轰!…… 在灭世击破石堆之后,整个地下宫殿明显不堪负重,摇晃得更加剧烈了,头顶巨石不断坠落。 奇怪的是,灭世已经不再攻击结界石堆,除了巨石坠地的巨响,上方竟还带着强烈的“轰隆”之声,难道这真只是地宫倒塌之前的征兆? 不过焦傲、尸王是不会想那么多的,眼前只要解决了灭世就成;变异的阿哑却觉这轰隆声大是熟悉,好像是大炮的声响,只是困仙谷内怎么会有大炮,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了;灭世已达尸人之境,大脑聪慧如人,也知其中必有蹊跷,不过大敌当前,其他的事,也管不了那多了。 “想不到你小子一年之内果然大有进步啊!”目光从焦傲身上移至阿哑的右臂,“连你的一条手臂也接上了……遮天手!看来你是因祸得福,功力也有大进啊!”灭世面色愈发凝重,最后喝道:“你们三个齐上,又奈我何!”一爪抓出,奔腾尸气在废墟之中撕开一条两米宽的洁净大道,当先向着吞了他蝠王飞行双翼的焦傲击去,咆哮盖过轰鸣…… ~~~~~~~~~~~ 看啊看啊,一叶知秋<废材魔术师> 书号26382 289 尸劫 天空五光十色,景观之奇世间难寻,滚滚天雷仿佛随时可能压毁一切,交织闪电如同弥天大网,装甲巨龙咆哮轰撞,太极八卦撕扯云海,万兽奔腾地动山摇…… 天雷符,引雷针,马家神龙,阁皂山欠乾坤符,龙虎山万兽天师符……十数样石破天惊的猛烈轰击下,地下宫殿哪里承受得住,眼看就要崩塌…… 毛九天把引雷针一止,天空雷电平息不少,冲旁边的马家众人冷喝道:“你们说僵尸巢穴就在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一只僵尸出来啊?你们莫不是卖多了天师符,赚肿了撑着耍我们来的啊!” 其他人也早觉不对劲,说这是僵尸巢穴,怎么一进谷来却不见半个僵尸的踪影?龙行空、陶遁等跟着也责问起来。 马家几人也搞不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马伯风看向马博士,语气之中也带上了怀疑,“三弟,你说那僵尸巢穴真在这里?” 马博士苦着脸道:“我听大哥的话,已经一年多没……”险些把抓僵尸作试验的事说了出来,急忙改口:“我上次来这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时这里还没有通道,我都是坐直升机才能进来,现在却多了条通道,也许,也许僵尸都从那通道跑了也说不定。” “什么!跑了!”马伯风只觉脑子轰的一响,惊骇,愤怒,绝望,“上百只僵尸,跑出去了,哈,哈,三弟,我早叫你跟我说这地方了,你硬是不说!现在好,僵尸都跑了,上百只僵尸,哈,你说要造成什么样的灾难!第九浩劫,第九浩劫,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第九浩劫!” 马博士原先并不知道第九浩劫即将降临倒也罢了,此时既已知道第九浩劫,更加认定第九浩劫便为“尸劫”,免不得面色惨白,也许……这……真是……第九浩劫…… 想到自己罪孽之深重,马博士眼中就出现了泪痕,便要向群道自绝谢罪,马研静忽然停住了手中“升龙”天师符,指着洞口叫道:“大伯,好像真有东西出来了!” 马伯风眼中陡然迸出两道精光,看将过去,果见崩塌一半的洞口一条青影蹦了出来,青面獠牙,双臂伸直,正是僵尸! 马博士缓缓转头看去,果见一只只僵尸接连跳出,小孩一般破涕为笑:“僵尸还在,僵尸还在,哈哈,大哥,我没引起第九浩劫……” 马伯风刚才还挤在一块的眉头也松了不少,不过语气还带呵斥:“现在不是高兴时候,还不去收僵尸?!”左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前一指,装备了拍卖天师符得来的“霸龙角”的马家神龙当先发出一声咆哮,卷向尸群。 轰?? 跳在最前边的两只僵尸首当其冲,两团黑雾尸气爆炸开来,两只僵尸竟是尸骨无存。 这突来的攻击无疑吓得尸群惊慌失措,见识过灭世的厉害之后,僵尸们有如惊弓之鸟,四处逃窜。 龙行空、陶遁、毛九天等原先听马氏兄弟所言,似乎马家隐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震惊于“第九浩劫”,却顾不得细加思索,此时看到大群僵尸冲了出来,马伯风已经当先出手干掉了两只僵尸,再不想其他,欺身而上,张口大吼:“杀!杀!杀!” 尸血染绿山沟,原本遮掩阳光的树木早被清除,阳光普照下,只有僵尸哀号…… 第九浩劫的阴影笼罩,便是“慈悲为怀”曾经教导焦傲“斩妖除魔个狗屁”的马夫人之流,此时也都成了杀戮的屠夫…… “小三,小三……”小冰抱着曾经的一个死党,刚刚叫出两声,便觉背上一痛,已被剑气撕开一道尺长的口子,幸亏计军师及时一脚踢偏那柄符剑,才使小冰让过了要害,“王子,管不了别人了,照顾好自己!”计军师他自己也不是战斗型的,分神间手臂上也被一道利芒割伤,不经意间一眼瞥见龙行空,先是一惊,旋即大喜呼道:“道长!道长!原来是你们!我们是骄傲的兄弟啊,你快叫你们的人住手啊!” 龙行空看到他也是一惊,旋即也笑了起来,却是赤裸裸的冷笑,“嘿,碰到熟人了啊,还是骄傲的兄弟啊……”陡然大吼:“你们这群僵尸,都去死吧!”“游龙九式”破开计军师身周好几僵尸,符剑直取计军师胸口要害。 眼见计军师就要丧命这一剑之下,嫣兰、小冰、王妃、伊莎、克伦等俱是大急,不过凭他们那么点道行,哪里阻得下龙大掌门全力施展下的镇山绝学“游龙九式”? 猛然之间?? 一团黑气将龙行空拦腰卷住,小阎挡在了几尸之前,“龙行空!你敢动我骄傲哥哥的朋友,活得不耐烦了!”纤手一挥,奈潮猛地将龙行空甩飞好几十米,见嫣兰等一脸感激的模样,小鼻儿一皱,“我救你们是看在我骄傲哥哥的面子上!还不快走!有我在,没人敢来动你们!” 嫣兰小嘴一启,马上却又止住,几番细思,终于还是决定放下脸面,求道:“我们同伴还在这里,小,小阎,你也救救我们其他的同伴吧!” 小冰背上受了一剑,虽然痛得龇牙咧嘴,还是跟着姐姐一起恳求:“小阎姐姐,你那么本事,求你救救我们同伴吧!” 最后还是计军师打动了小阎,“小阎公主,他们是我们的同伴,也是驸马的同伴,你看在驸马的面子上,也救救他们吧!” 王妃、伊莎、克伦虽没开口,不过眼中恳求之色却也明显可见。 “好!看在骄傲哥哥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救人救到底!”小阎目光警告地扫过几人,“你们先顾好自己,我去找马家的人!” 看啊看啊,一叶知秋<废材魔术师> 书号26382 290 尸劫2 沙尘好久才沉淀下来,地下宫殿的废墟之中现出四条人影,中间那人嘴角血迹已然凝固结痂,明暗红光下可见,那点血迹分明是绿色的,除去当日大意中被阿哑咬了一口,这可谓是灭世正式与人交手的第一次受伤,尽管对手是以三敌一。 焦傲、阿哑、尸王以三角之式将灭世围在中间,无比漆黑中,那明暗红光正是自焦傲身上散发出来,至于其他三个浑厚的尸气,却是与漆黑融入了一片,肉眼无法察觉。 焦傲心中暗赞,今日以己方三人联手,力量已是要远远强过了灭世,不过在武技上,三人却都要差他一截不止,久战之下,居然不能取他性命,单打独斗的话,自己现在未必就是他灭世的对手,不禁为之稍有气馁。不过,眼下并不是自己跟灭世之间的私人决斗,公平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即使灭世再厉害,相信再过不久,灭世也将从这个世上除名了,想到这,焦傲精神又振作起来。 “哈哈,疯子,你本事不弱,不过比起我困仙谷的团结力量,你还差了那么一点,哈哈哈哈……”尸王完全不因以多欺少而汗颜,反因“团结”而骄傲,“嘿嘿,我王爷大人也不是嗜杀之徒,你虽然有心害我们,可终究我困仙谷团结的力量不是尔等所能破解,倒没人丢掉性命,本王就饶你不死!” 焦傲身躯俱震,既有担心又有希冀,毕竟灭世如此强者,错过一次杀他机会,下次见面之时,鹿死谁手未可言论了;不过担心同时,焦傲却也希望能以自身实力与灭世一较高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三对一。 正处矛盾之中,却又听尸王叫道:“不过??” 焦傲心知“不过”之后必有下文,继续听来,“阿哑乃我女婿的二哥,也就是我的……”一时之间尸王却想不起来女婿的哥哥应该是自己的什么,乱叫道:“反正你斩断我女婿二哥的手臂,就等于斩断我女婿的手臂!斩断我女婿的手臂,就等于斩断本王的手臂!斩断本王的手臂就等于……反正你就得赔我们手臂就是了!” 阿哑愣了一愣,王爷从来都是他的偶像,不过以前自己身份低微,连同王爷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王爷却为了自己改变主意,一时只觉一腔热血直涌胸膛。 灭世清楚自己一人之力,绝对敌不过眼前三大僵尸中的僵尸的联手,竟没丝毫犹豫,右掌乍起乍落,一股绿血洒出,一条左臂平肩落下,看也不看断臂一眼,仿佛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手臂,“今天这是我有生以为第一场败战,第一次惨败,不过骄傲,你夺我蝠翼之恨,我一定还会再来找你的!”迈步要走,在他眼里,尸王也是一个大大的人物,总不能说话不算,该不会再为难自己的。不过他错了,尸王力量上确可跨入终极强者之列,不过他的大脑…… “等等,谁说你可以走了呢?”尸王身形一晃,挡住了灭世去路。 灭世眼中微现怒意,还是忍了下来,“手臂我已经斩了,你还想怎样?” 尸王嘴角往废墟一努,“你没杀我族人,我不杀你。你斩断我女婿的二哥的手臂,我斩你手臂。你还把我王宫都毁了,你还没给我盖好一座王宫呢!”叫喝着就现出了一副小孩神色,“你不给我盖好王宫你别想走!” 灭世怒不可遏,你要杀他可以,不过要让他盖房子作苦工,莫大的侮辱却绝对不行! “好个卑鄙的家伙,凭你也敢称王,你这尸族的败类!”灭世再没了之前的冷漠,无比的愤怒焚烧他整个金刚躯体,骗他斩断了手臂,又叫他盖偌大的宫殿,盖完宫殿还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他能不怒? “来来!我们再大战三千回合!便只有一条手臂,我也在死前干掉了你!”原本阴寒的地下宫殿一时之间为怒火所焚,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尸王貌似还没搞清楚状况,刚才这疯子说斩手就斩手,如今叫他盖个房子,他发什么脾气啊,唯有暗叹:“疯子的思维就是不为常人所能理解啊!” 焦傲却清楚灭世高傲的性子,叫他盖房子,而且是这么大这么宏伟,不知盖到何年才能盖完的宫殿,那还不比杀了他来的痛快,暗叹王爷这做法的确太过分了点,不过也只有跟着王爷、二哥一起把力量再度提起,准备最后的一战。 正在这生死决战爆发之前的一瞬间,头顶又传来了天雷闷响,其中隐约带着僵尸哀号。 原先焦傲、尸王、阿哑、灭世四大终极强者大战地下,到处都是轰隆巨响,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自然听不出来,可是眼下,他们停住了手,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声音能够逃过他们耳朵?加上与灭世大战之前听到的天雷、炮火之声,他们也有起疑,如今再听僵尸哀号,哪还放得下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功力凝聚耳内,仔细听处,僵尸惨叫愈发清晰,焦傲简直要急疯了。 尸王也是惊怒交加,“怎么这些日子这么多事,刚来个疯子,现在又来什么了!” 灭世冷笑:“看来又有不少人来了你们困仙谷啊,杀得好激烈,只怕你们那些僵尸同伴支撑不了多久了,还要跟我打上一阵么?” 焦傲担心嫣兰、小冰他们的安危,急叫道:“王爷,灭世以后再抓不迟,我们快赶出去!”话落一道红光当先向洞口射去。 尸王之着急并不在焦傲之下,紧随焦傲之后,也跟阿哑向外冲去。 看着他们三个跑开,灭世再支撑不住,一口绿血“哇”地就吐了出来。 很快焦傲、尸王、阿哑就冲到了洞口,只是,眼前所见却令三人心寒,洞口已经被完全堵死!其厚度便连三人合力,也只能推得岩石“咔咔”作响,而别想将其一举轰开。而洞外,僵尸哀号,越发刺耳,其中隐约听到了一些熟悉的狂笑,貌似龙行空、陶遁、毛九天之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焦傲喃喃自语几句,放声大吼:“住手,住手??” 291 史上最强阵容??四大僵尸的联手! 这突来的吼叫无疑使外面的人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听到龙行空的冷笑:“好啊,骄傲你果然在这啊!” 焦傲怒道:“姓龙的你这杂种,你来困仙谷做什么?!” 龙行空嘿嘿笑道:“来的可不止我龙虎山,你师父他们也都来了,现在正在杀僵尸呢!” “你说什么!奸商他们才不会这样!”焦傲一拳轰在巨岩上,竟只能使巨岩一阵摇晃,放声大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龙行空哈哈大笑:“你都说不会放过我们了,我们又怎么会放你出来?哈哈,你死了这条心吧,洞口已被我使山海符镇住了,你是怎么也出不来的。哈哈哈哈,你跟你师兄卖我的天师符,如今却成了要你命的灵符,因果报应,实在不爽啊!” 听到“山海符”,焦傲心神一颤,山海符下,便是薄薄一层木门,那也坚比山海,牢不可破……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你们这些杂种混蛋,你们会遭报应的!”焦傲的愤怒只使对方更加兴奋。 龙行空的声音又次传入:“哈哈,要遭报应也是你师父他们首先遭受报应,这困仙谷可是他们带我们来的,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奸商他们不会害我的!!!” 这次龙行空却没答话了,一声闷哼,想必是受了点伤,他叫道:“小阎公主,你又来缠我干什么!第九浩劫我们已经跟你说了,不杀了这些修炼好几百年的僵尸,尸劫在所难免,便是阎王爷亲临,想必他也会赞同我们这样做的!” 小阎怒道:“放你妈个屁!陈云那老头说第九浩劫就真有第九浩劫啊?!况且即使真有第九浩劫,谁说就是尸劫了?!” 龙行空声音急切,显然还在一边躲避着小阎的奈潮攻击,“这段日子以来西方尸道东传,尸患愈发严重,正好今天这至阴之地就冒出这么多修炼上百年的僵尸,不是尸劫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妖劫?妖界除了犬王还算得一代枭雄,可是如今犬族已亡,他们妖精还能搞出什么事来?再者,自四十年前的大魔头被马至道一记血道天雷轰毙,魔族归隐,不是妖劫不是魔劫,难道还是我们道劫不成?!是个长眼睛的东西都看得出来,这第九浩劫分明就是尸劫!” 小阎显得更怒了,“你是说本姑娘是不长眼睛的东西咯?!” “不敢不敢……” 接着就是一阵追逐之声,显然龙行空在有所防备之下,小阎想要拿下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九浩劫,第九浩劫……”焦傲想起曾经师母说漏嘴时提到了第九浩劫,“难道……奸商他们……真要杀我?” 这时候,灭世也走到了洞口,“怎么,道界第一奇才被遗弃了?” 尸王已将洞外群道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听着僵尸哀号正自焦急万分,见灭世幸灾乐祸来了,转身朝他劈头就骂:“你这死疯子,都是你这瘟神不知道给我们困仙谷带了群什么人来,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剁成肉酱给我的子民陪葬!”抬爪便要再度发向灭世发起攻击。 灭世却哼了一声,“你们现在杀了我,就等着跟外面那群僵尸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焦傲终究在外面混了一年多的时间,听出了灭世话中有话,拦住了王爷,对灭世道:“你什么意思?” 灭世瞧了瞧被山海符镇压的岩石,“要想不被困死这里,我们就只有四个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尸王叫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突然偷袭我们,我们还不都要死在你手里?!” 见灭世冷哼不语,焦傲明白他冷傲的性子,偷袭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况且眼下就算冒再发风险,也只有一搏了,不然外面兄弟必无活路,而之后,自己几人也得困死洞内,道:“王爷,我们别无选择。灭世,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暂且放到一边,合力一试吧!” 此时的尸王完全没了主见,完全以这个变得比自己还厉害的女婿为中心,当下就把一双手掌抵在了焦傲背上,强劲尸气源源输入。 阿哑并不怕死,不过为防万一,等灭世独臂抵在王爷背上之后,自己才出手抵在灭世背上,只要灭世稍有异动,他绝对毫不犹豫给灭世发出致命一击。 史上最强的四大僵尸首次结成了一条无坚不摧的战线,首次爆发出了那足可令日月失色的力量,滚滚尸气完全盖过了翼龙妖气的红光,由焦傲双手疯狂注入拦道巨岩,条条裂痕从巨岩内部伸开,咔咔声不绝于耳……漆黑之中终于听到最后轰的一声巨响,碎石纷飞,一时却没有日光能够穿透着滚滚尸气,附近一群看守山海符的道人,不论老少,通通抵挡不住这毁灭性的力道,澎湃气流掀飞十米之内所有的人,只有那尸气的咆哮,藐视一切的咆哮,盖过群道惊叫,盖过世间一切声响…… 当那群被掀飞的道人遭遇龙卷风似地飞出数十里,摔在地上的时候才发出那骨碎的声音,没有半点挣扎,显然于空中之时就已死绝,而且是毫发无缺地死于空中!更为离奇的事,那一对对凸出的眼珠居然冒着绿光,竟是被那强悍无比的尸气所侵,全部在空中变成了僵尸,不过这些初化的僵尸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强劲的尸气,僵尸之体竟死于尸气侵袭之下,最后只留一堆堆稀泥般的烂肉……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滚滚尸气疯狂席卷天地,风云为之色变,日月为之无光,无边的黑暗主宰天地,吞噬一切的气势犹在膨胀。半空之中两道红光看清脚下一切,残肢满地,绿血成河,尸横遍野,连续三声悲愤尸嚎,一声高过一声,撕裂天空滚滚乌云,一柱天光透将下来,射在那凌空而立的身影上,一对长达六米的巨翼穿破光柱,血红的杀意横伸天宇,脚下所有生命只能在尸威之下瑟瑟发抖…… 292 第九浩劫发生了? 天地之间一片昏暗,但是自乌云裂口射下的光柱之中,下方群道还是将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狰狞面孔看得清楚,此时的焦傲眼冒血光,背展巨翼,磅礴杀意无限沸腾,完全就是一个来自九幽的恶魔怪物…… 尽管众人已知焦傲的僵尸的身份,但是看到如此怪物,还是免不了牙关打架,尤其是刚才还冲焦傲冷笑不止的龙行空,若不是两股之间有一股真气堵着,恐怕马上就要湿了裤裆。 马家几人站在焦傲脚下却稳如泰山,镇定之中只有满脸感伤,马仲云嘴唇动了动,可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吼??” “吼??” “吼??” 看着脚下无数惨死的兄弟,焦傲放肆发泄着满怀的悲愤,最后目光落在了马家几人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九浩劫阴影深入人心,众怒难平,马家也无法阻止众人剿灭僵尸,不过要他们至焦傲于死地,他们却也办不到,本来是打算找机会悄悄将焦傲从山海符下放出来的,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那必要了。 终究女子内心还是比较柔弱,马心决、马研静以及马夫人还是要把内心的打算跟焦傲说的,马仲云却拦住了她们,杀戒已开,还说这些有如讨饶的话,难以启齿不说,徒然让人轻视,却又何用? “说啊!为什么不说??”焦傲扇动巨翼,狂风席卷着整个山沟,功力稍浅者都站不住脚跟,东倒西歪,“如你们所见,我的确是僵尸,那又如何?!我这群兄弟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伤过一个人?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了?!哈哈哈哈,第九浩劫,你们说是尸劫,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尸劫!!!我要你们通通陪葬!!!”无边的愤怒已经摧毁焦傲最后的一丝理智,尸气奔腾,撕裂的那处乌云缺口重新闭合,天地再次回到一片黑暗。 隐隐红光呼啸而过,黑暗中几人眼睛受刺眼红光一耀,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被巨力掀飞,除了马仲云、马伯风等几个高手凌空翻身安然落地外,另外几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咔嚓有声,至少骨折。 眼见焦傲连他师父都不留情了,群道都知道他是来真的了,乍受巨惊,一时都失了方寸。 龙行空想起以前对他的种种,知道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厉声叫道:“不要慌,大家不要慌,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我们一起有一三张天师符,一定制得了他!大家都稳住阵脚,第九浩劫已经发生了,今天不杀了他,必定天下大乱……” 经他一叫,果然群道镇定了不少,是啊,己方这么多人,这么多法宝,他再厉害,难道他还敌得过一十三张之多的天师符? 不过方此时刻,尸群中计军师的叫声也深深刺进了众人耳鼓:“谁说我们只驸马一个人?大家莫慌,王爷、驸马都出来了!王爷神勇天下无双,驸马神力通天彻地,致使天地无光!有这么强大的王爷、驸马在,还有那高深莫测的阿哑兄弟,试问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我们困仙谷?!今天大家就跟他们这群狗杂种干了!我们要的不是生还,而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我们要的是??杀光敌人!吼??” 振奋尸心的一番台词后,随着他的最后一声尸吼,所有的僵尸也都吼叫起来,整个山沟都为之晃上三晃。原先这些僵尸都被灭世吓破了胆,有如惊弓之鸟,只会逃窜,便只有挨打的份。如今见识到了驸马的神勇,又听军师一番激励,精神振作起来,其上百年聚积的尸力,绝对不容小视。 困仙谷这群极其的强悍的僵尸终于彻底发作了,黑暗中一对绿幽幽的眼睛都成了催人性命的噩耗,战局登时扭转,群道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而一些僵尸被道界法宝打中,尸吼却更是骇人,这群头脑简单的僵尸当真越战越勇,越战越狠。 龙行空一边躲避着焦傲,一边在混乱人群中拔腿急逃,同时还一边无耻地叫群道为了天下苍生,血战到底。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里除了焦傲,还有一个极其厉害的僵尸存在。焦傲失去了理智,不过尸王可还记得龙行空那犯贱的声音,滚滚尸气在黑暗中现出了一道清晰的涌动痕迹,显示出霸道无比的力量。 “灭世?!”感觉到这么霸道的尸气,既然不是那身带红光的焦傲,龙行空第一时间想到了灭世。 刹那之间,尸王已近,半尺之内,龙行空还是看到了一张龇牙咧嘴的笑脸,吓得他一屁股就向地上坐去,不过他终究也是一派之主,反应也是够快,叫出一句“你是什么人”之后,左手火咒拍出一张烈焰火符,照亮半边天空,右手符剑挑出一道弧光绞向尸王脖子。 尸王却还是笑呵呵的,金刚利爪轻松抓住剑锋,滚滚尸气将烈焰阻在体外,“是你小子用的什么山海符要困死我和我女婿还有是我女婿的二哥吧?” 龙行空怎么也夺不回符剑,哪还不知道厉害,明白他是认出了自己的声音,暗叫该死,尖着嗓子道:“大,大哥,你认错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山海符。” 尸王竟蠢得没有丝毫怀疑,不过还是对准龙行空脑袋抬起了左爪,“既然不是你,那你可以去死了。” 眼看利爪就要落下,龙行空吓得惊叫:“使山海符困你们的虽然不是我,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人!” 蠢尸王果然上当,停住了手,龙行空暗呼好险,强作镇定道:“我帮你找出那人,你要答应放我离开。” 尸王拍着胸膛道:“好,本王也不怕少杀你一个!快告诉我!我一定要把那混蛋碎尸万段!” 要是随便找个小喽罗,恐怕还撑不过一秒钟就被这强大尸王解决了,龙行空只求现在有人能替他拖住尸王,然后自己开溜,这一瞥之下,借着一道剑光,他就瞥见了山壁下一边装着死人,一边缓缓朝山沟外爬出的陶遁,心中暗骂:“好你陶遁,我们在这拼死拼活,你他妈竟然在那装死人!”却不想自己又打的什么算盘,指着那边道:“尸王大人,害你那人就在那里!瞧他现在竟然还装死人,端的卑鄙无双,到时他肯定不会承认,所以,他说的什么话,尸王大人你别理就是!” 尸王嘿嘿笑着搓了搓一对利爪,“要骗本王,也要看那混蛋有没有那智慧!”丢开龙行空,就向山壁下装着死人的陶遁冲了去。 ~~~~~~~~~~~~~~~~ 呀呀,广告广告,周PK开始了,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不过还是不想看到太惨淡的成绩,兄弟们,推荐啊推荐! 293 马家神龙VS焦傲 符光剑芒划破重重黑暗,一幕幕血腥场景令人胃中翻滚。呻吟,哀号,尸吼,每一个声音都令人寒到骨头深处。 看着周围的道友和僵尸一个个倒下,马仲云脚下不稳,摇摇晃晃,发自内心的悲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所谓的浩劫,庸人自扰之[奇`书`网`整.理提.供],哈哈,哈哈,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搞出来的,现在好了,浩劫真的发生了,哈哈,可笑,可笑!说什么阻止浩劫,维护太平,说什么替天行道,解救苍生,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们自己啊!哈哈哈哈……”却哪里是笑,比哭还要悲惨三分。 “马老板!你别发感叹了先!这些僵尸都发疯了,快想办法控制他们吧!”一圈金光荡开周边几个僵尸,大悟手持伏魔杖跃了过来,脸色沉重至极。 马仲云摇晃着身子,惨然道:“控制他们,呵,事到如今,我们还有拿什么控制他们?” 大悟气得直顿伏魔杖,“乓”地又砸飞一个僵尸,“都怪龙行空、陶遁、毛九天那几个杂毛,吃饱了撑着,硬要找骄傲麻烦,现在好了,把骄傲逼急了!” “要论责任,这次浩劫却有大半该是我马家造成的,要不是我们带大家来此围剿尸巢,也不会有如此惨战!哈,我自认对妖魔鬼怪看得最开,结果到头来却是我马家罪孽最大!”马仲云此刻再没了那奸商的气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遭受良心谴责的普通男人。 听他这么说,大悟再不知如何劝说,大吼着打开一个个逼近的僵尸。 这时马伯风手中符剑发出嗡的一声长鸣,盯紧那片肆虐的红光,头也不回道:“三弟,这场浩劫既是我们造成的,我们就要尽一切能力来平息它!大师说的对,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彩云、三弟,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你们都过来!”接着冲大悟道:“大师,劳你把各位掌门都叫来为我们护法,擒贼先擒王,我们只有尽最大的力量先把骄傲制住,才有可能平息这场劫难!” 大悟明白只有马家是要集最大的力量召唤出最强的神龙了,一秒也不停留,金光伏魔杖扫出一条道路,张口大吼:“周真人,龙行空、毛九天、陶遁,你们都在哪里……” 陶遁被尸王追杀得正急,闻声急应:“大悟兄弟,我在这里,你快过来啊!” 大悟那莽夫一心想着带他们去为马家护法,哪里想得到这姓陶的是要拖自己下水,兴冲冲地跑过去,结果,逃命的又多了一个。 “陶遁,我操你老母,有个这么厉害的僵尸在,你怎么不早说?!” “大悟兄弟,我也是被龙行空那狗娘养的暗桶了一刀,抓僵尸你也有份,可不能让我一个人跟这个恐怖的家伙拼斗!” …… “大师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周真人自己都找来了,却还不见大悟、陶遁、龙行空几个,而毛九天本可借“隐形”天师符溜出去的,不过为保女儿周全,竟没独自逃命,这时带着徒弟、女儿也跟马家众人会合了。 觉悟见马万财发牢骚了,脸上发烫,“师父,他该是到处找龙掌门、陶掌门他们去了。” “操!”马万财一竖中指,“龙行空、陶遁那对杂毛没危险之前嚷得最大声,一有危险就跑得不见影子了!” “马万财!”马伯风喝住了侄儿,终究聚集过来的还有不少茅山、龙虎山的弟子。 再等一阵,仍然不见大悟等人回来,他叹道:“再拖下去再怕要死更多的人了,我们得尽快制住了骄傲。” 转向周真人、清风子、毛九天等人,“劳烦各位道长帮忙护法了!” 清风子把手里“谈兵”天师符一紧,由天师符中召唤出的一个金甲战士受到感应,随之握紧了手里黝黑长枪,“你们放心!便是拼了性命,我也不会让一个僵尸打扰到你们的!” 周真人微微颔首,毛九天却只求保住自己和女儿性命,却不敢有所承诺了。 当下马家众人手背相接,所有功力集中到了最前面的马伯风身上,巨大的力量使马伯风上衣膨胀,柔和白光源源送入食中二指间的神龙符,龙吟由低到高,最后随着马伯风的一声大喝:“神龙诛邪!”一声高亢的龙吟冲破符咒,一条近百米长的雪白巨龙朝着空中那片红光飞腾而上,那白亮的头盔之上赫然生着一支七八米长的巨角,角尖吞吐着三四米长的寒芒,没人会怀疑其中蕴涵的巨大能量。 马博士研制的神龙盔甲,拍马天师符得来的霸龙角已经全部装备在了神龙身上,不过这还没完,马伯风手心突然爆出亮比日月的光辉,黑暗的山沟瞬间通明,两个巨大的雪白字体由马伯风头顶升起??升龙! “升龙”天师符激发出神龙的最大潜力,原本只是一缕意识的神龙刹那之间实体化了!咆哮撕开遮天乌云,红日却在出现的刹那再一度失去了它的光彩,满天都是神龙巨大身躯上发散出的耀眼毫光…… 吼?? 神龙毫光遮掩了它身边的一切,义无返顾地朝着天空那点小的可怜的红影冲去,除了一边看着热闹的灭世清楚僵尸厉至极处的潜力,所有的人,都以为焦傲即将被吞没这龙吟之中…… 方圆数十里内音波震荡,树木共鸣,飞沙走石,积累千年的压抑爆发出的龙吟,便是焦傲,在空中与其正面交锋,也禁不住犹如龙卷风下的一面风筝,令人担心他随时给音波撕碎。 “呃啊??”六米长的巨翼在百米巨龙面前,无异婴儿与巨汉的差距,焦傲随着音波向后狂飞,一对巨翼无力地扇动。 神龙咆哮不止,向着眼前这个敢胆挑战龙威的渺小生物继续飞腾而上,血盆巨口中的装甲利齿,颗颗足有两米之长,这一口要是咬实,便是僵尸的金刚之躯,无疑也要成为一团模糊血肉。 尸王远远地看见天空中的突发一幕,停住了对陶遁、大悟的追杀;嫣兰、伊莎等都吓得放声惊叫;马仲云、马夫人也忍不住眼中含泪,这个小徒儿根本就没作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却要遭此劫难,满腹的愧疚终于使得眼泪滚落。 “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师弟,永远永远。” 一句话自脑海深处浮出,无情地轰击着马万财,那一刹那,马万财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神龙巨口之下的不是焦傲,而是他自己,无比的恐惧使他出了一身冷汗,“我说过什么?我承诺过什么?现在我又在做什么?”全身的冰凉使他在看清神龙扑向焦傲的一瞬间,终于作出决定:“不能,我答应过师弟的,不过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是我的师弟,不能杀他,不能杀他,他根本就没错!!!”不顾自己能否承受住身后马夫人、马心决、马研静的强猛真气,手上力道一顿,便要断下真气的传送…… 294 神龙VS焦傲2 就在马万财要以己身断下真气传送之时,一声急喝传了过来:“你们都给我住手!”一条白影飞了过来,白影未至,一团黑气已凭空从马伯风身前冒出,眼见便要击中他胸腹要害。 一片湛蓝刀芒闪过,刷地将“奈潮”从中斩断,周真人手持宝刀“破天斩”护在了马伯风身侧。 小阎一击未果,抬头一看空中被神龙巨大身躯团团困住的焦傲,又怒又急,喝道:“你们良心都给狗吃了,也不想以前我骄傲哥哥怎么对你们的!”叫骂着眼泪就忍不住滚了下来。 周真人身子微颤,还是与清风子、毛九天等人小心护着马家几人,不让任何人有偷袭的机会。 周围的普通僵尸根本攻不进群道铜墙铁壁般的防卫,嫣兰等人急得乱跳,“铁胡子跑哪去了,要是他在这里,这些臭道士哪里拦得住!” 马伯风对周围的混乱视而不见,依然指挥神龙攻击焦傲,不过听到小阎那声喝骂之后,手法终究还是缓了一缓,上空神龙高昂巨首,一时再没对焦傲发起剧烈攻击。这里的“剧烈”当然是相对而言,这轻轻的摆尾、挥爪对一般妖魔来说,仍旧是要命的攻击。 见焦傲处境一时安稳下来,马万财倒没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不然他现在贸然收手的话,后面马夫人、马心决、马研静真气源源输来,真气无法宣泄,就像突然堵塞的橡胶水管,他不爆体而亡恐怕也得落个内出血。 焦傲振动蝠翼轻快地躲避着巨龙笨重的攻击,情势这一缓和下来,就冲下方马家众人呼道:“奸商,你们真要杀我?” 他被神龙音波卷至高空,离地面甚远,不过这声吼叫传下,仿佛滚滚惊雷,震得众人耳鼓轰鸣。 一切由大哥做主,马仲云低头不答,眼中含泪。 但听马伯风朗声道:“骄傲,换了平时,便是要了我们性命,我们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不过第九浩劫事关重大,而今你又……如果你肯破去一身修为,并叫这些僵尸同以前一样,继续呆在这困仙谷内,永不踏出绝谷一步,你还是我马家的弟子。” 焦傲巨翼微振,凌空立于停止攻势的神龙巨首之前,哈哈大笑一阵,“破去我一身修为,永不踏出困仙谷一步,哈哈,我为你们道界平息这么多场浩劫,就换来如此下场?哈哈哈哈,到底是你们太过卑鄙还是我太过幼稚啊?我还以为只要我不伤人,就可以跟道界和睦相处,哈哈哈哈,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哈哈哈哈,豺王、善智他们说得没错,我始终是僵尸,尸人终不两立,你们这些人类眼里根本就容不得我们异类强大!第九浩劫,第九浩劫!这根本就是对于我尸族的浩劫!不过,便是天要灭我尸族,我也把天桶个洞出来!”话音一落,五色气息再度膨胀,五色光芒竟从神龙巨大身躯散发出的耀眼白光之中穿透出来,强大的气势引得神龙不受控制地仰天长吟。 295 神龙VS焦傲3 马伯风心惊不已,任他怎么使劲也平息不了神龙的长吟怒吼,万一神龙彻底失去控制,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制得了这头神畜?第九浩劫,或许,神龙也属于浩劫的一部分,他不能不惊。 眼见神龙吼声愈大,五六米长的的巨爪当头抓落,焦傲还只道是马家的人驱使神龙发动的攻击,怒火更盛,“你们果然是要至我于死地,好,好,太好了!从此以后我再无牵挂,跟你们马家一刀两断!!!”尸吼竟然压过龙吟,“平心,我们干掉这头飞虫!!!” 蝠王感应到焦傲的彻底愤怒,也被引火了,血红巨翼拖着一层层血影,带着焦傲倏地从龙爪下钻了过去,五色利芒犹如一道利剑从焦傲拳头迸出,笔直射入神龙粗大的鼻孔,痛得神龙惨号翻滚,巨大的身躯绞得乌云四分五裂,摩擦出一道道粗大的电光。 地下观众俱给这一幕惊呆,包括马伯风在内,俱是不敢相信,焦傲的简简单单的一拳,竟然就给可夺天威的神龙造成这么大的痛苦! 不过痛苦虽剧,但还不足以打垮神龙,只激起它更疯狂的反击,布满钢筋的装甲巨尾,刀山般的满口巨齿,撕裂一切的利爪,钻穿天地的霸龙角,如刀似剑的鳞甲,绞杀万物的遮天躯体,都是极其可怕的武器,耀眼白光使天边红日黯然失色,耀得底下观众睁不开眼睛。 不过在那遮掩天光的龙芒之中,一点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华始终夺人眼目,无论神龙怎么肆虐,五色光华总是绽放出那无法泯灭的气魄,在龙爪、龙齿、龙尾、龙角的缝隙之间自如穿梭,举手投足间爆发出轰隆巨响,一团团明亮火花在神龙巨大的身躯上爆开。 虽然神龙身披装甲,焦傲的这些攻击并不能给它造成直接的伤害,但是给一只小苍蝇在身上折腾,说苍蝇或许夸张了点,不过要说蝙蝠却绝不过分,神龙每一条神经都彻底激怒了,撕扯天地的龙吟滚滚惊雷一般传出百里,不知有多少人注意到了此处天空的流光异彩,新一章的神话无疑即将在人类茶余饭后的休闲中散开。 无比的恐惧蔓延下方每一个修道之人的心底,这才的焦傲的真正实力,竟然可以把一条龙,一条神龙当作虫子一般玩弄,若是在神龙大败之后,这个比龙还要恐怖的焦傲向自己杀来,自己能够抵挡住他的屠杀? 相反,所有的僵尸就只有疯狂的欢呼,连尸王也忘记对陶遁、大悟的追杀,伸直双手仰天长嚎,为这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女婿欢呼着。 唯一没有欢呼的僵尸恐怖就只有伫立山顶的灭世了,独臂的拳头死死握紧,似要将自己骨头握碎才肯罢休,绿幽幽的目光将天空一切看得清楚,那一片片巨翼划过的残痕,那足可抵挡霸龙角攻击的绝对防御,那遨游九天的本领,本来通通应该属于自己的,可现在,拥有那一切的,却是一个曾经答应自己,帮自己夺得一切的小僵尸!他怒,他恨,他恨不得现在就跃到龙背上,把焦傲碎尸万段,不过他终究没有这么作,要报仇,要夺回本属自己的一切,也要光明正大地向焦傲出手,而不是乘人之危。 砰! 又是一声巨响由天传下,神龙偌大的身躯竟然承受不住焦傲一踩之威,疾速下坠,可就在离地面七八十米处,它还是止住了坠势,不过强劲的气流还是在地面压凹一大片,虽然不深,但那方圆十几米的凹痕还是显而易见,幸好那边没有人在,不然肯定得压成一团烂泥。 “哼,神龙是吧,你是神龙,我就是哪咤,我让你悔生为龙!”焦傲右掌金光聚而不散,巨大的佛掌随着他的手势弯曲食中二指,深深抠入了神龙两个鼻孔之中,竟然拉得它向后以一百八十度之势仰起了龙头,粗长的脖子在背脊上方弯出一个巨大半圆,焦傲魔神一般站立神龙阔背上,左手万千爪影就向着神龙没有鳞甲覆盖保护的白滑巨脖狂轰乱炸,以神龙皮肉之坚,竟然也给活生生抓出一道道血痕。 神龙只痛得巨尾狂摆,百米内的不少奇峰尽被扫平摧毁,偶尔一尾自空扫下,吓得群道四散,一条十几米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不过比神龙更恐怖的还是那魔神一般的焦傲,任神龙怎么在空中翻滚,焦傲都脚若生根,站得稳稳当当,两只巨翼的绝对防御竟连神龙摆尾都可以安然挡住,焦傲根本不用担心身后的龙尾,右手金光巨爪死死抠着龙鼻迫使神龙后仰巨首,左手惊涛骇浪的爪影向着神龙巨脖同一个位置疯狂攻击。 神龙此时,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任马伯风怎么催劲控制,神龙也不能照着他的指引挪动分毫,急得群道汗如雨下,神龙败落,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毛九天担心之中却还有着半分欣喜,抓伤神龙的竟是他毛家的无影爪,他能不兴奋?不过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高兴的时候,神龙一旦败阵,他们将再也抗拒不了僵尸屠杀。可是,又有谁能飞上高空,助神龙一臂之力呢?想着他就把头转向了周真人,这老头,不是有一张可以飞天遁地的“飞遁”天师符么? 他正要“提示”周真人上天去帮神龙一把,不远处大悟扯着陶遁走了过来,大嗓门隔了十几米就喊了起来:“妈了个吧子的,差点儿给这混蛋害死!我说伙计们啊,神龙都不是骄傲对手,我看我们跟他讲和了吧?” 毛九天见又回来两个替死鬼,先惊喜地跟大悟打了个招呼,听了大悟的话后,以小人之心度人,哼了一声,道:“事情已经脑到如此地步,要是骄傲再弱上几分,恐怕都要成为神龙的食物了,你以为他还肯放过我们?”说话间瞪了马家几人一眼,显是怪他们把自己带入绝境。 马家几人听了心中俱火,不过都在极力控制神龙,却是不能回击他几句了。 296 龙尸同归 “哼,我相信骄傲!只要我们肯跟他讲和,他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大悟大叫着已经走近。 看到他那破烂不堪的僧袍,觉悟惊叫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啊?” 大悟已经够丢脸了,见这徒弟还如此不识趣,狠狠瞪了他一眼。 毛九天道:“讲和,这个不是向他示弱了吗?要是他不答应的话,那我们不更加死定了?” 陶遁也想:“他确实有可能不为难你大和尚和他们马家的人,不过他可饶不了我们!”跟着附和:“正是!我们修的天地正气,怎么能向一个僵尸求和示弱?” 大悟“嘿”的一声,扬手就指着了他鼻子,“你他妈的刚才被那僵尸追杀的时候,怎么就不讲天地正气了?靠!还把老子拖下水,你还好意思装伟大!” 还好他不知道自己装死人开溜的事,不然自己这下得连十八代祖宗的脸都丢尽了,陶遁心里暗自庆幸,苦着脸道:“我说大师,你佛门中人别动不动就说脏话……” 大悟吼得更大声了,“我差点儿把命都丢在你那了,我不只骂你,我还想揍你呢!”要不是给觉悟等人拉着,这莽夫还真要动手了。 眼见这家伙马架也不看时候,周真人急忙转开几人的注意力道:“几位掌门,神龙已经完全被骄傲制住,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解决骄傲的事吧。” “讲和!”大悟还是坚持他的看法。 陶遁却是万万不敢留下焦傲的,以前自己那么对他,现在完全撕破脸了,他饶得了自己才怪,“我看骄傲现在一心放在神龙身上,我们从背后偷袭的话……”主意还没说完,神龙的巨尾又一次打向焦傲后背,却见红光收拢,两只巨翼挡在焦傲背后,一声大响,“神龙摆尾”又一次宣告失败,蝠王的防御力实在太恐怖太变态了,陶遁那从后偷袭的主意随之宣告失败。 不过他并没放弃偷袭,鬼脑一转,又看向毛九天,“毛兄不是有引雷针么?” 毛九天本来还想叫周真人以“飞遁”天师符上天送死的,不想自己竟先给摆了一道,强笑道:“引雷针又怎样?骄傲那等本领,普通雷电哪击得中他?” 陶遁嘿嘿笑道:“普通雷电是击不中他,不过我们两个联手的话……”奸笑着将左手摊开,一张灵符闪出璀璨黄光。 “壮灵符!”这张天师符正是陶遁上次以天价买的两张天师符中的一张,可将仙符下的力量壮大数倍。 “要是毛兄能以家传引雷针将骄傲从天上劈下来,想必毛兄势必成为世人心目中的救世主,守护神,道界第一人非毛兄莫属!”免费高帽,陶遁从来不会吝啬。 毛九天怦然心动,况且他也不想神龙败落之后成为僵尸獠牙下的鱼肉,果断答应:“好!我们就联手将他劈下来!” 马家几人俱是大急,不过极力控制神龙都显困难,都无力开口。 大悟同样担心焦傲躲不开这强大的偷袭,叫道:“神龙还在上面,难道你们想连神龙一起劈下来啊?!” 陶遁道:“即使神龙不给我们劈了,它也会给骄傲活活打死,要是能够解决骄傲,平息第九浩劫,这个代价可值得很!” 大悟继续以神龙为饵掩护焦傲,“神龙不是你茅山的,你当然说劈了就劈了,这事马老板他们不点头,你们就没权力劈了神龙!” “靠!不劈神龙还束手等死啊!”陶遁也气了,“毛兄,我们别理他,继续引雷!” 茅山弟子同样对焦傲没多少感情,不用掌门招呼,就把大悟阻在外围,气得大悟暴跳如雷。在上无涯山抓“九级僵尸”之前,他就想多招些弟子,此时被茅山派一群弟子拦着,更加恼火自己成佛派就这么落魄,除了觉悟,自己一个可供使唤的人也没有。 远处的僵尸们似乎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仍在欢呼。 而天空的焦傲,也没留意原本被驱散的乌云正在缓缓聚拢,只道脚下笨龙在作困兽之斗,冷然道:“我看你这肥虫是不是真的能够呼风唤雨!”万千攻击落在同一位置,即是神龙,此时也免不了皮开肉绽,鼻孔被抠,脖子受击,此时的龙吟显得如此沉闷。 轰隆?? 滚滚乌云终于爆发出了那惊天一击,金蛇纵横天际,一股异常粗大的电流朝着焦傲当头劈下。 “这肥虫竟是要跟我同归于尽!”蝠之感应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劈下的雷电,不过漫天电网,避无所避,焦傲下意识地抠紧神龙鼻孔往自己背上一拖,竟将神龙偌大的半截身躯当盾牌似地举在了起来,强悍的力量使人惊叹,不过那简单的大脑却叫人不敢恭维。 体内蝠王提醒已晚,巨大的电流顺着神龙一直打入焦傲体内?? “吼??” “嚎??” “噗??” 尸吼龙吟,马家几人与神龙力量相互牵引,随着受到重创的神龙,吐血跌倒,不过几人都没察觉到自己的伤势似的,都只目瞪口呆对着眼前一切,似乎不敢相信,焦傲……被壮灵符下的巨雷劈中了…… 轰轰轰轰?? 一串剧烈的爆炸由空中一直坠到地底,硝烟弥漫,久久才散。 “死了?” “搞定了?” “一切都结束了?” …… 除了目瞪口呆的马仲云、大悟等人,一群年轻道士小声询问着,好像别人看得比自己还清楚些似的。 毛九天、陶遁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焦傲实在太可怕了,任何的大意恐怕都会酿成终生的悔恨,引雷针、壮灵符再次催动,针尖电光刺眼,天空乌云翻滚如沸,万千金蛇聚出第二股粗大电柱,便要照着焦傲坠落之地继续劈落…… ~~~~~~~~~~~~~~~ 呃。。。一直搞不清楚,到底本天才自己是不是和大脑同为一体。。。或者说,思维与情绪是不是同为一体。。。有时候,不受控制地,脑子自己就无缘无故地闹别扭不工作,一切都清楚,去想东西的时候一切却又“提”不起来……哎哎哎哎,说什么呢,就是,嘿嘿,今天两章,这是又没完成三章任务的借口,额哈哈哈哈,本天才太伟大啦! 297 愤怒的阿哑 却见眼前空气陡然扭曲,一只利爪凭空钻出,尖利的指甲深深抓进了毛九天手腕,毛九天痛叫着,引雷针偏了方向,闪电高温极速膨胀空气,一声巨大的爆裂,远处一片森林在滚滚烈焰中尽化灰烬。 “什么东西!”陶遁眼疾手快,桃木剑劈出一片血雨,总算对方收手及时,空气一片晃动,空中手臂蓦然消失,尸群之中伊莎白玉似的手臂之上却出现了一道两寸长血口,深可见骨,痛出了一头冷汗。 同一时刻,一股狂猛黑风卷飞几个小道,愤怒的呵斥震耳欲聋:“你们这些卑鄙小人竟然偷袭驸马!”一条独臂缠绕腾腾绿气,随着利爪的张开,阴森鬼气结成一个巨大的恶鬼头像,尺长獠牙吓得小道纷纷让道。 毛九天才刚受伤,陶遁一剑才刚刚逼退伊莎,眼看再无力抵抗这骇人听闻的恶鬼一击,总算一杆长枪刺了过来,万道金光如同冲刺利剑,在恶鬼头像上刺出千疮百孔。 阿哑随着山洪般涌来的压力发出一声尸吼,独臂一振,大股鬼气再次灌入恶鬼头像,恶鬼绿芒更盛,獠牙之间闪出“哧哧”电光,一口咬在枪杆上,金甲战神分明不知道疼痛,竟然仍没松手,仍然紧握长枪,不过动作明显被鬼电一顿。 阿哑遮天手顺势一掌拍在战神胸口铠甲上,整个恶鬼头像都钻入他胸口之中,嘭的一声战神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无踪。手持“谈兵”天师符的清风子伤同身受,心脏仿佛被那恶鬼死死咬着,张口难言,一手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周真人急呼着伸手按在师弟胸膛上,助他化解鬼气。 “你们两个给我去死!”阿哑一踢开绊脚石,一掌之势真如遮天,那看似平常的一掌却爆发着银河天降之威,将毛九天、陶遁二人牢牢罩住。 大悟虽然恼火毛九天、陶遁的卑鄙手段,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阿哑手里。阿哑在地下宫殿与焦傲、尸王一起大战灭世之时,面罩早已破碎,遭遇毁容的面孔此时更显狰狞,不过由于他那条鬼气腾腾的遮天手,大悟还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阿哑,大喝道:“阿哑兄弟住手!”成破派至宝金刚伏魔珠脱手飞来,圈圈金光将阿哑牢牢锁定。 阿哑在无涯山时见识过伏魔珠的厉害,不敢大意,遮天鬼手陡然伸长,抓过一名小道便朝伏魔珠掷去,砰砰砰砰……伏魔珠本不伤人,不过那小道体内被阿哑注入了一股鬼尸之气,伏魔珠却不能认出来者是人而非尸非鬼了,一百零七道金刚真言下,一名道人死于非命。大悟连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毛九天、陶遁一得喘息机会,万千爪影,旋风剑气同时将阿哑吞没其中,不过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但听哧的一声尖锐风啸,阿哑竟硬生生将旋风剑气撕开一道裂口,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黑血遍体,却还是朝着毛陶二人扑了过去,两颗染血獠牙在焦黑的面孔映衬下,显得凶狠之极,比其他那些青面獠牙的僵尸恐怖何止十倍? 恐怖的气息深揪着二肉心,二人一时竟不知闪躲,眼看遮天手就要在二人头顶劈下,一道电光突然闪至遮天手下,两股非凡力量撞在一起,爆发出堪比烈日的光芒,平地惊雷中,阿哑被轰得倒飞出去,怒吼震天:“马万财??” 击飞阿哑的正是马万财手中的“天雷”天师符,天雷符电光不减,他道:“他们再多不是,终究是我道界中人,阿哑,我不能让你杀死他们的。” 想不到平日里不受管教的劣侄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马伯风不禁深深地点了下头,却不知马万财现在正在想:“哼,两个杂毛还欠我一大笔债,现在还敢偷袭我师弟,想死,没那么便宜!” 此时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哑身上,马博士一眼就认出了阿哑那张焦黑的面孔,“八号?!阿哑?原来你就是八号,原来你就是八号!大哥、二哥,快助我拿下他!试验的结果全在他身上!”乱叫着就催动身上雪白盔甲,两道火箭自脚下喷出,金属手套上一柄米余长的光剑刚刚伸出,就已劈到阿哑头顶,速度快极。 阿哑震惊于他叫出的“八号”,慢了一步,被光剑斩中左肩,黑血飞溅,所幸他左臂早断,不然这一下得让他吃足逃断臂之痛了。不过纵是如此,在肩上砍出一道那么深的口子,也痛得他龇牙咧嘴,明白过来,那个头戴防毒面罩拿自己作研究的混蛋就是眼前这马博士,换了以前,他只会怕得发抖,不过经过这一年多的休养,恐惧渐去,仇恨日盛,突然得知仇人所在,无边的仇恨之火焚烧而起,极限的力量由尸口喷出:“吼??吼??吼??”声波卷着滚滚沙尘,其扩张轨迹清楚地显示在众人眼前,一股强大的波浪形气流将马博士猛力掀飞,遮天手在下一刻印在雪白的盔甲上,便是盔甲之坚不可破,一个黑中带绿的掌印还是清晰可见,马博士吐血狂飞。 “三弟!”马伯风、马仲云同时飞身而起,各出一手抵在了马博士背后,终将狂猛的力道抵住,三人脚下划出之地,六条长痕赫然在目。 马博士绝对是科学怪胎,其他场合可以低调如哑,可是一到自己的研究领域就停不下来,近似疯狂,虽然与阿哑之间存在着好大一段差距,脚一着地,还是举剑冲上,浑然不惧,口中大叫:“大哥、二哥,快助我拿下他!有了他,我脑子里的谜团就都可迎刃而解了!” 马伯风一直就不赞成这僵尸试验,并不知道三弟的研究到了极其关键的阶段,并没上前相助。 马仲云、马夫人夫妇却知道三弟的研究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弄个不好,尸力泄露造成广泛辐射,到时浩劫……想到浩劫,两人心头又是一惊:“第九浩劫!”数样灾难齐涌一时,他们对第九浩劫的真相有些动摇了,或许,第九浩劫,并不是来自焦傲…… 万一误杀了焦傲,那真是万死难赎其罪了,不过眼下三弟这研究怎么也要好生处理,两人不得不跟着三弟一起,也向阿哑攻去。 `~~~~~~~~~~~~~~~~~ 呃。。。本天才又堕落了。。。 298 杀,血道天雷! 蝠王巨翼拥有绝对的物理防御能力,却没绝缘能力,所幸焦傲不是被壮大数倍的雷电直接劈中,只被上亿伏特的电流顺着神龙打入体内,而那可比太阳表面的高温却被神龙直接挡下了。纵是如此,焦傲也被电得全身痉挛,坠下地后久久不能动弹,若不是他僵尸内脏早死,到达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境界,他这下就真起不来了。 在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就看到阿哑在数大高手围攻下被马博士电剑劈中,强大的电流在阿哑身上爆出一阵劈里啪啦的火花,一直将他朝自己这边击飞过来…… 一刹那,焦傲回想到了刚才自己所受的电击痛苦,没想到此时自己最好的兄弟跟着也受到了如此折磨,再也顾不得处治奄奄一息的神龙,两颗獠牙再伸半寸,完全支出嘴唇,“吼??”喷出的劲气带着滚滚怒火,原本阴寒的山沟立时变得炽热无比,最近的几个人发尖随之卷曲,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条火红光影从身边划过,便见焦傲左翼一卷,已将阿哑稳稳接住,右爪一挥,已经抓到马博士面前,疯狂的气劲似乎扯得马博士脸上肌肉都变了形,如若让这一爪落实,没有人会怀疑其毁灭性的威力…… “不要啊,骄傲!” “小师弟住手啊!” “三弟快躲开!” 马研静、马心决、马万财、马伯风以及参与围攻阿哑的马仲云、马夫人都惊叫出来。 焦傲眼中闪过几张几张曾经亲切的面孔,脸上不禁现出痛苦之色,不过一看到翼中卷着的陷入昏迷的阿哑,那股怒火又烧了起来,“你们都去死??”变脸只在一瞬之间,但终究还是缓了一缓,而就这一缓,他利爪抓落之前,对方人群中一只手爪当先朝着他胸口印了来,砰砰砰砰……一爪未落,二爪又生,二爪才生,三爪又至……一连串的爪影击在焦傲心窝同一位置的要害,焦傲才受雷电重击,身子尚处麻木状态,蝠之感应没能察觉到任何气流,是以没能避开这一串“无影爪”。 总算在焦傲被击飞的刹那,蝠王就立即收卷右翼,裹住了焦傲全身,擦着岩石地面磨出一串长长的火花,焦傲却没再受到伤害。不过当他再度站起的时候,也已是摇摇欲坠,红绿交融的圣血自口中不自觉地流出。 毛小娜看着心上之人被父亲一掌袭飞,看来伤重至极,张口欲叫,可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嫣兰、小阎、伊莎、小冰、计军师等人惊声急叫,同一时刻,都朝焦傲冲了过去。 毛九天以雷电偷袭焦傲予之重创,知道绝不能让他生离,不然自己以后就寝食难安了,在救了马博士之后,就立刻吼道:“杀啊!他已经受了重伤,今天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不然大家以后都别想好过了!”领着一大群人就冲了过去,与其说这是一群人,不如说这是一群野兽来得更贴切,瞧那汹汹气势当如万兽齐奔,足使一切生命窒息。 不过窒息僵尸对于根本起不到威胁作用,嫣兰、小阎、伊莎等人还没赶到焦傲背后,就见焦傲左翼反甩,将阿哑抛给了群尸,“照顾二哥!” 群尸仿佛都被焦傲这简单的一句话怔住,他们都看出了焦傲身上涌出一股异样的气势,不自觉地伸手接过阿哑,竟然同时收住脚步。 群道中马万财也看出了焦傲那股气势变化,急喊道:“不要??” 可是这句话根本阻止不了杀红眼的群道,更加平息不了焦傲那滔天的杀气,“你,们,都,去,死!”吐出前面四个字时,焦傲以流出的大口圣血在左手心上书画出了一个奇异的霹雳图案,随着最后喝出“死”字,猛然间青光大盛,愈发强盛的光芒近似实质,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道人体表竟然生起刺痛的感觉,有个别反应慢功力低的被强光直接刺中眼睛,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眼睛刺瞎了似的,所幸后面的人也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大无比的压力,同时停住了脚,不然前面那排人恐怕得丧身同伴践踏之下了。 “死……死……死……”回音竟然穿透天雷响亮的爆裂声,回响众人耳畔。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众人眼睁睁看着一条无色光影渐渐逼近,逼近,众人想避,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眼睛的速度,虽然看到了死神的冲刺,却避之不及。 轰隆?? 背后拖着长长的五色光影,手掌托着无比刺眼的雷光,看似弱小的身躯爆发出了绝对强悍的力量,一记“血道天雷”没带任何悬念轰垮冲锋的群道,除了毛九天、陶遁各得天师符护住性命,马博士得盔甲挡住致命一击,所有的人,化为灰烬…… 片片焚烧的残骸由空落下,焦傲此刻绝对就是来自九幽的恶魔,伫立大片焦黑尸骸之中,随着他每一个细微动作,没有参与冲锋而保存性命的群道都是一下发自内心的颤栗。 沙,沙,沙,沙…… 焦傲此时的步伐显得异常沉重,踏着满地尸骸,每走一步身子都要一晃三摇,前边道人却再没一个敢胆挡其尸威,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嫣兰等尸仿佛也给焦傲那股气势慑住,一言不发,紧紧跟在后头。 一时间,偌大的山谷,就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唯有在焦傲从身边走过的时候,群道心中跟着响起那急剧的怦怦声。 马万财、马仲云、罗总、大悟、觉悟、周真人、清风子、吕中原、毛小娜等等等等……曾经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同舟共济,一起同室谈心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眼前结果,除了马万财眼中的愤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毛九天、陶遁等人,以及那已然昏迷不醒的毛九天、陶遁等人,所有的人眼中都充盈浓浓悲伤,却不知是为了焦傲的反目,还是为了自己的行为,又或是为了死去的同门…… 299 休养生息 “哇,骄傲你们把那些人都解决了啊!抓到了那个用山海符镇我们的混蛋么?” 焦傲一群僵尸刚出山沟,尸王就飞快地跑了过来,貌似丝毫不知道刚才的凶险。的确,天空之中,他就看到焦傲把神龙制得死死的,尽管后来遭了雷电袭击,但他还是清楚看到焦傲举龙挡住了雷电,以他的脑子,又哪知道“电”的性质? 看到尸王,焦傲心里一松,强忍着的一口血再压制不住,“哇”地吐了出来,要不是小阎、伊莎等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恐怕他就得倒下了。 嫣兰此时也顾不得小阎、伊莎跟自己驸马的亲密了,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尸王的胡子,“死铁胡子,刚才你跑哪去了!骄傲差点儿都给那些臭道士害死了!”说到害怕之处,声音不禁哽咽。 尸王满不在乎地道:“嘿嘿,小两口又合起来骗我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地下跟那什么灭世疯子的大打三千回合的时候,我就看出了骄傲比我还厉害了,他那么厉害,有谁能伤得了他?嘿嘿……哎哟哎哟……”刚才笑出声音,下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不过马上就露出了笑容,“哈哈,小嫣兰力气又增强了啊,居然可以扯得我痛了,哈哈哈哈,不过你还是不能扯断我的铁须,哈哈哈哈……”尸气透入,根根胡须如铁刺一般反射出闪亮的金属光泽。 嫣兰扯之不动,气得狠狠的一脚跺在他脚背上,痛得他抱脚乱跳。 王妃尽管早就习惯尸王那德性,不过刚才尸族险些灭于一旦,还见尸王在那嘻嘻哈哈,不禁皱起了眉头,几下跳过去,双臂伸得笔直,“王爷,死伤了那么多人,你还是先去看看他们吧。” 尸王好像现在才看到那些伤者,“啊呀”一声惊呼回过神来,“糟糕糟糕!只顾着找那混蛋,倒把我可怜的孩子们忘记了!”旋即狠狠地瞪着焦傲道:“骄傲!你和你二哥都那么厉害,怎么让我的孩子们受伤了?!是不是你偷懒……” 这次连一向“贤惠”的王妃都看不下去了,和嫣兰一人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是你在这偷懒!!” 尸王痛得哇哇大叫,想要反驳,不过看到两女吃人的目光,嘀咕着不再说什么了。 焦傲由小阎、伊莎左右扶着,才能站立不倒,艰难开口:“王爷,现在我们……还没完全……摆脱危险,要是让他们……再追上来,我们……就糟糕了,什么事情,等离开这里……再说。” “怕他们个鸟!”尸王一下子又把那火箭头脑动力充到顶点,大声嚷嚷:“本王生平大战小战没有一万也有九千,杀熊屠虎不费吹灰之力,除了被那什么灭世疯子打掉两颗牙齿,从没受过半丝伤害,就凭那些牛鼻子秃驴子,还想追杀我们,我现在就去灭了他们!”叫完转身就往回走,不过脚下走了好多步,却没前进一分一毫,原来是给嫣兰、王妃一左一右架起了一条胳膊,双脚离地了。 嫣兰斥道:“骄傲都被那些卑鄙的家伙偷袭了,你还对付得了他们?!他们自己本事不高,不过一堆法宝就要了你的命!” 尸王回想起自己追杀陶遁、大悟时他们使用的法宝,的确算得厉害,不过还奈何不了自己,于是摇晃着食指,满是不屑地道:“小小几张符纸,小小几串念珠,哼哼,连我一个屁都不如。” 嫣兰、王妃母女连心,一齐松手把尸王扔在地上,“你爱去找死就去!挨打了别回来喊冤!” 群尸都清楚王爷那火箭头脑,担心他真会傻兮兮地跑回去,都焦急地盯着屁股着地的尸王。 总算计军师急中生智,指着天边白茫茫的一片残痕,“王爷,刚才天上那条龙您看到了吧?” 尸王呻吟着揉着屁股站了起来,“那么大条龙,是个僵尸就都看到了啊!” 计军师接着道:“那条龙便是那群牛鼻子秃驴子放出来的,您认为自己能够胜过那么大的神龙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尸王脑中不禁出现比自己大了百倍的神龙朝着自己咆哮的情景,心中“咯”的一下就吓得急退一步,看看计军师那满是否定的眼色,憋得满脸通绿,可还是死撑面子地叫道:“我,我当然胜得过那条呆头虫啊!只是,只是……我没翅膀,不然的话,我飞到天上,一下抠住它那对猪鼻,然后就把它剥皮抽筋了!” 连制敌招数都学焦傲的抠敌鼻孔,群尸不禁朝他露出鄙夷的眼色。 唯有计军师仍然保持着那一脸高深莫测的平静,夸大其词道:“王爷,就算您胜得过一条神龙,但您自信胜得过两条神龙,三条神龙吗?况且,他们一共有六条神龙,还有其他不少法宝,不然驸马也不会受此重伤了,您还要现在就回去找他们吗?” 尸王听得心惊胆战,干咳两声道:“呃,再怎么神龙也是神圣之物,本王不能以一己之欲而将之杀灭……嗯嗯,本王决定了,杀尸凶手乃是那些卑鄙的人类,本王一向公私分明,又岂能迁怒神龙?等神龙不在的时候,我们再找他们报仇雪恨!走!”说完转身就走,再不看这居住了两百多年的家乡一眼。 或许这就是火箭头脑的好处吧,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拿起放下丝毫不入心里。其他僵尸就没他这好“气度”了,眼中的鄙夷之中搀入了浓浓的留恋,都暗下决心,困仙谷是生己养己之地,以后解决了那些卑鄙的人类,一定要还这里清静。 离开困仙谷,群尸一直往秦岭更深处走去,途中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峡停留了半个小时,让焦傲、阿哑等僵尸治疗了一下伤势。以僵尸的超强伤愈能力,再加上小阎的神丹,半个小时,足以让他们止住伤势恶化了。 不敢多作停留,匆匆治疗了伤,群尸继续赶往大山深处。到得夜晚,月光阴气普照,僵尸力量大有提高,群尸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完全放了下来,在一座高峰背后找了片隐秘之地休养下来。 300 让位 “哎哎哎哎,骄傲,你这么强悍的实力,居然又被打得吐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血很值钱的?” 为那宝贵的圣血而抱怨的正是焦傲体内的圣气,他一句话才说完,金刚就粗着嗓子吼道:“蠢秀才,咱骄傲被人打成这样,你不帮忙想法子给咱骄傲报仇也就算了,你还怨咱骄傲,你还是不是人啊!” “靠!”圣气中指往上一顶,“我心疼咱圣血也不成啊!不是你佛家的,你自不在乎啊!” 金刚重重地一哼,“佛曰:一切,过眼云烟耳!” “靠!又拖着你佛祖的名头乱粪!” “妈的,我乱粪你个头!当年本尊听佛祖讲法的时候,佛祖就这样说过!” “嘿,要真的一切过眼云烟,那我要是把舍利子毁了,相信蠢和尚也不会介意的咯?”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老子剥了你!” …… 眼看两人就要大打出手,旁边的蝠王神色变化不大,看来一直以来,他们两个就没少打架,不过这时蝠王朝抱腿而坐的焦傲挥了一下左翼,“我说你们两个,骄傲现在正在疗伤,你们两个要打也得骄傲伤好了再打。” 在硬拼上,圣气比之金刚稍有不及,要不是逼急了,才不想和这鲁莽的家伙动手,趁势便道:“听到没有,还不坐一边去,影响到了骄傲疗伤,看我和蝙蝠饶不饶得了你!” 要是圣气单是提出焦傲,金刚也不再跟他计较了,不过听他隐含和蝠王联手之意,不禁火气更盛,却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们两个联手的对手,骂句:“娘吸皮的!”不再说话了。 咔,咔,咔,咔…… 包裹着焦傲的血翼终于一点一点地张开了,由于保持曲折的僵硬状态太久,此时双翼张开时就像是扳折卡住的金属一样,咔咔有声。 在血翼完全张开的一刹那,焦傲眼睛猛地睁开,两道凌厉红光迸射而出。渐渐地血翼化作淡淡红光收入体内,焦傲眼中的红光也随之变绿,最后抱成一团的身子也带着“咔”的一声站了起来。 看着前边守着一大群人,他心下不免感动,道:“王爷、王妃,我说过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有平心护法,没人伤得了我的。” 尸王不在意地摇摇脑袋,“要那翅膀在天上飞还可以,真有敌人找来了,它可没用。” 要是蝠王的声音能够传出焦傲体外,在场一群僵尸一定会听到破口大骂之声。就是,人家一代蝠王,说人家除了会飞就没用处,只骂遍尸王十八代祖宗算是有气量的了。 伤已痊愈,群尸都已在这守护了好几天,焦傲也不在这问题上多作纠缠了,问道:“王爷,这次困仙谷……去了多少兄弟?” 自然知道“去”是什么意思,尸王脸上的笑意一下隐去了,看了一下周围幸存的五十几个僵尸,叹息一声,“七十八。” 咔嚓!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焦傲拳头上凝聚的巨大力量,焦傲咬牙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尸王这时再没了那不恭之色,在焦傲肩膀上拍了一下,“骄傲啊,我带人守在这里,也是有一件事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焦傲微微一怔,问了什么事。 尸王目光从群尸身上缓缓扫过,感叹道:“我算不上一个称职的领导者,想来,我也是该把位置交给你了。你的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大家……” 焦傲立即打断了他的话,“王爷,我也就莫名其妙得了一身力量,说到领导,我自知没这个能力,请王爷收回成命!” 尸王愣了一下,苦着脸小声道:“好骄傲好驸马好女婿,你别为难我了,我真没脸再带领他们了。” 焦傲也小声道:“王爷,你也知道我这人,要打架还可以,要我带领人,我没那能耐啊。” …… 还以为尸王转性正经了,不想让位这么重大的事他和驸马两个居然交头接耳地嘀咕,菜市场讨价还价还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呢,这是王者风范吗? 最后焦傲嘀咕道:“况且,我还有件大事要办,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顺利把事办成,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了,叫我怎么带领兄弟们啊?” “大事?”尸王眼中疑惑化为满脸兴奋,“你说现在就出去找那群牛鼻子秃驴子报仇?!” 焦傲摇了摇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我答应平心的,要救出蝠族的兄弟们,还有那……马至道,我的师祖。”说到后头的师门关系,不免又一次咬牙切齿。 “你师祖?”尸王想起嫣兰、小冰、阿哑他们说过的焦傲拜入马家的事,问道:“也是那狗屁道界的人?” 焦傲缓缓把头点下,“蝠族的兄弟们都受了禁制,只有靠他道界第一人的奇才,才能帮兄弟们解开禁制。” “道界第一人?”尸王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嘀咕:“那不是道界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被同属道界的人关起来呢?” 焦傲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依我和平心的猜想,马至道年少之时便定下道界第一人的地位,或许是陈云他们几个老家伙想夺取他的地位,联手将他打压住了吧。” 这种事从来没少发生,焦傲、尸王并不多想。尸王满是不屑地道:“不过就是去救些人罢了,那有什么难的,能要多少时间!”接着一改口气,哀求着道:“好女婿,你就给老丈人承下这副担子吧!” 焦傲可不想当此重担,尽量夸大其词:“王爷,您还记得那个灭世吧?”见王爷呆呆地点头,继续道:“陈云那五个老家伙有套五行大阵,那可是连灭世都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超级无敌阵法,他们可不能让人放出了马至道,您说这救人难到什么程度?” “啊?连那疯子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尸王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乖乖不得了,上次我,你,还有你二哥三个人联手,他还能还上几手,那那什么五行大阵的,不是比我们三个还厉害?”想了想把手一挥,“不行,这么厉害的阵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和你同去!不然你有个三长两短,小嫣兰可要恨死我了!” “不是吧~~~~~~~~~~” 301 出动 “那些人有这么厉害么?要这么多人去救人?”小阎跟在焦傲右边,看看阿哑、尸王、王妃、嫣兰、小冰、计军师、伊莎、克伦几人,显然不愿有这些电灯泡碍着。 尸王完全没搞清状况,以一副看待小孩的口气道:“小妹子,我可不是吓唬你啊,你可还记得那个叫灭世的疯子?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在人家的五行大阵面前,疯子连那么一点点的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啊!”看她瞪大眼睛,还以为她是吓着了,“嘿嘿,怕了吧?小姑娘就是小姑娘,看你给我们的丹药份上,以后我可得带你长点长点见识啊!”瞧那得意的模样,仿佛不是在说五行大阵厉害,而是在说他自己呢! 小阎吃惊倒是不假,却哪里是害怕?只是早知道了尸王那傻不拉唧的脑子,却也不对他多作理会了。 伊莎、克伦却见识过五行大阵的,心下清楚当时的情况,明明是灭世胜过了五行大阵,呆了一呆后,看焦傲脸色也知道是焦傲夸大了五行大阵,并没说破。 焦傲原先突然听到王爷跟自己同去,下意识地出声反对,不过稍后就想清了利害:有王爷他们的相助,救人成功的机会将大上不少;反之,单是一个五行大阵,自己就不容易对付,再加上尽受控制的无数翼蝠,自己可能会败在他们手里。于是在妥善安排了那群僵尸,并给那片隐秘的休养之地布了一层结界之后,焦傲欣然接受了王爷的帮助,所以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九尸一神裔这已出了那片休养之地,旁边一条生满水草的清幽小河曲折延伸,阴风之下,荡起层层波光。 “计军师,我和二哥疗伤的这两天,外面可有什么动静?”焦傲心里总有那么点担心,之所以不问尸王,自是清楚问他也是白问。 计军师正要答话,尸王却抢道:“好女婿,你放心好了,在本王的地盘上,谁敢来虎口拔牙?” 待尸王说完,计军师才道:“回驸马,昨夜我曾派人去回困仙谷看过了,道界的人全已离去,不过困仙谷已为道界知晓,暂时我们还是不宜回去的。” 焦傲“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低头而行。 尸王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答非所问而感到羞愧,反是一脸教训后辈之色,“骄傲啊,我说你,都长这么大了,问个问题也不问清楚,真是的,要是在战场上你问题不明确,不知道%?#¥%#?¥#%……”长句短句一大堆后,似乎是教训累了,话音一转,又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不是那些牛鼻子秃驴子带着六条神龙跟那什么陈云的五个老杂毛搞到一起,就是他们五行大阵再厉害,有威风凛凛的本王在,有只手遮天的阿哑在,有智谋盖世的计军师在,有美艳绝伦的小嫣兰在,有……”直到把十个人都说了个遍,众人麻木的耳朵终于等来了他最后一句:“我们也能顺利把蝠族的兄弟们救出来!到时候,哈哈,骄傲,你就可以安心接手我的位置了!” 在尸王的长篇大论中,焦傲不停地“受教”点头,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仍在惯性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传位?!”忙道:“呃,王爷,这……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看情况再说吧。”可不敢明确答应,给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加快步伐就向前赶去。 ~~~~~~~~~~~~~~~~ (呃。。。11。1。恢复更新速度。。。) 302 奈河幻境 就在焦傲这一慌之际,旁边小河突然砰的一声,升起一股粗大的水柱,不断升高升高再升高,溅出的滴滴水珠仿佛有了生命似地聚集一起,有如腾空巨蟒朝十人袭来。 “什么东西?!那群牛鼻子秃驴子又叫龙来了?!”尸王似乎是给那“六条神龙”吓怕了,一看到这扑面而来的巨大的蛇行水柱,就当龙看了。不过惊诧归惊诧,手脚可不慌乱,爪上五道寒光划过“七寸”之处,“水蟒”哗啦断去巨大的三角脑袋,迸开大片水雾,朦朦胧胧,似虚似幻,大面积地延伸开去。 小阎看到这景象,大惊叫道:“是奈河幻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妃、嫣兰、计军师、伊莎等倒就罢了,焦傲、阿哑却有过地府一游的经历,见识过奈河实帽,再看看四周这朦胧近似虚幻的一切,不解道:“奈河幻境?这奈河幻境里的‘奈河’就是隔离阴阳的‘奈河’?” 小阎紧张地盯着周围景象的变化,只见大片近乎海市蜃楼的幻影开始出现,叫着糟糕,心不在焉地斥道:“不是奈河怎么叫奈河幻境?!” 焦傲仍不明白,“可奈河明明不是黑色的么?” “废话!”小阎这一气,完全就没了刚才的紧张感,“要是这是真正的奈河幻境,我也不用担心了!很明显这是有人偷学了奈河幻境来害我们!你猪啊!” 焦傲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迈出一步,大喝道:“何方鼠辈用这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付我们,有种的站出来跟我单挑!” 不仅海市蜃楼的幻象扭曲着,连对方的笑声也似发生了扭曲,不知发于何处:“哈哈哈哈,骄傲驸马既说我们是鼠辈,用的见不得人的手段,又怎么会跟你正面单挑呢?哈哈哈哈……” “笑你妈B啊!你有种就一直别出来,不然让老子抓着了你,瞧我不……”焦傲狠话还没放完,就被小阎用力揪住了耳朵,痛得哇哇大叫。 小阎左手不松耳朵,右手往那股仍在不停升高的水柱一伸,“他们在拖时间催发幻境最大威力,你还跟他们起鬼哄啊!我们得尽快把那条‘幻眼水龙’破掉才行!” 刚才一条“水蟒”都那么吓人了,再来这条“水龙”,尸王不禁打个哆嗦才叫道:“小妹子,是不是破掉那幻什么水龙的就可以破掉这鬼阵了啊?”扎着衣袖便要动手。 小阎却一把拉住他,总算是让焦傲耳朵逃离了苦海,“谁也不能一个人去,不然恐怕就回不来了!” 这里离那水龙才几步远,有那么危险吗?众人心下不以为然。 小阎看出他们的神情,心里不免有气,终于压着怒气给他们解释:“幻境之中步步虚幻,大家一旦分开,就可能再见不着了!” 众人闻言皆露“原来如此”的神色,刚刚跨出一步的尸王急忙把右脚收了回来。 那扭曲的声音又在周围响起:“嘿,他奶奶的,有个地府公主在,就他妈的麻烦,不然一个就进笼子了,哎哎!”虽是叹息,却明显没带失望的语气,“嘿嘿,不过没关系,要不了多久,等水龙成熟了,你们还是一样,都得死!哈哈哈哈……” 看尸王口型,看来他是要开骂了,不过小阎又把他的话打住了:手一掀,连他的大袍都扯了下来,不等他出声,道:“大家各抓紧一片衣角,呆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开这衣角,这是把我们连在一起的唯一保障!而且千万记住,不要向自己人出手……” 那扭曲的声音显然不容她继续说下去了,“你说的太多了!幻境启动,灭了他们!”霎时间,似乎连脚下大地都发生了扭曲,仿佛活物一般一起一伏,一拱一曲,周围树木枯枝乱舞,犹如一只只多肢怪物,那根根枝条仿佛一条条蠕动挥舞的触角,丑陋骇人。 “什么鬼东西!”突现无数怪异的景象,焦傲也不免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不见了其他九人的影子,换来的竟是九个恶心无比的怪物,有猪头人身,有狼头牛身,有浑身流脓,有脸露白骨,有…… “啊!”焦傲反射性地举掌欲劈,不过猛然想起小阎刚才说过的话,“幻觉,幻觉,一切都是幻觉!我们都抓着王爷的大袍的!看看就知道了!”低头一看,吓得险些松手,自己和其他九个怪物手中抓着的竟是一只巨大的恶心肥虫,而自己所抓的部位正是肥虫那流着脓的大口,总算意志还算坚定,没有立即松手,闭着眼睛大叫:“幻觉!幻觉!我抓的是王爷大袍子!我抓的是王爷的袍子!” 不过他有这定力,旁人可没这定力,蝠之感应忽觉一股劲风袭到,侧身避开,急叫道:“大家不要乱!一切都是幻觉!不要中了那些杂种的诡计了啊!”不过听到只是几声怪吼,根本就没有人声。很明显,听在其他九人的耳里,他的叫声也成了兽吼。 一时间,焦傲急得满脑发热,只能闭着眼睛,靠蝠之感应躲避同伴的攻击。 突然,怪吼尽去,暖风扶面,他心头一惊:“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周围变热了?”只觉手指逐渐湿润,那感觉,就像要把自己手指融化了似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再听“嘤”的一声娇吟荡在耳畔,他再忍不下去,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扑入眼帘的竟是一副催人热血,速人心跳,香艳无比的春宫图,自己手指抠着的竟是小阎两腿之间。 “嘤~~骄傲哥哥……不要欺负人家了嘛……”小阎赤裸的娇躯躺在雪白的绒毯上,红唇微张,一边喘息着,一边吐出腻人丹田的嗲语。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沸腾血液冲破焦傲最后一丝定力,他猛地把手松开,连退几步,几个沉重的呼吸后闭紧了眼睛,渐渐平定下来,心里默念着:“幻觉,还是幻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手挥了个空,自己已经松开了连接同伴的袍子!睁眼看处,果然没了其他九人的影子,只见自己独立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深处,天空飞翔的是一只只身长十米的巨鸟,沼泽之中涌动的是一条条蚯蚓模样却巨大无比的软体怪物,弥漫水雾时化出无数张阴笑的鬼脸…… 303 掌毙嫣兰? “混蛋!”焦傲猛地握响拳头,倒不是为自己落单而恼火,而是担心其他九人,连自己都把持不住,更何况其他九人?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有事,我得尽快解决了这些鬼东西!”眼中迸出两道绿光,穿过重重水雾,射向那似远似近的“幻眼水龙”,其名“幻眼”,果然看得出来,那不断散入空气中水雾,就是从那“幻眼”之中散发出来的,“小阎说过的,只要破了幻眼,就能破掉奈河幻境的……”正想着,背后一片锋利风刃蓦然劈到,总算蝠之感应把四面八方一切掌握其中,焦傲反手就抓住了一条胳膊,右掌如刀,便往偷袭者头上劈落,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娇柔的面孔…… “嫣兰!”他猛然一震之际,对方飕的一下,泥鳅般把胳膊抽了出来,第二刀又向着焦傲腰间斩落。 “嫣兰不会用刀!你不是嫣兰!”焦傲怒叫间一脚赶在刀落之前踢飞对方,周围水雾一阵晃动扭曲,那人便融入了水雾之中,失去了影子。 焦傲担心其他九人,只求尽快解决“幻眼”,隔着老远,一记佛掌便朝“幻眼”轰去,金光照亮空气中滴滴水珠,璀璨夺目。却在这金光灿烂中,那“幻眼水龙”突然化为嫣兰的影子,此时的嫣兰手中无刀,只在原地转圈急叫着焦傲的名字,不过就在佛掌印实她娇小的身子时,一个“骄”字后面再没了声音,血雾之中香消玉殒…… “不??”在嫣兰出现的一刹那,焦傲发狂一般扑了过去,只求能够挡下这一掌,可是他速度再快,又哪里追得上炮弹一样飞出去的佛掌?只能眼睁睁看着血雾中消失的身影,“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幻觉,肯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绝对是幻觉……”焦傲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可当那香消玉殒的一幕不停闪现眼前,他知道自己早在嫣兰出现的那一刻就动摇了,不由跪了下来,“我杀了嫣兰,我杀了嫣兰……” “为什么!为什么!!”五色力量爆发一股冲天光柱,焦傲直身大吼:“给我出来!给我出来!你们这些杂碎,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出来啊!” 吱吱怪笑凭空荡开:“吱吱吱吱,好像伤害那可怜姑娘的不是我们啊,而是骄傲驸马你自己啊,吱吱吱吱……” “杂种!”焦傲双手抓处,无数的爪影充斥四面八方,空气中的每一滴水珠每一处声源爆破成一滴滴更小的水珠。 每一滴水珠便是一个声源,水珠犹在,笑声不止:“吱吱吱吱,骄傲驸马可别再走火了,再抓死一个同伴就不好了哦~” “我一定把你们这些杂种碎尸万段!”怒吼着,焦傲终究还是不敢再乱发威。 对方显然知道他要是不顾一切的话,这奈河幻境也困不住他,此时威吓起了作用,不免更是得意,“吱吱吱吱,我会给骄傲驸马机会的,至于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还有没有命出来了,吱吱吱吱……” “为什么?!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焦傲气急败坏地大吼。 “吱吱吱吱,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骄傲以前道界第一奇才的大名?佛家不是有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吱吱吱吱,骄傲驸马斩的妖多了,如今被道界一脚踹开了,也是偿还性命的时候了吧?吱吱吱吱……” 听到这里,焦傲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妖界的人找自己算账来了,当真又惊又恨又悔,不过对方已经容不得他悔恨了,脚跟一紧,右脚已给沼泽地里一条巨型蚯蚓卷住,迅速向下沉去。 空气水雾中的怪笑迅速荡开:“吱吱吱吱,骄傲驸马好福气啊,跟蚯蚓鸳鸯浴的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哦~吱吱吱吱……” 刚才的悔恨一瞬间又给惊怒代去,焦傲怒喝一声:“去死!”手一落便要劈断那条蚯蚓,不过忽然想到香消玉殒的嫣兰,若是这蚯蚓也是自己某个同伴的幻觉的话,那岂不是…… 他硬生生把手止住,背上陡然伸出大片红光,待红光聚实时,一对血红巨翼已“扑哧”破空而起,一瞬间,焦傲就冲出了沼泽地,一下将蚯蚓从脚下甩了出去。 而就在他升空的同时,天空中飞翔着的几只龙般巨鸟就凶猛地朝他齐冲过来,巨喙绝对将人戳个对穿。 “吱吱吱吱,骄傲驸马太也不解风情,这么快就把人家蚯蚓公主给甩了,吱吱吱吱……大鸟啊大鸟,骄傲驸马喜欢刚猛点的,你们可别让骄傲驸马失望啊,吱吱吱吱……” 无处不在的怪笑令焦傲心烦无比,担心巨鸟之中又有谁是自己同伴的幻觉,不敢施重手,只能仗着灵活的身法闪来闪去。 再不理会那烦人的怪笑,焦傲只求快点破阵救出王爷他们,一边凭着蝠之感应闪躲着巨鸟的攻击,一边四处搜寻“幻眼”所在,却见那“幻眼水龙”一会出现在这,一会又出现在那,一会变成大树,一会又变成高楼,根本无从下手。 呼的一掌按在一只巨鸟阔背上,借力陡升数米,避开其他几鸟的攻击,焦傲心下急道:“平心,快给我想想现在要怎么办!不能再拖下去了!” “逃!”蝠王毫无犹豫就吐出了这个字。 愣了半晌,焦傲喝道:“不行!我不能丢下王爷他们!” 蝠王道:“骄傲,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些人的目标根本就是你。” 焦傲面色一黯,“是我害了他们。” “呃……谁叫你自责来了?”蝠王终于沉下气来慢慢解释:“骄傲,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你想要是你跑了,他们这幻境还有用么?” 很简单的问题,焦傲还想了好半天,总算想清了其中利害,心道:“好!平心,最快速度,我就不信他这幻境真能无边无际,冲出去!” 蝠王就等着他这一句话了,双翼当即振出一阵狂风,六米长的双翼比那巨鸟十米长的羽翼不知道强劲了多少倍,飕的一下就带着焦傲冲出了重围,狂风卷落无数羽毛。 对方显然想不到他会逃跑,再也笑不出来,急叫道:“骄傲!你难道想逃不成?!你不管你同伴了!?” 304 突破幻境 焦傲听了蝠王提示,速度丝毫不减,早将那些巨鸟远远甩在了后头,头也不回地叫道:“既然救不了他们,我就只有保住自己的命,以后好为他们报仇!” 暗处那人显然呆了一呆,好一会儿水雾之中才响起他的声音:“这才刚开始,你怎么知道你救不了他们?或许,或许他们现在正等着你去救呢?” 焦傲心中冷笑不已,痛心道:“我最爱的人已经死在我的掌下,我还凭什么救人?哈哈哈哈,我自以为救世主,却是我亲手把最爱的人送入坟墓,我凭什么救人?”本来蝠王随便给他提个借口无视暗处那人,不想正好撞到焦傲痛心之处,一路惨笑有如滚滚闷雷。 暗处见他速度快极,真怕他突破幻境,不由叫道:“你说那僵尸公主?她没死啊,刚才那个只是幻象而已,你还有机会救他们的!” “你说嫣兰没死?!”空中疾速飞行的焦傲明显顿了一顿,不过马上得到蝠王提示,继续振翼疾飞,“哈哈哈哈,你别骗我了,我清楚我自己的掌力,凭嫣兰的身体,她承受不起我那一掌的。”他嘴上一副凄惨的口气,不过事实上整颗心都翻转了过来,无尽的悲痛化为满腔惊喜,不过其中难免还有三分患得患失的感觉。 又听那人叫道:“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原先我们是为了乱你心,让你分神弄幻象骗你的!她现在正遭受我们一群兄弟的围攻,你现在去救她的话,或许还来得及,不然到时她就真死定了!” 最后一句显然镇住焦傲了,蝠王急道:“骄傲,就算回去,我们也没办法救嫣兰他们,要想把他们真正救出苦海,就只有你先逃出去!”也不管焦傲同不同意,翼犹不停,拖出一条长长红光。 暗处那人动真怒了,“骄傲!难道你真不管他们死活了!你不是很重义气的吗?!你这算什么!你这孬种!” 不过他骂得再是大声,蝠王却也毫不减速。 说也奇怪,他飞速如此之快,却也始终出不了这片幻境。 “怎么回事?怎么一直飞不出去?难不成他这幻境还真能无边无际不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再大的法力,也总有一定的范围!”蝠王怎么也不肯死心,双翼仿佛充实着使不完的力量,不停向着红日疾飞。 见焦傲一直飞不出去,暗处那人该是放下了心,又吱吱吱地笑了起来:“吱吱吱吱,孬种怎么飞不出去啊?吱吱吱吱,要自己逃命都逃不了哦,吱吱吱吱,我看你有飞到什么时候,吱吱吱吱……” “他妈的,闭上你的鸟嘴!叫得老子头都晕了!”蝠王在焦傲体内大叫一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是啊,我头怎么会晕?”摇摇细小的脑袋,猛地意识到了自己一直怎么飞不出去,“原来我一直在转圈!好啊,原来这太阳也是个幻象,一直带着我们转圈!靠!”当下再不理会四周的幻象,闭上眼睛固定一个方向振翼疾飞。 眼看就要撞上一座入云高峰,焦傲还没惊叫出声,就听暗处那声音急叫道:“不要??” 可蝠王又哪会听那家伙的,照着蝠之感应,前面的确有所阻拦,不过,也不管了!以自己金刚之翼和焦傲的金刚不坏之躯,便是真的撞在了大山上,那又怎样! 咬紧牙关,双翼爆发最后的冲刺,焦傲一掌挡在头前,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原来障碍只不过是一道高点的水浪而已。 暗处那人再顾不得其他了,急喝道:“追啊!通通给我追啊!一定不能让他跑了!布下这么大的阵容还不能把他杀掉,回去谁也想活命了!” 霎时间,水雾中的无尽水珠聚成无数条细长水龙从四面八方向焦傲扑去,每条水龙上赫然站着一个妖精,而在无数细小水龙之中,最是显目的还是那条比起马家神龙还有过之的“幻眼水龙”,要不是它有嘴有爪,根本就是那条小河的全貌,也难怪它会如此巨大了。 见自己的计策果然把敌人都引出来了,蝠王大是得意,“哈哈,骄傲,我说的没错吧?这下那该死的幻眼也出来了,我们只要解决了幻眼,一切就解决了!” 原先一直就只有挨打的份,现在终于等到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焦傲也忍不住摩拳擦掌,“嗯!平心你太高明了!这次不把他们碎尸万段我不叫骄傲!我们上!干死他们!” 随着一声畅愉的咆哮,双翼一个回旋,焦傲猛然回身冲来,二话不说,一片五色光芒包含着的万千爪影就铺天盖地涌来。几乎不分先后,周围无数的细小水龙就再度回复水雾状态,而小水龙上面的妖精更倒了大霉,别说从高空摔下去还活不活得了,单是中上一爪,就得血淋淋一片,而后还等着成千上万有如实质的爪影,无数爪影下来,那群妖精硬生生在空中化为血雾,何止碎尸“万”段? 暗处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么多的兄弟挡不了焦傲的一击,回过神来想唤幻眼水龙逃跑的时候已经晚了。 蝠王早把猜想告诉了焦傲,焦傲自不会容许幻眼水龙跑掉,集十成功力打出一记无影爪,也不管结果如何,就向幻眼水龙扑了去,人未到,两片如刀巨翼就在水龙身上劈出两道口子。 米许深的口子对巨大如斯的幻眼水龙来说,也只不过皮外伤而已,咆哮着口子已经再度结合。 不过焦傲根本就不会给它喘息机会,刀翼刚过,一记巨大的佛掌已经印在水龙身上,大量河水在万丈金光之中蒸发而去,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哈哈,这家伙看起来比马家神龙大了不少,可打起来真他妈垃啊!”焦傲一句话间,双手已连打三十二记佛掌,大片金光中蝠王也不闲着,两片削铁如泥的巨翼断水更不含糊,顺着龙身一路数百个旋斩。 只见万丈金光将水龙几百米长的身躯全部笼罩,数百截被蝠翼斩断的身子在佛掌之下蒸发干净。这么个庞然大物就在焦傲、蝠王的默契配合下,几个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蒸发得一滴不剩。 而同一时间,周围景象清晰起来,幻境显已破去,除了一条干涸的小河,和一片被血雾染红的山丘,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宁静,有的只是干涸谷底一个小妖的哆嗦之声。 305 妖动 随着焦傲每走近一步,那小妖发抖的速度就增加一倍不止,这种抖速,也不知是什么动物变的。 “笑啊,怎么不笑了?”焦傲高高站立河岸之上,一对如同抹血的巨翼带着血腥的恐怖,威慑着河谷下的小小妖精。 “说,谁叫你们来的?”焦傲已经感觉到九股气机朝这边赶来,知道嫣兰他们果然没事,不再急着寻找他们。 “我,我……我兄弟死在你手里,我们这次……是自己找你报仇来的!”小妖想尽量保持镇定,可惜双腿、语调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嘿,自己找来报仇?就凭你们这些喽罗也能从地府偷学奈河幻境来?”焦傲一边听着蝠王的指示,一边摆出一副“一切皆在我心”的样子,猛地把手一伸,“控气体外”的本领使出,一股尸气立马缠着了小妖脖子把他吊了起来,“我可记得说过要把你碎尸万段的,可别让我在此之前还给你剥皮抽筋啊!” 小妖脖子被缠,先是脸胀得通红,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一下吓得脸色发青,一股真气艰难透上,吃力道:“不……要……杀……我,我……告诉你……是谁……叫……我们……来的。” “说!”吐出一字,焦傲手上尸气松了一松。 小妖终于透过气来,在焦傲凌厉的目光下,却不敢多作喘息,“骄傲驸马,一切都是豺王、虎王他们叫小的干的,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吧,小的日后必当……” “闭嘴!”焦傲可没心思听他屁话,满腹疑惑,“豺王他们不是被犬浩抓去废了么?怎么……”问道:“真是豺王他们叫你们来的?他们还没被干掉?” 小妖吓得大哭大叫:“骄傲驸马,我没骗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骗你我不得好死!真是豺王……呃……” 焦傲手上用力,让他后面的屁话再接不上来,然后才稍微松了松手,“我问你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没被犬王废掉么?” “犬王?”小妖吃了一惊,不过有过两次经验,再不敢多说废话了,老实道:“豺王他们都好好的,并没说起过犬王啊。” “妈的!犬浩狗贼敢骗我!”焦傲盛怒之下,猛地把手一甩,小妖便飞一般朝着对面垂直的河岸上撞去,轰隆一声碎石横飞,那小妖也不知什么变的,岩石都碎了那么大一块,他竟然还没变成肉酱,居然还爬得起来! “骄傲,你果然没事!刚才吓死我了!”柔腻的一声传来,立即熄灭了焦傲的怒火。 他回头看去,果然是嫣兰跑来了,后面尸王、王妃、小冰、计军师、阿哑、小阎、伊莎、克伦一个不少。 虽然早听小妖说嫣兰没事了,不过此时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一下冲了过去,红光一闪,他已经紧紧抱住了嫣兰,仿佛恨不得将嫣兰塞入自己身体之内,“嫣兰,嫣兰,你没事太好了,我好恨我自己,我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再也不会……”一边说着,一边用脸用力摩擦嫣兰白嫩的脸颊。 嫣兰完全不知道他之前遇到的幻象,被逗得格格娇笑,双手从他胳膊下穿过,一边玩弄着他背后尚未收回的蝠翼,一边格格笑道:“嗯,我也再也不会让你出事,再也不会跟你分开,再也不会,格格……以前都没仔细玩你这翅膀,格格,那时候你还只能够变小蝙蝠,现在还长出这么大对翅膀,格格,要是我也能长一副就好了!” ~~~~~~~~~~~~~~~~ (哇哇,3章了今天,偷工减料一章,额哈哈哈哈!) 306 翼蝠=飞翔工具? 看到他们两个当着自己的面亲热,小阎身边的花花草草就倒了霉了,不是被踩成泥浆,就是被一瓣瓣全部拔个精光。 伊莎却清楚自己的身份,此时嫣兰既已脱去跳尸之貌,自己是没有希望了,只是轻轻叹了一息。 干涸河谷下的小妖此时已经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见都没人注意自己,哪还不明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的道理?扶着一面谷壁便一步步小心离去,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焦傲的感应之中,刚刚离开十人的视线范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一柄尺长蝙蝠刀飞了过来,一句惊叫方落:“什么东西!”蝙蝠刀就加速射来,毫无抵抗力地,蝙蝠刀从他胸膛射入,待从后背穿出时,小妖身体爆开万段血肉。 “我说过要将你碎尸万段的。” 自始至终,焦傲一直紧紧抱着嫣兰,没人注意到一片意识化的虚无刀影从他体内出进。 “喂,骄傲啊,你要抱我小嫣兰等回去了任你抱,现在你说说是什么人活腻了敢拿什么境的吓我们啊!”刚才的几分钟尸王一直学着焦傲的样紧抱着王妃,此时抱够了就冲焦傲叫了起来。 焦傲给突然响在耳边的叫声吓了一跳,这才缓缓松开了嫣兰,心下嘀咕着:“呃,什么‘吓’我们,这可是来要我命的……”回道:“这次找麻烦来的是妖界的人,呃,都怪我自己以前……在道界的时候得罪了他们不少人吧,让王爷王妃受惊了。” 这次尸王还没出声,小冰就嚷嚷起来:“骄傲哥,这你可不对了,铁胡子刚才不知道打得多兴奋呢,他受什么惊,受惊的是我们几个才对,你该向我赔罪才是……哎哟,老姐你又打我!我开个玩笑还不行么?” 嫣兰收回敲头的右手,笑眯眯道:“行当然是行,不过要付出一点代价而已。” 看她笑得那么甜美,那么可爱,那么天真,小冰打心底发个寒战,赶忙闭紧了嘴巴。 笑呵呵地看着这对姐弟闹完,尸王才接着道:“骄傲啊,你得罪的人,就是我得罪的人!是妖界哪些混蛋要找你麻烦,跟我说,我去把他们都解决了!”说着忽然露出一丝贱笑,“那什么幻境的太爽了,居然有大美人来跟我缠绵,要是能再找妖精给我布一次幻境……哎哟哎哟,我说笑的呢,哎哟,骄傲你快给我解释,呀呀呀呀,耳朵要掉了,掉了……” 除了焦傲、嫣兰、小冰、计军师几个见怪不怪地吐了吐舌头,小阎、伊莎、克伦甚至阿哑,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那个温柔贤惠的王妃原来揪起耳朵来这么狠…… 好一会儿才习惯了旁边那连绵惨叫,最清楚焦傲一切的阿哑当先道:“驸马,妖界的人敢主动来惹我们,我们与道界反目算得一个原因,不过我还是不相信豺王那些人有这胆量,会是犬浩么?也只有他才可能偷学到奈河幻境。” 天师符出世那天,犬王就被地府的人追杀,他早与阎王不共戴天,妖界中,除了他,的确再难找出一个敢下地府虎口拔须的了。 焦傲左拳咔嚓握响,至于右手,则还是轻牵着嫣兰那只柔若无骨的白皙小手,“不论他们搞什么鬼,我都会去找犬浩狗贼弄清情况的。要真是他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谈到地府,小阎总算有机会插进来的了,“骄傲哥哥,你们怎么知道那个什么犬浩的偷学了我地府的奈河幻境啊?” 焦傲答应过阎罗的,在小阎成年有能力与犬王拼斗之前是不会告诉她阎罗与犬王之间的事的,忙打个哈哈道:“我们也只是猜想,想妖界那几只小猫小狗的,别人哪有那本事偷学奈河幻境啊!” 转个话题,他朝几人问道:“大家刚才在幻境之中,都没受伤吧?” 小阎想起前些日子上来办事的一些鬼差对自己遮遮掩掩的样儿,怀疑焦傲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本来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伊莎已经走近一步道:“在幻境里我和克伦始终保持着一丝气机联系,都没分开,克伦他为我挡了一刀。”她虽然对焦傲不抱奢望了,但是能有和他说句话的机会,还是不会放过的。 眼见焦傲面露急色,克伦忙摇手道:“老骨头伤愈能力还是不错,幻境破除后,吃了小阎公主一颗丹药,已经不碍事了。” 焦傲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听小冰说了尸王、阿哑以及小阎保护他们几人时的神勇,焦傲不禁心下充满无奈:“原来就我一个人落单,还以为自己很本事呢!”不过转念又想:“不对不对,说到定力,肯定有几个比我药差的,只是王爷、二哥、小阎,一个傻不拉唧根本不知道何为害怕,一个一心想着保护主子,根本都没想自己,还有一个,那更不用说,奈河幻境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嗯嗯,是这样的,虽然嫣兰、小冰他们受了幻觉诱惑,但还是被王爷、二哥、小阎拉住了!”找完理由安慰自己,便对几人说了自己破解幻境的经过,只是被施幻术与小阎的过分接触当然是略过不提的。 听到焦傲一掌打散了自己的幻象,嫣兰不禁轻长小嘴,吸足了一口冷气,难怪骄傲一见到自己就那么兴奋。 “驸马,如今妖界摆明了也要趁你与道界反目之际对置你于死地,我们接下来……” 焦傲抬手压下计军师后面的话,“我答应平心的,不能再拖了,先救出蝠族的兄弟们。” 计军师无声地点了点头,小冰拍手笑道:“等我们把蝠族的兄弟们都救出来了,我们不就也可以像骄傲哥一样一人上对翅膀了吗?太酷了,虽然没有骄傲哥的厉害,但是小翼蝠的翅膀也够帅的了!哈哈,发了,发了!” 其他几人,包括旁边被揪着耳朵的尸王在内,听到这话,眼中都迸出炽热的光芒。对于自由自在地飞翔,这个诱惑的确够大。 焦傲对这把翼蝠飞行当器具看待的想法皱了皱眉,不过听得体内蝠王示意没关系后,才重新露出笑容。 307 绝顶妙计? “奶奶的我XXXX!又浪费了一身行头!”尸王一边咒骂着,一边换上一身新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配上宽大的帽檐,单靠肉眼看去,绝对认不出这就是刚才那个被一群妖精、道士追杀的老郎中。 旁边其他九人也在换在衣服,计军师一边系着皮带,一边眼望旷野,“对方居然能识破我的计谋,看来对方也有绝顶高手助阵。” 克伦强压下呕吐的冲动,开口道:“我说,这化装的伎俩有用吗?我们一路都被追杀了七七四十九次了。” 小阎、伊莎都赞成地连连点头。 除了变异的阿哑脑子还算正常,不过碍着身份两不表态,焦傲几个僵尸却都一副“没见识”的脸色,焦傲道:“计军师是我们困仙谷公认的天才军师……” 听着计军师就受用地挺了挺本来就很挺的胸膛,微眯着眼睛继续享受后面的话:“……他的计谋当世绝对无人能出其右。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好几百拨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遭到了四十九次追杀呢?没办法,敌人实在太多了,我们瞒过了九成的人,可终究还是瞒不过最后那一成的人,哎~~~” 嫣兰、小冰、尸王、王妃都跟着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己方计谋高绝,可惜,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啊! 呃……这群白痴…… 小阎、伊莎、克伦三个大脑正常的有种K人的冲动,由小阎道:“拜托,他们上百拨人,之所以只有四十九次追杀,是因为他们都清楚单独刺杀我们那根本就是送死,所以是等人集合了才一起追杀我们。” “是吗?”焦傲几个都怀疑地摇了摇头,总算脑子还想起了些东西,的确,每拨人就那么几个几十个不等,不过每次参与追杀的却有好几百人,好像是有点众人集合的样子。事实摆在眼前,焦傲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来道界通天镜之类的法宝果然存在啊,竟然把我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难怪一天要被追杀那么多次了。” 与小阎、伊莎、克伦抓狂的同时,计军师一手后负,一手前屈,仰望苍天道:“我以为我可以瞒天过海算计一切,呵,谁知人力终有尽时,天地瑰宝终究还是让我尝到了失败的滋味。通天镜,哈,哈……”惨笑着陡然一个转身,向尸王一揖到地,“王爷,计不凡无能,不能破解对方法宝通天镜,请王爷罢去我军师一职!” 尸王赶忙把他扶起,苦口婆心道:“军师这又何苦?对方拥有通天镜的天地瑰宝,得悉我们的一切行踪,又岂怪得你?” 王妃、嫣兰、小冰、焦傲也都纷纷劝说,场面极其感人。 清楚地感觉到,血液上升,上升…… 总算小阎、伊莎、克伦都有点功力,终于把涌上喉咙的血给压了下去,扑通三声跳下了旁边一个水塘,在水下尽情发泄:“白痴~~~~~~~除了骄傲、阿哑,一个个身上那么厚的尸气透露出来,认不出你们几个僵尸就怪了~~~~~~~” 待三人从水面钻出来的时候,那狗血画面已经消失了,只听尸王那首席笨蛋朝自己这边叫道:“你们几都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老喜欢往水里钻?快过来快过来,我们再把救人计划详细商讨商讨!” 跟这几个家伙商讨计划,不给活活气死那算拥有神助,咕噜一声齐响,三人又沉下水去。 ~~~~~~~~~~~~~~~~~~~~~~~~ “小阎,你说呆会儿我们要不要动手啊?”走在前往翼蝠洞的大山上,伊莎无力地屈肘碰了碰小阎,一张美脸完全成了一根苦瓜儿。 小阎也拉着一张俏脸,“我也不知道。我真搞不懂他们这些僵尸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这主意……他们居然还认为高明至极,靠!陈云那五个老人精要是会中这种招数,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要动手叫他们自己动手,我是不会动手的,一点用处没有倒罢了,说出去脸也得丢光。骄傲哥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居然听那狗屁军师的鬼话,我XXXXX!” 除了她俩,不只克伦连声叹息,这次连阿哑面罩下的目光都显得黯淡至极,手里不知抓着什么东西,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想把那包东西扔掉,可终究还是不会违背驸马、王爷他们的话,始终没有吭声。 半天路程,十人来到了翼蝠洞前,与前两次的气氛不一样,此时的翼蝠洞显得甚是森严,俨然已成一方势力。十人这才刚到洞口,两个看守洞口的身带隐隐红光的魔人已经喝了出来:“什么人?!”待看清那一股股浑厚的尸气,惊道:“你们是僵尸?!” 除了小阎仍然一身雪白的洋娃娃般的穿着,其他九人都是清一色古惑仔服饰,一个个牛气十足,只是王妃双手僵硬垂在两侧,那身黑得发亮的太妹皮衣跟那贤妻良母的神情不大相称。 尸王右耳上挂着一只显目的耳环,嘴上叼着支雪茄,歪着头上前一步,墨镜之下迸出两道绿光,“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两个魔人呆了一呆,知道是找茬儿的上门了,刚刚转身要去通报,尸王倏地冲过去,两只铁打的拳头捶在两人后脑勺上,扑通两声,都倒地了。 双手重新插回裤袋,尸王已经很歪的脑袋再朝着洞内一歪,“走!” 十人便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东指西点,没有丝毫顾忌,嚣张到极点。 待尸王过足了黑社会老大的瘾,焦傲便跟他换了位置,走在队伍最前面,跟着体内蝠王的指示,带着九人径直往关押马至道的洞穴走去。路上遇到几个魔人,都不用焦傲、尸王出手,阿哑一只遮天手就全部放倒。 ~~~~~~~~~~~~~~~~~~~~~~~ (呃,今天只两章了。。。) 308 大倾翼蝠洞 “嘿,看来此路不通了。”虽然前边没有脚步之声,但那悬空扇翼的“扑哧”声却是少不了的,不用说,对方一堆人已经守在那了。焦傲一声冷笑,不紧不慢带着九人向前走去。 果然,转了一个弯,前边一片空地上陈云五老已经带着一群魔人守在了那,所有人都被一层红光笼住,那是半空中一大片翼蝠散发出的颜色。 陈云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带头的焦傲,眉头皱了一皱,“是你!你怎么来这了?”他清楚焦傲的实力不在灭世之下,自己五人的五行大阵可能困不住他,虽然自己这边还有一群下手,但是几天前就有耳闻,与焦傲一路的那几个僵尸也强得吓人,孰强孰弱还未可知,是以不敢贸然出手。 焦傲心下也为对方如此阵容瞠目不已,不过面上完全不把对方放眼里,还是一步三摇地慢慢而行,“我怎么来这了?哼,来找你云小子的呗!” 被灭世那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僵尸称呼“小子”也就罢了,眼前这僵尸虽然也有可能比自己大上几十岁甚至上百岁,但焦傲跟灭世不同,终究还是青年外表,少年心性,给这么个小伙子当众口呼“小子”,陈云脸色难免不大好看。 终于还是压住火气,他道:“不知驸马找老头所谓何事?”心想只要对方不是为了马至道而来,别的事能够和平就尽量和平解决吧。 焦傲冷冷一哼,“所谓何事?你说第九浩劫的尸劫将由我引起,害我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你还问我所谓何事?!” 原来是为这个啊,陈云松了口气,道:“老夫也是依惊天九算而言,并不是有心要害你。” “哼,嘴巴长在你身上,什么都由你说啊。”笑容蓦然一顿,焦傲语气强硬道:“我要你跟我走一趟!给那些无知之徒说清楚第九浩劫到底怎么回事!”呵斥间他已带着九个同伴走近。 “你要我为你作假证明?”陈云怔了一怔,他想不到这个自负的家伙竟然会不顾面子地开出这口。 正感疑惑之际,他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在焦傲嘴角浮起,疑窦顿起:“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可惜反应过来已经时已经晚了,只见焦傲左手从裤袋甩出,眼前一白,他就再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剧痛使他张口大叫:“啊!石灰粉!我的眼睛!你好卑……”不仅眼睛看不见,一下连骂人的话都叫不出来了,因为焦傲已用一块黄布飞快捂住了他嘴鼻。 而与此同一时刻,尸王、王妃、嫣兰、小冰、计军师、阿哑也都出手了。如此近距离的,陈云身边的其他四老也遭了殃,石灰刚一进眼,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几个力大无比的僵尸死死按住了。以尸王、阿哑的力量,一人对付一老绰绰有余,其他四个则按“二对一”的优势轻松按倒另外两老。 绝对不堪入目的一幕,黄布上迷药不能马上迷晕五老,几个僵尸掰嘴巴的掰嘴巴,抠鼻孔的抠鼻孔,总之脸上哪里有洞就把迷药往哪里塞。几分钟的功夫,五老离开水的大肥鱼似的挣扎挣扎着,终于不动了。 直到几个僵尸拍了拍两手的石灰、迷药站直了身子,周围一群魔人、一群翼蝠以及小阎、伊莎、克伦都还没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好久小阎嘴唇才动了动,“他们……五个……居然……真的……这么……给……搞定了。” 伊莎也下意识地开口:“所谓的……顶级高手……五个,一下,都解决了。” 克伦则还没来得及发表感叹,五老那一群魔人弟子总算清醒过来,“你们竟然用这下三滥的招数毒死我师父,我杀了你们!”一大群人不要命地朝几个僵尸扑去。 几个僵尸都是一阵贱笑:“放心放心,这‘倾倒万生’要不了你们命的,只是让你们睡上几天而已。” “如来神掌!” “降龙十八掌!” “黯然消魂掌!” “……” 每一掌都带着大片石灰、迷烟,所中之人不是捂眼惨叫,就是扑通倒地。 白的,黄的,粉红的,一团团漂亮的粉尘摧倒一群群魔人高手,小冰乐得哈哈大笑:“哈哈,那老板果然没骗我们!这‘倾倒万生’果然是伤天害理之必备良方!” 尸王大笑道:“这一战一定轰动三界的!到时我们就都跟骄傲一样名满天下了!” 王妃也道:“是啊,尤其军师这震古烁今的计谋更会令三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追杀我们了。” 计军师立即谦逊道:“王妃过讲了,有妙计还得有能人才能成功施展,要不是王爷、驸马、阿哑兄弟,还有大家都神勇无比,我们也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 僵尸们都不用呼吸,迷药撒不完似的弥漫了整片谷地,轻松交谈着,周围的魔人就一个接一个“扑通”倒地。 直看得小阎、伊莎、克伦心中大叹:“这些蠢货这次居然还真成功了,天理啊~~~~~以后这些家伙恐怕更加没自知之明了~~~~”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 几个僵尸齐声倒数完毕,最后一个魔人终于在弥漫迷烟中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耶!”高兴地拍完手掌,焦傲朝半空中仍然傻愣着的一群翼蝠道:“兄弟们,等我救出了马至道,大伙儿十四年的苦难就结束了!”大叫着带着一干僵尸就朝关押马至道的洞穴走去。 翼蝠同他们僵尸一样,也不用呼吸,并不在乎这弥漫的迷烟,听到焦傲这话,猛然清醒过来,细小的脸上都现出了焦急之色。一群翼蝠正要开口,一股波动自焦傲身上传出,群蝠马上安静了下来。 “咦,刚才怎么回事?”走在前边的焦傲突然停住了脚步,挠挠脑袋在心下问道:“平心,刚刚你感应到什么了么?好像有什么波流从我身上发出啊刚才。” 蝠王压制不住那满腔的兴奋,声音颇大;“没事,同类间的共鸣而已!很正常的!” “那就好。”焦傲一点头,再不细想,继续大步走去。 309 诀别 这路以前走过,即使不用蝠王提示,焦傲勉强也找得到地方,不多时十人领着一群翼蝠就来到了东北角一片三面环山的山坳中。深处一座高峰下立着一块巨岩,平常人一眼看去,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不过焦傲依稀记得,上次灭世把蝠王逼到这座山峰下时,这山峰之中似乎有人呼唤着“平心”,而当时蝠王明显是要放出山中之人,可惜不能劈开堵洞巨岩,反被其封印力量震飞,可见这期中困着的绝对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等等……”焦傲忽然想起了什么,“洞中那人应该就是马至道无疑,他也直接叫‘平心’啊,这里其他的人不都是叫‘蝠王’的吗?难道平心以前说的,那个给他起名‘平心’的就是马至道?管他的,反正只要他能给蝠族兄弟解开禁制就成!”简单的头脑从来不喜深思,想到不通之处,急摇几下脑袋就停了下来。 “马至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跟你说,你快给我应声!”既言明跟马家一刀两断,焦傲也不用对马至道口呼师祖了。 马至道显然想不到会有人来找他,怔了半晌才回道:“你是谁?” 尸王对道界的人都没好感,张口就要叫:“我是你爷爷!”总算看了焦傲脸色,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自决定让位给这女婿之后,他的确越发看重这个女婿。 焦傲微微笑道:“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你出来。” “你说你能放我出来?!”狂喜的语气略有转变,终究像马至道这么高傲的人,是不喜受制于人的,“你要我做什么事?” 焦傲道:“我要你给所有的翼蝠解开禁制。” 此话不仅使马至道大吃一惊,连所有的翼蝠也傻了眼,不过当一股波动自焦傲身上传出时,翼蝠们就又安静了下来。 巨岩后马至道问道:“什么禁制?你说陈云他们几个给其他的翼蝠身上也下了禁制?” 焦傲还没答话,一只翼蝠就抢先道:“马道长,自你被困后,陈云他们怕我们发难,就在我们身上通通下了禁制。” 一部分翼蝠纷纷应是,可另一部分则狠狠瞪着那只翼蝠。 “平心呢?”马至道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那翼蝠道:“蝠王在你之后,也被封印住了,不过早在一年前就被这位骄傲驸马救了出来,今天骄傲驸马拿迷药迷倒了那些人,带着蝠王来解救大家了。” “迷药?拿迷药迷倒了陈云他们?”马至道怔了一怔,突然爆发一阵疯狂的哈哈大笑,却不知是嘲笑陈云五个顶尖高手会被迷药迷倒,还是为了自己即将脱离这多年的囚困。 尸王被笑得不耐烦了,叫道:“笑个屁啊!你到底是答应还不答应?!” 马至道应声止笑,该是强压怒气,哼了一声才道:“只要你们放我出来,我自会给它们解开禁制!” 焦傲大喜道:“好!你堂堂道界第一人的身份,想来也不会出尔反尔吧。退开点,我用血符咒轰开这封印!”也不管“血符咒”对于明白人的震惊程度,不知从哪弄出张符纸来,咬破食指在上面一顿乱画,一时间血光大盛,光如闪电,爆裂重重空气,发出惊雷般的巨响,“符咒版血道天雷,轰击!”左掌用力推出,一连串的符印印在巨岩上,随着符纸的破碎,巨岩“轰隆”爆裂,一块块数百斤的碎岩呼啸横飞,期中夹杂着马至道的两声惊呼:“血符咒!血道天雷!你怎么会我马家的血道天雷?!” 焦傲听到第一句“血符咒”时,一脸得意,终究这可是羽化仙者才可修炼的玄学,不过听到“血道天雷”时眼中不免闪过一道寒光。 冷眼看着弥漫沙尘中走出的一条高大身影,他道:“我怎么会血道天雷你不用知道,你只管履行诺言给我蝠族的所有兄弟解开禁制就是。” 沙尘散去,马至道的身影完全显露在众人眼前,干净的长衫完全不像是被困多年,甚至刚才的爆炸也没能让他身上沾上一点尘埃,若有若无的气息充盈出体,使他面貌都显得朦胧不清,沙尘又哪里能够近身? “好强!”焦傲一震未已,马上又是一阵震惊,马至道须发竟是一片血红,连瞳孔也是血一样的红,那尖锐的指甲绝非人类所能拥有……如果说陈云他们是身染魔息,那么马至道就是完全成魔,浑身散发着一股恐怖气息的绝对魔头! 半空中那成群的翼蝠,有不少露出无奈、恐惧的眼光,不过感受着从焦傲身上传出的阵阵波动,都老实地飞在原空。那正是蝠族之间的超声波联系,蝠王的号令没谁敢胆违抗。 “骄傲,对不起。”蝠王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焦傲摸不着头脑。 “什么对不起?我们之间还有对……”焦傲还没问完,只觉一股气流从胸口通过,就见一道长长的红光透体而出,向着那魔息逼人的马至道飞了过去,心中荡漾着蝠王最后的话语:“跟骄傲在一起的这一年里我过得很轻松很愉快,不过过去的几年里马道长教会了我很多,我永远不可能背叛他的,对不起了。希望我留下的老祖宗的力量能帮你再度难关,下次再见面之时,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最后一丝红光终于完全脱离了焦傲,钻入了马至道体内。 感情,在这一刻崩溃了,兄弟的情谊,完全的信任,通通给一句“对不起”卷走了,焦傲呆滞的目光中只有蝠王在识海中留下的一幕留言。 十四年前,马至道以七十二张天师符封印整个翼蝠洞后,不忍大开杀戒,可这么多的翼蝠,要是再让它们出去了又得天下大乱,悲天悯人的几老便决定以无上道法感化它们。 马至道身为道界第一人,感化对象理所当然便是蝠王。或许是蝠王妖性太甚,或许是血道天雷的天谴使马至道免疫大降,尽管最后蝠王完全被马至道打动了,但多年的无间接触也使马至道坠入魔道。 终于,陈云五为防成魔的马至道出去害人,忍痛联手,修炼五行大阵…… 310 醉酒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平心你做得太好了!哈哈哈哈……” 马至道仰天大笑,显是蝠王已跟他说明了一切,双臂一张,不可一世,“蝠族的兄弟们,从今天起,大家就都解放了,马上到外面好好玩他一圈吧!把这十几年失去的一切通通赚回来!” 一些受教深的翼蝠还是悬在半空不走,一些受教并不太深,性子急的欢呼着立马就往外头飞了去。地面的红光一下就浅了好多,不用抬头也知道有好大一部分翼蝠下山去了。 不过此时焦傲也顾不得担心人间的动乱了,他一颗心都放在了离己而去的蝠王身上,“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不是说出不来吗?不是说永远也不可能离开我吗?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哈,就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哈……”惨笑着行尸慢吞吞地转过身,迈步下山。 眼前红影一闪,马至道笑呵呵地挡住了去路,“呵,骄傲是吧?听平心说你曾经是我那不成气候的老二的徒弟,想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师祖联手,相信我们祖孙两个在一起的话,要想一统三界,这并不算什么难事吧?” 不想焦傲完全没看到他一样,方向不改,径直从他身边擦过,僵尸的铜皮铁骨撞得他骨头隐隐生疼。 “骄傲!” “驸马!” “骄傲哥哥!” 尸王、阿哑、小阎等人都担心焦傲受不了刺激,狠狠瞪了马至道一眼,急往山下追去。 马至道活动了一下被撞痛的右肩,盯着焦傲的背影喃喃自语:“果然厉害哈,随便一下居然可以破开我的护体真气!如此人才,岂可不为我用?嗯,先让你小子冷静一下也好,到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还不乖乖听话。” ~~~~~~~~~~~~~~~~~~~~~~ “骄傲你要去哪啊?不就是一只大蝙蝠吗?走了就走了,咱再抓一只就是!”尸王哄小孩似的在焦傲身边嚷嚷着。 王妃一蹦一蹦地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骄傲,不是出来了很多的翼蝠么?小是小点,但也可以带我们飞啊,要不我叫铁胡子这就给你去逮一只来?” 焦傲散乱的目光忽而一定,冷声道:“我再也不会跟翼蝠合体了!” 这一路下山,不论几人怎么安慰,焦傲一直行尸走肉般一言不发,此时突来的冷语着实吓了几人一跳,不过旋即几人都露出了笑容,会生气,总比傻了好吧? 尸王马上就把双手一拍,“嗯!不跟那种傻鸟在一起!咱伟大的僵尸,要那种东西上身干什么!咱也不要了!哼,本来还想抓几只来玩的呢,没想到它们那么无耻,不要不要,打死也不要了!” 小冰虽然很想一尝长翼飞翔的滋味,不过此时也叫出了声:“嗯!骄傲哥不要那种东西,我也不要!” 焦傲明白尸王、小冰其实是做梦都想得到翼蝠的飞翼的,听他们为了自己,竟然能够放弃那翱翔九霄的机会,不免心下感动,不过此时也不多说了,只道:“王爷,我今天只想大醉一场,可以陪我去酒吧喝几杯么?” 尸王拍着胸膛道:“那有什么问题!孩子们,骄傲想喝酒,跟我去找最好的酒吧!”带着几人就加快了步伐。 嫣兰、小阎、计军师等人也都明白此时让焦傲醉上一场能舒服一些,自不劝阻。 ~~~~~~~~~~~~~~~~~ 贵宾酒吧的一个包厢内,焦傲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人都躺在了嫣兰怀里,嘴里还胡嚷着:“喝!大家都喝!嫣兰,陪我喝,喝……” 此时此刻,小阎倒不再吃嫣兰醋了,只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教训蝠王一顿,为焦傲出掉这口恶气。 睡梦中,焦傲又一次见到了圣气、金刚。两人一左一右安慰过焦傲,骂过蝠王忘恩负义,死对头竟又吵了起来。 “死秀才!早在一年以前,我就说那死蝙蝠不是好东西,你偏不信,还常和死蝙蝠一起对付我,现在好啊,让那死蝙蝠利用了吧!” “妈的,都一年多时间了,你还没看出个屁来,你猪变的不是!?” “操!你害骄傲被人骗了你还说我不是?!” “哼,我真是耻于与你同居!你个蠢和尚到现在还看不出吗?蝠王加蝠翼刀,意识作战形态,我们两个是人家对手吗?!当时你也不是没试过,它拿一对翅膀护着身子,你根本就攻不破它的变态防御!要是当时真跟它动起手来,不仅我们两个灰飞烟灭,骄傲也早给他控制意识了!你还真以为它说什么意识控制能力被灭世破了啊!” 圣气说到这,金刚、焦傲都听明白了一点,金刚问道:“你说你早知道它别有用心?” “废话!”圣气抛个鄙夷的眼神,“灭世虽然厉害,可它蝠王的防御更是变态的恐怖,给灭世拍中那么一掌就重伤了啊?也只有你这蠢和尚才相信它的鬼话!” 金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嘴硬道:“骄傲不也信了死蝙蝠的话?”刚刚说完就后悔了,果然就见焦傲脸色更黯了。 圣气气得一巴掌就拍在金刚后脑勺上,“蠢和尚,骄傲才在这世上生活多长时间,你又在这世上生活了多长时间!骄傲被骗那是没经验,而你就是单纯的蠢!” 问题扯到焦傲身上,金刚给他拍上一巴掌也不还手了,本来要说自己在西天的确存在了很长时间,但是根本就没在凡间走动过几回,所以根本没有“人心险恶”的经历,不过看到圣气“你少说一句会死啊”的眼色,终于把话咽了回去。 把“焦傲受骗”的话题转开,他又问道:“那之后骄傲实力已经突飞猛进,完全超过了蝠王,你怎么还不告诉我们实情让我们把它赶出去呢?” 圣气再一次鄙视:“靠!那家伙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怎么单独跟你们说?骄傲实力虽强,不过意识状态下,根本就不是翼蝠对手。再说了,那团翼龙妖气,蝠王说他控制不了,鬼知道真的假的!万一他能自如借用,哼哼,我可不敢让骄傲冒这大险。不过,机会倒是有一次的,阎王跟骄傲结拜那天,就把蝠王震晕过,只可惜我不能像蝠王那样,能在骄傲清醒的时候跟骄傲自由交流,不然当时叫阎王给解决了蝠王就好了,哎!” 金刚又问:“那蝠王起初既然根本就没丧失意识控制力,它怎么不直接控制了骄傲?反要利用骄傲这么麻烦呢?” 不可救药……圣气以看待白痴的目光看着金刚,“一,蝠王他怎么也是妖界至尊的身份,骄傲救了他,他也不至于恩将仇报。”说完这句,马上补充道:“别给我说犬王那卑鄙小人!”然后道:“二,你以为我们两个吃素的啊!你和尚吃素我不吃!有我们在,他蝠王想控制骄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不敢冒险,同样他也不敢冒险!三,他的目的就是救马至道,就算他控制了骄傲,他也不是陈云五个五行大阵的对手,根本救不了人,所以他才要借助骄傲威力无比的血道天雷。呵呵,只是没想到,别说血道天雷,根本不用怎么动手,几把石灰粉,几包迷药就搞定了,嘿嘿,这次那五个老家伙恐怕再没脸下山走动了。” 311 七日限期 半醉半醒间,焦傲隐约听得轰隆声响,身边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妈的,居然暗算我们,幸好计军师没让老子喝醉,不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铁胡子,现在他们还守在外头,我们该怎么办啊?” “要是我小嫣兰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这条命不要,也把那群混蛋杀个稀巴烂!” “王爷万不可冲动,小阎公主既已下地府请救兵,我们只要守好这里,相信小阎公主能及时找来救兵的!”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尸王怒得大叫:“他娘的那群混蛋不要命了啊!”忽然发现了什么,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骄傲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真要冲去跟他们拼命了!我他妈我……”叫唤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些什么了,显是激动到极点。 焦傲给那剧烈的轰击震醒,摇了摇沉重的脑袋,“王爷,发生什么事了?”说完这才发现,这已经不是酒醉前的酒吧了,望眼之处一片雪白,插天高峰,悬崖绝壁,厚厚的积雪更增大了天险绝地的险峻。在那狭窄的要塞口,阿哑正以鬼气腾腾的遮天手显示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尽管众人为了避免毁灭性大雪崩的发生,但是屡次的碰撞难免波及两侧大山,轰鸣震耳。 “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又是那群狗娘养的!”尸王忽然平下怒气,急声道:“骄傲,你快去照顾小嫣兰,你一定不能让她有事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更只有这一个老婆,你一定不能让她出事啊,不然我……”声音竟已了哽咽。 焦傲心知不妙,猛地从岩石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去,嫣兰静静地躺在王妃怀里,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显得异常苍白,原本湿润的嘴唇此时明显干裂发青,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也无力地闭合着…… “嫣兰!”焦傲飞快地冲到了嫣兰身边,真元不要钱地往她体内输送,“嫣兰,我是骄傲啊,我是你的骄傲啊,你睁看眼睛看看我啊,嫣兰……”叫唤着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伊莎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没用的,嫣兰受了一记重击,得小阎鬼神丹暂时保住性命,却醒不来了……” “你说什么!”焦傲反射性地一个转身,紧紧抓住了她的双臂,痛得她“呃”的一声呻吟出来。 “骄傲你别冲动啊,伊莎她还没说完而已。”克伦怕伊莎受伤,急忙过去拉开了焦傲。 “对不起,我太担心嫣兰了。”焦傲总算回过神来,道歉过后,急问道:“克伦爷爷,后面还没说完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救醒嫣兰啊!” 克伦道:“小阎走的时候说了,不论多重的伤势,鬼神丹都可以保住其七日的性命,不过七日之后若还没有鬼神之功化去鬼神丹的药力的话,那以后就永远醒不来了。为此,小阎已经下地府去叫阎王爷了。相信阎王爷的神力,加上阿哑遮天手的鬼力,应该可以化去鬼神丹的药力的。” 阎王的神力焦傲不加怀疑,可是阿哑的鬼力……这点他不能不怀疑了,事关嫣兰的生死,绝对马虎不得,他问道:“七天,现在过了几天了?”问完他就听到了自己的急剧心跳,才七天的短短时间,要是…… “已经两天了。” “我醉了两天……”焦傲心里悲痛悔恨到了极点:“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喝酒?!为什么我要连醉两天?!老天啊,你对我有意见就直接一个天雷劈死我,干吗要害我心爱的人啊??” 时间太过宝贵,容不得他有丝毫浪费,恨不得将拳头握得粉碎似的,他拳头指骨节节凸出,道:“只有五天的时间,我们一定要找到钟馗大胡子,这样才能保嫣兰万无一失!我们杀出去!” 计军师却急忙拦住了他,“驸马,不能出去啊!”清楚驸马为了公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接着疾速解释:“驸马,两天前你醉倒之后,有一群妖精来暗算我们,也算我还有点警觉,没让大家都喝醉,还是逃过了妖精的刺杀。本来也没什么,这样的刺杀都好几次了,不过这次有些不同,那些本来不与妖精同谋的道界中人,不知怎地,竟和那些妖精一起来追杀我们,我们终究寡不敌众,被逼到这里,再也无路可逃,只能借助地势死死抵抗啊。 “驸马,他们妖界、道界的人在一起,又那么多的宝贝,出去只有死路一条,您千万不能出去啊!小阎已经下地府去了,等阎王爷带人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焦傲怒道:“等阎王带人来了,我们有救了,可嫣兰等不及了啊!我一定要在阎王赶来之前找到钟馗!”说完再不听劝阻,推开计军师就要冲出去。 却听外头的人忽然叫嚣起来:“里面的绿毛僵尸,你们这样躲头躲尾的算什么僵尸!你们改名叫乌龟算了!” “里面的混蛋听着!你们再不出来的话,就是拼了发生雪崩,我们也要以天师符轰塌整个山头了啊!” “你们些卑鄙小人,还我师公命来!” “各位道友,你们且退远一点,老道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老道活这大把年纪了,这条老命也不要了,我跟他们拼了!” “师父,师公已经不在了,您可不要再吓弟子了啊!” …… 焦傲冲到阿哑身前,但见雪山之下黑压压一大片人,从发色看得出来,东边那群是道界中人,而西边那群则是妖界中人。此时道界中人大部分已经退出了好一段距离,妖界那边也不傻,知道道界是要直接轰炸雪山了,跟着退出了好一段距离。只留下两界几个首脑人物还站在原地,其中好几个道人手里高举灵符,似要拼了被雪崩活埋来跟山上的几个僵尸同归于尽,却被他们各自的弟子给拉住了。 看到焦傲出现,原本嚷嚷着要同归于尽的一群道人全部停了下来,一个粗壮的大和尚首先踏出一步,“骄傲!你可醒了啊!老子总算可以尽情骂你了啊!我他妈真看错你了!我成佛派怎么得罪你了,龙行空他们要对付你,我一直极力反对,你却把我师父那老秃子给活活……我X你大爷!你有狠把我也给毒死了啊!来啊!来啊!” ~~~~~~~~~~~~~~~~~~~~~~~~~~` 今天改了下后面的大纲,一个月内可以完本了终于。。。 312 爆发的第九浩劫 焦傲对这直肠子的大悟一向颇有好感,便是上次困仙谷之战,也没和他正面交手,不想此次他竟会首先向自己发难,担心着嫣兰,恼火道:“蠢和尚你说什么呢!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给我让开!”最后四字喝出,声波席卷,四周山坡簌簌有声,竟是震断不少雪层,山下群人脸色俱变,紧张地看着四周,生怕发生雪崩。 大悟却少了根筋似的压根儿不知道害怕,大嗓子叫道:“你以为你嗓门大我就怕你啊!我知道你骄傲驸马天下无敌,可我也顶多把这条命给你,还清你前几次的救命之恩!至于你欠我的,我也在这一次全部收回来!” 觉悟看向焦傲的眼中尽是无奈,不过也只有同师父站在一条战线上。 焦傲冷冷一笑,“你欠我救命之恩这的确不假,至于我欠你的……哼,我好像从来没欠过你什么吧。”在他心里,自己从他那学得佛掌、伏魔功也不过是为了救他们,并不是自己巴着他求学。 大悟重重一哼,把沉重的伏魔杖朝他一指,金环碰撞杖身发出丁当脆响,“你欠我师父的命!我师父以前虽然整得我苦,但他终究是我师父,却被你活活折磨死,我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我那师父报仇血恨!” 他此话出口,龙行空、陶遁、毛九天、清风子也都誓言要焦傲偿命,或为师父、或为父亲、或为师兄。 焦傲自然知道他们父辈是谁,略有惊疑,“你们说陈云那五个老家伙死了?” 清风子踏前一步,怒容满面道;“骄傲!我陈云师兄不过就是以惊天九算算了一卦,原本都已隐居深山,你要找我们那是我们自找的,可你竟然对退隐的老前辈们下此毒手,便是倾尽道界之力,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除了周真人面色不定,阁皂山所有弟子跟着大声助威,然后龙虎山、茅山派以至其他各门各派都出声讨伐。 焦傲看马家的人并没出声,也不知他们是因为死去的前辈中没有马至道,还是因为他们还念着旧情,大声道:“我没杀他们!” “哼,你这话还是拿去骗三岁小孩吧!” “骄傲驸马,好歹你也是三界闻名,你敢做就别怕承认!” “嘿,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对老前辈们下手时可想过今天!” …… 压根儿就没几个人相信。又或许,不论大家相不相信,都想借此将他一举消灭,终究,困仙谷一役,道界与尸族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焦傲后面尸王跳了出来,“混帐!你们竟然敢不相信我女婿!我女婿说没杀他们就没杀他们!我们只是将他们迷昏了而已,根本就没再动他们!” 不知谁叫道:“道长,还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灭了为前辈们报仇便是!” 登时山下迸出五光十色一大片光芒,显示出众多不凡的法宝,却没人敢当先向焦傲动手的,因为这里没人不清楚焦傲的厉害,跟他动手,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死!相信没人真正可以视死如归的。 忽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怎么道界的人就只会装腔作势不敢真的动手啊?”原来是妖界的人开口讽刺了。 群道怒目相视,不过确也放不面子,不少人当下就要动手,周真人忽然开口道:“众位且退下,让老道以天师符与骄傲驸马一会!” 群道巴不得有人站出来的,二话不说全都退开。周真人手下散开一片黄光,脚下便升起一片飞毯似的的符纸,“飞遁”天师符载着他飞到半空,朗声道:“骄傲,陈云师兄待我如同手足,此仇不可不报。事了之后,我自会自我了断以还你救命之恩!”说罢双手划个太极,立时风云涌动,一团混沌纠察他身体周围,黑白相绕,隐约可见一个浑浊的太极图案。 焦傲心知他阁皂山绝学“乾坤符”施展出来,一场雪崩那是免不了的,便要赶他出手之前把他拿下,正要出手,忽听万马奔腾似的轰隆声响,来自西边……不是,是来自东边?!也不是,难道北边? 众人环顾四周,便是妖道雄者,也只有恐惧惊叫的份,三面山坡上都有一条沸腾雪龙倾泻而下,巨大的力量拉断重重雪层,以势不可挡之势摧毁途中的一切阻碍,大树连根拔起,岩石纷纷撞飞,向着山下那群渺小的存在发出咆哮的轰击。 没人有自信能够抵抗住这同时爆发的三处雪崩天威,在那吞天食地的雪龙巨口面前,所有人,所有妖都只有各自逃命的份,有飞遁符之类法宝的纷纷升空而起,有翅膀的使振翼的频率达到一生之中的辉煌,以前对妖精不屑一顾的人,此刻都恨不得跟那群妖精一样能够四脚狂奔,剩下的那群脚慢而又没法宝相助的,就只有急撑气罩硬抗了…… 不过逃离生天的人也还来不及庆幸,满天红光伴随着高亢怪鸣,天边洪流一边席卷而至,那些刚刚借助法宝腾上半空之人和那些鸟类妖精,根本就没躲闪余地,被那红光穿入体内,一个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两眼空洞,冒出隐隐红光,有人背后竟是伸出两只血红巨翼来,是被翼蝠上身了! 混乱惊叫中,山下乱奔逃窜的也不免罹难,无数的翼蝠自上空俯冲而下,刚刚才经历生死狂灾的众人根本还来不及摆脱心中的惊骇,就莫名其妙没有了意识,被翼蝠给控制住了。 至于那些功力深厚的,翼蝠不敢贸然上身的,则被翼蝠控制的同伴们团团围住。 只听一个大笑声自焦傲对面一个山头上传下:“这么盛大的聚会怎么能少了老夫呢?哈哈哈哈,众位道友,十四年后,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啊!” ~~~~~~~~~~~~~~~~~~~~~~~~~ (呃。。。想开新啊想开新。。。尽量压缩吧。。。) 313 爆发的第九浩劫2 砰! 金色光柱自厚重的积雪透出,随着一声爆破大响,一串周长四米有多的佛珠破雪而出,伏魔珠粗大的光柱下护着的正是大悟、觉悟师徒。 紧随成佛派师徒之后,其他被埋葬雪崩下的不少人也纷纷催动了威力强劲的法宝,各色光芒与白雪交相辉映,灿烂夺目,一个个破雪而出。至于那些没有强劲法宝而又脚步不够快的,或者那些拥有法宝但又一个照面就被雪崩击昏的,就只有等待同伴的搭救了。 不过纵是能从雪崩之下逃脱性命,不少人还是被突袭的翼蝠上了身,只剩一些功力高深的人物尚能稳住阵脚,只是听到山头传下的那个笑声之时,顺声看去,却都傻了眼…… “马……至……道!” 道界第一人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即使事隔一十四年之久,这个神话的存在还是不能从记忆深处抹杀…… “马至……马老前辈,小侄可见到您了!”龙行空倒不是用“万兽”天师符破雪而出的,一看到不对劲,他就第一个跑得远远的了,看得出来这三处雪崩都是马至道搞出来的,暗自擦把冷汗,小心翼翼地强笑道:“马前辈,妖界的人在那边,这边……都是自己人,您看……”说着就转头看了看围住自己的几个同门,从同门们那隐露红光的眼睛看得出来,他们都被翼蝠上身了。 马至道闻声看来,含笑着“哦”了一声,“自己人?你们都愿意与我成为自己人?” 龙行空心知不妙,却也只有强作不解地答道:“马前辈您于数十年前就为我道界第一人,我们当然是自己人啊。” 马至道一阵哈哈大笑,“自己人,好个自己人,哈哈哈哈,我会让你们通通成为自己人的,哈哈哈哈……” 道妖众人都皱紧了眉头,都知道如今的马至道已非以前的马至道了,连马家众人都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的父亲(爷爷)了,悲痛地盯着日思夜想的高大身影。 大悟却还搞不清状,大声道:“马老前辈,你没死太好了!我师父和陈云前辈他们都给人害死了,还有这些翼蝠不知道怎么都疯狂了,你快制住它们啊!”此时他却没说陈云他们是被焦傲害死的,可见他对焦傲还有那么点感情,不敢让这道界第一人的老前辈向焦傲动手。 焦傲心里却老大不是味儿,忽然间抓住了一道灵光,怒扬手指,“马至道!是你杀死了陈云他们然后陷害的我!”声音闷雷一般滚滚传出,从山下众人头顶掠过,令不少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待得听到对面山头的马至道耳中,声波竟然刮乱了他的一头红发,这其中隔了何止百米之距? 马至道暗惊在心,不过有蝠王重新附身,却燃烧着绝对的信心,哈哈笑道:“都说僵尸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徒孙儿倒不笨哈!” 山下群道本来听得焦傲的怒斥,就大惊不已,此刻听得马至道当众承认,更是震撼莫名。绝大多数的人都惊恐难耐,马至道现在连多年的至友都能杀害,哪还会轻易放过自己?却也有少数人,如大悟、周真人等大感愧疚,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恨不得死在刚才的雪崩之中。马仲云、马万财、马心决、马研静之流却清楚焦傲的为人,一开始就没相信焦傲会对退隐的前辈们痛下杀手,只是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九浩劫,还是不能置身事外……等等,第九浩劫,魔鬼般现身的马至道…… 马仲云踏前一步,痛心吼道:“爸,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爸?!” 马至道看向儿子眼中依旧尽含阴森笑意,“老二,十四年了都,你还是没一点长进啊!一僧二家三山的龙头地位,这就能让你满足了?哼哼,这可不配作我马家的子孙啊。我马至道拥有半仙之血,身为马家的后代,当一统三界才是!” “一统三界!一统三界!这都什么年代了!”马仲云一支万符笔劈左扫右,划出道道怒符,轰得雪块横飞,终于眼中滚下泪来,“扑通”跪了下来,“爸,你就不记得四十年前的大浩劫了?难道你真想让历史再一次生灵涂炭?!我不能让你酿成这第九浩劫的!” 马至道脸沉了下来,“老二,你不助为父就算了,却还要阻拦我,你还是我马至道的儿子吗?”锋利的眼神再看过马伯风、马博士以及马夫人,最后目光落在马万财、马心决、马眼静三个人身上,微笑着道:“还好,老夫还有三个好孙儿。孙儿们,可愿与爷爷一起打下一片牢不可破的马氏江山啊?!” 小一辈明显以马万财为首,他朗声道:“爷爷,如果你还认我们这些家人,就停手吧!” “混帐!”这下马至道真怒了,一脚把山崖跺断一角,“你这是威胁我不成?!哼,我马至道怎么会有你们这样一群子孙!” 完了再不理会这群不成气候的子孙,冲山下众人狠声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你们是要跟我一统三界的,还是要葬身雪地的,我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机会!” 这三分钟期限出口,所有被翼蝠控制的人以及尚未找到傀儡的部分翼蝠纷纷退开,围成一个大圈,将雪崩下幸存的百几十人(妖)死死困住。 原本因为惊恐万分而异常安静的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似的,某些胆大的破口大骂,胆小的则哭天喊地。忽而,所有目光聚到了一点,随着焦傲、尸王、阿哑一群僵尸下山而下移,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再也不敢把目光松开。可是几分钟之前还跟这群僵尸喊打喊杀的,却没人能厚着脸皮开口求救的。 只有马至道沉声道:“骄傲,你要去哪?” 要不是马至道陷害自己引来道界的暴动,嫣兰也不会受此重伤,焦傲当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不过只有五天的时间,有什么账也得日后再算,焦傲还是强忍没有发作,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带着王妃、小冰、计军师等径直往一条山道走去。 314 霸主争锋 马至道脸色更是难看,“骄傲,不论有没有第九浩劫,你心里都应该清楚,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和这群落井下石的妖精,都是不允许超出三界六道的僵尸强大的,第九浩劫只不过是不借口而已。不然,这些家伙,也不会因为我的轻易挑拨,就倾巢而出。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我合作,我们一起一统三界!” 他这话一出,也不见他怎么下命令,一部分翼蝠就有意无意地挡住了焦傲一干僵尸的去路。 别说是他间接害了嫣兰,打第一次见面让蝠王离己而去,焦傲意识之中就对他产生了敌意,冷眼一扫几只翼蝠,对马至道道:“你说只有一条路就只有一条路?”说着冷哼一声,完全没把前边的几只翼蝠放在眼里,继续向前走去。 尸王看了眼王妃怀里抱着的兀自昏迷不醒的嫣兰,正怀满腹怒气,眼见那群翼蝠蠢蠢欲动,大吼一声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那群翼蝠却忽然让了开去,原来是马至道朝这边摆了一下手,轻叹一声,自语道:“是啊,平心你说的不错,我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救了我一次,这次就当我还他。不过……”语气一转,脸色阴沉下来,“如果下次他还是坚持不肯与我合作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的!” 蝠王清楚马至道入魔以后“非友即敌”的原则,发出一阵无奈的叹息。对于马至道,自被他无上道法感化,它就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想法,这次求他放过焦傲,算是破天荒的一次了。虽然一直以来,它都抱着利用焦傲的心理,但是这一年多以来与焦傲的相处终究是真真实实的,尤其是横断山区里的日子,和焦傲、阿哑、钟馗、小阎天天看着电视,听着几人吵吵闹闹,似乎忘却外界的一切烦恼,这对于一个千百年来成天只想着如何巩固妖界至尊地位的大妖精来说,实在可谓刻骨铭心,算得一生之中最是轻松快活的日子了,甚至胜过跟马至道在一起的时候……它实在不愿焦傲与马至道其中任何一个有所损伤。 焦傲此刻自没心思思索原本咄咄逼人的马至道怎么突然转了性肯任由自己离去了,临走时不自觉地瞥了马仲云、马万财等人一眼,触及他们热切愧疚的目光,不免心中一颤,终于把心一狠:“道要灭我,妖要杀我,你们生死,又与我何干!”咬紧牙关,带着一干僵尸自小径离去。 三分钟期限转眼便过,马至道伫立高山之上,把目光自焦傲一干僵尸蚂蚁大的身影上移开,朝妖道众人呼道:“三分钟已经过去了,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因为焦傲的“冷血”而去,再一次陷入沉寂的众人闻声再度沸腾起来,道界众人急多于怒,龙行空、陶遁、毛九天等焦急地看着马家几人,虽然马家几人说得好听,可他们跟马至道终究是血肉之亲,难保真动起手来他们不会倒戈转向马至道;妖界则是惊恐居多,尤其是豺王、熊王、虎王、豹王四个,早在几十年前,道界第一人的“妖界克星”就给妖精们打下了一个恐惧的烙印,如今豺熊虎豹四个更是身中噬魂剧毒,要是背叛犬王而跟了马至道,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就在众人作出抉择之前,一片血影突然出现在了马至道面前,速度之快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唯有空中的那条隐隐残痕才能证明它划过的一条轨迹,血影刀??斩! 血光大盛,染红半边天空,在血影刀斩下之后,那片浓厚的血红之中才隐约现出了一条红得发黑的身影,双手握紧刀柄,清楚地转出一个半圆,自上劈下,却在一声金属重击般似要撕裂耳膜的铿锵声中,刀势忽然止住…… 天,是红的;山,是红的;雪,是红的……所有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下,没人看得清楚,那一刀是否砍进了马至道身体之内,只能暗自祈求…… 显然众人的祈求没能灵验,血红之中,传出了马至道的一声冷笑:“血影刀,犬浩,你的命既然平心认定了,我今天就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原本已经停止的铿锵声再度响起,更胜先前,随着血光更大范围地爆开,山顶那团红得发黑的模糊景象霎时间变得清晰开来:只见两只包裹着马至道的巨大血翼猛然张开,将犬王远远弹开,没容他落地,巨翼又是一扇,马至道倏地飞向犬王,右手挥处,一柄尺长蝙蝠刀出现在了手里,蝠翼刀再一度向着血影刀发出天下第一刀的挑战?? 轰!!! 不似刀剑相击的脆响,强大的力量自两处刀锋的触点爆炸开来,犬王又哪里是对手?马至道的半仙之力加上蝠王的力量,九天之下,又有几人能是其敌?仅仅一个照面,犬王就在对面山壁上撞出一个两米深的大洞,不敢相信地瞪着十几米外悬飞着的马至道,具体点,应该是瞪着那对长达六米的血红巨翼,“怎么可能?蝠王不是在骄傲身体里面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震惊间他只盯着那对巨翼而没看马至道一眼,这话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向马至道询问。 回答他的是幻化的蝠翼刀,两只巨翼自刀身展开,长达十米,翼缘闪烁着锋利的寒光,蝠翼刀之终极奥义??心刃! 狂风席卷,便是浩荡的空中也不见了犬王的影子,狂风已经扭曲重重空气。 马至道悠闲地背负双手悬飞空中,看着那因蝠翼刀不断攻击而接连爆破的山壁,淡淡地道:“犬浩,本来我一统三界也很想要一个你这样有点本事的下手的,不过你实在不该冒犯平心。冒犯平心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所以,你必须死!”随着最后重重吐出的一个“死”字,眼中迸出两道红光,他把精神力提至极限,心念所引,蝠翼刀时而化作单翼巨刃,时而化作小巧飞刀,时而化作狰狞血蝠…… 便是血影刀速度再快,也只有在蝠翼刀无尽追杀下,犬王也只可能落得伤痕累累,马至道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315 本来犬王还想趁道界跟焦傲拼个两败俱伤之际,再来以黄雀在后之势将之一网打尽,不想自己还没动手,马至道带着一群翼蝠就突然出现了,不仅要将道界收服脚底,连妖界也不放过。他犬族灭亡之际已尝尽丧家犬的滋味,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坐上了妖界幕后至尊的宝座,又哪里肯让出妖界?更想不到的是,蝠王竟然离开了焦傲而跟马至道结合了,血影刀偷袭速度虽快,却还是逃不脱微妙至极的蝠之感应,落得眼下只有逃命的份,心中叫苦连天。 眼看犬王再撑不了几下,突然之间,一道金光自山林深处疾射而来,仿佛突升天际的一道擎天大柱,向着马至道后背撞到。 好长一道暗器!金光耀眼,山下众人一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这暗器也未免太过粗大了吧? 桌面粗的光柱,夹带着咆哮风雷,这一下若是撞实了,相信蝠翼的绝对防御下,马至道也不会好过。 不过蝠之感应自不会让漏掉声势如此之大的光柱,巨翼微振,一片残影闪过,马至道悬空于十米之外,不过受到干扰,蝠翼刀也收了回来,终究还是让犬王缓了口气。 冷冷地瞪着那实质的金光,是的,“实质”的金光,金光之上还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马至道虽然不认得这些什么字,不过能够如意变化长短粗细到这等程度的宝物,除了金箍棒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件了,顺着浑身冒着金光的金箍棒看向远处的树林,他道:“来得正是时候,省得我再跑一趟花果山了!”声音不大,却是远远传出,震动远处那片树林,白雪簌簌落下。 猴王粗豪的大笑远远荡开:“想不到道界第一人的马至道如今竟然堕入魔道,好笑好笑!以你如此野心,今日不战,他日待你收服了妖道两界,我花果山更是无可幸免了!今儿便让我领教一下半仙之血的道法魔功吧!”随着后面满是讽刺的“半仙之血的道法魔功”喝出口,金箍棒以打向马至道的这头为固点猛然缩短,弹簧一般将另一头的猴王拉得飞跃过来,一瞬间,猴王便出现在了马至道上空,抱着金箍棒较细的一头,抡臂狠砸,金箍棒以他肩膀为圆心转出一团咆哮的金光,一轮巨日一般狠狠砸向下方那么渺小的马至道。 劲力一空,明显没能砸中马至道,巨大的力量反拉着猴王疾坠而下,骂声:“妈的在空中没有翅膀跟他打个屁啊!”不过猴子虽然不会飞,但飞檐走壁的攀爬本领还是厉害得很,金箍棒猛然伸长深深扎进一面山壁,砰的一声刚刚爆开,猴王已经在山壁之上攀援好远。 从猴王一棒落空由空坠落到攀上山壁根本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这时才听得马至道的声音喝道:“怎么犬王不顾兄弟前来舍命搭救,反要独自逃跑?”] 当时猴王一棒下去变没了马至道的影子,此刻顺声看去,才见马至道扇动着一对巨翼追上了犬王,犬王竟是想让自己拖住马至道,自己开溜!这下猴王无疑无明火盛,虽然他之所以现身相助犬王一臂之力,大半是由于犬哮、白护卫的关系,但终究还是忘不了曾经那份兄弟之情,而他犬浩…… “猴王,这十四年来虽然我不知道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的事平心已经告诉我了,我欣赏你是条汉子,现在也正需要你这样的下手,嘿嘿……被这种兄弟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弃,是不是很恨啊?”马至道拦着犬王的去路,悠闲对猴王笑着,“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让你亲自解决这忘恩负义东西。事了之后,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说着把双手往背后一负,笑眯眯地便要等着看戏。 犬王大是后悔,本来自己跟猴王联手或许还可以与马至道一拼,可是这下,不仅帮手没争取到,反而又树一强敌。不过要是再让他选择一次的话,以他的性子,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拔腿逃跑的,对于血影刀的逃命速度,他还是有信心的。只是,他想不到,与蝠王合体的马至道是那么的变态,在猴王强猛的攻势下,竟然还能留意到他的一举一动。 “猴老弟,你别听他挑拨,你为救我而来,我再怎么不是,又怎么会舍你而去呢?”尽管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这些鬼话,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说出了这不要脸至极的话。终究,连马至道一个,他都只有逃命的份,再加上猴王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猴王冷冷一哼:“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说罢再也不看他一眼,转向马至道道:“他的死活我不管,不过你想逆行天地,却是犯得天怒人怨,我便是拼得一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马至道原先还挂着微小的脸猛然一沉,犬王生怕猴王反悔,才不管他为的什么,只要保住自己性命就成,赶紧道:“猴老弟说得对!他姓马的妄想一统三界,惹得天怒人怨,生灵涂炭,便是拼了一死,咱也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如果没有之前逃跑之举,而又不清楚他为人的,还真可能被他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感动。 猴王不禁再横他一眼,眼色更生鄙夷,暗想自己以前怎么会跟这种人渣结拜兄弟。 全身功力提到十成,手中蝠翼刀发出一声畅快的刀鸣,犹如一根利针扎进众人耳朵之中,山下众人痛叫未已,又是一声大喝晴天霹雳一般震得众人摇摇欲坠:“好不识抬举!我就亲自成全你们!”此时的马至道更比先前威势倍增,沸腾的半仙之血夹带着毁灭的怒意,血红的蝠翼刀气交织成一片古怪的字符…… 能在三处齐发雪崩与无数翼蝠突袭下生存下来的,都是妖道两界的精英,无不认识那古怪的字符,仰头惊呼:“血符咒!!!” 316 对决 焦傲脖上牙印中注有小阎的神息,不怕她找不到自己,就怕自己找不到钟馗,同时也担心时间上来不及,带着几尸一直往渡魂渊方向寻去,祈祷能在路上碰到钟馗。 突然之间,焦傲却停住了脚步,脸上布满杀气,抬头看向了天空中激斗一团的光影。 尸王奇道:“骄傲你怎么不走了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那团激斗的光影,恨恨道:“管他们干什么,狗咬狗全部死了最好!” 计军师比起尸王还算得机灵一点,面色凝重道:“王爷,您不觉得突然冒出那两股力量很强大吗?原先他们追击我们的时候,可没见过这两股强大力量。” 尸王这才明白过来,难怪焦傲会有所反应。 阿哑也不知是回答尸王、计军师,还是肯定焦傲的看法,盯着天空那团光影道:“是犬王和猴王。” 天空中劈里啪啦的兵器相击声不绝于耳,明显马至道已经占尽上风,虽是以一敌二,但论空战,犬王、猴王又哪是蝠王附体的马至道的对手?不是他们不想下地面来,而是蝠王那对金刚巨翼太过烦人,简直就是一对巨大的兵刃,根本就不怕棒砸刀砍,双翼扇振间,龙卷风般死死拖住两人,再加上马至道那柄变幻莫测的蝠翼刀,两人根本就只有拼命抵抗的份,根本不容脱身。 轰的一声雷鸣巨响自血红的龙卷风暴的中心传出,带着一道巨大闪电,只见一道人影倏地从铜墙铁壁般的龙卷风中飞出,自上而下投向远方。 焦傲目力运至极点,身体里虽然没有了蝠王,但浑厚的翼龙妖气还是在他绿幽幽的双眼中带上一缕红色,僵尸极强的目力看得清楚,第一个被击飞的正是猴王,犬王强不了猴王多少,紧接其之后向着相同的方向也被轰了出去。 焦傲拳头紧了一紧,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只听空中马至道的阴笑传下:“猴王,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跟了我我决计不会亏待于你的,何苦与犬浩那卑鄙小人一起送了性命呢?” 一声坠地的巨响后,猴王的声音喝道:“我呸!别把我跟这种人扯在一起!我只是容不得你的逆天之举!”声音虽大,但带着一股沉重的味道,显然受伤不轻。 “这猴子还是老样子,看来要他妥协那是没可能的了。”五天时间虽短,但也不差这一战的时间了,焦傲还是放不下这位妖友,跟尸王、阿哑几人打个招呼,蝠之身法展开,当先向那方向赶了过去,血红的翼龙妖气在身周包裹出一道完美的流线,贴着雪地掠过,拖起一条长长的雪尾,速度竟不下于空中振翼疾飞的马至道。 眨眼之间巨翼就带着马至道划过千米长空,一句话这才落音:“好个逆天之举!那就看我们到底谁能在这逆天之举下活下来吧!”远远地,蝠翼刀的压力已使猴犬二人身周几棵大树枯枝摧折,进而连粗壮的主干也承受不住那股压力而化为粉末。眼看两人就要成为宽广刀芒下的两堆肉酱,突然之间,一只屋顶般巨大的金光佛掌出现在刀芒之下,霹雳巨响中四散的强猛撕扯着周边的一切,十米内的树木全被连根拔起,重伤下的猴王、犬王又哪里抵抗得住,金箍棒、血影刀都深深地插入雪地之中仍稳不住身形,随着两人被压力推退,两件利器在雪地之上留下两道显眼深沟。 “骄傲!我已经放你走了,你还回来坏我好事!”马至道自傲的一刀竟然被焦傲隔那么远一掌挡下,端的恼怒异常,那血红的一团光芒由于怒火的关系,变成腾腾烈焰的形状围绕他的身周,将他拖在半空之中,而无须蝠翼的扇动。 猴王、犬王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去,果然是焦傲救了自己性命,猴王硬撑着站了起来,金箍棒“锵”地从地下拔出,过去强笑道:“老弟,在你有麻烦的时候老哥我帮不上忙,出了事却要你出手相救才能保得性命,惭愧啊!” 焦傲嘴角微耸,正要说些什么,只听簌簌脚步声,犬王已经快步抢了过来,“骄傲,看到你实在太好了,一听到你有难我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你没事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又怎对得起我那犬天孩儿!”说话间那绝对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焦傲却只觉得无尽的恶心,尽量压下心中的火焰,语气平淡道:“豺王他们对我不停追杀是怎么回事?”此话一出,眼见犬王眼中闪过一丝慌色,知道果然是他搞的鬼,致使嫣兰现在生死难测,无边怒意下,再也不听他狡辩,全力一记佛掌猛地印在他胸口上,“给我去死!!!”犬王狡辩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那股狂力轰飞,完全淹没金光之下,接连撞断几十棵大树,摔在地上时抖动了几下,看来也活不久了。 百年的兄弟一朝命断,恩怨尽了,猴王不免发出一声无奈叹息。 马至道看也没看那离死不远的犬王一眼,冷冷地盯着焦傲,“由你杀了那卑鄙小人,也不枉平心跟你一年。”微微一顿,继续道:“你助我脱困,刚才我饶你一次,如今我们已是两不相欠了,我最后问你一次,肯不肯与我一起进军三界?” 焦傲浑身五色流光,显是在提升功力了,头也不回地道:“猴叔,你先走。” 猴王心知自己有伤之身留在这里只会给焦傲造成拖累,撑着金箍棒向远处行去。 明白焦傲是不答应跟自己合作了,马至道再不废话,蝠王收到其意识命令,强忍心里悲痛,发出一声悲鸣,振动刀刃般的双翼,划出两道锋利弧光,向着地面上那个熟悉的身形撞去。 哗呼哗哗哗!五下气流疾转个声音! 焦傲与马至道已经交换了方向,但空气中的五道弧光残痕仍然显示出刹那之前流过的凶险。 宽达六米的是一双巨翼划过的翼痕,其上的黑色尸痕是僵尸跳过的尸迹,血红回旋的是蝠翼刀斩过的刀光,重重叠叠的是蝠之身法避让的残影,歹毒锋利的是血符咒下的剑符…… 血,流过肩臂,流过手掌,流过手掌,一滴一滴,渗进雪地,红绿交融,是焦傲流出的圣血! 本来以他的能耐,再加上他对蝠王的了解,避开蝠翼及蝠翼刀的接连攻击是理所当然,只是马至道同样也对蝠之身法了如指掌,准备好的一道剑符就等着焦傲往那闪避,再加上焦傲才失蝠王不久,原先不学自通的蝠之感应随之消失,没有了依仗多时的蝠之感应,焦傲一时间着实适应不过来,只觉灵觉剧减,没能反应过来,终于受创。 317 痛,无尽的痛 “嘿,道界第一人的魔头对道界第一奇才的僵尸……”一击得手马至道难免有些兴奋,冷笑之中尽是讽刺的味道,却不知是为自己为焦傲了。 焦傲才没心思听他感慨,嫣兰只有五天的时间,现在每一秒钟都重要非常,本能地长啸一声,乌发根根飞扬,身前已祭出了一张黄光闪闪的灵符,右手朝前虚劈,点点圣血自伤口甩出,打在符纸上啪啪有声,正好构成一副奇异的霹雳图案??血符咒版血道天雷平地放出耀眼雷光,向着马至道那显得渺小的身躯轰去,所过之处只留一片焦土。 “哼,你会我就不会?”与焦傲出手的同时,马至道也祭出了灵符,却是十张!掐破手指,半仙之血瞬间画出十副各异图像,风雷阵阵,冰雪飘飘,飓风咆哮,岩浆飞腾……比起焦傲单一的天雷来,马至道在血符咒上造诣无疑要比焦傲深得太多,十种性质的攻击按着最佳的排列一瞬间击散天雷,四面八方地扑向焦傲。 焦傲此时终于明白了血符咒多样性的好处,当日他修炼血符咒的时候,秉着“一刀杀人是杀人,十刀杀人还是杀人”的思想,将马万财灌输来的大堆理论驳回,只练好了天雷形式的血符咒,如今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不过此时此刻却没得时间由他后悔的了,因为才刚刚避过那十道血符咒的攻击,马至道的魔爪又出现在了眼前,随手抓来竟然又是一张灵符,又一道血符咒神乎其神地出现眼前,闪着点点寒光的冰锥显示出其无坚不摧的锋利。 “好快!”以焦傲身法之快,也仅能险险避开这犹如信手捏来的血符咒,却见马至道一下无声冷笑,他暗叫一声不好,果然,马至道左手弹处,一道“天火”又迎面烧来,一击未已,刚才的冰锥遇热又陡化点点雨箭…… 水火交融,封住所有退路,焦傲避无所避,虽然没被天火烧着,身子却被雨水打湿了不少,还没回过神来这点雨水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猛然间只觉一阵刺痛传遍全身,原来雨水刹那间又化作了点点冰针,这点阴寒对于僵尸自是小菜一碟,那点刺痛也算不得什么,恐怖的是那道刻骨铭心的麻痒让焦傲在一瞬间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马至道哪会放过自己辛苦酿造的这等机会,口中咒语不停,双掌大张,两股血红气劲萦臂而生,有如一对展开的巨翼,向着焦傲双耳猛然灌入?? 砰……巨响嘎然而止,撕裂耳膜的痛已使焦傲丧失了听力,但那钻心的剧痛仍无半点停息的趋势,痛到绞心锥骨,痛到削肌去肉,可是焦傲还是强行忍住没有吭出半声,直到脑海之声响起两个声音,纵是鼓膜破裂,意识之中还是听到了,那是来自圣气、金刚的惨呼…… 两股气劲自双耳深深打入脑海,之所以焦傲还能站直,完全是因为圣气、金刚为他承受了那强猛的力道…… “不??”看着脑海之中渐渐消散的彩云、金光,焦傲终于发出生平惨痛的呼喊,好痛,好痛,一手按着心脏,他忍不住跪了下去…… ~~~~~~~~~~~~~~~~~~~~~~~~~~~~~~~~~~ “不要,不要走……”绿中透红的尸泪一滴滴滚落,却阻止不了两条等同自己第二、第三生命的熟悉身影在眼前慢慢消散,曾以为自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度过生死玄关,可是这次,自己却是如此的无能…… “骄傲,不要难过,我们并没有离开,只是与你达成了真正的合一……”彩云、金光已经不再,两个飘忽的声音叠在一块,已经分不出哪个是圣气,哪个是金刚…… ~~~~~~~~~~~~~~~~~~~~~~~~~~~~~~~~~~~~ “力量虽强,不知变通却又何为!”冷笑着瞪着脚下跪趴着的焦傲,马至道只觉满腔热血直欲沸腾,这个与钟馗战成平手,与两个僵尸重创灭世的存在,如今却被自己踩在脚底,他能不志得意满?便是四十年前掌劈盖世魔头之时都没这时豪气膨胀吧! “平心,不能斩断情丝,便不能达到魔之极巅。动手吧,杀了他!”语气虽冷,但马至道说这话之时心中却泛起了一缕对蝠王的歉意,终究焦傲和蝠王之间,那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是怎么也假不了的。 蝠王清楚焦傲的倔强性子,一直以来遇到过那么多的磨难,即使险些死在灭世手里,他也从没低下过头,可是眼下,他却跪趴在地,的确,马至道刚才的全力一击灌耳而入,便是僵尸金刚之躯,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想到悲处,便是“妖中鬼魂”的翼蝠也不禁落下泪来,“嘎嘎”叫了几声,怎么也下不了手。 灭世心下听得明白,心下叹道:“平心,骄傲虽然救了我出来,却阻了你魔道的修行啊!”尽管同蝠王一样以为焦傲已经在刚才的一击下离死不远,可魔头绝对不会留给敌人半丝生机的,心念一动,蝠翼刀带着一片寒光透体而出,向着焦傲头颈斩落…… 第一缕风吹向后颈的同时,焦傲动了,随着蝠王离去而消失的蝠之感应,在智慧之源的圣气真正合体的时候再度苏醒了,蝠翼刀风又哪里能够逃过其无所不在的捕捉?蝠之身法再次现出无与伦比的智慧,完美的曲线,完美的速度……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血道天雷”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力量,这一掌的角度也把握到了完美的程度,不偏不倚,正好让过刀风,没有浪费一丁点的力道。 时间也是完美的算计,正是蝠翼刀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之际,马至道逼不得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抵挡这突来的凶险,“平心!” 他一声暴喝方出,一对巨翼已经完全护住了身子,只留一条手臂露在外头,掌心冒着血光,同样一记“血道天雷”轰向焦傲,却不是挡向其手掌,而是径直攻其胸膛!不愧是魔头中的魔头,平常人在此凶险之际,往往只会本能地抵挡危险,而他却还想着要将对手至于死地:“居然不死,这一下我叫你粉身碎骨!” 两只冒着强盛雷光的手掌愈发接近对方胸膛,终是焦傲先发制人,先一步印实对手胸口。只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蝠王的厉害,他是十分清楚的,便是灭世一掌也不能伤得它,血道天雷威力虽巨,可要想一举突破那绝对防御的蝠翼,一个字,难!可是眼下已经没有半点回头的余地了,只有蓄劲,蓄劲,再蓄劲,在印实坚硬蝠翼的最后刹那,再完完全全的爆发…… 短短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无疑成为了蝠王千年蝠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挡下这一击,焦傲就得灰飞烟灭,不挡这一击,马至道同样必死无疑…… “为什么总要我作这样的选择???”蝠王问天天不语,在最后焦傲力量爆发的一瞬间,它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心里反倒平静安详了下来,“道长,不论如何,我都跟你在一起。” 轰?? 无上的力量完完全全打入柔化的巨翼,击中翼后那具脆弱的肉身,滚滚天雷吞噬遇到的一切…… 绝对的防御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消失了,红光,玻璃般破碎,其中一具仙气盈盈的尸体炮弹般飞向远处,之前的暴戾之色在巨力侵体的刹那已然被一脸安详替代,仙目安合,宁语轻吐:“平心,谢谢你……” 天雷咆哮,仍旧没有平息的趋势,饱含着焦傲毕生之力,滚滚而前……焦傲一只手僵硬地伸着,沉愉万斤,却始终不能收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死的明明是我,怎么会这样?停下啊,给我停下啊!平心……”声嘶力竭,想追上那奔腾的天雷,却根本抬不起脚步,焦傲再一次跪倒在地,再一次任凭泪水自流,再一次看着等同自身的伙伴灰飞烟灭,伸手想抓住哪怕是一点的蝠王灰烬,灰烬却从指缝中缓缓流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哈哈……呜呜……”无尽的拳头落在尖石上,便是僵尸铜皮铁骨,也不免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318 为我报仇! 尸王、阿哑一干人赶到的时候,正值焦傲一掌吞没对手,胜负已分,却见焦傲痛哭着跪了下来,尸王、王妃大是奇怪,想要过去,却被阿哑拦了下来,“王爷。王妃,让驸马哭一场吧。” 尸王惊奇不已,“小嫣兰又不是没救了,干吗现在让他哭啊?” 阿哑面罩之下虽然不见其脸色,但语气之中明显有着一丝伤感:“蝠王跟那马至道一起死了。” “蝠王?”尸王一怔过后破口骂道:“那个死蝙蝠!它死了最好!骄傲笑还来不及,怎么会哭呢?” 阿哑并没细作解释,只道:“蝠王本来可以挡住驸马那一击的。” …… 与几个僵尸赶到的同时,犬哮、白护卫也赶了来,看到眼前这景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久之前还郁郁葱葱的一片森林,如今已经空旷一片,几个大坑赫然在目,一座山丘被削去一截……所有的一切,无不展示着刚才一战的凶险。 “猴叔,你伤得重么?”犬哮一眼就看到了猴王摇晃的身影,见他拄着金箍棒勉强才撑着身子,知道他伤得不轻,急忙冲了过去。 猴王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头往左边一偏,淡淡道:“我没事,你俩去看看他吧。” 犬哮、白护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躺在血滩中的那个是…… “爸!”“犬王!” 两人同时拔腿跑向了那边。 “爸,你不会有事的,你撑住,孩儿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好过来的!”犬哮左手扶着犬王肩膀,右掌就往他后心抵去,真气源源输入。 犬王还吊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哮儿,别……耗费真元了,爸不行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您有事的!”犬哮妖气却输送得更急了。 犬王虚不胜补,似乎承受不住这浑厚的真气,“哇”地吐出口血来,“哮儿,爸一生……坏事干尽,死不足惜,临死之前……还能见你……和小白一面,爸……死而无撼了。呵,你们都……长进了这么多,爸也放心了……”说到最后,一口气缓不过来,口张得老大,却再发不出声音,显得痛苦莫名。 犬哮痛哭道:“爸,你别说了,爸……” 犬王却还在拼死挣扎着,尽管呼吸已是有出无进,“我好……不甘心,我的确……罪该万死,可我明明已经改过自新,他骄傲也明明已经答应过给我两年时间,现在却要杀我,我好恨!给我报仇,给我报仇!”可能由于回光返照,这最后一句话竟是一气呵成,强劲有力,直到最后一个“仇”字,这嘎然断气,死不瞑目。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既关心了儿子,又表达了自己的豁达,直到断气的最后一秒才提出报仇的心意,犬王心机实可谓高绝,临死之前竟还想着谋害于人,喝声虽厉,嘴角却不自禁地浮上了最后一丝冷笑。 感觉到父亲身躯的最后一震,犬哮感受得出怀中的父亲已经生机全无,伸手从父亲怒睁的眼帘上抹过,不知怎地,泪水在父亲身死的一刹那就突然止住,此时脸上悲意甚浓,却没分毫愤意,叹息一声,站了起来,大步朝焦傲走去。 在此期间,白护卫只是一直默默垂泪。 319 直奔地府 “那小子谁啊?”看着犬哮向焦傲走近,尸王提出了疑问,计军师、小冰也都没见过犬哮,和王妃一样面露询问之色。 阿哑冷峻的目光从血泊中的犬王身上拉回,再次凝聚在犬哮身上,遮天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份伤感,“他是犬王的儿子犬哮。” “原来他就是那草包公子啊!”小冰听焦傲说过他的一些经历,其中就包括了跟犬哮之间发生的一点“趣”事。 如果他们要是看到了刚才焦傲一掌轰飞犬王的那一幕,想必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犬王之子接近焦傲了。 砰! 当犬哮一拳打出的时候,小冰等人脸上神情陡然变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焦傲几乎贴着地面飞出一条弧线,摔在雪地上后还滑出好远才停下来,左边脸颊已经明显青紫。 便是早已提高警惕的阿哑也不免吃了一惊,在接下来的第一时间,绷紧的遮天手倏地闪出,与空气擦出一道绚烂的电光,同样迅速的还有迎面射来的一道金光,金光如柱,伴着隐隐猿啼,正是猴王的金箍棒!阿哑又是一惊,一直以来他对猴王颇有好感,眼下他却向自己出手,阿哑能够不惊?总算猴王才受重伤,这一棒多是金箍棒本身的力量,根本抵抗不住阿哑这愤怒的一击,金光竟是倒射而回,金箍棒脱身飞出。不过终究还是阻下了阿哑这必杀一击。 一边白护卫将这一幕看得清楚,吓得张大了嘴巴。犬哮却似乎仍没完全改掉他的草包本性,浑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一拳得手,并没追击,直直地站在原地道:“听说妖界的人也要至你于死地,猴叔不相信豺王、豹王那些人还会为了以前那点恩怨还来招惹你这僵尸驸马,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追查其中内幕……果然,一切都是我爸搞出来的。但他终究是我生身父亲,这一拳我不能不打。”想起父亲临死之前还不知悔改,不禁脸色黯了一黯。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根本就感受出了父亲断气时自断心脉的那一震,惊心效果的确增强了不少,要不是经过暗中调查,他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父亲以噬魂丹威胁豺王等人的勾当,恐怕他真会中了父亲这记阴招,不顾一切地找焦傲报仇了。 听完这些,见焦傲站了起来,除了脸上青了一块,果然并没什么大碍,阿哑明白了犬哮这一拳的缘由,难怪猴王会出手阻止自己杀他,带着计军、小冰停住了手。唯有尸王还没听懂,还在哇哇大叫,无非是要将犬哮碎尸万段之类,不过看焦傲站起来了,要解决那个弱小的家伙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才让犬哮再避一劫。 草包却仍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反看白痴一般看了尸王一眼,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个恐怖的存在,继续对焦傲道:“我这一拳也是要打醒你,就像那天你打我一样,记得当时你对我说过,‘有本事的就把刚才我打你的那一拳给我打回来’,现在我打回来了,我还连本带利还你一句:如果你现在真的觉得心痛,就不要再让你心爱的人出事了!”说罢朝王妃怀中昏迷不醒的嫣兰抬手一指。 无疑一记当头棒喝,焦傲反射性地浑身一震,眼中悲意陡然一定,进而化作满眼坚毅,感激地看过犬哮,低喝道:“我们走!”当下叫上尸王一干人,转身便走,没作丝毫停留。 除了尸王那反应迟钝的家伙,阿哑、猴王、犬哮等人都清楚感觉到焦傲气势完全变了,那是一种充满智慧的冷静,其中不乏霸道的气息,焦傲从来没有过的气势,没有人知道,圣气、金刚已经完全与他合为了一体。 犬哮过去拉起了白护卫的手,盯着焦傲远去的背影,由衷地祝福着。多少年后,当草包回想起今日的这一幕,多少次他感觉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帅气,说话可以这么的豪迈,打人可以这么的潇洒。打飞焦傲的那一拳,不知多少次他跟犬族的子孙们说起:想当年,爷爷我(祖爷爷我)可是一拳把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打飞…… “钟馗……钟馗……”说这是惊雷绝无半点过分,焦傲运极全身功力大吼,虽不说千里传音,数十里内当真人人皆闻。一路吼来,也不知震碎了多少块窗户,引发多少人心脏病发作,焦傲已经顾不得惊世骇俗了。 这招果然够狠,焦傲还没吼满十分钟,一道青影飘来,凶神恶煞,正是钟馗! 想来也是,妖道两界追杀焦傲,以钟馗跟焦傲的关系,他能不来相助?即使有事耽搁来晚了,现在应该也在这附近,听焦傲这传遍几十里的吼声,自然用不了几分钟他就能赶来了。 “大胡子,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嫣兰她出事了,你快跟我去渡魂渊……”喘息的时间也不给钟馗一秒,焦傲拉起他一条手臂脚步如飞,奔得更快了,此时他已经从王妃手里接过了嫣兰。 钟馗见他没事也就松了口气,正想教训他几句,看清了他怀里昏迷的嫣兰,一下就明白了其中急险,一边询问嫣兰情况,一边飞速跟在他身边。 王妃、小冰、计军师力量弱了不止一筹,远远跟不上他俩的速度,便由他俩带着嫣兰先走,尸王、阿哑留下来保护王妃三个。 望着焦傲、钟馗消逝的背影,尸王担心的同时,却也不忘暗自嘀咕:“这大胡子果然不简单啊,等嫣兰好了,可得跟大胡子好生较量较量,不知道我这个铁胡子厉害还是他这个大胡子厉害!” 320 无治? 小阎那边效率也是极高,焦傲、钟馗带着嫣兰才刚到渡魂渊边上,阎罗就已经带着包括黑白无常在内的一大群鬼差上来了,看到焦傲果然脱险了,阎罗、小阎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尽管小阎一直都没感觉到注入焦傲脖上牙印中的那点神息有任何异常。 “三弟,见到你我总算放心了!”阎罗突然看到焦傲并没怎么吃惊,小阎早感觉到了焦傲正往这边赶来,只是看到旁边还有个钟馗是不免怔了一怔,不过考虑到女儿、义弟这一年以来跟钟馗的关系,也就释然,旋即转头狠狠瞪了小阎一眼,“蝠王变节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回来告诉我,就只知道玩!” 小阎这次倒收起了她的魔鬼本色,看了眼焦傲怀里仍旧不醒的嫣兰,老老实实地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女儿,一想起自己亲手误杀的夫人,阎罗就狠不下心来说半句重话,暗自摇摇头,走到焦傲面前,看着他怀里静静躺着的嫣兰,“三弟,这就是嫣兰公主?” 焦傲看鬼差这阵势,知道这是阎罗为救醒嫣兰而准备的“鬼力”,即使没找到钟馗,要化解鬼神丹药力也不无可能,感动之余,客气之言已经不消多说。 “唉,记得上次你答应带我去看你那嫣兰公主,不想我们竟是在这等情况下见面。”阎罗叹息之中却带上了一丝淡淡笑意,他绝对相信鬼神丹的效力,根本不用察看嫣兰伤势,就已经放下心来,不过稍微一顿,想起了跟焦傲形影不离的阿哑,又起了一丝焦虑,问道:“对了三弟,二弟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焦傲道:“二哥和王爷他们就在后面。”跟着便解释了速度的差异,自己担心嫣兰的安危便和钟馗当先赶来了,叫他不用担心。 阎罗还待说什么,旁边钟馗忽然叫道:“喂,黑心饺子,我说你那一套可以先收一收了么?没看到骄傲正急着啊,这么多废话!” “你……”阎罗气得就要发作,旋即想到现在的确不是客气的时候,尽管在他眼里四天的时间还很充裕,一个深呼吸压下火气,朝黑白无常挥挥手,“既然钟大神来了,你们都下去吧,不要让人过来打扰。” 黑白无常带着众鬼差齐应一声“是”,飕的一下,绿影疾闪,周围便成了空荡荡一片,刹那之间的场面叫人不无心惊。 对此钟馗又作了个呕吐状,别说自己两个无敌的存在了,单是焦傲一个,现在还有哪个瞎了眼的敢来打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爱摆些没半点必要的排场。 阎罗无疑又给钟馗这怪模样气圆了眼睛。 不经意间焦傲也给两人的强大自信感染了,就是,有他们两个在,便是死人也救活了,自己需要担心什么? 小阎也由乖宝宝变回了小魔鬼,笑嘻嘻的一声“骄傲哥哥”让一旁无事可做的焦傲大了脑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颗颗汗珠挂满阎罗、钟馗二人额头,而嫣兰伤势竟无半点起色,焦傲拳头不自觉地渐渐握紧了。 小阎也识趣地闭住了嘴巴,紧张地盯着阎罗、钟馗中间的嫣兰,心里充满矛盾,既希望她从此不要醒来了,就没人跟自己争骄傲哥哥了,又希望她能快些醒转,不然骄傲哥哥真要伤心死了。 明显感觉到鬼神丹的药力已经被自己二人给化解了,可仍不见嫣兰醒转,阎罗、钟馗俱是不解,真气源源输入,却都如泥牛入海,惹不起半点波澜,嫣兰一双美眸还是紧紧地闭着。 忽然两人想到了什么,惊骇之色在两人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两人相望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自己想法果然正确,都无奈地从嫣兰身上收回了手掌。 “大哥,大胡子,鬼神丹不是七日之内必可保其性命,现在才过去三天,怎么嫣兰还没醒来?”纵是圣气的智慧完完全全融入了脑海,焦傲此时也不能保持冷静,见两人起身,一下就冲了过去询问结果。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钟馗看了阎罗一阵,还是由阎罗解释:“鬼神丹的确可以在七日之内起死为生,不过我们却算漏了一点……” 多么希望他们是告诉自己时间上还要过一阵子,哪怕是几年几十年,又或者还有其他的办法,可是听到这里,焦傲心里刷地凉了下来,继续听到:“……起死为生的对象根本就没包括超出三界六道的僵尸。说白了,鬼神丹就是在七日之内保住服丹者魂魄不散,然后以高手浑厚的鬼神之力加上药力由魂魄治愈其伤势。就像钟馗的‘以魂炼体’,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一条魂魄便可炼出一具完好肉身。只可惜,僵尸,呵……” 焦傲自然知道他后面指的僵尸根本就没有魂魄,鬼神丹对其又岂有作用?他如今的脑子早不是从前那般迟钝,根本不消多想就急切问道:“要是现在给嫣兰引入魂魄呢?就像以前给二哥接臂时引魂入体一样?” 钟馗沉吟道:“鬼神丹虽然没能在魂魄上对嫣兰起何作用,不过还是保住了她的意识,可也只能在七日之内保住她意识不散,七日过后……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况且当时阿哑还有遮天手这样由万千魂魄炼成的至宝在,现在到哪去找第二件聚魂宝物的?” 焦傲极力抵住神经的冲击,不至当场昏倒,七日,不是,是四日,只有四日的时间了,而当时阿哑将遮天手内的万千魂魄引入体内足足花费了四百四十四日的时间,难道嫣兰真要离己而去?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心中的凉意,突然间一股暖流自胸口传入,焦傲猛然想起了胸口挂着的锁魂珠,精神陡振,多少大魔头多少大妖精的魂魄以及多少厉鬼都给锁在了这颗珠子里,比起遮天手内的魂魄来何止强了十倍百倍?或许,还来得及……不敢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他把锁魂珠取下递给了钟馗,“大胡子,你看用锁魂珠可来得及?!”问出这一句,不觉背后已凉飕飕一片,已经不是单单的紧张,而是深深的恐惧,万一锁魂珠也没用…… 钟馗想起锁魂珠先是一喜,不过马上他又沉下了脸,焦傲怀有锁魂珠的事他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而且还听他说了关于锁魂珠的一切,回想起这些,将锁魂珠检查了一番,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骄傲,锁魂珠早与你血肉相联,认你为主,要它为另一个人造魂,根本没这可能。” 脑子里嗡的一响,巨大希望过后的巨大失望使焦傲险些一屁股坐倒,目光之空洞让钟馗、阎罗、小阎三人担心不已…… 321 忠烈洞府 稳了稳发晃的身子,焦傲声音干涩异常:“既然可以以魂炼体,那以体炼魂呢?”圣气的智慧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了作用,尽管明知这是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还是不抱希望地问了出来。 果然钟馗没有给他半点希望,“当年从一条魂魄修炼到一具肉身,我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年头,呵,时间上……”苦笑着摇了摇头,“况且我们这些人没一个有过以体炼魂的经历,唉!” 随着他最后一声叹息,焦傲、小阎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唯有阎罗面色变幻不定,似在与思想心里作着什么斗争。 钟馗自然注意到了阎罗的脸色,跟着想到了什么,心下怦地一跳。 两道精光陡然间自焦傲双眼迸出,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鬼差们消失的地方,一股肃杀之气霍然冒出,声音再没了刚才的干涩,“大胡子,你的遮天手不是由万千鬼魂炼成的么?没有魂炼宝物,抓来现成的不成么?” 钟馗、阎罗以及小阎无疑都没想到这家伙会冒出这么句话,外人听来,他问也不问一声,便把主意打到阎罗带来的一群鬼差身上,实在太也不敬,不过阎罗却并没生气,只是要阎罗同意这点的话那也不可能的,怎么说那些也都是自己的部下,顶多帮他找别的游魂野鬼。 幸得钟馗否定了焦傲的想法,“那样的确能使嫣兰的身体醒来,不过到时那些鬼魂势必将会吞噬嫣兰的意识,醒来的已经不是真正的嫣兰了。骄傲,你想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拳头“咔嚓”握响,嘴唇已经咬出血来,“难道……就真没办法了吗?” 阎罗神情总算坚定下来,“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一试。” ~~~~~~~~~~~~~~~~~~~~~ 地府之下总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眼前的这座洞府却自然地散发着森森青光,仿佛整个洞府都是由鬼类活物构成,而不似那些没有半点生气的岩石建筑。空气之中似乎还残留着怨鸣哀号,忽而从耳边呼啸而过,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让人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就在阎罗、小阎、钟馗、焦傲带着昏迷的嫣兰来到洞口门前的时候,原本空无一物的门前空气忽然奇异地扭曲几下,左右各出现了一名守卫,两人同时屈膝行礼:“参见阎王!” 阎罗抬手示意二人起来,“把门打开。” 两名守卫明显一愣,旋即大现紧张之色,再看到一向与阎王不合的钟馗也在地府出现了,更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其中一人问道:“阎王大人,出什么事了?” 焦傲眉头皱了皱,大人命令,下属还有质问的? 阎罗脸色也沉了沉,“我需要洞府一用,快把门打开。” 掌管钥匙的那守卫犹豫了一阵,道:“阎王恕罪,还请拿十八判官令一示。” 阎罗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阎王叫你开门也不开?” 那守卫听出这话含义,想来地府并无大事,只是阎王自己的私事而已,原本的紧张之色不由消失了,低着头道:“属下不敢!不过忠烈堂里葬着历代地府忠烈之士,没有十八判官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阎王见谅!” 阎罗既已下定决心,清楚地府鬼众对忠烈的无比崇敬,要想几句言语哄过这两守卫,那的确有点不大可能,剑眉一竖,猛地两股奈潮自两人脚下升起,瞬间便将两人吞没,待奈潮退去之时,两名守卫毫无悬念地不省人事。 无声无息地,厚重的石门缓缓转开,竟没发出半点岩石摩擦的轰隆声,配合着门内乍闪又逝的片片绿影,显尽诡异。 感受着迎面压来的浑厚魂息,焦傲心下难免有些激动,“大哥,这些真的行么?” 要用历代忠烈的元魂来为嫣兰炼魂,阎罗心里也不免沉重,还是提手拍了拍焦傲肩膀,“放心,这些跟你锁魂珠里的元魂一样,其意识早被摧散了,不会对嫣兰意识造成影响的。”头一转,对钟馗道:“丑鬼,我们开始吧。” 钟馗这时看向阎罗的眼神也略有变化,地府并不是阎罗他一手创建的,他只不过天帝派下来的一个神官,如此私自借用历代忠烈的元魂,这个阎王看来是不用当了。不过他钟馗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这个阎王不当便不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阎罗确定了,并不劝他再考虑清楚,一点头,带着嫣兰便跟他走了进去,吩咐焦傲把好洞府大门,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这个不用他说,焦傲自也不会让任何人过来打扰的,便和小阎守在洞外,便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中飞过。 还好,这忠烈堂深入九幽之下,除了新的忠烈入堂,无人来往,这一夜端的平静。 石门再一次无声转开,看到门内那张清丽的脸,焦傲一呆,小阎一喜,不过当下一刻焦傲与嫣兰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小阎脸上喜色却化作了深深黯然。 “骄傲,骄傲,我还以为我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嫣兰紧紧抱住焦傲,喜极而泣。 焦傲也把嫣兰抱得紧紧的,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飞了似的,“嫣兰,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眼泪也禁不住掉了下来。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单是昨日一夜的等待的时间,就足以把一个心志一般的人磨疯了。昨日的接连大喜大悲,他的确吓怕了,他怕希望再一次落空,他怕便是忠烈堂里的万千元魂也照样救不了嫣兰…… 看了眼女儿发红的眼眶,阎罗心下叹息,过去在焦傲肩膀上一拍,“三弟,我这几千年的阎王也当腻了,是时候出去游戏游戏了,你和丑鬼先带嫣兰上去,过些天我和小阎上来找你们,去吧。” 焦傲听出他语气沉重,知道他为了自己,这个阎王位置是坐不住了,不过想来他们父女也不至于有何危险,反而自己留在这里更会给他添加麻烦,当下感激的话也不多说了,道声:“大哥保重!”拉着嫣兰迈开了步伐。 钟馗看看小阎,再看看阎罗,道句:“外头见!”也转身走了出去。 待三人离去后,阎罗一个无声苦笑,在小阎手背上轻拍两下,“我们也出去吧,向天帝请辞后,我们父女也可以到外面好好歇息了。” 只是,他们真的能够顺利请辞吗? 322 面见天帝 地府一年到头都是漆黑一片,不过地府鬼类生前时的作息习惯并没改变,现在时间还是大早,外头并没多少人,阎罗带着小阎从洞府出来,便往十八判官居所行去,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阴风瑟瑟,煞是冷清。 突然之间,阎罗眉头陡皱,停住了脚步,略作环顾,冷冷道:“什么人,出来!” 小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听一阵阴阳怪气的大笑声在四面八方响起:“阎罗老兄百余年不见,修为更加精湛了啊!”一阵青光涌动,一大群人将父女俩团团围住了,清一色的高领长袍,显得训练极为有素,小阎却压根儿不知道地府存在着这么一伙人,不禁失声。 阎罗当然认得对方这式打扮,震怒的神色一闪而过,终究是帝王之材,马上他就恢复了冷静,“哼,我前脚出,你们就后脚到,这些年来你们还真是肯费狠心啊!” 对方为首那人嘿嘿笑道,“阎罗兄过奖了,这种蠢办法也只有我们才有耐心使,一百多年啊足足!嘿嘿,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们等到了,哈哈哈哈!” 阎罗眼中怒色一闪,想到自己反正就要请辞了,还是平息了下来,“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去向了,不用你们动手,我也自会离开这里。” 那人冷冷一哼,“一个王位就能换回娘娘公道吗!哼,你是要去示天台一趟,不过不是你自己去,而是大伙儿押你去!” 听到这,阎罗那股怒意再压不住了,主动请罪是一回事,而被迫受擒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分明是要至自己于死地! 盛怒之下忍不住就要动手,忽听身边小阎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赶阎罗!好你个不自量力的臭疯子,你又想来干什么!” 对方为首那人长发飘飘,一双鬼眼青光闪闪,俊逸而见阴险,正是数百年前闻名地府的天纵鬼才??赶阎罗! 听到小阎开口,他竟一改原先对阎罗的狂妄之态,恭敬道:“公主,属下对您并无恶意,属下只是为娘娘……” “给我闭嘴!”阎罗不容他继续说下去,一股奈潮猛地自空气中狂涌而出,势必将他一举击杀,“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疯的滋味!” 赶阎罗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似乎就等着他一击攻来,飘身就退,口里大叫:“不好啦,阎王发疯了,快来人啊,阎王毁坏忠烈堂把历代忠烈的元魂都吸光了……” 他这一叫,他的同伙也跟着运极功力大吼出来,话声就如滚滚惊雷,远远传出,恐怕整个地府都听到了。 阎罗暗骂卑鄙,下手更是狠辣,不过对方个个在两百年前就是地府有名的高手,如今这群高手之间的默契更高,仿佛无形中结成一种奇妙的阵法,阎罗本事再高,却也不能以一人之力将他们格杀。 在这么多的高手面前,小阎根本插不上手,又气又急,不停大叫:“住手!你们给我住手!”声音却完全被一群高手的吼叫声所掩盖,整个地府就只有“阎王发疯了”的急叫声。 这连串的急叫声显然引起了地府居民的注意,很快便有大片鬼气向这边逼近了,赶阎罗嘿嘿一笑,一边和同伴向阎罗狠攻,一边改口叫道:“阎王你束手就擒吧,你不可能逃得掉的……” 阎罗也感觉到大批人向这边赶来了,听赶阎罗叫得跟真的一样,怒气攻心下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想来也是,他本来就要去请罪的,如今却给这阴险之徒摆此一道,他能不怒? 小阎见所向无敌的阎王爸爸竟然吐血了,更是着急,叫得急了。 “怎么回事啊这是,忠烈堂真给毁了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啊!哪个天杀的啊……”便是阎罗一群人的打斗声甚剧,也无法压下这连串声凄厉的惨叫,显然闻讯赶来的人们已经进忠烈堂看过了,地府历代忠烈在他们心目中地位崇高,又何曾受过这等侵犯! 证实了忠烈堂被毁的人们都给怒火烧红了眼,不过没人相信赶阎罗等人的话,阎王小毛病不少,爱面子好排场,但在正事方面,他确实颇受地府子民的爱戴。尤其是人群中的鬼新娘,她根本就不相信阎王会为了增强力量而毁坏历代忠烈的元魂。 同样闻讯而来的鬼差看到阎王遭人围攻,一时却管不了那多,也不知哪个将领开的头:“你们什么人,竟敢袭击阎王大人,都给我住手!”一件件青光兵器祭出,在赶阎罗一群人外围了偌大一圈。 赶阎罗对这些鬼差的话充耳不闻,依然冲阎罗冷笑道:“嘿,阎王大人,人都到齐了,要打等以后小的再奉陪,现在还是请阎王大人解释解释忠烈堂怎[奇`书`网`整.理提.供]么回事吧!”打了个手势,围着阎罗闪逝不停的一群青影飕地向同一个方向退去,刹那间全部守在了赶阎罗身后。 阎罗蓦然间只觉压力一轻,体内怒火还没能发泄出去,一小口血不禁又涌了出来。 “王爷你没事吧!”一道白影抢了过去,除了身周浮着的一层青光,不论脸色还是衣袍,俱是一片苍白,正是白无常。转向赶阎罗一干人,他张口便喝:“好大胆子,竟敢伤害阎王……”忽然之间神色僵住,他跟阎罗一样,也认得对方这式穿着。 赶阎罗看出对方惊讶的表情,得意笑道:“怎么白兄,现在才认出兄弟?” 这次白无常还没开口,黑无常就已呵斥出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赶阎罗阴森笑道:“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除了黑白无常和十八判官中老一辈的几个判官几个知情人士,其他鬼差以及普通居民显然并不认识赶阎罗那一伙人,他们只知道赶阎罗在几百年前就是个天纵鬼才,将近两百年前不知他是瞎了眼还是怎地居然去惹小阎那小魔鬼,结果反被小阎逼疯了。这些外人又哪里知道当年阎罗暗自出手一掌拍疯赶阎罗的真相,看到这个传说中早已疯癫的独行客如今竟带了这么一群怪人出现,惊奇之色在他们脸上显而易见。 “罗剑!忠烈堂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全部休想离去!”黑无常清楚阎王的为人,又哪里会相信赶阎罗一干人的鬼话。 “罗剑”正是赶阎罗的本名,他冷笑着看向阎罗,“我当然要把事情说清楚,而且还要当着天帝的面把事情说清楚。阎王大人,忠烈堂被毁这么大的事,你不会还想隐瞒下来不向天帝请示吧?咱这就往示天台走一趟?” 阎罗本来就欲往示天台去的,不过此时听到赶阎罗这一些话,其中明显另有深意,不禁心中一跳。只是到了这等田地,也只有心中苦叹:“罢了罢了,要来的始终要来,他们目标只是我,并不会诋诽秀珠的……”眼光从十八判官身上扫过,“走吧,去示天台。” 黑白无常、十八判官等俱是大惊,他们哪听不出,阎王这口气分明是承认了!要不然,赶阎罗他们也不会这么嚣张地要去面见天帝了…… 323 超长大结局+后记 示天台坐落于一块凸出的悬崖之上,平整光滑的地面不知为何种矿石铺成,仿佛一个硕大的广场,隐隐光华流转其中,不知是周围冥火的反光,还是其本身生成。 当十八判官令与阎王令一同插入天台的两处凹槽时,地面中的隐隐流光仿佛加入了催化剂似的以,十分明显地朝着崖边的示天台涌去,无数光华纠缠一块,仿佛无数条冒着绿光的蛇类缠卷而前。一时间,整个示天台为绿光充斥,即便是黑白无常之流的强大鬼类,也不禁为这刺眼光辉所遮目。 旋即绿光直冲天宇,划破漆黑的地府空际,其上竟是不见尽头,猛地一下绿光爆散,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鸣,爆开的绿光聚而不散,翻滚变幻,有若云海。渐渐地青绿云海之中化出一张巨大无比的脸面来,无形的压力使下边鬼类魂躯明显矮了几分,除了天帝,谁人还能有此天威! 阎罗、小阎、黑白无常、十八判官以及赶阎罗之流几乎在同一时刻,下意识地顺着压力跪倒,“参见天帝!”至于其他地位稍低的鬼类,却是进不来示天台的。 天帝俯视着下方渺小的鬼类,一个响鼻打下,霎时间惊雷震耳,狂风大作,几个功力稍浅的判官竟是抵不住纷纷向后跌去,“阎罗,何事竟要示天?” 阎罗还没开口,赶阎罗就磕头哭喊道:“天帝,您一定要为秦妃娘娘主持公道啊!” “放肆!”突来的声音有如重锤般狠狠打在赶阎罗胸口,一口鬼血就从他口中“哇”地吐了出来,天空中那个声音继续道:“天帝没问你,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赶阎罗在地府也是仅次于阎罗的顶级高手了,眼下竟然不及对方一声呵斥之威,到底天界还有多少个变态的神级存在?一时间,不少官员倒没注意赶阎罗刚才所语,不过还是有部分官员注意到了,不是要向天帝禀告忠烈堂的事么?怎么扯到秦妃娘娘身上去了?尤其是黑白无常以及老一辈几个知情判官,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姓罗的到底想说什么! 云海中又化出一只绿手,朝身后微抬示意了一下,天帝道:“让他说。”天空中那个恐怖的声音便应令消失了。从始到终,示天台上所有鬼类就只看到天帝一张巨脸,根本就没见到其他任何的神影。 赶阎罗磕头谢恩后,一脸悲伤道:“禀天帝,两百四十四年前,阎王娶亲,普天同庆。秦妃娘娘爱于出猎,阎王赐予一列王妃亲卫队保护娘娘安全,小的罗剑便是其中之一。一日山中偶遇冥龙,险战三日三夜,我等终于不辱王命,护得娘娘周全,屠毙冥龙,同时我等也因为吸得龙息,实力大进。不想四十年后一场妖劫席卷地府,娘娘带领我们一举擒杀万载妖王,王妃亲卫队从此威震天下,娘娘更得万民爱戴。可不幸就在这里发生了,阎王担心娘娘功高盖主,威胁到他的王位,竟然带人将亲卫队一朝绞杀,连娘娘也不得幸免……”说到这里,语音悲怆,鬼泪凄下。 黑无常首先沉不住气,怒极暴吼:“放你娘个狗屁!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噗!”同刚才赶阎罗插嘴一样,他话刚出口,天空中一声呵斥就如锤袭到:“放肆!天帝面前岂由你口中不净!” 赶阎罗瞧也没瞧喷血的黑无常一眼,继续说道:“之后他阎罗竟是厚颜无耻地告之天下,说娘娘和亲卫队遭遇妖类的狠狠报复……哈,哈,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想到当日我和几个兄弟因为有点私事没有归队,而让我们逃过了一劫。寻到娘娘的遗留的一缕神识后,我好恨,我要为娘娘,为所有的兄弟报仇,我找过小阎公主,要跟小阎公主说娘娘的事,想让她继承娘娘的遗愿,继续带领我们亲卫队,却被阎罗发现了,我不敌之下挨了他一掌,装疯卖傻下才逃得性命……” 他说到这里,天帝的目光投向了小阎,似在询问她是否真有此事,小阎脸色确也惊疑不定,其中不乏痛苦之色。她不相信阎王爸爸是赶阎罗所说的那种人,可是各种事实却让她害怕。赶阎罗很久以前的确找过自己,像他说的一样说什么要自己重新带领亲卫队什么的,自己回去后把这事跟阎王爸爸说了,结果第二天赶阎罗就莫名其妙的疯了,看来这真是阎王爸爸下的手不假。而自己曾经也没少问过阎王爸爸关于妈妈的事,阎王爸爸却总是避而言他,直到一年之前跟钟馗相处的时候,钟馗不小心说漏嘴时说起过妈妈,自己马上就回去问了阎王爸爸,阎王爸爸更是大发雷霆……她打心底地不相信阎王爸爸会是那种卑鄙小人,可是情形又让她害怕,害怕妈妈真是给爸爸杀死的。 “混蛋,你在说谎,你在说谎!”黑无常已经给声波击趴,可无尽的愤怒使他还是忍不住为阎王叫冤。的确,阎罗与黑白无常他们,绝对不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尽管阎罗很多时候爱摆排场爱摆架子,但他对下属绝对是真心的好,不然他也不会将神器“阴阳弓”赐予黑白无常。 想当年,阎王一心治理地府,把地府整得条不紊,地府上上下下一团和睦,包括赶阎罗、锁魂五鬼在内,所有人不是亲兄弟一样? 可是没想到的是,阎王花在地府上的心思太多了,竟疏忽了王妃。一开始时秦妃娘娘并没觉得怎样,连赶阎罗等兄弟也都没觉得怎样,赶阎罗等亲卫更开玩笑地要帮娘娘“夺回阎王”,于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就在暗中酝酿了。没人知道后来玩笑到底有没有变味,反正在旁人的眼里,地府确实是出现了异常,到得最后,那神秘组织更只差没最后一步篡位了。 其时阴间百姓不知,但地府内部当真是人心惶惶,后来那个神秘组织,即王妃亲卫队,向钟馗伸出了招揽之手,可能当时组织真有点变味了,刚开始时并没跟说起“夺回阎王”的初衷,结果可想而知,钟馗又岂是轻易能够收买的?组织却不罢休,三番四次找上钟馗,钟馗误以为他们是来灭口的,于是,杀戮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想来也是,从古到今,一次足以改朝换代的政变,收买不成,还能留下活口?钟馗的误会也是正常的,其实即使他不大开杀戒,这场暴乱也总会发生的,只是导火线引燃的迟早问题。 杀掉组织一批人,钟馗便由种种线索找到了秦妃娘娘那,果然,一切都是娘娘在幕后主持!本来他是不想理会地府的事,不过这组织既主动惹到了他的头上,他也决计不会忍气吞声的,当下他便将事情告之了阎王。种种事实与钟馗所说相符,不由阎王不信了,盛怒之下他带领一队人马就在钟馗指引下找到了神秘组织的巢穴,在那里亲眼看到了娘娘带着她的亲卫队,他当时可谓是给怒火冲昏了头,第一道指令??格杀勿论!想那王妃亲卫队暗地里干点事情还难以让人提防,可是明刀明枪地跟阎王对干,哪里是对手?而且还是在完全不备之下,不亡才是怪事。 当阎王怒火稍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一掌已经收不住了,在娘娘临死之前他才明白了娘娘的心意,要是以前自己能多关心一下王妃,要是以前自己能多陪一下王妃,要是以前自己能……他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是自己害死了王妃,是自己害死了这么多兄弟,这么多的好兄弟都是为了自己夫妇,可是如今都落得魂飞魄散…… 不过当时黑白无常以及幸存的几个判官都清楚,即使秦妃娘娘自始至终都没变心,但那种情况下,她的亲卫队中难免有人变了性质,其中的确有不少人想要篡位。可是阎王已经听不进去了,王妃已经冤死在自己手里,他不能再让王妃承受骂名了,王妃至今还受万民爱戴……于是,一场暗流来得突然,也去得突然,普通的官员都不知道当时那场暗流怎么无缘无故地出现,又怎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仿佛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只是从那以后,王妃亲卫队彻底消失了,普通官员间传言正如赶阎罗上面所说,王妃亲卫队擒杀万载妖王,而遭遇了妖类的报复袭击…… 赶阎罗对天帝所言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确让外人难知其实况,便以天帝之能,也还得细细揣度他每一句话,仍在听他道,“两百年了,今天总算让我等到了这机会,阎罗他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竟然炼化了忠烈堂内的历代忠烈的元魂,给我当场抓个正着,小的这才有机会上示天台来进见天帝,天帝您一定要为娘娘,为小的死去的兄弟们,为地府历代忠烈们主持公道啊!” 黑无常此时倒是没了声音,不是骂够了,而是在此之前连受音波打击,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小阎与白无常及几个知情判官不同,她听完反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赶阎罗之前讲的全部都是真的,可是听到最后,她知道了,赶阎罗说的分明就是假话!阎王爸爸和大胡子钟馗炼化忠烈们的元魂根本就是为了救嫣兰,而他赶阎罗却说阎王爸爸是为增强自己的力量,一切根本就是他乱说来冤枉阎王爸爸的! 好在天帝并没听信赶阎罗的片面之词,尽管听到忠烈堂里的元魂被炼化之后,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但他还是沉声问道:“阎罗,他说的可是真的?” 阎罗此时早已陷入了对王妃的深深自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既然在两百年前自己就选择了抛弃真相,现在自己就更不能让王妃背上骂名,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 “三弟,弟妹,你们现在应该都上去了吧,上去了好,永远不要下来了,结拜那天我说过,有难我当,大哥只能在这里为你们作最后的祝福了……” 阎罗知道,如果说明了忠烈元魂是为嫣兰炼化了,那么,嫣兰在天帝天威下,是决计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的,而焦傲为了嫣兰而跟天帝抗衡,同样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万念俱灰下,他对赶阎罗已经提不起恨意了,赶阎罗或许是个野心家,但他的确也对王妃忠心不二,甚至,有些忠心地过头了,因此,在自己本来就要来向天帝请罪的情况下,他还不忘为王妃之死,而捅自己一刀。 “是的,罗剑说的不错,两百年前的罪魁祸首是我,今天忠烈堂的罪魁祸首也是我。天帝,您降罪吧!” “阎王爷……”白无常以及几个判官虽然对忠烈堂的真相不明,但对于两百年前那场暗流还是清楚的,知道他是为了秦妃娘娘的名声自愿而承担罪名,不禁眼中含泪,“您这又何苦呢?” “阎王爸爸……”小阎则明白父亲是不想焦傲、嫣兰他们受到地府的通缉以及遭受天帝的惩治,也红了眼眶。 天帝当然看得出白无常等人眼中的真情流露,他自己也不相信阎罗是那种卑鄙小人,不然当初天界那么多神官,他也不会单派阎罗下来当此重任。不过此时连阎罗他自己都承认了,天帝也确实没有办法袒护他,神力暗作,示天台可视范围内立即电闪雷鸣,浩大的力量压得云海愈低,似乎随时可能由空坠落,压毁下边一切。 就在一道闪电劈向阎罗之时,一声暴喝迎雷响起:“住手!” 没人敢胆硬抗天威,来人并没傻得用身体去抵抗那道闪电,只是在一瞬之间推开了阎罗。 “什么人竟胆妨碍天帝刑罚!”天空中那恐怖的喝声传下,来人受音波冲击,蹬蹬蹬连退三步,倒不至于像黑无常那样被音波震得吐血。 紧接着,几个小鬼差冲了进来,在示天台外为结界所限,他们并未能看到天帝,此时看到天帝如此强大的存在,吓得脚一软就跪了下来,看看阎王,再抬头看看天帝,不知该向谁禀报,胡乱地磕着头,“禀各位大人,他们三个太厉害了,硬闯进来,小的们抵挡不住,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大人……” 天空中那个恐怖的声音竟不能伤着焦傲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正气得不轻,当即冲这几个鬼差大吼一声:“滚!”狂风席卷,几个鬼差立时被击飞出去,至于是死是活又或者伤到什么程度,结界之内却是看不着外面情况了。 “三弟,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来人正是焦傲,嫣兰、钟馗三个,阎王最怕他就是忠烈元魂都被炼化在了嫣兰体内的事被天帝知道,见他们回来哪会不知他们想的什么,不禁大是着急。 小阎则跟阎罗不同,她反扑到了焦傲怀里,“骄傲哥哥,你终于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多跟她亲人密切相关的大事,即便是魔鬼,在看到天雷劈向父亲的刹那,也不免心力交瘁了。 焦傲安慰地轻抚着嫣兰的秀发,看着阎罗道:“大哥,我们离去后就总觉得心里不安,后来听到雷声,这地府下边的哪里来的雷声,于是我们知道出事了,便赶了回来。”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阎罗悲伤地摇头。 “阎罗!这人竟是你兄弟?!”天空中那恐怖的声音重重地冷哼一声,“哼!你还有没有把天帝放在眼里!竟敢躲避天帝的刑罚!” 嫣兰如今得到地府历代忠烈的元魂,力量大增,刚才从外面直打进来,竟没碰到一个一合之将,对自己自己可是充满信心,完全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玉齿一咬就要开骂,幸亏被焦傲及时拉住。焦傲脑子里已经融汇了圣气的博大智慧,哪会看不出天帝的无比强大,就是自己和钟馗、阎罗三个联手,都不一定是他对手,跟他硬抗,那不是找死? 他踏前一步,仰天冲天帝道:“天帝!忠烈堂里的元魂是我炼化的,跟我大哥无关,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由于结界的缘故,除了天帝初现时的惊雷,他们在外并未听到里面发生的事,他只道天帝降罪阎罗是因为忠烈堂的事,却不想其中还包括了两百年的一件事情。 天空中那恐怖声音又是一声冷哼,“好小子!原来这其中还有你的一手!哼,你和阎罗两个,一个都少不了!” 焦傲不知其中缘由,听到这话也不禁气了,“天帝!有道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本来就跟我大哥无关,你岂可冤枉好人!” 天空中那恐怖声音似乎还想再说,天帝却抬手止住了,“小兄弟,你说我冤枉好人,可你又知道你大哥到底犯了什么事?就算你能承当一件罪名去,可是还有一件你又承当得了?” “还有一件?”焦傲心下犯疑了,向小阎投出了询问的眼神。 小阎眼中一黯,还是将刚从赶阎罗口中听到的事说了一到。 “我呸!”钟馗一听完狠狠地吐了口痰。 对于钟馗这样的下界至强,天空中那恐怖的声音还是知道的,“钟馗!你敢在天帝面前吐……” 钟馗才不理会他,没听到般瞪向阎罗,“你个黑心饺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英雄!” 其他方面,阎罗还可以与他重归旧好,可是在这件事上,阎罗怎么也不能释然,当年要不是他来给的烂情报,自己也不会误杀王妃。一听他开口,便怒道:“你给我住口!” 白无常和老一辈的几个判官看向钟馗的眼中却尽是热切。赶阎罗则刚好相反,要是让天帝知道自己欺骗了他,自己还活得成么? 阎罗对阎罗不屑地冷笑一下,左手指向黑白无常等人,“黑心饺子,你以为我像他们一样,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啊?哼,我可不是你的下属,我想说就说,你管得着!当年的事没几个人比我更清楚,秦秀珠……哼,也许你说得对,她是为了你,她自己是没什么野心,可她为了你一个人,至多少人性命于不顾?!她害死了多少人?!那一段时间她给地府造成多大损失……” 他一路话大声说来,犹如根根利刺刺在阎罗、小阎、赶阎罗三人心中。前者忍不住再次跪倒在地,眼中垂泪;中者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父母之间的事情,心中绞痛;后者,冷汗浃背,最后再忍受不了天帝阴毒的目光,拔腿欲逃,可第一步还没落实,一道天雷当头劈下,赶阎罗一代鬼才灰飞烟灭。 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阎罗,天帝心里可谓翻江倒海:“为了一个女人的名声,竟然连命都不要了!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窝囊废派你下来管理地府!哼,想来忠烈堂的事也是你撑英雄要替人承担了!”天眼冒出一阵蓝光,在阎罗、小阎、焦傲、嫣兰、钟馗四人之间一顿扫视,看得清楚,历代忠烈的元魂果然是在嫣兰那小女娃体内,当即冲焦傲道:“小子,你说忠烈堂里的元魂是你所炼化,如果你现在指出真凶还来得及,不然你就等着跟那姓罗的一样……”云海边缘顿时又是电蛇游走,第二道霹雳马上就要劈下。 嫣兰急得要哭,就要抢上去说明元魂其实是被自己吸收了,旁边钟馗却忽然拉住了她,一股奇力透入,嫣兰只觉浑身酸软,再开不了口。 阎罗在此时站了起来,“天帝!您别听我三弟乱说,他根本就没有炼魂的本事,忠烈们的元魂都是我一个人炼化的,请您降罪吧!” 焦傲急道:“大哥,这事跟你无关,你还有小阎要照顾,别跟我争了!” 阎罗道:“你别跟我争了才是!你以后日子还长着,这事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无关,你退下去!” …… 眼看两人争过来争过去,天帝心中的火种已经完全燃烧了,“你们都把我天眼当什么了!哼,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胡扯,元魂根本就都不在你们身上!”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便如利剑一般射在嫣兰身上,嫣兰痛叫着就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焦傲急忙张开双臂挡到了嫣兰前面,“天帝!你要伤害嫣兰就先杀了我!哼,忠烈堂里的那些所谓的忠烈早都没散失了意识永不超生,供在那里半点用处都没有,能够救人一命何乐而不为?!当时嫣兰受了重伤,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天帝你明察!” “哼!你的意思还是我老顽固不成!”天帝冷目如电,周边无数闪电迅速聚集,一道闪电越来越粗,越来越强,“我就看你这个僵尸是不是真的能够金刚不坏,有什么本事竟敢跟本尊大呼小叫!” 焦傲挡在嫣兰面前仍不退让,却叫得更加大声:“天帝,我们夫妻俩只欠你一条罪名,你这一击若是要了我的命,你便再也不能为难嫣兰!这里所有的人都能作证,你不能仗着力量恃强凌弱!” 天帝怒极反笑,“好,好个恃强凌弱!你们既是夫妻,我杀你一个,另一个还不是一样痛不欲生!”话音一落,天空中蓄积已久的那道粗大闪电竖直划破百米长空,由焦傲头顶将他完全吞噬! “不??放开我,放开我??呜呜……骄傲,骄傲……”嫣兰哭吼着要向电光那具焦黑的尸体扑去,却被钟馗紧紧拉住。 而另一边,哭喊的小阎也被阎罗含泪拉着。 其他的,包括白无常在内的好几人也都红了眼眶,唯有天空中响彻着天帝畅快的大笑,也不知多了多久,笑声渐弱,终于,在最后一点绿云消失天际之时,笑声平息。 “骄傲,骄傲……”钟馗这才放开了嫣兰,任由嫣兰扑向了那具焦黑的尸体。几乎同时,小阎也挣脱了阎罗的手,扑了过去,丝毫不顾焦傲身上残留的电流,拼命地推着他,“骄傲哥哥,你醒醒啊,骄傲哥哥!” “钟馗!现在你还笑得出!”阎罗看着钟馗竟然抿嘴偷笑起来,无名怒火不由而生。 钟馗却笑得更大声了,夸张处,更捧着肚子笑弯了腰,右手却拿出了一颗碧绿而外冒金光的珠子,“别忘了,我可是‘以魂炼体’而生,只要有骄傲的魂魄,那具肉体根本就只是具空壳而已。锁魂珠里的魂魄不比忠烈堂少,骄傲的意识早在闪电劈下之前就注入到了这里头,哈哈,用不了六十年,骄傲又可由锁魂珠重生,至于那两个要空壳而不要我骄傲老弟灵魂的,由她去好了,本大神去也!哈哈哈哈……”一边说着,雷鸣般的笑声就早已远去。 嫣兰和小阎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又急,在后疾追,“死大胡子,把锁魂珠给我??” (全书完) 后记: 呃。。。实在不好意思了,这本书实在没激情没动力了,大纲本来都写好了,结果后来还是改了后面的大纲。 本来大纲与修改后的大纲分歧是在马至道那开始的,本来犬王在那应该是借假死而彻底逃过阎罗和钟馗的追杀,然后改头换面以另一个身份继续呆在犬族,只是当时的犬王已成了犬哮。 而焦傲这最后一次下地府应该还要等六年。在他连同蝠王一块击毙马至道之后,心灰意懒,结果听钟馗开导,终于选择隐世。当时他已得到圣气的智慧,然后又经钟馗一番教导,对修炼的突破是毫无疑问的。于是乎,钟馗以魂炼体,他便以体炼魂,终于在六年之后创出尸魂,而后与阿哑再度出山。 出山时已是六年过去了,外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重要的一项是马博士的试验没能完成,能量泄露造成了,无边的辐射使所有僵尸都出现了变异,除了力量上比不上直接试验的阿哑,其他所有僵尸都能如人一般自如活动了。而焦傲、阿哑出山后,就碰了一伙人化的僵尸混混。一个号称尸皇的小僵尸混混的偶像便是当年的破除第九浩劫的僵尸焦傲,当然,在这里他要先一次有眼不识泰山,然后在与一群妖精争地盘的时候得焦傲帮了一把,才知道眼前两个“不吭声的僵尸”的厉害。接着小尸皇一直纠缠着焦傲要拜他为师,(这个我作过投票,问焦傲以后收徒弟是收老的还是收小的。呃,我失言了,结果全文都没这一幕)最后焦傲虽然没有明言收他为徒,可还是让他跟着自己了啦。 然后他去了一次河畔酒家,(呃,我前面也有说过河畔酒家到后面有桥梁作用,结果又没出现,我太无耻了~~)结果在河畔酒家和马万财他们相遇了,虽然焦傲破了第九浩劫,道界已经不再与他为敌,可是心结终究难以解开。而且,当年尸王和焦傲分散后,一直找道界麻烦,道界跟困仙谷也是难分难解,结果焦傲当然不得已又跟道界干上了。 至于灭世,灭世为的是蝠王,而蝠王早离开了焦傲,灭世倒是没理由再跟焦傲拼死拼活的了。 最后,呃,在作品相关里有说明,河畔酒家老板发生车祸,经典桥段哈!呃,然后焦傲跟阎王关系可是结拜兄弟关系,于是下地府想帮曾姐还魂,那时正逢小阎250岁成年大庆。也在那时,赶阎罗来找阎罗麻烦哈。然后本来是阎罗帮焦傲的,成了焦傲帮阎罗…… 最后,由于种种原因,焦傲还是要“挂”在地府,不过当时他已经完成了“以体炼魂”,没有躯体小意思,于是乎金蝉脱壳。比修改大纲后的狠毒点,要喝孟婆汤,不过最后他凭着强悍无不的力量,强行封印了对嫣兰的记忆,只让孟婆汤洗去其他的记忆,当看到嫣兰的时候,或许可以…… 呃,原本打算写续集,于是留点铺垫在结尾,让他由僵尸驸马转变成地府的鬼驸马,不过后来想想,反正续集看点也不会是失忆这种老掉牙的桥段,孟婆汤不喝也罢。于是乎,额狠心地压缩压缩再压缩了后面的大纲。。。我罪过。。。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