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战神》第一部 作者:玄雨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序章 世上凡是有思维的动物,都是好战的。 特别是我们人类,整部人类史,可以说是部战争史。 动物世界发动战争是为了抢食物、抢配偶、抢地位、地盘、看不顺眼、等等这些很直接的理由。 而自称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虽然战争的理由也跟动物一样,但是却找出很华丽、很动听悦耳的说法,为自己发动和动物目的一样的战争而掩饰。 不管人类用什么理由,战争就这样持续下去了,虽然期间有过和平,但将来还是有战争的。 在这样时断时续长久以来的战争中,造就了许多长盛不衰,家户舆晓的军事家、战争英豪。 而在战争中,那些军事家、英雄、都被惯上各种迷人的称号。 如常胜将军、不败将军、天才军师、等等等等。 但是有一个称号,其他如何表达的词汇都不能代替的,那就是: 战神。 人类是好战的,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空间,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战争…… 第一章 利箭如雨般的洒下,身边的许多同伴都在这第一波攻击中,永远的倒下了。康斯用木盾挡住几支射向自己的利箭,眼角撇了一下,被自己踩在脚下,那些倒下的同伴尸体。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自己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现在要留意的是第二波长枪兵的攻击。 这是希尔达大陆,崎红国边界的一幕。康斯则是崎红国边境部队的一名轻步兵。他今年有多少岁了,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懂事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人,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不知道自己的故乡,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年龄,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无依无靠的孤儿。 他的名字还是在刚懂事时,流浪到一个村子,听到一个小孩唤他的小狗,才想到要为自己起个名字,但想了好久也想不出一个好听的名字。最后只好借用那只小狗的名字,康斯。也就是说他的名字,是狗的名字。 一个孤儿为了生存,能干什么呢?年幼时,为了捡残菜馊饭,得忍受众人的蔑视,特别是那些小孩的嘲笑和戏弄。还要躲避那些只看罗衣的恶狗的追咬。睡觉时则靠在人家的墙脚缩成一团度过,不过常常被人赶走。冬天时,晚上就不敢睡觉了,害怕自己一睡不醒,只好拼命的跳呀跑呀,让身体能暖和起来,只有在白天太阳出来时才爬上树睡觉,幼儿时期就是这样度过的。 等年长一点的时候,则在野外挖野菜和捕抓小动物来吃。当能自力为生时,他就常在野外度过了。不知为何,他从来没有对那些蔑视他,欺负他的人产生仇恨。他从来不向别人乞讨,也不吃那些可怜他而施舍的食物。更不会去偷去抢。他虽然没有读过书,也没人教育他,他却自然而然的练了一身的傲骨和处世不惊的神态。 在野外不知生存多少年后,他流浪到了崎红国。崎红国正在和邻国交战,急需大量的士兵。他那在野外生存锻炼的体格,和他那历经风霜而显得成熟的脸,被征兵的军人看中了。当他被捉壮丁的士兵抓住后,毫不反抗的参军了。可能他厌倦了流浪的生活,也可能他找不到自己能干的工作吧。 他就这样的当兵了,并把自己当兵的那一天当成是自己的18岁生日,崎红国历298年5月31日。可能这年龄太小或者太大,但不管怎样,他有了自己的年龄和生日了。 康斯身上穿着布衣,右手一把普通的长剑,左手一块木做的盾牌。轻步兵的装备就是这样的。因为轻步兵都是平民和犯人组成的军队,完全是用来消耗敌方人数与气力的工具。所以每次战争都冲在前锋的。 康斯看看身边又少了几个眼熟的同伴,就知道这些人已经死去了,这些事在几年来已经看惯了。康斯入伍已经3年了,也就是21岁了,3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能在3年的战争中,而且是最前线的战争中,要能够安然活下来,这对当事人来说,则是漫长的一段时间了。 当第一次参加战斗时,看到刚才还在身边喊叫的夥伴,脑袋一下子就被人砍成两半,而那个砍人的敌人又马上被人在肚子开了个洞,里面的肠子啪拉啪拉的掉了出来。他看到这些完全没有感觉,因为比这更恐怖的事他在流浪的时候都看过。当手中的剑刺中眼前敌人的脖子时,看到对方不甘的眼神,心里只有“等下我也会这样”的感叹。 康斯在这3年里没有学到什么知识,也没有时间去学知识。这场边界的战争经历了3年还没有打完,但却消耗了无数步兵的生命。今天攻击敌人,明天则防守敌人的攻击。3年来都是重复着这样的战斗,双方牺牲的士兵都是廉价的轻步兵,那些主力部队则好好的呆在后方。这也算是战争吧,但却是没有目的的战争。 敌方的长枪兵出动了,无数明晃晃的枪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康斯吸了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把,卖到武器店只值几枚铜币的长剑。他虽然认为自己的生命很贱,随时可以死去。但人的本能是会爱惜生命的,所以他这3年来,其他东西没学到,杀人的技术却学会了。 敌人嗷嗷叫着的冲上来,可以看清那些敌人狰狞的脸孔,他们都紧握着长枪瞄准敌人的胸口,恨不能把敌人穿个透心凉。康斯没有时间理会自己是不是恨对方,在战场上完全没有什么仇恨的,目的只有一个,消灭敌人。他身子一晃,一柄长枪擦身而过,落空了。在那名敌人还一脸可惜的时候,康斯的剑削断了他的脖子。 敌人刚倒下去,接着马上有一柄长枪狠狠的往他的肚子刺来,那是后面的长枪兵。战场上,大家都只注意自己前面和身旁有没有敌人,根本不会去理会四周的环境,特别是在冲锋的时候。康斯又是侧身一闪,险险的躲过这么一击,没有理会被划破的衣服,顺手把剑刺入那人的脖子。看也不看对方,抽出剑,又迎上了面前的一名敌兵。 3年一千多的日子,三分二的日子就是这样度过的。杀人,被杀,双方战士的生活就只有这两样,可以说脑里充满了刺激、恐怖、麻木、厌倦的这些感觉。 康斯已经杀了8个敌人了,自己左手臂也被刺了一枪,那原本是要刺往自己喉咙的,危急中忙用带有木盾的手臂挡住了,幸好有木盾挡了一些冲力,如果不是的话,手臂就不是被刺伤那么简单了。当然被刺的同时也把剑刺入对方胸口。一只手换8条人命真是太值得了。 这时敌方的退兵号响起了,康斯完全没有惊讶,因为自己这方的主力出动了。那些长枪兵马上退回边界了。康斯没有去追杀,3年来都是这样的,打一阵子,一方的主力出动后,另一方就马上退回去。然后那好像胜利的一方,在不久之后就开始入侵敌人的边界,再在敌人的主力出动后,开始退回来。就是如此重复着。 康斯抬头看了看蔚蓝天空上,飘浮着的白云。叹了口气,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从有记忆以来,他就喜欢上看天空,看那蔚蓝的颜色,看那变幻莫测的云朵,看漆黑莫名的夜空,看那洁白浩然的明月,看那无以计数的星星。虽然不知为了什么,但是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心情就十分舒适、安详。 康斯被战场上响起胜利的欢呼声惊醒,他低下头没有欢呼,只是扔掉那把已经有了裂痕的长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完好的剑,佩在身上回营地了。他没有去捡敌方的兵器,虽然军中是以获得敌方的兵器多寡来决定个人的功绩。不管你是如何弄来的。但他跟本不会去在意这些事的。 在所有幸存的人都俯身去捡武器的时候,只有康斯一人昂首走着,显得格格不入。但那些人没有理会,拼命的捡着武器,因为那代表自己赏银多不多,能不能成为装甲步兵的关键。装甲兵跟轻步兵相比,不但配备了重型的装甲,锋利的武器,而且待遇更是天差地别。这是每个轻步兵渴求的目标,一来可以更安全,二来更多的薪金。 康斯知道地上这些倒下尸体,不论是同伴或是敌人的,都不会有人去处理的。只有刚好看到自己朋友的尸体时,才会有可能拖去埋掉。不过大部分脸孔都被人踩烂,而且满地的尸体,如何辨认呢。这些满地的尸体虽然没有人去处理,但还是会消失的,因为还有不是人的清洁工。 康斯抬头看了下在天空盘旋的一大群秃鹰,叹了口气,撕下身上一块衣服,包好手上的伤口。他可不会去撕尸体身上的衣服,就算身上这身是自己剩下最好的衣服了。 他慢慢的走回自己所属的营地,一个营有500人,有10个小队,小队是军中的基本单位。跟自己一队的人早在几天前的战斗中,就消失汰尽了。这种事在三年来早就经历了好几次了,按理和按功劳,他早就该当小队长了,可惜一来他不会巴结长官,二来自己不在意这些事。所以3年了还是个小兵兵。 在营地门口,书记官处,已经有一夥抱着许多兵器的士兵在等着登记自己的功劳。康斯没有挤前去,他现在要去军需官那里要点止血药,好止住手臂伤口那不会停止的出血。 他刚想进去营地时,被人喊住了:“康斯,你这次杀了几个呀?”不用回头也知道叫他的人就是那个书记官。记得一次敌人来劫营时,刚好救了他一次后,以后他老是在战后问自己的功劳,也不用拿武器给他看,自己说多少就写多少。但肯定有写多,因为自己在每月底领钱时,总是比其他人多很多。 康斯连身都没有转淡淡的说出“8个”两字就径自进了营地。 围着的一个士兵看到书记官在本子上写了个8字,不由不满的叫道:“你怎么不验一下他的兵器,就写上啊!” 书记官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那人看到书记官的神态,有点怒火上身,刚想开骂,就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你是新来的?” 那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大汉正狠狠的盯着自己,看到他那眼神,不由吞吞口水:“是……是又怎样?” “哼!那就怪不得了,康斯从不捡敌人的兵器,也从不说谎,在我们这队里面是谁都知道的。所以他说8个就是8个。” “呃……谁能证明他杀了8个人啊?”那个新兵有点不忿。但他没想到这句话会惹起众怒。 “我!”“我能证明!”“我……”四周好几个老兵都大叫,并且围住了那个新兵,那个大汉,更是大怒,一把抓过新兵按在桌子上,翻开书记官的本子,指着一页喊道:“看清楚点!39人,这是老子跟在他后面,帮他数的!当时问他,他说是19人,是我替他更正的!你不会说老子说谎吧!”那新兵看了一下纸上39前面,确实是有一个被划掉的19,不由马上道歉。 营地门口的闹剧,康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正静静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休息呢。军队的药虽然不是很好,但却很有效。康斯是这个营地唯一活了三年的人,当然那个贪生怕死的指挥官不算。所以军需官一见他找上门来,不但马上把药给了他,还问寒问暖。不知为什么,他不大说话,就算说话也淡淡的。而且也没有很要好的朋友,但每个和他相处过的人都对他很好。 康斯正在恢复体力时,集合的号角响起了。他忙起来走了出去。他也不去理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去担心敌人来袭,反正服从命令就行了。 他来到营地的广场那里,已经排满了人。他这个部队本来有500人,可现在只有200多人了,这3年来每出现一次战争,自己的战友就会消失一半,但不久就会补足。这样的事已经习惯和麻木了。 他自动排在最后,本来以他的功绩,应该排在最前排的,可他是不愿出风头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动排在最后。但每次上战场则是在最前。队伍最前的木台上,站着一个人,他就是这个军营的长官,康斯知道他每次战斗都躲在军营里,也知道他把部下的功劳大半当成是自己的战功,用来换取赏银。康斯对这些没有多大的厌恶,因为整个世界军队的长官都差不多是这样。 “各位兄弟!过几天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就要来前线慰问我们军队啦!为了以更精神的面貌迎接国王陛下,提前发军饷,并放大家一天假期!这可是我这个大队长,好不容易才跟将军争取来的!”那个站在台上的队长意气风发的喊道。 崎红国的军阶是这样分的:小队长准带五十人,大队长准带500人,偏将准带1000人,副将准带5000人,将军准带10000人,大将军准带50000人,元帅统全国兵马。世界各国的军阶都差不多。不过元帅这职位一般都是国王兼任,只有少数国家才封有元帅。准带的兵员由国家发军饷,这样一来很多将军都是兵员不满的,好吃空额嘛。 士兵们听到国王要来,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在底层的士兵和高高在上的国王,可拉不上什么关系。但听到提前发军饷和放假一天,这就不同了,不由齐声欢呼。那个大队长以为士兵们是为他这个大队长善解人意而欢呼,喊了声解散后就得意中带着满意离开了。 康斯没有跟着欢呼,在大队长离开后,也没有挤在军需官那里领钱,他只是走到军营的练习场,练习体力和武技。虽然他不想锻炼自己能更好的杀敌,但又不愿呆呆的无所事事,也没有其它事可以干,只有这样来消磨时间了。 许久,士兵们都领到自己的军饷,三三两两的离开军营入城去寻欢作乐了。那名军需官来到康斯的身旁,递给他一个袋子说道:“康斯,你这个月的军饷,20枚银币,我帮你换成100枚10钱铜币了。” “谢谢。”康斯停下练习,接过后淡淡的道了声谢。1钱铜币可买两个肉包,50钱铜币等于一枚银币,10枚银币等于一枚金币,这些钱能让五口之家舒适的度过一个月了。 军需官见康斯接过钱后,就准备离开,不由劝道:“康斯,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存存钱,不要一次就花光了,不然3年来,你已经存有近百枚金币了。” 康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拿着钱袋,离开了军营。军需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康斯搭上专门为军人准备的车,来到离军营最近的城市。其实也不算什么城市,连城墙都没有,这里的人大都是作军人生意的,所以满街都是酒馆、妓院。 街上都是喝醉酒和跟些妓女勾勾搭搭调情的士兵,康斯对这些也都看透了,因为不知明天自己是否还能生存的军人,当然是有酒就喝,有女人就玩,尽量享受短暂的时光了。 康斯躲过几个妓女和酒馆小二的拉扯,他对这两样消费没有兴趣,径自来到他往常一投千金的地方,孤儿院。这是由一些教会的僧侣为收养一些战乱的孤儿而成立的。 守门的一名僧侣见到康斯,马上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并恭敬的问候:“先生,您来了。”康斯点点头,把那袋钱递了过去:“交给院长吧。”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那名僧侣忙唤道:“先生,请等等,院长想见您……”但康斯不理会那人快步离开了。那僧侣知道又是不行了,三年来那人都是这样,默默地把钱交出来后,名字也不说就离开了。不由望着他的背影叹道:“愿主保佑您。” 钱对康斯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反正军队里,包吃包住包穿,除了打仗什么都不用理会。康斯把钱送出去后,回到军营又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了。 不知为什么近一个月内战争没有发生,练武、吃饭、睡觉,这样规律的日子一天复一天。这样又过了几天,突然大批的新兵和物资涌入前线。康斯马上了解到会有一场战争了。而且见到平时不干事的大队长,忙进忙出。虽然很好奇,但他的性格也懒得去问。可是他还是知道大队长为什么这么忙了。 “康斯,你知道吗?大队长升官了,现在他是偏将啦!”这是康斯在练武场时,一个老兵告诉他的。康斯知道后只是哦了一声,边练武,边听那个老兵捞捞叨叨,内容无非是想搞个小队长当当。因为崎红国制度是,除了国王外将军不能任命比自己低一级的人,也就是说大将军不能任命谁当将军,但可任命副将以下的职务。偏将不能任命大队长但可以任命小队长。听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叛乱。 这个古怪的制度只有崎红国有,虽然能防止叛乱,但军队的组织却不能很好的指挥,混乱的时候,只能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各自为战。虽然以前有人提出取消这制度,但刚好因为这制度消除了一次叛乱,以后历代国王都不会同意取消这制度了。 还要提一下,偏将以上可以拥有亲兵,偏将20人,副将200人,将军1000人,大将军2000人,元帅则有5000人,这些制度也是全世界一致的,当然国王当元帅的国家,元帅的亲兵就不止这个数了。 又过了几天,营地集合了,这次广场上站满了人,200多老兵,700多新兵。康斯还是默默的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个意气风发,刚当上偏将的大队长,带着20个盔甲鲜明的亲兵登上木抬。 偏将得意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喊道:“本偏将奉至高无上国王陛下的旨意,现在进行小队长的任命!”说到这里停下,看了看前排的老兵们,见到他们眼里都露出急切的光芒,而那两个大队长则露出厌恶的神情,不由得意的笑了。 康斯知道那两个大队长是副将任命的,自己所在部队的副将正想把将军拉下马,偏将则是将军任命的,当然要把自己人安排到基层了,好拉大队长的腿进而拉副将的腿。在战争中还这样的争权夺利,如何打仗啊。康斯摇摇头无声的叹了一息,自己只要做好一名士兵的本分就行了。 偏将开始念小队长的名字了,都是老兵,其中那名替康斯发怒的大汉是15小队的小队长。康斯没有太在意去听,只是想自己会加入哪支小队呢。所以连偏将念到20小队队长的名字,也没听到。等看到全部人都回头看着自己时,还一脸迷糊的样子。 “20小队队长,康斯!”偏将见康斯愣愣的没有反应,又大声的喊了一遍。康斯这时听到了,虽然有点震惊,但脸上还能保持着冷漠的表情,越过人群,和19个满脸得意的小队长站在一起。军令如山,不能违背。 偏将念完小队长的任命后,再说几句鼓励的话,就宣布解散了。那几句话康斯那些老兵都背得出了,3年来都是那几句话。 接着就在书记官的指挥下,新兵和老兵都分配到各个小队长麾下了。康斯这队老兵占了一半,比其他队多了十几个。再战场上新兵有时一下子就会死个清光,看来又是书记官的特别照顾。那个对康斯不满的1年老兵也分配到20小队。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偷看着康斯。这个可能也是书记官的照顾吧?因为长官平时可以任意处罚属下的士兵,在战场上则可处死逃走的属下士兵。 人数分配好后,各个小队长都带自己的属下找地方训话去了,当然也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这是军队的惯例。康斯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士兵们,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下天空,自己再也不是只要管好自己一人就可以了,这50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手里了。低下头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解散”就离开了。 留下的那50人,愣愣的看着康斯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各自离去。 康斯和11到19的小队长集中在所属的大队长那里接受训话,也是千篇一律的训话。什么忠心国王呀,什么奋勇作战呀,讲的最多的就是好好服从自己的命令。小队长们当然口里说好,心里才不理会,你是谁呀,我又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为何要服从你呀?这是除康斯外,其他小队长的心里话。 康斯十分淡漠,也不说话,给大队长的印象是属于偏将亲信的那一类,当然也不会给好脸色给他看,但也不能发作。因为他没有任免权。 好不容易离开后,康斯又参加了小队长的庆祝邀请,但他就算在酒会上,也是默默的呆在角落,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19名小队长,缓慢的吃着东西。不知为什么他好像不知如何和别人相处,也不懂如何加入热闹的气氛里,可能和他独自一人度过童年生活有关把,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他孤独的一人。 晚上,当他准备去洗衣服的时候,属下的新兵,争着来帮他洗,但他摇摇头,独自一人去洗了。新兵看着旁边一脸鼻青眼肿,正洗着衣服的其他新兵们,又看着康斯洗衣服的背影,不由又呆住了。 第二天,军队例行的晨练,康斯默默的带着50人跑着步,康斯手脚和身上都绑着沙袋,他没有要求士兵们也一样,但士兵都自动的绑上,20小队跟其他小队不同,其他小队都听到队长声嘶力竭的怒骂声和鞭打声。20小队只是默默的跟着队长跑着步,康斯也没有去打骂那些掉队的新兵,但掉队的新兵休息一下后,马上就又奋力跟了上去。 20小队跑完步后又跟着康斯练武,好不容易才解散吃饭了,这时不论老兵还是新兵都饿坏了,一进士兵食堂,那个1年老兵就发牢骚了:“有没搞错!这样搞下去还没上战场就死了!真是累坏……”可没说完就被眼前看到那些全身伤痕新兵们的残样吓住了,这才有些庆幸自己加入了20小队。 吃着饭时,一个眼尖的新兵低声叫道:“康斯队长!”那个1年老兵笑道:“别傻啦,队长他在长官餐厅,那里跟我们的食物可是天差地别啊!”说着敲了敲饭盆。 “真的!你看!”见到新兵的样子,1年老兵边说边回过头去,“你肯定是看错人……”他闭上嘴巴了,因为康斯确实在不远处吃饭。这时那两个原本想拍马屁帮康斯洗衣服的新兵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听到后,众人都默默的吃着饭。 康斯带着20小队的人跑步、练武、吃饭、练武、睡觉,按照顺序重复的度过了一个月,因为康斯不大说话,搞得20小队的人也不大说话,被人戏称为沉默小队。当然康斯还是每个月领到军饷后,就进城捐掉,发饷日就成了他3年来固定离开军营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军需官给每个人一套衣服,小队长还有一套普通的盔甲。康斯并没有像其他队长穿着到处晃,而是放在床底下。第二天,接到将军下达各营的命令了:“国王即将驾到,全军马上列队迎接!” 第二章 全军都在烈日下站了一个时辰了,国王的队列还没有来到。康斯穿着盔甲站在队伍全面,本来他是不想穿的,但所有队长都穿着盔甲,自己不穿不是太做作。这时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那些穿着盔甲的长官更是苦不堪言,他们现在就十分厌恶自己这身盔甲了。 康斯虽然热得不得了,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20小队的士兵们原来也跟其他人动来动去的,但看到队长的样子,自然而然也静了下来。又过了好久,当全军的士兵都头昏眼花时,一阵马蹄敲击地面的闷响,震醒大家。全都强打精神,挺直腰杆目不斜视。 随着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号称崎红国最强的重装铁骑,也就是王室禁卫军出现了。只见全身披着马甲的马匹上骑着同样是全身盔甲手拿长枪的骑士。他们全都是骄傲的看着前方,眼睛跟本不去看那些步兵们。在场的所有士兵都露出羡慕的眼神,重装铁骑比步兵们的梦想,重装步兵,又高了几级。可说是士兵的顶级,当然那是可望不可及的。 康斯没有露出羡慕的眼神,他还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也没有认真的看从眼前经过的重装铁骑们。他脑里想着昨晚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这次国王来到前线,是因为禁卫军的将军提议的。那位将军叫马斯。恩诺,是个十分年轻的将军,是公主众多追求者的一员。因为国王只有一个独生女,成为公主的夫婿的话,将来就是崎红国的国王了,而且传说公主美若天仙还没有对象,这样一个女人当然是众人的目标了。 康斯想到那个告诉自己这些事的人,流着口水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那人好象自己得到公主的青眯一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然这话康斯是不会说出来的,正因为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不会插嘴,只是默默的听着,也不会传播出去,所以他无意中能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 突然康斯感觉到一股视线注视着自己,马上收回思维,顺眼看去。只见在重装铁骑里,有一个同样是全身盔甲的人,但身后披着红色披风的骑士正看着自己,康斯马上就知道他就是马斯。恩诺将军,因为只有将军才能披着红色的披风。 康斯完全没有正视的观察对方,只是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那是很壮很帅很有气势的一个男人,就算他没有披上披风,也能一眼看出他的不凡。康斯心里不由赞叹了一声:不愧是将军! 康斯完全不知道恩诺也同样赞叹他,恩诺本来看到步兵们身子有点晃动,心里充满了不屑,可经过康斯那一队时,全部都站得笔挺,虽然士兵的眼里也有羡慕的目光,但不会和其他士兵一样目光追着骑兵移动,只是看着从眼前经过的骑兵。恩诺知道要看一个长官的素质,就看他所带士兵的表现,从这队的士兵来看,那个队长一定是个人才。等看到康斯时,从他眼里完全看不到任何感情,不由在心中叹道:“天生的军人。” 前锋的5000铁骑好不容易才走过了,这时已经听到远处传来“吾王万岁!”的喊声了,不一会儿,一匹披着黄金打造的马甲,上面还镶满了宝石的高头大白马,搭着一个穿着黄金盔甲披着金色披风40多岁的中年人,在一群铁骑的拥护下,经过康斯的面前。 不用想就知道这就是崎红国的国王了,康斯随着四周的士兵跪下,齐呼:“吾王万岁!”那国王理都不理那些跪下的士兵,骄傲的抬着头策着马,摆足气势缓慢的前进着。如果要一一回应那不是要累死,而且国王怎能向这些士兵回礼呢?国王是至高无上的。这是远古就流传下来的王室规矩。 等国王过去后,康斯他们马上起来了,康斯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那是一个同样骑着白马,同样被铁骑围住,但却是全身穿着雪白盔甲的美女。康斯马上低头,右手贴在左胸,这是军礼,早几天书记官就交待对公主应该行什么礼了。眼前这美女就是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崎红国公主,很多人都用眼角偷瞄这个高贵的公主,但康斯没有,他抬起头后还是正视前方。美丽的公主对他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练公主的容貌都没记住。 公主过后还有一大群骄傲无比,目中无人的大臣和贵族,和最后5000名的铁骑。就这样迎接国王的礼仪,在花了几个时辰后,终于完成了。接到解散回营的命令后,众人都松松僵硬的双腿,三三两两聊着刚才的见闻走回各自的营地了。当然大都是讲公主如何的美丽啊,如何的迷人这些话题,康斯从路上回到营房就听到几百人在谈这话题了。 因为国王和公主的营地搭在康斯那营的附近,所以全营人都在议论公主。在长官会议室20个小队的队长也在这里谈论着。那个15小队的队长就找康斯讲着这些话:“哇,康斯,你看到没有?公主真是如传说中的美丽迷人,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公主……”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队长打断:“你见过几个公主啊?”看到15队队长尴尬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当康斯正淡淡的露出一丝笑容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11到20小队的10名小队长马上起来行了个军礼。他正是指挥这10支小队的大队长。他冷冷的看了看那些没有行礼的其他队长,本来见到比自己高阶长官应该全部行礼的。但久而久之,就变成只对直属长官和大自己两级以上的长官才会行礼了。因为比自己大一级的人没权任免自己,而不是直属长官也没权命令自己做事。 那个大队长的目光扫到康斯身上停下了,嘴角露出一丝奸笑,“20小队康斯队长,马上带人去边界巡逻戒备!”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队长都围在康斯身旁替他不氛,认为大队长公报私仇,就快吃晚饭了,还要去巡逻。因为巡逻要3个时辰才可换班,而军中的饭堂是不会提早开饭或留饭给人,中午为了迎接国王都没有开饭,现在全军都有气无力的等着开饭呢。现在去巡逻肯定要到明天早上才有饭吃。而且边界要什么巡逻?上次敌人才刚攻击完,这次轮到我们攻击了,根本不会有敌人来的,真是多此一举。但康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3年来他们好像习惯了轮流攻击和防守的事了,可惜战争是没有轮流攻防的。 20小队的人听到要巡逻,没有什么怨言,默默的跟在康斯后面,出了军营。经过国王营地时,刚好遇上四周警戒的重装铁骑,其中一名队长拦住他们问道:“干什么的?” 康斯淡淡的应道:“边界巡逻。” 整个营地的周围都有围墙,而且只有三个出口。国王的营地刚好布置在其中一个出口附近。至于为什么要布置得这么靠近边界,可能都跟其他小队长想的一样,这次轮到自己攻击,敌人防守了。 “番号,职务,姓名。” “坎力偏将麾下20小队队长康斯。”康斯语气还是淡淡的。 那个骑兵打量了一下康斯,正想放行,突然被一个声音制止了:“等等。”众人看去,是那个恩诺将军出来了。现场所有人都行了个礼。 恩诺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那名骑兵队长:“什么事?” “坎力偏将麾下20小队要经过这里,去边界巡逻。” 恩诺一听马上命令道:“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叫他们从另外一边通过!”说完就转身离去。 那个队长马上和周围的骑兵拦住康斯他们。“听到了吗?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你们从另外一边通过!” 从这里通过到边界的话,只需10分锺。而从另一边通过的话则要花1个小时。但康斯没有抗议,马上带着队员转身离开了。 “队长,我知道有条近路,可以20分锺就可到边界。”一个老兵靠前康斯身旁说道。 “哦,你带路。”康斯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不过队员们在这几个月内都习惯了他的这种语气。 他们穿过已经损坏的围墙口,出了军营来到边界了。康斯回头看了一下那缺口,叹了口气,这破洞是3年前敌人第一次入侵时破坏的,没想到3年了还没修理回去。除了第一次打到这里来外,3年来敌人都是在边界上和我方交战,而且打一下后就退兵。3年都是这样。搞得所有的人都习惯了这样轮流攻防和只限边界的战争。要是敌人突然来袭……康斯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冷颤,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因为全军都没有防备,而且国王也在军中,一旦敌人来袭,肯定会全军覆灭。 康斯抬头看看已经出来的月亮,喘了口气:“走。”就这样20小队来到边界一座山头,停下暂时休息。除了康斯还站着打量四周,其他的人都坐在地上了,一天没吃东西,又在烈日下站了几个时辰,而且现在还走了十几里的路,没倒下算他们平时锻炼有功了。 “妈的,想到那个大队长我就火起,2年来都没听过派人来边界巡逻的!而且还在就要吃饭时就让我们出来,也不等我们吃完饭后才下命令!” “不说那个大队长,那个什么将军讲的话就特别伤人!” “就是!什么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叫他们从另外一边通过!妈的!好像我们是敌人一样,我们也是国王的士兵呀!” “还有那个重复这句话的那个队长,妈的!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想到就想骂娘!” 四周没有其他人,而且队长也不会去告密,20小队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军中的那些长官来。好像都忘了肚饿和疲倦,全都精神翼翼的说着。 康斯没有加入他们,他独自一人站在山头,眺望着远处已经被黑暗吞没的敌国边界,康斯只知道敌国的名字,黑岩国。其他什么消息也不知道,相信全军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黑岩国的情况。康斯的目光移向了天空,看着那些星星,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忙回身喝道:“安静!” 士兵们第一次听到康斯说话如此大声,忙静了下来。顿时四周一片宁静,只听到风声和蟋蟀的叫声。他们不解康斯为啥要他们安静,但看到康斯仔细聆听的样子,也不由竖起耳朵看看能听到什么。 好一会儿,从风带来了一阵若隐若现微弱的马蹄声,那是从敌国的边界传来的。大家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两个字同时吐了出来:“敌人!”他们互相看看身旁的人,在月光的微光下,都发现对方的脸变绿了,自己可能也一样吧,那队长呢?他们同时望向康斯,一看,惊慌的心情突然消失了一半。 因为康斯的神色还是和平时一样,他也恢复了淡淡的语气:“马上回去报告,敌人来袭。”说着就拔出剑走下了山头,士兵们原本往回营的方向跑,但看到康斯走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呆住了。那25个老兵互相看了一下,笑了,也拔出武器向康斯那方向走去。其中一个老兵对剩下不知所措的25个新兵说道:“你们新兵马上回去报告,你们没有经验,一下子就会死去的。”说完转身跟上那些老兵去追康斯了。 那些新兵突然觉得热血沸腾,敌人来偷袭肯定是精锐尽出,他们的队长居然想单独一人去挡住骑兵,让部下有更多时间回去报警。而那些老兵则让从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多活一点时间。但如果军营被突破的话,自己也活不了多久。老兵叫自己回去不是看不起自己吗?新兵们让一个跑得快的人独自一人回去报告,当然那人本来是死活都不肯的,但谁让自己跑得快呢?只好带着无奈跑了回去。而新兵们也拔出武器,向队长跑去。 康斯站在草原上,感到四周都是那么的黑那么的静,抬头看着夜空叹了一息。“自己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如此美丽的夜晚了,不知地狱有没有这样的景色呢?”康斯自嘲的笑了一下。独自一人对抗敌军,下场是怎样,他十分清楚。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把好军人的最后一关。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康斯回头一看,原来那些老兵追上来了,不一会新兵也追上来了,全都围在他身旁。一看他们里面少了一个人,就知道那人回去报告了。康斯冲着他们淡淡的一笑,就转身看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这些士兵的意思,他已经从他们的眼里读出来了。 康斯那道淡淡的微笑,在士兵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好像带有赞赏、怜惜、责备、哀伤等等各种各样的意思。每个人都感受到不同感觉,但那都是自己有生以来感到最贴心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能让自己留到在衰老的时候回忆吗?这个问题没人去想,因为可能等一下就不能再体会这种感觉了。 士兵们在康斯四周站着,全都望着边界的那边,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大家都紧紧抓住手里的武器。步兵和骑兵决斗,那是九死一生的。他们现在也没想那么多,脑里只有一个字“杀” 敌人的骑兵来到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停下了,人数很少才两三十人,而且是没穿盔甲的轻骑兵。康斯他们同时在心底松了口气,原来同样是巡逻队。按理双方的巡逻队是不用交战的。知道这条不成文条例的新兵们,已经把剑垂下了。 但这时,敌方突然向天空射出一支火箭,那光芒在夜空里特别明显。康斯一见大叫:“侦察兵!”喊出这话的时候马上冲了上去,老兵们也同时冲了上去。侦察兵隶属先锋部队的,是替先锋部队侦察前面情况,一般用火箭来传递信号。也就是说,当发现侦察兵时,后面也就有大部队了。 新兵们没有老兵的反应快,听到侦察兵时还愣了一下,就这么愣一下,前面几个人已经身中好几支箭倒下了。看到插在队友身上的箭,他们才清醒过来猛地向前冲。侦察兵不但是轻骑兵,而且都是带弓箭的。这样可以速度快,攻击远。 新兵还没跑几步,又有几个同伴中箭倒下了,跟本看不到有箭射来,因为是晚上,而且那些箭都是黑色的。其他的新兵在惊慌之余,看到前面的老兵时左时右的跑着,而且有时还在地上打几个滚。虽然有箭射中他们,但都没射中要害,新兵马上学老兵的样子继续往前冲。顿时没有人再倒下了,当然受伤是难免的,但还有一口气就要冲到敌人面前。 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区别,也就是战场经验的分别,在这个时代是没有什么军事学院的,根本没有人教你如何攻击和躲避敌人的方法。这一切都得自己在战场上学,用自己的鲜血、用夥伴的生命来学,同时也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教会夥伴。这样学到的东西,永世也不会忘掉。当时老兵们一见侦察兵射出火箭就马上冲了上去,而新兵则愣了一下。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时,新兵肯定也会马上冲上去。这就是血的经验。 康斯腿上和手上都被射中了几箭,他一中箭就马上拔出,当然有些箭是射入骨头的,拔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自己还能动。他认为力量、鲜血都用尽流尽的那样子死去,才算对得起自己的生命。 拔掉箭是为了能更好的进行翻滚的动作,当然这些动作不能有规律,不然敌人会瞄准起身的地方射的。后面就有几个做规律跑动的新兵被射死了。至于为什么看到侦察兵要马上冲上去呢?他们是弓骑兵,无论是逃还是站着不动都会被敌人追上射杀。投降?侦察兵是不接受投降的。只有冲上去杀掉他们,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康斯已经冲到一名骑兵面前,那名侧着马的骑兵已经拉满弓弦,瞄准康斯的胸口射去。如果瞄准脑袋的话,很容易就可以闪过。但这么前的距离,射向没有盔甲的步兵身上,肯定是一箭穿膛。那名骑兵还没来的及高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好像从脖子源源不断的流出来,而且感觉到喉咙有冷冷的金属存在。怎么回事?那个步兵没死吗?骑兵知道自己中剑了,看了一下那个步兵,只见他那拿剑的手臂上插着一支箭,那箭已经射穿了他的手臂,没想到还能用这样的手,杀死自己。 骑兵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够狠!”就倒下了。康斯在千钧一发时,用握住剑的手档住的要命的一支箭,同时顺势刺入对方的脖子,但现在右手暂时不能用剑了,为啥不用左手?左手不够灵活,要是慢一点的话,肯定没命。 时间紧迫,康斯没机会拔出箭,马上仍掉剑,捡起那名骑兵的弓和箭。搭弓拉弦瞄准。用力的时候,肌肉压缩到箭身,那种痛楚,让康斯冷汗直冒。射出一箭后,咬咬牙马上又抽箭拉弦进行连射。箭术是他少年时在野外求生的技能,当时的弓箭是在一个战场拾的。现在这把也是在战场拾的,也是为了求生而射箭。但不同的是当时的目标是动物,现在则是人。 连续几箭,边上的几个骑士中箭倒下了,那些骑兵马上转过箭头瞄准康斯射来。康斯忙就地滚开,那些箭都射入地里。康斯虽然躲过了,但那支插在手臂的箭却随着他的滚动,来回移动。痛得康斯豆大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在那些骑兵转移目标时,老兵和新兵就利用这一瞬间全力冲了上来,几乎在一瞬间,那两三十名骑兵都被砍死在马上。弓骑兵让人靠前来是无用武之地的。 看到骑兵们都死去了,康斯才咬牙折断箭支,从两头拔出来,整个手臂都肿起来了。其他还活着的队员围在康斯身旁,老兵还有19个,新兵就只剩10个人了。这次新兵的死亡率虽然有60%,但跟以前的95%来比的话,真是好得多了。 “现在,军营那里应该准备好了吧。”康斯一边撕下衣服包扎伤口,一边淡淡的说道。士兵们也整理着自己的伤口,他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都没有回答康斯的话。康斯本来就是自言自语,也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回答。康斯一包扎完,就去查看那些倒地的同伴们还有没有生存的人。 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才去查看倒下的队友。这是战场的法则,因为如果没有处理伤口就先查看队友的话,万一突然又有敌人出现呢,而且要是队友又死去的话。那么连自己也会因伤口而降低能力,很容易死去的。为了保存自己一定要把这顺序确认。 康斯检查了几个队友,都没有希望了,看看四周那些也在检查的士兵,他们也是失望的向康斯摇摇头。康斯叹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大地抖动并传来一阵闷响,先锋铁骑来了。这次可不是几十人的军队,最低限度都是几千人的部队。 康斯望望己方的军营那处,还是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康斯脸色一变,看来消息没有传到军营,到底怎么回事?马上喊道:“上马!”说着拉了一匹马就上马,但上了好几次才上到马背上,那还是那匹马很温顺才上去的。其他的队员也是这样,好的能骑到马上,不好的则摔下马。好一会儿才全部人骑上了马,这时身后敌人的影子已经看得见了。众人忙策马狂奔,虽然他们没有骑过马,但后面越来越近敌人的马蹄声,和己方阵营毫无反应的这些因素,刺激着他们。 当人类在危急关头,很容易激发出隐藏的能力,和加强原有的能力,这种现象凡是有思维的生物都会有的。当然一下只就被危险压死的,则发挥不出来。但好像康斯他们这样就不同了,后面的敌人好像要追上又好像没追上,使得他们拼命驱使马匹跑快点,并自然而然的变换自己的动作,好让马儿能更自在更轻盈。人真的很奇怪,在不想逃的时候,可以很有勇气的面对敌人,但一旦开始逃走,则完全丧失勇气,只想尽快逃到安全的地方,虽然那安全的地方并不能安全多久。 就这样在危险的栽培下,20小队的成员都快速的成为了骑手。在就快到军营的时候,康斯突然发现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从那衣服来看可以肯定是那个去报告的士兵,因为自己这队人外没有己方士兵会出来这个地方的。康斯没有机会去查那士兵是如何死去的,因为现在不能停下来。 离军营还有100米,可以看到门口的士兵四处乱窜,康斯马上大声喊道:“敌人来袭!”其他的士兵也跟着大喊。希望能让军营里的人有所准备,虽然敌人很快就会攻来,但一点点准备也好,起码不会在睡梦中被人杀死吧。 好像回应他们似的,在康斯他们刚喊完,军营里也出现了喊声。康斯叹了口气:“总算……”可没有说下去,因为从军营里传来的喊声并不是“敌人来袭!”,而是让他们听到后全身发冷的喊声:“国王驾崩啦!” 第三章 望着那在夜幕中好像魔鬼巨口般张开着的军营大门,康斯全身发冷的任由马匹向那里奔去。他不是因为国王的死而发冷,对于自己所效忠的对象,他并没有付出多少的忠诚心。他是为这帮刚失去领导人,并且敌人就要攻来的夥伴们将要遭遇到的命运,而发冷。 康斯他们刚到大门口,就有十几名骑兵突然从营内向他们冲了过来。康斯身旁的一名士兵忙策马奔上前几步刚喊道:“各位,敌人来……”声音就断了。发生了一幕令康斯等人不敢相信的事。 那名士兵被一名冲上来的骑兵用枪刺穿胸口,并举起来摔在地上。那名士兵骑的马在主人摔下马后,就静静的呆在那里。 “怎么回事?我们是自己人……”这名恐慌的士兵也没说完,也是被一名骑兵杀死。但死状却比第一个人惨多了。他的头被长枪刺中,整个脑袋都烂了。 “杀!”康斯想也没想,举刀冲了上去。他知道要是不下命令的话,自己这帮人不用一会儿就会被杀光。虽然不知道自己人为何会杀自己人,但没时间去解释误会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听自己解释。现在只能为了生存而战。 在康斯发出命令后,一名骑兵已经提枪向他刺来。在马背上的康斯马上跳起翻身,长枪从脚下擦过。康斯乘着那人头部靠过来的时机,把剑刺入没有被头盔遮住的面部,不用看也知道他没希望了。康斯抽刀翻身跃下,步兵骑着马跟骑兵打马仗,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康斯刚蹲在地上还没站起来,在月光下一道刀影砍来。康斯跳起转身,手里的剑往上绞去。那名骑士的下颚被刚剑绞破了,鲜血顺着剑趟下。这时剑从康斯的手里掉下了,康斯的那被弓箭射穿的手,实在是痛得快动不了了。 这时好几声惨叫,也传来好几声重物掉下的声音。而且远处也传来一阵马蹄的闷响。现场剩下的人都听到了,骑兵们并没有像步兵们那样露出骇色,反而好像很高兴的停下进攻的动作。 这时一名步兵靠前康斯低声说道:“队长,你快回营!这几人肯定是敌人的间谍。”看到康斯摇摇头,不由大急,“你想让我们的兄弟都在毫无抵抗下被人杀死吗?!”康斯一震,缓缓的点点头,吃力的起来,拉过身旁的马匹,翻身上马。 那几名骑兵一见忙想策马来栏康斯,但都被步兵们挡住了。那名叫康斯走的步兵,虽然被长枪刺穿肚子,但他手里的刀也砍下了那名骑兵的脑袋。在这一命换一命的厮杀下。步兵们挡住了骑兵们。 已经奔出远处的康斯,看到了这一幕。他咬着牙用力的抓着马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悲伤的感觉。也第一次觉得自己背负了某些命运,“现在我不能死!我的命不是属于自己的!”在这一瞬间,康斯原来对生死的漠视观念开始转变了。 手臂已经没有感觉了,现在只能依靠左手了。康斯骑马奔向那道墙的裂缝处,他不敢从大门通过,谁知道还有没有间谍藏在那里。 ※※※※※ 康斯的部下只有十几人了,而骑兵们也只剩五六人了。大家都互相对持着。步兵们虽然奇怪他们为何不攻击了,但也不去想,能让队长逃远点就行。所以步兵们也不攻击了。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步兵们吓了一跳,难道又来了间谍?不由大急,因为那马蹄声可听出有近百人。正想回头看去,可突然见到那些骑兵策马逃了。 回头看去,在那群骑兵最前面的一人,他那红色的披风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众人一喜他们都见过他,他就是禁卫军的将军马斯。恩诺。他面无表情的骑着马,可能是国王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吧,但那英伟的雄姿还是依然如旧。 铁骑已经来到步兵们面前,好像是保护他们,把他们包围起来了。一名年长的步兵收刀带领众步兵行了个军礼“参见大人,大人,敌人来袭了!” “没错,对你们来说敌人是来袭了。”马斯。恩诺淡淡的应道。在众步兵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手一挥。围住步兵的骑兵们马上把枪刺入步兵们的身体。步兵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只是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下了。 骑兵们抽出枪后,马上排列到恩诺的身后。刚才逃走的几名骑兵,又回来了。一到恩诺面前,马上翻身下马,恭敬的低头跪下。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拦住他们,而且对方剩下十几人你们却只剩下几个人。”恩诺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火气。但却让那六名跪着的人身子一抖,他们马上把头贴在地上,恐慌的说道:“殿下恕罪,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恩诺叹了口气“嗯,起来说说经过吧。” “是,谢殿下宽恕。”那六名骑士起身后拘束的站着不动,其中一名行了个礼说道:“殿下,属下等接到殿下的命令后,就在营门外等着他们,可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在这茫茫的草原山谷,晚上要找人实在太难了。所以属下等就在营门附近守株待兔,因为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果然不久就有一名步兵跑回来了,属下等拦住他后,知道他们和斥候骑兵相遇了,现在他正想回来禀报。属下等当然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就把他灭口了。” 那人歇口气又说道:“属下等以为他们遇到斥候骑兵后,一定不能回来了,于是属下等就回营门口了,可惜他们全都骑着马回来了,步兵并没有配马匹,这样看来我们的斥候骑兵都被他们干掉了。属下等拦住他们,虽然杀了他们几人,但属下也……”那人说道这恐慌的偷看了一下恩诺。看到恩诺脸色冷冷的,不由脚一软,又跪下磕头请罪。 恩诺叹了口气,“罢了,这不是你们的能力不够,而是对方的队长不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要干掉区区的50名轻步兵,不但赔上一小队斥候骑兵,十几名重装铁骑,而且剩下的十几人还要用阴谋才能杀掉。”看着地上的死不瞑目的步兵们,恩诺命令道:“把他们埋了,毕竟他们当我们是自己人。” 刚想策马时,回头问那个骑兵:“没有人逃脱吧?”那人忙应道:“没有,回来的人就只有他们。其他的不是被我们杀了,就是被斥候骑兵杀了。”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可不敢把有一人逃脱的事说出来,因为他的罪都够多的了。 “可惜,他是不错的战士。”所有的人都知道恩诺说的是谁,就是那名不知道名字的队长。恩诺留下那六名骑士埋尸体外,就带着人奔向那敌人马蹄声传来的地方。 ※※※※※ 康斯弃马从那道裂缝钻入军营,这里的人已经都醒了,可能国王架崩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营了吧?可是看到的士兵并没有什么惊慌错乱的反应,一定是因为国王的死对士兵们没什么关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换一个人当国王罢了。 康斯见到大家都起来了,也算有防备了。现在他不知道好不好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他们,只要自己一喊,这些士兵们肯定吓得逃走,防御肯定在一瞬间就崩溃了。到时不用敌人攻击,自己就先完了。 但想到对自己部下的承诺,也为了让这帮懒懒散散毫无战备的士兵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只好冒着士气低落出现混乱的结果了。康斯边跑边喊道:“敌人来袭了!快准备啊!敌人……” 脑中想象中要出现慌乱的场面没有出现,康斯忍着疼痛高喊的结果换来的是一片寂静。那些站岗的士兵看到康斯边跑边喊的样子,不由都指着他哈哈大笑:“又一个疯子,敌人怎么会来夜袭呢?” “呵呵,今晚疯子还真是多,刚才有几个家夥竟然喊国王驾崩了,结果被近卫军以诬蔑国王的罪名处死了。” “看来这个家夥,也肯定会被人以扰乱军心的罪名处罚吧?” “处死就不会啦,鞭刑就免不了啦。” 康斯越喊越心冷,士兵们不但都不相信,而且还有些人扔东西砸他,骂他饶人清梦。心越来越冷的康斯停了下来。 还是只告诉自己的上司吧,只要士兵们不会毫无抵抗的被杀死,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上司的决定,自己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自己听命行事就行了。 康斯忍痛跑到自己军营,刚进营,就被一个人叫住:“康斯,你回来啦,我留了晚饭给你。”整个大营只有门口挂有灯笼,所以里面的人一下子就认出康斯了。康斯虽然没看到是谁,但听声音就知道是军需官,听到军需官的话,康斯突然觉得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军需官靠了前来,这时他才看到康斯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和血迹,不由大惊:“康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康斯淡淡的苦笑一下:“没什么,敌人来袭了,你快准备吧。” 军需官一听吓了一跳:“什么?敌人来袭?不是轮到我们攻击吗?”他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嘲笑康斯,他相信康斯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康斯摇摇头,看来大家都给这三年来的习惯束绑了,“战争是没有规则的。俾将大人在营里吗?”康斯升起一丝希望,自己的话还是有人相信的。 军需官听到康斯这话,愣了一下。是的,战争是没有规则的,谁规定敌人不能连续攻击甚至偷袭呢?他现在要考虑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留?遛?不过他还是没忘告诉康斯:“俾将大人去国王大营开会了。” “开会?” “是去商讨拥立谁成为新的国王。” 康斯没想到国王刚死,他的臣民马上就商讨新王人选。“不过这要商讨吗?不是还有公主殿下吗?”康斯觉得很疑惑,国王的独女,是王位第一继承人,为啥还要商讨呢? “唉,公主有的只是地位,完全没有实力。这次跟着国王来的有很多有实力的公爵,他们盼望那个位置已经很久了。我们这离王营靠得近,听说国王的死信已经被封锁了。很多士兵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军需官拍拍康斯的肩膀,叹道:“让这帮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的家夥去争那个很快就不存在的宝座吧。跟我走吧。” 淡淡的摇摇头“谢谢,你快走吧,敌人就要来了,我现在还不能离去,我要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将军他们。” “……好吧,保重。”军需官知道不能劝说康斯,神色黯然的转身离去了。康斯这时也觉得自己很笨,自己呆在这里肯定会……在他转身走出大营时,军需官跑了回来叫住他,并将一包东西塞入他的怀里,“里面有点钱,如果你能活下来,或许对你有点用。还有先把伤口治疗一下吧。”说完往康斯手里塞了一个药包。说完就又离去了。 康斯捏住手里的药包,感叹的看着军需官越来越暗的背影,对于军需官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了解。没想到他这么照顾自己。嘴角露出微微的一丝笑容,没有拆开药包,把它放入怀里,往国王的大营走去。因为自己现在还不需要这些药,跟斥候骑兵战斗后,自救的药还贴在伤口处呢。 还没来到王营的大门,就被里面灯火通明和那些阵阵喧闹和吵嚷的声音弄呆了。那些声音让人感到好像是在开宴会。不是开会吗?康斯带着疑问靠近大门,但很快被几个近卫军拦住了。 “干什么的?” “我有事要禀报将军……”还没说完就被喝断,“不行,里面将军正和各位大人开会,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康斯听了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那几名近卫军看到自己一身的伤痕和血迹后,两眼都发出了杀气。康斯一惊,为何近卫军会用想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康斯还没有想完。那几名近卫军已经冲上来叫嚷道:“来人!抓奸细啊!” 康斯一听以为被误会了,担忧一消,忙叫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奸细,这是跟敌人战斗留下的。”但围上来的一名近卫军狰狞的低声的狠狠的说道:“没错,就因为这样才要杀掉你!” 康斯这时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是正确的,近卫军也被敌人渗透了。他忙转身就跑,如果被这几个人缠住的话,自己就别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虽然这几个人自己勉强还能解决,但四周闻声围上来的近卫军却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那几个近卫军早防止康斯逃走,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康斯先冲出包围。不由急得一边大叫一边追去,康斯跑到军营和军营之间的过道钻了进去,后面的几个也跟了进去。其他赶来的近卫军忙团团围住,准备翁中捉!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出来也不见自己人的踪影。派人进去一看,发现那几个近卫军被人杀死在巷子了。 顿时整个军营热闹起来了。特别是近卫军更是一个一个营地去搜索。但却失去了敌人的踪影。原来康斯一进去过道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偷袭干掉了后面的尾巴。接着又在近卫军还没包围之前溜出,跑到了王营的里面躲起来了。他在这大营旁边的军营住了三年,熟得不能再熟了。 近卫军一时还没想到找这里,因该也不会来这里搜索。毕竟这里是国王所在的地方。康斯进入这个王营后,就发觉一片死寂。整个大营好像没有什么人似的。那刚才在外面看到热闹的景象是假的吗?将军贵族不是在开会吗?怎么一个人也见不到?康斯带着疑问,手里握着从那几个近卫军夺来的马刀,小心翼翼的探索着。 他来到一个大厅,黑漆麻乌的,什么都看不到,刚走一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到。幸好反应快没有摔倒。蹲下察看一下,发现是一具尸体。这时月亮从大厅高高的窗户照了进来,康斯借着月光,看到了大厅满地都是尸体,而且也看清了自己脚下的那具尸体的样貌。他正是康斯的长官,刚当上俾将不久的大人。 康斯一惊,忙察看其他的尸体,发现很多自己见过的人,他们都是跟着国王来的贵族和军营的将军。现在整个大营的长官和贵族都躺在这里了,到底怎么回事?康斯愣了一下,忙翻动着尸体,他想起那个身披红色披风叫恩诺的将军。这样威武的人死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当翻完所有的尸体后,发现没有恩诺的尸体后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寒毛竖了起来,他想到在外面戒备的近卫军,和近卫军追杀自己的事,以及自己出去巡逻时恩诺说的话,这个统领近卫军的将军,扮演的角色是……唉,看来自己的任务完成不了了。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康斯正想离去时,听到大厅的门一响。要离开大厅已经不可能了,又不道进来了多少人。灵机一动忙贴着一具尸体躺下。他刚躺好门就被打开了,两个举着火把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边嘀咕一边在大厅四处察看。 “我说没有人嘛,有人就是不信。”一个人低声说道。 “唉,命令还是要听的,谁叫我们是部下。” “这些老包都蛮好骗的,只说是国王驾崩了,要选出新的国王,一个不少的跑来了,还怕自己迟到似的。” “呵呵,这些将军他们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死去吧?” “哎,你觉不觉得副将军好像跟殿下作对哦?”第一个人把声音压得更低的问道。 “嘘,小声点,我也觉得有点是,这地上的人原本殿下传令只是关住他们就行了,等殿下离去后,副将军就说接到殿下的命令杀死他们。殿下怎会下这样的命令呢?肯定是副将军假传命令。” “对,像公主那样手无捏鸡之力的弱小女子,副将军竟然把她捆得紧紧的关起来,还在门外派人守卫着。其实只要关起来就行了,而必还要捆绑呢?唉……” “呵呵,你可怜那个公主了?” “唉,你想想,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活在世上了,而且连祖国都快灭亡了。怎能不可怜?” “也是,不过她活着可能比死还惨。” “嗯……这就是所谓红颜多难吧?有着绝世天下的容貌并不是件好事啊!” “好,别说了,免得被人听去,我们受罚倒没什么,就怕副将军加油添醋,那时殿下又要受白眼了。” “嗯,我们走吧。”随着声音消去,门关上了。大厅又变得一片宁静。康斯爬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听到了这么多的消息,他们口中的殿下不难推测就是恩诺将军,不过殿下是对国王儿女的尊称,恩诺竟然是王子?怪不得他有那种仪表。不过他为什么又要忍耐那个跟他作对的副将军呢?康斯苦笑一下,他对这些问题实在是头疼。 不过敌人怎么还没来袭击,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康斯摇摇头,他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知道有个美丽的女子被关了起来,凡是有正义感的男人都会来个英雄救美吧。不过康斯不全是因为这样才去救公主,在前面一个理由上还得加上,算是为了自己领了这个国家三年工资而还的利息。 ※※※※※ 恩诺带人停在黑压压的敌军面前,他身边的骑士已经举着火把照亮了恩诺的样子。那些正想攻击的敌人骑兵,见到恩诺的样子后,忙翻身下马,跪下呼道:“参见殿下!”恩诺还没叫他们起来,骑兵身后已经传来了响亮的笑声“呵呵,王弟你来的好快呀。” 随着声音,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样子威武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在身旁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了恩诺的面前。 恩诺身后的骑兵忙下马跪下磕头,“参见太子殿下!”恩诺也下马拱手说道:“参见王兄!王兄,父王可安好?” “呵呵,起来起来。”黑岩国王太子先招呼那些骑士,然后才回答恩诺的话:“勘纳斯。恩诺,父王很好,并命令你全力帮助我夺下崎红国!”声音变得很严肃了。 恩诺知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高兴自己刚才参见时没有跪下。心底叹了一息,单膝跪下恭敬的应道:“遵命,隆纳王太子殿下。”本来王太子没登基的话,其他王子是不用行跪拜之礼的。不过隆纳他就是喜欢这个调子,不然就不给好脸色给人看。 “呵呵,起来起来,我们自家兄弟何必行如此大礼。”说是这样说,但隆纳却没下马扶起恩诺。 军队继续前进,恩诺跟在隆纳身旁落后一个马头,隆纳是不喜欢别人跟他并排同行的。“恩诺,事情办得怎么样?都十分顺利吧?”隆纳笑着问道。 “是的,一切都跟大……太子殿下设计的一样。”恩诺本来想叫大哥,但想到隆纳的性格就改口了。 “呵呵呵,还是两位弟弟帮的忙。”隆纳很得意,因为他就快得到崎红国和那个绝色天下的公主了。一想到那个公主,隆纳就觉得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拥入怀里好好享受享受。 恩诺知道隆纳说的两位弟弟是谁,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最小的三弟,勘纳斯。卡尼。卡尼今年才18岁,身体虚弱,不喜欢出外活动,整天躲在自己的书房。就是这个弱不经风的少年,在3年前,15岁时,想出一个计划,可以不费什么功夫的得到敌国崎红国。 就是派出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打入崎红国,成为国王的亲信。同时边界上发动无伤大雅,而且有规律可循的边界战斗。攻击一次后就防守,不管多么好的机会也不能在敌人没有反击前攻击,也不能消灭敌人的主力。这样的战斗要维持3年左右。然后等那个亲信把所有的大臣和国王引诱到边境慰劳军队,然后一举消灭他们,到时崎红国就群龙无首了。所以重复一触即走的战斗,是为了让那些贵族们感到安全。 黑岩国的军队从来没打过这么别扭的战争,所以第一次战斗就攻入了敌人的军营。吓得黑岩国领兵的将军慌忙命令撤退。幸好吓怕了的崎红国在组织几次反击和防御后,有了信心,不然那位将军肯定会被处死。 这个计划的难点就是派入敌国的人选不好找,一是危险,二是怕他反过来背叛,三是没有这样智勇双全又很忠心的人。隆纳在此就向国王推荐了恩诺,不过恩诺知道他是怕自己留在国内会和他争太子之位,那时太子人选还没定下。但恩诺又是唯一适合任务的人选,于是他就被派到敌国了。当恩诺花钱和用手段让许多贵族推举自己当上近卫军将军时,隆纳也当上太子了。 本来恩诺对大哥当太子,也没什么意见,不过隆纳当上太子后,恩诺部队的亲信都被排挤。恩诺原本很愤怒,知道大哥当上太子了还要防着自己,完全没有一国之君的气度。但得知卡尼和隆纳十分亲热后,就忍了这口气。不动声色的把那些在国内不得志的亲信,安排到自己在崎红国所统领的近卫军里面。三年来,近卫军什长以上的长官都是自己的亲信了,不过隆纳也派了个人拿着父王的命令来当自己的副将,说是帮忙,其实还不是监视。 恩诺被隆纳的话语叫醒,“恩诺,那个艾丽丝公主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美艳动人?”看到隆纳色眯眯的样子,恩诺心一震,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也对公主动心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面对如此高贵美丽的女子三年之久,不动心才怪。 他正矛盾要不要把公主交出去,交出去的话,那个自己喜欢的柔弱的美人肯定会受尽凌辱。不交的话,和大哥之间的决裂就先一步来临。 隆纳看到恩诺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心中冷笑,就算恩诺不交人也无所谓,因为自己的亲信一定会帮自己干好这件事。 两人无语的随着大军前进,已经看到敌军大营了,隆纳兴奋的手一挥喊道:“进攻!”恩诺则向跟在身旁的近卫军使个眼色。那名骑士会意的点头,解下弓箭向天射了一支明亮的白色火箭。 顿时大营内传来了厮杀声,营外的骑兵也不甘示弱抽出武器向军营大门冲去。 黑岩国真正的入侵战终于开始了。 第四章 军营里跟着禁卫军搜索的士兵,看到空中的火箭愣了一下。看到那些禁卫军在看到火箭后,齐齐从怀里掏出一条白布巾系在手臂上,又是一愣。不过他们没愣多久。 禁卫军一系上白巾,就挥刀把身旁的其他士兵砍翻,不管这些士兵怎么求饶怎么询问都是全部砍死。很快一万名禁卫军马上把整个军营闹翻了。军中士兵大多是步兵,怎是全是骑兵训练有数的禁卫军的对手呢?而且他们的上司都不在了,没有统一号令,这帮混乱的士兵人虽然多但却只能跟着小队长或大队长,组织毫无作用的反抗。 这些反抗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人都在往后方逃跑。因为他们在遇到禁卫军的袭击时,军营外也同时出现敌军的攻击。现在没有人会去追究禁卫军为何会叛变,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又不是将军管你们去死。打不赢的战争还是保住自己的命为紧。这些人一见到敌人,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逃。 什么都不拿就逃的人,很多都躲过一劫。但除了那些反抗的,很多士兵逃走时的劣根性出现了。他们拥到军需官处,哄抢保存的军饷、军用物资等等值钱的东西。等枪到东西想逃时,整个军营已经被敌人把守住了。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和明晃晃的兵刃,这帮倒霉的士兵只好跪下投降了。 康斯那营的军需官,早就在军营外远处的山头了。他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远处灯火大亮,杀声大传的军营,叹了一息:“保重,康斯。”调转头,缰绳一抽,马车离开了山头驶向夜幕。 这位军需官在听到康斯的话后,就把库藏的军饷和物资搬了一空。这些物资都是他管的,没有人理会他。他会这么干,是认为这些东西与其被敌人夺去,不如被自己夺走。不要说他什么,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干的。 军需官只要抛出自己的官衔证件,说句去购物,就可以出军营了。幸好这边的营门守卫不是禁卫军,所以很顺利的离开了。他知道自己车上的东西值多少钱,但完全没有想着发财,只是不想让敌人占便宜。军需官根本不知道在多年以后,自己会以此为本,挣下了亿万家财,并以富翁的身份跟康斯再次重逢。 康斯在听到喊杀声时,知道敌人终于来了,他也开始了救人的行动。要找公主的所在地,实在是很容易。因为听到的情报。有人站在门外看守,有人的话就有灯光,在一片漆黑的营地里,这会有多难找呢? 很快,康斯找到了。他躲在暗处远远的打量着眼前的屋子。门口只有四名穿着盔甲的士兵守护着,他们没有提着长枪,腰间佩着马刀,能穿盔甲又佩马刀的只有禁卫军的人了。这帮家夥可能认为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吧,也可能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吧。手不但没有按在刀柄上,也没有警戒,而且还在聊天说笑。 康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嗯,干掉这四个人的力量还是有的。但难就难在怎么一次干掉四个人,绝对不能让一人呼喊。外面虽然闹翻了天,但谁知道外面的人听不听得见?要是听见了跑进几十个人来,自己就完了。 康斯隐在暗处,想着法子,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打猎为生的时光。为了猎得一只山猪,自己伪装在丛林里等待机会。想到这康斯嘴角动了动,灵光一闪:“对!伪装成他们的夥伴,但去哪找他们的盔甲呢?难道又要跑出去?”正想着,一名士兵向其他三人打声招呼,拿起一支火把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康斯一喜,真是好运,不管他去干什么,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康斯小心翼翼的跟去。哪人来到昏暗的角落,摸索着来到一个房间,房内隐隐约约传来粪便的臭味。那人嘀咕了一句,没有推门进去,把火把插在地上,站在墙角就脱裤子小便了。 很多时候,守卫的士兵因为警戒任务不能走远,都是就地解决的。这名士兵嫌厕所脏,不肯进去是对的,因为他的尸体不会被遗弃在厕所内。康斯无声的干掉那名士兵后,马上换上他的盔甲和头盔,并且带上了他那把佩刀。尸体就放在地上,没有隐藏,一来是暂时没有人会来这里,二来是没有这个空。康斯想早点救出公主离去。要是等战争结束后,那就插翅难飞了。 房前本来只有两支火把,又被那名上厕所的士兵拿走一把,三个士兵就挤在一支火把周围等待那名士兵回来。人是奇怪的动物,天生向往光明吧?都会不自觉的追求和渴望光明。 他们从隐约的昏暗中见到了那名士兵,但他却没有拿着火把。这时有人不满的问道:“喂,火把呢?怎么不带回来?”那名士兵越来越近,虽然容貌看不见,但身形却能看清楚,只见那名士兵一边在地面磋着鞋底,一边甩着手,含糊的骂骂咧咧的走来。 他这样子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解,三名士兵都笑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喂,别靠我们这么近,可不要污染空气哦。”“哈哈哈……”最后一个士兵的笑声突然停止了。其他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名士兵嘴里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看那露出来的刀柄,这名士兵生还无望了。 在两名士兵还被这一幕震得反应不过来时,康斯已经用身上这身盔甲主人的佩刀,把靠自己最近的那名士兵砍飞脑袋。鲜血刚喷出来,又一刀刺入最后一名士兵的喉咙,那名士兵他的手才刚摸到刀柄就无力的垂下了。 康斯也觉得十分顺利,自己完全没有受伤,而且才几秒钟就解决了三个人,并且完全没有让敌人发出一丝惨叫。就算屋内有敌人,肯定他们也没发觉。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是康斯速度快,并且专砍脖子。二是康斯用的计谋好。这时的康斯看着地上的尸体,第一次感到计谋知识的重要。要是自己和他们硬拼的话,虽然可以杀死他们,但自己也会受伤,而且可能惊动别人。 康斯呆了一下,取下火把,开门进去了。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放杂物的房间,一个穿白衣的女子被绑得紧紧的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脸庞被一头散发遮住了看不出样貌,不过就算能看到样子,康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公主,因为他在迎接时没去注意公主的样貌。 那名女子感觉到火光,侧着身子抬头看了一下康斯,呵,是个绝世美人,留意过她的人一定知道她就是崎红国公主,号称天下绝色的艾丽丝公主。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当然,父亲被人害死了,自己遭到这样的待遇,面对不可预知的命运。不哭才怪。 她整个脸孔很美丽,可说是上天的绝作,但最美丽的却是那对眼眸。那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康斯可以从里面读出愤怒、仇恨、惊慌、害怕但又带着倔强的这些感觉。低声叹了一声:“你是公主吗?”问话的同时挥刀砍下捆绑她的绳索。 艾丽丝见到这个穿着禁卫军盔甲,全身鲜血,拿着火把和马刀的人。第一眼是愤怒和仇恨,就是这帮保卫王族的卫队把自己搞成这样。第二眼就害怕和惊慌了但自己的身份和怒火却让自己倔强的看着他。听到问出奇怪的话后,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就被砍断了。试试挣扎一下,发觉自己自由了并且身上没有受伤,惊讶中又带着佩服,没想到这人的刀法这么准。 艾丽丝站起来,无声的看着康斯,康斯这才就着火光看清了她的样貌。不过康斯没有露出艾丽丝最常看到的表情。 “不管你是不是公主,在这等我一下。”康斯说完就转身离去,同时也把火把带走了。艾丽丝愣住了,看到自己容貌不动心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她认定康斯不是禁卫军的人,甚至不是这军营的人。不然不可能不认识自己是不是公主。 不久,康斯回来了,把一套盔甲和衣服丢在艾丽丝面前,只吐出:“穿上。”就想转身离开,这次把火把插在屋内留了下来。 “等等,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艾丽丝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命令,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却以为康斯把自己当作是普通的宫女,也就决定隐瞒下去,这样比较安全。但起码要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 “原第九步兵军偏将麾下第20小队队长,康斯。”康斯没有转身淡淡的应道。 艾丽丝虽然对这些军队编制不是很了解,但却知道是这里的军队,原本很奇怪康斯是这里的士兵,但为何不认识自己?可是原本要报出身份的话却变成了:“康斯,你为什么在前面加个原字呢?”她可能是不想康斯变得对自己毕恭毕敬吧,毕竟这样谄媚的人自己身边太多了,偶尔感受一下平起平坐的对待也是很不错的感觉。 相信身居高位,只要还有善良之心的人,都会有点渴望偶尔被人平等看待,当然不可能是永远这样。就跟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吃吃野菜粥,就会觉得很美味,但这野菜粥可不会多吃。 回头淡淡的露出一丝苦笑:“因为只剩下我一个人,好了,快点穿上吧,我们要在战争结束前逃离才行。”说完关门出去了。 艾丽丝呆住了,听口气,自己这一方的军队完全失利了。想到父王的死和恩诺的背叛,心头沉重起来了。不过艾丽丝决不是一个单单拥有容貌的公主,她马上脱下白色的睡袍,露出那美好的身材,不顾门外的康斯会不会偷看,也不顾这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带有异味和鲜血的衣服和盔甲拿起就穿了起来。 她从门外守卫的言语中,凭自己的理解能力,了解到从3年前的边界战争起就开始的阴谋。为了这个崎红国的安全也为了自己的亲仇,一定要逃出这里回到国都,组织军队抵抗敌军才行。不过那个康斯可以信任吗?想到这她的动作慢了起来。不过当衣服穿好时,她就决定相信康斯,毕竟没有可能耍这种解救自己的阴谋,因为留下自己当人质的用处,比放了自己的用处强不知多少倍。 良久,艾丽丝推门出来了,盔甲她没有穿,因为太大了,穿上根本不能走路,别说逃跑了。不过她就算只穿衣服也像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一样的好笑。 她以为康斯会嘲笑她,但康斯只看了她一眼就进屋拿出头盔和火把,不容她说话就把头盔套上了。同时问到:“你知道马棚在哪吗?” 艾丽丝一听,不由问道:“我们是骑马逃走?你会骑吗?”见康斯点点头,不由很惊奇的问道:“你骑马骑了多久?”因为步兵连马都碰不到,如何有可能学会骑马? “一个时辰。”康斯不理会惊讶的艾丽丝,拉起她就跑,因为他听到营内不远处有马的嘶鸣声。也不管这样拉着公主的手会不会犯下死罪。他早就知道艾丽丝是公主了,整个营房只关了她一个人,又是这么美丽和高贵,不是公主是谁?他才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在康斯眼里公主跟奴隶一个样,没什么分别。所以他拉公主的手拉得特自然。 公主本来想挣脱,但挣了一下就不挣了。她更确定的认为康斯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到马棚,留在那里的有好几匹马,连国王和公主的坐骑也在那。康斯二话不说就拉了一匹普通的马。而公主则自然而然的去拉她的爱马。 公主看到爱马就好像看到亲人一样,紧紧的抱住不放。在这军营里除了她父王就只有这匹白马了。康斯皱皱眉头,嘴巴张了张,叹了一息没说什么。因为公主和白马亲热的镜头,让他打消了进言。 艾丽丝见康斯很轻巧利索的跃上马背,轻轻一拉马绳就控制住了马匹,不由想到:“没想到步兵身手这么好,只骑过一个时辰的马?可能吗?”艾丽丝不知道康斯那一个时辰可以和其他人几年的时间相比。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脑细胞是最活跃的。 “走吧。”康斯一拉马绳,坐下这匹马前脚马上抬起,猛地敲向军营的大门。大门碎裂的分散飞开,接着康斯带着神色紧张的公主,骑马冲了出来。 这时战争都快结束了,禁卫军和冲进来的敌人早都远离这个王营四处追杀了。所以两人冲出来时,四周没有什么活人。死尸倒是满地都是。 他们也顺利的冲到了军需官离去的军营大门不远处。一路来并没有什么人阻拦,这是康斯那身禁卫军盔甲起的作用,敌人看到他们都以为是自己人,所以不去理会,只顾埋头苦干增加自己的功劳。 但是经过一个军营时,一队打扫战场的禁卫军中的一名军士,看到公主骑的白马不由咦了一声。灵光一闪忙喊道:“那不是公主的坐骑吗?”周围的人一听忙问到:“真的?”他肯定的点点头说到:“没错,我记得全军就只有两匹白马,一匹是国王的,一匹是公主的。”听到他这么肯定,马上有几个禁卫军骑马追去。 其他的禁卫军愣了一下,因为那追去的几个人是副将的人,剩下的是诺恩的人。队长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因为自己还没下令啊。不过顾忌到副将后面的人,他还是派了一名士兵去汇报,率其他人也追了上去。 大门即望,公主没想到逃走竟然会这么容易。但她高兴得太早了。后面传来马蹄声并有人喊道:“前面骑白马的人马上停下!”公主这才想起自己这匹白马暴露了自己,现在后悔也没用,只好跟着康斯奋力的往前冲。 守在大门的两名禁卫军和三十多名长枪兵忙围了上来。如果让他们围住的话,那可真是逃生无望了。 康斯不等马匹停下,马上跳下马,向长枪兵扑去。没有装备盔甲的马匹是挡不了长枪兵冲刺的。康斯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右手握着的马刀刺入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长枪兵的脖子,接着左手夺过这名士兵手里握着的长枪。再接着马上180度转身,随着身体的转动,右手把马刀从敌人的脖子带出,刺入站在一旁的一名士兵肚子里。 右手松开刀柄,夺走他手里的长枪。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包括公主。康斯下马杀人夺枪的时间,公主感觉到自己马匹才奔了两三步,这个人就用这么短的一瞬间办到了。公主对康斯为什么夺长枪的问题才刚在脑中浮起,康斯的行动代替了回答。 康斯一夺到长枪,马上左右开弓把长枪掷了出去。可惜没伤到任何人,因为他的目标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在军营大门两旁挂着照明用的灯笼。 灯笼中枪灭了,康斯在掷出长枪后,就马上转身上马,一上马才发觉骑错了马,骑到公主这匹去了,因为公主瘦小,两人刚好挤在一张马鞍上。康斯刚想下马时,公主已经策马狂奔了。康斯只好无奈的抓紧后面的马鞍边,防止自己掉了下去。 照明的光源一消失,这一带都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那些步兵因为那两支枪是往他们头上掷去的,所以他们直觉是向自己射来的,不自觉的飞快趴下躲避。 在灯灭前看到这一幕的公主,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被康斯骑上自己这匹马,紧靠着自己身体的事,吓了一跳。但也不管这么多,策马向着眼里印象中还残留着的大门方向冲去。白马踏着趴在地上士兵的身体冲了出大营。敌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离开了。 身后追来的那几个禁卫军因为匆忙也没带到火种,同样跟前面的人一样陷入混乱中,象无头苍蝇乱撞。而那些长枪兵听到身旁兄弟惨叫声,以为敌人杀到身旁了,黑暗会带来恐惧,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方就刺,同样那些禁卫军也挥刀乱砍。等后面带了火种的禁卫军赶来后,现场只剩下一名骑兵和5名长枪兵了。 冲出大营后分不清方向跑出老远的公主,在觉得安全时这才发觉康斯紧紧的靠着自己。又羞又怒的她忙停马跳下来,康斯也下来了,不过他是整个人倒下来的。公主吓了一跳,对康斯刚才失礼的事,她暂时丢在一边,忙靠前去问道:“你怎么啦?” 康斯有气无力的说道:“帮我……把盔甲脱掉……先拔出……我腰间的……那把刀。”公主她的眼睛适应了现在的光亮,虽然视觉很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康斯腰间插了一把马刀。这马刀穿过盔甲深入身体好几寸。 那是突围时,被一名禁卫军乱砍乱刺,中奖刺中的。其实康斯在刀刺来时就察觉到了,不过自己没有武器可以抵挡。虽然可以闪开,但这刀就会刺中公主。没有其他选择的康斯,只好选择把伤害减到最低。 公主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颤抖着拔了一下,没拔出来。可能被盔甲夹住了,也可能被骨头夹住了。康斯感觉到腰间的肉被撕扯了一下,又被刺进了一下。这种一进一出的感觉,让他差点痛晕。 “对不起……”公主第一次向人道歉,并紧张的看着康斯。因为让他如此痛苦是她造成的。如果自己不骑白马的话,他们可能毫发无伤的离开军营大门。她也知道这刀如果不是康斯帮忙挡住的话,受伤的人就是自己了。 康斯忍着痛说道:“没……什么……”他仰头看到了漆黑寞名的夜空。不觉中深深的凝望着,不知为什么,全身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并没有什么奇怪,因为他一直以来只要看到那无穷无尽,如梦如幻的天空时,就会抛开一切不快的感觉,包括痛苦。 这可能他从幼年时期起,凡是受到伤害,遇到挫折,他都是用呆呆望着天空,来舒解心中的痛苦和苦闷有关吧。他并不知道,他无意中把自己半催眠了,让自己的心胸和天空融为一体,可以承受各种各样的变化,和无尽的包容量。 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向公主淡淡的说道:“可以拔了。” 艾丽丝见到原本全身颤抖着的康斯,在望了一下天空后,全身都镇定了下来,特别是语气,好像叫自己去拔地上的萝卜一样。虽然很诧异,但她没空去想这些,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因为恩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而且快天亮了,到时追兵很快就会发现自己。 所以她咬咬牙,握住刀柄,用尽全力猛的一抽。这次抽出来了,但康斯没有想象中,痛得颤抖闷哼的样子。康斯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麻利的脱下盔甲,解下衣服,这时他摸到军需官给他的药包和钱包,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希望他平安无事。”康斯默默的在心中祝福着军需官,同时把药包打开,把止血生肌药膏贴在腰间的伤口处。军需官给他的药是属于将军用的上等品,和他以前用的药粉不知好多少倍。现在他就觉得伤口处一片清凉。 康斯又发觉自己身上的其他伤口,在激烈拼杀后,全都裂开了,不由把那些药粉拭掉,换上药膏。他可不会想到把药留到紧要关头,因为如果在紧要关头死去了呢?那药留到还有什么用。 康斯很快把药膏用尽了,穿起衣服和盔甲,再把钱包放入怀内。他不是在意那钱,而是在意那份情谊。 艾丽丝公主呆呆的看着康斯治疗伤口,在战斗打响前就躲起来的月儿,又悄悄的出来了,月光照在海华那全身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布满在结实均匀的身躯上。这是康斯3年来换得的勋章。公主感觉自己就象看到了一幅说不出凄离苍凉,同时又带着异样美感的油画。 可惜这种感觉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公主看到了康斯的右手。那肿成小腿一样大的右手上,有着一个翻凸出血肉的洞,而且是被贯穿手臂的箭洞奇$ ^书*~网!&*$收*集.整@理。看伤口应该是好几个时辰以前的了,一般人受到这样的伤害,手臂都动弹不得了。他竟然用这手臂杀了四个禁卫军,两个长枪兵,并掷投出一支准头和强度都很高的长枪。 公主突然兴起回去后查看康斯档案的念头。崎红国在外打仗的军队,每打完一次仗后,一定得把人员斩敌的数目和名单送回国都,呈给国王观看后,就列表收藏起来。这是为了便于奖赏和分析敌我剩余兵力而设置的一种制度。虽然很多年来这都成了装饰,功劳是由将军直接报给国王换取奖赏。不过下层的官员还是尽职的执行着这一制度。只不过是直接保存罢了。不知多少年前国王就不去看这密密麻麻烦死人的记录了。 “康斯,你参军多少年了?你一直呆在第九步兵军吗?”公主准备问清楚情况,好便于查找。 康斯没有说话点点头,起身捡起地上那把从身里拔出的马刀。他可不会去恨一把等下可能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抬头看看天色:“走吧,敌人可能要往国境内进攻了。” 公主呆住了,她以为敌人攻陷了边界军营,应该休整才对,不可能马上进攻国境的。她把她的想法告诉康斯。康斯摇摇头,“攻击军营的是原本是自己人的禁卫军。敌人主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们一定会乘胜进攻的。” 康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认为打完一场胜仗后,一定要休整呢?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也不顾及公主愿不愿意,先骑上白马了。公主无奈之余又带着庆幸的骑在康斯后面。最起码自己不用靠在康斯怀里。 康斯抬头看了看天空,就策马向着一个方向奔去。公主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康斯知识渊博,连天文都懂。可惜她错了,康斯根本不懂什么天文。不要说天文,他连字都不认识一个,十足的大文盲。这些靠星星来辨别方位,是他在野外生活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第五章 隆纳王太子洋洋得意得来到王营大门,带着亲兵急切的前往关押公主的地方。恩诺当然也带人跟去。路过那个布满尸体的房间,恩诺脸变了一下,他并没有下令处死这些人,禁卫军大都是自己的心腹,没有自己命令,他们可不敢如此做。而敢违反自己命令,能够假冒自己名义下令的人,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人。 恩诺狠狠的瞪着跟在隆纳身旁的凯拉副将,“哼!怪不得一接到我们,就一直跟在大哥身边。”恩诺咬牙切齿的想到,他不是替这些死去的人愤怒,他是为了凯拉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层度而愤怒。 凯拉老早就感觉到恩诺那愤怒的视线,不过他满不在乎的在前面引导自己的主子前往。果然恩诺的目光不一会儿就离开了。恩诺他暂时还不能跟隆纳决裂,这时只好强忍怒气,放过凯拉。 “公主在哪?”隆纳猴急的问着凯拉。 “太子殿下,过了这道门就是了。”凯拉带着谄笑推开一道门,这时在前面拿着火把开路的亲兵发出了惊叫。脚刚踏入门槛的隆纳忙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刺客?”这句话表露出了他内心的世界。 “启禀殿下,发现禁卫军的尸体!公主……公主……”前去查看的凯拉跑回来跪下声音颤抖的说道。 “公主怎么啦?你快说!”听到公主的事,隆纳忘了刚才自己的样子。 “公主被人救走了。”凯拉吞了吞口水禀报道。 “什么!?”隆纳一听忙走了进去,这个自己梦绕心头以久的女人,竟然在自己就要得到的时候被人救走了?他现在想把那个英雄救美的人给生啃了。 恩诺听到后,心突然松了口气,自己不用为公主的事伤脑筋了。不过他也很好奇什么人能在这战场中,从凯拉安排的警卫中,并且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救出公主。所以他也跟了上去。 只见一间杂物屋的门前倒着三具尸体,一具喉咙被割破,身上的盔甲被扒走了,只剩下一身内衣。一具尸体则没有了头部,鲜血都洒满了一地。另一具则嘴里插着一把马刀。 恩诺打量后不由叹道:“厉害。”听到隆纳愣愣的看着自己问道:“哪里厉害?”心中叹了一息,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如何带领大军。但他又哑然苦笑,自己这位大哥是太子,将来的国王,根本不用带兵出动。 所以他耐心的解说道:“这三具尸体都是禁卫军的精英,我说得对吧凯拉将军?”不等凯拉回答就自顾着说下去:“他们倒地的样子向着一个方向,说明敌人迎面而来,而且还能让他们没有抽出武器抵抗就死去了。” “属下认为是失去的那个禁卫军干的。因为属下派了4个人守护公主。而且只有自己人,他们才不会防备。”凯拉含沙喷影的向隆纳禀报道。他这么说是想指恩诺派人救走公主。 恩诺怎么会听不懂,他笑道:“搜查一下四周,相信能发现第四具盔甲衣服被扒了的尸体。” 隆纳一驶眼色,凯拉马上带人去寻找了。当凯拉回来禀报在厕所那里发现另外一名没有盔甲的尸体时,突然有人来报告: “禀报殿下!,有两名不明身份的骑士向通往敌国方向的营门冲去,其中有一骑是公主的白马。” “什么!?那一定是公主,快!追击!”隆纳一听忙气败的大喊道,喊完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记住!不要伤了骑白马的人!” 士兵领命刚想退下,但被一阵焦急的报告声打断。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喘着气禀报道:“殿……殿下!营门被破!两名敌人冲出军营了!” “什么!营门没派人守卫吗?怎么能让她们逃出去了!你们这帮饭桶!”隆纳气得跳脚大骂。 恩诺虽然看不起这个完全没有王者仪表的哥哥,但他还是出声问明详情。他也奇怪单单两个人怎能从大门那逃出去呢?难道那帮守卫都睡着了? “殿下……”这名士兵吞了口口水,哭丧着脸说道:“守卫……守卫的人都差不多死光啦!” “什么?!”所有听到这报告的人都呆住了,因为恩诺在夺取大营的同时,也派了3队步兵接管3个营门,每队都有30人。 “30个人的小队竟然挡不住2个人?小队全灭了吗?”问这话的是隆纳,他很不满意老是恩诺提问,所以抢先提问了。他一直都把自己这个能文能武的弟弟,看成是自己潜在的王位威胁人。所以处处想表现得比弟弟强。但他的表现都表现在挣风头方面,而不是放在政治和军事方面了。真不知道他这个靠阴谋换来的太子之位能坐多久。 “禀太子殿下,……”这名士兵吸了口大气,一口气报出惊人的数字“长枪步兵牺牲了20人,重伤5人,同时禁卫军也牺牲了4人,重伤1人。” 这个死亡人数在战场上,原本简直不值得一提,但如果只是两个人制造的结果,就相当惊人了。但惊人的是士兵接下来的报告“据幸存者说,这些都是一个身穿禁卫军盔甲的敌人,一人所为!” 大家听到这都喘了一口冷气,战争不同比武,在比武场上一个人可以打败好几十人,而在战场上能杀死十个人就很厉害了,而且在战场上可能杀了几个人后,马上就会被人群攻围杀而死。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么回事。其实最根本的是,一场战争下来,活着的每个士兵平均最多能杀死两个人。杀人一连杀了十个以上一般士兵都会手软的。 “上马!”隆纳马上决定去现场看看。他突然希望这名猛将当自己的部下,当然那是在这个家伙能把公主送回来后。 一行人急冲冲的来到营门,尸体已经被搬到一边,守卫也换过了。检查尸体时,发现大部分士兵都是自相残杀的,有点失望的隆纳不由嘀咕道“妈的,我还以为真的这么厉害呢!”接着大声命令到“轻骑兵和斥候骑兵马上展开搜索!务必发现公主!其他士兵分班警戒,轮流训休息!”这可不是隆纳突然会控制军队哦,是凯拉在他耳边提醒的。因为他们明天就要开始攻城掠地了。 恩诺跟隆纳的反应相反,因为他了解到这个敌人的可怕。这是从放在地上一边,被毁坏的灯笼那看出来的。他知道敌人是先攻击,在攻击中毁坏照明的设备,使自己这方的人突然陷入黑暗中,而又因为敌人刚才的攻击使得他们恐慌不能自主的挥刀乱砍,而敌人就乘这时机逃走。 听到隆纳派人追踪的命令,恩诺露出别人不能察觉的微笑,因为他知道是不可能追上的。“这个保护公主的人是谁呢?真希望他成为我的部下。”恩诺跟他大哥不同点就在这,如果美丽的公主和能文能武的武将给他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武将。 ※※※※※ 在断断续续狂奔了3天后,康斯和艾丽丝公主已经离开边界300多里了。现在康斯没有再跟公主共坐一骑,而是公主骑在马上,康斯则在前头拉着马绳在山路上走着,他们这样已经走了4天了。他们不敢走大路,几天前还在一个村子发现了黑岩国的斥侯骑兵。 敌人进攻的速度很快,因为这300里的范围内,只有边界上的那个被歼灭的驻军。他们在这300里内就像如入无人之境。要不是他们为了统治而不是掠夺,军队早都赶在康斯他们前面了。 艾丽丝公主骑在马上,呆呆的看着腰杆挺直,目视前方,在前面拉着马的康斯。公主觉得很奇怪,因为自从康斯下马走路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标准的军人姿态。这7天来公主和康斯的对话可以数得出来。其中大部分是公主先开口说的,而且大都是问话。 “康斯,你有什么愿望吗?”公主想回去后,好好的奖赏一下康斯,“不知到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呢?是大吃一惊,跪下请罪,还是一脸呆呆的?”这一个想法,多多少少消散了公主的愁云。 “愿望?”康斯没有回身,也没有停步,只是抬头看了一下晴空万里的天空,摇摇头,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我只有活下去的这个愿望而已。” “活下去?你不要财富地位美女吗?”公主奇怪的问道,因为这些都是众人追求的目标。 “呵呵,大概吧。”康斯淡淡的笑道。 公主知道康斯要结束话题了,所以她识趣的闭上嘴巴。公主回想着这7天度过的日子:康斯自从逃出险境后,就突然表现得很冷淡,也不能说是冷淡,好像是一种和清水相处的感觉。语气也变得有点文雅了,没有以前那种命令的语气。 公主刚开始以为是男人在美女面前的固有表现,但却发觉自己错了。因为就算在山里,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见康斯有什么奇怪的语言和动作。一次公主在用山泉洗澡时突然有一条蛇出现,惊叫的她把康斯唤来了,杀死蛇的康斯撇都没撇一眼那美丽动人的身材就离去了。当晚公主吃了一餐烤蛇肉。 公主暗暗决定回到王都一定要封给康斯一等骑士的封号,因为他所表现的都是骑士的风格。崎红国有一至五等的骑士封号,一等为最高。骑士是受人尊敬的,只有骑兵才能受封为骑士,骑兵的小队长是五等骑士,以此类推所有的将军都是一等骑士。艾丽丝给康斯这个封号,也就是想让他当将军了。 胡思乱想的艾丽丝突然发现康斯停了下来。正想询问怎么回事,康斯已经把马拉入树林中。公主这时也发现了异样,因为好几片枯叶没有风吹,自己掉落下来,接着大地一片震动,不用想就知道是大队的骑兵出现在山道上。 公主脸色都变了,捂着马嘴得玉手更是苍白。敌人?友军?这两个念头在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不过公主知道友军的希望很渺茫,敌军的机会还更大。康斯也是这样想的吧?因为公主已经看到康斯把马刀抽出戒备着。 看见骑兵了,看到在最前方那道军旗,公主紧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康斯,是古拉将军的部队,是自己人。”说完不等康斯的反应已经冲了出来。 康斯听到古拉这名字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知道这是镇守第二道防线的第7军将军,这个将军是王族。所以第7军全都是骑兵,战斗力在禁卫军全体背叛后,成为全国的最强。这些当然是公主在路上说给他听的。康斯见公主冲出去了,只好也跟着出去。 “什么人?”前面开路的骑兵,见突然冲出2个穿着军服的人,不由马上围住他们。这时公主马上喊道“我是艾丽丝公主!古拉呢?” 听到她的话,骑兵们愣了一下,不过大家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刚好一个很粗鲁很响亮的声音喊道:“哪个家伙胆敢冒充公主殿下?” 骑兵们让开一条路,出现了一个骑着马,个头很壮的年轻人。看他穿着精美的盔甲,就知道他是一名偏将。 “凯恩,你怎么来这了?你父亲古拉呢?”艾丽丝见到那偏将,忙喊道。 凯恩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感觉到声音很耳熟,不由揉揉眼睛,打量了眼前小个子的人。等看到那容貌后,不由惊呆了“啊!?公……公主?!” 呆了一阵后,忙翻身下马跪下磕头:“第7骑兵军,凯恩偏将参见陛下。”全体士兵也都跪下磕头参见。凯恩会行这个大礼和称呼陛下,是因为隆纳派快马把国王的尸体送到了王城。他的用意是想挑起崎红国为争夺王位发生内乱,以方便自己军队的进攻。 隆纳成功了,王城内分成两派,一派拥护公主艾丽丝,因为她是唯一的王位继承人。这派虽然很多老臣,但军队却只有远离王城的第7军表示拥护公主,不过这派势力很弱,因为公主也跟国王呆在那个军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而王城附近的军队,不是中立就是表示支持王后登基成为女王,成为实力雄厚的一派。大部分有野心有血缘的王族,都在边界死光了,所以国内就这两股势力争夺王位。 本来在国王死了,公主失踪,由王后登基,完全没有问题。但这个王后,却不是艾丽丝的生母,而是比她大了10岁的后母。所以老臣们才有心结,继续拥护那个可能已经死去的公主。 听完凯恩描述完王都的情况,艾丽丝才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她有点担心的看看康斯,发现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呆在自己身旁。 凯恩虽然是个只有蛮力的人,但还是发现公主在打量着那一个跟她一起出来的士兵。不由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康斯向凯恩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第九步兵军偏将麾下第20小队队长,康斯。” 艾丽丝忙说道:“就是他把我从军营里救出来的。” “哦,好小伙子,你可立了大功了。”凯恩是个直爽的人,马上拍拍康斯的肩膀赞赏道。 “不敢当,公主殿下,属下的任务完成了,请容属下告退归队。” 看着康斯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表情和语气和自己说话,唯一不同的只是加上了称呼。艾丽丝突然明白到,康斯在救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滋味,被戏弄的恼怒和出丑的羞意,交杂在一起。因为她以为康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跟康斯单独相处时,会时不时流露出女儿性格。 原本想发火的她,看到康斯那平淡安详如天空的眼神,她突然明白到就算当时自己表明身份,康斯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怎么改变。这时她和康斯相处的片断,在脑海里回放着。想起了那山、那风、那树、那水、那篝火、那香甜的野味。 当想到自己洗澡时遇到蛇,被康斯看到裸体的事,艾丽丝脸红了。这时一股甜甜的羞意代替了所有的心情,看着康斯的眼神也变得迷离了。 康斯不算个帅哥,也不算是个丑八怪,样貌只能算是个不出众的普通人。但混在人群中,很快就能认出他来。怎么说呢?他的样子跟那些娘娘腔的帅哥不同,是属于耐看型的,也就是看极都不会厌,越看越有魅力的男人。这可能是康斯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的功劳吧。 凯恩的话让公主清醒过来:“康斯,你的部队都全灭了,你还归什么队,不如加入我们第七军吧?” “就是,康斯,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因为你还没有把我送达王都呀,再说,你连赏赐都没有领取啊。”艾丽丝马上接口说道。 “是,属下领命。”康斯接受凯恩的建议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战争外,还能干些什么。 “凯恩,你继续执行古拉交给你的任务,给多我一匹马,我和康斯自己会去大营的。” “是,公主……哦,陛下,康斯会骑马吗?”凯恩奇怪的看着康斯。因为康斯是步兵军的人啊。 “当然会……”公主突然想起和康斯共骑一马的事,脸不由又红了。 这一表现太明显了,除了去林子里拉白马的康斯,公主身旁的人都察觉到了。凯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但却强行忍住。默默的留下一匹马和十名骑兵。就跟艾丽丝告别,去执行他的巡逻任务了。 康斯出来后,公主马上把那匹马交给他,并骑上自己的那匹白马,喊道:“走!” 康斯骑马奔下山时,察觉到,那十名骑兵若有若无的跟自己较量着马技。好学的康斯马上察觉到这是一个学习马术的机会,崎岖的山路,身旁马术高超的骑士。这些对康斯的马术真是最好的锻炼。 康斯跟在后面仔细的盯着骑士们的一举一动,把他们的技术加在自己身上,并仔细体会重温那次恐怖大逃亡时对马匹的感觉。不知康斯是天才还是他那匹马好,很快,康斯已经达到人马合一,马匹和人都轻松自如像乘着风在奔驰一样。 当骑士们看到这一幕时,不忿之余,又带着佩服。他们从没看过这样完美的马术。所以当他们到达营地下马时,康斯带着笑意淡淡的向他们道谢时,他们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康斯是为了他们带路而道谢呢。 “公主殿下,哦,陛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一个强壮的老者,忙迎出军营,先向公主行了个军礼,接着跪下行大礼:“第七军将领古拉,参见陛下。”他身后还跟着跪下一大片的将领和士兵。 古拉被公主扶起来后就开始抱怨了:“公主看看你,多日以来您受苦了,属下已经准备好梳洗的用具,请您去主营内休息吧。”古拉和公主有亲戚关系,而且古拉是看着艾丽丝长大的,所以和艾丽丝说话有点慈父的味道,眼睛也有点泪花了。 “好,谢谢,古拉伯父。”公主娇笑着进去了。她多日以来忐忑的心情,总算可以暂时安定一下了。当然离开时,没忘瞥了一眼康斯。这次她做的很自然,没有人察觉到。 看着公主进去后,古拉向康斯笑道:“你就是那个单人匹马从敌营里救出公主的康斯吧。” 康斯一听就知道凯恩另外派了快马通知古拉了。 康斯忙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属下康斯参见将军。” “嗯,好,你先去休息吧。”看来古拉对康斯很满意。 “是。”康斯乖乖的跟着一名士兵走入他的临时军营。他确实需要休息,7天来没真正的睡过一个好觉了。所以一躺在床上,就马上入睡了。 入夜,康斯被一名士兵叫醒,对端上来的晚饭。本来公主想邀请康斯一起吃饭,但不知为什么打消了念头,只派人给他送饭。康斯并没有客气,当然康斯吃饭还是慢慢的斯斯文文的把饭菜吃完,桌面上地下没有掉出一粒饭。他吃饭的动作完全不像军人。这可能是他以前,吃了今餐不知明餐所留下来的习惯吧。 吃过晚饭不久,康斯被引到帅营,这里正进行会议,本来康斯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过艾丽丝亲自点名要他出席,这才有这个机会参加会议。 帅营里,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容光焕发美艳绝伦的艾丽丝坐在主坐,古拉和一名将军分两旁坐在下手。他们下面则是副将和偏将们,而那些大队长之类的则站在四周。康斯只行了个军礼就默默的站在最暗最后的角落。 艾丽丝见到康斯进来后,就宣布会议开始了。 “陛下,国一日无主都不行,臣以为,应当挥师回朝,先正王位,然后带领全国兵马,把敌人消灭。”这是古拉说的。 而古拉对面的那一名将军则接口说道:“臣以为应当先消灭敌人,然后再挥师回朝。到时没有人敢不服从陛下。” 两个人就为攻击敌人和登基为王两者何者为先,争论不休。下面的将领也开始和身旁的人讨论起来。 当艾丽丝举起手时,大家都静了下了。他们想听听这个将来的女王有什么高见。艾丽丝并不是普通的公主,因为国王只生了她一人,所以她的宫廷教师都把她当成太子来教育,因此她学会了许多公主不懂的知识。 胸有成竹的她突然想知道康斯的能力,脱口而出问道:“康斯,你有什么看法?”说出后虽然有点后悔,但还是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 听到艾丽丝的话,除了古拉父子露出奇特的神色外,所有的将领都愣愣的四处打量着。他们大都不知道康斯这个人是谁。 康斯听到公主的点名,也是一愣,虽然奇怪公主怎么会问自己呢,但他还是站了出来行礼说道:“陛下。”他也随潮流唤艾丽丝为陛下了“属下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认为应该先了解敌我双方的实力,然后再作决定。”说完就行礼退下了。当然,他是在众人各种目光的注视下,退下的。 “哦,没错。凯恩,你是负责侦察的,说说敌人和我方的兵力对比吧。”艾丽丝很满意康斯的回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要背负的责任,绝对不能把支持自己的唯一一支军队搞垮。 “是,陛下。我第7军总人数3万人,敌人第一方面军大约两万人。”听到凯恩说出的数字,大家都觉得松了口气,敌人人数比自己少,自己这三万实力强大的骑兵,一定可以轻松消灭这两万人,乘机夺回被占领的土地。 凯恩见大家都露出胜利的表情,忙接着说到:“敌人第一方面军两万人中有一万人是全体背叛的原禁卫军。而且他们后面还有人数不清楚的第二方面军,和正从黑岩国赶来的第三方面军。” 大家听到禁卫军都吸了口冷气,因为那是比第7军强的重装铁骑呀。等听到后面还有源源不绝的敌军,都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头疼了。他们知道就算打赢禁卫军,自己剩下的军队也不能低档后面的敌军了。那么现在只有撤退了?她们都望着艾丽丝。 艾丽丝皱起眉头想着办法,她可不想毫无战功的回王都跟后母争王位,因为那帮投靠后母的将领,是不会向没用的自己效忠的。 帅营所有的人也在想着办法,他们也知道就这样回去,自己的声望会荡然无存的,但打又打不过,怎么办才好呢?整个帅营静了下来,只有灯芯炸开的声音。 康斯也在想着办法,这是他第一次开动脑筋思索着如何消灭敌人的办法。环境是会改变人的,以前康斯只是跟着队长冲杀,杀人就是他的任务,这只需要灵活的四肢。现在他是第一次参加会议,见到大家都在思考,被感染得也学着去思考了。 他想到救公主时从打猎获得的灵感,不由把捕捉动物的计谋都想了出来,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他会这样主要是他一个人呆惯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不知道敌人这两万人是分开的呢?还是合在一起?要是分开的话,先消灭弱小的,然后等待时机消灭强大的,要是打不过也可以在强大的那方赶来时,安全逃掉。然后再找机会消灭他。”康斯嘀咕的是他对付大老虎和小老虎时的打猎方法。 康斯的话音虽然很低,但在安静的帅营却令大家都听清楚了。众人都猛然醒悟过来。其实这方法他们也知道,不过他们都想到要和禁卫军交手的惨重,以及如何保存实力回王都这两个固定的选择,完全忘了可以找弱敌打了一场胜战,然后就马上撤回王都。 第六章 “好!就这样决定。凯恩,你带人侦察叛军的位置及那一万敌军的位置。”艾丽丝和将领们讨论后,决定采纳康斯的提议,消灭那伙比自己弱的军队,所以一定要知道禁卫军和目标敌军的位置在哪。 “是。”凯恩忙起身行礼接令。 “其余将领开始备战!散会。”艾丽丝起身命令道。 所有的人都起身恭声说道:“是,恭送陛下!” 艾丽丝离去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站在角落,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康斯。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停下脚步就带着卫兵离去了。 她现在有点感觉到自己和康斯那段经历将成为回忆了。原先对康斯产生的好感,在她来到这大营后,就被她扼杀了。不为什么,只是自己是个将成为女王的公主,而康斯则是一名士兵。 一个即将成为女王的公主和一个不知何时死亡的小兵,是完全不可能有爱情的,把好感扼杀掉就不会产生爱恋,这也就是艾丽丝为什么扼杀那段美好时光的原因。这也是她的一种自我警觉吧。 康斯根本没去留意艾丽丝,也不可能知道艾丽丝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名士兵,什么王位、敌人对他都没什么意义,他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的理由,要真的有的话,那就是活到自己活不下去罢了。 康斯离开主营后,无所事事的在军营里走着,最后他呆在他刚才休息的营房里。才刚坐下,凯恩进来了。 康斯忙站起来敬礼,凯恩面无表情的对他命令道:“康斯你已经被编在我麾下部队了,马上去执行侦察任务。” “是。”康斯知道吃了人家的饭就要替人家干事的道理,所以他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救出未来女王的大功臣,不应该没有休息,深更半夜就被派去侦察敌情的。他也完全不知道凯恩这粗人竟然会为艾丽丝对他的特别关照,而对他特别感冒。 凯恩他对艾丽丝叫康斯来参加这长官会议和让康斯发言很不自在。这也是凯恩根深蒂固的思想——阶级制度在做怪,他认为士兵为长官而苦受累,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还认为康斯救出艾丽丝是应当的,跟本不用对康斯这么客气。说到底都是因为康斯只是一名士兵。 康斯来到马棚,随便挑了一匹马骑上,并接过一名骑兵递来的武器——长枪和马刀。凯恩的部队分成100股小队,每股10人。这些小队分批离开了军营,去查探敌人的行踪了。 康斯的军衔是50人小队的队长,这军衔并没有因为第九军的灭亡而取消。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那10人小队的长官。而且那10名骑兵是给他和艾丽丝带路的那10人。这可能是凯恩在对康斯感冒时,又表现出来的一种粗人没有的细心。当然这也是为完成任务着想,要是换些不认识康斯的骑兵,这小队就别想完成任务了。因为配合不了啊。 “长官,请问我们朝哪个方向搜索呢?”这名询问的士兵他虽然知道康斯只是名步兵队长,但他知道康斯的骑术而且还是救了陛下的大功臣,相信不久就会成为骑兵大队长了。所以他现在已经把康斯当成是自己的队长了。 “对不起,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你说我们应当去哪个方向搜索呢?”康斯反问道。他对自己不知道的事一概都是说不知道,从来不会为了面子而说知道。特别是在这军情方面的大事。 “呃……”听到康斯的反问,不但这名骑兵愣了一下,其他九名士兵都愣愣的看着康斯。因为他们可没见过会询问士兵意见的长官,长官都是直接下令,士兵服从就行了。 那名士兵看到康斯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等着自己回答。他从这表情知道康斯不是在嘲笑自己,而是真的希望自己回答。 他定定神恭敬的回答道:“长官,属下认为,我们应当朝西南方一百里外的一个小镇探索,如果敌人去过那里或在附近,小镇的居民一定会有些动作的。因为传言有时比马匹快不知多少倍。” “好,我们就去那里探索,麻烦你带路好吗?”康斯马上就采纳这名骑兵的意见,他从这名骑兵的谈吐,猜测他一定读过书。康斯对读过书的人都很尊敬的,这是因为他年少时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钱读书的少年了。再说这名骑兵也说得有道理。 “呃……是。请长官跟我来。”这名骑兵又愣了一下。长官对士兵竟然用敬语,他真的不知道康斯到底是怎样的人了。因为在这阶级深严的社会,特别是在军队里,就算你原来是个平易近人的士兵,但当你成为长官后,也会不知不觉地对普通士兵产生优越感。 康斯这一队人跟着那名骑兵,靠着月光的光辉开始翻山越岭,朝着那不知名的小镇奔去。途中,康斯靠前那名骑兵,在沉默了一阵后,向他问道:“我叫康斯,你呢?”康斯会主动说话,是为了知道这名士兵到底读过书没有。 他可不会蠢到去问公主有没读过书,也不愿意去问。在他心目中,公主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至于会问这名骑兵,则是因为他和康斯都是士兵,同一世界的人。这也说明在康斯内心深处还是有着阶级制度的存在的。不过他的阶级只分成贵族和平民两种而已。 康斯参军后不是不想读书,可是一来是整天战争,根本没有时间。二来是军营的兄弟们都是跟自己一样的文盲,想学都学不到。 “长官,属下叫威纳。” “威纳,你应该读过很多书吧?” “属下只读过几年启蒙书而已。” “哦,好羡慕你。”康斯说完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在深深叹了口气后转头,向露出不解表情的威纳淡淡的一笑“我从懂事时起就是个孤儿,到现在我还一个字都不认识,所以很羡慕读过书的人。”他可能被明月和星辰迷住了,脱口说出了自己孤儿的身份和自己是个文盲的事。 听到这话,那10名骑兵都震了一下,因为这种事不要说一个成为长官的人,普通人都会把这当成自己的秘密,深深的藏起来,连好友都不会透露出去,跟别说向认识才一天不到的人诉说了。 康斯看到他们震惊的样子,不由淡淡一笑,停马下来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孤儿,是个文盲的事有什么可耻的地方。也不认为自己就因此低人一等。他认为这是命运决定的,自己根本没想过要去反抗命运,因为命运是不可抗拒的。 看到康斯下马停下来,众人也停下来了。他们不知道康斯为啥突然停了下来。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吗?不过他们很快知道康斯干嘛了。康斯停下后,从马鞍里找出棉花布块,包裹住马匹的蹄子。 原来是怕马蹄声被敌人发现,在这寂静的夜晚,马蹄声能够传出老远。到时不要说找敌人了,恐怕还没发现敌人,自己这些人可能先被射成马蜂窝了。这些事,骑兵们都知道,所以马上也跟着绑起马蹄来。 在绑完马蹄后,众人又上马奔了一阵。威纳突然靠前康斯,紧张的对康斯说到:“长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属下可以……教你读书。” “真的?那麻烦你了,谢谢。”康斯这次的笑容显得有点开怀了,不再是以前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淡淡的笑容。 威纳看到康斯的笑容,有点受宠若惊,忙说“不敢当,长官您客气了。”他刚才可是提心吊胆,怕康斯拒绝,并责骂自己呢。 这时康斯突然作了个停止的动作,骑兵们虽然奇怪,但还是整齐无声的策马停下。停下后,他们才发现山脚下漆黑的道路上,有着火光。 看那火光的数量和移动的速度,看来是一队50多人的骑兵。而且看他们火把成半圆的阵型,应该是在围堵追赶什么似的。不久众人就知道追赶什么了,因为在他们前面有一大棚黑影在移动,而且时不时传来惨叫声。 他们也看出这50多人的骑兵是斥候骑兵了,这是从火把和前面的黑影的距离看出来的。能隔了几十米远杀死前面的人,只有配备弓箭的斥候骑兵了。 “我们在这里派有斥候吗?”康斯淡淡的问道。 “长官,没有。” “这么说是敌人的部队了。” “是的,长官,我们应该马上回去禀报,敌人很快就到了。”这是另外一名骑兵的建议。 康斯愣了一下,这情景这对话,自己以前就经历过,康斯还没想起往事时。下面被追赶的黑影有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大嗓门的壮汉发出的“弟兄们!这样逃下去一定会被杀光的!反正都是死,我们跟他拼啦!拼倒一个平本,拼倒两个有攒!上啊!” 在这大汉的煽动下,那些逃脱无望的人,开始反扑了。顿时山下厮杀声一片,一会儿工夫黑影倒下了一片,但火把也掉在地上熄灭了十几把。 “长官,下面的可能是我们的人,我们应该下去救他们!”威纳急切的说道,不等康斯回答又急忙接道:“敌人剩下40多人,突然被我们从侧面突袭,在这晚上,他们根本猜测不了我们的实力,一定会吓得逃跑的。” 康斯灵光一闪,忙大声喊道:“崎红国第七军所属听着!第1、2小队从左侧包抄!第3、4小队从右侧包抄!杀啊!”在冲下山的时候,康斯十分佩服威纳,他知道这也是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因为他就想不到这些。 在康斯喊出队名时,威纳忙大声的应道,当喊出杀时,其他的骑兵也知道威纳和康斯的意思了,同声呐喊,跟着康斯朝山下冲去。 山下的人听到山上突然传来呐喊声,停止了厮杀。康斯他们的声音传到山下,因为树木和旷野的环境原因,使得声音变得模糊,听不出这是由多少人喊出来的。不过康斯开头那句话,还是能模糊听清的。 那一棚黑影在听清内容后,马上欢呼起来,那个大嗓门又喊起来了“兄弟们!援军来啦!上啊!干掉这帮混蛋!”随着他的鼓动,士气大升,厮杀声又再次响起了。 那40多名斥候,原本来疑神疑鬼,半信半疑。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里会有敌人的伏兵,因为听不到山上有脚步声或马蹄声啊。 一名持火把的斥候在映照到康斯的身形时,刚喊出了“敌袭……啊……”他就被康斯一抢刺死了。斥侯们在听到这名斥候断气声的情况下,他们开始相信了。前后左右都有敌人,而且是自己数量几倍的敌人,在明白这种情况下,白痴都会选择往后逃跑了。 火把纷纷被丢下,斥候骑兵开始逃窜了。他们知道这时火把可是会把死神带来的。康斯他们这些骑兵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跟在后面猛追猛杀了一阵后,才放弃追杀奔回原处。 这时,那些和斥候厮杀的人,已经捡起火把照亮,开始打扫战场了。在光亮下可以看出他们的人数还有一百来号人,地上一路来也倒了一百来人。他们都是穿着补丁衣服,手拿烂剑的轻步兵。怪不得会被一队斥候杀了一半人。 这时一个壮汉拿着火把朝康斯他们迎了上来,康斯他们停下后就听出这人就是那个鼓舞众人的大嗓门。“第九步兵军第5偏将第3小队士兵,达伊,参见长官。”说完行了个军礼。 就着火光,康斯看到这个叫达伊的士兵,有着一幅熊般壮的身材,样子也是很粗鲁的一个人。看外表真想不到他还会鼓舞士气的事。 康斯下马回礼应道:“我是第九步兵军第9偏将第20小队的队长,康斯。”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上从边界军营逃脱的士兵,而且是和自己同一个番号的人。 这时围上来的士兵们,交头接耳喧闹起来了。他们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好像是骑兵头子的骑士,竟然是个步兵队长。不过马上人群中有几人靠了前来。他们齐齐向康斯行礼道:“长官,属下等是是第九步兵军第9偏将第7第8小队的士兵。” 他们是和康斯同一军营的人,在康斯当上队长时,都见过康斯的样子。所以一听康斯报出名字,就跑上来相认了。他们这几天来东躲西藏,往国内逃,可说提心吊胆了。刚才被斥候骑兵发现,已被追杀了几十公里了。所以他们和康斯相认后,就坐在地上休息了。而那些幸存的士兵更是一早就坐在地上休息了。 “第九偏将麾下的士兵这里还有吗?”康斯望着他们问道。 一个士兵忙站起来,有点难过的禀报道:“长官……第九偏将麾下,只剩我们这三人了。” 康斯无语了,这情况他也猜测到了,在那情况下,能够逃出这些人都是算幸运了。 “呃,长官,其他的兄弟呢?”达伊四处张望后有点不解的向康斯问道。 康斯知道他奇怪怎么才有这11名骑兵出现,那些部队呢?所以他笑了笑“没有其他人,这里只有我们这11人。刚才我们是欺骗敌人的。” 众人一听都张开口,愣愣的。没想到才11人的骑兵竟敢朝50多人的斥候发起攻击。不过这也多得他们相助,自己这些人才免于全军覆灭。 看到身旁的人愣愣的。那三个和康斯同一军营的士兵得意的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康斯队长杀掉的敌人可以编几个偏将了,这50多人的敌人算什么?他可是我们军营的战神啊!” 听到这话,众人都精神一震,那名士兵身旁就有一人急切的问道:“他就是大营里盛传的战神?!” 康斯会得到这个称号,那是他参军时的战绩,先是在军营里流传,老兵传给新兵。新兵又传给其他营的新兵,然后就慢慢的流传开去。不过除了康斯那营知道战神的身份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战神是谁,只知道自己部队里有这么个人。这也是为什么康斯没有送礼巴结他的长官,还会被那个贪功的偏将任命为队长。老实说偏将他这个位子有一半是占领康斯杀敌军功而换来的。 当然传言在传递过程中会变了原味的。士兵们都希望战争之神在自己这一方,因为这样能带来好运。所以在传递康斯的事迹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加些料。把战神的传说扩大了几倍,几十倍,因为怕不这样干的话,不能体现战神的风采。这些夸张地传言,传着传着变成了真实的故事了。 休息的士兵都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康斯,没想到传说中的战神就在自己眼前。现在他们认为康斯用10骑来偷袭,是有勇有谋的计划。当然要是康斯这次偷袭没有成功,那么士兵们就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了。战场是胜利者的天下,只有胜利者能得到上天的宠爱,只有胜利者才配成为战神。 康斯完全不知道这伙杂牌军的心都向自己这里凝集了。他正询问达伊敌人的军情呢。 “达伊,你们是什么时候遇到斥候兵的?” “长官,我们是在天刚黑时遇到的,狂逃了几十公里来到这里。”达伊神色黯然,那是,原本两百多人的部队,竟然被50多人杀得只剩100多人了,而且剩下的这100多人大部分都负伤了。兵种的不同和武器精良虽然不能决定全部的胜负,但还是能决定大部分的战况。 “长官,看来敌人的主力离我们这里大概一百公里左右吧。”威纳接口说道,这是以斥候离主力部队50公里的常识推断的。 “嗯,就不知道后面这伙敌军到底是不是禁卫军?”康斯点点头,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出禁卫军,然后躲开他,和另外一股敌人交手。当然这要两股敌人分开才行。 “长官,那股敌人不是禁卫军,他们是由轻骑兵和轻步兵混合的普通军队。”达伊在旁说道。 “你确定?怎么知道的?”威纳一听忙急切的问道。 达伊狠狠的说道:“我们就是发现了他们,转身逃跑时,才会被斥候兵追杀的。” “那你知道叛军的位置吗?”威纳问道。 “叛军?哦,禁卫军呀?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猜测他们应该在另一边挺进,他们两军应该离得很远的。”达伊想了一下不大确定的说道。 “嗯,他们可能为后面的部队开路,而组成牛角阵型吧?”威纳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他说完马上对康斯说道:“长官,我们回去禀报军情吧。我们知道了这股敌人的位置,完成任务了。”后面还加了一句“这样我军可以抢先在他们汇合时,消灭目标了。” 康斯对威纳十分佩服,所以很听从威纳的话,一听忙起来命令道:“回军营!”—— 恩诺的禁卫军正在一处平原扎营休息。骑兵的优势就是可以发起猛攻,而要发挥骑兵的优势当然是在平原上,骑兵在山区可是寸步难行哦。 恩诺很火大,这几天来,不但粮草供应不及时,而且大哥他还让自己成为先锋带人开路!这当先锋的事还没什么,不过竟然只派两万的给自己,一万是自己的铁骑,一万竟然是杂牌军!而且还美其名曰用什么牛角阵型,把自己这一万铁骑孤立起来。 “他分明是想消灭我的军力!”恩诺一听到隆纳的命令就知道他这位王兄打什么主意。幸好这几天都没遇到敌人的抵抗,所以暂时没有损失,但恩诺知道自己前面有崎红国第7骑兵军足足3万人的大军!和他们相遇的话,自己这一万铁骑可能只剩一两千人了。 “够狠!情愿把一股作气消灭崎红国的战机扔掉。而且还把自己派去送死,用来消灭自己的力量!真是毒啊,大哥。”恩诺看着无尽的夜空叹道。 占领的边界大营里驻守着隆纳的十万大军,而且国内陆续开来近十万的援军,如果全军挺进的话,崎红国早都灭了。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在这磨蹭。 恩诺摇摇头,如果他和隆纳调换位子的话,肯定不会做出这样利敌害己的决策。这时一名骑兵策马狂奔到自己面前,翻身下马急切的禀报道:“殿下,左军遭到敌军袭击,请求殿下支援!” “嗯,终于出现了。全军集合!”恩诺点点头,大声命令道。他知道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他虽然不愿变成隆纳的棋子,但唇亡齿寒的事他是知道的,要是那杂牌军被消灭了,自己这些人将独自面对三倍的敌人,所以还是全力救援才行。 整个寂静的军营接到命令后,开始热闹起来了。恩诺也回到他帐营里,整装起来。刚穿好盔甲佩上剑,一道人影突然像从地底冒出来似的,单膝跪拜在恩诺的面前。那些帮他整装的亲兵识趣的退下了。 恩诺好像知道那影子的存在,并没露出惊讶的表情,毫不理会,自己动手继续整装起来。 “殿下,隆纳殿下突然回国了。”那影子等亲兵都退下后,才开口说话。 “啊?怎么回事?军队他带回了吗?”恩诺停住系披风的动作,转身震惊的问道。 “没有,殿下他把军队留下让凯拉率领留守,只带了几千骑兵就匆匆回国了。” “发生什么事了?”恩诺突然想到什么忙问道:“国内的援军还继续朝这出发吗?” “国内援军突然停止行军,并有回国的迹象。” “嗯……国内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你马上回国调查!” “是!”随着声音影子消失了。 恩诺边系披风边在沉思,这时一名亲兵撩起帐布门,恭敬的禀报道:“殿下,有凯拉将军的信使。” “叫他进来。” “是。”亲兵退下了,不一会一个士兵进来跪下“参见殿下。” “免礼,有什么事?” “殿下,太子殿下有旨意给殿下。”说完就双手捧上一卷文书。 恩诺接过一看就合上了,“大哥他叫我守住占领地,他去那里了?” “属下不知道。” 看那名士兵的表情,恩诺就知道他是隆纳的心腹,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挥挥手让他退下了。恩诺刚站在帐门口,一名将官跑过来恭敬的说道:“殿下,全军集合完毕。” “嗯,回边界大营。” “呃……是!”将官虽然奇怪恩诺的命令,但还是去执行了。 恩诺跨上自己的坐骑,看了一下自己祖国的方向,低声说道:“看来大乱将至了。”他知道国内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一万铁骑的心腹,可是他的本钱,当然不能浪费在这里。所以他决定不去救那伙杂牌军了—— 康斯回到军营,他这一小队可是派出一百小队中,功劳最大的,不但得到了杂牌军的位置情报,而且还带回了一百多名友军。 凯恩听到康斯的汇报后,张了张嘴,他没想到康斯竟然能完成任务,而且是这么出色的完成了。不过他在一愣之后,马上拍拍康斯的肩膀“好小子,有一套哦!我帮你请功!”他虽然阶级观念很强,但对有功劳的人却都一视同仁。这可能是他直肠子的性格决定的吧。 当凯恩进去主营不久,就脸色尴尬的出来了。他来到康斯的面前。尴尬的抓抓后脑勺,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众人一见他的脸色表情动作,就知道康斯升官无望了。那10名骑兵都同情的望着康斯,而那100多名轻步兵则气愤的瞪着凯恩。康斯对升官的事并不在意,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凯恩。 在沉默了一阵后,凯恩终于说话了,但他说的话却让所有听见的人都愣住了“康斯,我来传达陛下的旨意:康斯出色的完成任务,并解救了100多名友军,现封康斯为混合中队队长。骑兵100人,并将100多名步军编入混合大队。” 混合中队?众人都没听过这样的名字,而且一个大队满员是500人,现在才200多人,这简直就是队长不像队长,大队长不是大队长的官衔。看来这个新冒出来的中队,以中队长这称谓最合适这官衔了。 其实会产生这个新的军衔,是因为众将领在得知康斯的功劳后,反对让他当大队长。一来是因为没有空余的兵员,二来这个新来的士兵怎能当大队长呢?但康斯的功劳又确实存在的,不能不奖励有功之臣。所以他们想出这个法子,只拨出100名骑兵就解决问题了。至于那100多步兵,他们才不要呢,碍手碍脚的,也一并拨给康斯了。 他们全都故意忘了康斯是救出他们陛下的大功臣。真要按功劳赏赐的话,最低也是一名偏将,那样他们中可能有人会变光杆将军了。所以将领们都说那大功劳要回王都才赏赐,但没想到康斯竟然又立功了,不赏不行啊,只好想出这办法了。 艾丽丝虽然很想给更高的官衔给康斯,但顾及自己还要依靠这帮将军,所以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回王都后才另行赏赐。 康斯听到凯恩传达的命令后,苦笑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当50人队长没多久,现在又当了不伦不类的200人中队长。 第七章 “众将士!这是消灭敌人赶走侵略者的战斗,让我们奋勇作战……”将军古拉正在激励士气,背对古拉的康斯没有怎么去听,他只是看着自己前面的部下们。 前排是100多名换上盔甲,手拿骑兵长枪,腰佩马刀的步兵们。这大营都是骑兵,所以武器库都是骑兵的武器,不过步兵们好像和康斯一样对马刀长枪都很满意。 站在步兵旁边的是达伊,他被康斯委任为分队长,管理那些步兵。 而站在后排一百名轻骑兵边上的威纳则也被康斯委任为分队长,管理骑兵。 本来官衔任命,要偏将才有权力。但康斯的官衔原本就不存在的,而且分队长这官衔也不存在,还有他这混合中队也没说是谁的麾下,所以康斯自作主张的委任,并没有人有意见。看来康斯这新冒出来的混合中队,反而方便康斯的任命权。 其实康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为了方便管理,而且,达伊管理那些步兵和威纳管理那些骑兵,都可以起到很好的凝聚力的作用,因为这两人对步兵和骑兵来说都是自己人。这也多得那些将领们,分别从自己的各队骑兵里抽出一两个普通士兵给康斯。这样才不会有小队长来跟威纳争官位。步兵更不用担心,他们全都是士兵来的,没有一个长官跟着逃出来。 最后是艾丽丝出来说祝福语了。她的眼神先有意无意的在康斯那处看了一下,不过目光还是一扫而过。“愿战神与你们同在!”祝福语就是这么短的一句话,这是军队的不成文规定,让身份最高的人来说祝福语,他们相信这样自己能够获得胜利。 “噢……”一阵欢呼声响起了,康斯的那些步兵们叫得最大声。不过他们没有望着美丽的艾丽丝欢呼,而是望着他们的中队长康斯欢呼。他们深信自己现在就是跟战神同在了。 “出发!”在古拉将军一声令下,大军出动了。两万匹马齐声奔腾,那情景真让人热血沸腾。康斯他们不知为啥被编入先锋军一万人里,而且还是头阵。 为了不妨碍后面军队的速度,康斯只好带着100多名疲劳的步兵和100名骑兵拼命的往前赶。 可是还没走出几里路,一名传令兵,骑马从后面追上了康斯。 “长官,古拉将军命令长官您和贵部全体人员回营。”传令兵行了个礼说道。 “呃……是。”康斯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接令了。 康斯带着这帮建功立业的希望被浇灭的士兵们,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了。 路上遇到了古拉将军带领的后军。古拉叫住他“康斯,你和那100多名步兵太辛苦啦,这次战斗讲究的是快速。所以你带步兵们回去大营休息吧。至于骑兵则跟我一起行动。” 康斯看看露出不忿但又带着疲倦表情的步兵,又看看听到古拉的话露出欣喜表情的骑兵,无声地叹了一息“属下,遵命。”他不能让疲倦的士兵去送死,也不能阻挡士兵盼望立功的愿望。只能接受命令了。 康斯并不知道,古拉这命令其实是众将官的意思。他们可不想康斯再次立功升官。这样一来,不但把拨给的骑兵要了回来,而且还得到体贴同僚士兵的美誉,最重要的是断了康斯立功的机会。真是一举三得。至于那些步兵,他们才不看在眼里呢。 古拉为什么会同意这样的事,一来,他是贵族,将领们大都是贵族,当然要站在自己人这边啦。二来,康斯在有救驾大功的基础上,再次立下大功的话,肯定和儿子平起平坐,或者还可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这是自己这些贵族所不能容忍的。因为康斯只是一个毫无高贵血统的平民。 在不能抛弃康斯功劳不认数的情况下,只能用制止他再次立功的手段来解决了。在他们这些将领的心中都认为只有血统才可靠,特别是恩诺背叛的事发生后。没有贵族血统的人以后休想当上将军的位子。这是他们这些将军心照不宣的决定。 康斯带着那帮步兵们回到只有5000人防守的大营。解散后,就回房睡觉了。 康斯被一阵喧闹的吵杂声吵醒了,睁开眼一看,天亮了。起身推门出去一看,整个大营布满了人。都是昨晚出征的骑兵们,他们正在欢呼,看来是打了胜仗了。 “我们胜利啦!不但歼灭了那一万名的杂牌军,而且叛军也退到了边界啦。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收复领土的战争了!”威纳看到康斯出来兴奋的跑来说道。 “哦,真是太好了。”康斯现在觉得自己在这里完全没有归属感,连这些大事也没人来通知他一声。 “达伊他们呢?”康斯见大营里都是一些骑兵,不由问自己的部下那些步兵们在哪。 “哦,好像被派去巡逻了。”只这句话,康斯就知道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了,连调动自己的直属部下也不通知一下,看来自己这个中队长是干假的了。康斯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号角响起,威纳忙说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康斯知道那声是集合有功之人,准备进行赏赐的号角。看着威纳跑着离去的背影,康斯突然感到威纳有点变了,好像变得没有那么热络的感觉了。是因为他没在称呼前喊长官呢?还是他那不冷不热的表情言语呢? 康斯却不知道,威纳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斩下了敌将的首级。按功绩行赏,他有可能从士兵一举获得大队长的官衔。这就比康斯这中队长的官衔大多了。所以威纳当然不能喊比自己官衔低的人长官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的。 在康斯愣愣的时候,一名骑兵骑马来到康斯的面前,马都没下,就在马上喊道:“康斯长官,陛下不久将要回王都,请你做好准备。”说完不等康斯回答,就掉头策马走了。四周的士兵听到后,看了康斯一眼,就三三两两散开了。 康斯望着晴朗的天空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骑兵们对他好像有些不欢迎自己的感觉。可能是自己能跟艾丽丝公主回王都的原因吧。 “呵呵,看来自己并不受欢迎啊。”康斯有点后悔为什么当艾丽丝公主遇到凯恩偏将后,自己不坚持离开呢?是因为自己贪图赏赐吗?摇摇头,康斯知道自己是为了那时艾丽丝看着自己时所流露出希望自己留下的眼神而决定留下的。 康斯虽然对这些事很淡,但和公主单独相处了这么久,淡淡的感情还是会有的。 康斯进屋拿起那把刺了自己一刀的马刀,慢慢的系在自己腰间,顺便摸了摸怀里的那包军需官离开时给的钱袋。淡淡的笑了笑“我已经不欠崎红国什么了。走吧。” 可惜康斯并没有走成,他一出门,就看到了艾丽丝公主。公主不知为何,在叫传令兵通知康斯后,一时心血来潮亲自来叫康斯了。 “公主。”康斯向艾丽丝行了个礼。 “哦,你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艾丽丝见康斯的打扮,会错意的说道,接着不等康斯说话,就下令到:“去那边集合,马上就要出发了。”说完就转身策马离去。给人一种十分冷淡又不容反抗的感觉。 康斯愣了一下,张了张口,不过看到身旁那几个原本跟公主来的,但现在却留下看着自己的骑兵,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康斯知道自己现在说不去的话,可能会给人故意做作的感觉,而且还可能会被判刑,因为公主的命令不能违背呀。所以他只好吞吞口水,没说什么,朝集合地走去了。 艾丽丝先进行了封赏仪式,奖赏了昨晚立下大功的将士们,果然,威纳成为了大队长。接着在鼓励将士们收复疆土后,带着5000名骑兵,和将军以上的将官,以及默默无语跟在后面的康斯,朝王城出发了。 剩下的军队,并没有进行收复领土的行动,而是在得到一个情报后,只留下5000人防守,其余近2万人的军队,在留守将军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朝王城奔去了,期望能帮助公主获得王位。 这个情报就是——黑岩国国王去世了。 “什么!?父王去世了”恩诺震惊的重新问了一遍。因为夜幕降临了,所以他的军队就在离边界大营100里外驻扎了下来。 “是的,殿下。”那个影子肯定的应到。他刚从国内回来,就带来这个惊人的消息。 “这么大的事,王都竟然没有通知我!”恩诺狠狠的一掌拍在椅背上。 “不,殿下,王都对每个在外的将领和王子都派出了使者,通知这件事。” “怎么回事?我并没有接到通知啊。” 影子淡淡的说道:“太子殿下的使者是一只飞鹰,各地将军的使者是快马,而殿下的使者却是坐着马车的退休大臣。您的使者现在可能还在千里之外。” “……哼!这一定是三弟出的好主意。”恩诺马上朝帐外喊道:“改变目的地!马上回国!”帐外的亲兵马上应声去准备了。 “殿下,您带这么多人回王都,会不会……”影子含蓄的问道。 “哼!我要不带这么多人去,我怕我一进城就会被杀掉!继续去探听情报,下去吧。” “是。”影子消失了。 帐外一道暗淡的影子迅速的向野外奔去,卫兵都没有察觉到。那影子正是从恩诺帐营离开的影子。他是一个从事秘密工作的情报员,并不是恩诺的部下,他和恩诺之间只是雇主关系而已。 现在他正边飞驰于原野上,边在脑里叹道:“唉,看来王族的兄弟之间,是不可能有亲情的啊。”不久,他就消失在夜幕里。 康斯在回王都的队伍里,完全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好像大家都在孤立他似的。这可能是将军们的态度影响了士兵们吧。将军们有这表现是当然的啦,突然跑出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士兵,来跟自己份功劳,而且是固定要分占大分奖赏的人。对这样的人怎能会给好脸色呢? 公主虽然故意不去理会康斯,但每天都会不自觉的巡视一下队伍,自然而然的看看康斯,当看到康斯后就会回大营,如果没看到,则会继续巡视。 对公主无意流露出来的关心,将领们只能把对康斯的妒忌藏在心中了。要不是公主无意识表现出对康斯的注意,恐怕那些坏心肠的将军早都把康斯干掉,仍到山沟里喂野兽了事算了。 虽然大家都不大理他,但管饭的士兵,每餐饭都会算上康斯的份。所以知道自己不受欢迎的康斯,就有饭就吃,有觉就睡。平时就在一边锻炼身体了。 康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跟着队伍行军了20多天,终于来到了崎红国王都。 一路上这支队伍,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一是公主打了胜仗,二是为了一睹公主那绝色的美丽容貌吧?虽然民众的心理很简单,但这些民众却把王都周围观望的驻军震醒了。 一个打败侵略者,受民众爱戴的王位继承人,怎样也比呆在城里,可以说在民间默默无闻的王后,更有希望登基吧?所以那些中立派的军队都争先恐后的来向艾丽丝宣誓效忠。 当艾丽丝进入王城时,她知道自己胜利了。因为那个后母还有支持王后的大臣和将领们,都亲自出城迎接她。这也表明他们承认了自己的地位。 进城近十几天了,康斯呆呆的呆在他那一间套房里。除了三餐有人送来外,根本没有一个人和他相见,他被送饭的告知,自己现在是在王宫里的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命令不能跨出房门半步。现在他的感觉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无所事事的他,只好呆在房内,练功。不然他还能干嘛? “康斯,公主殿下召见。”十几天来第一个卫兵出现在康斯面前。听这称呼,看来公主还没有登上女王大位。 “是。”康斯略整理一下衣服,跟着卫兵出门了。这是他进来王都后第一次出来走动,不过他对周围美丽高雅的建筑没有多在意,只是低着头跟着卫兵前进着。 不久来到一栋巨大的建筑物前,那宽大而高耸的楼梯上每一阶都左右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一个巨大的大门张着口看着阶梯下的康斯,看这气势,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王城的王宫议事大殿了。 “康斯晋见!”一声高喊从殿内传了出来。带路的卫兵向康斯一摆手,就退下了。 康斯只好无声的叹息一声,迈步向前,跨过高耸的阶梯,来到大门口。一个等在大门口的官吏忙靠前来低声说道:“进去跪下,报上自己名字。”并说了一些宫廷的规矩。这个官吏可能是为了他这个不懂礼节的人特别安排的。 “康斯参见公主殿下。”康斯进去单膝跪下,喊道。 “免礼,起来吧。”公主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听那模糊的程度,康斯和公主的距离应该隔了好远。 “谢公主殿下。”康斯慢慢的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他完全照着那官吏的指点而做。 这时康斯才发现这个大殿竟然有近千平方米,一道红地毯从门口铺到尽头的王座上,而公主穿着白色的衣服端坐在用黄金打造的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那样子说不出的高贵和典雅。 公主左手下边的大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康斯马上知道她是谁了,从她头上戴着的王冠就可知道她就是王后。而公主右手下边则坐着一个,一身淡蓝色神官服装的女人,整个头部都被一面同样淡蓝色的面纱挡住了。这个人是谁康斯就不知道了。 地毯两边则站满了将军大臣,康斯认识的古拉父子都在,连刚成为大队长留守在边界的威纳也都排在队列里。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而威纳看着康斯的眼里则露出复杂的眼神。 王后和大臣们很有兴趣的看着康斯,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救了艾丽丝立了大功,为了如何奖赏他,艾丽丝和将军们讨论过好几次,原本应该一早就奖赏他的了,但因为那些将军排斥这个没有贵族血统的士兵,搞得奖赏到现在才进行。 王后有点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艾丽丝想到:“看你怎么办!是得罪将军们呢?还是奖赏有功之臣?不要以为这个位子很好坐啊!” 艾丽丝虽然察觉到王后的眼神,她知道王后的想法,淡淡的笑了下,向康斯说道:“康斯,你在边界驻军时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而且,本宫也获得你的搭救才没有落入叛徒的魔手。你这些功劳应该得到应当的奖励。本宫决定封你为一等骑士,封你为将军,统兵一万,并赏金币五千枚!” 随着艾丽丝的话语,大厅的人马上传来一阵轻声的骚动,这是文武大臣们对这史无前例的赏赐感到震惊,不说金币的丰厚,单单将军的封号这样,就算军官们奋勇拼搏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特别是一等骑士,有这称号简直就等于大将军了,因为军官们除了用官衔来区分高低,也用骑士的等级称号来区分,也就是说,康斯要是得到这称号后,在所有官衔平级的将军里,康斯的地位将是最高的。 谁肯喊一个原本还是自己部下的士兵为长官呢?所以艾丽丝话音一落,排在武官首位的古拉,马上站出来拱手说道:“殿下,康斯救驾立有大功,这是众人都知道的,臣也很赞同对康斯这种大功之臣进行奖赏。不过……康斯在边界立的功,已经奖励了他,封了官了。臣以为……” 古拉虽然很含蓄,但他的意思,大家都知道是说康斯不能获得这么高的赏赐,最多就奖赏他救驾的功劳罢了。 一些眼红的将军也忙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无非都是不满康斯一下子获得这么高的地位。威纳因为职位低下,没有权利发言,所以他只好默默的看着低着头的康斯,不过他眼中流露出了妒忌的神色。这幅表情让对面文官中同样没有发言的,地位和威纳相等的一个官吏看在眼里了。 艾丽丝对幸灾乐祸的王后笑了一下,搞得王后愣住了,不知道艾丽丝有何能力控制这帮眼红的将军们。 艾丽丝把手一伸,那帮将军马上停嘴,不甘的退回原位站着,眼睛都看着艾丽丝。 艾丽丝并没有说本宫已决定不可异议。而是笑着向一旁的官吏摆摆手,说道:“请各位将军看看吧。” “是。”那个官吏捧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本子,向古拉走去。 古拉疑惑的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含笑的艾丽丝,这时艾丽丝笑着说道:“这本是边界第九步兵军的战功记事本,里面记载了第七军所有士兵的功劳。古拉将军请拿起来看。” 话音一落古拉已经拿起来,翻开了,他扫了一下书本,脸色有点变了,接着马上翻了下去,良久他把书放回盘子里,脸色已经铁青了。 这时官吏端给下一个将军翻看,不一会儿,将军们都看完了,脸色都变得不自在了。文官和其他副将偏将虽然很好奇,但没有命令他们可以看,他们只好疑惑的看着那本本子。 艾丽丝等将军们都看完后,发话了:“将军们都看过了,相信你们都发现每一页上面都有一个人的名字,他杀敌的数目你们也大概能估计出来吧?” 古拉铁青着脸出来拱手道:“臣愚昧,康斯在边界短短三年间就杀敌三四千人,立下的功劳确实担当得起重任,臣收回刚才无知的进言。”说完垂头退回原位了。 这时众人才知道将军们为何脸色那么不好看,不由都震惊的看着低着头的康斯。这个人竟然杀敌三四千?难以置信,因为在场很多副将和偏将从军多年也没有这么高的杀敌数量啊。原本有意见的大臣都乖乖的闭口不说了,他们的眼里已经出现了康斯头上戴上着一等骑士将军的光环了。 王后看到将军们不忿的神情,她笑了,因为她知道艾丽丝已经得罪这帮将军了。不过当她望向艾丽丝时,发现她也看着自己,不过却露出让人难以了解的微笑。 原本以为艾丽丝马上就会宣布康斯的任命,但艾丽丝却说出了让众人认为多此一举的话。艾丽丝向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的康斯问道:“康斯你愿意接受吗?” “属下认为自己不能担此重任,请殿下收回成命。”这句话是康斯绞尽脑汁想出比较文雅的语句了,不过他还是习惯于军队里的自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称臣。 众人听到康斯的话,不由一愣,但看到脸色已经变回正常的将军们,马上恍然大悟了。是呀,得罪这些将军们,日子怎么过。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这就是康斯的心底话。 唯一知道这句话是康斯发自内心的艾丽丝,笑了笑又问道:“你不肯接受啊?那么你有什么愿望吗?什么都行,本宫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听到这话,不但将军的脸色变了,连大臣和王后的脸色也变了,这句话代表着无论康斯提出什么要求,都得答应他,就算要裂土封王也行。王后和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蒙面篮衣神官女子都站了起来,正想向艾丽丝进言时,康斯开口提出他的要求了。 “属下是个文盲,属下希望学会识字。”这句众人认为如果自己说出是奇耻大辱的话,被康斯淡淡的说了出来。 整个大厅突然出现了一片寂静,所有的人包括艾丽丝和那蒙面女子都愣愣的看着康斯,康斯就算提出要土地封王,他们也不会这么震惊。把一个可以换得荣华富贵的机会,只用来要求希望学习?有了钱和地位后还怕请不到老师吗?真是白痴!这四个字就是众人对康斯的感观。 艾丽丝眼色奇怪的看着远处低着头的康斯,无声的叹息:“没有野心的男人。”她缓和一下表情,向康斯说道:“你的愿望是学习知识吗?”见康斯点点头,就接着说道:“好,我满足你的愿望,伊丝娜大神官,这件事可就要麻烦你了,可以吗?”艾丽丝后面那句话是向着那个蒙面篮衣神官女子说的。这个神官地位可能很高,艾丽丝还要欠身向她询问道。 那个叫伊丝娜的神官,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大家都知道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可以从她僵硬一下的身子可以看出来。 她马上恢复过来,向艾丽丝行了个礼应道:“很乐意为您效劳。”她的声音无限的温柔甜美,按声音来分辨美女的话,她一定是个绝世美人。当她坐回去时,薄纱面罩下的脸,向康斯这边望了一下。 康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大片仇视的目光,用眼角打量了一下,发现都是年轻的大臣用眼神射来的。这帮仇视他的人包括了威纳和古拉的儿子凯恩。 康斯不知道自己刚让将军们放弃仇视自己,又让少壮派的大臣们开始仇视自己了。这都是因为艾丽丝让伊丝娜担当康斯的老师的原因。这个伊丝娜大神官,是崎红国最年轻的大神官,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容貌,但从见过她后一连好几天都一脸傻傻的人的表情看,一定是绝世美人,在崎红国被认为不输于艾丽丝的美女。 而那些仇视康斯的青年都是单身贵族,而且也看过伊丝娜的样貌,也跟她接触过,而且都差点迷失了自我。平时拼命找机会想接近她都不能如愿,现在康斯居然能让她教他识字,那不是可以整天呆在伊丝娜的身边了?暗恋大神官的人这当然会仇视康斯了。 这时古拉出来拱手恭声说道:“殿下,臣以为,康斯立下的大功,不能就这样赏赐算了,应当给于康斯他适当的官位和骑士封号以及奖赏。”众将军一听愣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康斯已经把他的功劳换了学习的机会了,不可能再换得高位了。现在是随便弄个军衔给他,卖给人情给公主的机会了。所以众将军都出来请求。 公主好像知道有这么个结果似的,向古拉笑道:“那么古拉将军以为,应当给康斯如何的赏赐呢?”她把决定权给古拉,以便让古拉知道自己很信任他。 果然,古拉一听,脸上出现了喜色,沉思一下,恭声应道“康斯原本就是中队长了,以他的功劳,这次应该晋升为偏将,骑士封号则应该封为3等骑士,当然康斯这么大的功劳,黄金的赏赐则应该奖赏一万枚。这是为臣的愚见,不知殿下和各位将军认为怎样?” 众将军一听忙表示古拉的提议很好,纷纷点头应和。艾丽丝原本就想让康斯获得这些地位,她刚才的表现只不过是卖一个人情给他们,康斯只不过是她进一步得到将军忠诚心的工具。 “好,康斯,任命你为第一军偏将,麾下一千人,册封你3等骑士封号,并赏赐一万枚金币。”艾丽丝马上命令道,语气不容其他人反对,不过现在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反对了。 原本想拒绝的康斯,刚要开口,突然大厅门口传来门卫的喊声:“穆尔莫教主阁下驾到!” 众人一听忙在原位站好,公主、王后、大神官都站起来看着门口。康斯见状只好把话忍下,在一个官吏的示意下,他排威纳的身旁,现在他是大厅内最靠近大门的武官了。 第八章 一个身穿红黄相间边上秀有金丝的教士袍,头戴同样颜色帽子的老人,被几个教士簇拥着含笑走了进来。老人不愧是教主,不论是卫兵、官吏、仆从,他都朝他们含笑点头招呼。 那些文武大臣当然一见他出现就弯腰行礼,包括公主和王后。穆尔莫教主经过康斯身边时,微微多留意了康斯几眼。穆尔莫教主对康斯会留意,不是为了什么,而是因为康斯并没有露出谄媚的样子,也没有特别恭敬的表情。 这两种表情,教主阁下可看多了,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见到自己不外是这两种表情。现在看到不同的表情,教主当然会去留意一下,不过教主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去计较这些,所以望了康斯两眼后,就朝公主他们走去了。 康斯不知道这个穆尔莫教主为何会有这么厉害,所有的人都对他这么恭敬。康斯现在是想自己不知要学习些什么。这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愿望。所以他有意无意的望了一下伊丝娜大神官。 伊丝娜正在迎望着教主,所以刚好看到了康斯望过来的眼神,不由皱皱眉头,她是个绝世美女,美女都会认为接近自己的男人都是有所企图的,这是因为她这些年来遇到用各种借口接近自己的男人太多了,所以她也把康斯归为这一类人。不过她却想不到康斯居然会用巨大的功劳来换取这次机会。自己接到这个任务,只好忍着不舒服的心情去完成了。 康斯身旁的威纳感觉到了伊丝娜望向这边的眼神,他愣了一下,侧身一看,刚好看到康斯回过头去的动作。威纳马上产生了一股浓浓的醋意。一方面是为了伊丝娜,一方面是为了康斯的军衔永远比自己高。 他会妒嫉康斯是因为康斯是个平民,而威纳自己则是个贵族,自己以前会对康斯这么恭敬,是因为自己的贵族身份很低微,也没有立下功劳,而且只是一个骑兵。但是自己时来运转,敌军的将军跑到自己面前送死了。当将军们一听自己拥有贵族血统,马上就保送自己当了个大队长。自己也知道这是贵族将军们抵制不是贵族的士兵升官的原因,不然自己这么低微的地位,不知多少年后才可以升官。 原本以为自己总算不用听从平民出身的康斯的命令,但谁又想到康斯马上又获得比自己高的官衔,而且还让大众情人当了他的老师。如何不叫自己醋火中烧呢? 威纳恨恨的看着地面,突然眼角的余光发现自己对面有个文官打量着自己,抬头看去,发现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文官正向自己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威纳还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可不想轻易树敌呀。 这时公主、王后都坐下了,而教主则坐在原本大神官坐的座位上,大神官和其他教士一样恭敬的站在教主身后。 “公主,本座这次来贵国,是为了贵国那已经变成真空地带的300公里土地上的居民请命的。”穆尔莫教主向艾丽丝公主说道。 “教主阁下客气了,有事请尽管吩咐。”艾丽丝愣了一下,忙含笑说道。 “那好,本座就请求公主殿下发兵收回国土,不要让被敌人蹂虐过的土地再无依无靠了。”教主语气沉痛的说道。 在座的人都知道,从边界纵深300公里内的土地,因为黑岩国大军都退守到边界,而崎红国的军队则都回到首都。所以那里完全没有了军队的力量,成了两国的真空地带。 而且各城镇的卫兵,都被黑岩国的入侵军队消灭了,各城简直成了无防备城市。在黑岩国大军挺进时,为了快速吞并土地,所以没空去掠夺各城镇的财物,退兵时更不用说了。而崎红国的军队为了争夺王位,也没空带走富户们,再说富户们都是土财主,靠的是土地发财的,打死他们都不会离开他们的土地的,所以这些城镇的财富都还留在原位。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无法生存的贫民和罪犯们,还有从战争中生存下来的散兵游勇,还有那些逃兵。见到这些无防备的城镇,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所以他们马上组成了各式各样的盗匪集团。有小到几个人一伙,偷偷摸摸拦路打劫的,有几百人一伙攻城掠地的。 没有跟着大军移走的官绅们,可不会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财产被人掠夺,于是各城镇组合起来,雇请拥兵来保护城镇。当然这些拥兵是跟强盗们一样出身的,不过他们虽然跟强盗们一样,但幸好还是会保护自己的雇主城镇。当然为了增加财富还是会去抢夺其他城镇的,这就是所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这样一来,300公里的地方上马上变成了跟战国时期一样,整天都是厮杀不断,而且不断的吸引各国的流氓逃犯的加入。 大家都知道再此下去,300公里的地方肯定会脱离崎红国,最后不是被黑岩国吞并,就是变成独立的一个国家。 虽然都知道要尽快发兵收复领土,但公主才刚握有实权没几天,许多事都还没稳定下来。不可能派大军去剿灭的,但派了一小队人马则毫无胜算。这些事所有的人都知道,所以公主皱起了眉头。 康斯完全没有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什么也没有去想。他可能属于接到命令才会有所行动的人吧。 艾丽丝公主沉思了一阵突然抬头看了看大门口的康斯,众武官看到公主的动作,全都心头一跳,他们知道要派一队人马去平荡300公里的地方,最少的人数一定要1000人,现在看来公主是想派康斯去。 以功劳簿里面的记载来看康斯的能力,要平定那些乌合之众,可以说易如反掌。立了如此大功,到时他真的要荣封大将军了。众将军如何能让康斯获得这样的机会呢?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和手上要处理的一大堆事又不能亲自带大军出动,那跟康斯同一官衔又是贵族又有能力的将官又有谁呢? 正当他们苦恼时,古拉向儿子凯恩使了个眼色,凯恩马上出来单膝跪下,声音响亮的喊道:“臣愿带兵横扫匪贼,收复故土,望公主殿下恩准。”这时也有一个人出来跪下喊道:“臣愿帮助凯恩大人收复故土。”这个家伙就是威纳,他要尽力把握每一个升官的机会。 各武官一见他们两人心头一喜,马上同声赞同认为派他们去是最好的了。 公主原本就不忍康斯马上又上战场,所以马上命令道:“好,凯恩、威纳,本宫命你们率自己麾下所属1500人去收复疆土!祝你们奋勇杀敌早日凯旋!” “谢公主殿下。”两人兴奋的叩谢道,如果获胜的话,那么高官厚禄就等着他们了。 不久大臣们都离开大厅了,只留下公主、大神官、教主和教士们商谈一些事务。 康斯出了大厅后,抬头望了望天空,其他的人根本不和康斯搭话,武官是讨厌他,而文官是怕招惹是非,所以他只好孤零零的一人回到他原先居住的地方去了。 康斯刚进屋坐下还没喝口茶时,突然门被人有节奏的敲着。康斯无语的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官吏,一个捧着一套军官的服装,两个抬着一箱东西。 捧着服装的官吏一见康斯马上带着笑容说道:“大人,请接赏赐。” “好,谢谢。”康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双手接过那套衣服。那官吏向那两名抬着箱子的人招招手,让他们把箱子搬入房内。随后他打开箱子向康斯展示:“大人这里是一万枚金币,请您查收。” 一万枚金币如何去查收呢,康斯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很会做的抓了几把金币递给他们,这帮家伙,惊喜地神色浮现在脸上,他们以为最多能获得几枚金币的赏赐,没想到居然有近百枚。他们虽然很想要,但还要假装拒绝一下,当然假装后,马上不客气地收下了。收下后就马上想离开了。 “等等,我现在可以出去走走吗?”康斯问那官吏。 “大人您晋见已经完成了,当然可以出去走走啦,要不要卑职介绍一些好地方给您?”看这个家伙的暧昧的笑容,康斯知道他的介绍是什么,所以马上婉拒了。 康斯等他们离开后才打开那套偏将的官服,一看苦笑了,这么华丽的衣服,还真的觉得很别扭。康斯对这衣服不是很感兴趣,随手把它放在桌上,蹲在钱箱前打量着箱子里的金币。 “唉……”康斯叹息一声站起来,进房拿出一张被单,把一箱金币倒在被单上,然后包起来,提起沉甸甸的包裹,出门了。 康斯出城门的时候,那些守卫只是听到他报出名字就马上立正行礼,这个在王宫内住了十几天的唯一武将,他们都听过他的各种传说了,流言的速度比快马还快。康斯不知道他的居住地,还是公主帮他准备的呢,这也是武将们妒嫉康斯的原因之一吧。 康斯一出城门,马上被街上的人潮给震住了。除了军人外,康斯还没有和这么多平民相处在一起过。当然会有些不自在。 吸了口气,康斯向一个居民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僧侣院或孤儿院。看来他又想一次性的把钱给捐了出去。他一来是想帮助一些孤儿,二来是希望把这些钱早日送人,免得自己要费神去打理它们。康斯这个家伙对金钱看得很淡,反正宫里包吃包住,要那么多钱干嘛。 那个城民歪着眼打量了一下康斯,用高傲的语气说道:“往这边直走,然后左转,然后就到了。”他会这样对待康斯,是因为康斯出门时,脱下军服换了一套平民的衣服穿着,那个样子真是土头土脑的乡巴佬形象。王城的居民都有一种优越感,当然会看不起乡巴佬啦。 “谢谢。”康斯提着包裹向那人感谢了一声,就按那人说的方向走去了。他不知道他经过那人的时候,包裹掉下了一枚金币。 那人刚不屑的看着康斯的背影时,突然发现一件金光闪闪的东西从那乡巴佬的包裹里掉了出来,慌忙捡起一看,居然是一枚金币!那不屑的眼神马上变得贪婪了,眼珠不转的看着康斯的那个包裹。 他发现那个包裹沉甸甸的,而且底部凹凸不平,都是硬币的形状。随便都掉下一枚金币,那包裹里金币有多少就不用说了。他吞吞了口水,眼珠子一转,忙两步并作一步,赶上了康斯,“哎,这位先生,我忘了告诉你,有一条小巷可以很便捷的到达那里,比我刚才说的道路快了一半时间。”说着就向康斯详细指点那条小巷的方向。 康斯原本就想快点到达僧侣院,听到有条捷径,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啦。所以他道谢后就朝那条捷径走去。 那人看康斯朝他指点的方向走去,马上转身跑了,现在肥鱼入网了,要找几个兄弟帮忙把鱼捞上来。要不是看康斯的体格,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他肯定会一个人独吞的,那还会去找帮手啊。 康斯来到那个小巷,这里好像很偏僻,根本没有行人。他也没怎么在意,走到转角时,突然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征战多年从出生入死中锻炼到的反射能力,让康斯在瞬间就躲过了那一击,抬眼看去,刚才那个指路的人正拿着那根没有完成任务的棍子,杀气腾腾的看着康斯。 后面传来脚步声,康斯微微回头一看,后面出现了两个一身横肉,抓着匕首也同样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 康斯无语的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他知道一定是自己这袋钱被那个指路的人发现了,所以才会来打自己的主意。 那三个人一见康斯毫无防备的抬头望天,不由大喜,齐齐不吭声的冲了上来。当然,这些三脚猫如何是康斯的对手,一会儿工夫,他们都被打得贴在墙角了。不知为何,康斯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把顺手夺得的匕首朝那指路人狠狠的射了过去。 那人惊恐的瞪着眼睛,根本想不到要躲闪,眼看那匕首就快刺入那人的胸口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刀刃,刀锋割破了抓住的手,鲜血嘀嗒嘀嗒的流了下来。那人惊魂未定的看看是谁救了自己,一看吓了一跳,是那个发刀射向自己的人,他居然能拦截自己发射的刀子?! 康斯看着那把被自己的血染红的匕首,叹了口气,丢掉匕首,不理那三个一脸恐慌的家伙的目光,继续朝着目标前进着。 康斯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杀了人,这几十天平静的日子压抑了许多的热血,那种烦躁的感觉差点就爆发出来了,“难道我是这么好杀的人?还是我是个离不开战场的人?”康斯望着天空摇摇头在心中叹道。 艾丽丝公主以及大神官已经转移了地方,离开了议事大殿。现正陪着教主和僧侣们在贵宾房聊着各地的见闻。 “说起来我去贵国边界巡视时,曾在一间孤儿院获知一件令我很感动的事。”教主说出这话时,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教父大人,到底是什么事?”公主忙开口问道。她会叫教主为教父,那是因为她的洗礼是教主帮她实施的。不但是艾丽丝公主,大陆大部分国家身世显赫的贵族的洗礼都是教主举行的。这就知道到为什么教主有那样的地位吧。 “呵呵,我在那里得知到有一个士兵每个月都跑来捐钱,而且每次都是好几枚金币。” “咦?士兵应该不会有这么多钱呀,他不会是将官假装成士兵去捐款吧?”深知士兵月薪有多少的艾丽丝怀疑的问道。 穆尔莫教主笑道:“他不是将官,听见过他的僧侣描述,他平时都是穿普通的衣服来的,只有在先国王巡视边境的前几天,才发现他穿着普通士兵的服装来了,也这样才知道他是名士兵。” “有这样的士兵?这么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士兵了?不然普通士兵一个月的军饷没可能有一枚金币以上的。他叫什么名字?”艾丽丝现在对这个士兵很感兴趣了。 当众人都对那人很感兴趣时,伊丝娜则在心中不屑的想到:“哼,还不是沽名钓誉的家伙,他知道一定有一天他的事会传到师父耳里,所以才这么干,以期得到教主的赏识,到时什么高官厚禄都涌涌而来了。哼。”伊丝娜是穆尔莫教主最宠爱的徒弟,她能获得大神官之位虽然是她以本身的能力获得的,但也不可能少了这个身份的功劳。 穆尔莫教主摇摇头叹道:“可惜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由于他每个月都捐几十枚金币,在那里这可是最大的一笔捐款了。理所当然孤儿院的院长要谢谢他,可他每次都是抛下钱就里开,连名字都不报一下,而且问他也不回答。最后院长派了一个僧侣跟踪他,只发现他回到第九军的营地,其他就不清楚了。后来战争爆发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出现在孤儿院了。” 众人沉默了嘴里都不由自主的念起了超度亡灵的咒语,伊丝娜愣了一下,她不明白世上真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不过教主的意思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死去了。不管那人是不是真的为善不欲人知还是怎么的,她还是跟着念起了咒语。 而艾丽丝从听到教主说出那人是第九军那句话时,就瞪大了眼睛愣愣的不知想些什么。就这样,厅中僧侣们闭着眼嘴里喃喃的动着,艾丽丝就是一个人沉思着。突然一阵敲门声震醒了大家。 “禀报公主殿下、教主阁下,王都莱嵚主教求见。”门口的卫兵恭敬的喊道。 教主和公主一愣,这个时候,王都的主教有什么事呢?公主并没有迟疑,马上应道:“进来。”大神官伊丝娜和其他僧侣忙起身站立,因为主教的身份不比他们低多少,可说是同级,起身是对来者表示同事间的礼貌。当然公主和教主则仍端坐原位。 门被推开了,一个精干的中年僧侣低着头恭敬的进来了,微抬一下头,打量一下四周,马上弯腰行礼恭声说道:“莱嵚参见公主殿下、参见教主大人。” “免礼,莱嵚你有什么事吗?”教主虚抬了下手问道。 “谢教主大人,卑职有事禀报。”主教又行了个理才直起腰,恭敬的说道:“刚才僧侣院中突然有人捐献近万枚金币,卑职认为如此大事一定要禀报教主大人。” 近万枚金币?!那是一个中等城市一年的税收呀,是谁这么大方居然一捐就捐这么多?世界首富也不见得有这么大方啊。众人都被震呆了。而艾丽丝眉毛一跳,这一微小的动作,让伊丝娜无意中看见了,不过她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以为是很震惊的表现。 “这个人是谁?”教主急切的问道,这么大方又有爱心的人,可不能错过结识的机会。 “卑职该死,那人没有留下名字。连话都是只问了句这里是不是僧侣院,确定是后,他就递出一个包裹,说了句:”帮助无家可归的孤儿“就离开了。当时我们不知道包裹里面时什么,所以也没有去拦他。卑职真是该死。”主教带着后悔的神色说道。 听到这,大家都是一愣,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不留名的捐献者?一个僧侣失声自语道:“这个人跟那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人?” 众人除了主教莱嵚外,都又是一震,教主忙起来命令道:“莱嵚你马上让僧侣们寻找这个人,就说我想见他。” “是,卑职这就去办。”说完向教主和公主行了个礼后,就想离开。 “等等。”艾丽丝忙起来叫住莱嵚,然后向望着自己的教主行个礼说道:“教父,我们还是不要去找他吧?不然到时我们反而会被他讨厌的。” “唔?这话怎么说?”教主迷惑了。 “您想他既然不愿意报出名字,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可能他不爱名,可能他有什么理由不能让人家知道他的名字。这个理由可能是会危害到他的生命,您要是发动所有的人找这么个人的话,一定会给他带来不便的。到时我们的好意就变成恶意了。”公主一口气把不能找那人的理由说了出来。 教主沉思了一阵,叹了一声:“唉。你说的有理,他不愿报出名字,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没有权利探究别人的私隐。算了,莱嵚你回去好好照那人的意思运用那笔钱吧。” “是。卑职一定照办。”莱嵚恭敬的应道,然后离去了。 伊丝娜从刚才就觉得公主怪怪的,等看到公主听到教主采纳她的意见时,那美丽的眼睛突然流露出松了口气的眼神。不由一愣,不过她联系上刚才公主奇怪的表情,马上断定出公主知道那个无名捐款人是谁!伊丝娜的面纱下的嘴巴好像动了动,看来她想说什么,不过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艾丽丝。 艾丽丝完全没有察觉到伊丝娜打量着自己,她心情才刚定下来呢。在教主说出边界每个月都捐几十枚金币的士兵是第九军的人时,她就知道那人是康斯了。因为第九军里面,一个月军饷能获得几十枚金币的普通士兵,只有杀敌数千人的康斯。 她认为康斯完全会这么做,因为按他的功劳,一个月的军饷起码有一百多枚金币,捐它几十枚不成问题。这点公主就想错了,她望了军队长官层层剥削的习惯。那些钱可是康斯的所有啊。 当公主听到有人捐了一万枚金币时,更是马上认定是康斯了,她知道康斯是个不爱财的人,不然也不会把可封疆裂土的大功劳用来换取一个读书学习的机会。所以康斯捐掉奖赏的金币完全有可能。至于其他大臣的康斯看上了伊丝娜的这种想法,她则没有,跟康斯相处了那么久,可以肯定他对女色不感兴趣。 这时,艾丽丝不由望了一下伊丝娜,发现她也望着自己,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伊丝娜愣了一下,也点点头回礼。 伊丝娜现在知道那个无名捐款人是谁了,脑袋想一下就能知道,可惜教主他们没有参加赏赐的会议,不然肯定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现在很奇怪,是对公主对教主的进言而感到奇怪,会议那时,不是恨不得给康斯崇高的地位吗?那时还可说顾虑到贵族将军的意见。但现在则是获得教会支持的好机会呀,为什么要阻碍呢?她突然灵光一闪,她明白了公主的想法,她很有兴趣的打量着公主的侧面,面纱下面的嘴唇微微弯起,伊丝娜笑了。 艾丽丝心中现在正向康斯道着谦:“对不起康斯,不是我要打压你,而是你现在完全没有根基,根本不能太出头,不然到时连我都救不了你。放心,当时机成熟时,教会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康斯没钱一身轻,美美的吃了一餐免费的晚餐,然后好好的锻炼了一下武艺,最后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天刚蒙蒙时,康斯多年早起的习惯,让康斯醒来了。他的早课没什么,只是日复一日的武艺锻炼。出了身大汗的他,边擦洗着脸,边等着侍从端来早餐。 门敲响了,康斯一边喊进来一边开门,他住在这里十几天来,听到敲门声都是让人进来,可惜那个侍从就是要他开门才肯进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可惜这次不是那个送早餐的侍从,康斯刚走了两步,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官吏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大门。 “康斯大人您早,小的名叫帕鲁是神官殿的书记。”那官吏十分恭敬的向康斯行礼,如果威纳在场的话,一定认出他是那天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文官。 康斯见不是侍从,不由愣了一下,但马上回礼:“呃……你早,请问有什么事吗?”康斯他根本不知道神官殿是干什么的。 “呵呵,小的奉命来请大人。”帕鲁那满脸的笑容堆得更多了。 “奉命请我?谁?”康斯呆了,有谁会请自己呢?请自己干嘛? 帕鲁恭声应到:“是大神官伊丝娜大人,伊丝娜大人请大人去共用早餐。” 第九章 “呃……”康斯刚听到伊丝娜的名字时,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就想到了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师傅。虽然觉得师傅请徒弟吃早餐很奇怪,但康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一下服装,带上门跟帕鲁走了。 帕鲁虽然奇怪康斯在听到伊丝娜的邀请后居然没有流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表现出一愣的表情,但他也不管那么多,只在前面尽职的带路。 不一会儿康斯来到一处庄严的大殿里,进入大殿里面除了书外仍然是书。康斯马上被这些书吸引了目光,不过脚步没有停留,因为他知道吃早餐不可能在这里吃的。帕鲁见到康斯的表情忙介绍道:“这里是大神殿的藏书用的大殿,听说大人要跟伊丝娜大人学习,到时这里的书,大人可以随别拿来看。” 康斯点点头没有说话,帕鲁见康斯好像不喜欢说话,也就识趣的不讲话专心带路了。 穿过书库他们来到大神殿外的一个花园处,康斯看到在树荫下摆着一张小巧雅致的圆桌,两个宫女正在那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她们见到康斯他们,恭敬的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帕鲁忙拉开一张椅子恭声说道:“大人您请稍坐,伊丝娜大人马上就来了。” 康斯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淡淡的说道:“等伊丝娜大人来了再说。”说着就踱开几步打量四周的环境了。 帕鲁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懂这些礼貌呀。他把椅子放回去,垂手站着不动,但那眼睛却在康斯背后转个不停。今天早上他接到伊丝娜的命令时就很奇怪了,因为伊丝娜虽然常常接受别人的邀请,但却很少邀请过人,一般请的人都是公主、王后、教主等等的,而且一请就是好几个客人,至于单独的邀请男客人则根本没有过。 帕鲁拥有另外一个身份,所以他对能被伊丝娜邀请的男人很感兴趣,但在知道邀请的人是康斯时,确实吓了一跳。康斯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在知道有人救了公主后,他就开始调查了,所以他比那些将军还早知道康斯的利害。他奇怪的是平时只顾研究学问的大神官怎么会对一个军人感兴趣呢?就算这个军人将是她的学生也不用破例请他吃早餐呀?而且还是单独一个人。帕鲁凭自己的直觉感觉到有点不妙,不是为康斯和伊丝娜不妙,而是为自己的主人觉得不妙。 帕鲁正胡思乱想时一股香味飘来,一闻到那熟悉的香味,他就知道是谁来了。忙转身行礼口呼:“大神官大人早。” “嗯,康斯大人为何站在那里?”伊丝娜只是朝帕鲁点点头算是回礼,就招呼仍然背向这边的康斯了。 康斯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到那个在议事殿见过的蒙面女子正俏生生站在晨光下。这次她穿着一身的洁白的神官服饰,那白色丝绸缎料的衣服在阳光中若隐若现的透出她那美好的身段,特别是那面纱下朦胧的脸孔,配着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更是带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帕鲁虽然看到过很多次这种朦胧美,但还是再次不自觉地被吸引住了,眼睛里马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但康斯并不是帕鲁,他只是微微一愣后就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就神态自若的走到餐桌前,目光平淡的看着伊丝娜。 看到康斯那自在的神色,伊丝娜不由微微一震,因为她看出康斯的神态不是故作镇定,而是发自内心的。她不由涌起一点失落感,因为康斯是第一个看到她这样子,眼神没有迷茫的男人。 她今天穿的这一套衣服是在重要客人面前或场合才穿的,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魅力,看身边帕鲁的样子就知道了,可为什么康斯会神态自若呢? 伊丝娜并不是自恋,只是她从小时候起就被人称赞美丽,十四五岁时起凡是见到自己的男人都用痴迷的眼神围绕着自己,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度过的人生,在突然发现有人不在意自己时,会不感到好奇和迷茫吗? 伊丝娜被康斯平静如湖水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了,第一次主动回避被凝视的目光,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宫女端着餐点上来了,舒了口气的她忙回过神来请康斯入座。 康斯向伊丝娜做个请的手势就不客气地坐下了,伊丝娜低着头慢慢的吃着食物,心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的,那就是后悔因为好奇而单独请康斯跟自己共进早餐。因为这个在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地位可以说是卑微的军人面前,自己居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拘束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时间慢慢的流逝,伊丝娜没有说话,康斯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在慢慢的吃着食物。边上侍候的宫女和在一旁站立的帕鲁都十分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宫女是看着康斯,她们对这个军人产生了兴趣,因为她们以前招待的男客人跟伊丝娜在一起时都是夸夸其谈,口若悬河不停的发表自己的见解。但现在这个获得殊荣能够单独和伊丝娜进餐的男人居然一声不吭,真是奇怪。 而帕鲁则看着伊丝娜,他在仔细观察伊丝娜的神情,当看到伊丝娜眼神好像心神不定时,他心凉了,他知道爱一个人是从对那人感兴趣开始的,现在虽然不能说伊丝娜爱上了康斯,但起码是对康斯感兴趣了,不然和人交往时一贯掌握主动权的伊丝娜怎么会心神不定呢?他只是军队众多军人中的一个偏将啊! “主人,你再不行动,可能要败在这个小子手中了。”帕鲁在心中叹道。 康斯吃完后,接过宫女送上的手巾抹了抹嘴,然后慢慢的喝着红茶。其实他刚吃完时就想用手擦嘴的,幸好那宫女送手巾送得及时,不然就出洋相了。 良久,红茶已经喝完了一杯,又添的一杯也被喝完了,伊丝娜仍然低着头细细的吃着她面前的早点。康斯见伊丝娜没有什么话说,也就站起来道谢:“谢谢大人的招待,下官告退了。” “啊……呃……不客气,那……帕鲁你送康斯大人出去吧。”伊丝娜听到康斯的话不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这才发觉康斯不但吃完早餐甚至喝完红茶了。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到这些,不由脸一红,舌头结巴了一下后,才镇定的行礼送别康斯。 等康斯跟着帕鲁离开后,她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失态呢?那我以后如何教他学习呢?”突然她猛地坐直:“对了!忘了叫他等下来学习!”不过她很快又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自语道:“唉,算了,这一阵子我都无法面对他了,等稳定心情再说吧。” 帕鲁把康斯送到大殿门口就被康斯请留步了,他也不推辞,等康斯走后,就转身回去了。 康斯并不知道帕鲁一进大殿就马上跑回自己的屋子,拿出一张小纸在上面写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小字,然后搓成一小条塞入一个小竹筒里。接着从屋内一角的暗处摸出一只白鸽把竹筒系在白鸽脚上,打开窗户仔细聆听一阵,确定四周没有人时,手一放,白鸽马上飞上了蓝天。 康斯也不知道这只白鸽将给他带来一场不是明刀明抢和敌人厮杀的战争。 康斯他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而是走出了宫门朝大街走去。他现在心情不是很舒服,因为大神官并没有谈起教自己学习的事,而且请吃的一顿早餐也只够塞塞牙缝,根本填不饱肚子。也是,那些宫廷糕点都是好看好吃,但不够分量的东西,如何能填饱一个大男人的肚子呢?所以他决定去大街上买点吃的。至于钱嘛,他怀里还有那个在军营时不知名的军需官送的钱包呢。 康斯填饱肚子回到住处时,发现有一个士兵正在门口站着。那士兵一见康斯忙行了个军礼恭声问道:“大人是康斯偏将吗?” “我是康斯。”康斯点点头应到。 那士兵忙啪的立正再次行了个礼,接着好像不知如何表达的张了张口,但没有发出声音。康斯一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很紧张,也就默默的等着他平静心情。 良久,那士兵定下心来,再次向康斯行了个礼,同时恭声说道:“康斯偏将麾下亲兵小队长伊达向长官报到!”声音很宏亮有力。 康斯一愣,原来这人是自己的亲兵队长呀。不过很奇怪,这些队长的任命不是自己来决定的吗?可自己连自己的军队都没见到,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亲兵队长来呢?康斯虽然脑里冒起了这些疑问,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回了个标准的军礼,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报告长官,军部请长官去检视部队。”伊达拘束的回答道。 “哦,好,我们走吧。”康斯一听就想转身离开,他以为今天就可以跟伊丝娜学习了,可刚才看伊丝娜的神色并没有提起这件事,也就死心了。现在无聊的他正好借这机会去见见分配到自己麾下的部队。 “呃……大人……您就这样去呀?”伊达有点不自在的叫住康斯。 康斯回过头来见伊达的眼神正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布衣。不由淡淡一笑,也是,怎能穿成这样去见自己的部下呢。 “请你等一下。”康斯朝伊达笑着说了一句,就进了屋子。 伊达恭谨的点了下头,就站在门口等着康斯。他知道康斯是进去换衣服的,原本自己身为亲兵也应该跟进去帮忙的,但有了长官那句话,只好呆在外边了。 “这个长官是什么人呢?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听说是几个月前还是边境部队里的一名步兵,真是幸运阿,一下子就升成偏将了。从这么客气的语气看来,长官也是新兵吧?”伊达胡思乱想道。“呵呵,刚才长官那副平民打扮,我还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我的长官呢。”伊达想到这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康斯的传闻并没有传出王宫,这是那些将军暗自警告那些知道康斯事情的士兵的结果。他们可不想这个如战神般的男人在士兵中拥有巨大的声望。而那些文官,因为不想卷入军方的争斗中,也没有怎么多嘴,再说就算他们多嘴也传不到军队里。所以其他士兵根本不知道康斯这个人的存在,而分配到康斯麾下的士兵直到今天才知道主将是谁。 因为军部原本不想这么早就把康斯的军队集结成军,但在艾丽丝公主一天问三次的关怀下,使得他们迫不得已把部队编成。当然他们在人员素质方面和底层军官的任命方面动了一下手脚。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伊达忙整理心情,目不斜视身子站得笔挺。 “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听到康斯的招呼,伊达忙顺声看去,只见康斯换上了一套标准的偏将军装,伊达只觉得现在的长官仪表不凡,并流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跟刚才土头土脑的平民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人真的是要靠衣装呀。 “我们去哪?”康斯见伊达带着他离开城门,来到城内的一处军用停马场并牵来两匹马,不由奇怪的问道。因为不远处就有一个军营呀。各城内都有军用民用的停马场,除了特定的训练过的马车外,一般都不允许马匹在城内乱跑。因为那些马匹满街拉希的话怎么办?不但污染空气还阻碍交通呢。当然紧急情况例外。 “报告长官,我们去城郊的新兵营。” “新兵营?”康斯有点奇怪,跑去新兵营干嘛?难道自己的部下全都是新兵?这不可能呀,没有老兵带练的新兵要好久才能形成战斗力,这可是人尽皆知的呀,军部在搞什么?看来康斯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有多少啊。 伊达马上就确定了康斯的疑问:“长官,我们都是刚从新兵编成的军队,暂时还没有驻地,所以现在仍然留驻在新兵营。” “哦。”康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了,他认为既然是军部的决定就服从吧,反正军部一定有他的理由的。接过马绳就想上马时,旁边有一个人叫住了他。 “唉哟,这不是康斯大人吗?”旁边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人朝康斯拱手,用一种不能感觉到友好的语气招呼道。 “呃,这位大人……”康斯见那人也是偏将服装,而且有点面善,知道在议事大殿见过,可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也拱手回礼说出这么一句询问名字的话来。 原本听到这话,一般都会报上自己的名字,但那偏将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用一种酸溜溜的味道说着话:“哟,我们的大功臣如何记得我这个军部小兵的名字呀。原本想专程通知你的,既然现在遇到了正好跟你说一声。” 他清清喉咙好像背诵似的的说道:“因为军队各有任务不能分派士兵到康斯大人麾下效劳,只好用新兵编成部队交由康斯大人指挥,万望康斯大人加强训练,以期贵部再立新功。更因康斯大人学务繁忙,军部决定替康斯大人分忧,先行任命了队长人选。望康斯大人加以重用。” 其实他的这些官腔十足的话,就是不久前向公主禀报的话。当然公主听到后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康斯不会上战场,军队可以慢慢锻炼嘛,说不定还会比老兵好带呢。所以这道军部的编成命令就被彻底执行了。 那个偏将说完就拱手说声告辞就策马离开了。听到这白痴也知道康斯得罪了军部的人了。 “大人……您跟军部有……”原本亲兵就是长官的亲信,说话不应该有顾虑,但伊达是第一次见康斯的,所以说话都不敢说透。 康斯知道伊达要问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军部,自己来帝都这么久也只跟他们见过一面,根本没机会得罪他们呀。所以只好苦笑一下,无语的摇了摇头。 伊达以为康斯不想说,只好默然的帮康斯拉住马,等待康斯上马。康斯麻利流畅的动作,让伊达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步兵提升起来的长官居然有这么好的马术!他是游牧民族,从小就会骑马,也因此才能被军部选为亲兵队长。凭他的眼光只要看一个人上马的姿势就能判断出那个人的马术高不高。康斯上马时入云流水般的姿态让他自叹不如。 也因此他对康斯感到好奇,因为一个小小的步兵偏将居然有这样的马术,而且军部还拼命的压迫他,因为全部新兵编成的军队还没有过这回事。还有刚才那偏将说的什么大功臣和学务,到低是怎么回事呢?亲兵队长的身份,让伊达想知道康斯这个长官的底细了。 路上伊达向康斯解释军营的情况:新兵营满营有五千人,其中一千人被分配到康斯麾下。同时还加了一句:那些都是新兵来的,所以可能还不大懂规矩,请康斯多多谅解之类的话。 聊着聊着就来到郊外,一处占地甚广的军营出现在他们面前。 康斯见到门口没有守卫,愣了一下。虽然知道他们是新兵但也不可能没有人守门呀!等进去后,康斯吃了一惊,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操练场上晒满了衣服,士兵们不是几个凑成一堆赌博,就是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或者晒着太阳,个个都懒洋洋有气无力的,简直就像是在老人院一样。 伊达见康斯眉头皱了皱,知道有点不好了,忙策马快上两步超过康斯,冲着那些士兵大喊道:“康斯偏将大人到达!麾下所属马上列队迎接!” 那些士兵爱理不理的看着伊达和康斯,直到伊达喊了第二遍,几个好像头目似的士兵才懒洋洋的起来喊道:“好啦,好啦,起来,集合罗!” 在这些士兵的带领下,一些士兵不情愿的起来慢慢吞吞的排起队来。但军营里仍然还有一大半的士兵仍然做着自己的事,好像根本不想过来排队似的。 伊达怕康斯误会,忙报告道:“长官,麾下士兵集合完毕。” 听到伊达的话,康斯知道那伙人是不属于自己麾下的新兵。眼前这一千名流里流气的人就是军部配给自己的了。 一千人,康斯不是嫌少,而是嫌太多了,因为从短短的几个月,自己就从只要照顾好自己到变成要照顾一千人的生死。这变化的责任太重了。 康斯淡淡的苦笑一下,既然领下任命也和部下见面了,就负起这责任吧。康斯上前一步淡淡的但又用所有的人都听到的音量说道:“大家好,我是康斯,请多多指教。” 这一千人一愣,谁也没想到自己的长官居然会说多多指教,他们原来不大服这个没有什么声望的康斯当自己的上司,他们这帮新兵都是城里人,可不是那些什么农夫或罪犯。也因为这样他们的眼界很高,认为应该是贵族将军才能当自己的上司,其他的人根本放不在眼里。 也因为这样其他的将军要到他们后都十分麻烦,最后都通通把他们退回新兵营了。而有名望的将军又不要这些没有战斗能力的士兵,所以他们只好继续呆在新兵营了,现在康斯这个无名兼嘴上没毛的小子出现,你想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所以他们都以懒散不合作的态度,因为他们认为不久康斯就会把他们给退回来的。 康斯不知道这些,只是看着那20个小队长出来报上自己的名字。伊达也把那20名亲兵介绍给康斯。没有领导过这么多人的康斯只好重复说着请多多指教。当然康斯的这个表现让士兵们有了一点点地好感,但仍然不认为康斯有资格领导自己。因为不是出名的将军嘛。 队长们自我介绍完后,就和其他士兵愣愣的看着康斯等他训话。可康斯不知道训话怎么训,就这样一千多人默默的站着不吭声。过了几分钟,康斯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正为难时,看到操练场上的各种武器,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我们身为军人,要么在战场上死去,要么在战场活下来。谁也不愿意死去,那么怎么活下来呢?只有锻炼好自己杀敌和自保的能力。” 那些队长原本还以为康斯会说什么,听到这些话嗤之以鼻,心中不由都想到:这些道理谁不懂呀,要你这个默默无名的偏将来说吗?看你的样子可能没上过几次战场呢,居然敢在这大言不馋。哼! 康斯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一边说一边来到操练场。那些衣服早就被机灵的伊达指挥亲兵收走了。 康斯抚摸着那些健身用具,不由觉得有点手痒了。他这几个月来都没有借助工具锻炼体能。以前在军队里没事时整天都在玩弄这些工具。所以康斯想也没有想就提起一具石锁锻炼起来了。 因为天热,康斯才玩弄一下,就满头大汗了,他随手脱下那套好看的偏将服装仍在一旁。原本愣愣围着康斯呆呆看着的那一千多人不由猛吸了一口大气。因为康斯露出赤裸的上身上满是一道道吓人的疤痕,在那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巴掌大完好的皮肤。从那些伤痕可以看出都是刀、枪、剑、等武器留下的。这全身大大小小数百道伤痕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战争才能留下呢? 那些士兵看着康斯的眼神有点变了,变得带有崇拜的味道。但接下来的事就让他们露出吃惊的表情了。因为康斯把各种武器都挑来使用了一遍,居然表现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能力,特别是剑刀枪弓这四样军队最常配置的武器,更是表现出不凡的功力。 当康斯过足了手瘾,停下擦汗时,居然发现整个军营静悄悄的,自己的那一千部下还有四千不是自己的部下全都愣愣的围在四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康斯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表现把那四千新兵都吸引过来了。 当营地正处在宁静之中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军营外传了进来。众人这才震醒过来,转头望着外面。只见一个骑士急匆匆的策马奔来,人还在马上就大呼道:“康斯大人在这里吗?” 康斯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走出来应到:“我是康斯。” 那骑士见到赤裸上身的康斯不由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康斯偏将大人?” 康斯还没有回答,伊达已抢先回答:“他就是康斯大人,你有什么事?”他开始执行亲兵的职责了。 那骑士见这几千人都没有提出异议,也就相信康斯是康斯了。不过他脑里留下了康斯这一副模样的记忆,因为从来就没见过一个长官在士兵面前赤裸上身的。 整理一下脑里的思维,骑士恭声说道:“大神官大人请您午后务必去趟大神殿,有事和您商议。” 康斯脑里虽然想着那个蒙面的大神官会有什么事和自己商议呢?但还是点点头向那骑士说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卑职任务已达成,容卑职先行告退。”骑士说完向康斯行了一个军礼就翻身上马走了。 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大神官是指伊丝娜,因为整个崎红国只有一个大神官。也都知道伊丝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伊丝娜在帝都男人中可是一个长盛不衰的话题。这帮新兵可都讨论过伊丝娜的哦。知道能和大神官说上话的人都是高官贵族,康斯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伊丝娜派人来找他传话? 康斯一直呆在军营里陪士兵练武,直到伊达提醒,才知道太阳都升到脑上了,也才想起伊丝娜的传话,虽然不大想去,但人家可能是公主殿下安排给自己的师傅而且官位也比自己大了好几级。只好骑上马带着伊达离去了。本来亲兵都想跟来,但没有马匹只好作罢。康斯原本想让伊达休息一下,但他才对伊达说出一句,就被伊达用十句塞了回来,而且提到军人的职责。不喜欢说话的他也只好让伊达跟着来了。 第十章 康斯回到城里停放好马就去大神殿了,而伊达只跟到神殿门口就没有跟进去。他知道自己虽然身为亲兵,但也不是什么地方也能跟着长官进去的。像大神殿就是这样的地方之一。 一进门就被帕鲁迎往主殿了,帕鲁仍然是带着笑容在前面引路,而康斯则依旧默然无语的跟在身后,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所以没有问帕鲁大神官找自己商谈些什么。反正见了面就知道了。 帕鲁来到主殿门口,就向康斯点点头,束手弯腰恭敬的说道:“大人,康斯大人来了。” 里面传来了伊丝娜那甜美的声音:“请康斯大人进来吧。” 帕鲁忙把手一伸请康斯进去,可能他早就得到命令,没有跟了进去。他看着康斯那笔挺的背影,因为脸上的笑容而眯得成一条缝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连带那谄媚的笑容都变得怪怪的了。 康斯进去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很宽大的大殿,四周全都是高高的书柜,中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由此可见这个大殿被主人单纯的作为书房了。 康斯微微一定神就发现一个身穿白色的神官袍的女子正站在墙角一边,背对着自己翻看着书籍。整个大殿就自己跟她两个人,不用想就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大神官伊丝娜了。 康斯忙拱手恭声的说道:“卑职康斯参见大人。请问大人召见卑职有何事呢?”这次康斯学乖了,把话挑明了。不然又跟早上一样把自己叫来吃了一顿不饱的,然后什么事也没说就让自己离开了。 伊丝娜听到康斯的话,翻看书籍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马上又继续翻动书籍。她没有转身就说道:“康斯大人你也知道我被公主委托教大人你学习吧?早上忘了问大人你到底想学什么,也不知道大人你什么时候有空,所以这次叫大人你来是想跟你商讨这些事的。”本来不面对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但伊丝娜被康斯挑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如何敢面对这个男人呢? 既然这样伊丝娜为何还要叫康斯来这呢?其实康斯离开神殿去新兵营的时候,艾丽丝公主单独一人跑来找伊丝娜了。 伊丝娜虽然奇怪公主怎么这么早就来找她,但还是压下起伏不定的心情,陪公主聊天。伊丝娜和艾丽丝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了,是什么事都说的闺中知己。 不过伊丝娜很快发现公主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在神殿找着什么人,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去追问。良久公主才冒出一句询问康斯怎么没有来学习的话来。 就这句话让伊丝娜知道这位好友的心情,虽然不久前就知道公主可能对康斯有意思,但现在证实了还是很惊讶。想想也是,堂堂未来的女王居然亲自过问旗下一名小小偏将的行踪,除了对那人有特殊的好感外没有什么解释能让未来的女王这样做了。 伊丝娜怎能让公主知道自己是因为不敢面对康斯,而忘了教他学习呢?只好撒谎说康斯下午才来这里。没办法的她只好让谎言成为现实了。 康斯听到伊丝娜的话,心脏不由一阵猛烈的跳动,他早就想听这句话了。虽然很高兴终于能学习了,但还是强忍自己的激动,尽量用平淡的语气恭敬的说道:“卑职什么时候都有空……”说到这,康斯突然想到自己麾下的士兵,自己可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抛弃了。想到这他连忙改口:“对不起,大人,能不能在下午教卑职学习呢?卑职上午要跟部下一起锻炼。”说到这,康斯的手满是汗了。这是他第一次改变自己说的话。 伊丝娜听到康斯语气里有不安的感觉,不由好奇的回过头来望着康斯,幸好康斯低着头,她没有见到那双令她心跳的眼神不由松了口气,也就没有转回身去,语气轻松的说道:“这没问题,那么康斯大人你想先学什么呢?” 康斯抬起头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卑职是一个文盲,所以卑职想先从认字开始学起。”清澈的眼神又望着伊丝娜了,康斯从不为说出自己本来的情况而觉得有什么别扭。 伊丝娜看到那双眼睛,心头又突突猛烈的跳动着,那种莫名尴尬不自在的感觉又涌了起来。伊丝娜想马上转过身去,但这样太明显了,自己又不是怕了他。伊丝只好强忍转身的举动,强自镇定的面对着康斯。 虽然她也很想让眼神跟康斯对视,几经努力后,她仍然敌不过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眼神不由自主地垂下,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本自己都不知道看到那里的书上。暗自吸了几口大气,让自己的心跳微微减速才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好的。” 接下来,康斯等待伊丝娜说话,而伊丝娜则等待康斯说话,一时间整个大殿静得只听到呼吸声。在这宁静的气氛中,伊丝娜的心脏又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了。伊丝娜听到自己体内那越来越响的跳动声,根本不知怎么办才好,越是想它小声点,就越是跳得大声。 当伊丝娜害怕康斯听到自己心跳声而脸红的时候,康斯终于说话了:“大人,卑职告退了。”说完转身迈步就想离去。 松了口气的伊丝娜突然强自忍住要靠在书柜上的举动,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对着康斯的背影说道:“康斯大人,那么请你明天午饭后就来这学习吧。” 康斯原本以为自己今次又是白来一趟了,听到伊丝娜的话,不由顿了下脚,恭声说了声:“是!”虽然仍然是很简单很平淡的一句话,但伊丝娜还是能从里面听出一种喜悦的感情。 伊丝娜目送着康斯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后,终于无力的靠在书柜旁,双手抱着那本书贴在胸口,良久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定下来。 “怎么办?面对他我怎么会这么紧张,特别是看到他眼神的时候,心脏马上就不争气的跳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这样我怎样来教他学习啊?……”伊丝娜低声的自语道,突然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低声惊呼:“糟!公主还要我跟他提拜师的事,我又忘了。……唉,我接下这个任务可能要短命好几年啊……”摇摇头,伊丝娜无力的站直离开了。 伊丝娜在说着康斯,而康斯也在想着这个自己的老师:“大人好像不大喜欢说话,而且好像有点紧张,是不是所有的神官都是这样呢?”康斯摇摇头:“不想了,明天!明天我就可以实现愿望了……”康斯强忍欣喜的心情走出了神殿,但他嘴角的那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是让等在门口的帕鲁和伊达看到了。 帕鲁当然知道康斯为什么高兴,因为他用很隐蔽的偷窥的方法现场观看了康斯和伊丝娜的表演。善于分析人心的他知道康斯对伊丝娜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康斯他的高兴是为了能够学习。当听到康斯很自然的把自己是文盲的话说出来时,帕鲁喜欢上这个直率的小伙子了。可惜,因为自己的身份,仍然要暗算他,谁叫伊丝娜居然喜欢上他呢?虽然这是伊丝娜这方面的问题,但以自己主人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康斯的。 帕鲁对伊丝娜的表现实在是惊讶,没想到以冷酷出名的伊丝娜居然会有这样的表现,虽然现在纯真的伊丝娜仍没有感觉到对康斯的感情,但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会觉醒的。帕鲁知道像伊丝娜这样杰出的女子,只要她心房一旦留下男人的影子那么就是一生一世的,为了不让那个影子刻上去,只有尽快的行动。 “主人,您快来吧,不然我不敢随便行动的啊!唉……希望还能来得及。”帕鲁看着康斯的背影在心中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康斯不久就会变成一具尸体的。虽然没有和康斯怎样接触,但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忍。这感觉搞得他心头一震,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他忙掩饰的向康斯告别后,就躲回房间了。不久之后天空中又出现了一只白鸽飞向远方。 而伊达则是替他长官高兴,一路上都是笑呵呵的跟着康斯走着。因为他一见到康斯就问个不停,康斯只好把自己进去干什么的事说给他听了,毕竟伊达是自己的亲兵队长嘛。 伊达他可没想到自己的长官居然会被大神官接见,而且大神官居然要当长官的老师,还没听过哪位将军有这样的殊荣哦。“呵呵,回去可以好好炫炫了。”伊达是衷心为康斯高兴的。 这是因为亲兵跟长官是荣辱以共一体的,长官升官的时候,这些亲兵大多会担任一些官职,长官有钱赏的时候,他们也有一份大的,当然长官被贬时,他们也跟着倒霉。很多将军他们以前的身份都是一些元老大将军的亲兵。在崎红国大将军的亲兵都是未来将军的保证,所以有很多贵族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有名望的将军下当亲兵。像古拉的儿子就是在老爸麾下当亲兵,没多久就升官了。当然这是要有权有势又有能力的贵族儿子才行,其他的普通贵族只好乖乖的等待机会了。 可也不要以为当亲兵也是很安全的。在战争中,跑在第一线勇猛将军的亲兵也是死得最快的。所以被挑选为亲兵的人既期望自己的长官不是一个勇夫,又期望长官是个常胜将军。这样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升官了。不知道康斯的亲兵会不会这么好命呢? “大人您去哪?”伊达见康斯没有朝皇宫走去,反而走在大街上,不由奇怪的问道。大人的家不是在皇宫吗?而且这边也不是去新兵营的地方啊? “军部。”康斯习惯了用简练的语句表达自己的意思,就算跟自己的亲兵说话也一样。 “呃……”伊达还没有说话,康斯已经来到戒备深严的崎红国军部了。其实军部离皇宫很近,康斯早上去听马场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所以这次不用问人就知道在哪了。 军部也是不能随便进去的,所以伊达只好呆在门口,目送着康斯上了台阶,向那两个卫兵询问着什么。伊达吃惊的发现,原本看到康斯那身偏将服只是微微行礼的两名卫兵,在康斯和他们说话后,突然变得十分恭谨,点头哈腰的向康斯说着什么,接着又目送康斯进去里面。 看到卫兵突然转变的表情,伊达不由十分奇怪,长官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呢?使得这些骄傲的军部卫兵变得恭敬起来了呢?正好听到两位卫兵在嘀咕着什么,不由好奇的靠前几步竖起了耳朵聆听着。 “哇,没想到他就是康斯大人,真是看不出来呀!” “是呀,没想到传说中的战神居然这么不起眼。” “哇,康斯大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个外号的?不是说他是死神吗?”那名卫兵奇怪的问道。 这名卫兵晃晃手指一幅愚子不可教的表情说道:“笨哦,死神是敌人的说法,我们自己人当然是说战神啦。” “是是,战神这称号够味。凭一己之力就杀敌三四千,这个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嘘,小声点,长官们对康斯大人好像有意见,不让我们到处乱说的。” “明白,不过康斯大人这么威怎么会是一名偏将呢?” “唉,康斯大人不知怎么搞的,居然用一等骑士将军的身份,来去换取学习的机会。” “啊……不会吧!真搞不懂他……”两名卫兵说到这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康斯走了出来。两名卫兵慌张的行礼,他们很害怕康斯听到他们的谈话,等看到康斯也行了一礼就离去了,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听得呆住的伊达见到康斯不由露出了崇拜的神情,没想到自己的长官居然有这么威风的历史。不过他不敢说些什么,就这一天的相处就知道康斯是个不喜欢张扬的人了。 “伊达,你先回新兵营休息吧,明天上午我会自己去的,不用来接我了。”康斯来到皇宫门口淡淡的向伊达说到。伊达知道皇宫不是自己随便能进去的,也就点点头。 当他就想转身离去时,康斯又叫住了他:“伊达,明天帮我在新兵营找一处住处,我刚才去军部要求搬出王宫,他们说这要禀报给公主,等公主答应才行,不过我想明天就应该可以离开了。麻烦你了。”康斯会这样说明,是因为突然想到这些事应该让自己的亲兵知道,免得让他们觉得自己不信任他们。 伊达张了张口,他现在有点搞不懂康斯到底还有什么吓人的事没让自己知道呢?一个偏将离开皇宫住,居然要公主的同意?!不过伊达还是马上点头表示知道。他决定回去好好吓吓自己的伙伴。 当公主接到军部报告康斯要求离开皇宫的要求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同意了。她知道康斯这样的军人还是跟士兵混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最低限度可以让康斯不再孤独的一个人生活。她虽然知道康斯一个人过日子,但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不愿意派侍女去照顾他。 夜色降临了,整个城市慢慢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帕鲁的房间里,深更半夜仍然亮着灯光,帕鲁他正从神色疲倦的白鸽脚上取下了一卷纸条。 帕鲁忙展开细细观看,才看了开头,他就低声自语道:“主人出发了,那么今天那只白鸽主人不是收不到吗?……”他继续看下去,突然控制不住的低声惊呼:“什么?!”吓得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四处查看。良久,发现没有人听到自己的惊呼才继续观看。其实他也太紧张了,房间关得密密的而且是三更半夜,谁会听到那声低呼呢? 帕鲁把那纸条就着灯火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才低声叹息一声想到:“主人也太性急了,不过以今天的情况来看,也未尝不是先见之明。主人对伊丝娜大人的不寻常表现也很紧张呢。也对,以前伊丝娜大人跟那些王公贵族相处时也没有现在这样的举动。”他推开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叹道:“唉,康斯大人,这只能怨你命不好了……” 清晨,城里的早餐店虽然已经开了,但客人却没有几个。习惯早起的康斯腻意的享受完餐点,就来到军用停马场用自己的身份证明要了匹马,漫步出了城,就朝着新兵营的方向狂奔起来。 康斯知道马术跟武技一样,一天不练就倒退三天,所以他利用一切机会练习马术。当奔驰到一片树林时,康斯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杀气笼罩在四周。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康斯在战场上遇到过许多次了。 想也不想,康斯猛地跳离马背,唰唰几声,四支箭突然插在马鞍上,马匹居然没有中箭,也由此知道对方的箭术是多么的准确了。 康斯从马背上下来,马上就地一滚躲入了树林里。那匹马失去主人后,仍然带着马鞍上的箭支朝固定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康斯悄悄的抹了把冷汗,他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暗杀自己,按理军部跟自己的不妥应该不会找人暗杀自己的呀?那么是谁呢?别说得罪什么人,自己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他真的搞不懂是谁找上自己了,不会是强盗吧? 现在不是想敌人是谁的时候,马匹已经走了,根本没有机会逃走了,看来只有消灭敌人自己才能安全。他察觉到四周的林子里隐藏着四个充满杀气的人,但却不知道对方的准确位置。康斯一摸身上,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带有武器,只好忍住暂时不动。 康斯咬咬牙,看谁憋不住吧。这时康斯突然觉得很奇怪,现在的自己耳目突然变得精灵敏感起来,连小虫子跳动的声音都能够听到,而且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才想起这种久违的感觉,自从自己离开战场跟着公主来到王都就再也没感受到了。康斯淡淡的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自己天生命贱,适合生存在危险之中啊。 这时风来了,吹得树枝摇摆个不停,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康斯借着这声音,缓慢无声而又快捷的移动自己的位置,他才刚移开,他原来所在的地方马上有四只箭成菱形的射来。 康斯看着那只差点就射中自己,插在脚边绿颜色的箭,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对方只是箭术高明,隐藏和忍耐的功夫还不够。他悄悄的拔起那根箭,朝敌人暴露身份的地方摸去。 近了近了,康斯已经能够看到那个杀手了,只见那个家伙蹲着猫在丛林里,全身贯注的端着一把弓弩瞄准着自己刚才呆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康斯可以看到这个杀手蒙着的面巾已经湿透了,两只瞪得大大且凶狠的眼睛也开始出现疲劳,正想眨眼呢。 终于那个杀手忍受不了这样等待的事,而且一粒汗珠流入了眼里,他不由自主地松开握住弓弩的一只手去擦眼睛。康斯就是等待这样的机会,如豹子一样的扑向那人。 听到声音,那人猛地转头,并把弓弩移了过来。但看到康斯手中那支冒着寒光的绿箭,不由露出恐慌的神色,因为他知道自己反应太迟了。正想高呼的时候,冰冷的箭头已经狠狠的刺入了喉咙。他只能用喉咙发出低微的咯咯的声音就翻白眼了。 康斯没有停顿,忙捡起那支上了膛的弓弩,就地一滚然后就朝刚才自己发现的其他敌人隐身的地方扣动扳机,把箭射了出去。 刚才他就地打滚躲避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敌人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所以马上就有三支箭射了过来,接着又马上射来两支箭。没有配合攻来的第三支箭的主人已经中招了。 这次对面的林子里传来了很响的滚动声,看来这帮杀手也想学康斯躲避呢。不过这样的动作对康斯这个老猎手来说是没用的。他知道对方原来呆的地方,接着听声音和树枝晃动的地方,马上就可以辨认出敌人要跑向哪个方向。 康斯滚回那名被刺死的身旁,迅速的从地上的箭壶里抽箭拉弦瞄准发射,很快对面传来了一声闷哼。剩下的一名杀手可能知道自己人都被杀光了,滚动更激烈了。 这次康斯慢慢的拉好弦,静静的等待着。这时军营那边的马路上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听声音起码有好几千人。康斯马上就知道是那匹马把军营里等待的弟兄给带来了。 同时听到这些脚步声的那个杀手,不知怎么搞的惊慌的跳出来,开始朝城里的方向没命的跑去。康斯一见到他,马上端起弓弩瞄准,不过没有瞄准背心,而是瞄准那名杀手的脚。 嗖的一声,那个人啊的叫了一下就躺在地下不动了。看到射穿那人小腿,露出箭尾的绿箭,康斯不由惊讶手中这支弓弩居然有这么准和有这么强的力道。 走出草丛等待众人的康斯,这才慢慢打量着手中的弓弩,样式很普通,形状跟平常军备的弓弩一样,但强度和准度却不可同日而言。 “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制造出这样厉害的武器呢?要是装备到军队中那一定可以发挥巨大的力量。”面对着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武器,康斯居然对它赞叹不已。经过这场刺杀危机,他确认自己只能生活在战场上,也只有战场是适合自己生存的。 这时伊达带着一大帮新兵营的兄弟跑着步围上来了。伊达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路中间,呆立着不知沉思什么的康斯,于是老远就焦急的喊道:“大人,您没事吧?” 康斯淡淡的一笑:“没事。”才说完没多久,那跑得最快的20名亲兵就把康斯他密密麻麻的围在中间,一边焦急的看着康斯,一边拿着武器紧张的看着四周。 “敌人只有四个人,那边一个活的,丛林两边的那三个可能死了。”康斯拍拍四周亲兵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并稍微费了点力才脱围而出走向那个被射倒在路旁的杀手。 这时那些士兵才赶上了来,顿时把整条大道和丛林四周挤得满满的。也这样产生了奇特的现象:康斯麾下的士兵拼命的把其他士兵给挡在外面,不让他们靠得太近康斯。而外面的人则拼命的想往前挤,想看真点康斯和那些杀手。 “喂!兄弟,不要挤着我家大人,听到没有,不要挤!” “什么啊,隔这么远怎么会挤到大人呢?让我看清楚点战神的雄姿吧。”这些对话顿时把这个原本安静的树林给弄得跟市场一样的吵闹了。 这时一声怒吼:“闭嘴!大人麾下所属马上搜索四周,谨防敌人仍有同党!”这个声音是一个巨汉发出的。众士兵马上静了下来,接着马上涌入两旁的丛林里。连那些不属于康斯部下的士兵也热心的跟了进去。 这帮士兵会有这样的变化,当然是伊达回去加油添醋宣传一晚的结果。其实这些城市里的士兵很多都从不同渠道知道了康斯的事迹,当然传出的人因为军部的原因没有说出当事人是谁。给伊达这么一说,大家才知道就是这个康斯大人! 这些不得志的士兵追求的就是这样的长官,所以他们兴奋的等待着第二天和康斯见面,可等来等去居然等到一匹马鞍插着四支绿箭的军马,预感到康斯一定出事的他们,马上抄起家伙急冲冲的就赶来了。 他们没有失望,康斯果然毫发无伤的消灭了偷袭的杀手。 康斯听到这个大嗓门,不由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大汉是自己麾下第1小队的队长,名字叫卡洛。康斯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在亲兵紧张的护卫下去看那个杀手了。 康斯才刚靠近,伊达就带着两个亲兵把那杀手押起来,只见那杀手低垂着头,伊达抓住他的头发一看,不由惊呼:“毒!” 康斯和众人都看到了,那个杀手七孔流血脸色发黑的早就断气多时了。“服毒自杀?!这么说不可能是强盗了?”康斯觉得奇怪,是谁锻炼出这么厉害的杀手呢?不过他又摇摇头,刚才这个杀手逃跑的表现不像是会服毒自杀的人呀。 “大人,这绿箭箭头有剧毒!”伊达审视那杀手身上唯一的一处伤口后,把捧给康斯看。一看果然那箭头是黑色的,康斯不由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被割破皮肤,不然现在自己就躺在地上了。 “唉,是谁呢?”康斯低沉的自语道,他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居然要用到毒来杀死自己。 听到这话的伊达忙靠前来低声说道:“大人,您看会不会是……”他的意思很明显,只有和康斯有不妥的军部了。 “不要胡乱猜想,把尸体收拾一下,回军营训练吧。”康斯淡淡地说完摆了摆手,就径自朝军营走去了。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些你欺我诈的事,谁让他习惯了战场上明刀明抢的战争呢? 康斯在军营里跟所有的士兵都出了一身汗,是的,所有的士兵,包括那些不属于康斯麾下的4000名新兵。这帮笑嘻嘻跟着练的士兵都遭到了康斯麾下1000士兵的白眼,但也没办法,他们虽然不是康斯的部下,但他们就是要跟着康斯锻炼你能说他们什么呢? 不久,康斯跟士兵们一起吃过午饭,骑上那匹躲过一劫的马匹朝城里奔去,当然这次伊达这些亲兵打死都会跟着去的了,而且他们还不知从哪弄来了马匹,并且个个都会骑。康斯一问才知道他们乘训练的时候去城里借来的,至于他们怎么都会骑马,那是因为这些亲兵都是游牧民族。 原本康斯是认为敌人失败后就暂时不会来的,也就不需要亲兵跟着了,不过面对他们眼睛流露出的坚定,康斯只好感激的点点头同意他们跟去。 途中康斯问到那些尸体的问题,伊达只是回答已经用最好的方法处理了。康斯听了也就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 康斯这人是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也没受到伤害。但伊达他们却不是这么想,对危害自己长官的人伊达可不想就这么算了,谁叫他是康斯的亲兵队长呢。他找来那20个队长一合计,就把那四名杀手的尸体和暗杀用的武器,乘训练的时机用板车推进城了。同时顺便去借马。真是一举两得。 伊达不知道他这个一举两得,差点让军部闹翻了天。 第十一章 康斯来到大神殿,亲兵们自觉的站在门口。原本康斯让他们去休息,但却被他们以职责为由推辞了。没有办法的康斯只好任由他们了。 “啊……”帕露突然见到康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脸色也有点变绿了,但他很快的把那声惊呼变成好像是招呼的声音,并急快的露出笑容行礼热情地说道:“康斯大人欢迎您,大神官大人已经在等候著您了。” 康斯礼貌的回了一礼,帕鲁见康斯神色正常,知道他是来学习的,不由在心中松了口气,但表面仍然是热情依旧:“大神官大人吩咐小的,大人一来就请您去书房。”说著就手一伸,开始带路了。 康斯忙拱手说道:“烦劳大人了。”说完就跟在後面。 前面带路的帕鲁,因为不用面对康斯,所以任由脸孔保持著僵硬的笑容。他刚才见到康斯的时候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他以为康斯把自己派去的杀手抓住了,现在是来抓自己的。但看到康斯全身上下毫无伤痕,只是满头大汗。也就以为那帮杀手没有找到有利的机会,暂时放过康斯罢了。这才把心情稳定下来。 那些杀手其实是主人派给自己用的,虽说不知道自己面目,但也可能知道一点和自己有关联的事。要是被抓到的话,可能会暴露出什麽有关自己和主人身份的事情了。想到这,他决定等那帮杀手回来後,找个机会把他们给灭口了,派去执行暗杀任务的还是要派不知道内情的人为好。因为不管怎麽说暗杀的目标有著战神的称号,被抓的机会很大。 这时已经到达上次那个大殿了,他忙调节自己的脸部表情,回过头来仍然是那幅热情的脸孔:“大人,到了,您自己进去,大神官大人说不用禀报了。小的告退了。”其实这个时候帕鲁的内心正这样想著:“康斯呀,你满头大汗一身臭味的去见伊丝娜大人,是不会留下好印象的。本来我应该提醒你,但这样一来对我主人又不利了,所以不好意思了。” 不说康斯不会去注意这些,那些亲兵也没有注意到这方面去了,而且还刚刚处理完刺客的事,谁还会在意这些呢? “谢谢大人。”康斯礼貌的目送帕鲁离去,接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後才轻轻敲敲门恭声说道:“卑职康斯求见。”虽然帕鲁说不用禀报了,但康斯认为这是对老师的礼貌,所以仍然恭谨的报出自己的姓名。 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美丽但有点傲气的侍女站在一旁,用音量很低而又傲慢的语气说道:“康斯大人是吗?请进,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康斯脸一红,忙低声的向那侍女说了一声谢谢後就进去了。他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早一点来,免得让自己的老师等待。 侍女用眼光仔细而又放肆的打量著这个偏将,她是从小就跟著伊丝娜的,十分受宠,所以根本不怕这些打自己小姐主意的男人敢责骂自己。她知道康斯用功劳换来跟自己小姐学习的机会,这样一个人不是打小姐的主意还能是什麽?而且刚才一阵汗酸臭味扑鼻而来,这个不懂礼貌的家夥怎麽能跟小姐学习呢?所以她对康斯不怎麽客气了。 康斯完全没有发觉侍女的眼神,他的目光为满屋子的书给吸引过去了。以前他知道自己没可能看得懂这些书籍,为了不让自己的心乱,他都强自压住自己望向那些书的目光。但现在不同了,不久自己就能接触到这些梦寐以求的书本了。 康斯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因为他童年深深印在心中的愿望所造成的。童年时他只有这样一个愿望,相信现在也是吧。 懂事前他能活下来可以说是本能驱使的,而懂事後获得学习的机会就是他童年时活下去的希望了。 他仍然记得飘雪的冬天,自己穿著破烂的单薄的衣服,偷偷地站在某个书塾的窗外听著里面的学者讲学,但还没听到几句就被人赶了出来。在其他书塾也遭遇到同样的待遇,康斯知道自己的愿望难於实现了,那学书塾都是贵族和有钱人才能上的。也因为这样康斯才对追求学习的这个愿望如此的深刻。因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 康斯在边界军营参军的时候,也听到一些士兵感叹自己要是会识字的话,现在肯定可以荣华富贵身居高位了,不用在这流血流汗了。在这个世界,会不会认字是地位的象征,贫民这些下等人是没资格学习的。当然这一思想慢慢的演变成连贫民也认为自己不用学习,反正自己会耕田、打鱼、打铁等等这些技能,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所以就算康斯参军时有了钱,在他周围也找不到可以教他的老师,而且也没有那个空去城里找师傅。再说就算找到了很有知识的人,以他们高傲的性格也不可能去教一个普通的士兵,他们认同的学生只有那些大富大贵的人,这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然而康斯热切追求学习知识的机会,并不是为了获得高贵的地位。他只是想知道一些道理,只是想看看那些书本中描写了一些什麽。他童年时曾在战场上捡到过一本书,翻过几次後知道自己看不懂,也就把它给珍藏起来,以期自己日後看得懂。 其实也就是说,他学习只是为了懂得的事情跟普通人一样多。怎麽说他都孤独的度过了十几年的岁月,没有怎麽跟人接触的他差点都不会说话了。 陷入自己回忆中的康斯突然感觉被人碰了一下,接著身旁传来那侍女的低语声:“大人叫你呢。” 康斯忙定下神来,发现那个蒙著面纱的伊丝娜大神官,正站在那张书桌前用毫无表情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知道刚才自己一下子迷茫没有听到伊丝娜叫自己,不由忙单膝跪下,恭声说道:“卑职康斯,参见大人。”不论对方现在的地位还是成为自己师傅後的身份,康斯认为自己给她下跪是应该的。 神官就是大学士,除了负责拜祭神明的仪式外,就负责管理历史和研究学问,以及制定历法等等这方面的工作。而大神官也就是大学士的长官,没有高深的学问是干不来的。而且大神官的地位崇高,等同於一个国家的丞相。就算大将军见到大神官都还要先行礼呢。 伊丝娜不自在的微微把身子挪开一下,没有正面接受康斯的大礼。 刚才她和康斯对视,虽然发现康斯眼神好像不知想什麽去了,但总算是第一次和康斯对视了。而且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心不会再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正为今天早上自己突然决定带侍女来,不再跟康斯单独相处而感到是个明智决定的时候,突然她觉得自己又变奇怪了。 因为看到康斯给自己行大礼後,心中居然产生了不忍接受的感觉。又或者说看到康斯对自己行大礼,有一种失落的感觉,甚至出现了一种莫名难过的感觉。 伊丝娜无意中留意到正用狐疑眼神看著自己侍女,不由一惊,她知道这个跟著自己长大的侍女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忙把心中的感觉压了下来,尽量用平淡而又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起来吧,以後不用行如此大礼。” “谢谢大人。”康斯神色肃穆的站在原地不动,等著伊丝娜说话。 伊丝娜张了张口,想说什麽又不知说什麽好,她正奇怪自己怎麽变成不知道怎麽开头呢?昨晚自己还想了一夜的开场白,现在怎麽说不出口呢?当她的目光撇向自己的侍女时,才恍然大悟。因为自己设计开场白时,是怀著要单独两个人相处的心情设计的,现在多了一个人,难怪说不出口。 “嗯,康斯大人,请过来这边坐下。”伊丝娜镇定了一下就准备直接开始教学了。她指了指放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对康斯说道。 康斯先行了一礼,然後拉开椅子,拘束的坐下。那个侍女不等伊丝娜吩咐就把一本小孩子认字的书本摊开在桌上,摆放在康斯面前。 康斯是个文盲,因为这是负面的消息,军部方面很乐意见到流传开来,所以王宫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伊丝娜见到侍女眼中流露出一种嘲笑看不起的神色,不由皱皱眉头,她突然涌起一种莫名奇妙说不出原因的不舒服的感觉。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自己对这个侍女的喜爱之感突然变弱了。 虽然感到奇怪,但却没有怎麽去追究,她忙著向康斯解释:“因为你没……因为你的要求,所以我决定从最基本的认字开始教起。”伊丝娜突然觉得自己不愿意说出康斯没有学过认字的话来,所以话才刚说了个头就改口了。 康斯点了点低著的头,他根本没有去在意这些,因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书本上了。伊丝娜以为康斯很在意,但只好在心中叹了一息,语气中带著微微的歉意说道:“那麽我们开始吧。”说完就站在康斯身旁开始一个字一个音节的教了起来。 伊丝娜站在康斯身旁马上就闻到一股汗酸味夹著男人特有的味道,她悄悄的留意了一下康斯仍然没有变干的头发。知道康斯上午跑去新兵营带兵训练,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的。她并不感觉这股味道有什麽难闻,因为这是眼前这个男人辛苦的证明。 那个侍女见伊丝娜察觉到康斯身上的汗味,就调皮的轻轻後退一步,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用来表示康斯很臭,但是伊丝娜没有看她,仍然站在康斯身旁教著他认字。搞得那侍女只好没趣的站在一旁呆著不动。 才教了一遍,伊丝娜就为康斯表现出来的记忆力感到吃惊,因为康斯都记住了字母的读音,而且发音也没有错误,差的只是熟练度,和如何书写这些音节了。搞得伊丝娜怀疑康斯是不是早就会了,不过看到康斯认真学习的样子,又把疑惑抛开了。因为那认真的表情是专心一样事情才有的,这些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於是伊丝娜拿出纸笔,开始教起康斯来。第一次拿笔的康斯当然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啦。伊丝娜想也不想就握住康斯的手来教他写。等写完了她才发觉自己的动作,当然是把手松开了。这时的她早就已经提了张椅子坐在康斯身旁了。 康斯完全没有感觉到什麽,他的神志都沈浸在学习中,几乎可以说是忘我的在学习著。伊丝娜撇到康斯那认真的眼神,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了。不过这次却没有了以前的慌张感,反而感觉到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正当伊丝娜眼神开始迷朦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高喊:“艾丽丝公主驾到!”接著门被打开了,被众卫兵拥簇著的艾丽丝走了进来。 伊丝娜慌忙的站起来,并不露痕迹的移开康斯身边几步,这才朝公主微微半蹲,福了一下并脆生说道:“参见公主。”不知为什麽,她不想公主看见自己和康斯靠得这麽近。 早已跪下的康斯,等伊丝娜行过礼後,这才向艾丽丝行礼参见。这是等级的问题。 艾丽丝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伊丝娜坐在康斯身旁,心中突然产生了些许不快。但伊丝娜是自己的姐妹,而且还是康斯的老师,所以这一丝不快很快就消失了。 接著艾丽丝忙摆摆手让他们免礼,当看到康斯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神流露出了关怀的神色。她背对著那些卫兵,她面前只有康斯和伊丝娜。她不怕伊丝娜看出自己的感情,因为她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而康斯呢?她就是希望康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艾丽丝怎麽会这样呢?怎麽说呢,她在到达古拉军营的时候,确实是准备放弃自己对康斯的那种感觉。但回到帝都後,查阅了康斯的功劳本,发现康斯居然是个战争天才,而且自己对身边的那些什麽贵公子全都没有感觉。 她也知道自己终究要嫁人的,而且现在看来这方面自己是可以自主决定人选的。她的父亲已经死去,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整个国家可以说没有人可以命令她。她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自己选择丈夫的公主吧? 既然自己可以自主,那麽就挑在自己心中留下影子的人吧,反正要是选到那些贵公子也是要培养他建立自己地位的。於是她开始慢慢的提升培养康斯了,虽然康斯现在是个普通士兵,但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大将军的,到时自己嫁给一个大将军,谁也没有话说。 当然在现阶段,自己表露出对康斯的好感,康斯马上会成为贵族的死敌,随时有生命危险。 所以艾丽丝的眼神马上恢复平静,她用平淡的语气问道:“康斯大人,听说你上午遭受到刺客的袭击?”不过站在对面的伊丝娜仍然察觉出艾丽丝脸上那强行压住的担心神色,她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色。 “呃……”康斯吃了一惊,公主怎麽消息这麽灵通?不过看到满脸内疚露出歉意神色的伊达,就知道公主为什麽会知道的,他不知道公主不是从伊达口中得知的,而是从军部得知的。因为伊达把那些尸体送到军部,要求他们追查刺杀自己大人的幕後主脑,现在军部正急得鸡飞狗跳的调兵遣将满城搜索可疑人物呢。 军部为什麽这麽紧张?自己讨厌的对象被人刺杀不是很好吗?但就是因为他们讨厌康斯的事,搞得文武百官包括那些知情的士兵和大小贵族都知道了。这样一来,什麽样的传言都会出现,他们怎能不尽力抓拿凶手,不然如何证明这不是自己干的? 康斯又流露出那种什麽都不在乎的神情,朝公主一拱手说道:“启秉公主,属下确实遭到袭击,不过刺客都被属下杀死了。”那语气就像说著别人的事一样的平淡。 如果说康斯有哪一点令公主讨厌的话,就是康斯那股什麽都不在乎,特别是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的态度。她很想大骂康斯一顿,怎麽可以这麽不爱惜自己?怎麽对自己一听到消息就赶来的事这麽无动於衷呢?但公主突然想到这次刺杀是不是因为自己表现出来对康斯的紧张,落在有心人眼里才有的事? 想到这,艾丽丝忙压住自己激动地心情,用平淡又冷漠的语气说道:“哦,康斯大人没有受伤吧?”见康斯点点头,心中叹了一息,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受了伤也都可以装得若无其事的,不过他还站在自己面前就算万幸了,不能再流露出任何对他的好感,不然下次就没有这麽好运的了,下定决心的艾丽丝公主冷漠的说道:“请康斯大人安心,这件事军部已经展开了调查,很快就会把幕後主脑给抓出来的。” 说完公主就转身离去,不过走了两步,就回过头来向伊丝娜笑著问道:“伊丝娜,康斯大人拜师的礼节准备什麽时候举行呢?” 伊丝娜虽然能够猜出艾丽丝为啥突然变冷的原因,但是却不明白为什麽艾丽丝三番四次提拜师呢?康斯就算没有拜师,自己也照样会教他学习的啊?想是这样想,但还是笑著回道:“由公主决定吧,什麽时候都行。” “那好,这一段时间可能有够大家忙的了,就在十天後吧。”公主说到这,眼睛好象很不屑的瞥了康斯一眼,然後向伊丝娜告别了。这语气和神态给人的感觉就是嫌康斯给自己找麻烦添乱。 康斯等公主走後,就向伊丝娜行礼告别:“谢谢大人的教导,天色已晚,卑职不再打扰大人了。请容卑职告退。” 伊丝娜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外面,果然天色已经是黄昏了,怎麽今天时间过得这麽快呢?她虽然还想询问康斯遇袭的事,但康斯已经说出告退这话,只好点点头说道:“那麽我们明天下午继续学习吧。” 她说完这话,又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神,同时也听到了用那种平淡如水听不出什麽起伏的声音说出的“是”这一个字。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康斯来到大殿外,他的亲兵已经拉好马匹等待著了。他不知道,因为这次刺杀事件,军部已经请示公主准许康斯的亲兵随时骑马跟著康斯了,也就是康斯他们可以骑著马匹在街道上跑了,这可是大贵族才有的殊荣啊。他们会这样做是为了表现出对康斯有好感的举动。公主接到这样的请示後,当然批准啦。 当他正想跨上马匹的时候,他的亲兵队长伊达跪在他脚下:“大人,对不起,属下擅自主张把尸体运送到军部,并要求他们调查幕後的主脑。为大人惹来麻烦,请大人处罚。” 伊达原本只想让军部紧张一下,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公主。而且看到公主对康斯好像不耐烦他怎麽找这些事来麻烦自己的语气和表情。觉得这次自己大人因为自己而受了公主的气,所以就向康斯请罪。这样看来,公主的掩饰功夫做得蛮好的嘛。 康斯忙下马扶起伊达,心中叹了一息,他很奇怪这麽小的事有必要请罪吗?於是他嘴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并语气真诚的说道:“快起来,没有这回事,怎麽说你也是为了我好,对吧?” 康斯拉起伊达,并把他推上马,然後才骑上马匹,朝呆呆望著自己的亲兵们微微一笑:“走,回营。”马鞭一挥率先骑马出了城。 他这20个亲兵就是在这一刻把心交给了康斯的。 这时帕鲁正站在大殿门口看著康斯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低声叹道:“不愧是战神,居然在毫无戒备下躲过四具毒箭偷袭的危机,并毫发无伤的消灭这四个杀手。厉害厉害。不过这种运气会持续下去吗?”他摇摇头望著昏黄的天空叹了一息,转身离去了。他知道那四个家夥死去了,自己少了道灭口的工作,可以轻松一下了。现在满城风雨,他知道暂时没有机会了,最好就等主人来到後再决定吧。 康斯开始两点一线的日子了,早上在军营锻炼武技,中午吃过饭後就跑到大神殿学习,然後傍晚前又跑回营地。康斯他在城里算是出了名了。本来城门的规则要求骑马进城的人每次进出城门都要下马出示证件,但这些卫兵都认识康斯,所以老远见到康斯就准备放行了。可康斯老是来到跟前就下马,然後亲自递过身份证明。 这点搞得他们很不满,因为每次都不自觉恭敬的双手接过,然後又双手递了回去。当然这不满也带著对康斯的喜爱。因为那些大贵族进城可是停都不停,别说什麽下马出示证件了。 康斯不但获得守门卫兵的喜爱,更是获得城民普遍的喜爱,因为他对所有的人都很有礼貌,而且看到人多还会下马慢慢的跟在後面。这个比其他贵族少了股傲气,多了份亲切,以及一身淡然高雅魅力的战神,如何不让他们喜欢呢? 关於战神的传言,也在新兵营那些家夥多嘴的情况下,满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军部的那些将领虽然知道康斯的声望不断的暴升著,但有什麽办法呢?他们搞了这麽久,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如何敢表示什麽?现在民间对康斯遇袭的事已经有了不利军部的传言了。 他们为了向康斯示好,就以装备新兵营士兵的理由提前更换那些残旧的武器,并且大肆宣传。 他们大方的程度让康斯有点吃惊的摇摇头,因为他们居然运来了长枪两千把、大刀、长剑、弓弩各一千套,弓箭十万支,还有加厚牛皮圆盾5000块。 康斯当时就表示自己麾下没有这麽多士兵,不需要这麽多的武器,免得浪费了。但他们则表示知道战神带兵严谨,练兵刻苦,这些装备可能还不够用呢,还拍著胸口说只要坏了尽管找他们更新。而且後面还加了一句这是军部的好意。 康斯在伊达的示意下有点为难的收下了,他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军部,加上自己也不在意他们抓不抓得到派人刺杀自己的主犯。於是,康斯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第一次为跟人打好关系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不过康斯那一点点的不自在很快就消失了,因为那四千无主的新兵。 在这个康斯最大的军营里,他们当然是不客气地把那些多出来的武器拿来用了。康斯麾下的士兵,虽然有意见,但马上被他们堵住了:“在我试用期间担保不坏,你的坏了,拿给我用,我的马上给你。再说就是坏了也可以拿到军部换新的,怕什麽。”後面加上的这句话,把士兵们给堵得够呛,因为他们这样说肯定是要弄坏它们了。 起先那四千新兵他们呆在一旁玩弄这些武器,但很快就提出过分的要求,说是要跟著康斯一起练。 康斯也觉得让这帮无主的新兵老是呆著无所事事也不好,就和自己的20名队长商量,队长们都同意,因为这样就可以做大规模的队战演练和阵型训练了,这对麾下士兵的配合和战斗能力有很大的帮助。而且把这些新兵训练好了,那些接收他们的将军也会感激的。 於是就这样,康斯就带著这五千人训练起来了。半路出家毫无什麽阵法知识的康斯幸好有了那个1队队长卡洛。这个队长说是新兵,但却异常老练,而且年龄也大,不但武力高,连阵法都懂。 康斯看到那些不断变化动作阵型的士兵,不由在脑中冒出向伊丝娜提出学习阵法的念头。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知识还处於识字方面,所以根本不敢真的提出来。 今天就是康斯准备拜师的日子,公主早在几天前就通知康斯了。所以今天换上洗得像新的一样的偏将服,说到洗衣服,康斯头都大了。每次自己去洗衣服的时候,那20个亲兵包括伊达都会跑来抢著去洗。不愿惯坏自己的康斯当然不肯了,但没用,这些亲兵不是这麽容易退让的。 只有当康斯下命令的时候,他们才会离去。可第二天他们又来过,搞得康斯又要下命令。等第三次再来的时候,康斯就下了道:以後我的衣服自己洗。的命令。自此才没有人来抢他的衣服。 已经骑上马的康斯看著那五千张对著自己笑的脸孔,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这是只有想到那个军需官才会有的暖流。当然想到20小队的队员自己的心就像刀刺著一样的隐隐作痛。 突然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众人都好奇的望去,有些人开始嘀咕:那些贵族等不及了。这些话引起了众人的笑声,因为康斯特别前了一个多时辰出发,那些贵族是不会这麽早的啦。 不过这个骑兵焦急地样子却让众人都停下笑声,静静的看著那个死命鞭打著马匹的骑士。 那骑士还没有等马匹停稳,就跳下来冲著骑在马上身穿偏将服的康斯跟前,一边行礼一边焦急的喊道:“康斯大人,我国被派去收复故土的部队全军覆灭!凯恩偏将战死沙场!请大人火速到王宫议政殿参加军事会议。”说完就像康斯行了一礼,翻身上马走了。 康斯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麽个消息,可以说凯恩偏将是他有过接触的一名武将,他闭上眼睛,为那个爽直的凯恩默哀。然後缓缓的挣开眼睛,叹了口气,一扬鞭,策马朝王城奔去。身後紧紧地跟著那些亲兵。 而留在军营的士兵们却没有多大的感触,他们对凯恩不是很熟,有些甚至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他们都三三两两的回到训练场继续练武了。 有些士兵还感叹这次康斯大人的拜师礼搞不成了。而有些士兵则认为一定还会派军队去收复失地的,而且可能会派康斯大人去。这些想法获得了许多士兵的认同。 这样一来康斯麾下的士兵马上开始紧张的训练了。而那些没份的新兵就羡慕的看著他们,有些心急的家夥,看到编制内的士兵因为累了而坐下休息一下,就马上跑过去关切的问道:“是不是生病啦,还是扭到脚啦?把名额给我,我替你去吧?” 那些被问到的士兵当然是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喘口气就站起来继续训练,那些士兵只好怀著不良的愿望在旁加油著。 康斯在军营并没有怎麽说过教,不,是应该从没说过教。但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士兵不知怎麽搞的,特别想跟著康斯上战场立下战功。 这样一来,这帮没有被动员的士兵们却自然而然有了充足的战前动员准备。 第十二章 康斯骑著马匹狂奔到城门的时候,那些卫兵都跟以前一样让开了道,带著笑脸站在一边等待著康斯把身份证明出示。但是康斯却没有跟以前一样的停下马来,而是飞奔而过。众卫兵都看著康斯的背影呆呆的发著呆,他们耳朵里还留著康斯过去的时候带著歉意说出的三个字:对不起。 当康斯的背影快看不见时,伊达他们才跟上来通过城门。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康斯的马术比起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以前自己能跟上康斯是因为康斯的谦让。不知道大人还有多少厉害的本事没有表现出来呢?这是当前亲兵们的一致想法。 当愣愣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卫兵们听到几十声的抱歉和对不起後,他们才发现想拦个人问明白都没办法了。因为亲兵也跑远了。 卫兵们狐疑的互相打量,马上发现对方的脸色都变得有点惊慌了。他们不由都猜测肯定发生了大事,不然平常都没有表现出焦急神色的战神不会一反常态的策马狂奔。他们都心神不定的继续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康斯不知道到自己只是服从火速到达王宫的那个命令,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所以他仍然只顾策马奔驰著,直到王宫门口才停马下来。他也不知道那些居民看到自己快速奔驰的样子,以及身後那些亲兵拼命赶来的焦急模样,居然会产生了可怕的猜想。 也是,看到有战神称号的康斯居然神色慌张焦急的奔向王宫,任何人都会认为发生大事了。 康斯没有等待亲兵们,只是把马绳交给来迎接的门卫,就整整衣服进去了。王宫他住了几个月,虽说不知道详细的地形,但议事宫殿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的康斯已经能让每个见到他的卫兵对他行礼了。不过他很奇怪怎麽会有这麽多人认识自己呢?自己除了和军营里的那五千人接触外,可没怎麽和人说过话呀?他不知道就是这五千城里居住的士兵,轮到探亲的假期回到家中,不断的跟亲朋戚友说起康斯的事。这样一来,康斯想人家不认识自己都难了。 康斯来到大殿门口,一个文官早都等待著康斯了,一见到他忙行礼说到:“康斯大人,诸位大人都已经到了,就等您呢。” 康斯道了一声谢,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怎麽老是要人家等呢?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朗声说道:“卑职康斯求见!” 那文官一听,忙神色慌张的拉拉康斯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对康斯低声哀求道:“大人,您快进去吧,刚才卑职没有说清楚,公主殿下早就交待您一来到就马上进去,不用通报的。” 康斯淡淡的对他笑了一下,但没有说话,静静等待著里面的传唤。 不久宫殿里传来一声:“宣康斯进殿!” 这时,康斯说了声:是,才肃步走了进去。 艾丽丝遇到打败仗的事,一时焦急忘了不久前自己的要对康斯冷漠的决定。等听到康斯的求见声,这才想起来。於是就出现了过了一会儿才宣康斯觐见的事。 康斯进入大殿,发现四周的人跟上一回见到的差不多,只是少了三个人。站在武将排头的古拉将军,凯恩以及上次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威纳。康斯知道古拉面对老年丧子是怎样的心情,以他现在心情如何能面对众人呢?至於跟著凯恩一起上战场的威纳肯定跟著凯恩为国捐躯了。 艾丽丝开始说明军队覆灭的原因:一是因为轻敌,二是情报错误。那些匪帮虽然各自为政,但是当遇到同样的敌人的时候,他们就变得异常的团结。而且这些匪帮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也懂得用阵法和计谋。 艾丽丝最後说到:“古拉将军军功彪炳,现封古拉将军为大将军,领一等骑士封号。凯恩大人拼死力战,封为将军,领二等骑士封号。” 康斯听到这里就没了,不由愣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为了安慰古拉而决定的封赏,但怎麽那个威纳没有封赏呢?康斯虽然奇怪但却没有说出来。 接著艾丽丝说道:“这次获得准确的情报,整个地区匪徒的人数接近上万人。所以这次决定派个将军去完成收复的任务……”艾丽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突然有个官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城里的居民出现恐慌,许多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城市了!” 听到这话,众人大惊,城民怎麽会大惊呢?不说这次战败的消息没传出去,就是传出去也不过是国家失去一名偏将和1500人的士兵罢了,这麽小的损失是不可能引起城民的慌乱的呀。因为就是上次边界国王和众多的贵族及几万将士阵亡,还有国土被敌军入侵占领了几百平方公里,他们还不是当没有发生一样,这次到底怎麽了? 艾丽丝忙问道:“知道是怎麽回事吗?” 那官员瞥了一下康斯,吞了一下口水,用有点无奈又带著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他们是看到康斯大人匆忙的跑入王宫,就推测会有大事发生。那些居民就因此决定出城暂避风头。甚至这股旋风传到了军队中,现在城内守军都人心惶惶!” 众人都呆住了,所有的目光都望向康斯。康斯也呆住了,他不明白怎麽自己火速赶来开会会引起民间的慌乱呢?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坐在旁边的王後站起来语气生硬的发话了。她的目标是康斯,因为她认为康斯来的时候散布了什麽谣言。公主和伊丝娜及众大臣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著康斯,公主和伊丝娜现在突然觉得好心痛,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军人居然会怀有异样的心。看来她们两个仍然没有深刻了解到康斯到底是怎麽样的人。 那名官员发现在场的大臣都没有理解自己说的话,而且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康斯,他是知道到那眼神是什麽意思。所以他忙插口说道:“这是军民们认为像康斯大人这麽厉害的武将,都会这麽失态的骑马狂奔到王宫,所以他们以这为理由推测出王宫一定发生了什麽大事,所以才会离开城市避难。” 听到这麽明白的话,众人都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军民是看到康斯紧张,他们就以为发生什麽不可抵抗的大事,所以就离城避难。大臣们弄懂了,所以收回怪异的眼神。不过他们好像突然回味起什麽,猛地又把目光集中到康斯身上。 因为康斯紧张,所以看到他的军民就慌张,这说明什麽?说明康斯在民间的声望特别高,居然可以让民众为他的情绪而摆动! 想到这点的大臣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大臣更是偷偷的查看艾丽丝的神色,因为有这样一个可左右自己城民思维的臣子,对上位者来说,是一件不会容许存在的事。 如果艾丽丝是男的现在肯定会把康斯杀掉,但偏偏她是个女的,而且是把心系在康斯身上的女子。这样一来的话,味道又不同了。 艾丽丝没想到康斯居然在民间拥有如此的影响力,这影响力甚至高过自己这个实际的统治者。艾丽丝并不感到生气,反而十分高兴。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借助机会提高康斯的地位了。 艾丽丝虽然心里高兴,但脸上仍然一脸冷漠,声音也变得特别冷了:“康斯!” 康斯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息,走出来单膝跪下平淡的说道:“卑职在。”康斯以为自己肯定会受到处罚,他现在心静如水,他准备承受接下来的处罚了。他这个人缺少的东西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反抗自己的上司,不知这是不是跟他军人身份有关呢? 他不知道,伊丝娜的眼神正在他和艾丽丝之间来回的移动著,那眼神流露出了惊慌焦急的神色。他也不知道,文武百官都望著他,有怜惜,有冷漠淡然,有幸灾乐祸,等等各种眼神都聚集在他身上。 满朝文武只有帕鲁的眼神始终留意著伊丝娜,看到伊丝娜流露出关怀的心情,帕鲁这才望著康斯,心中叹道:“康斯你算不错了,就算被处死,也会有人为你伤心的。”他不知道公主对康斯的感情,一是没有留意,二是公主掩饰的太好了。就像现在看到公主的表情和听到那语气,谁都相信接下来公主说出的命令,不是把康斯处死就是撤职赶走。 可有这样想法的人失望了,而且不但是失望,他们是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依旧保持著那冰冷的声音:“暂时任命你为副将,领兵5000,郊外新兵营的人员编入你麾下。因为是暂时的任命,你的亲兵数仍然保持20名。现在我任命你为剿灭匪徒收复故土的前线指挥官,稍做准备立刻出发!同时为了便於指挥,各级将官由你任命!” 艾丽丝一说完,马上有几个将军站出来想说什麽。艾丽丝当然知道他们想说什麽了,手一摆制止他们,并语气轻松的说道:“外面的军民因为不知道情况而出现慌张局面,军部把我们上次战败的事,以及任命康斯大人担任剿匪指挥官的事,对全民公布!本宫相信,他们知道实情後一定会平静下来,恢复原状的。” 艾丽丝为了不引起将军们的反感,或者说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特别重视康斯,用含蓄的话语解释了现在这一任命是为了安定军民的情绪,她相信将军们是听得懂的。而且自己只是让康斯暂时担任副将之职,不是把代表地位的亲兵人数定在偏将的阶位上了吗? 但她却不知道,这条用来掩饰的亲兵人数的命令,在以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吞噬著她的灵魂,那悲痛悔恨的感觉差点就让她毁掉了自己。 她没有理会将军们的神色,她对仍然跪在地上的康斯发问道:“康斯,你不愿意接受命令吗?不愿意去剿匪收复领土吗?” 心神已经从惊讶中恢复平静的康斯,用语调平缓但又响亮的声音说道:“卑职遵命!”说完就起来默然站回自己的位置了。 为刚才自己错怪康斯,而反复在心中责备自己的伊丝娜,被康斯的声音震醒了。她一醒来就想到什麽,忙向艾丽丝进言道:“殿下,新兵营都是新兵,暂时奇$ ^书*~网!&*$收*集.整@理没有战斗能力。应该让康斯大人好好锻炼一下新兵,然後才出发征剿匪徒,免得又再次出现悲剧。”她虽然是在自责,但大殿里的话都一字不漏的传入她的耳中。 艾丽丝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她没有立刻命令康斯,而是用眼睛瞥了伊斯娜一眼。因为她感觉到今天伊丝娜特别不同,不但说的话比以前多了,她以前开会的时候,只有自己问她才会说上一两句,平时都是默然不语的。 而且她以前给人的那种冷漠淡然的感觉也不见了,虽说看不出什麽来,但好像变得有点女人味了。 艾丽丝没有想到其他方面,更没有想到康斯身上,她只是为自己的好友变得有点女人味而高兴,所以她朝伊丝娜展颜一笑。然後才命令道:“康斯,给你一个月时间锻炼你麾下士兵,一个月後马上出发!” 她这道命令换来的只是一声平淡无奇的,是。 伊丝娜见到艾丽丝的那一微笑,脸马上觉得热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跟以往有不同,那是因为昨晚她居然梦到了跟康斯在一起。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康斯的影子不知不觉地印在心中了。也因为这样她有点不敢正视艾丽丝了。 当艾丽丝站起来宣布这次会议结束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卫兵的喊声:“紫心国,卡纳塔王子殿下驾到。” 艾丽丝一听愣了一下,她知道这个紫心国王子是王後娘家的子侄,以前都见过他几次,只是没有留下什麽特别的印象,这次来应该是来见王後的吧?所以她没有在意的宣布这次会议结束。 崎红国的宫廷规矩是这样的:当外面的卫兵报什麽国的什麽使者觐见的话,那麽国君和满朝文武就要接见了,因为这是两国外交的会面。 而只是报什麽国什麽人驾到的话,那就只是一般的会面,当然这个驾到的人要具有相当的身份地位。这时国君就会暂停或宣布刚才的会议结束,这时认识他或想见这个人的国君或官员可以留下接见,而其他的人则可以离去。就如现在一样。 当然门卫喊出什麽人求见的话,国君就会以自己的喜好来决定见不见他。 伊丝娜也知道这个人,他来崎红国的时候,出於礼貌,自己曾邀请他一起共进餐点。当然邀请的人还有艾丽丝和王後。这麽久以来除了因为好奇单独邀请过康斯外,她可从来就没有单独邀请过任何其他男子。 她对这个王子的印象良好,在伊丝娜的印象中这个人长得很帅气,很有风度,而且很有口才,知识也渊博,使人跟他聊天觉得很愉快。 在他逗留在王城的期间,他也在其他文武官员的陪同下跟伊丝娜聊天,聊天的时候他常常成为主角,在众人面前不断的展示著他的魅力,常常会迷倒那些贵族女子。 不过他找伊丝娜聊天的次数太多了点,如果他逗留的时间是十天的话,那麽就有九天时间去找伊丝娜。可能他也知道伊丝娜不喜欢单独跟男人相处,所以次次都是有其他人陪同的。 而且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伊丝娜的喜好,每次送的礼物都是伊丝娜喜欢的。所以伊丝娜对这个男人有相当的好感。 伊丝娜虽然也想等待这个朋友,但她看到公主离开大殿进入内殿了。只好决定不等待这个来自邻国的朋友,跟著公主进入了内殿。 因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公主商量呢,那就是康斯学习的事。 以康斯的性格当然不会留下接见那个什麽王子的,他跟著几个可能有事的文官和武将离开大殿。出了殿门就遇到一个被两个武士拥簇著的一个年轻帅哥。康斯猜想他就是那个卡纳塔王子,所以拱手行了一礼後才离开。 卡纳塔他带著迷人的笑容很有礼貌的朝这些向自己行礼的大臣回礼,当然也朝康斯回了一礼。也跟著离开大殿的帕鲁,一边行礼一边朝康斯那边使了个眼色。然後就从侧边离开了。 卡纳塔看到这个眼色,原本脸上帅气的笑容马上凝固了,赫然回头望著康斯的背影,他的眼睛居然流露出一种寒光。“原来就是他!”他轻轻抖了一下嘴角,转身进入大殿了。 康斯一出皇宫,伊达他们这些亲兵马上围住康斯问东问西。康斯只好淡然的说出王宫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获得的任命。 伊达他们一听不由高兴的跳起来,没想到才刚当上偏将不久,现在又被升任为副将。虽然公主说副将是暂时的,但只要把那些匪徒给剿灭光了,还不是马上转正了吗?然後把领土全部收复回来,到时班师回朝肯定可以获得将军之位啦。 听到亲兵们描述的前途美景,康斯只能露出一丝苦笑,然後就被他们拥簇著往军营赶去。 公主成功地把自己对康斯的感情给掩饰了,使得众人对她重用康斯的这些事,往国君提拔自己喜爱的部下这方面想去了。 军部里面的人都和伊达这些亲兵想得差不多,他们都把康斯当成了军部未来的明日之星。一个小小的50人小队长,来到帝都短短几个月就被提升为统兵5000的副将。这可是飞般的速度啊。 而且这次还被任命为前线指挥,以这个战神称号的人来说,剿灭匪徒,收复领土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到时更会因为这些战功而提拔为将军或者大将军。 虽然军部首脑古拉现在被提升为大将军,但一来他年老力衰,二来他遭受了独子先他而去的打击。看来他这个大将军不久就会荣归故里休养了。而康斯年轻力壮,不但拥有战神称号,更在民间拥有惊人的声望和影响力。 这样一来,白痴也知道以後谁会当权得势了。虽然那些将军拉不下脸皮跟地位比自己低的康斯示好。但底下负责配给供给运输等等後勤工作的小官们,他们则没有什麽脸皮不脸皮的问题。风吹向哪边他们就习惯倒向哪边。 所以康斯他们才刚回到新兵营,帮他们建设正规军营的官员和工人後脚就赶来了。他们还没停下脚,上次那一帮管理装备的官员又赶著马车来了。他们笑呵呵的说上次忘了把盔甲这些东西送来,这次补过。说完就七脚把手的把盔甲般了下来,而且这次他们不等康斯说什麽就赶著马车走了。 伊达检查完这些盔甲後惊奇的发现,不但有将军用的上等盔甲,还有四十多具偏将用的盔甲,而且还有5000具士兵用的皮甲。伊达欣喜的叫嚷起来,因为只有重装步兵才会配有皮甲的。 那些一听到自己被编入康斯麾下的4000名新兵更是欢呼起来了,而那原来的1000名士兵只好撇撇嘴的说他们恨到了。不过也很快加入了他们的欢呼中,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成为重装步兵了。 康斯单独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透过窗户,默然的望著外面不断出现的马车和那些欢呼的士兵,以及那些忙碌的工人。 良久,他抬起头,望著天花板叹了口气。 他的表情虽然给人一种好像不在乎眼前这些东西,不会为获得地位而高兴,也不会为即将参加战斗而紧张害怕的印象。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现在慌乱不已。 因为康斯不是一个高傲得忘乎所以的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让自己一个人上战场,自己可以毫不退让的於敌人厮杀,甚至自己在战斗中死去也没问题。 但现在不是管好自己一个人就行的,而是要带领5000个年轻茁壮,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去夺取胜利。而自己完全没有具备这些能力。 康斯知道,自己虽然干过50人的小队长,当过200人的中队长,今天以前也还是一名1000人的偏将。但自己却完全没有怎麽指挥过他们,也没带领他们去战场获得过胜利。 当时在边界当小队长时,只是带著他们锻炼体能,然後在执行一次巡逻任务时,就跟他们永远的分别了。 而救出公主来到第二道防线,自己虽然成为了中队长,但却没有上过战场就结束了战斗,跟著公主来了王城,那200人现在在哪自己也不知道了。 来到了王城,自己成为偏将,可自己除了陪同这些人锻炼外还能干什麽?战场上并不是拥有强壮的体力,熟练的杀敌本领就能获得胜利的。这点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他还是明白的。 康斯抚摸著自己佩剑的剑柄,苦笑的摇了摇头,为什麽当公主问自己愿不愿意接受命令时,自己为啥不说不愿意呢?可能是跟公主是用命令的语气,且意思里含有一定要自己答应的原因所致吧? 自己只是一个只有蛮力的人,如何能成为一个指挥官,如何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呢?康斯决定向公主推辞职位。声誉和名声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就算被公主处死,也好过看著外面的士兵因自己的无能,而丧失美好的生命吧? 康斯整理一下衣服推开了房门,伊达马上发现了他,欣喜的抱著一具精美的盔甲边喊边跑过来:“大人,您看,这就是您的盔甲,是将军用的盔甲哦,军部後勤的那帮家夥还真够意思。大人您穿上一定很帅气……咦?大人,您要去哪?” 康斯一边听著伊达说话,一边走去牵马,所以伊达好奇的问道。 康斯牵著马,注视著这个等待自己回答的亲兵队长,看著他那清澈的眼神,康斯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怎能让眼前这个好青年在自己的无能之下丧命呢?他露出一丝说不出感觉的笑容,伸手拍拍伊达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不用跟著来。保重。”说完就翻身上马,策马奔出了军营。 伊达呆呆的抱著盔甲望著康斯越来越小的背影,他知道康斯一贯不喜欢亲兵跟著他,所以对康斯说的前面那句话能够理解。但这个时候说出後面保重这两个字有点怪怪的,而且感觉好像带有一种永别的味道。 伊达敲敲自己的脑袋,自己想得太多了。不久就要上战场了,可能大人有些私事要去解决才不要亲兵跟著,而那句保重只是大人的礼貌用词罢了。所以伊达还是很高兴的去帮忙分配装备了,不然那5000名强盗肯定会因为分赃不均而打起来。 康斯来到城门,这次他跟以前一样停下马来,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明。那些卫兵双手接过後看了一眼就恭敬的递回给康斯。康斯骑上马走没多远就听到後面卫兵的话语: “你们知道吗?康斯大人担任前线指挥官要去收复领土啦。” “哼,全城都知道了,你以为就你才知道呀?” “对了,听说匪徒有一万多人,康斯大人麾下才5000人,能打得赢吗?” “哼!怎麽会打不赢?那帮家夥只是一夥乌合之众,只是人多罢了。” “但不是说上次派去的一个偏将被匪徒打得全军覆没了吗?” “有没搞错?那个家夥怎麽能跟康斯大人比呢?大人可是战神啊,一个人就可以消灭三四千人的战神啊!” “就是!你这家夥,怎麽对自己的战神这麽没自信呢?我们准备看著大人荣升大将军吧!” 康斯听到这些话,露出一丝苦笑,自嘲的想道:“战神?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啊。”同时抬头望了下蔚蓝的天空,“唉……来到帝都以後就没有这样看天空了……”康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把头低下的同时,他一夹马肚,指引著马匹朝王宫奔去。 康斯没有遇到任何人的询问,一直来到了议事大殿。他除了这个地方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公主。 值班的官员见到康斯,忙走出来行礼问道:“康斯大人,有什麽事吗?” “我想求见公主殿下,麻烦你了。”康斯一边回礼一边说道。 虽然康斯现在是崎红国的红人,但官员也不敢自作主张带著康斯去见公主,所以那官员让康斯在这等一下,就进去禀报了。公主见不见康斯还要问过才知道。 康斯默默的站在门口,四周一片宁静,看来那个王子拜见完就走了。康斯没有等待多久,很快那个官员就出来了,满脸恭敬之色的说了声:“康斯大人,请。小官为您带路。” 第十三章 恩诺带著他那一万铁骑,行军好几个月才回到离黑岩国王城100里的地方。他动作会这麽慢是因为他不断派人探听王都情报和分析情报所致。而且他也不想这麽早赶回去,毕竟现在王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势力。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在一个月前就回到王都,在三弟的帮助下,很快获得了王都各种势力的效忠,差的就是登基为王。 他现在正看著手中那张大哥派人送来的书信,上面写著要他快点赶回来参加父王的丧礼,以及随後举行的登基仪式,还说少了他这个二弟和二哥,这些仪式将会失色不少,而且父王在天之灵也会心痛。 看到後面那些描述兄弟情感的字句,恩诺冷笑一声,把那信仍在一边。他经历过被大哥指挥来指挥去胡乱命令的事,以及当大哥想染指自己心仪的女子,自己也只能在一旁呆立著的窝囊样。他终於明白要想不受人指挥,那麽只有自己成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很弱,能够指挥的只有手下这一万铁骑。说到这铁骑,他不由想起自己去卧底的事: 他潜入崎红国後,找到了一个已经落魄到没有了人的某贵族家庭,以此为自己的家族身份。他就以这身份去拜见某个和这家族稍微有过交往的贵族,当然这年老的贵族还是在青年时跟这没落家族有过交往。 他用些谎话,如家族中某人的私生子後代之类的,再加上他以那些带来的财宝为礼物,当然这要撒谎是自己在外做生意获得的。很快就在那老贵族的介绍下,挤入了崎红国的上层社会。 上层社会很快就被他吸引,因为他不但仪表不凡风度翩翩,本身具有的王族风范更是没人怀疑他的贵族身份,而且他还特豪爽大方。他还时常表露出自己的军事才华,并不时送些动人心弦的礼物给那些有权势的贵族,同时感叹一两句自己能力没有发挥的地方。很快就有几个大贵族向国王推举他进入禁卫军。 国王考察了一下他,很满意的让他当了个偏将。於是他就开始了军旅生涯,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跟那些贵族的交往。在消灭几夥匪徒後,贵族们又向国王提议升他的官。对他印象良好的国王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经过几次这样的晋升後,他终於成为了统管禁卫军的最高长官。 这时,他大哥开始消除他在黑岩国的势力,许多自己的心腹都被暗杀掉。於是他就开始慢慢的把国内的心腹弄进自己部队里。 办这件事很简单,虽然说禁卫军对身世考察严密,但这些年来这一制度都流於形式。深受信任的他把持了考察的工作。随便给自己的心腹安个贵族身份就行了。而名单拿给国王审查时,国王只是翻了几页,那些名单就这样被束之高阁封存了起来。 刚开始这些心腹只是普通士兵,但他随便找一下就可以找出那些将官失职或犯法的事。这些将官被赶走的同时还对恩诺心怀感激,因为恩诺都是私下找他们出示他们的罪状,并表示大家都是贵族,只要退役就当那些犯法的事没发生过。 就这样不废吹灰之力,他的心腹就代替了他们。当所有的将官都是自己人後,那些下面的士兵更换则更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禁卫军都是那些贵族子弟组成的,要把这些人换掉是特容易的事。恩诺只要加重军事锻炼,加严处罚规则就行了。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如何能承受起这些,很快全都自动要求退出。 恩诺乘这机会把自己的部下都弄了进来。这时的他连递名单给国王审查的手续都免了,国王太信任他啦。而且禁卫军是不和其他军队一起训练或者住同一营地的。所以不用三年工夫,整个禁卫军就变成了他的私人军队。 那国王见原本没啥战斗力的禁卫军居然变成名符其实的全国最强铁骑,在开怀大乐之余更是看重恩诺,根本没有去查看这支保护自己安全的部队,还有几个是贵族出身的人。 当然禁卫军名声大振对恩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那些成年的贵族小子因为羡慕而表示要参军。不能拒绝的恩诺只好重复使用手段,不是用繁重的锻炼吓走他们,就是用栽赃来陷害他们。而毫无瑕疵特别出众的几个贵族小子,只好派人扮成小流氓造成意外把他们干掉。可以说恩诺在崎红国期间,使得拥有军事天分的贵族子弟消失殆尽。当然这样的贵族只有几个而已。 由於恩诺善於交结各方贵族,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过恩诺的身份。当恩诺提议去边界劳军时,马上就获得所有贵族的支持。他们知道那个地方是安全的,而且有禁卫军保护他们,当然要当成是游玩的出去炫耀啦,当然也是恩诺说乘这机会提高贵族声望的话打动了他们。他们直到被抓起来处死的哪一刻也是相信著恩诺的。 本来在禁卫军成为恩诺的私人部队後,很多部下都提议恩诺造反,夺取崎红国的政权。恩诺明白一万铁骑虽然可以把王城的王室和贵族都控制起来,但王城附近还有好几支军队,这些将领都是王族成员,也就是说他们在王室全死光後都有机会登基。 恩诺马上造反的话,他们一定会不顾国王的性命而发起进攻,好乘乱杀死王室一家。当然在去边界劳军时,可能国王对那几个手握重兵的王族成员也不是很放心,命令他们一定要跟著去劳军,就这样把他们带上了不归之路。不过这也才使得在国王他死後,国家没有被瓜分掉。不然艾丽丝和王後哪里还有机会争夺王位呀。 其实如果单单这个难处的话,胸有成竹的恩诺肯定会造反,但另外还有一个难处: 当他大哥知道禁卫军里的士兵都是他黑岩国的那些幸存手下後,不知害怕他背叛还是什麽的,让父王下命令派了个人来当他的副将。 接到父王的命令,有什麽办法呢?只好用以前自己进入军队的方法,把这人也弄进军队了。这是因为命令要求那人一来到就能当副将。那个家夥当上副将後,马上要求恩诺严格按著固定的计划执行。他身怀密令,恩诺也不能怎麽碰他。 想到这,他露出一丝冷笑,冷冷的自语道:“仗著大哥的宠信,居然连本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以後有机会一定把那家夥杀掉!”相信那个留守在边界大营的副将——凯拉,这时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个寒颤吧? 他走出营房,朝崎红国的方向凝视著,那纵深几百公里的土地是他打下的,他是不会就这麽放弃的。因为那个地方说不定是自己的基地,所以他在离开时,在那里放下了一枚棋子。这粒棋子的作用是让那块地方继续保持无主的状态,直到自己回来的那一刻。 这时一个亲兵,双手捧著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他知道这个亲兵是负责接送崎红国情报的,他在崎红国呆了三年多,多少拥有了自己的情报人员。虽然这些人不大可靠,因为他是利用抓住某些官员的痛脚,逼迫他们为自己服务的。 现在自己虽然成为崎红国的叛逆,但他们仍然不敢不按时传递消息,这是因为他们的痛脚被捅出来的话,任何法律都不会释免他们的,最小的一条罪都是吊死。 他接过展开一看,笑了:“上次死了1500人外加一个偏将还不够,这次居然派了5000人一个副将来?呵呵呵,崎红国人真多,公主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嘛。”他把字条端入怀里,他根本不去担心,因为他对自己那粒棋子的能力很有自信。 恩诺不知道这个传递情报的官员没有尽职,没有把那副将的情报写上去。没办法,这就是逼迫他人为自己办事的坏处,心怀怨恨的他们,总是会漏了一些重要情况不报。 “传令!向王城移动!”康斯向亲兵喊道,他准备回去参加大哥的登基大典,只要自己态度谦卑一点,相信大哥不会冒被天下人责骂而危害自己。 他会有突然有这样的转变,是因为想到了那块无主的土地,“何必跟大哥争呢?反正现在自己怎麽也争不过他,还不如我自己成立一个国家呢,然後……在战场上我可以轻易的打败所谓的黑岩国军队。哼哼……”恩诺带著笑意走向马匹,他准备回去好好从大哥那挖一笔了。 康斯在那官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内殿的一个房间,那官员恭敬的说道:“大人,公主殿下和大神官大人都在里面,小的先告退了。” 康斯还没有出声向那官员道谢,公主可能听到声音了,抢先说话:“康斯吗?进来吧。” “是。”康斯忙整理一下衣服,推门进去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公主没有穿那华丽的朝服,而是换了套素雅而又有点透明的衣服,神情愉快的依在一张躺椅上。而大神官则坐在公主身旁。两女的眼睛都盯著康斯,那眼神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参见公主殿下,大神官大人。”康斯只看了一眼就忙在门边低头跪下。 “起来吧,不用这麽多礼,康斯,麻烦你把门关上。”公主用既轻松又娇柔的语气说著,听到这话的大臣根本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发号施令的统治者。 虽然不解为啥要关上门,但康斯还是习惯的照著命令行事。当他关上门回过头时,发现这个房间就他们三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侍女。 “康斯你有什麽事吗?”公主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臣子面前有什麽不妥,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依在躺椅上发问。 康斯忙跪下,迟疑了一阵,他终於说出自己求见公主的原因来:“属下不适合担当副将一职,请公主收回成命。”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所以紧要关头仍然有些迟疑。 原本就被康斯动作搞得一愣的两女,听到这话更是一呆。公主忙坐起来惊讶的问道:“为什麽?是不是有什麽风言风语的?不要理会那些嚼舌根妒嫉的小人!你只要知道我信任你就行了。” 康斯听到这话,忙解释道:“不是的公主,是属下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不适合担任副将的职位,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公主呆住了,不过马上脸色一沈:“没有能力?要知道你的任命已经发布到全国,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康斯将要担任前线指挥官!现在你居然说没有能力不愿意干?那你当初为什麽要接受任命?难道你害怕那些盗贼吗?”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严厉,说著说著站了起来。谁叫她望康斯成龙心切,康斯现在居然临阵退缩,公主的心情是有多失望啊。 康斯一直低著头,但白痴也能从这话听出公主的不悦,现在公主脸色一定很难看吧。但到了这地步也只能贯彻自己的想法,不能因自己的无能而让那些士兵死去。於是康斯开始他这一生人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公主殿下,属下的能力实在有限,那5000士兵交到属下手中,只会让他们白白送死。请公主收回成命,属下愿意成为一名步兵在其他将军的指挥下,冲锋在最前线杀敌。”这也是他第一次说出这麽长的话来,说完他舒了口气,静静的等待公主的处罚。 艾丽丝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她也知道步兵出身的康斯可能真的没有什麽指挥能力,但哪个将军一出生就会指挥军队的?不都是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吗?自己任命他当副将就是为了锻炼他呀。她气的不是康斯表示没有指挥能力的事,而是气自己选定的男人不求长进,居然要求变为步兵冲锋陷阵?那自己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什麽啊? 艾丽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一直在她身旁的伊丝娜轻轻的拍拍她的玉手。艾丽丝看到伊丝娜眼中露出让我来的神色,稳定一下心情,气鼓鼓的坐下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作,现在平定一下心情是必要的。 “康斯大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情愿当一名步兵,也不愿当一名副将带领那些士兵去送死,理由是因为自己没有指挥能力对吧?”伊丝娜保持以前的那种冷淡的语气,她的眼神也变得平静而又不带一丝感情,上午会议时她那迷离的眼神飞到哪里去了呢? “是的,大人。”依然跪著的康斯点了点低著的头。 “你还真的很自私呢,康斯大人。”伊丝娜突然冒出这句话,让艾丽丝和康斯都愣住的望著这个大神官。 伊丝娜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吗?你是个能力敌千人的战神,成为一个步兵在战场上,不管胜利还是失败肯定可以保存自己的生命。而那些信任你的士兵则会跟蚂蚁一样的战死沙场,你不要告诉我,他们换个将军带领就不用死。你不愿当将军而甘愿做一个步兵,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一个将领战败後的责任!”伊丝娜现在的眼神说不出的冷酷,跟以前简直换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的康斯身子震了一下,他抬起头迷茫的望著伊丝娜。他没有开口,因为他脑袋为伊丝娜的话陷入了沈思。 伊丝娜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继续用冷淡的语气说道:“你是一个军人,你的部下也是一个军人,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无论你有没有拥有指挥能力,只要你是他们的长官,他们都会跟在你身後步上战场。不管胜败如何,带领他们去战斗就是你身为军人的义务!” 说到这伊丝娜突然语气一转变得温柔起来:“其实你拒绝担任副将一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认为自己没有指挥能力。但这个可以学的,可以在战场上学,也可以从书中获得一定的指挥知识。不要忘了我这个大神官可是你的老师。”说到最後伊丝娜的眼睛好像露出哀伤的神色,不过这神色一现即逝。 艾丽丝一直静静的看著康斯,她多麽希望康斯能改变主意。但等伊丝娜开导完,康斯依然无语的低头跪在地上。不由得唰的站起来冷漠的说道:“康斯,你是崎红国的一名军人,而我则是崎红国的最高统帅,我下的命令是不可能更改的。崎红国副将,前线指挥官康斯!我命令你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作战前准备!好了,退下吧。”说完挥挥手不再去看康斯。 “属下告退。”康斯吐出这几个字後,马上起身退出。谁也不知道康斯想些什麽,因为他一直低著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色。 房门被康斯带上了,等过了十几分锺後。艾丽丝才深深的叹了一声:“唉,伊丝娜,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居然选到这麽个没有野心的男人。” 伊丝娜没有回答,不久前她跟著艾丽丝来到内殿,艾丽丝不知为啥居然把自己对康斯的心情告诉了她这个好友。敏感的伊丝娜马上知道自己对康斯的关切,已经落在入艾丽丝的眼中。她现在才明白为什麽艾丽丝一直要为康斯举行拜师之礼,因为师生是不可能谈情说爱的。从这个时候起伊丝娜就马上决定压制自己的感情,把自己当成是康斯的师傅。不为什麽,只为了达成这个青梅竹马的那个愿望。 艾丽丝看著伊丝娜苦笑了一下:“不过就算他毫无指挥经验,也是能胜任这项工作的,因为我已经把一个人才安排到他的部队里面。相信康斯他还不会蠢到,连人才和蠢材都分辨不出来吧?” 伊丝娜一呆,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女王还蛮有心计的,一早就安排了人手给康斯。 艾丽丝突然拉住伊丝娜的双手哀求道:“伊丝娜,康斯对军事一点都不理解,他有的只是孤军奋战的经验。麻烦你把书中军事的知识教给康斯吧,虽然临时恶补可能发挥不了用处,但好过没有吧?拜托你帮助我一起把康斯培养成为一名杰出的将军吧?” 艾丽丝会求助伊丝娜,一来是那些将领不可靠,不可能尽心传授知识给康斯的。二来是伊丝娜对行军布阵的知识让那些将军都刮目相看甘拜下风。而且伊丝娜还是崎红国的大神官,自己的好友,康斯的师傅,一定会尽力教导康斯的。 伊丝娜微微挣脱艾丽丝的手,蹲身副了一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愿为您效劳。” 不久伊丝娜离去了,艾丽丝望著伊丝娜的背影,露出了深深的歉意,此时她心中正向伊丝娜道歉:“对不起伊丝娜,我告诉你我对康斯的心意,不是逼迫你放弃对康斯的好感。但现在放弃,对你是有利的,到跟我一样放不下时,就痛苦了。唉……” 康斯木然的离开王宫,骑在马上的他一直想著伊丝娜的那几句话:“自私?逃避责任?义务?”康斯反复的想著这几个词语,良久才自嘲的笑了:“呵呵,我可能真的在逃避责任吧。”因为他想到自己参军以来都是习惯负担自己一个人的生命,现在突然要负责5千人的性命不由变得迷茫。说是担忧那些士兵因为自己而丧命,但自己也同样在无意识的想到要躲避战败的责任,因为自己不能想象自己的部下死去的场面。那次50人小队战死的阴影仍留在自己心中。 “唉,为什麽我当步兵时见到同伴死去毫无感觉,而见到自己的部下死去却深深的自责呢?”康斯不知道这就是一个指挥官应该具备的自觉。任何一个有著人心的将领看著部下战死都会心疼的,差别只在於能不能够控制住这种感情。 “大神官大人说的是对的,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凡是军人都有战死沙场的一天。我是军人,他们也是军人,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了解战争的残酷。他们是为了义务而上战场,而我呢?到底是为了什麽?”康斯想起自己最初是为了无聊不愿再过漂泊的生活,以及找不到自己生存的目的才参军的。那时的自己为了能活著寻找生存的目的而拚命战斗,但现在带领部下的自己又将为了什麽而带领部下们去战斗呢? 为了军人的义务?为了收复崎红国的失地?为了军人的荣耀?康斯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切都不能提起自己带领他们进入战场的意愿。算了,就为了军人的义务吧。我将把生命贡献给这个理由,也在这个理由下尽量让士兵们减少牺牲吧?不过像我这样从没指挥过军队的人能做到这点吗? 康斯知道那群士兵终究会进入战场,也有一天会战死沙场,不论自己是不是他们的指挥官,他们也将会步上这个命运。 “大神官大人说可以教我指挥的知识,这样我也许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吧?”康斯抬头叹了口气,缓缓的策马离去。 王宫王後居住的宫殿内,紫心国的卡纳塔王子正跟他姑姑谈著话。 “卡纳塔,怎麽这麽有空呆在姑姑这里啊?你不找伊丝娜大神官谈心吗?”王後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扇著扇子,看著那个俊美的侄儿把玩著酒杯。 卡纳塔的眼睛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寒光,目不转睛的看著手中的酒杯,不知陷入什麽思维中,没有听到王後的问话。他进入议事殿时正好看到伊丝娜进入内殿的背影,以前自己来访时,伊丝娜都会迎接自己的。这次突然不理会自己,说明自己赶来前获知的那个情况,已经进一步恶化了。 那个男人有什麽好?只不过是个偏将而且还是个下贱的孤儿,又没有出色的容貌,惊世的才华。能摆出来的只是在三年内杀了一两千个敌国的下等贱民。这功劳又有什麽了不起?要是我的话三年可以杀死一万名的敌人!哼!居然还为此获得了什麽战神的称号?! 随著一声脆响,卡纳塔手中的杯子被他捏得粉碎,里面的红酒把他手也染红了,不知道那红色掺有献血吗? 王後好像见惯了这个场面,完全没有怎麽大惊小怪,反而笑嘻嘻的问道:“侄儿,是不是因为伊丝娜没有迎接你,觉得很生气啊?” 卡纳塔动作斯文的掏出雪白的手巾擦了擦被酒弄湿的手,那手没有一道伤痕,居然没有被酒杯的玻璃碎片割伤。 接著他露出很优雅迷人的笑容,语气很平和的说道:“姑姑您说笑了,侄儿哪会因为这样就生气呢?” “呵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自家人,不要摆出这种骗人用的表情,我还不知道你的本性吗?”王後完全没有在乎卡纳塔表现出来的高贵气质,不客气地说。 卡纳塔依旧保持高雅风度:“呵呵,真是瞒不过姑姑。对了,那个康斯偏将是个怎麽样的人?” “康斯?”王後微愣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笑了:“他现在可是副将罗,而且还是前线指挥官呢。是不是觉得伊丝娜突然很关心他啊?”看来这个王後也不是一个平凡人。 卡纳塔带著笑意温文的说道:“姑姑真是侄儿肚里的蛔虫,侄儿想什麽也躲不过姑姑的眼睛。不过伊丝娜大人关心他是应该的,毕竟那是她的学生嘛。” “你这小子的消息也蛮灵通的,最近才发生的事,远在千里之外的你居然也知道?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康斯他现在可是朝廷的红人噢。”王後把关於康斯的事详细说给卡纳塔知道。 “噢,他是因为古拉将军的儿子战死才获得这样的机会?还有他在民间真的拥有这麽高的声望?”听完康斯的事,卡纳塔用手在桌上轻轻的敲著,虽然脸上带著笑容,但那眼神却不断的闪烁著光芒。 “没错,那现在你在打著什麽鬼主意呢?”王後一见卡纳塔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侄儿在想什麽,不由奇怪的问。 “呵呵,侄儿那敢打鬼主意,侄儿是赞叹康斯副将拥有这样的声势啊,真想跟他好好交个朋友。” “嘿嘿,交朋友?不知道你拥有多少个朋友呢?”王後露出了笑意,她深知自己这个侄儿是个怎麽样的人。 “姑姑不要掀侄儿的底牌嘛,对了姑姑,你想不想……”卡纳塔把头凑前王後耳边说著悄悄话。 “哟,我那大哥转性了吗?”王後露出满意的笑容,用扇子拍了拍卡纳塔的肩膀说。 卡纳塔又露出那种迷人的笑容:“怎麽说您也是侄儿唯一的姑姑,父王唯一的妹妹,我们不帮您这唯一的亲人哪要帮谁呢?” “臭小子就是这麽会哄人,说吧,有什麽要姑姑帮忙的?” “那侄儿就先谢谢姑姑了,我想……”卡纳塔又靠前王後耳边嘀咕著。良久两人都相视而笑。 第十四章 康斯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谁叫他慢慢吞吞的。第一个发现康斯的人就是伊达,他可是站在军营门口等著康斯哦。 “大人,您回来了。”伊达忙上前牵马,好让康斯下来。 康斯感慨地望著伊达,这个亲兵队长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把他们给抛弃了。康斯在心中叹了一息後翻身下马并说了声谢谢。 “大人,各级长官还没有任命,军部的人说公主有令让大人自行任命,只要把名单交给他们,他们会补发任命书的。还有,所有士兵的盔甲已经发配下去了,但武器编制还要大人来决定┅┅”伊达一边牵著马跟著康斯前进,一边向康斯汇报著康斯离去後的事情。 康斯又望了伊达一眼,他感叹这个亲兵队长真的很尽职照顾自己,那麽自己有资格承受他们的照顾吗? “伊达你把全营的人都叫到操练场集中一下,我有话要说。”康斯突然冒出这样的命令。 伊达望著康斯楞了一下,因为他觉得今晚的康斯跟早上好像不同了,怎麽说呢?以前不管自己怎样尊重康斯,但内心还是以为康斯是一名新兵长官。但现在的康斯却好像具备指挥官的气势,怎麽会这样呢?不会早上长官出去後发生了什麽事吧? 伊达虽然奇怪,但仍马上去执行康斯的命令。不过跑了两步突然停住回过头来,神色有点迟疑的说道∶“大人,现在他们正在吃晚饭,是不是┅┅”伊达真的十分尽职,他顾虑到现在叫士兵阶uX,肯定会让康斯背上一个不体贴士兵的骂名。 “啊,那就等他们吃完後再阶uX吧。”康斯一听忙改口,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顾及到现在是晚饭时间。唉,看来自己还真的不适合当一个指挥官。 “呃┅┅大人,您要他们阶uX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吩咐呢?如果是的话,还是召集他们吧?”伊达觉得现在的大人好像又变成新兵长官了。 康斯笑了一下∶“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等他们吃饱了再叫他们阶uX吧。”说完就往他的帐篷走去。 “大人,我去端晚饭给您。”伊达边说边想离开。 “谢谢,我吃过了。”康斯撒了个谎,他现在根本吃不进什麽食物。“伊达,以後我要是没注意到的事,麻烦你提醒一下我。就像刚才兄弟们还在吃晚饭的事,好吗?”康斯回过头望著伊达语气诚恳的说。 “遵命。”伊达可不会以为长官嫌自己多事,现在长官的眼神和语气,都说明长官真的希望自己提醒他。这些本来就是亲兵的责任,伊达当然不会拒绝。 康斯唇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谢谢你。”康斯他已经决定承担自己的责任,没有经验的他当然需要众人的提醒,所以才会要伊达提醒自己。在他心目中指挥官是能顾及所有事情的。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伊达忙回话,他虽然知道康斯长官很多礼,但这次却明显不同於以前的多礼,现在感觉到长官那丝笑容带有欣慰的意味,为什麽呢?看来长官跟以前真的有点不同了。 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集中到操练场的士兵全都看著站在中央的康斯。不知道长官召集所有士兵是为了什麽呢? “对不起,让大家一吃完饭就阶uX。这次是想让大家推举出5个偏将,10个大队长和100个小队长。”这就是康斯的开场白。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著康斯。那个一小队队长卡洛,先是跟众人一样的呆了一下,不过马上露出赞许的目光。 伊达吓了一跳,有史以来就没听说让士兵推举出自己长官的事。不由忙靠前康斯身旁低语道∶“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康斯露出苦笑兼无奈的笑容∶“没办法,我不大了解属下的能力,根本不知道任命谁当军官才好,只好让士兵们推举了。”对於要他任命军官,还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因为他一直没有怎麽去了解士兵的情况,一旦选到比自己差的人,那真的会全军覆没。没办法的他只好这样做了,起码那些士兵比他了解他们的夥伴。选到有能力的军官,就算自己命令错误,他们也会起到修改的作用。 伊达呆了一下,他知道长官成为偏将後依靠的都是那些军部任命的小队长。原本还不怎样,但现在突然多了4000名没有军官的士兵,那10个小队长虽然都可获得晋升,但只有5个偏将职位,任命谁好呢?没有任命到的肯定有意见吧?长官把这决定权推给士兵,这样一来那些没有当上偏将的小队长也不会怪罪长官。没想到从不在意其他人心里想法的长官,居然会想出这麽绝的方法来。 伊达想著想著不由深深的佩服康斯,他不知道康斯是真的不知道怎麽任命,而不是怕得罪那些小队长。 心里有底的伊达在请示康斯後,忙出言制止那些开始交头接耳的士兵们∶“大家静一静,这可是你们自己选出长官的时候,这些长官将是带领你们出生入死的,所以一定要选出才学兼备的人才行!好,现在进行不记名投票,写出你心目中能当偏将、中队长和小队长的人选,偏将和中队长都要写齐名额,而小队长你们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这些士兵都是城里人,虽说不能像那些贵族般拥有深奥的知识,但写几个名字还是会的。这点上他们就比康斯强多了。所以他们一听完呼拉一声跑回去找纸笔进行提名。他们还是第一次获得这样由自己选出长官的事,刚开始是抱著谁对自己好就写谁的思想,但想到那是带领自己和兄弟们冲锋陷阵的长官,不由都开始绞尽脑汁想哪一个人适合担任。 康斯感叹地望著伊达,他感觉到伊达比自己更适合担任自己这个职位。刚才他只是向自己请示交给他来办,但没想到伊达居然想出不记名投票。自己原先还想叫士兵们举手推举呢,现在想来一定会让那些没被选上的长官,嫉恨那些没有投他一票的士兵。“唉,看来我还真的不适合当指挥官呢。”康斯苦笑的摇了摇头。要是公主同意他成为步兵,他一定要当伊达的部下。 差不多到天亮的时候,那些写了军官名字的纸张才全部收上来整理好。整理工作当然是那20个亲兵啦。士兵们虽然一晚没睡,但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的等待著结果的出现。 结果让伊达大吃一惊,他居然以近5000的高票被选举为偏将。吓得他忙高喊不算∶“我是亲兵队长,要负责保护大人不能担任偏将一职啊。大人,请您消除我的资格。”看来伊达帮助康斯管理军队获得了众多士兵的好评。 康斯也觉得伊达担任偏将很合适,但伊达打死都不肯担任。没有习惯强迫他人听令的康斯只好如伊达的愿。 不久重新整理过後,偏将的任命如下∶卡洛、格纳、马多、斯特、詹姆斯。都是原来那10名小队长,而那10名中队长中的五名也被原来的小队长包了。其他5名中队长和100名小队长都是比较有能力的士兵。这些结果所有的人都很满意,那些长官周围的士兵马上向他们恭喜。 卡洛对自己担任偏将没有什麽高兴,依旧是那幅平淡得看不出喜怒的神情。他走前几步向康斯行礼说道∶“大人,卑职以为我军还缺少一个军需官和书记官。由於军部没有派人来担任,希望大人临时任命一个人担任。” 康斯这才想到管理士兵和管理物资的官员自己军队里面没有,担任过下层士兵的康斯当然知道这两样职务的重要性,不由忙问道∶“那偏将大人认为什麽人合适呢?”他对这些真的一头雾水,只好问别人了。 “卑职推荐亲兵队长伊达大人担任这两样职务。因为伊达大人对整个军营的士兵物资都很熟悉拿手。”看来卡洛的观察能力还蛮好的,伊达确实对这两样很拿手,分配武器盔甲都是在他指挥下进行的。 卡洛的推荐马上获得其他军官的支持。康斯回头看著伊达问道∶“伊达,你愿意暂时担任一下这两样职务吗?” 伊达知道没有这两种官员存在,康斯部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进行编制和训练。一心为了康斯的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太辛苦,点头答应了。 天亮後就是进行军队的编组,军官们都进入康斯的帐篷进行讨论。结果是∶卡洛部队为先锋装备长枪兵。格纳部队和马多部队分别为左军和右军全体装备刀盾兵,斯特部队为中军,詹姆斯为後军,全部装备为弓箭和长剑的双料兵。也就是一个士兵同时装备了弓箭长剑这两种武器。 这些事都是各军官,而且主要是卡洛提出的。康斯则默默的坐在首座,只在众人询问他的时候才点头表示同意。他现在插不上嘴,但他也不是呆呆的坐著,而是全神贯注的听著卡洛解释这样安排兵种的用处。康斯可是拼命吸收各种军事知识。他才知道为了让弓箭兵在近距离也具备战斗力,是可以装备长剑的。这在边界军营里可是不可能存在的事。 要是弓箭兵能突然变为长剑兵,那麽靠近来袭击弓箭兵的敌人一定会遭受巨大损失。时常冲在第一线的康斯当然知道这一点,他有一次冲入了弓箭兵的队伍,感觉自己那时就成了虎入羊群的那只老虎。 为什麽其他人想不到这点呢?原本就很佩服卡洛的康斯变得敬佩卡洛了。他认为卡洛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至於为什麽卡洛会当个新兵成洛u灾v的部下,康斯不会去问,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的秘密。 卡洛他也不知怎麽回事,尽量的详细讲解,而且还讲些各兵种如何运用如何搭配的原理,每一条都重复好几遍,直到康斯露出明白的眼神,他才讲解下一条。其他军官都是新兵升起来的,所以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完全不觉得卡洛罗索。不过此时众人都不自觉地把卡洛当成是偏将中的头,因为他的军事能力比众人强太多了。 如果是其他军队的军官听到卡洛提出双料士兵的事,一定会强烈反对。现在军队可是很保守的,认为弓箭兵就是弓箭兵,长剑兵就是长剑兵,不可混合在一起,不然这样打什麽仗?但康斯的这些军官全是不懂规则的新兵,他们听到卡洛说得有理就完全同意。看来新兵长官也蛮不错,有打破传统的倾向,认洛un就行。其实最主要的是长官问题。要是换过一个认洛u灾v有指挥能力的长官,一定会自把自为的进行军队编组,哪里需要部下军官的意见啊。 伊达没有参加会议,在军营里康斯不需要保护。他现在可忙了,一边要忙乎军队各偏将各中队各小队人员的编成,一边又要跑到军部去提交军官任命的事,并且要粮要饷。幸好军部一听是康斯部队,二话不说就把粮饷拨了出来。这才让他没像其他部队的军需官一样在军部那里死等。 会议结束了,各军官都出去察看自己部队编成得怎样。只有卡洛留在帐篷里,静静的看著仍在沈思的康斯。良久康斯抬起头笑道∶“谢谢你卡洛大人,让我获得这麽多军事知识。” 卡洛好像没有吃惊康斯为什麽会说出这话来,他那严肃的脸孔也露出一丝笑容∶“大人,这是属下的一点心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拿去看看吧。”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递给康斯。 康斯一愣,但忙双手接过来∶“谢谢你。” 卡洛在离开的帐篷的时候说了句∶“如果有不懂的字句,可以问问大神官大人,以她的智慧能为您解答的。”说完就离开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弄得康斯整个人呆在那里,良久康斯才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他没有对卡洛的语气不满,而是苦笑於卡洛在知道自己没有指挥能力的情况下,还承认自己是长官,而且还能不动声色的教导自己。他明白为什麽卡洛会详细说明军队编成了。 公主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仍然任命自己为副将,大神官知道了就决定教自己学习军事知识,而现在能力比自己强的部下知道了,也是这样做。“我真的这麽值得大家期望吗?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啊┅┅”康斯叹著气,打开了那本本子。 那本书康斯有很多字不认识,但从那些认识的字来看,这本书记载了行军布阵的一些知识,还特别画了有阵型图。虽然很想理解含义和方法,但认字不多的康斯,只能望书长叹。他现在有点想念大神官,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跟她学习吧。 正想著的时候,门外传来卫兵的喊声∶“大神官大人驾到!” 王城内的大神殿外,紫心国王子卡纳塔骑著马朝这边走来,他身旁有好几个年轻的文官武将,他们又相约来拜会伊丝娜大神官。卡纳塔打量著手中那包装精美的礼物,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相信伊丝娜看到这礼物一定非常高兴。 来到神殿门口,下了马後正想登上楼梯,帕鲁已经迎下楼梯,露出满是歉意地笑容∶“对不起啊,各位大人,大神官大人刚好不在。”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阵失望,那些年轻的文官武将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能拜见伊丝娜了,平时都是因为教康斯学习而不能拜见。今天好不容易知道康斯忙於练兵没空来学习,而且还有卡纳塔这个从没被伊丝娜拒绝接见的王子陪同,以为这次一定能见面,没想到居然不在? “伊丝娜大人去哪里了?什麽时候回来?我们在这等伊丝娜大人吧?”卡纳塔前两句是问帕鲁的,後面一句则是问他身边的文武官员。 那些官员当然叫好,反正没事干,留在这里等待伊丝娜回来,正可显示自己的诚意。 帕鲁忙向卡纳塔行了一礼∶“殿下,大神官大人去了军营,大人没说什麽时候回来,不过大概估计最早也是傍晚时分才能回来。” 众人都一惊,军营?大神官跑去军营干什麽?不过卡纳塔他知道帕鲁说的军营是指哪个军营,他的眼睛冒出一丝寒光,但很快就消失。依旧是一脸平和语气柔和的问道∶“哦,军营啊,你知道伊丝娜大人去哪个军营了?去哪里干什麽呢?” 帕鲁深知主人的性格,听到那柔和的语气,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所以他忙说∶“去了康斯大人的军营,大人是去教康斯大人学习的。” 卡纳塔依然保持笑容,回过头去笑道∶“唉,这样就没办法了,我们回去吧。” 那些文武官员听到帕鲁的话全都脸臭臭的,不过仍然强笑道∶“对呀,没办法,伊丝娜大人又去教他的学生了。走吧走吧。” 随著话语,大家都重新骑上马,卡纳塔知道这些人都憋了一肚子气。因为才离开神殿没多久,就听到那些官员充满醋劲的话∶“那个康斯只不过是个孤儿加文盲,伊丝娜大人怎麽那麽尽心教导啊?”“就是,康斯都准备进入战场了,居然还去营地教他读书认字。真不知道伊丝娜大人怎麽这麽看重他。” 不过大家都没把那句会伤自己心的话说出来,都认为伊丝娜是因为公主的命令才尽责教导康斯的。但公主却辱骂不得,所以他们全都骂起康斯来。卡纳塔在恼恨康斯的同时也暗喜,没想到居然这麽简单就替康斯竖了一帮敌人。 来到分岔路,卡纳塔和众人礼貌的告别。但他仍呆在分岔路口中间没有走动,他後面的侍从不由奇怪的问道∶“殿下,我们去哪?” 卡纳塔一直等到那些官员都走得不见了踪影,才笑了笑说道∶“去古拉大将军府邸。” 康斯听到大神官来了,不由忙想出去迎接。但才刚站起来,帐篷的布帘就被一只玉手掀开,仍旧一身蓝色神官袍,蒙著脸的伊丝娜带著那个娇美的侍女进来了。 康斯忙跪下行礼∶“参见大人。” “起来吧,你我师生不用行如此大礼。”伊丝娜语气平淡的说,并不客气地走到上座坐下。那个娇美的侍女则捧著一个包裹站在一旁。 康斯站起来直视伊丝娜。伊丝娜看到康斯的眼神,她的眼睛不争气的移开视线,但很快又移回来和康斯对视著。“嗯,现在你的迷茫已经消失了,是不是做出了什麽决定?”伊丝娜察觉到康斯的眼神比以前更清澈,昨天在公主处见到的迷茫眼神完全看不见了,看来康斯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康斯了。 “属下只是认为身为军人就应当遵守和履行军人的义务。”康斯点了点头。 伊丝娜听到这,眼里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因洛uo知道康斯选择依靠命运的安排,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别人,那麽这个男人何时才会为了他自己而奋斗呢?伊丝娜心中虽然在叹息,但眼睛却完全不显露出来。 “昨天我跟你说过我是你的师傅,所以你在国内训练期间,我会教你一定的军事知识。但记住,这些都是纸上谈兵,不能完全硬搬到战场上去,需要灵活的进行分析和运用。这样那些知识才会变成你自己的知识。” 随著她说完,向那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忙麻利的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书籍和卷轴。她好像知道小姐要什麽似的,拿起一件卷轴摊在刚才议事的桌子上。桌上那本本子早就被康斯放入怀里了。 伊丝娜向康斯指指身旁∶“过来坐在这里,现在给你讲解一下如何辨认地图。这是一个指挥官必备的。” 康斯这才知道那卷轴是地图,虽然听过这种记录了大地形态纸张的存在,却完全没有见过。虽然康斯很想马上看看到底地图是怎麽样的,但仍很拘束的先行个礼,然後才坐在伊丝娜右下手。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细致的山水画,上面一些地方都写有字,康斯只认出几个字,就是崎红国这三个字。 伊丝娜现在心情有点激动,又有点黯然。她昨天晚上又梦到康斯了,现在康斯就坐在自己身旁,使得她也有点拘束。但她毕竟不是平凡的女子,一旦作了决定就会执行下去。 她悄悄的吸了口气,取下面纱,看了康斯一眼,然後指著地图说道∶“这是世界地图,每个国家都有一份,这还是获得公主殿下同意才能拿到这里来。你看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国家,崎红国,这是敌国黑岩国,这里是紫心国┅┅”伊丝娜一边说著,一边用娇柔洁白的纤手在地图上指画著。 那侍女见伊丝娜取下面纱露出那绝色容貌,不由吃了一惊。她有点紧张得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康斯。因洛uo知道,小姐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取下面纱。那些看过小姐容貌的人都是乘小姐跟公主一起时求见才见到的,不然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姐的真面目。不过这样一来,替小姐惹了不少麻烦,所以这几年小姐都是单独跟公主在一起时才会取下面纱,而且有人求见就马上系回去。 小姐为什麽在这个康斯面前取下面纱呢?他是小姐亲近的人吗?那侍女替伊丝娜不值,因为伊丝娜取下面纱後,康斯完全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只是微微一愣就把注意力放入地图上,好像地图比小姐的容貌好看多了。但是失去面纱的小姐为什麽能神态自若的进行讲解呢?要知道这几年小姐十分不习惯没有面纱的出现在男人面前啊。难道┅┅ 侍女吃惊的张开了嘴巴,看康斯的眼神也有点不同了。不过她想错地方了,她的小姐伊丝娜会在康斯面前取下面纱,不是为了什麽,而是认为这样做才是在心底,真正承认康斯是自己的学生。她认为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把自己对康斯的感觉,完全变成师生的那种感觉。她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我们这个世界分为五块大陆,希尔达大陆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大陆只有三个国家,也就是崎红国、黑岩国、紫心国。连接的另外一个大陆是埃特斯大陆,想去那里只有通过紫心国的海港到达。”伊丝娜详细的解说著。 “大人,我国和黑岩国不是和埃特斯大陆隔了一个森林吗?为什麽要通过紫心国呢?”康斯在伊丝娜的教导下大概掌握了辨认地图上的高山流水,所以他听到伊丝娜的话,指著崎红国和黑岩国边界一旁那片森林图画问道。 伊丝娜赞许的点点头,她知道康斯有个好习惯,学习时不懂的就会问。所以她解释道∶“地图上虽然画了一个森林来隔离希尔达大陆和埃特斯大陆,但我们这边是险峻陡峭的悬崖,几千丈的悬崖下才是森林,那片森林是属於埃特斯大陆的。我们根本不能从那里到达埃特斯大陆。这也是为什麽同一块大陆会被分为两块大陆的原因。” 康斯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侍女则撇撇嘴,因为这些事希尔达大陆的人大都知道,这个康斯大人居然会不知道?是他完全没听过还是他不是这个大陆的人?这小丫头脑里对康斯的称呼,加上了个大人,看来她真的误解了。 康斯是确实不知道,他长这麽大还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事呢。没参军时,没有人会跟个流浪儿说这些,而参军了则整天顾著战斗,那些士兵哪有空讲这些呢? “其他大陆以後再说,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要去收复的地方。”伊丝娜示意侍女换过张地图,摊开来後,伊丝娜指著最边的一块土地说到∶“这就是你将要收复的土地,近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说到这,伊丝娜看到康斯露出迷惑的表情,知道康斯不懂算术。但现在也没时间教他这些,现实是要在一个月内让康斯了解一定的军事知识。所以伊丝娜随便解释了一下,就专心讲解那个土地的风俗人情∶ “那个地方因为战乱而迁移後的人口,大约还有100万左右,除了一些拥有土地的下等贵族和富商外,其他的都是些替他们服务的佃农。公主曾命令他们迁入内地,但舍不得土地财富的他们根本不愿离开。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没有人管辖的他们,现在简直成了那些城镇的太上皇,这样一来当然是不肯离开了。根据情报,他们准备跟强盗们合夥建立独立的国家!”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呆住了,受害人和犯人居然同一战线?那被派去剿灭匪徒,保护这些人的士兵又是为了什麽呢? 伊丝娜严肃地说道∶“其实这才是凯恩偏将连同1500名士兵全军战死的真正原因。公主殿下因为这件事可能会引起朝野动荡,所以封锁了消息。你的任务不但是消灭那1万的匪徒,而且还要消灭那些有了二心的贵族财主及他们的私兵、雇佣兵。总之去到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帮助和示好,因为他们说不定就是敌人!” 第十五章 就算康斯不懂算术,但大概的敌我军力情况还是知道的。光那些匪徒就有一万多,而且还有那些心怀二心地主贵族们的武装力量,单凭自己这5000新兵能打赢吗? 伊丝娜看出康斯的疑虑,忙解释道:“这也是公主为什麽只派一个副将的兵力去征剿的原因之一,如果派大部队去征剿,可能会引发那些地方势力加强团结,进而站在我们敌人那一边。到时就不是剿匪而是平叛了。而派5000人的部队去,那些地方势力就不会在乎你的存在,而是继续争夺建国後谁为主的权利。这也是为什麽那块土地的财主虽然有二心,但现在还没有叛乱建国的原因。” 伊丝娜说到这看了一眼康斯:“也就是说,只要你一步一步吞噬那些城镇,一次不和超过两个的地方势力开战,那些财主们就不会出手,反而会暗暗高兴少了个竞争对手。这样你就可以慢慢的巩固胜利的成果,然後进一步消灭他们。” 其实伊丝娜说了谎,解决这些叛乱问题因该是全军出动,一下子剿平才为上策。刚开始公主明显是轻敌,才让1500名士兵覆没。但知道情况後的公主依然决定派小股兵力去平乱,则是为了乘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康斯。为了锻炼康斯的将才居然拿100万子民和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来做舞台,公主还真大手笔啊。这也可以了解为什麽当公主听到康斯想辞职的话时会那麽生气。 知道公主意思的伊丝娜当然不会说出来,她连夜察看地图,分析情报,制定了又能锻炼康斯,又能保证他胜利的计划。 伊丝娜一直讲解到天黑的时候,才带著侍女离去。不过没把那些贵重的地图带走,都留给康斯参考。 康斯一下子忘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精力都被这些地图吸引进去了。整个晚上除了吃饭就是呆在帐篷里看那些地图,已经学会如何观看和理解地形地貌的康斯,在把崎红国的地形看熟後,就拿到那张世界地图来看。他很想知道五个大陆究竟有哪些国家存在。 第二天,伊丝娜早早就来到军营,这次除了讲解地形外就是书本上的军事知识了。康斯更是如痴如狂的沈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当伊丝娜离去後,康斯就找那些军官特别是卡洛和伊达讨论学到的新知识。康斯沈默寡言的形象在漫漫的改变著。 一个月来,伊丝娜几乎每天都泡在军营里。就算不是呆在军营里也是在神殿忙乎著。使得那些年轻贵族官员根本没办法见伊丝娜一面,卡纳塔自那次以後反常的没有再去找伊丝那谈心,而是到处交结贵族,但那个大将军古拉的住处则只去了两次。次数之少让大家都以为卡纳塔也认为古拉大势已去。 离康斯出征还有一个礼拜,卡纳塔向众人告别准备回国了。伊丝娜因为教康斯学习的原因没有跟卡纳塔见过一次面,所以有点内疚的停课一次专程去送别卡纳塔。 看到卡纳塔时,伊丝娜不由自主地拿他来跟康斯比较,结果是康斯根本比不上卡纳塔。但为什麽自己却不会对卡纳塔产生那种感觉呢? 有点迷茫的伊丝娜呆在自己房间内,把玩著卡纳塔送的水晶发饰,向她的那个贴身侍女问道:“小琴,你觉得卡纳塔大人怎样啊?”这个侍女是她的心腹,就跟艾丽丝和她一样,什麽话都说的。 小琴眨眨眼睛,想了下说道:“小姐,他温文有礼、风度翩翩、谈吐不凡、才学兼备,而且还长得很帅气,更是紫心国的王太子,可以说是个完美的男人,是贵族小姐眼中的白马王子。但是我不喜欢他。” 已经解下面纱的伊丝娜不由好奇的问道:“为什麽呢?”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子说不喜欢卡纳塔。那些贵族小姐会仇视自己也是因为卡纳塔整天来找自己聊天。 “我也说不出为什麽,总之靠近卡纳塔大人,就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压迫感,使得我想离得他远远的。”小琴摇著头困惑的说。 “……,那麽康斯大人呢?你又怎麽看?”伊丝娜觉得小琴很奇怪,怎麽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呢?沈思一下後,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问道。 小琴听到这话,露出狡猾的笑容,眼睛也露出了打趣地神色:“康斯大人啊?他是一个笨蛋,而且还是一个木头!根本不可能跟卡纳塔大人相比,相对来说我更不喜欢他。” 伊丝娜愣了一愣,因为小琴现在的语气跟刚才说起卡纳塔时有天壤之别,刚才是带著疑惑的语气,现在是欢乐的语气。而且说出的笨蛋木头这两个词时的语气,也没有那种蔑视的感觉,反而感觉更像一个小姑娘骂她那不懂风情的小情人一样。 伊丝娜看到小琴微红的脸,不由叹了口气。她原本希望借小琴的口来增加卡纳塔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并减少对康斯的感觉。但事与愿违,这样一来反而增加了康斯的份量。这一个月的相处,使得伊丝娜的感觉更加复杂和混乱,但没想到在旁端茶倒水的小琴,也在这段时间内对康斯产生了好感。 伊丝娜看看自己手中的那个水晶发饰,突然产生这要是康斯送的该多好的感觉。心惊忙把发饰交给小琴收起,决定去休息了。她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时城外的军营处,康斯的主帐依旧是灯火通明。 “大人,您不送件礼物给大神官大人表示谢意吗?”伊达对正跟著卡洛忙乎研究行军布阵的康斯说道。他这个亲兵队长管的事还真广呢。 “啊?礼物?”人情世故还不大了解的康斯楞住了。 “对,大人,大神官大人尽心教了您近一个月,再说她又是您的老师,您过几天就要出征了,这份礼说什麽也得送的。”卡洛含笑说道。 伊达忙接口说道:“是呀大人,而且还要送公主殿下一份,以答谢公主殿下的提拔。这可是崎红国的礼节哦。” 从没送过东西给人的康斯不由为难的说道:“可我不知道送什麽礼物啊?怎麽办?” “呵呵,大人,您的亲兵队长是假的呀?这些事就交给属下来办吧。对了,大人您打算花多少钱买礼物?”伊达胸有成竹的说。 康斯变得尴尬了:“我没有多少钱。”说著从怀里掏出那个钱包倒了出来。只有三四枚银币在桌上跳动著。这就是他的身家。 伊达呆了一下,一拍脑袋:“大人,我说的钱是指军库的钱,不是您这身上的钱。” 卡洛见到康斯呆呆的,不由含笑解释著。一般将军级的部队,军部都把一个月的开销交由将军管理,其中包括了士兵的薪金。而这时的将军已经没有工资了,因为那些钱将军可以随便花,还要工资干嘛? “军部接公主的命令,我们部队已经被视为将军级的部队了。所以我们拥有将军级部队的财政权,现在扣除各军官士兵的费用,军库还有1万枚金币。这一万枚金币您可以随便使用。”伊达跟著详细解说著。 “那就麻烦你帮我去准备礼物吧,花多少钱你来决定,我不知道到哪去买礼物,也不知道什麽礼物才好。”康斯一下子就把财政支配权交给伊达了。钱对他来说好像没什麽用处。上次奖赏的金币他还不是全都送人去了?要不是王宫管吃喝,他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伊达领命出去了,而卡洛则摇了摇头:“大人,看来您应该知道金钱的力量才行。” “金钱的力量?” “是的,虽然战争靠的是士兵,但金钱却左右著战争的进程。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为了薪金才成为军人的,如果一个不能保证士兵薪金的军队,那不管那支军队多厉害,多麽的强大,也会出现逃兵,进而使整支军队溃退。而决定胜负的军粮盔甲等物资,更是需要金钱的力量才能保持,所以说金钱的力量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负。您去到那个地方则要小心那些财大气粗的贵族们,因为他们拥有巨大的金钱力量。”卡洛说完就行礼退下了。留下康斯一人独自回思。 康斯现在更是觉得这个中年新兵偏将卡洛是个十分奇特的人。要小心那块领地上的财主,康斯在一个月前从伊丝娜口中得知,而且服从命令没有告诉其它人。但这个偏将好像一早就看出自己的敌人不只是那些匪徒,还乘这机会提醒了自己。康斯摇摇头,继续看那些兵书。 对行军布阵有了基本常识的康斯,整天沈浸在指挥部队的操练上面。他几乎忘了一个月前还要辞职,以保这些新兵不会为了自己的无能而丧命的事。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一个指挥官的意识了,虽然很大程度上是被艾丽丝和伊丝娜逼出来的。而且他在伊丝娜有意识的教化下,心中慢慢有了争夺胜利的欲望。 伊丝娜在这一个月不但教会了军事知识给康斯,还乘机灌输了胜利果实那诱人的魅力给康斯。其实卡洛在这方面或多或少也有些功劳。因为康斯不敢拿那些心得去问伊丝娜,最後只好由卡洛来给康斯讲解这些心得。不过讲解心得时,卡洛他总是强烈的表示出战争就是为了胜利的意识。听多了的康斯也具备了这样的观念。 所以他交待伊达去办的事办成怎样都没有去问。直到伊达自作主张替康斯选好礼物,替他送给了伊丝娜和艾丽丝,并带回了她们的谢意。康斯这才知道自己送了一条项链给公主,一对耳坠给伊丝娜。 出征的那天终於来到了,公主带了文武百官来送行,当然伊丝娜也在其中。於是康斯带领5000步兵在城民的欢呼下离开了王城。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离开王城,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呢? 伊达的骑士亲兵骑著马在前方探路,康斯则带著大部队步行在国道上。他虽然有坐骑,但他觉得士兵在走路,而自己骑马,实在有点那个。所以他拒绝各军官的意见,坚持跟大家一起步行。这一举动让士兵们心里暖烘烘的。那些偏将也没有骑马,谁叫他们是士兵推举出来的,怎麽好意思要马来骑呢? 康斯他们不是直接到达目的地的,而是经过一个城镇就休息一下,然後向地方官打听本地有没有土匪山寨。没有则继续前进,而有则消灭了那些土匪才前进。这是公主的命令,要康斯协同部队经过的地方官铲除匪类。说是乘机锻炼部队,其实是让康斯习惯如何指挥部队罢了。 就这样康斯他们花了2个多月才来到离那块混乱领地最近的地方,现在的康斯已经是指挥了三十多场战斗的指挥官了。这些战斗的对手都是那些大多三四百人的匪徒。这样弱小的敌人正好让康斯来练习指挥能力。 在卡洛的帮助下,康斯指挥的几乎是两天一场的三十多场战斗,完全没有一场失败,都是大获全胜。这样不但增加了康斯的信心,也增加了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士兵的信心。 卡洛只是在一开始全程帮到底的帮助康斯指挥军队,以後就越来越少帮助康斯了,最多只是指点一下。到最後几场战斗时,居然离开康斯身边,回到部队指挥军队,完全让康斯自己发挥。好学的康斯完全吸取了战场指挥经验,那几场完全由康斯一人指挥的战斗,也是完全胜利。 伊达他们这些亲兵就辛苦了,不但要充当侦察兵的角色,还要小心保护康斯的安全。习惯冲在第一线的康斯,有一段时间十分不习惯站在後面指挥士兵进攻。最後,站在前线指挥变成了康斯的新习惯。只有站在最前线,康斯才能感觉到自己真正进入了战场。 “呵呵,伊丝娜,康斯应该被这些胜利改变了他以前的想法,我想现在他不会怀疑自己没有指挥能力了。”身处王城的艾丽丝看著前线的密报,向一旁的伊丝娜笑道。 “嗯,听说他们已经到达混乱地区的边界,那里的匪徒比其它地方多,也比其它地方的匪徒强悍,战斗力和内地的匪徒不可同日而言。”伊丝娜有点担心的说道。 “伊丝娜你怎麽连自己的学生都不信任啊?康斯他一定能保持胜利的。”艾丽丝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她胸口的那条水晶项链更衬托出她那美丽的容颜。 伊丝娜点点头没有说话,随著她点头,晃动了带在耳垂的水晶耳坠,使得它发出了漂亮的光亮。公主看到後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低下头的伊丝娜则完全没有看到公主一瞬间的表情。 “大人,地方长官说前面山区盘踞了近千人的悍匪,亲兵部队已经发现他们的前哨。请大人指示。”狂奔回来的一名亲兵下马向康斯禀报道。 “请大人把这一仗交由属下完成!”格纳和马多忙拱手请命。 康斯想到卡洛说的话:相信自己部下的能力也是一名指挥官要具备的因素。同时康斯也知道要进行攻山战,确实是刀盾步兵比其它兵种适合。於是点点头:“好的,不过你们要小心山上的滚石滚木。” “是!”两人忙兴冲冲的跑回自己部队,他们这些装配钢盾钢刀加皮甲的3000步兵,对付区区1千人左右毫无什麽特殊装备的匪徒,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他们也十分小心仔细的商量,他们可不想自己部下牺牲在这个无谓的战场上。 康斯出发不久就获得公主追发的让康斯具有自由发配俘虏的权力的命令。也就是说康斯可以把这些俘虏全放掉或全杀掉,也可以全部变成自己的奴隶。 不过拥有这权利的康斯第一次对俘虏行使权力是全部放掉。这个命令马上引起卡洛和伊达的抗议。他们不是抗议康斯把俘虏放掉,而是要求康斯征招他们加入部队,不肯参军的才放掉。 其他军官听到後曾向他们表示军粮和装备不足於支撑过多的士兵,但伊达则说军粮装备不用担心,军部答应一有要求马上满足。而卡洛则说真正的敌人过於强大,现在正是增加兵力的时候。 那些军官半信半疑之下,开始询问那些俘虏愿不愿意加入军队。当然是只问那些强壮的俘虏,老年或弱小的俘虏问都不问就放了。在获得普同士兵待遇的保证後,那些俘虏他们居然全都要求加入部队。康斯曾好奇的询问他们,而他们的回答一致是混口饭吃。 因为康斯只是一个副将,不可能有第六个偏将,所以那些降兵都编入各部队,现在几乎每个偏将士兵都变为1500人了。也就是说康斯部队在经过三十多场战斗後非但没有减员,反而多了一千五百多名士兵。 在伊达把新的物资请求向军部汇报後,军部二话不说就答应,所需的物资才两三天功夫就送到了康斯部队。 康斯看到队伍远处的那3千多运输兵,不由叹了口气。那些运输兵运著物资来到後就不肯回去,说是军部命令他们押送粮草跟随康斯军行动。无形中康斯的兵力达到了近万人的程度。 康斯无奈的望著天空,他明白这些都是公主决定的。他也明白卡洛是公主派来的,不然一个新兵不可能知道这麽多军事知识和机密情报,而且还甘心帮助自己这个新兵长官。至於伊达康斯就不敢肯定是不是同样公主派来的。 康斯知道公主想全力培养自己成为一名将军,这可能是为了报恩吧?康斯不是白痴,当然知道公主给这麽多特权给自己到底为了什麽。不过康斯虽然隐约猜到公主的心情,却不敢去想,只能用公主报恩的理由让自己脑袋停止转动。 听到远处的厮杀声,康斯知道部队和匪徒干上了。为了不吓走匪徒,卡洛提醒康斯每次战斗只派略占优势的兵力去攻打,而不要全军出动,这样才能借这些匪徒来锻炼士兵。 回头望望那些才新兵,他们已经在这两个多月内习惯了战争,初上战场的那种恐慌早就消失。换上的是这次战争怎麽没我份的老兵特有的神情。现在他们差不多都算是一名老兵了。 康斯又望向远处的山上,两个月了他仍十分不习惯成为指挥官。就算现在能呆在这里观看远处的战斗,但依然渴盼著能够上阵杀敌。可看到站在身旁的伊达,康斯就把这愿望打消了。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之愿而带他们送死。 不久,同时担任传令兵的亲兵跑回来:“大人,战斗结束,我军大获全胜。不过这次敌人跟以往不同,只有战死或逃亡者,没有一名匪徒投降。敌人丢下近千具尸体往边界那边逃亡。” “我军伤亡怎样?”康斯只关心这些,那些匪徒投不投降根本不去在意。他知道每次进行战斗,那些自己带出来的新兵又会牺牲掉好些人。 “战死123人,345人受伤。大都是被滚石和滚木所伤。”那亲兵飞快的说出数字。 “嗯,伤员马上抬到後方疗养,牺牲的战士……就地掩埋吧。”康斯经历过那几十次的战斗後,已经习惯了几百人的死亡。每一次战斗牺牲的人数都比康斯当小队长那时牺牲的那些部下的几倍还多。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牺牲数字,现在已经能够冷静的进行命令。但提到死去的人,他依然觉得自己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出发吧。”康斯见到两位偏将已经归队,声音很低的命令道。随著康斯的前进,这条长长的巨蛇开向那片混乱无主之地。 夜色已经降临,康斯他们驻扎在一处早已荒芜的村庄里。现在已是进入这块领地的第三天,行军了三天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影,路旁腐烂的尸骨倒是见了几百具。 “大人,现在开始军部的粮食物资供应接不上了,不过我们的存量还能够维持3个月。”管理军需的伊达在会议上第一个说道。这个消息让在座的军官们,或多或少减少了忧虑。如果军队进入渺无人烟的地方肯定会产生惊慌的神色,不加以压制的话,可能会军心大乱。其中最惊慌的是害怕断了粮草,现在知道还能维持三个月,怎样都会安下心来的。 “大人,看来传闻是真的,所有的平民都被集中到这块土地的10个大城,30多个小城里面去了。现在离我们最近30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叫开一的小城,明天我们就进驻这个小城吧?”卡洛一边展开那张伊丝娜留给康斯的崎红国地图,一边说道。 “卡洛大人,为什麽要跑到这个小城去呢?在我们右方我记得有一座叫凯红的大城啊,距离不过是60公里左右。而且我们是来剿匪的,等天亮寻到他们的踪迹,我们一万对一万,马上可以一股做气消灭他们!到时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收复这块土地的啦。”一个军官站起来说。 卡洛知道一路来剿灭匪徒的全部胜利,不但提高了士兵的士气,也同样提高了军官的傲气。使得现在这些军官都看不起匪徒。而且现在己方近万的军队,对付同样数目的匪徒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不单单是那些匪徒,还有那些力量不为所知的贵族武装。 走之前,公主曾给了密令康斯,就是防范此领地内的贵族。现在是时候让军官们知道了。康斯让伊达把这道命令念了出来,并把有公主盖印的命令传给那些军官察看。而卡洛也详细解说了己方这一万人处在这个敌我部分的地方,拥有多大的危险性。 所有军官知道这个消息後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包括伊达。只有康斯和卡洛神态依然,使得其他人以为康斯一早就告诉卡洛了。 不过众军官没有惊讶多久,因为他们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立大功的机会。现在就是说整个地区都是敌人,攻下现在己方的一座城市就等於攻下敌人的一座城市。凡攻陷一座城市,按战功可以让偏将直接晋升到将军。这里大小城池有40多个,自己这些军官可以慢慢来分了。 卡洛看到这些军官眼里发出的光芒,无奈的叹了一息。他知道他们现在巴不得整个地区都变成敌人,好让他们进攻而立下大功。难道他们完全没想到敌人的强大吗? 微微摇了摇头,在这个时代,不论是不是士兵推举出来的长官,都会被巨大的功劳而迷惑了方向。从而沈醉於那无聊而又恐怖危险的权利之争中。这些新兵长官在经过几个月的带兵生涯後,也染上了常见的喜功现象。也就是所谓追逐权利的欲望。 “希望康斯大人不要步他们的後尘吧。”卡洛望了康斯一眼,发现康斯依旧是那幅平静的表情,眼里的目光依然平淡如湖水。也许就是那双眼睛让卡洛对康斯付出超过自己职责的忠诚吧? 结束会议回到自己驻地的卡洛不由想起自己的点点: 卡洛原本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年轻偏将,可惜他不配合他长官虚报战功──用平民的尸体代替敌人的事,而被陷害准备处死。当时才十岁的公主偶然跟他相遇,不知为何心血来潮把他给要来当奴仆,从而救了他一命。自此以後他就呆在王宫里混混沌沌的过日子,上次听到边界危亡的消息,曾想跑去救公主,但还没行动公主就回来了。 不久公主要求他成为一名新兵,帮助那个救出公主叫作康斯的军人。这是他许久以来的第一件工作,不论是不是报答公主,他都会照做。 等他看到康斯时十分惊讶,因为感觉上康斯就好像是一只失去自由被困住的猛兽,可又好像是孤独一人生活在世上,不理会人间俗事的旁观者。但更像是个心中充满无奈在红尘中挣扎的凡人。 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他不明白。直到康斯开始学习,开始被亲兵整天缠著,他那些气息好像慢慢的变淡,变成了一个服从命运安排的普通人。虽然变得比较适合大众,但卡洛却知道此人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特色。这样的人是不能在平淡的日子里度过的。 上次康斯领到征剿命回来後,卡洛也注意到康斯落寞的神情,也看著他骑马离去。这时的他感觉康斯是个死人。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康斯变了个人。最後他从公主那里获得了消息,根据这些猜测康斯抛弃了猛兽和旁观者的身份,选择了心中充满无奈却仍在红尘中挣扎的人生。 不过卡洛却认为这种人生也不适合康斯,当康斯找到了自己真正人生的时候,那麽他将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他不由想起伊达,这个牧民出身的亲兵队长有著众人不可及的眼光和智慧,他到底是什麽人?他是不是公主派来的,卡洛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他真的在尽心帮助著康斯。 卡洛突然冒出了康斯是个幸运儿的念头。不然一个普通的士兵怎能在半年内成为副将呢?而且还获得了未来女王的青眯。卡洛嘴角微抖了一下,自己可以说是看著公主长大的,她那含蓄的表现,虽然能骗过那些贵族,但却骗不过自己双眼。在公主命令自己当康斯士兵时,自己就猜到公主的心情了。 想到公主的表情,卡洛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呵呵,幸运儿康斯?战神康斯?到底康斯喜欢成为哪一个呢?”不久,卡洛合上眼睛,在蟋蟀的催眠曲中进入了梦乡。 第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康斯部队拔营离开小村,朝开一小城挺进。30公里不用多久就走完了。前锋部队也就是康斯所在之部队,已经可以看到那座竖立在平原上的小城。 眼神犀利的康斯一早就看到城外那些在田地里工作的农夫,不过奇怪的是每块田地里都有那麽一个走来走去,好像是监督工作的人存在。 突然那些农夫和那些监督人员先是回头望了一下城墙,接著全都朝这边望来,就好像城墙上的卫兵发现了康斯他们这夥人,通知了城下的人一样。不一会儿,那些监督人员好像得到什麽命令,挥动著鞭子摧赶那些农夫回城。 才一会儿工夫,原本散落在城外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涌入了城门。接著护城河上的吊桥被拉了上去,城墙上也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伊达,此城的情况你知道吗?”康斯一边漫步前进,一边向牵著马跟在身旁的伊达问道。伊达在这几个月确实让康斯佩服,很多城镇的情报他都知道。要不是康斯认定伊达也是公主派来的人,他早就询问伊达怎麽会知道这麽多。 “大人,以前这座城池的城主叫阔德,听说此城周围十公里都是他的土地,所以才能当上城主的,就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了。这座城池很小,最多能住上五千人,几乎不能说是城,而应该称之为堡。不过刚才属下看到那些在城外工作的农夫,大略估计了一下,2万人是少不了的,难道开一城扩建了吗?”伊达看著那座城池摇了摇头,他搞不懂那麽多农夫居然能够挤进这麽小的城。 话语间,康斯一行人已经来到城池3百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所谓弓箭的有效射程,在不明白对方是敌是友时,还是保持警惕为好。 除了卡洛走到康斯跟前,後军及运输队留在後面外。其他偏将都以临敌状态带兵把整个城池围了起来。他们巴不得这个城池已经被匪徒占领或者城主背叛了,那麽就可以马上攻城立下第一功。不过他们虽然心急立功,但还是小心的没有踩著那些农田。这是因为被卡洛提醒的康斯下了命令的缘故。 站在跟前,康斯才发现这个城池真的很小,长宽不过五百米,难怪自己的部队一下子就把它给围个水泄不通。康斯再细细打量,发现城墙也就才5米高,护城河居然只有4米宽,而且还是不流动的死水。不过城墙还算坚固,是用大石头垒成的。 这个城池还真的不像城池,这麽小怎能称得上是城市呢?也不像城堡,要是城堡的话,高度又太低了,而且也没有那些尖尖的高塔,城内居然没有高过城墙的建筑物,这怎麽也说不上是城堡。 这时城墙上有人喊话了:“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虽然声音响亮但语气明显带出了惊慌的神色。 伊达正想上前,康斯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伊达吃了一惊,忙喊道:“大人!”就想跟上去。但却被康斯制止了:“没关系,不用跟著来。”康斯露出一丝笑意,独自走了前去。 康斯毫无戒备的走到离城墙100步的地方喊话了:“我是前线剿匪指挥官,你们的城主呢?” 城墙上的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後又响起了,这次就带著狐疑的语气问道:“前线剿匪?哪个国家……”不过他没说完就停住了。 耳朵灵敏的康斯听到城墙上传来,只有打耳光时才有的声音。正奇怪时,城墙上探出一个人头,一边招手一边喊道:“原来是康斯大人啊,小的是开一城城主阔德。喂!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列队迎接!” 随著那人缩回头去,城墙上顿时又人来人往了,吊桥也随著难听的声音被放了下来。 “大人,看来这个阔德消息也蛮灵通的,居然知道您的名字。不过……”伊达靠前来向康斯低声说著。虽说康斯不让他靠前来,但怕康斯有什麽闪失的他,当然违背命令,一早就跟在康斯後面。 康斯看著那个慢慢打开的城门,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他们那句哪个国家的话,让你起了疑心?” “是的,大人,看来这个阔德我们要小心。”伊达见康斯已经注意到这点,也就点点头称是。 “嗯,那就麻烦你了。”康斯看到城门打开後,屁颠屁颠跑出来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猜测那就是阔德,所以就用这话结束了和伊达的交谈。 “下官参见康斯大人。”阔德气喘喘的跑到康斯面前马上跪下行礼。虽说康斯的副将级别比他这个小城主高,但也不用行这种大礼啊。 被他这大礼搞得愣了一下的康斯忙扶起他,但又马上被阔德滔滔不绝拍马屁的话给弄得不知怎麽办才好。康斯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无语的看著阔德。他确实不知道怎麽来应付这些拍马屁的话,因为他以前面对的人不是冷语嘲笑就是不理不睬,就是现在成了指挥官,也没听过什麽肉麻的话。 伊达知道长官不会应付这些,忙出来提醒康斯:“大人,介绍一下您的部众。”这时那些围城的部队已经收编回来,那些将官也都已经站在康斯身後。 “哦,阔德城主,这位是亲兵队长伊达大人,这位是卡洛偏将大人,这位是……”醒悟过来的康斯忙把自己的主要军官介绍给眼前这个肥胖的中年人。 阔德脸上堆满笑容,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说著久仰之类的话。不过他却发觉除了那个亲兵队长和那个叫卡洛的偏将是礼貌的回礼外,其他的军官都是很不情愿的回礼,而且眼神露出对他的愤怒。 伊达见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微微一笑,靠前来低声说道:“城主大人,请不要见怪,这几位大人因为不能够攻城立功,所以现在没有什麽好脸色,所以请您多包涵。” 阔德一听不自觉地抹了一下没有汗水的额头,向伊达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大人指点。”他确实冷汗直冒,因为他所拥有的士兵才1000人左右,如何是这帮人的对手? 阔德在听著康斯介绍军官时,也在偷偷的仔细打量那些士兵。他发现士兵不但盔甲鲜明,而且气势不凡,那是身经百战的部队才有的气势。“难道传来康斯率兵剿灭各地匪徒,无一败绩的消息是真的?还有王城那帮狗屁说什麽只有5000新兵,很好解决,现在这里足足有一万彪悍的战士!而且这些将领巴不得我背叛,好用我的尸体来换取功劳!妈的!”阔德一边含笑跟那些军官打招呼,一边在心中暗骂。 “城主大人,不向我们大人介绍一下您的部下吗?”伊达见城内已经走出一些人排列在两旁,就提醒道。 “啊,您看我,只顾著瞻仰各位将军的风范,居然忘了这些。对不起,请让我介绍一下我的部下吧。”阔德一拍脑袋,忙拉著康斯往城门走去。伊达手一挥,那些亲兵忙跟了上去。而卡洛则示意那些偏将回到自己部队防范。那些军官巴不得阔德搞些什麽动作,让自己有借口进攻呢,所以全都听令跑回部队让士兵们戒备。 “这是城防队长,鲁斯纳。”阔德指著一位样子猥琐30多岁,身材削瘦的人说道。 那人一听忙带著谄笑,弯下了腰。眼尖的康斯马上看到他右边的脸上有个微红的巴掌印。看来他就是刚才喊话的人了。 阔德接著指著鲁斯纳身旁一个穿著盔甲配著大刀的壮汉说道:“这位是本城请来协防的雇佣兵团长古特斯先生。”阔德介绍他时明显比较客气。 那古特斯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随便的拱了下手算是向康斯行礼。伊达在康斯回礼时,向阔德问道:“城主大人,贵城的防卫兵力有多少呢?” “哦,城防兵共有1000人。”阔德忙笑著回答,凭他的感觉,这个亲兵队长比康斯还难应付。康斯是个什麽样的人,他早就探听清楚。不管怎麽说,自己这个城池是面对崎红国的最前线,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怎能不仔细探听敌人指挥官的情报呢?但对於伊达却完全探听不到什麽,其他将官也是一样,因为他们全都是新兵提拔起来的,哪有什麽情报可探。 “那麽雇佣兵又有多少人呢?”阔德刚说完,伊达就开口问道。 “呃,这要问古特斯先生了。”阔德忙把问题推给古特斯。 古特斯冷冷的瞥了伊达一眼,不情愿的说道:“两千人。” 康斯一听,心中一惊,这麽小小的城池都有雇佣兵2000人,那麽其他城池呢?这些城池的雇佣兵力用来对付10000人的匪徒应该绰绰有余。可现在这个地区仍处在盗贼骚扰的情况,这麽说来各地的城主们和盗贼有勾搭的事可以证实了。 “呵呵,康斯大人,请进城休息一下,下官已经准备了一些水酒替大人接风。”阔德见气氛僵硬,忙出来打圆场。 康斯原本不想进城,但在阔德热情的招呼和伊达的暗示下,最终,康斯带著亲兵进入了开一城。阔德原本想让城外的将军也一同进去休息,但那些偏将怎肯离开士兵自己进去,他们还希望有什麽突发状况发生呢。 康斯一进入城池,就被吓了一跳。和伊达说的一样,这个城池挤下了2万多人。城门内的通道两旁和四周,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不是军帐,而是破破烂烂,由几根木棍和布片组合成的简陋帐篷。这马上使得城门通道变成只有2米宽了。 帐篷外都站著目光迟钝,农夫打扮的男人,而女人和小孩都躲在遮挡不了多少的帐篷内,女人全都没有露面,但那些衣著破烂的小孩却好奇的从帐篷内抬头看著康斯一行人。这些小孩全都面黄肌瘦,但他们的眼睛却多了大人没有的那种活气的眼神。 阔德是个机灵人,见到康斯目光飘向那些平民,忙解释道:“大人,这些都是下官的佃民。他们为了免遭强盗的掠夺,全都涌入城内,搞得城里特别拥挤,而且也特别脏乱。请大人多多包涵。”说到这他叹了一声,用充满悲天悯人的语气说:“不过……唉,谁叫我是他们的城主,我不照顾他们还有谁来照顾他们呢?难道任由他们处在城外遭受匪徒的蹂虐吗?这我可办不到!” 突然他语气一转,很痛恨的说道:“大人,您一定要把那帮可恶的匪徒消灭!他们一天不灭,我们民众一天不能安生啊!”说著拍拍胸口,正气凛然的说道:“大人,有什麽要下官帮忙的,您尽管出声,下官一定配合!” 伊达突然插口说道:“太好了,难得城主大人古道热肠,现在我军兵力不够,就麻烦城主大人把城防兵划归我军指挥吧。” “呃,大人,这样本城不是没有人防守了吗?要是强盗来了怎麽办?”阔德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句客气话,马上被这个亲兵队长拿来利用。1000人虽然很少,但怎麽说也是自己的直属部队啊,怎麽能够就这麽交给敌人呢? “呵呵,城主大人,您不是还请了2000名的雇佣兵吗?他们有能力保护城池的啦,在说,我们也不会让强盗进入开一城势力范围一步的。城主大人莫非不愿意?剿灭匪徒可是利国利民的事哦,我想身为崎红国中流砥柱的城主大人,当然是愿意把城防兵交由康斯大人这个剿匪总指挥官指挥的,对吧?阔德城主大人?”伊达紧紧咬住阔德不放。 一个亲兵队长怎麽可以对一个官位高过自己很多的人这样说话呢?要知道,亲兵就是将军的亲信,很多机密的事,亲兵都可以参与。而且亲兵除了保护长官外,还会替长官干长官不方便做,不方便说的事。很多时候,亲兵的言行就等於长官的想法。 阔德他偷偷望了眼面无表情的康斯,直觉得背梁冒著冷汗,现在阔德就以为这话就是康斯的话。很明显,康斯这家夥想剥夺自己的指挥权,不但可以减少自己的部队,同时也可加强讨伐军的兵力。 阔德很想把康斯一行人就这样给抓了起来,可不但城外有上万人的部队虎视眈眈,眼前这个叫康斯的人可是能力敌千人的战神啊。要是自己现在造反,自己那1000人加拥兵的两千人也不一定能马上杀死康斯,到时城外部队一攻城,自己铁定挂掉! 没有选择的阔德只好含笑点头同意。不过伊达可没这样就放过他,马上让那个城防队长鲁斯纳带他去集合那些城防兵,说是要马上编整他们,以便尽快形成战斗力。 康斯身边只剩下四个亲兵跟著,其他的都跟著伊达走了。康斯一直看著伊达施展计谋,他是默默的听,默默的想著伊达的言行举止,以及伊达这麽做的目的。康斯知道伊达可以说隐藏了许多能力,并且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比自己强。现在已经决定成为一名指挥官的康斯,拼命的吸收著其他人的能力。 康斯不可思议的拥有不会妒嫉部下能力比自己强的优点,在这个阶级分明,人心狭窄自私的世界里居然有这样的人,真是件令人惊讶的事。 康斯从这件事了解到,只要自己控制了胜败的局势,就可以利用敌人的某些情况,十分轻易的从中获得好处。像现在就不费一兵一卒就消弱了敌人的1千兵力,而自己则增加了1千兵力。十分在意士兵伤亡情况的康斯,开始学习寻求如何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成功。康斯没有预料到,伊达这次压迫阔德的事,对他以後产生了多麽大的影响,最终使得他不但是战场上的战神,也是军事上不败的战神。 在阔德的带领下,康斯来到城池中占地甚广的官邸,城内虽然到处都是人潮,但这里却一个平民都没有。 官邸建筑得金碧辉煌,里面全都是美貌侍女。搞得康斯不由感叹阔德身家的丰厚。因为阔德一早就很得意地介绍这些建筑和侍女,都是用他自己的钱修建和派出自家的侍女来这侍候,根本没有花城库里一分钱。同时嘲笑城库的钱还不够他吃上一餐。 果然,宴席上菜色十分丰厚。可面对康斯这个家夥,阔德有点不自在了。不是为了自己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不是为了康斯不大口吃菜的样子,也不是因为康斯的态度。 康斯态度说不上冷漠,而且嘴角也带有一丝淡淡的笑容,动作举止也很斯文,给人一种很好相处,没有害处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麽,阔德就是觉得自己很讨厌他。 吃完饭,康斯道了谢,就以不能抛下部下为由,婉拒了阔德招待他在城中住下的好意。带著亲兵离开了城池。 “古特斯先生,你觉得这个人怎麽样?”阔德一边品茗著手中的好茶,一边向那拥兵团长问道。 古特斯一口就把放在他面前的茶给喝光後才答道:“没有存在感的人,这是在下的第一种感觉。” “哦?愿闻高见。”阔德嘴里虽然客气的问,心中却看不起这个毫无修养的武者,要知道这茶可是要1000枚金币一斤的啊,居然像牛喝水的一口喝掉。真是粗人一个,还在我面前显示自己斯文! “因为他的气势根本比不上其他军官,甚至连他身边的亲兵也比不上,更不要说那个亲兵队长了。”古斯特看到阔德慢慢品茗的样子,也学了起来。端起被侍女加满的茶杯,轻轻吮了一小口,然後把茶含在口中学著细细品味。 “那还有其他感觉吗?”阔德很有兴趣的看著古斯特学著自己品茗的样子。其实他第一次看到康斯的时候,也是跟古斯特一样的感觉,在一群军官里面根本认不出康斯是他们的最高长官。 “深不可测,这是最後的感觉。这些可从那个亲兵队长的表现和他在宴席上的举动感觉出来。”古斯特皱皱眉把茶吞了下去。 “嗯,那个叫伊达的亲兵队长确实厉害,居然轻易就把我的直属部下弄走了。能拥有这样部下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看来有必要叫人再详细调查一下。”阔德恨恨的说。他知道伊达会怎麽处理那1000名城防军,一定是把他们分散到每个小队,一来可以免除他们勾结敌人制造混乱,二来可以同化他们,使他们成为军中一员。 古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一口喝光了茶杯的茶,他根本品不出这苦苦的茶有什麽好喝,也不明白为什麽这东西,居然是代表上层贵族人物身份象征的必备品之一。 “你们的主力还呆在原来的地方吗?”阔德突然问道。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军师这时会把据点摆在哪里。不过请放心,城外的一万人还没有看在我们眼里。”古斯特语气得意的说。 阔德放下茶杯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们的兵力根本不是传闻中的那麽一点。我只是奇怪,他们进入界线来到这里起码要三天,这三天内你们难道没有决定什麽时候进攻他们,或者说去骚扰他们吗?要知道我们各城按照军师的提议,已经实行了荒野行动。你知道我们为什麽暂时还不能直接出兵,只能靠你们来消灭这些人。” “不用担心,军师是要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我们的兵力是建国的基石,不能白白浪费。他们的粮食大概能够吃上三个月,但只要如此这般……”古斯特的声音突然变低了,最後声音响起来:“他们自命正义之师,一定会按照我们想的这般进行,到时消灭他们还不是举手之劳。” 阔德好像迟疑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把茶杯紧紧握住。良久他说道:“这计划可行,不过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行啊。” “没问题,到时我们会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这话说完,两人就没有什麽话题,再过了一阵,古斯特就告辞了。 在康斯帐篷里,“大人,我总觉得粮食不够。如果粮食够的话,我们就可以再增招那些农夫参军,因为这麽复杂的环境里,一万人实在太少了。”卡洛向康斯说道。 “征召农夫?我认为不大可能,我进城时感觉那些人的目光,不但毫无生气而且十分麻木,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乎似的。现在我觉得我们好像是入侵他国一样,根本不像处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伊达忙说出自己的见解。 “嗯,要想获得粮食支援的话,我们就要在那片荒芜的土地建立警戒点,对吗?”康斯想了一下向卡洛问道,他在步兵时就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所以卡洛说粮食不够,他很认同。虽然现在的粮食够吃三个月,但要是三个月内剿灭不了匪徒呢?要是那些城主乘机落井下石呢?要是突然出现什麽状况,军粮不够吃呢? “大人,我国大战刚过没多久,现在生产力还没恢复过来。而且长途跋涉的供应粮食,不但危险,押送人马的消耗数量也十分庞大,送1斤粮食就要花费8到10斤的粮食。还有我们军队可以说是在国门边上战斗,边界的商人和百姓已经乘机哄抬物价,购买粮食的军费肯定是国家的一个负担。幸好我们才1万人部队,要是10万人部队的话,在这里呆上3个月,我国财政已经破产啦。”伊达忙插嘴说。 卡洛严肃的说道:“大人,相信你从兵书上知道,用兵打仗只有老老实实而求速胜的,从来就没有用兵巧妙而求持久的。军队在外长期征战对国家有利是从来没有过的。”卡洛知道公主的意愿,但用这麽危险的代价来锻炼一名武将,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也幸好派出的军队人数不多,国家还能稍微承受得起。不过这个道理一定要再次点明康斯,这可是将军应具备的常识。 康斯叹了口气,这些道理他都知道。当时自己理解出这些道理的时候,就为公主居然拿这些危险来锻炼自己而叹气。自己这个普通的人,能有什麽价值值得公主这麽做吗? 但是康斯是不会再次拒绝这个责任的,因为他的个性是一旦担负了责任就会一直扛到低,而且还会尽力完美的去完成。所以他脑袋里记住有关军事的知识一掠而过,给他找到了兵书里解决的办法:“那麽我们要解决粮草就要就地解决?”他还不习惯自己抓主意,所以每次有什麽想法都会用议询问的语气说出。 卡洛露出赞许的笑容:“是的大人,这样军队的粮草就可以充足供应了,因为在这里取得一斤粮食,就相当於国内运来20斤粮食。” 伊达想了一下插嘴说道:“这里除了城池外,其他村庄都没有人,田地都被荒废了。现在还有粮食的就是各城池。我们要在这里弄粮食,不但没有这麽多钱,而且就算有这麽多钱,恐怕他们也不会卖给我们。难道我们要进攻那些城池?一旦城池被我们攻击,其他城池会不会马上叛乱呢?” “呵呵,来的时候,我看过那些田地,都是刚播完种就没人管的。现在虽然杂草丛生,但是一亩田还是能弄到几十斤粮食。现在几乎遍地都是这样的田地,我想我们一个月後就可以放心的收割罗,那些旧田主可管不了我们,因为这些都是荒地嘛。”卡洛第一次露出有点顽皮的笑容。 听到这康斯和伊达都露出了笑容,这家夥早就有解决的办法,居然现在才说出来。康斯又从卡洛身上学到一点:要时时刻刻注意四周的地理环境,因为说不定会发现意外的收获。 “嗯,粮食的事暂时不用去担心了。但是,伊达,我们要尽快找到那夥匪徒的踪迹。不然跟他们这样捉迷藏,我们可耗不起持久战,毕竟这里不是国内,时间一长恐防有变啊。所以亲兵全体出动,还要跟开一城借些马匹来,凡是会骑马的士兵都派出去搜索敌踪。”康斯用很决断的语气命令道。 伊达马上领命,他同卡洛一样,心中都很欣慰。因为康斯这个样子才像是一军的统帅啊。 康斯知道持久战对自己不利,而且这段时间,伊达卡洛都是以等待命令的姿态,等待著康斯下令。所以他才会开始行使一军之长的权利。看来康斯开始慢慢的成长起来了。 深夜,大地一片黑暗,开一城外,已经安扎好的军营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拿著火把的卫兵在来回巡哨。 这时一个卫兵突然停住望向开一城的上空,他的夥伴好奇的问道:“怎麽了?有动静吗?” 卫兵笑了笑摇摇头:“不是,只是刚才听到那边有飞鸟拍动翅膀的声音。”说著指了一下开一城的夜空,然後就继续漫步向前。 另外一个卫兵闻言,没有在意,不过还是习惯性的望向开一城,但他什麽也看不到。开一城的城墙上居然没有点火把,所以也看不到城墙上有没有卫兵。“不会节约到这个程度吧?”卫兵嘀咕著跟上前面那个卫兵继续执行他的任务。 在任何人也看不到的夜空中,有一只通体灰色羽毛的鸽子,正煽动著翅膀,奋力的飞向远方。 第十七章 天穹露出了晨曦,营地的操练声轻易透过薄薄的帐幕传了进来。康斯合上手上的兵书,柔柔微胀的双眼,起身吹熄了台上燃烧了一夜的油灯。 即将要面临人数上万并有组织的强盗集团,深知自己底细的康斯废寝忘食的攻读兵书。虽然他知道这样临阵磨枪起不到什麽作用,但也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担忧的心情暂时稳定下来。 康斯伸个懒腰,掀帘走了出去。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早上的温度已经让人觉得好像进入了深秋一样。虽然天才蒙蒙亮但整个军营已经热闹起来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大人早上好。”听到这个声音,康斯知道那是整夜守在自己帐外的亲兵发出的。望著那一夜未睡依旧精神的脸孔,康斯含笑说道:“你早,下去休息吧。” “是。”那亲兵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不过不是走向帐篷,而是加入了操练的队伍。康斯望著那个背影叹息了一声。他在晚上的时候曾命令亲兵不用为自己站岗,但亲兵们却抗命不遵。对这样的亲兵们,康斯只能深深的感激著。 “大人,您早。依照您的命令,跟开一城的阔德城主借了十匹马,加上亲兵的马匹,已经有20名斥候展开侦查了。相信不用多久,方圆50公里的情报都会收集到手的。”亲兵队长伊达精神抖擞的跑来禀报。 “辛苦了。”康斯含笑道谢後,就朝操练场走去。伊达知道自己的主将也要加入晨练了,他是知道武力不练则退的话的。一个将军虽然说取决於智力上,但在这时代要想成为一名将军,武力是必须具备的。 离开一城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城──罗特城。一公里长的宽度和十米高的城墙,及城内5万的人口。这些足以使它成为这地区最大的城池。 这个城池外同样是一片良田,但这里的景色却跟开一城不同。四周到处是一栋栋的茅屋,田地里都有著农夫在辛勤的劳动著。 城门的卫兵也跟其它城市的卫兵不一样,精神十足目不斜视腰杆挺直的站著岗,对进出城门的民众也没有像各地普遍存在的刁难勒索。 这时城门的民众纷纷让路,并都同时弯腰行礼。他们并不是向权势弯腰,他们微微抬头观望的眼中都充满了敬佩的神色。 接受这种眼神的人是一个骑著白马,身穿白衣,样子温文可亲的英俊青年人。他见到民众让开路给他,忙慌张的下马向那些民众问好,然後才缓慢的牵著马匹走出城门。守门的门卫更是一见他就行礼放行。 白衣青年出城上马奔驰在路上,田地里的农夫见到他都是露出笑容向他招手。这白衣青年叫西雷斯,是罗特城的精神象征。 当黑岩国入侵时,罗特城城主不幸死於乱军刀下。当继任的城主上任後,又遇到了匪徒作乱,可这个继任城主完全没有上任城主与敌拼命的气度,居然卷起珍宝带著亲信连夜逃往国内。整个罗特城顿时如失去了主人的羊羔,任由匪徒蹂躏。 这时身穿白衣骑著白马的西雷斯出现了,单人匹马挑战数千匪徒。民众虽没有亲眼目睹战斗的过程,但事後西雷斯的白衣白马都染满了豔红的鲜血,而且从那天到现在再也没有遇到匪徒的袭击。 在城内官员尽逃的情况下,民众推举西雷斯成为罗特城的城主。西雷斯也不客气,坐上了城主之位。当上城主後的西雷斯制定了各种各样对民众有利的法律和税率。同时西雷斯表现出来的温柔和气高雅的气质,迷住了所有的民众。同时也吸引了其他地方的人民来投靠。 随後罗特城也在西雷斯的努力下建立了军队,人数虽然才5000左右,但这些士兵都是从民间挑选的,可以说是罗特城人民的子弟兵。所以现在罗特城的子民早就不知道崎红国的公主,而尽知罗特城的西雷斯。 西雷斯离开有人烟的地方後,马上夹腿提缰,原本小跑著的白马,立刻一声嘶鸣迈开大步飞奔起来,朝著远处的高山奔去。 当太阳高照的时候,白马已经进入了山林。西雷斯进入山林不久,马上从山道两旁跳出几名手提利器,动作敏捷的大汉。不过西雷斯完全没有什麽惊讶的表情,反而是含笑骑在马上望著这几个强人。 那几名大汉一见西雷斯的面孔,原本狰狞的脸马上换上了恭敬的神色,同时抱刀拱手行礼喊道:“参见军师大人!” “免礼,大家好,吃了早餐了吗?”西雷斯露出灿烂的笑容,和气的摆手问道。 “谢谢军师大人,属下等都吃了。”那几个大汉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好,仔细站岗,我去寨里一趟。”西雷斯含笑点点头,策马朝山上奔去。那几个大汉早就退立两旁朝西雷斯的背影行礼,随後他们马上消失在树林里。 西雷斯经过了十几道岗哨,终於来到了山寨的所在地。这个山寨建立在山顶,四周是木制的栅栏,栅栏围住了好几栋木制的房屋。除了栅栏内的木屋外,还可以在山林深处若隐若现的看见东一栋西一间散布著简陋的茅屋。 整个山寨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那些建筑的木头成色太新了点,明显是新建的。但那些深严的关卡却让人觉得这个山寨起码存在了好一段岁月,因为要是刚成立的山寨不可能有这麽严格的岗哨。 山寨一旁宽阔的平地上,有著近千人在操练著,这更让人感到这个山寨透著玄乎。那些人除了没有穿著军服和握著种类复杂的武器外,简直就是一队正规军在进行操练。 西雷斯看著那些操练的人,满意的点点头,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门口的警卫,走进了栅栏内中间的一栋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只是一个大厅。厅内布置很简单,一张大桌子,桌上摆了一张稀有的大地图,四周除了几十张凳子外就再也没有什麽东西了。 西雷斯径自走到桌子旁弯腰察看起地图,在他察看的时候,门外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几十个彪悍凶狠的大汉,他们只是看了西雷斯一眼就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才一会儿工夫位子就只剩下三张是空的,一张是中央首位的凳子,两张则是在左边首位的凳子。 这时西雷斯舒口气,把手按在地图上,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当他发现那两张空位後不由皱皱眉,张张口正想说话时,一声响亮的笑声传了进来:“哈哈哈,他妈的那妞还真是正点,搞得我来迟了,抱歉抱歉。利德兄你说是不是啊?”随著声音进入的人是一个很壮的中年大汉,故意敞开上衣露出的胸口和卷起衣袖的手臂上满是浓毛,脸上也是满脸的胡须。满脸的横肉配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使得让人觉得这个人是个面目可憎心狠手辣的人物。 “嘿嘿嘿,詹特大哥,你那个真的这麽正点吗?什麽时候我们两兄弟换换口味怎麽样啊?”而这个阴中带淫的笑声的主人,则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中年人,不过那满是阴险神色的脸孔,让人觉得惹上他一定是个大麻烦。 “哈哈哈,等下我们就换来试试吧。军师,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把我们请来干什麽啊?”那个叫詹特的中年大汉 西雷斯知道这两个人是54股强盗联盟中最多手下的两个老大,听他们的话就知道他们又去抢民女了。西雷斯虽然讨厌干这些事的人,但为了大局仍是一脸和气的笑道:“詹特大哥利德大哥,正等著你们呢,崎红国又派兵来了。” 听到这话,詹特马上脸色一变,忙收起大大咧咧的表情,快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而利德则阴阴的笑了一下,没有像詹特那样焦急,反而是慢步的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崎红国派来的征讨军现在驻扎在边界的开一小城外,我们在此城的人员已经被困住了。”西雷斯没有去指点地图上征讨军的位置,他知道眼前这帮人没几个看得懂地图。这份地图等於是他的专用地图。 詹特焦急的打断西雷特的话:“军师,这次敌军派了多少兵力来?”他虽然粗鲁但也知道上次消灭了崎红国派来的千人部队後,崎红国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 “兵力有一万人左右,而且都是由新兵、运输兵及俘虏兵组成的军队,指挥官则是一个刚冒出来毛头小子。他们的粮食还可以吃上三个月,我说得对吗?军师大人。”利德不等西雷斯回答就插口说道。看来他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詹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大笑道:“哈哈哈,新兵、运输兵还有是俘虏兵组成的军队?军师大人您就为了这事召集我们这54个帮派的大哥商讨?”语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不屑。 西雷斯没有怎麽生气,仍然笑著说道:“詹特大哥,不要小瞧这帮新兵和那个毛头小子,要知道那个毛头小子在崎红国可是具有战神称号的,而且他带领这帮新兵一路来大小打了几十仗,全都是完胜。我们可大意不得……” 他还没说完,利德又阴笑的打断道:“他是用一万人去攻打几百人的强盗,当然是完胜啦。” 詹特听到这话马上站起来拍胸膛喊道:“不用商讨什麽了,就算他真的那麽厉害,那一万人如何是我们3万大军的对手?不用联合出兵,我只要我手下的弟兄就能把他的脑袋扭下来,抢回那够一万人吃上三个月的粮食!”说到这他的两眼都冒出炙热的光芒。 西雷斯知道这个大哥是要立下大功来提升自己在联盟中的地位,好把自己这个联盟决策者赶下首位。自己当初是以抵抗崎红国的征剿军队才联合他们的,後来崎红国好一段时间没有派人来征剿,就又提出建国的理想把这些匪徒继续联合在一起。 谁的功劳大谁就可以在建国後当上国王,西雷斯深深的知道詹特的这个想法。自己当初也是拼命灌输建国後荣华富贵的美景给这些老大,不然他们如何能够联合在一起呢?经过这段日子,自己逐渐的控制了其他的小帮派,现在就剩下詹特和利德这两个大帮派想跟自己争领导的位子了。 西雷斯知道这次的征讨军不像詹特说的这麽不堪一击,正当想说什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旁的利德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一震後,同样是心中一笑,自己知道利德为什麽贬低征讨军了。虽然这样会如了利德的意,但不是也符合自己一早制定的计划吗?没想到利德还会帮自己这个忙呢,不过自己可不会多谢他。 於是西雷斯说道:“既然詹特大哥这样说,那麽就由詹特大哥消灭这股匪徒吧。对了,小弟顺便把敌军的详细情报告诉詹特大哥:其实敌人指挥官是个副将,根据崎红国的军制,他带领的兵力只能有5000人,剩下的是3000左右的运输兵和2000左右的俘虏兵。还有,詹特大哥能够和开一城的古特斯联络上的话,他那两千人应该能够起大作用的。” 詹特一听这话不由欣喜若狂,忙靠近西雷特猛拍他的肩膀:“哈哈,这些情报太重要了,真不愧是军师大人啊!原来古斯特那家夥在开一城啊,我会分他一点功劳的,哈哈哈。”这次他喊的军师大人比开始时喊的,语气有著天壤之别。因为詹特虽说立功心切,可自己只有4千人左右,虽然知道是些新兵、运输兵和俘虏兵组成的部队,但还是有点含糊。现在知道对方只有5000名能够战斗的士兵,而且还是新兵,当然是心情大定。 他打定主意不招呼那个古特斯,虽说有他那2千人联合自己前後夹攻的话胜算更大。但自己这4千的部下可都是些狠角色,而且还经过了军师制定的军事训练,打败5000新兵不成问题,为什麽要把胜利的果实分给其他人呢?还有那些俘虏兵都是可以争取过来的,到时自己就是6千人对5千新兵了。他没有把运输兵算在计划内,记忆中运输兵都是些老弱残兵组成的,根本没有战斗力。等战斗结束後,加上俘虏投降的士兵,自己的兵力一定会成为联盟中的第一! 西雷斯完全没有理会詹特的热情,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边上坐著不说话的利德身上。利德听到自己同意让詹特出兵的话後,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并露出一丝笑容,并用带有莫名含义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看来自己想些什麽,利德这个家夥是很清楚地。不过他真的清楚自己想什麽吗?西雷斯也露出了一丝稍纵即逝的笑容。 詹特早就风风火火的出去召集队伍了,而大厅里的大哥们继续讨论了一下以後的计划後,也相继散去。他们的势力范围大都散布在各地,今天是接到西雷特的召集令後才赶来这个山寨。一座山无论如何都养不了达3万之巨的部队。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後,西雷特又详细察看了桌上那份地图,然後拿出纸笔写了起来。不久他把自己写的两张纸条措成短短纸卷,放入怀中後走出大厅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语道:“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天黑了。” “大人,斥候几乎把方圆50公里逛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强盗,他们可真会躲。这50公里内有三座城池,所有的民众跟开一城一样,都被征集到城池2公里内耕种,其他地方空无一人,粮田都长满了杂草。他们怕强盗也不用怕成这样啊,任由这些田地荒芜,收成的时候他们怎麽办?”伊达一边汇报斥候获得的情报,一边不解的说著。 “这是焦土战略,不管是对付强盗,还是对付我们都很有效。要是缺粮的话,我们或强盗都根本抢不到粮食,而要抢粮只有攻城。这招还真够狠。”卡洛插嘴说道。 康斯听到这话,沈思了一会儿自语道:“这个辽阔的战场上有三种势力,强盗、各地城主、我们。现在各城实施的焦土战略,说是防备强盗,事实很大程度上是对付我们。要是我们没有了粮食,只能面对两种选择。一种是马上撤退回国内,各城或者不会攻击,但强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第二种是进攻城池夺取粮食,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和城里的百姓结下仇恨了。而我们要他们给我们粮食的话,他们一定会找借口说没有多余的粮食。就算他们肯给粮食我们,也一定会把配给民众的粮食减少,然後就造谣说是因为我们他们才没有粮食。这样一来还是会跟民众结仇。我们要是和民众结了仇,正是合了他们的心意。到时只要说独立後能够配给足够的粮食,那些民众一定会全力支持的。唉,想出这办法的人还真是厉害。” 康斯说完抬起头,这才发现卡洛和伊达都眼瞪瞪的看著自己。不由奇怪的问道:“怎麽了?” 伊达忙清醒过来忙问道:“大人,您是怎麽想出这些的?” 康斯苦笑一下:“我只是觉得各城搞出这种焦土战略让人怀疑,因为会为这个战略受苦的只有这个地方的民众。谁想获得粮食就会失去民心,而强盗是不会在乎民心的,只有我们这些收复领土的军队才会在乎民心。而且他们是想要独立的,要独立就要获得民心,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在短时间内把崎红国从这些民众心中夺走,也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变成邪恶的,他们变成正义的。到时城主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反抗毫无人性的崎红国军队的理由,宣布独立了。就算想要我们去抢粮的计谋失败了,也可以乘机消灭我们,让这个地方能够重新储存实力。” 原本就很惊讶康斯开头那段话的卡洛,听到这些话更是吃惊,没想到康斯居然把事情分析这麽透彻。看来康斯这个人还真的充满了无可预计的可塑性呢。 “可是大人,我们的军粮还可以吃上几个月呢,难道我们在这几个月内都找不到强盗的踪迹?只要我们消灭了强盗,那些城主就没有什麽理由反抗中央的命令了。”伊达仍旧不相信自己的军队会衰到要抢民众的粮食。 卡洛听到这话不由叹道:“你以为敌人会让我们在这里呆上几个月吗?他们也一定知道我们粮食够吃上三个月,换作你是他们,你会怎样做呢?” “不会来偷袭我们的军粮吧?要知道我们可是上万人都在保护这些粮食哦。”伊达吃惊的问道。 “我想他们不会这麽愚蠢的,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我们正好可以和他们决战了。”卡洛皱皱眉说道。 三人都无语了,他们都不知道敌人会怎样进攻,没办法,在决定明天把斥候派远一点侦查後,卡洛和伊达就向康斯告退了。外面早就繁星满天,是休息的时候了。 第二天,斥候才刚派出去没多久,就看到开一城的拥兵团长古斯特带著近千人离开城池走了出来。伊达忙走前去询问:“古斯特团长你这是去哪啊?” 古斯特用冷漠的眼神望了伊达一眼,十分不情愿的用下巴指了下後面队伍中押著的几辆马车说道:“城主委托我把东西送到罗特城。” 伊达好奇的走前去敲了敲那些马车然後问道:“里面是什麽?” 古斯特脸色越来越冷,冷冷的撇下一句:“我不是你的部下!”然後举步就走,那些拥兵也忙赶著马车跟上去。 伊达身旁的一个士兵忙问道:“长官要拦住他们吗?” 伊达沈思了一阵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还没权扣押拥兵押送的物品。” 康斯听到伊达的汇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麽。好几个时辰後,巡逻的卫兵突然发现一匹浑身伤痕的马,搭著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人跑入了开一城。康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开一城询问,那个肥胖的城主阔德已经一抖一抖的在那个鲁斯纳的跟随下朝军营跑来,同时後面还有几个拥兵搀扶著那个浑身是血的拥兵。开一城的卫兵都给伊达要来了,现在开一城等於是一座没有城防军的城市。当然还有拥兵团剩下的近千人。 “大人,强盗来啦!我派出的拥兵团已经被消灭,所有的礼物都被抢走了!”阔德一见到康斯就马上哭丧著脸说道。 听到这话的军官们都是精神一震,终於知道强盗的消息了。全都热切的看著康斯希望他马上下达开拔的命令。 伊达忙问道:“强盗在哪个方向?有多少人?” 那个被搀扶的拥兵忙走前几步,吃力的说道:“敌人在西南方约30公里的地方,人数大概有三四千人,是股大强盗。” 卡洛在见到这个拥兵的时候就已经上前检查他的伤口了,这时听到他的话不由站起来问道:“三四千人?难道你们没有派出斥候?这麽大股的强盗不可能事前不露出踪迹的啊?” 那拥兵喘了口气狠声说道:“我们当然有派出斥候,但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团长兄弟们全都……全都被杀死了……只剩下我……只剩下我这苟且偷生的人啊……”说到後面这个拥兵十分悲切,伤口的疼痛更是让他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来。他身旁的拥兵慌忙安慰他。 这时卡洛靠前康斯身旁低语道:“大人,他的伤口都是真的,全都都是位置差一点就会要了命的伤口。” 康斯知道卡洛怀疑眼前这个拥兵说的话,所以刚才才会去检查伤口,他点点头也低声问道:“那麽强盗真的在西南方?” “这很难确定,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什麽可以信赖的人,谁知道这不是一出引我们上!的苦肉计。”卡洛神色苦恼的低声回道。 康斯看著那拥兵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叹了口气,要是这是苦肉计的话,那麽这个拥兵的上司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居然能让部下做出这种牺牲。 “大人,你们还迟疑什麽?发现了强盗的踪迹了啊?为什麽……”阔德说出这话时,被伊达用眼一瞪,忙吓得缩了回去。 正当康斯苦恼信不信这个情报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啸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骑士从西南方狂奔而来。 负责警卫的士兵忙提枪靠了前去,但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因为那是自己人,早上派出的斥候。 那斥候来到康斯面前,翻身下马气来不及喘一下气,就焦急的行礼禀报道:“大人,西南方发现强盗踪迹,约有4千人左右,三个时辰後将到达这里!” 听到这消息,康斯和卡洛都相信了,那些军官们更是相信了。随著康斯一声令下,整理帐篷的,擦拭武器的,穿戴盔甲的,总之整个营地所有的人都忙乎起来。知道敌人的行踪,这些已经是战场老鸟的战士,井然有序的进行著战前准备。 康斯的这些将官谁也不愿意留下来,都要去剿灭强盗。当然康斯也不愿意留下小部队驻守,这个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变成敌人的小城。而且要消灭4千人的匪徒,还是要全军投入才能把己方的损失减到最低。 伊达知道军粮的重要,更是让那些年轻强壮的运输兵,把军粮物资装备好,并要求他们提高警觉戒备。 通过一个时辰的准备,康斯大军朝著西南方开动了,运输车也紧跟在後面,谁也不愿这些军队的命根子远离部队。虽然辛苦很多,但小心能使万年船。要是粮食被人劫了,那就不是辛苦的事了。 早早就躲入城池紧闭城门的阔德城主,出现在城墙上。望著康斯部队远去的背影,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对一直站在身旁的鲁斯纳说道:“去准备吧。” “是。”鲁斯纳朝阔德弯了下腰就从城墙上离开了。 第十八章 “大人,匪徒离我们只有10公里了。”担任斥候的一名亲兵向康斯禀报道。 “对方什么兵种?行军有没有什么阵形?”伊达插口问道。 亲兵摇摇头:“都是步兵,没有什么阵形一窝蜂的往这跑来。” 伊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望向沈思的康斯,等待他的决定。这时卡洛出声说道:“这伙强盗不是故意迷惑我们,就真的是一伙愚蠢的乌合之众。” “大人,我们出兵前不是知道他们这些匪徒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吗?那么他们摆出这样的混乱的阵势一定是为了迷惑我们。”伊达一听忙提醒道。 康斯点点头:“没错,不管他们是不是迷惑我们,我们也要把他们当成是强敌来看待。召集各级长官,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对策。” “我认为我们应当守株以待,把兵力藏在四周的森林里,当匪徒通过时我们就一举把他们消灭。”大刀兵偏将格纳指著远处的树林说道。 长枪兵马多偏将狐疑的说:“这办法虽好,但匪徒会从那个树林通过吗?我认为还是正面交战为好,我就不信我们这一万人消灭不了4千人的乌合之众。” “出奇制胜才能够既有效的消灭敌人,又能减少己方的损失。我们不能搞什么正面进攻消耗力量,因为我们面对的不单单是匪徒,而是整个地区意图自立的城主们。”卡洛严肃的提醒道。 这时偏将们才意识到真正的敌人还不是匪徒,而是那些实力不明的城主。自己这一万人牺牲一个就少一个,兵力在这兵源困难的地方实在是太宝贵了。这就确定每次的战争都要把己方的伤亡减到最低,同时又要把敌人的伤亡增到最大。这些平民出身的将领们开始苦恼要如何达到这个目标了。 伊达看到康斯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好奇地问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敌人会怎么来进攻我们。就算他们想让我们小看他们,但以区区4000人的匪徒光明正大的来进攻一万人的正规军,我想有些头脑的人也不会这样做。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仗持呢?”康斯语气苦恼的说道,不弄清敌人的情报,战争时己方就会有重大损失。 康斯实在头疼,当个指挥官原来要考虑这么多的事情。自己要是还是士兵时就不用这么苦恼了,只要听从长官命令上阵杀敌就行。康斯苦笑的微摇了下头。 众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对呀,谁会这么白痴以4千人进攻一万人呢?自己刚才听到4千人的匪徒就大意起来,认为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的,全都开始在考虑怎样把己方的伤亡减到最低了。 伊达听到这话自语道:“难道他们有埋伏?”可他马上否定了这想法:“这不可能,四周都派出了斥候查探,根本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 卡洛看到了康斯苦笑摇头的动作,他虽然不知道康斯想些什么,但一个将军太过瞻前顾后有时候并不是很好,所以出言提醒道:“大人,我们现在四周的敌人可以确定只有那4千人,所以不用想这么多。就算敌人真的有伏兵,为了避免同时和两伙敌人交战,我们也要先全力消灭眼前这伙强盗,到时就算有敌人伏击我们也能挟胜反攻。”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一震,自己小心谨慎有时反倒不好。现在与其在乎敌人不正常的举动,猜想敌人的意图,还不如考虑如何把他们一举消灭。那么他们就算有什么阴谋,也会被突然消减4千人的生力军而有所迟疑吧? 想到这康斯猛地站起来说道:“现在不要去管敌人有没有伏兵,我们的任务是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那伙敌人!就算敌人有什么阴谋我们也能空出手来对付!” 在康斯站起来的时候,众将官也忙站了起来,听到康斯的话,大家都猛的点点头。现在考虑不知道的敌人只会自乱阵脚,还是全力对付眼前的敌人为妙。 经过一番讨论,康斯他们决定正面决战和守株待战相结合。会议结束后,军队就开往远处的那座树林。这时匪徒已经离他们只有5公里了。 詹特不是白痴,所以他在让部队毫无编制快速前进时,同样派出了斥候部队。他不相信敌人会蠢到不派人四处打探匪徒的行踪。 这时派往前方侦查的斥候已经好久没有回音了,他没有为丧失几名部下而心痛,反而兴奋异常。当先头部队报告发现可疑人物在四周察探后,更是命令部队跑步前进。他由这些事判断出敌人已经发现自己了。当然他仍继续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大王,我们这样混乱的前进会不会……”他身旁的亲信不由担忧的提醒道。 “嘿嘿,敌人一定查探到我们混乱的阵形,看到这个样子肯定会认为强盗就是强盗,一伙乌合之众。等他们放心大意的时候,只要我令旗一挥,我的兄弟们马上会让他们尝到强盗的厉害!”骑在马上的詹特信心十足兴奋的说道,兴奋的心情让他脸上的那道刀痕更是突出。 “大王,虽然敌人可能被我们迷惑住,但他们可是有一万人啊,而我们才四千人……”那个亲信仍然很担心。 “嘿嘿,你以为我真的会蠢到相信我们4千人可以消灭一万的军队吗?军师那白痴还真的以为我相信他说的话了。”詹特露出狡猾的笑容继续说道:“上次崎红国1500人全军覆没,你以为王城的那个公主是白痴吗?她肯定知道这个地区的城主心怀异心,以及我们的兵力不比传闻少的情报。换作是你,你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派由5000新兵3000运输兵组成的部队来吗?所以这次的指挥官和旗下士兵一定都是精兵。” 那个亲信可能清楚他的大王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鲁莽,所以听到这话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奇怪的问道:“那么大王为什么还……”说到这亲信突然想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到自己部下领悟到自己这样做的含义,詹特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既然敌人的指挥官知道这个地区的城主心怀不轨,当然会提防他们。在他们获得我们的情报后,肯定会自负于自己的战斗力,以及要防备开一城把他们的后路堵住的事。所以一定会只派同我们兵力相差无几的军队来消灭我们。而且就算他们看穿我们迷惑他们的计谋也不用怕,我们的战斗能力也不是摆著好看的。” 亲信忙称赞詹特:“大王英明,大王之智慧天下无敌。” “呵呵,我只是以敌方主将的立场来想事情罢了,军师那家伙还等著看我出丑呢,谁也想不到本人的心是很细的。哈哈哈哈。”詹特得意的大笑。他已经幻想出自己把联盟指挥权夺下后,军师脸上露出的神色。 “大王,前方一公里处发现敌军,人数5000左右,现在摆出一个方阵准备跟我们正面决战。”一个探得情报的斥候奔回禀报道。 “哈哈,很好,他们是些什么兵种?”詹特笑了一下问道。虽然他知道敌人中了自己的计,但还是要搞清楚敌人的底细,这样有利于自己决定对战的方法。 “前方是大刀兵,后方是长枪兵。”斥候忙说道,这些情报远远一看就能够知道的。 詹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却又忙笑道:“敌人还真是笨蛋,哪有把长枪兵放在后阵的!传令下去,继续保持混乱队形,离敌三百步后开始组成锥形阵。长枪兵开路,弓箭兵紧随其后,大刀兵殿后!”詹特豪气冲天的命令道。他没有把自己说敌人是精兵的话忘掉,他是因为敌人中计摆出正面对战的阵形后,得意的认为敌人小瞧了自己,以为敌人是认为随便一个战阵就可以打败没有队形的匪徒。 同时詹特也因为发现敌人踪迹,而没有发现自己派出的侦查部队,除了正前方的斥候跑回来禀报外,其他方向的斥候都没有人回来。 随著部队的前进,詹特已经可以看见排列在一座树林前的方阵部队。看到那方阵,詹特还真的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对方的阵形摆得很奇怪:两个大刀兵紧紧排在一块,他们和其他大刀兵的距离则隔了两个人的位子,这样的大刀兵排了五六排。而大刀兵之间的那个空隙,却可以看到后面的长枪兵,他们也是两个人为单位的紧紧地站在一块,中间也空出了距离。 看了一下,詹特就看出了眉目:“呵呵,看来敌人是落足心机摆出这个阵的,空出的那个空隙肯定是让长枪兵可以突进变为先头部队。”詹特知道敌人不是想象中那么笨,不由放下心中的石头。刚才他在听到敌人把大刀兵放在前阵,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还是有点担忧,但现在这点担忧也消失了。虽然怀疑树林里可能藏有伏兵,但只要自己打乱了对方的阵形,把混乱的敌人赶入林中,然后放把火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原本毫无队形的匪徒,随著离敌军越来越近,居然开始了变化,四周乱跑的匪徒慢慢的开始集结,才一会儿工夫就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形,最前方的金字塔顶是由平握长枪的匪徒组成,塔身是准备拉弓瞄准的弓箭兵,塔底是提刀戒备的大刀兵。 站在阵头的卡洛看到这个变化,不由叹了口气:“厉害,一瞬间就能从混乱状态组阵,看来是一帮有过严格训练的部队。排在前头的长枪兵的冲刺力量可以轻易的撕开阵形制造裂口,中间的弓箭兵则可以把撕开的裂口不断扩大,而紧随而来的大刀兵就乘敌人混乱的时候展现近战最强的能力。这个阵法连一般的正规部队也不会运用,这个强盗头子还真的有一套。不过……可惜了。” 看到敌人冲进了一百步的距离,卡洛把手举起大喊道:“换弓!”随著卡洛的声音,冲著来的敌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第一排的大刀兵快速的转身,两个两个的从他们之间留下的空位跑到后方去了。而第二排的大刀兵居然把大刀收回刀鞘里。 这还不奇怪,更让强盗们吃惊的是,那些收回大刀的大刀兵从背后拿出一张弓,从腰旁刀鞘的地方,抽出了箭支开始拉弓瞄准。打头阵的强盗这才发现,那挂刀鞘的地方居然同样挂著一壶装得满满的箭! 换弓的这会儿功夫,强盗已经扑前50步的距离了,随著卡洛把手挥下,数百支箭同时射了出去。前头的几十个强盗长枪兵顿时如刺蝟一样的惨叫著倒下。强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箭雨,同时也倒下了几十个强盗。 遭到这样的打击,詹特的锥形阵顿了一顿,但谁都知道弓箭兵的弱点——只要扑前去这些弓箭兵就没有反抗之力了。所以不等长官督促,锥形阵仍然猛扑过来,距离只有40步了。 第一阵由大刀兵变成的弓箭兵,在射完箭后马上从队列的空隙后退,后面一排的大刀兵也变成了弓箭兵,他们在前排移到空位时就搭弦抽射,然后也忙跟著前排的弓箭兵从空隙后退。这时第三排同样变成弓箭兵的大刀兵也跟著抽射。当他们射完后退的时候,已经退到第四排的原先第一排的弓箭兵重新成为第一线的部队,他们在后退的时候已经搭弓拉弦准备好了。 由著这样不断的重复射击,强盗们彻底享受到了箭雨没停一秒钟的招待,才扑到20步的时候,他们已经抛下近千名的兄弟了。开头是金字塔顶端的十几人中箭倒下,每个人都中了几十箭,然后是后面的几十人,中了十几箭。随著金字塔顶端的崩溃,遭受打击的面度也越来越广。最后居然有上百人面对箭雨的摧残。 詹特早在遭到第一次箭雨的时候就狂暴的命令中间的弓箭兵反击,但只能用弧形攻击,因为前方被自己的长枪部队挡住了,所以攻击十分低效。不过随著弓箭兵接近敌人时,攻击的效果开始产生。 卡洛看到前线的弓箭兵受到了对方弓箭的损伤,而且敌人也快冲上来了。马上又是把手一挥,同时把刀抽了出来。 弓箭兵马上不再更变位置,前面两个立刻蹲下进行射击,中间的单膝跪地射击,第三排的则站著向上射击。这样一来上中下三个方位的弓箭立刻射向强盗们,一些身穿皮甲或者运气好的长枪兵马上遭殃,全都被射中了下身倒地。后面的弓箭兵也不好过,他们脑袋上空也落下了箭雨。 不过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终结,在弓箭兵原地射箭的同时,后面的长枪兵和真正的大刀兵挺抢提刀,快步从弓箭兵之间的空隙跑了上来。当这些士兵成为前线部队的时候,弓箭兵马上全体站著朝天空放箭,无数的箭雨落在了强盗们的后方。 金字塔顶部的强盗长枪兵几乎被弓箭兵解决光了,剩下几个根本掩护不了后面的弓箭兵。跟想象的一样,弓箭兵被人靠近后完全发挥不了用处,顿时这些强盗弓箭兵成为被屠杀的羔羊。 “大王!怎么办?前线部队已经崩溃了!”詹特身旁的亲信焦急的喊道。 詹特一边气败的挥著马鞭组织队伍,一边大声嚷道:“妈的!敌人居然会把大刀兵变成弓箭兵,我太大意了!快!发令箭,通知古斯特夹击!”詹特虽然不想被古斯特分了功劳,但出发前还是派人去通知了他,并获得古斯特愿意前后夹击的承诺。 随著响箭的射出,四周并没有出现什么部队,敌人的组织毫不混乱的猛烈发起进攻。詹特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被人卖了。 他也是能当机立断的人物,马上命令道:“撤退!”说完就想策马掉头,但是看到后面的景象不由心中一震,因为两边没有去注意的地方,居然冒出了两股千人部队,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想来个包抄。 “快撤!”詹特焦急的大喊道,要是被7千人左右的敌人包围了,自己那些毫无斗志的士兵们肯定会被敌人一窝端。 那些原本和敌人拼死力搏的强盗们也注意到要被包围的事,加上大王下令撤退,还不慌忙转身就跑。可惜他们仍迟了一步,一大早就强行军赶来的强盗们,经过这场厮杀已经没有多大的体力了。而敌人则好好的呆在原地休息著,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所以这两股千人部队很快就追了过来,帮助后面追击的友军从侧面攻击。 脑袋上空箭雨不断的落下,身边恐怖的长枪大刀不断的刺来砍来,现在强盗们已经只剩下2千多人了。才一会儿工夫就丧失了近半的兵力。同时随著“投降免死!”的喊声传来,边上的强盗已经开始投降了。 詹特见状大叫不好,因为在被包围的状态下,一般会产生士兵们眼见生机无望,跟敌人拼个鱼死网破的情况,很多时候在这样的状态下都有可能出现转机。可现在不是被包围了,而是敌人狡猾的留下一条退路让他们逃走。在被三面攻击的时候,同时在担忧被包围的心理下,所有的士兵都只会拼命的想著逃走而不是反击。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的部下就会被消灭得一干二净。詹特焦虑的思考著怎么解决眼前这危急的关头时,突然发现左边有个骑著高头大马,身穿漂亮盔甲,手提马刀观看著战场的骑士。 詹特不由眼睛一亮,不看他在步兵中骑著马,也不说他身边围著一大票争著替他解决敌人的士兵,就看那几个紧紧跟在他身旁的骑兵。从这就可以断定那个骑士一定是个高级将领,可能是那个什么前线剿匪的指挥官,最不济也应该是那个千人部队的偏将。 只要把指挥官消灭一定能引起敌人士气的崩溃,到时自己这些部下就能安全逃脱,或者还会出现反败为胜的转机。想到这詹特马上提刀指著那个骑士的方向喊道:“杀了那个骑士的人奖赏1千枚金币!” 詹特身旁的强盗由于还没有直接遭受到攻击,心里状况比边上的强盗强上一点。所以听到大王巨额的奖赏,全都两眼冒光的朝左边扑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也带动了那些边上的强盗,有些搞不清退路在哪的强盗,以为出路在那个方向,全都跟著扑了过去。两千人对一千人,康斯这边的部队遭受的压力马上沈重起来。 站在前线指挥的卡洛看到敌人突然转个方向,没有按照预留的退路后退,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吃惊起来,因为康斯在那个地方啊!要是康斯死了的话……卡洛不敢想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慌忙命令部下全力追击。现在他很后悔同意康斯站在第一线作战。 长官士兵们也发现了强盗的意图,他们都知道主帅死去会带给军队什么样的影响。好不容易得来的胜利肯定会一下子化为乌有。所以他们全都不要命的阻拦敌人的推进。 詹特顿时感受到随著自己的挺进,周边的压力马上无限的加强了。前面所受到的阻挠更是强劲,挡在前面的士兵简直是不要命的阻拦。听到敌人隐约传来保护将军的声音传来,詹特知道自己压对宝了。对方正是前线剿匪总指挥,那个叫什么副将的人! 大喜过望的詹特忙大喊道:“那人是敌军主帅!谁砍下他的脑袋,赏金币5000枚!”他那洪亮的声音虽然只有身边几十人能够听到,但很快的被传到了远处。 当强盗们听到这话时马上精神大震,他们也知道主帅的价值,只要杀掉那个人,自己不但可以获得生机,而且还能反败为胜!所以原本还想投降的强盗们,马上凶猛的抓紧武器,随著弟兄们朝左边扑去。他们现在根本不去想要怎么逃脱,整个脑海只剩下杀掉那个人的念头。 2千多强盗疯狂的朝左边那千人部队扑去,虽然这千人部队拼死抵抗,虽然后面的友军焦急的扑杀著不顾身后安危的强盗们。但仍然给他们撕开一道裂口,接近了康斯所在的地方。 詹特看到自己的部下已经能够进攻那个将军了,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喜色。但他那喜色马上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因为靠近的几个强盗被那个将军手起刀落的砍倒了。后来又有几个强盗撕开重新合回去的保护网,好不容易挺抢进攻那将军,但仍然是一靠近就被那将军砍死。 同时那个将军好像不满足于被人保护,他在砍死几个强盗后居然策马突出了身边的保护网,朝气势汹汹扑来的强盗迎去。不过他没有如愿,因为他很快被身旁的士兵们重新保护了起来。 卡洛看到这一幕,忙大声喊道:“战神与我们同在!”原本这是祝福语,但在这个时候却起到了不可思议的作用。因为士兵们知道自己主将的称号是什么,敌人是不可能杀死主帅的!不用担心主将战死的士兵们同时高呼这句话,朝强盗们猛烈的扑去。 詹特看到那个骑士不但没有想象中被自己兄弟杀死,反而表现出强劲的武力,使得无人可以靠前他身边。现在听到那句战神与我们同在的话从敌人口中传来,马上想起军师提醒自己的话:不要小瞧那个副将,他是一个拥有战神称号的人。 詹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刚才突破保护网都杀不了那个将军,现在重重包围下更是杀不死了。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全力逃跑! 可惜这时他发现自己想跑也跑不了了,敌人由于恼怒自己攻击他们的主帅,已经把自己团团包围。现在自己的部下只有几百人。 詹特正想寻找薄弱地点突围时,突然几个敌人撕开强盗的保护网,朝他扑了过来。詹特知道这是敌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不过他没有多大的惊讶,自己没有一定的能力是不可能坐稳这个位置的。所以他也策马冲前去,想学那个将军把这几个敌人砍死。 大刀挥去,没有想象中把最前的那个敌人手中的武器震飞,反而被反震力震得手中一麻。詹特马上惊觉对方不是普通的士兵。 “记住我的名字,我是亲兵队长伊达!”随著声音落下伊达提刀猛砍,詹特虽然挡住了几刀,但却被被最后一刀震落下马。一些强盗想来解救,却被其他几个攻入的士兵挡住。伊达乘詹特落马没有站起来时,顺手一刀把詹特的脑袋砍了下来。 “杀死敌寇罗!”那几个士兵在詹特脑袋落下的时候马上震刀大喊,那些亲眼见到自己大王战死的强盗们,士气马上降到最低点,手中的武器在也握不住了,任由它落在地上。 至此这场康斯进入此地的第一次战争终于结束了,康斯部队此役牺牲了五百多人,近千人受伤。强盗部队除被俘虏六百多人外,全军覆没,强盗头子詹特更被枭首。 第十九章 风吹拂著康斯的脸庞。虽然在满身大汗的时候,这清凉的微风是一种享受,但康斯并没有露出舒适的感觉,因为微风中夹带著浓浓的血腥味,那是平原上几千具残尸所带来的。 “大人,不是属下多嘴,您也应该注意一下您的安危,要是您有个万一的话,我们这些人怎麽办?”康斯想起战斗刚结束时,伊达微带著责备的表情说的这句话,不由叹了一息,抬头望著天空变换无常的云朵。 康斯知道所有将领对自己亲临前线并亲身杀敌的事很不满,也知道他们是害怕自己有什麽闪失。但自己如何能在看到士兵们拼死力战,而不参与战斗呢?难道一个将军注定只能呆在後方?注定要士兵们用生命去保护吗? 这个疑问没有答案,想到战死的五百多士兵大半是在保护自己时而牺牲的,康斯低下了头。 “连什麽情况下应该站在前线都搞不清楚,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当一个将军。”康斯苦涩的摇摇头,他明白要不是自己出现在第一线被敌人发现,士兵们的牺牲就没有这麽大。为了不让士兵保护自己而丧生,康斯?定不再出现在前线。 康斯愿意为这些而抛弃无谓的虚名,要知道在这世界要想成为一个名将,除了指挥能力外就是他自身为大的武力。一个武力低弱的将军就算指挥能力再?,也不会被士兵们衷心的崇拜,毕竟?者是世人的偶像。 那些武力弱头脑好的将军之所以不能成名,是因为他们很容易被敌人暗杀身亡。这点康斯现在还没有明白和理解。 “大人,尸体掩埋完毕,卡洛偏将他们已经按计划离开了。”伊达小跑地来到康斯身旁,行了个礼说道。 康斯这才发现在自己独自沉思时,平原上的尸体都不见了,齐集四周的士兵们也少了好几千人。看到这些不由想起卡洛提出的方案,叹口气向伊达说道:“卡洛大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想到以後要面对的问题。” 伊达忙说道:“大人说得是,卡洛大人想出这个办法确实厉害,但这也要大人您同意他才能做啊。要是其他将军一定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因为这不是落自己的颜面吗?” 康斯点点头,他在军中最下层呆了三年,将军们虚报战果的事见多了,从来就没见他们会把己方损失扩大上报的。 望著远处那一堆堆的新土,康斯内疚的在心中道歉著:“对不起,为了计划让你们葬身异乡,胜利後一定会让你们回到故土的。”康斯想到这,嘴角不由泛起了一丝落寞的苦笑:人真是奇怪的感情生物,自己是士兵时面对友军的尸体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掩埋他们,更别说把他们运回故乡。?什?现在自己当上将军後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看到伊达平静望著自己的眼神,看到四周那无数双等待命令的眼神,康斯醒悟过来。自己会涌起对他们怜惜的心情,是因为这些人因自己的命令而去战斗去拥抱死亡,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只为自己生存而活的了。 康斯知道自己那孤独的心慢慢的张开,为的就是眼前这帮跟著自己同生共死的夥伴。想到刚才不再出现在战场的决定,康斯心中一阵惭愧,躲在後方的自己还有资格命令他们吗?自己只要做个不需要他们保护的长官不就行了? 康斯现在虽然有了将军的觉悟,但士兵时的情结仍然存在,要知道他当士兵的日子是当将军的好几倍啊。所以他才会为被人用生命来保护他的事感到不安,在不安中他的士兵情结占了上风,因此他才会推翻先前的决定,因为战场才是他这个士兵的归宿。 伊达不知道康斯推翻了不久前的决定,他只知道康斯好像在想著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他牵著马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著。 康斯下定决心後,露出往昔一样的笑容,接过伊达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手一挥命令道:“回开一城!” 伊达看到康斯现在的表情不由松了口气,他在战斗结束後气愤的进谏,发现康斯出现了落寞的神情。虽然很想向康斯道歉,但想到一军主将的存在对军队士兵有多重要,又忍了下来。他要康斯自己体会一个将军的重要性,不然康斯冲锋陷阵时有个什麽万一,这支军队马上会崩溃。因为这支由新兵组成的部队能有今天的凝集力,完全是康斯这个战神的个人魅力啊。 伊达满心欢喜的跟著康斯朝开一城奔去,他看著康斯的背影在心中想道:“现在康斯大人恢复了以前的神色,不,应该说比战前更有精神了,那是那种不再迷茫的表情。看来康斯大人已经明白将军的重要性,自己有可能看到一代名将的诞生了。” 罗特城内的城主官邸,西雷斯取下了两只白鸽脚上的小竹筒。他没有马上取出竹筒内的纸条,反而把玉米摊在手掌中喂著白鸽,并温柔的抚摸著白鸽的羽毛。 等那两只白鸽吃饱飞走後,他才坐在窗旁取出纸条观看。“嗯,古斯特已经完成任务了,不过没想到那个阔德居然没有来罗特城,反而跑到其他城市去了,看来他有可能猜出我在强盗那边的身份。呵呵,不错的人物啊。”西雷斯一边自语著,一边放下手中的纸条展开另一张纸条观看。 “詹特全军覆没。呵呵,这倒是意料中事。”西雷斯当然知道詹特会爽快答应出兵,不可能因?自己那几句话的,那笨蛋一定是以为康斯为防守开一城堵後路,只派一半的兵力来迎战才肯去的。但开一城只是个能容纳5000人的小城,城内能战斗的只有古斯特那两千人,加上开一城又处在毫无天险的平原地区上,有可能堵住上万军队的退路吗? 康斯在获得匪徒的情报一定是倾巢而出,因为开一城根本没有什麽威胁嘛,只有那个死记兵书的詹特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嗯?康斯部队减员大半?”西雷斯看到这不由皱皱眉,虽然他让詹特去当冤大头是?了削弱康斯的实力,同时也是为了下一个计划铺路,但詹特有那能力拖走康斯军大半的人当垫底吗? “詹特这家伙如果真的消灭了康斯近半的人,那他还死得真冤,因为这样就把计划成功期限推迟了好几天。”西雷斯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不相信康斯会这麽没用,一万对四千居然会死伤四千多人。可自己的情报员不会说些毫无根据的话,一定是证实了才上报的。 “会不会是康斯故布迷阵,隐藏实力呢?但在这地方很容易被人探听到踪迹的啊,而且离开本阵的士兵都会士气低落、粮食消耗上升,在陌生的地方打持久战时,是十分不明智的啊。”西雷斯有点苦恼,但他很快?定命令间谍在开一城四周侦查,因为隐藏的军队怎样也要和本阵保持联络的,这样就可以确定康斯军到底是损失了一半人还是藏了一半人。 传下这些命令後,西雷斯突然觉得自己过虑了:“詹特部队的战斗力是很强的,特别是詹特学过兵书後,战斗力有了飞跃的提升,使他全军覆没的损失很大是当然的。而且就算康斯真的隐藏了部队,现在他也没办法用那支部队在战场获胜了。” 西雷斯站在窗边望著西下的夕阳舒了口气自语道:“希望康斯忍受不住而掠夺各城,不过我想他选择掠夺是不可能的。但是退回去也好,起码几个月内崎红国不可能马上发动第三次征剿,这样殿下的时间又多了几个月……”望著远处的景色,西雷斯脸上露出了思念的神色。 康斯一行来到开一城不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城门大开,无数的民众散落在四周,躺的坐的都有,全部死气沈沈。不过当看到康斯部队走过来时,马上两眼冒光的站起,围了上来。 看到那无数双不对劲的眼神,前锋部队马上紧张的戒备著。那些民?看到明晃晃的兵刃停下?步,他们虽然没有继续前进但却开始鼓噪起来。 一早跑去前面打探情况的伊达焦急的跑了回来,才下马就气愤地说道:“大人!他们说阔德那个家伙说什麽资助我们打强盗,在我们走後就命令拥兵把城内所有的粮食运走,连他们的种子粮都被抢走了。” 康斯马上想到以前自己的推断,看来这事情真的来了。 “大人,这个阔德是想把我们的粮食消耗掉,因为他走的时候还说我们是崎红国的中央部队,是正义的化身,一定不会让人民挨饿的。现在那些民?是来向我们讨粮食的!”伊达继续说道。 四周的士兵听到这些话都吓了一跳,也就是说自己要养活这一万多的民众为自己军粮能吃两个多月是知道的,也没有人去担心粮食不够的问题,谁都相信自己军队两个月内一定能够收复这个地方。但现在多出了一万个吃粮的人,自己那些军粮能够支持几个月?到时要是敌人进攻呢? 想到这,头脑简单兼危机意识强的士兵都握紧了兵器,紧张的看著康斯。他们知道这是敌人的计谋,敌人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消耗自己的军粮,这时只要康斯一声令下,这些士兵肯定会把这些瞄准自己军粮的民?赶走。毕竟跟他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敌国的民?,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康斯看到士兵们紧张的神色,没有去理会而是对伊达点点头说道:“按计划行事吧。” 伊达行了一礼後转身一挥手高喊道:“行动!”他的话音刚落,各级长官就开始指挥部下行动了。 随著士兵的移动,一下子的功夫就把那一万多民众团团围住。虽然士兵走了4000人,还有一千多伤员,但加上那些运粮兵,5000千人完成这个包围圈还是绰绰有馀的。 看到那冒著寒光的兵器,充满杀气的眼神,包围圈内的大人脸色发白,腿肚子打著哆嗦,而小孩子全都吓得哭出声来,不过很快被身旁的父母捂住了嘴巴,但抽噎的声音仍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农夫啊,谁见过这样的场面? 康斯看到农夫们害怕的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就不能一下子控制局面,不一下子镇住他们就不能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他们就也不能好好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伊达骑著高头大马走入包围圈,威严的扫了一遍那些不敢吭声的民众一眼,然後大声的喊道:“你们想干什?!竟敢围攻军队?要知道那可是死罪!” 士兵们在长官的指示下,在伊达话音落下时配合很好的前进了一步,?同时怒喊道:“围攻军队死罪!” 五千人同时怒吼,那音量可够吓人的,这些只会耕田的农夫顿时吓得全都跪了下来,拼命的磕头求饶著。 康斯皱皱眉,没想到这帮农夫这麽好唬弄,人数虽多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愿,这也就怪不得阔德单靠那点拥兵就可把所有的粮食运走。但是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的话,还能有那份反抗的勇气吗?康斯不由沉思了。 “好了,全都起来,派出个代表说说你们想干什?。”伊达知道快天黑了,这事要尽快解?。 农夫们虽然听到了这话,但?没有人敢站起来,一个老年的农夫胆战心惊的爬了出来,先磕了个头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人,城主大人说要支持大人打?盗,不但把城内所有粮食都搬走,还把我们明年的种子和田里还没成熟的作物都割走了。我们只是想跟大人……要回……一点……种子耕种而已。我们绝对没有冒犯大人的意思……”老人才说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到老人的那可怜的样子,这麽老了?跪著向可以做自己孙子的人磕头,连要回一点自己的种子都是这麽低声下气。康斯叹了口气,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吧。同时他也佩服阔德的绝情,居然连还没成熟的作物都收割清光,难道他不怕这些民众就这样饿死吗? “要回?什麽要回?”伊达仍然大声问道,他演的是黑脸,所以要尽力表演。 老人被伊达吓了一跳,忙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小人这张嘴不会说话,请大人原谅。”老人说到这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後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人是……是说……请大人施舍一点种子……给我们,不然我们就……不能耕田了。” 伊达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依然忍住继续说道,不过恶狠狠的语气再也装不来了:“是不是阔德那家伙说把粮食都给我们,说你们看到我们的时候可以要回去是吧?” 老人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伊达翻身下马扶起老人,气愤地说道:“你们被骗了!阔德那个混蛋,不但骗了你们的粮食,也把我们引入敌人的陷阱,害得我们损失了4千多人!你想这个叛徒会把粮食运给我们吗?”伊达乘机把自己损失兵力的数字散播出去。 原本很慌张的老人听到伊达的话,忙抬头望了一下四周的士兵,他是看过康斯军刚来时的军容,现在一望果然少了大半的人。他不由脚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从满是鱼尾纹的眼里流了出来。他现在知道军队没有接到粮食,那?自己就没有理由跟他们要种子了。自己这些人要如何活下去啊! 那些民众搞清楚怎麽回事後,全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也有许多人露出由绝望转为愤怒的神色。伊达知道目的达到了,现在是大人扮白脸的时候了。伊达在和卡洛等人商讨解决民众问题时,决定要乘机提高康斯在民间的声望,所以他才甘心当惹人厌的黑脸。 不过当他望向康斯的时候,发现康斯抬头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不由焦急的向康斯身旁的亲兵使眼色。 康斯现在正思索著为什麽最底层的农夫,遭受这些种种压迫时仍跟绵羊一样的乖巧呢?仍是这样任人鱼肉呢?他们难道没有想过反抗这些不公正的对待吗?康斯虽然现在读了不少书籍,但大部分是兵书,所以他解不开这些问题。 他知道自己会这麽想就是因为兵书中曾提到的‘民心’这一词,不然根本不会冒出刚才那些想法。以前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复杂的问题,是自己学习後脑中才会开始想些奇怪的问题,想到这康斯不由叹了口气:“有知识真好啊。” “大人……大人!”身旁亲兵急促的呼唤声震醒了康斯,康斯看到伊达扶著摊在地上的老人焦急的看著自己。想起了商讨时的?定,康斯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什麽你会这麽为我著想呢?”康斯很想问伊达这句话,但天生不善言辞的他始终没有机会问出口。 康斯虽然不喜欢这种造势的事,但看到伊达的眼神,知道他热切的期待著自己的表现。不忍拒绝这个一直帮助自己的亲兵队长,康斯只好无奈的下马走向伊达。 那些一早就得到暗示的长官,忙下著指示。被亲兵护著的康斯一进入包围圈,圈内的民众马上知道大人物来了,因为所有的士兵看到那个身穿漂亮盔甲的年轻人,全都刷的一声立正行礼,就连扶著长老的那个很威风的大人都恭敬的站在一旁。 “不用担心,我们是崎红国的正规军,来这里是为了收复这块领土的。你们也是崎红国的子民,我们军粮虽然不多,但是还是会解决你们温饱的。”康斯迎著数万双眼睛,平淡的说出这些话。 他很早就习惯了承受众人的目光,在童年时期承受的是不屑、蔑视、厌恶的目光,步兵时期承受的目光有己方的惊讶、佩服、妒嫉,敌方的怨恨、惊恐,而当上军官後除了羡慕、佩服、崇拜的目光外,还有儿童时期和步兵时期敌友两方所射来的那些目光。想到成为军官後居然能够承受所有时期的目光,康斯露出了一丝感慨地苦笑。 康斯那平淡的语气,那带著莫名落寞的眼神及那一丝奇特的笑容,使得他说出的话拥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士兵们接受了康斯的决定,他们为自己有想把民众赶走的想法而羞愧,怎麽忘了自己是收复领土的正义之师呢。而民众全都感激的望著康斯,没想到这个大人居然愿意为自己这些民众浪费那宝贵的军粮。 伊达满意的看著民众的表情,他知道康斯造势成功了,已经在这一万多民众心中烙下了良好的印象。 夜幕虽然已经降临了,但开一城却没有陷入黑暗,整个开一城人声吵杂热火朝天。城外已经密密麻麻的?起了房屋的骨架,在这些不是房子的房子里外,妇人小孩老人都在忙乎著,都成了木匠、泥浆工,而远处不断的有人扛著树木走来,强壮的男人则在大力的挥舞著工具削砍著这些树木。 伊达一入城後就向康斯提议让民众般出城外居住,一来可以减轻城内容量,二来也方便管理。民众吃著军粮当然要听话,而且可以住舒服点,何乐而不为呢?这不,正忙著建自己的房子呢。 “大人,我们的军粮分配给他们後,只能支持一个月,我们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就看卡洛大人收获如何了。”伊达站在城墙上对身旁的康斯报道。 “唉,我想那些荒地的作物不会很多,卡洛大人的收获应当很小的,而且他们只带了一个星期的粮食,不能隐藏多久行?。”康斯望著城下一堆堆的火光,叹口气说道。 “大人……”伊达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卡洛大人的任务不单单是去收割那些荒地的作物,他真正的任务是偷袭其他的城市,掠夺城内的粮食。”说到这,伊达忙解释道:“大人不用担心民心会离我们而去,卡洛大人带的士兵都换上了匪徒的服装。那些民众遭到袭击一定以为是匪徒干的。”伊达说完不敢看康斯脸色的低下头。因为违背主将命令是很大罪的。 不过康斯没有伊达想像中的发脾气,而是扶在城墙上,抬著头看著漆黑的夜空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呃,大人您知道?”伊达很吃惊,因为卡洛出发前曾向自己提起要保密的事,按理应该只有自己和卡洛两人知道啊,怎麽大人会知道呢? “是的,我知道,在卡洛大人提出要换上匪徒服装的时候,我就猜到是这样了,因为那些农作物根本不能保证我们的供给。”康斯回过头来望著伊达说道。 看到那眼神,伊达一阵慌张,忙跪下请罪:“请大人治属下违令之罪,但请大人宽恕卡洛大人,他是了……” “唉,起来吧,这个地方虽然是崎红国领土,但现在他已经跟敌国一样了。我记得兵书说身为一个将军务求要在敌国就地解决粮秣供应问题,因为就地取得粮食一斤,相当于从国内运送二十斤。这是壮大自己削弱敌人的根本方法,而且也是引起民?对匪徒反感的好方法。所以卡洛大人的决定是对的。”康斯摆摆手,望著天空说道。 伊达感受到康斯语气中那莫名的感觉,不由奇怪的问到:“大人,既然是这样,为什麽您还……”伊达不知道怎麽表达出意思,幸好康斯好像理解他要说什?。 康斯接口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奇怪为什麽民众要承担战争的後果呢?比如这里吧。”康斯指了指城下的火光说道:“阔德大人为了配合焦土战略,把所有的粮食包括田地里还没成熟的农作物都带走,而且为了使得我们粮食尽快消耗掉,居然把他的子民全部留下。如果我们不是顾忌民心远离国家,那麽这些民众就得饿死。而挑起这个恶果的主谋——阔德大人则一定在某处活得好好的。” 伊达呆了一下,他没想到康斯居然会有这些想法。沉思了一下,叹口气说道:“大人,这就是弱者和强者的区别,这些农夫虽然养活著上位者,却是随时能被上位者抛弃的一颗棋子。因为上位者控制著代表强者的工具——军队。只要是强者就可以奴役弱者,这也是上天定下的规律,相信无论过了多少年的岁月这一规律也不会改变。就算有改变也是原先的弱者变成现在的强者,以前的强者变成现在的弱者。说道底仍然没有改变强者奴役弱者的定律。” 康斯只是一时的感触,没想到伊达居然可以说出这些道理来。他呆了一下後,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我知道你和卡洛都是学识不凡的人,为什麽愿意成为我这个凡人的属下?而且是那麽尽心的帮助我呢?” 伊达楞了一下,但很快露出了笑容:“相信大人您也知道,卡洛大人是公主派来帮助您的,不过现在就算公主命令卡洛大人回去,卡洛大人也不愿意离开您了。而我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就是您的亲兵队长,我当然要帮助我的主将啦。” 看到康斯露出落寞的神色,伊达收起笑脸,换上恭敬的神色说道:“属下等人或许拥有微薄的能力,但大人却拥有属下所没有的魅力,这就是属下愿意效忠的原因。” “魅力?”康斯迷惑了,自己一个孤儿出身,最近一段时间才学会一点知识的人,拥有什麽魅力? “是的,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大人您淡然处世的性格、漠视金钱美女的心灵、隐藏在内心的仁爱、以及那众生平等的态度这些都如清流般吸引了属下。属下在您身边可以获得心灵的清洗。”伊达衷心的说道。其实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就是康斯有一种在?移默化中改变旁人的能力。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相比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 “呃……”康斯沉默了,自己有这麽好吗?其实自己应该是个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只顾自己的普通人啊。 看到康斯沉思著,伊达知道康斯不能接受自己对他的评价,不高估自己是一种好事,但低估了自己则是坏事啊。看来康斯大人还应该认清自己才行。伊达决定让康斯自己思考一下,所以向康斯行了一礼後离开了。 良久,康斯抬头长叹:“唉,能够拥有这样的部下,康斯你还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呢,但我能够成为他们期望中的人吗?” “你不能,因为你没有机会了。”一句冷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冒了出来。 第二十章 康斯听到这句话,猛地扭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城墙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士兵打扮的人。 在城墙上的火把的映照下,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很普通,没有一丝特别之处的人。要不是他望著康斯的眼神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来。康斯也不会想到刚才那句话是他说出来的。 就在康斯望向他的时候,那个士兵突然冒出一股凌然的气息,然後手一松,任由手中那把长枪自由落在地上。紧接著只见寒光一闪,他已经抽出了佩剑,慢慢的朝康斯走来。看他自在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康斯会不会呼叫卫兵上来。 康斯已经看出这个士兵含有强烈的杀意,在那人抽刀的时候,康斯也把自己的腰刀抽了出来。条件发射的能力让他一瞬间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那人看到康斯根本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刀斜指地上,他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但是这个姿势让人觉得他可以随时进攻。 康斯紧了紧手中的利刃,没有说话。因为对方这个样子明显表示有话要说,所以康斯静静的等待著。 那人语气平淡的说道:“真不愧是拥有战神称号的将军,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将军遇到刺客时,不是呼喊卫兵,而是摆出战斗姿势的。”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无奈的在心中叹道:“刺客?原来自己也到了能被刺客青眯的时候了啊。”不过康斯没有问是谁派他来的,只是静静的望著那个刺客。 那刺客见康斯没有开口询问,眼中露出了狐疑的神态,开口说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 康斯微微摇摇头,没有说话,仍然不转眼的盯著那个刺客。刺客看到康斯摇头的动作,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笑道:“我的雇主你也认识,就是这个城的城主──阔德。”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一愣,而一直注意著康斯表情的刺客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斜垂著的剑刃,猛地抬起,整个人带著寒光,飞一般的朝康斯扑过来。 康斯并没有被对方逼近身前,看到那寒光,康斯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完全自动自觉的提刀挡住这一直刺,一挡住就马上顺势狠狠的朝对方砍去。康斯在战场上的锻炼的条件反射的能力,发挥了出来。 刺客没想到康斯居然这麽容易挡住自己乘他分神发起的攻击,而且还是这麽快的反攻过来。连忙回刀挡住康斯的砍势,可刚想重起攻势的时候,康斯已经挥刀刺向他的脖子。搞得刺客忙往後退了一步,躲过了一击。但是康斯紧跟上一步,并一边抬脚踢向刺客的下阴,一边朝刺客的胸膛刺去。 刺客也不是普通的角色,飞快的180度转身躲过,并反手朝康斯的腰身砍去。康斯踢出的脚落空了,但却顺势以这支落地的脚为支柱,猛地侧身挥刀朝刺客脖子砍去。刺客知道就算自己砍中康斯,康斯也只是重伤而已,但自己却会尸首分家。所以忙提剑挡住了康斯那一刀。!的一声,闪起一道金属相碰的火花。刺客只觉得手中一麻,心中一惊,对方看来力量不比自己小啊。刺客还没来得及施展出剑法,康斯再次逼近,提刀朝他的脑袋劈去。刺客刚想提刀挡住的时候,发现那刀突然改变方向,居然由劈变刺,而且不是自己的要害,而是自己的大腿。 刺客想也不想就想後退一步,准备顺手削掉康斯的脑袋。但是那一刀又突然改变方向,顺势往上朝刺客的胸口刺来。刺客忙收剑侧身,可那刀依然迅速改变刀路。刀身一侧,斜劈过来。刺客只好提剑挡住身前。 比上一次更响的敲击声响起了,由於康斯是用双手砍去的,而刺客则是单手握剑。力量上吃了一亏,刺客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康斯没有放过占上风的机会,猛地乘胜追击,连砍数刀。!!!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刺客吃力的挡住了这些刀势,他很吃惊,因为根本察觉不到康斯下一刀的刀势,会攻向自己哪个地方。而且康斯每一刀攻来的地方,都是自己没有防守的地方。在气势上来说自己已经落在下风了,要不是自己有那麽几下现在早都被康斯劈死了。 刺客看不出康斯的刀法是很正常的,因为康斯的刀法没有什麽华丽的招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致命的。刺客是个高手,会打不过康斯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康斯是个军人,一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而生存下来的军人。康斯的刀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有的只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敌人。 有些练剑的高手把杀死一个人当成剑法提升了一级,照这个理由,以康斯杀敌的数字,康斯的级数就有数千级。也有人认为在自己剑下死的人越多,自己的剑就越锋利。同样,照这个说法,康斯的刀也是最锋利的。 武林高手也许可以轻易的杀死其他将军,但要杀死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数次从修罗地狱生还的康斯来说,却是艰难的。因为杀敌的技巧、力量、气势,都已经被康斯利用接近死亡的血战,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要是以杀敌为标准来判断,康斯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但以花巧好看来判断,康斯只是刚入门的菜鸟。这就是练习的刀法和在战场上杀敌的刀法在根本上的区别。 刺客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身上也有了好几处伤口,那是自己稍微松神得到的,当然康斯身上也有了好几道伤口。刺客觉得自己身上那些伤口火辣辣的疼,手劲也微弱了许多。可为什麽同样受伤的康斯神色依旧自然,刀势依旧猛烈呢? 刺客已经被逼到城墙边,此时城墙下传来了卫兵的呼喊声,随著无数的脚步声,首先冲上了数十个卫兵。这些士兵的出现,刺客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喜悦的神色在眼中飞快的一闪。刺客的反击力度突然加强了。 康斯听到卫兵上来了,原本心中稍微松了一下,但看到刺客那丝喜悦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与此同时身後数道劲风朝自己涌来,也在这一刻响起了卫兵们的惊呼声。 康斯知道身後的卫兵当中有刺客的夥伴,想也没想转身挥刀砍去。哢嚓几声,三把长枪被康斯砍断了。但同一瞬间,康斯感觉到一股寒气朝後心刺来。要躲避也来不及,因为那三把秃掉的长枪,没有因掉了枪头而减慢速度,照样刺中了康斯的身子。 康斯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後移动,康斯虽然在这一瞬间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但一把带著寒光染有鲜血的利刃还是从康斯胸膛冒了出来。 刺客刚要得意的狞笑著抽刀,但康斯仍然反手往後挥了一刀,一声惨叫,刺客的握剑的手臂被削断了。在这一刻刺客看到了那三个帮手被卫兵刺成了马蜂窝,同时也看到了有好几个卫兵朝自己扑过来。心中一寒,忙忍痛朝城楼下跳去。 刺客也很精灵,跳下去後,忙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墙角。等无数把长枪射下来後,才猛地朝黑暗中扑去。 此时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了,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围在康斯身旁,恐慌的望著那把穿膛而过,冒著阴森寒光的长剑。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也忘记了自己语言的功能,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存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那半截冒著寒光的剑身。 康斯用右手撑住刀支撑著不倒下去的站著,他望著右胸冒出的那把剑刃,心中微微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躲不过这麽一招。以前在战场上,比这更危险的也遭遇过,但也没有受过这麽重的伤啊。”康斯把平静的目光望向围在自己四周跟石像一样的士兵,喘口气想道:“原来是因为我已经是长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战场冲锋陷阵的步兵了。呵呵,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死在战场上啊……”康斯觉得意识有点模糊了,不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声呼声震醒了康斯,那是一句很常听见的呼喊:“大人!”但这句呼喊现在却充满了恐慌悲切的感觉。康斯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孔,那熟悉的脸孔上布满恐慌、焦虑、悲愤、自责的这些神色。那是自己的亲兵队长──伊达。 伊达看到康斯那个样子,心如刀绞,他在获悉有刺客的消息时就第一个朝康斯这里赶来,但还是迟了一步。“我为什麽要离开主将?!我还是大人的亲兵队长吗?!”伊达深深的责怪自己,虽然很想扑上去,但又恐慌的在康斯面前停住了,他害怕康斯就这样的离去。 康斯看到伊达自责的眼神,不由再次吸了口气,现在康斯觉得吸进的气都是冰冷的,而且体内冰凉的金属,让他身躯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但是康斯还是微微在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不用担心……没有刺中我的心脏……”康斯还没有说完,胸口因为说话时产生的抖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接著全身无力的倒下。 听到康斯的声音,伊达清醒过来,动作快捷而又小心的扶住康斯,不让康斯倒下。他不敢去动那把剑,也不敢移动康斯的身体,因为他知道稍有移动,康斯的命肯定保不了。 他焦急的怒吼道:“快叫军医!叫军医!”刚喊完,马上又对那些呆立著的卫兵怒喝道:“愣著干什麽!快戒备,搜拿刺客!” 原本已经震惊得变成石像的卫兵们忙跳起来,有冲下了城墙叫唤军医和捉拿刺客的,有全神贯注在城墙上巡视戒备的。这一夜,开一城灯火通明,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开一城那个华丽的府衙内,所有大队长以上的军官都集中在一个房门外,全都是焦虑烦躁的走来走去。只有伊达抱著头蹲在墙角不吭一声。伊达现在後悔极了,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责,主将才会遭遇到刺客,要是自己不因为全城都是自己人,而掉以轻心离开的话,主将就算遇到刺客也不会得手! 走廊外面20个亲兵紧张的手按佩刀戒备,但仍然不可控制的不时把关切的眼神移向那道紧闭的房门。亲兵们也很内疚,因为主将受伤自己居然不在身边,自己这个亲兵怎麽当的。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注视从里面出来的人。伊达更是猛地站起来急切的抓住一个四五十岁,医生打扮的中年人的肩膀,焦急的问道:“大人怎麽样?” 随运输兵而编入康斯部队的军医拭了把汗,露出笑容说道:“那一剑刺中了大人的右胸,而且奇迹般的没有怎麽刺伤内脏,大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修养几个月就可以复原了。”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好像虚脱了一样,而伊达更是无力按住军医的肩膀,垂下了脑袋,用带著哭腔的声音低声说道:“太好了……” 外面一直把耳朵伸得长长的亲兵们,当然听到军医特地提高音量的话,脸上都露出了如获释重的神情,他们这个时候才算是全神贯注的戒备四周。 伊达低著头擦了把脸,抬起头望向那些军官,狠声说道:“那三个被格杀掉的刺客是原来此城的城防军,我已经把全城过滤了一遍,抓出了几个间谍和藏在军中的奸细。已经证实刺客是阔德派来的,各位大人有什麽意见?”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骂起娘来,因为阔德不但带走所有的粮食,还留下2万吃军粮的民众,现在居然还派刺客刺杀自己的主将!这口气怎能忍下去?所以全都叫嚷著要报复。 在康斯昏迷,卡洛远离的情况下,伊达已经是康斯军的临时指挥官了。所以他负起了指挥军队的责任。伊达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要是等康斯清醒过来军队才行动的话,这个地方已经不知道变成什麽样了。 伊达沈声说道:“我们可以打著阔德谋害大人的旗帜讨伐阔德所在的城市,就算包庇阔德的城市把阔德出卖了,我们也可以用包庇罪占领那个城市。不过要快,不要再像开一城一样被阔德把粮食都运走。” “呃……伊达大人,我们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其他城市团结起来呢?”一个将领突然想起这些城市都是十分敏感的,要是让他们联合起来,康斯这麽点兵力不够看啊,而且还有土匪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这话让所有狂热的将领都呆了一下,也都冷静下来沈思著。伊达冷漠的说道:“我们先不说要讨伐阔德,也不发布大人重伤的消息,等兵临城下才向那些城市发布讨伐令,这样其他城市也不会太过担忧。不是说他们都争夺建国後谁为主吗?他们肯定很乐意我们帮他们解决一个对手。所以我们现在要一边派人打探阔德藏身的地方,一边训练新兵。” “训练新兵?”将领们都呆了一下,现在军中还有新兵吗? “哼哼,那2万吃著军粮的民众都是新兵,我们要尽快从里面挑出合格的士兵来。他们既然吃著军粮就要为军队服务,不然我们白白用军粮供应他们不是太亏了?”伊达咬牙切齿的说,他现在的样子显得有点狰狞。 众将官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他们也认为吃了军粮就是军人,那2万民众有义务为军队服务。同时想到自己的部下又可以增加了,所以都认同的点著头。 康斯部队虽然没有新的武器,但上次那场和土匪的大战,缴获了数千具还能用的武器。伊达就用这些武器来征用士兵。那2万的民众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自己确实吃著军队供应的粮食,跑到其他地方去也找不到吃的。为了能让家人能吃饱,近4千强壮的农夫成为了没有军饷的士兵。康斯部队再次变成万人部队。 接到间谍传回来的报告,罗特城主西雷斯笑了:“呵呵,康斯还真会废物利用呢,连没有训练过的农夫都征用起来了。想来那些民众心中虽然很不乐意,但他们依靠军粮维生也没办法,只好参军了。呵呵,这麽说康斯的部队真的在上次的时候消耗了一半的兵力了。” 康斯重伤的消息被将领们严密封锁,外人根本不知道,而且那些间谍也没有发现有奇怪的人和康斯部队接触,也没有发现开一城的军粮有外运的迹象。所以西雷斯才这样判断。 西雷斯起身察看著地图,手指点了点开一城四周的城市,俊美得像美女的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既然康斯这麽喜欢增加士兵,那麽就把这些人统统交给他吧。” 不久开一城附近的几个城市,纷纷被强盗洗劫,城主和城内的贵族及所有的粮草都被强盗虏走,而且还有很多强壮的男丁被强盗押走。这些城市都剩下些老弱妇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这些人当中居然传出开一城有一支崎红国正规军的正义之师,不但会保护他们,同时也会供给粮食。在这些流言的鼓动下,这些距开一城比较近的民众纷纷朝开一城赶来。 伊达和那些将官目瞪口呆的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民众,保守估计城外起码有十万人以上。同时他们听到强盗把贵族和强壮的男丁及所有粮食都虏走了,知道敌人是有计划让自己获不到粮食和能够当兵的男丁。 伊达望著那些伸著乞求粮食的数十万只手,头疼之余也深感到卡洛决定当强盗的决策英明。“希望卡洛大人能够尽快抢到粮食,现在军队中的那点余粮要是分给这些涌入的人,只能够维持一个礼拜了。”伊达望著远方祷告著。他还没有能够残忍到把那些民众赶走,而且顾虑到民心也不能赶走他们。 卡洛带著近4千的士兵散布在离开一城30公里的山区里,他的目标是10公里的那座兴光城。不过卡洛还拿不定主意掠不掠夺这个城市,因为这里离开一城太近了点,怕引起敌人的怀疑。但其他城市又太远了,抢到粮食运回去很困难。由於为了保密,他离开後就没有和康斯联络,根本不知道康斯遇袭的事,所以才能专心谋划抢粮。 正当卡洛烦恼的时候,侦查的卫兵急报:“大人,兴光城遭遇匪徒的洗劫,城内贵族和强壮的农夫全都被掳走,粮食也全部被抢光了。现在兴光城那些老弱妇孺全都往开一城方向移动。” 卡洛吃了一惊:“兴光城被匪徒光顾了?!那些民众为什麽朝开一城移动?” 卫兵忙说道:“他们不知道从哪听到去到开一城,可以获得军队的粮食供给和保护……” 这时急急跑进一个卫兵打断了那个卫兵的话:“大人,开一城四周的5个城市同一时间遭到匪徒掠夺,几乎所有城市都被洗劫一空,所有城内的贵族和强壮的农夫都被强盗虏走!而且剩下的那些民众都朝开一城涌去。” 听到这话,跟著卡洛的将官们都知道事情不妥了,一个大队长忙向卡洛拱手说道:“大人,这一定是敌人的计谋,把那些民众的口粮抢走,然後又告诉他们开一城有粮食供应,这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军粮啊。” 卡洛当然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不过他满奇怪的,敌人为什麽老是搞些消耗军粮的这样软弱的进攻手段啊,以强盗和各城市联合起来的力量要消灭康斯部队是轻而易举的呀。卡洛感觉到敌人好像不愿意正面进攻,十分珍惜他们的力量,而且好像在拖时间似的。 因为不论康斯部队被敌人击败,还是因为粮食问题撤退,国内肯定会再次派兵前来。不过这个再次派兵也不是马上可以的,起码要准备几个月的时间。想来想去卡洛只知道敌人要拖时间,但为了什麽而拖时间就不清楚了。 想到军中那一点的粮食和从5个城市涌入开一城的民众,卡洛猛地命令道:“查清洗劫兴光城的那股强盗的踪迹,全军准备出击!” 找到敌人踪迹的卡洛,隐蔽的打量著那近万人的队伍。里面巨大的运输车居然有数百辆之多,除了前头开路後面压阵的强盗,还有排在队伍中间,坐在马车上衣著华丽的贵族。这些贵族根本没有被强盗抓住後应当有的惊慌反应,反而好像是在郊游一样的和家眷有说有笑的。而且那些虏走他们的强盗对他们也很恭敬,简直像是他们的护卫一样。 而贵族队伍後面则是用绳索把数十人绑成一串的数千人的队伍,这一串串的人群艰难的一步步朝前移动著,动作稍慢一点就马上被後面压阵的强盗一顿拳打脚踢。这些强壮的农夫全都一脸怒色的望著前面坐在马车中的富人,看来他们已经知道那些富人和强盗有勾结了吧。这夥车队十分自大,没有派出斥候,根本没有察觉到跟在他们身後,并慢慢形成包围的卡洛他们。 卡洛为敌人的自大而笑,也为敌人的愚蠢而笑。敌人为了不让康斯部队增加兵力,居然情愿暴露贵族和强盗勾结的关系,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一来根本不可能获得民心吗?还是说他们准备把这些强壮的农夫全部杀死灭口呢? 想到这卡洛眼中寒光一闪,因为他想起以前自己长官为了虚报功绩,把几个村子的民众统统杀死,把这些尸体当成是敌人的尸首上报。自己也因为反对这样做,才被诬蔑判刑。要不是公主殿下,自己早就变成一堆黄土了。 卡洛的想法获得证实,因为车队到达一个凹地时,车队停了下来。後面的强盗押著那数千壮汉超过车队并往凹地里面赶,前面的强盗也跑回来帮忙。那些农夫好像也知道自己末日到了,开始呼救和反抗。但是被绳子捆住的他们如何是手提利器的强盗的对手呢?在强盗一阵狠杀後,死了十几串人的农夫被赶下了凹地。 这夥强盗人数有3千人左右,此时他们大部分都围在凹地四周,其中一千人取出弓箭,准备射击,剩下的人则握著武器把一些艰辛冒死爬上来的农夫们杀死再踢下去。还有几百个强盗把刚才在凹地外杀死的那些尸体,成串的拖著扔到凹地里。而那些贵族则带著家眷站在车上探头看著热闹,更有甚者在强盗的护卫下站在凹地边上欣赏著。 惨叫声和嬉笑声传遍四周,但四周不是森林就是荒野,加上由於强盗的匪乱,整片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人口只剩下100万人,并且这些人都集中在数十个城市周围。野外可以说是荒凉极了,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不要说什麽人了。所以强盗根本不怕农夫的惨叫声会被其他人听到。听凹地内传出响亮持久的惨叫声,可以知道这帮强盗不想一下子杀死下面的那些农夫,留著取乐呢。 卡洛知道时机到了,一声令下,隐藏在四周的士兵,先是一阵箭雨兜头撒了过去。然後数千手提军制长枪和大刀的士兵,在箭雨的掩护下扑了过来。 这些毫无防备的强盗一下子被射蔫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死几百人。等回过神的时候,明晃晃的寒光已经扑到身上来了。站在凹地边上的强盗,一下子就被卡洛他们围上赶入了凹地里。士兵们并没有强盗们的那种兴趣,立刻追著强盗进入凹地。 士兵们不但把强盗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还是由上至下的攻击,兵力对比更是比强盗多。战斗的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了。 战斗开始後,由於卡洛没有命令攻击这些贵族,所以贵族还能愣愣的看著。这些贵族等看到卡洛部队占尽优势後,先是有点慌张,等发觉自己没有遭受攻击,胆气也壮了。卡洛等人都是穿著普通的服饰,所以他们以为是强盗狗咬狗。也因此才有个不知死活的贵族,在几个家丁的陪同下,来到卡洛面前。 这个贵族气呼呼的对卡洛说道:“这位大王,你怎麽在这个时候搞内讧呢?误了军师交待的任务怎麽办?” 指挥战斗的卡洛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狐疑的转过头来问道:“军师是谁?” 贵族听到这话以为卡洛只是个头目,不由高傲起来,冷冷的说道:“把你大王叫来,连联盟统帅是谁都不知道的家夥没资格跟本爵说话。” 卡洛他知道自己捡到一条肥鱼了,阴阴的一笑,手一挥。站在卡洛身旁的亲兵忙抓住了那个贵族。家丁想反抗,被亲兵手起刀落的砍了脑袋。这下子马上吓得那些观望的贵族大叫起来,纷纷向四周逃跑,可惜被赶来的弓箭手围住了。 卡洛听到那些贵族的惊叫声,皱皱眉头,冷冷的说道:“谁叫就把谁杀了。”对於这帮冷血的贵族,卡洛没有什麽好感。 如狼似虎的亲兵马上抽刀朝叫得最凶的几个贵族扑去,不管对方是男人是女人还是小孩,反正张开嘴巴叫的就一刀捅去。这些亲兵对这些人也没有好感,刚才这些人看到农夫被强盗屠杀时还满脸兴奋之色呢。 随著数十具尸体的躺下,贵族们都闭上了嘴巴。他们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著,两眼恐慌的望著亲兵手中仍滴著血的利刃。 序言 世上凡是拥有思维的生物,都是好战的。特别是我们人类,整部人类史,完全可以说是一部战争史,因为战争贯串了整部历史。 动物世界里发动战争,是为了抢夺食物、配偶、地位、地盘、看不顺眼等等这些很直接的理由。 而自称为万物之溜的人类,虽然发动战争的目的也跟动物一样,同样是争夺那些事物。但是人类却找出非常华丽、非常动听悦耳的说法和理由,为自己发动和动物们一样目的的战争来进行掩饰。 不管人类为了什么样的理由,为了什么样的目的而战,战争就这样持续下去。 虽说战争过后和平就会到来,但真正的和平,却是无法到来的,无论当前的和平能够存在多长时间,最终都要迎来新的战争。 在这样时断时续,贯穿历史永远不会消失在历史中的战争中,造就了许多常胜不衰、家喻户晓的军事家、战斗英雄、战争英豪。 而在战争年代,这些军事家、战斗英雄、战争英豪,都被冠上各种迷人的称号。如百战将军、常胜元帅、奇迹将军、神奇军人、不败军人、天才军师、无敌军事家等等。 但是有一个称号,是其他辞汇如何表达都不能代替的,那就是——战神。 战神,战争之神。 可以理解为保护战士的神明,也可以理解为在战争中永不失败的人,但所谓的战神是否喜欢战争呢?这没人知道,因为战神是那么的高高在仁,凡人怎么能够理解战神的想法呢? 总之人类是好战的,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空间,不管和平存在了多少岁月,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会有战争存在,直至永远……序幕 希尔达大陆西北方,崎红国和黑岩帝国的交界处,有一处占地甚广的原始森林。这原始森林并不茂密,树与树之间隔得非常疏远,而且原始森林内有河流、湖泊、沼泽、高山、山丘、平地等各种地形,如果不是这些树木部是巨大的擎天大树,茂盛的树叶足以把天空遮挡住,相信绝对不会被称为原始森林的。 原始森林外的两国地形,则都是一望无际易攻难守的太平原,所以历来这原始森林都是两国的边防重点。 大陆历一七三五年八月,原始森林某处存在了数年的巨大营地内,数万的黑岩帝国军队已经驻扎在此近一个月了。而离这营地不远处的一处山丘,则是一个庞大的矿场,无数的矿工正拼命的把矿物挖出放入运输车队,然后车队则把矿物源源不绝的运往黑岩国内。 军营和矿藏之间则有一个拥有无数帐篷的营地,这足那些来赚取军人和矿工薪金的人建立的。一般都被士兵称为——随军营,这可是只要有钱就什么享受都能获得的流动营地。 营地内的黑岩国军人,虽然能够听到远处矿场那热火朝天的声音,但这里却没有怎么的喧哗,只是坐在帐篷前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看这些士兵的装备,可以发现它们简陋得惊人,因为士兵们的武器大多是破烂的残刀、烂剑或者削尖了头的木棍,而防器也就是一件单薄破旧的麻布衣,最了不起的,就是多了个由几块木板拼成的盾牌。 当然,也不是全军都是这样的装备,也有一些是装备了轻装盔甲和光亮刀剑的军人,这些人理所当然的是这些工兵中的军官了。至于全军装备最好的,则是阵营中央的那一批军人了。 这些守卫着中央大营的士兵,不说他们强壮身躯上那银光闪闪的全身盔甲,就看他们脸上那和普通士兵满脸菜色不同的红润肤色,就知道他们可不单单只是装备比人强而已。 森林远处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响起,守在营地大门的士兵立刻警惕的提起兵器,一个背后捆着一根小竹竿,上面绑着一面三角黑旗的骑兵,一边高举着一块手掌大的牌子,一边高喊着:“快开门,军团斥候队有紧急公务!”的策马奔向营门口。 看清来人后,这些士兵立刻松了口气,在一个军官验证通行牌后,立刻指挥士兵收起简陋栅栏,让开一条通道。 那斥候也不和守营门的军官打招呼,迳自冲过营口,飞快的朝中央的大帐奔去。而站在门边的那个军官一边冲着斥候的背影悄悄骂了一声:“呸,不懂礼貌狗仗人势的家伙!”一边指挥士兵把栅栏合上。 这斥候好像卖弄自己骑术似的,在大帐门口一个漂亮的急停,然后不等那些银甲卫士上前,就利索的下马,冲着帐门单膝跪下喊道:“军团第五斥候队属下,报告军团长大人,森林外十五里处发现敌军!” “哪个兵团?兵力多少?是何兵种?”一个身穿全身甲、披着黑色披风的中年将军,在数个军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问道。 “崎红国第九兵团,兵力五万余人,轻骑兵五千余人,其余全是轻步兵。”斥候忙报告道。 “第九兵团?嘿嘿,上次才把他们打残废了,这次又补充完全了?真不知道崎红国又抓了多少壮丁呢。不过也好,这次过后再打多一次就不用演戏了。”中年将军冷笑着的自语了一句后,把手一挥喊道:“传令!” 那些护卫在人营四周的银甲卫土当中,立刻有数十个背后绑着一面白色三角旗的传令骑士,飞快的策马奔向营地各处。 “全军准备!”银甲传令骑兵一边叫喊着,一边在阵营中跑过,听到这喊声,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被军官们吆暍着握着武器站了起来,原本寂静的营地立刻响起一片喧闹声。 当整个阵营的士兵部站起来,按照所属部队集合的时候,银甲传令骑兵又在营中边跑边喊:“轻步兵出阵!弓箭兵随后掩护!” 得到命令,那些手握残刀、烂剑、破枪,衣着单薄的轻步兵们在军官们的叱喝打骂下,慢慢的排成歪歪扭扭的伫列朝营外定去。而那些手提弓箭,装备明显比轻步兵高上一筹的弓箭兵,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排着整齐的伫列,缓慢的跟在轻步兵身后出了营。 当军队离营后,辎重部队并没有随军行动,反而是开始拆除帐篷收拾辎重,看他们的动作明显足准备撤退。而山丘那处的矿场也在一名银甲传令骑上街进去后,开始有条有序的让矿工毁掉矿场,并收拾东西准备跟着运输车队离开。 那个随军营,虽然没有人通知他们,但熟悉情况的他们却是在第一时间收拾好帐篷,快速的离开了这里。虽说他们为了钱可以不管对方的身分,但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前线为敌国军人服务,而且就定想也轮不到他们,毕竟每支军队都有特定的随军营为之服务的。 黑岩国的轻步兵离开军营行走一段时问后,走出了森林,来到一处面向平原的山坡地。骑马在前面领军的高级军官立刻举手高喊道:“停步!布阵!”随着这个高级军官的命令,那些低级军官又一次的叱喝打骂起那些轻步兵,好一会儿才让轻步兵按照长枪在前,刀剑在后的顺序,在山坡的中段摆出一个冲击阵型。 而那些轻步兵身后,占据了更高位置的弓箭兵,则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排出一个扇射阵型,然后再在军官的一声令下,把箭支一支支的插在跟前的泥土里,接着竖立一旁静静等待命令。 那个指挥轻步兵的高级军官,一开始还威风凛凛的,带着几个骑兵在阵前策马来回跑动,不过等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时,他立刻一边高喊:“准备!全军准备!”一边快速的骑马跑到了弓箭兵后阵,他这个动作,当然引起了无数士兵和低级军官的暗自咒骂。 敌军越来越近,而且非常明显,敌军也老早就发现了黑岩军的存在,原本还慢慢行走的士兵已经开始冲锋了。 弓箭兵指挥官看到敌军已经进入了射程,立刻拔刀高喊道:“满弓、仰角二十五度、射击!”随着这道命令,拉满的弓弦被松开,瞬间刷刷的呼啸声响起,无数支的箭矢如同一阵黑色雨雾般的,朝正往山坡冲锋的敌军扑射而去。 第一章 炮灰部队 利箭如雨般的洒下,身边的许多同伴都在这第一波箭雨的攻击中,永远的倒下了。 康斯用木盾挡住几支射向自己的利箭,眼角撇了一下,被自己踩在脚下,已经倒下的同伴尸体。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自己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随着部队越来越接近敌军,和那越来越稀少的箭雨,康斯明白,现在要留意的是第二波长枪兵的攻击了。 康斯是崎红国边境部队第九军团的一名轻步兵。他今年有多少岁了,他不知道。因为他从懂事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人,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家人、不知道自己的故乡、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年龄、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无依无靠的孤儿。 他的名字还是在刚懂事时,流浪到一个村子,听到一个小孩唤他的小狗,才想到要为自己起个名字,但想了好久也想不出一个好听的名字。最后只好借用那只小狗的名字——康斯。也就是说他的名字,是狗的名字。 至于姓氏,康斯没有去想,大陆上众多的平民都无法拥有姓氏,更别说孤儿出身的他了。 一个孤儿为了生存,能干什么呢? 年幼时,为了捡些残羹剩饭果腹,得忍受众人的蔑视和打骂,特别是那些小孩的嘲笑和戏弄,还要躲避那些只敬罗衣的恶狗追咬。睡觉时则靠在人家的墙脚,缩成一团度过,不过总是被人赶走罢了。 到了冬天,晚上就不敢睡觉了,害怕自己自此一觉不醒。只好拼命的跑呀跳啊,让身体能暖和起来。 只有在白天,太阳出来时才爬上树睡觉,因为白天在地下睡觉,根本不知道将会遇上什么事情。 可以说他的幼儿时期就是这样度过的。 等年长一点的时候,他开始在野外挖野菜和捕抓小动物来吃了。自从他拥有自力为生的能力后,他就再也没有捡那些残羹剩饭来吃过,野外就是他生活的全部范围。 不知为何,他从来没有对那些蔑视他、欺负他的人产生仇恨。他从来不向别人乞讨,也不吃那些可怜他而施舍给他的食物,当然他更不会去偷去抢。 为这事,许多乞丐都说他脑袋傻了,有人施舍为何不要?但康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吃别人施舍的食物。 虽然他没有读过书,也没人教育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自然而然的练了一身的傲骨和处世不惊的态度。 在野外不知生存多少年后,他流浪到了崎红国。崎红国正在和邻国黑岩国交战,急需大量的士兵。他那在野外生存锻链的体格,和他那历经风霜而显得成熟的脸,被征兵的军人看中了。 当他被捉壮了的士兵抓住后,毫不反抗的参军了。可能他厌倦了流浪的生活,也可能他找不到自己能干的工作吧。 他就这样的当了兵,并把自己当兵的那一天,当成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大陆历一七三二年五月三十一日。 可能这年龄与真实的年龄相比会太小或者太大,但不管怎样,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年龄和生日了。 康斯身上穿着麻布衣,右手一把普通的长剑,左手一块由数块木板并成的盾牌,标准的轻步兵的装备。虽然简陋,但没办法,因为轻步兵都是由军队抓到的无业流民和普通罪犯组成的,完全是用来消耗敌方人数与士气的工具,是每次战争中都要冲锋在最前线的炮灰部队。 康斯的兵器在军中算是不错的了,也多亏他是老兵才能拥有金属武器,要知道他初阵时,手里拿的可是削尖的木棍。 康斯看看身边又少了几个眼熟的同伴,就知道这些人已经死去了。这些事在这三年来已经看惯了。 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能够在三年的战争中,而且是在身为炮灰部队参与最前线的战争中安然活下来,这对当事人来说,则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当第一次参加战斗时,看到刚才还在身边喊叫的伙伴,脑袋一下子就被人砍成两半,脑浆四射。而那个砍人的敌人,又马上被人在肚子开了个洞,里面的肠子啪啦、啪啦的掉出来。最后这个一脸不敢相信,一边抓着肠子往肚子里塞,一边大喊的敌军士兵,则被康斯用削尖的木棍刺穿了喉咙。 对于这些足以让普通人恶心得呕吐、恐惧的大喊大叫的场面,康斯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在他流浪的时候都看过,而且看得多了。 所以当他手中的剑,刺中眼前敌人的脖子,看到对方怀着不甘的眼神倒下时,他的心里只有:“等下我也会这样”的感觉而已。 康斯在这三年里没有学到什么知识,也没有时间去学知识,当然,自己的名字和数字的简单知识是学会了的。 这场崎红国和黑岩国的边界战争经历了三年还没有打完,但却消耗了无数士兵的生命。这次攻击敌人,下次则防守敌人的攻击。 三年来都是重复着这样的战斗,双方牺牲的士兵都是廉价的轻步兵,那些主力部队则好好的待在后方。 虽然战争的起因,是两国交界处原始森林内一处矿藏的归属,可那个矿藏就算藏量非常富足,却也不是什么稀有矿物,根本不值得两国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去争夺。 当然,康斯明白,这只是自己和普通士兵的想法而已,上面的高层有各种充足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拥有那处矿藏的。 敌方的长枪兵出动了,无数明晃晃的枪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当然,更多的则是削尖的木棍而巳。只是这种木棍顺着地势直冲下来,可以轻易地把一个身穿轻装盔甲的军官刺个穿透,更不要说只有一身麻布衣遮身的轻步兵了。 康斯吸了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把卖到铁器铺只能值几枚铜币的长剑。 康斯虽然认为自己的生命很贱,什么时候死,死在哪里都无所谓。但人的本能是爱惜生命的,所以他这二年来,其他东西没学到多少,但杀人的技术却学了个精透。 敌人嗷嗷叫着的冲下来,可以看清那些敌人狰狞的脸孔了。可以想像得到他们紧握着的长枪,都瞄准了自己这些敌人的胸口,恨不能把自己这些敌人给穿个透心凉。 康斯没有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恨对方,在战场上完全没有什么仇恨的,目的只有一个——消灭敌人。 他身子一晃,一柄长枪擦身而过,落空了。在那名敌人还一脸可惜的时候,康斯的剑非常轻松的顺势割开了他的喉管,一股激昂的热血立刻向天空喷洒。 敌人刚倒下去,马上又有一柄长枪狠狠的往他的肚子刺来,那是后面的长枪兵。 战场上,大家都只注意自己前面和身旁有没有敌人。根本不去理会,也不可能理会四周的环境,特别是在冲锋的时候。 康斯又是侧身一闪,惊险的躲过这么一击。没有理会被划破的衣服,也没有看对方一眼,抽出躲闪时顺手剌入那人胸口的剑。然后,握紧剑,又迎上出现在面前的一名敌兵。 三年,一千多的日子,三分二的时光就是这样度过的。杀人、被杀、受伤、养伤、训练、冲锋、撤退,双方七兵的生活就只有这几样,可以说脑里充满了刺激、恐惧、痛苦、麻木、厌倦的这些感觉。 康斯已经杀了八个敌人,自己左手臂也被刺了一枪。 那把金属枪头原本是要刺往自己喉咙的,危急巾忙用带有木盾的手臂挡住。幸好有木盾挡了一些冲力,如果不是的话,手臂就不单单是被刺伤那么简单了。 当然被刺的同时,也把剑刺入对方胸口,用一只手受伤,换来八条人命真是太值得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康斯随同大部队攻上了山坡,敌军的轻步兵大体全灭,剩下的不是投降就是逃走了,投降的普通亡兵如果没有钱赎回自己的话,那么他们的余生将在胜利者的矿场度过。 至于那给崎红国部队带来最大伤害的弓箭兵,早在崎红国部队攻击黑岩国刀剑兵的时候,就已经撤退了。 这时敌方全军撤退的号角响起了,康斯完全没有惊讶,他知道自己这方的主力出动了。而那些黑岩国可说完好无损的主力部队,将会马上如潮水般的退回边界。 康斯所属的部队没有前去追杀,三年来都是这样,打一阵子,一方的主力出动,另一方就马上撤退。接着那好像胜利的一方,在占据矿藏不久之后,上次失败的那方就会开始反击。然后上次胜利的一方正上次败方的主力出动后,就会开始撤离矿藏的退回来。 崎红国和黑岩国就是这样,反覆替换的扮演着胜利者和失败者的角色。 站在山坡上的康斯,抬头看了看蔚蓝天空上飘浮着的白云。叹了口气,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 从有记忆以来,他就喜欢上看天空,看那蔚蓝的颜色,看那变幻莫测的云朵,看那漆黑莫名的夜空,看那洁白浩然的明月,看那无以计数的星星。 虽然不知为了什么,但是看到那无边无际的天空,心情就会非常的舒适、安详,好像—切痛苦烦恼都因此消散而去。 康斯被战场上响起胜利的欢呼声惊醒,他低下头没有欢呼,只是扔掉那把已经有了裂痕的长剑和木制盾牌,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是哪个敌军军官掉落的、外表完好的刀,佩在身上,往远处自己所属部队的旗帜处走去。 康斯对武器没有任何偏好,几乎所有的制式武器他都可以熟练使用,这也是在战场上锻链而来的。在战场上,一旦武器损坏了,根本不可能寻找合适的武器,只能随于抓起身边的任何一件武器杀敌护身。 康斯没有去捡敌方的兵器,虽然崎红国军队中,足以获得敌方的兵器多寡来决定个人功绩的。而这敌军兵器,是不管你是如何弄来的。但康斯却跟本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 在所有幸存的人都俯身去捡武器的时候,只有康斯一人昂首走着,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那些人没有理会,拼命的在地上寻找着武器,要知道削尖的木棍可不算武器,只有那些金属制造、现在还算完好的兵器才算。 这些金属武器代表着士兵的赏银多不多,能不能成为装甲步兵的关键。 装甲兵跟轻步兵相比,不但配备了重型的盔甲、锋利的武器,而且待遇上更是天差地别。这是每个轻步兵渴求的目标,一来可以更安全,二来可获得更多的薪金。 康斯知道地上这些倒下的尸体,不论是同伴的还是敌人的,都不会有人去处理。只有刚好看到自己朋友的尸体时,才会有可能拖去埋掉。不过这些尸体的大部分脸孔,要么被人踩烂,要么被砍烂、捅穿,再加上满山遍野的尸体,如何辨认自己的朋友呢? 虽然这些尸体没有人去处理,但还是会消失的。因为还有不是人的清洁工。 康斯抬头看了下在天生盘旋的一大群秃鹰,这些家伙都习惯了聚餐的时间了。也许因为它们的存在,这片常年交战的土地上才不会出现瘟疫。不过这方面也许是军团高层派人处理的结果,但康斯并没有看到过有谁受命去处理那些尸体。 叹了口气,撕下身上一块衣服,包好手上的伤口。他可不会去撕尸体身上的衣服,就算身上这身是自己剩下最好的衣服。 当然,其他存活下来的人,免不了搜刮死人身上的钱财,这可是士兵们唯一能够弄点外快的机会。 他慢慢的走回自己所属部队的旗帜下,此刻,旗帜下已经有数百名士兵抱着许多武器、拥挤在一起的喧闹不已。 联队旗帜下,被士兵拥簇的人是联队书记官,这些抱着许多兵器的士兵,正一边等待着登记自己的功劳,一边谈天说地。 “嘿,你弄了多少把武器啊?我可是有五把呢。” “你好运,我才搞到三把呢。” “从死尸上搞到多少钱了?” “呸,鸟毛都没几根,大都和我一样,上战场前就把钱送给随军营了!” “喂,有没有听到我们军团哪个士兵抓到贵族了?” “工兵抓贵族?别说笑了,贵族是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就算他们不知死活的出现在战场上,并且非常倒霉的被我们俘虏了,我们士兵能够跟他们要赎金吗?我们那些旅队长、师团长,早就把他们抢去好酒好肉的招待了。” “妈的,本来按照规矩,谁俘虏了贵族谁就可以得到赎金的,可都被那些上司抢走了!” “就是!贵族也就算了,毕竟身分不同,可那些俘虏的普通士兵,也被上面统一收上去了,搞得我们想捞点外快都没有办法!” “嘿,别想不开,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 “嘿,这次联队长可是乐开了怀,他手下的五个大队长都挂掉了。” “我就不信他能乐得起来,他的那些中队长不也跟着完蛋了,就是小队长也差不多死光了!” “嘻嘻,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这些军官都穿得很花俏,那么惹眼,敌军的那些弓箭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呢?” “嘘,别大声嚷嚷,让人听见就不妙了。” “怕什么,团队长可没行那个工夫来我们这呢。” 话虽这么说,但士兵们的讨论也转移了话题。 康斯没有挤前去,他现在要去联队所属的辎重队军需官那里,要点止血药,好止住手臂伤口那不会停止的出血。虽然眼前这数百人看起来满多的,但康斯知道,这场战争自己的这个联队已经减员过半了。 崎红国军制是一个联队有五百人,有五个大队、十个中队、五十个小队,小队是军中的基本单位。而跟自己一小队的人,早在战斗前的那波箭雨中消失殆尽了,这种事在三年来不知道经历了乡少次。 按理和按功劳,他早就该当大队长了、可惜一来他不会巴结长官,二来自己不在意这些事,所以三年了,他还是个小兵卒。 他刚想寻找军需官的时候,被人喊住了:“康斯,你这次杀了几个呀?” 不用回头,康斯也知道叫他的人就是那个书记官。 记得刚入伍没多久,就遇到了一次敌人劫营的战争,那是敌军第一次劫营,也是这三年来唯一一次的劫营。而在那次战争中刚好救了书记官一次,以后他就老是在战后询问自己的功劳。也不用拿武器给他看,自己说多少就写多少。 不过可以肯定书记官有多写的,因为自己在每个月底领钱时,总是比其他人拿多很多。 康斯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的说出:“八个。”两字,就迳自走向了不远处正指挥着辎重兵搬运整理物资的军需官处。 在书记官身旁围着的一个士兵,看到书记官在本子上写了个八字,不由得不满的叫道:“你怎么不验一下他的兵器就写上了啊?” 书记官不屑的瞟了那士兵一眼,没有说话。 那士兵看到书记官的神态,有点怒火上身,也忘了双方的身分区别,卷起袖子就想开骂,不过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你是新来的?” 那士兵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手里提着数件金属兵器、身形彪悍的大汉,正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看到那眼神,不由得吞吞口水,有点结巴的说道:“是……是又怎样?” 彪悍大汉一脸不屑地说道:“哼!那就怪不得了。告诉你!康斯从不捡敌人的兵器,也从不说谎,在我们这联队里面是谁都知道的,所以他说八个就是八个!” “呃……谁能证明他杀了八个人啊?”那个新兵虽然有点被吓住了,但还是忍不住不忿的说道。 但他没想到这句话会惹起众怒。 “我!” “我能证明!” “我们能证明!” 四周好几个模样强悍的老兵都大叫起来,并且围住了那个新兵。 而那个彪悍的大汉,更是大怒,一把抓住新兵的脖子,像捏着一只小鸡似的捏着他推开人群,冲着书记官喊道:“书记官大人,让这新丁见识一下咱们战神最厉害的功绩!” 而那书记官听到这话,一脸笑意的翻开手中的笔记,摆到了新兵面前。 那彪悍大汉指着笔记中的一行字喊道:“认不认识字啊?看清楚点!三十九人!这是老子跟在他后面,帮他数的!当时问他,他说是十九人,是我替他更正的!你不会说老子说谎吧!还有他可是俘虏过三个勋爵、一个男爵的人,要不是被人抢了功劳,他早就是贵族了!” 那新兵看了一下纸上三十九这个数字前面,确实是有一个被划掉的十九的数字。 虽然惊讶,虽然还是有点不相信,因为没有一个普通士兵能够在一场战争中独自消灭三十九人的,更不用说俘虏贵族了!但看到四周老兵的眼神,这个新兵明白自己不开口道歉的话,以后的日子将会很难过的。 聪明的他当然不会选择让自己难过了。 更多精采内容,请翻阅九月上市的《孤独战神》! 第二章 大队长 联队旗帜下的闹剧,康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正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营地一角的草地上休息呢。 军队的药虽然不是很好,但却很有效。康斯是这个联队唯一活了三年的人,当然那个贪生怕死的指挥官不算。所以那个中年军需官一见他找上门来,不但马上把药给了他,还嘘寒问暖。 不知为什么,康斯他不大说话,就算说话,语气也是平淡如水,并且言辞简练到极点。 不过,也就是这样,没有要好朋友的康斯,还是让每个和他相处过的人都对他很好。 战场登记很快结束,而营地也被辎重队建立起来。密密麻麻以联队为基础单位建立的营地,就散布在这片草原上。 这些都是临时营地,等几天后,那原始森林内的那个巨大营地被重建后,第九军团才会全体开拔入驻。 这三年来部是如此,大家都习惯了。 已经躺在临时床位、正在养伤休息的康斯,突然听到联队集合的号角响起。 康斯连忙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联队旗帜正竖在营地中央,被人强烈的左右摇晃着,不由快步走去。 他也不去理会到底是怎么同事,也不去担心敌人来袭,反正服从命令就行了。 康斯来到旗帜下,那里已经挤满了联队存活下来的人,由于中下基层军官都死光了,残存的小队长懒得管,也管不了这些老兵,所以这些没有了直属长官的轻步兵们,根本没有按照队伍排列,而是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康斯大约打量了一下,和自己刚才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两百来人。 这三年来,每出现一次战争,自己的战友就会消失一半,但不久就会补足。这样的事,他早已习惯和麻木了。 康斯自动待在人群的最后,本来以他的功绩,绝对可以站在最前列的,可他是不愿出风头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动站在最后,但每次上战场则是在最前面。 联队旗帜的下方,有个刚建好的一人高木台,上面除了两个护旗手外,还有一个满肥胖的军官,这个军官就是这个联队的最高长官。 以前跟在联队长身后的五个大队长不在了,看样子应该是阵亡了。 在场的老兵都知道,这个联队长每次战斗都躲在辎重队里,也知道他把部下的功劳,大半当成是自己的战功,用来换取赏银。 对这些,康斯倒没有多大的厌恶,因为全世界军队的长官都差不多是这样,再说这个联队长也无法指挥大队长,不躲在帐篷,难道独自一人上战场啊? “各位弟兄!过段时间,我们崎红国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就要来前线慰问我们军队啦!为了以更精神的面貌迎接国王陛下,此次将提前发军饷,并放大家一天假期!这可是我这个联队长,好不容易才跟上面争取来的!” 这个满脸红光的联队长,语气透着得意。 崎红国的军制是这样分的: 小队长为少尉军衔麾下十人、中队长为中尉麾下五十人、大队长为上尉麾下一百人、联队长为少校麾下五百人、团队长为中校麾下—千人、旅队长为上校麾下五千人、师团长为少将或中将麾下一万人、军团长为中将或上将麾下五万人、元帅统全国兵马。 其中以联队为战略作战单位,联队以上拥有辎重兵。 整个大陆的军制都差不多,只是在军衔等级方面有区别而已。不过元帅这职位一般都是国王兼任,只有少数国家才封有元帅。 麾下的兵员由国家发军饷,这样一来,许多部队都是兵员不满的,好吃空额嘛。 至于贵族爵位是和军阶分开的,也许一个小小的勋爵是个军团长,而这军团长手下的联队长却是个伯爵。 不过这种情况非常稀少,除非这个伯爵只是个单单拥有爵位,却没有任何领上和权势的光杆司令。 至于在军衔方面,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毕竟军队靠的就是用军衔来区分等级。 希尔达大陆各国的贵族册封都是非常严格的,没有天大的功勋和数代人的努力,根本不会出现新的贵族。 不过由于贵族稀少,所以贵族是整个大陆最高贵的人,在战争中,任何人不能故意杀死已经表明身分并愿意投降的贵族,而且贵族就算被俘虏,也可以通过支付赎金来获得自由的。 士兵们听到国王要来,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在底层的士兵和高高在上的国王,可拉不上什么关系。但听到提前发军饷和放假一天,这就不同了,全都高声欢呼。 那个联队长以为士兵们是为他这个长官善解人意而欢呼,喊了声解散后,在得意中带着满意离开了。 康斯没有跟着欢呼,在联队长离开后,也没有挤在军需官那里领钱。他只是走到军营那个简陋的练习场,开始练习体力和武技。 虽然手的伤口才刚敷药没多久,但已经习惯疼痛的他,早就忘了手臂受伤的事。虽然他不想锻链自己能更好的杀敌,但又不愿呆呆的无所事事,加上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干,只有这样来消磨时间。 许久,士兵们都领到自己的军饷,三三两两的离开军营,去找那个随军营寻欢作乐了。 那名军需官来到康斯的身旁,递给他一个袋子说道:“康斯,你这个月的军饷。二十枚银币,我帮你换成二百枚铜币了。” “谢谢。”康斯停下练习,轻轻地道了声谢,把钱袋接了过来。 一枚黄色铜币可买一斤重的黑面包,十枚铜币等于一枚银币,十枚银币等于一枚金币,一枚金币能让五口之家舒适的度过一个月。 而一枚铜币还等于十枚青币,这些由青铜打造、又薄又小的青币,是希尔达大陆上最小的钱币单位,这些钱币都是全大陆通用的。 军需官见康斯接过钱后,就准备离开,不由劝道:“康斯,不是我说你,你也应该存存钱,不要一次就花光了,不然三年来,你已经存有近百枚金币了。” 虽然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立刻把薪金用光,但也有一小部分的人,会把钱存在随军营的钱庄里,当然也少不了把钱汇回家里的人。 随军营的钱庄最喜欢单身汉的军人存钱了,因为只要这种存钱的军人阵亡,那笔钱就成了钱庄的私产了。 不过除了军官外,来存钱的士兵是非常稀少的。 康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拿着钱袋,离开了军营。军需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康斯搭上随军营专门为军人准备的马车,来到离军营不远、由随军营建造的一座圩镇。其实也不算什么圩镇,连一座砖土房都没有,全是简陋的茅屋或者帐篷。 没办法,要知道随军营做的就是军人的生意,军队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所以满街都是随时可以拆建的简陋酒馆、妓院、赌场。 街上除了那些随军营的人,就是士兵了,这些士兵要嘛成为往自己嘴里倒着劣酒、大声叫嚷的酒鬼,要嘛变成红着眼在赌场吆暍拼杀的赌鬼,最后的,则是跟妓女讨价还价,准备快活一番的色鬼。 康斯对这些也都看透了,因为不知明天自己是否还能生存的军人,当然是有酒就暍,有女人就玩,尽量享受短暂的时光了。 康斯躲过几个妓女和酒馆小二的拉扯,他对这两项消费没有兴趣,迳自来到他往常一投千金的地方,不是赌场,而是孤儿院。 这是由教会的僧侣为收养战乱的孤儿而成立的,这种孤儿院在每个军团的随军营都有,是最不受军人欢迎的地方。 这种孤儿院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很简单,每次战争,边境上的一些镇子都会被破坏,总会有孤儿出现的。 守门的僧侣见到康斯,马上行了个教礼,并恭敬的问候:“先生,您来了。” 康斯点点头,把那袋钱递了过去:“交给院长吧。”说完就转身离去。 那名僧侣忙唤道:“先生,请等等,院长想见您……” 但康斯不理会那人,加快脚步离开了。 三年来,那人都是这样,默默地把钱交出来后,名字也不说就离开了。那名僧侣下由望着他的背影祝福:“愿主保佑您。” 钱对康斯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反正军队里包吃包住包穿,除了打仗之外,什么部不用理会。康斯把钱送出去后,回到军营,继续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 其间黑岩国发动过一次战争,本来想按照惯例撤退的第九军团,却发现敌军居然不堪一击,于是派出全军团唯一一支轻骑兵参战,一下子就把敌军打得溃退三百里。 两国发动战争以来,打了这么久,崎红国还是首次在受到攻击后,守住了这个敌我双方轮流驻扎的大营。 军团的高层立刻欣喜若狂地向王都寄去表功信,对属下士兵的犒赏,也破天荒地多了一枚银币。 不过,战前刚被提拔的基层军官,在这次战斗中几乎又死光了,而康斯那根本来不及补满人员的联队,也只剩下一百来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都的奖赏早就发下来了,可按理早在上次战斗前就应该抵达军团的补充兵员,却连影子都没看到。 而崎红国占据原始森林中的那个矿藏,距离上次黑岩国大败而退的攻击也过了好几个月,黑岩国居然出奇地没有再次发兵夺回矿藏。 对于这点,整个军团只有康斯觉得疑惑,其他军官和士兵部认为黑岩国在等待着自己进攻他们,所以才没有发动攻击,因为长久以来,都是这样攻守轮流的。 虽然这次黑岩国没有占据这个营地,但也应该和以前一样。如果不是军团兵员不足,军团早就攻入黑岩国边境了,哪还会守在这里? 至于国王要亲临前线慰问的事也没影,军队不但没有获得补充,也没有任命新的军官,整个军营就像放羊一样。不过,除了那些高级军官,下面的人也没有怎么在乎这些事。 在这没有发生战争的日子里,康斯过着练武、吃饭、睡觉这样规律的日子,一天复—天。 又过了几天,突然有大批的新兵和物资,涌入原始森林的巨大营地。熟悉状况的康斯,马上了解到,将会有一场战争了。 康斯见到平时那个不管事的联队长,在营地里忙进忙出。虽然很好奇,但以康斯的性格也懒得去打听。可是他还是知道联队长为什么这么忙碌。 “康斯,你知道吗?联队长升官了,等任命下达,他就是中校团队长啦!他肯定是攀上了师团长的大腿,也不知道他定怎么通过军团长认可的,居然让他升了中校,也许我们的师团长成了军团长的亲信吧? “这好像不大可能,要知道他们的矛盾满深的,上次军团长放慢救援速度,差点让我们师团全军尽没呢。” 这是康斯在练武场时,一个老兵告诉他的。 康斯知道后只是哦了一声,边练武,边听那个老兵唠唠叨叨,老兵话语的内容,无非是想搞个小队长当当。 崎红国军队有个奇怪的制度:除了国王外,任何军官只能任命比自己低两级的职务,而将官级军衔颁发的权力归国王,颁发校官级军衔的权力归军团长,颁发尉官级军衔的权力归师团长。 在这个制度下,上下级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他们各自效命的对象根本就是不同的。 虽然以前有人提议取消这制度,但刚好因为这制度让一次重大的叛乱事件失败,所以历代国王都不同意取消这制度。 康斯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军团和师团的任命书传达下来,康斯那个联队的联队长,不但成功的在手臂上挂上了团队长职务标志,肩膀上也挂上了中校的军衔标志。当然,衣领上仍然是一片空白。 要知道整个第九军团,除了正副军团长和军团幕僚长、辎重长,以及几个帅团长外,还没有其他的贵族军官呢。 这个新鲜出炉的团队长,一上任就把属下的两个联队的营地聚在一起,并召集全团人员集合。 在这扩大了不少的广场上站满了人,一百多名老兵、八百多名新兵。 康斯还是默默的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团队长,带着二十个盔甲鲜明的视兵登上木台。 团队长摆弄了一下代表团队长职位和中校军衔的徽章,当然,衣领他没有去碰。 他得意地扫视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喊道:“本团队长,凭藉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所赐予的权力,现在进行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麾下大队长的任命!”说到这里停下,看了看前排的老兵们。 见到他们眼里都露出急切的光芒,而那两个同样是刚上任的联队长,则露出厌恶的神情,康斯不由得意的笑了。 康斯从消息灵通的老兵口中知道,那两个新来的联队长是旅队长任命的,自己所在部队的旅队长,正想把师团长拉下马,使自己能够成为和军团长贴心的师团长。团队长则是师团长任命的,当然要把自己人安排到基层了,好拉联队长的腿,进而拉旅队长的腿。 想到这,康斯不由暗自摇头,在战争中还这样的争权夺利,如何打仗啊? 康斯摇摇头,无声的叹了一息,自己只要做好一名士兵的本分就行了。 团队长开始念大队长的名字了,开头几个是残存下来的小队长,后面的都是老兵,其中那名替康斯发怒的彪悍大汉,被任命为第一联队第五大队的大队长。 康斯并没有在意去听,只是想自己会加入哪支大队呢?所以康斯连团队长念出最后一名大队长的名字也没听到。等看到全部人都回头看着自己时,还一脸迷糊的样子。 “任命康斯为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 团队长见康斯愣愣的没有反应,又大声的喊了一遍,也难为他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番号,其实康斯大队的番号,可以简化为九五二五二五大队,不过这种没气势的番号很少人用。 看到康斯傻愣的样子,团队长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虽然自己能够成为团队长,和占了康斯的功劳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不想任命自己不熟悉的家伙来担任军官,但自己实在是没有人手来控制军队,以前提拔的亲信死光了,希望那几个小队长能因为自己的提拔而效忠自己,这点倒还容易,毕竟他们效忠的大队长早死了。 不过还是不如自己的亲信好用,至于自己身后的亲兵,也是这次升官后才拥有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使这些亲兵成为自己人。 不过等下次自己升官的时候,自己这些亲兵就可以分派下去掌管军队,不用像现在随便挑个人来当官了。 康斯这次听到了,虽然有点震惊,但他明白军令如山,不能违背,所以只好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越过人群,和九个满脸得意之色的大队长站在一起,看着台下近千名满脸羡慕、妒嫉神色的上兵们。 团队长念完大队长的任命后,就给康斯他们十个人的手臂挂上大队长职务徽章,期间当然免不了说些隐含着“你们是我任命的,要效忠于我”这些意思的话。 最后,团队长转身对所有士兵说几句为国王效忠的话,就让书记官来分配各大队的兵员,他则迳自带着二十名亲兵进入了自己的帐篷。 团队长还不打算让这些大队长申请尉官军衔,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检测一下谁对自己是真正忠心的,然后才决定给谁申报。 团队长虽然可以驻扎在麾下的其中一个联队中,但谁叫崎红国军队中的所有高级军官和低自己一级的军官都不合拍,所以高级军官的主营,都是驻扎在属下部队中央的,如果不足下级后勤要靠上级拨给,下级军官才不理会上级军官呢。 虽然联队是战略单位,但如果没有单独扎营的话,所有物资配给只能靠上一级部队拨给。 也因为这条配给制度,才没让崎红国的军队成为散沙,不过也因为这个配给制度,才让崎红国军队制度不合理的方面,没有变得那么明显。 在团队书记官手忙脚乱的指挥下,以及那两个联队长冷眼旁观下,新兵和老兵很快就分配到各个人队长麾下。 康斯这队老兵占了三分之一多,比其他大队多了十来个,要知道全团的老兵才一百来个啊。谁都知道,在战场上,新兵有时一下子就会死个精光,看来又是书记官对康斯的特别照顾了。 那个对康斯不满、幸运存活下来的一年老兵,也分配到第二联队第五大队。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且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偷看着康斯。 人数分配好后,两个联队长立刻急不可待的拉回自己的大队,并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给各大队任命中队长的人选了。 等联队长任命完毕后,大队长们立刻把兵带走,因为他们也迫不及待的希望行使一下当官的权力呢。 康斯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士兵们,还有那两个低着头,躲在一旁偷看着自己的中队长,不由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下天空。自己再也不是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这—百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手里。 康斯低下头,扫了士兵们一眼,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要任命小队长,恐怕自己当场就下令解散了。 可是任命谁来当小队长呢?康斯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自行选出十名小队长。”然后就转身离开。 留下的那些士兵和那两个中队长,听到这话全都傻愣愣的看着康斯远去的背影,他们可没听过自行任命军官的事,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他们,只好互相瞪着眼的待在原地不动。 这时,一个上尉和团队书记官走了过来,士兵们都认识他,他就是那个分配兵员的团队书记官。所有士兵立刻向他敬礼,这些新兵虽然没有经过训练,但向军官敬礼这一规定,还没参军就已经清楚了。 回了一礼的书记官,对那两个挂着中队长职位徽章的新兵说道:“本官是来送名册的,你们的大队长呢?” “书记官大人,大队长他……”两名中队长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们根本不知道大队长去哪了。 而且他们也暗自心惊,团队书记官居然亲自为大队长送名册?大队长和上层关系很好啊。 一个跟书记官混得比较熟悉的老兵出声说道:“书记官大人,大队长让我们自行推选小队长人选,我们不知道怎么推选,也不知道选谁才好,您行什么办法吗?” 书记官听到这闻所未闻的事情,也是一愣,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熟悉康斯性格的他当然明白,康斯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小队长是拼杀往前线的基层军官,靠的就是杀敌的本事,谁杀的敌人多,谁来担任小队长不就行了。” “哈哈,这么说老子有希望成为小队长了?老子参军以来,可是杀了五十多个敌人啊。”一个老兵笑了起来。 “呸,五十多个算什么?老子可是砍了一百多个呢,小队长应该是我才是!”另一个老兵立刻大喊起来。 霎时间,三十多个老兵纷纷叫嚣起来,纷纷表示自己杀敌更多,小队长应该由自己担任。 新兵们包括那两个中队长都不敢吭声,因为他们杀敌数字是零,根本没有资格出声。 那两个中队长更是畏缩的退到一边,他们明白,这样依靠功绩升官是公平的,也同样明白,自己这个中队长在老兵眼中,包括新兵的眼中都是不值钱的。 “这有什么好吵的?名册上我们的功勋都记录有呢,跟书记官拿来看看,挑出十个杀敌最多的不就可以了。”一个老兵提议道。 “对呀,书记官大人,把名册给我们吧,我们会转交给康斯大队长的。”老兵们立刻两眼放光地盯着书记官手中的本子。 “没问题,别忘了把名册交给康斯。小队长人选出来后,让康斯把名册报给联队的书记官,还有,让他派人去联队军需官那里领取装备。” 书记官笑着把本子交给一个老兵,看都不看两个中队长一眼的离开了。 他是团队长的亲信,当然要打压这些联队长提拔起来的中队长了。 第三章 迎接国王 新兵很快被瓜分一空,只有两个中队长孤零零的待在一旁。 这些小队长集合好队伍后,也没有怎么进行整顿,而是和老兵们聚在一起,一边谈天说地,一边等待着大队长的归来。 “嘿,虽然老早就知道康斯大队长是我们军团的战神,但没想到康斯大队长居然如此恐怖,他的杀敌数字,简直就不是人能够达到的。”一个小队长说道。 这话一出,立刻让在场的士兵们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除了知道大队长叫做康斯外,就一无所知,人类天生的好奇心,让他们不由得想知道一些自己不了解的情况。 “没错,还真是可以称得上恐怖这话,如果我们军团也像现在这样按照功勋来担任职务的话,康斯大队长起码能够担任师团长以上的职务,就是军团长也不奇怪呢。” “嘿,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崎红国能够严格按照功勋提拔军官的话,崎红国早就灭掉黑岩国了,哪里需要如此反覆交战缠斗啊。” “别白日做梦了,虽然军队功勋本里面的记录,是要上呈王都存档的,但是上面的人哪会去看这些本子啊,他们看的都是军团长写的报告。” “靠,既然记录的功勋没有用,那军队搞这套功勋记录干什么?不是多此一举吗?” “嘿,怎么没用?我们的薪金可是和这些功绩挂钩的,像那些新兵,一个月能够领到二枚银币就该知足了。” 听到这些话,新兵们全都傻愣愣的张着嘴巴,他们对自己那个大队长的第一印象,是上面有人的幸运儿,第二印象是个沉默寡言、不懂管理军队的家伙。 可现在听听老兵们的话语,自己这个大队长是什么人啊?居然可以立下能够担任师团长的功勋?居然还有个全军团都知道的战神称号?真不知道这要杀死多少敌人,才能得到这个称号啊。 不知不觉中,新兵们对康斯这个大队长有了一种敬畏的感觉,虽然康斯没有做任何努力,但老兵们的言行举止,却完全影响了新兵们的感觉。 两个新任中队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暗自决定,以后绝对不给联队长当枪使,一个杀人如麻的上司,可不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招惹的。 康斯离开自己的队伍后,一个人在营地里漫步,本来定想去跟那四个大队长取经的,但看到他们正带着四个大队的老兵开始训斥那些新兵,也就没有去麻烦他们。 看看新兵们鼻青脸肿的样子,康斯不由微微摇头。自己是新兵的时候,也享受过这种待遇。 虽然有些变态老兵会被新兵在战场上背后下毒手干掉,但人多数老兵欺负新兵的这种行为,并不会让他们之间留下仇恨。就算有,在上过一次战场后也会消失,因为不是当事人都消失了,就是结下了生死友情。 康斯路过联队军需官处,这个新的军需宫,康斯也认识,以前他是现在这个团队军需官的亲信,这也难怪他能够成为联队军需官。想来,联队书记官也是团队书记官的亲信吧,这样一来,两个联队的书记官和军需官都是团队长的人呢。 唉,争权夺利。康斯无奈的摇摇头。 “康斯大人,您来了。”那个新任的军需官看到康斯,不由忙出来欢迎。 本来按照他的地位,是不需要对康斯这个大队长如此热情的,但谁叫自己上司的命是他救的,而且他是个全军团杀敌最多的战神,按照他的能力也许不用多久就能升官呢,所以这么热情也没关系了。 “您好。”康斯向军需官点头示意,虽然康斯不大说话,但有人跟他打招呼,他还是会礼貌的回话。 “您的行动真快,才刚通知下去,您就来了。对了,您怎么不带几个部下来呢?那些物资可是需要两个小队的人手来搬运呢。”军需官说道。 康斯一听这话,立刻在心中责怪自己这个老兵,怎么忘了新组建的部队都需要领取一批物资的事呢?自己现在可是掌管一百人前途的大队长,可不是以前那个只需要等待命令就可以的士兵了。 于是他立刻说道:“好的,我去叫人。”说完也不管军需官就立刻往回跑,搞得军需官望着康斯的背影,傻乎乎的挠挠后脑勺,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和老兵聚在一起的小队长们看到康斯回来了,马上起身吆暍道:“快,大队长回来了,按刚才的伫列排好队!” 新兵们立刻在老兵的拳打脚踢下,按照小队排好了伫列,当然,队形是无法和重装步兵相比的。 看到排在伫列前方的十个老兵,康斯明白他们就是推举出来的小队长了,对这些老兵虽然不怎么熟悉,但名字康斯还是大概知道的。 康斯对两个比较熟悉的小队长说道:“杰克、威尔,你们两队人跟我和两位中队长去联队军需官处领取物资,其他小队原地休息。”康斯会加上中队长,是认为他们是军官,应该跟自己去的缘故,他可不会想到这两个新兵中队长会不会被孤立的事情。 被点名的两个小队长,立刻领命带着手下的士兵,跟着康斯往军需官处跑去,老兵对领取物资可是非常熟悉的了。而那两个中队长听到自己也需要同往,心中一喜,忙跟了上去,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大队长无视,那样可就真是尴尬了。 康斯带队来到军需官处,一边让部下领取物资,一边索取人队居住的营房编号,同时还要把小队长的名册上报给联队书记官。 而那两个中队长,一个让康斯命令去指挥小队搬运物资,一个则半路上让康靳命令去处理分配营房的事情了。 康斯能够做出这些命令,还是在发觉自己无分身之能,而两个中队长又没事可干的跟着自己,为了减轻负担才学会使唤人的。 等康斯把事情办完回到营房的时候,发现事情都已经搞好了,物资入库、士兵都有了床位。不过看那两个中队长对老兵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以想像事情都是老兵处理的。 康斯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到底领到了什么装备,一个传令兵跑进来喊道:“康斯大队长,联队长大人命令您立刻去联队会议室开会。” 听到这话,老兵身分的康斯当然明白,这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情了,点头答应后就往联队会议室定去。 进入会议室,联队长还没有出现,其他四个大队长已经坐成一圈谈天说地。 看到康斯,四个大队长都和他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开始发起牢骚:“康斯你来了,你倒机灵,先把物资领取了,我们才刚把东西领到就被唤到这里来,等会议结束后,还有人把事情要干呢,单单安排营房的事就够忙的了。” “不是还有小队长和中队长吗?让他们去做事不就可以了?自己可是轻松很多呢。”康斯这话是在心里说的,他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的习惯。 “妈的,要不是老子手下的小队长还没有选出来,老子也不用一个人累得跟狗一样。”一个长相比较粗横的大队长开口骂道。 其他大队长也应和道:“是啊,大家都是战场上拼杀过来的老兵,选谁都不好选啊。” “康斯,你那大队的小队长选好没有?我看你们搬运物资的时候很有秩序啊。”一个大队长向坐在一旁聆听的康斯问道。 “选好了。”康斯点头说道。 “这么快?没选上的老兵没有意见吗?我那大队可是竞争得非常激烈啊。”四个人队长都靠近了康斯,希望能取经。 “我让他们自己推选。”康斯说道。 “自己选?能选得出来吗?那些老兵谁也不服谁啊!”大队长们感到不可思议。 “按照功绩高低来决定。”康斯说道,这是他带人去领取物资时,听那些老兵和自己哈拉时知道的。 听到这话,四大队长愣了一愣,但很快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该死!怎么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想不到啊!谁的功绩高就让谁当小队长,这样其他老兵谁也不会有意见啊!” “就是,这可是个好办法啊,我们基层的功勋记录,可是没有任何水分的。” 在大队长们纷纷为这个方法叫好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联队长走了进来。 除了康斯第一个站起来敬礼外,其他四个大队长都是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敬礼。 会这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联队长没有任免大队长的权力,当然,战争状况的时候,联队长可以命令这些大队长去执行送死任务,这是不能拒绝的,因为违抗军令上级有权处罚,只是这些大队长会不会阳奉阴违就不知道了。 联队长扫视了一下五个大队长,然后也不让他们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话来。 大队长他们明白这是下马威之一,当小兵的时候没少受过这招,也都无所谓的站在原地,聆听那几乎可以倒背如流的训斥话语。什么忠心国王呀、什么奋勇作战呀,当然,讲得最多的,就是好好服从自己的命令。 大队长们当然嘴里说着好话,但心里才不理会:“你是谁呀,我又不是你提拔起来的,为何要服从你呀?”这是除康斯外,其他大队长的心声。 康斯脸色平静淡然,可是和其他大队长一比,却显得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加上他也不说些什么恭维巴结的话,给联队长的印象,是属于团队长亲信的那一类,当然不会给好脸色他看,但也不能发作,因为他没有任免权。 好不容易会议终于结束了,散会后,其他大队长们发现时间有点晚,自己的部下早该自动找到床位了,也懒得跑到营房去重新分配,反正好点的床位肯定被老兵占了。当然,自己再也不用和人挤在一个房间了,因为当上大队长,就能够拥有单独的军官宿舍了。 想到这些,四个大队长便拉着康斯,去联络自己这个团队的另外五个新任大队长,来举行庆祝酒会。 康斯虽然盛情难却地参加了酒会,但就算在酒会上,他也是默默的待在角落,一边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九名大队长接受其他军官的祝贺,一边缓慢的吃着东西。 不知为什么,他好像不知如何和别人相处,也不懂如何加入热闹的气氛里。可能和他独自一人度过的童年,以及自己那好长一段时间的生活习惯有关吧,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他孤独一人。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营房的他,花了一番工夫,才在军官宿舍找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这个比普通士兵的大通铺好上许多的房间,康斯只能感叹等级的区别。 康斯拿着衣服来到河边冲完澡,准备洗衣服的时候,碰巧遇到的两个属下新兵,一脸巴结地争先恐后的来要帮他洗。他们可是被老兵训了一顿后才明白,新兵要给老兵当勤务员的,更别说大队长这样的军官了。 当然,两个新兵中队长的待遇,可没有普通老兵的好。 但康斯却摇摇头,拒绝了新兵的好意,独自一人去河边洗了。 两个新兵看看四周其他一脸鼻青脸肿、含着泪洗着数件衣服的新兵们,又看看康斯洗衣服的背影,不由又呆住了。 第二天,新兵加入后的第一次军队例行晨练。 第二联队第五大队的士兵们,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在操场上排着伫列等待着康斯的到来。 联队操场上,只有第五大队排好了伫列,其他大队由于还没有选出小队长,虽然在老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操场,但全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晒太阳。 康斯并没有让部下们等待多久,几乎第五大队伫列才刚排好,他就出现了。康斯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了士兵们一眼,默默的转身跑出了营门。 这一百个士兵和十个小队长、二个中队长都愣住了,不过还是熟悉康斯性格的小队长机灵,立刻带人跟着跑了出去。 由康斯带头,整队人围绕着那可以容纳整个第九军团的巨大军营跑起步来。 在跑步的过程中,士兵们看到了其他联队的晨练,不是没有军官带队,任由士兵自由活动,就是全体士兵原地站立,军官在一旁打着呵欠,要嘛就是全体士兵满头是汗的在练武,而军官则在一旁舒服的享受着早餐。 看到这些,再看看跑在队伍最前头的那个背影,士兵们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 当整个大队的人经过数公里长跑,回到操场的时候,气喘得不得了的他们,全都佩服地里望着康斯。 这一看,让他们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只是微微喘气,并且始终跑在第一的康斯,解下了手脚和身上绑着的笨重沙袋。 望着地上起码有数十斤重的沙袋,所有的人眼里都露出了服气的神情。 第五大队在第一次晨练跑步结束后,便开始拿着崭新的刀剑铁枪,跟着康斯练武。 看到这些完好的金属武器,老兵们都欣喜若狂,同时也羡慕新兵的好运气,更感慨军团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因为自己当新兵的时候,可没有摸过一把好兵器。 只有康斯意识到,这也许是和国王亲临前线慰问有关。 好不容易晨练结束,解散吃饭了,这时不论老兵还是新兵都饿坏了,一进士兵食堂,有个一年老兵就发牢骚:“有没搞错?这样搞下去,还没上战场就死了!真是累坏……”可没说完,就被眼前其他大队的新兵们全身伤痕的惨样吓住了。 看到这些,这才有些庆幸自己加入了第五大队,如果在其他大队,自己这个不新不旧的士兵,可是非常难过的。 吃着饭时,一个眼尖的新兵低声叫道:“康斯大队长!” 那个一年老兵一听不由笑道:“别傻啦,大队长和小队长他们都在军官食堂吃饭,那里跟我们这里的食物可是天差地别啊!”说着敲了敲饭盆。 两个中队长听到这话,看看碗中的饭菜,微微摇头,自己现在暂时还没有资格去军官食堂用餐呢。 “真的!你看!” 见到新兵的样子,一年老兵边说边回过头去:“你肯定是看错人……”说到这,他马上闭上嘴巴,因为康斯确实在不远处吃饭。 这时,那两个原本想拍马屁帮康斯洗衣服的新兵,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想起康斯绑着数十斤重的沙袋跑在最前头的样子,想起其他他大队军官们的举动,再看看康斯默默吃着士兵饭菜的背影,在场的第五大队士兵都默默的吃着饭。 第二天的晨练,第五大队的士兵们、小队长、中队长都绑上了沙袋,等待着他们的大队长。 小队长们一开始是没有准备的,伹看到自己小队的人都在准备沙袋,略一询问,也就跟着绑上了。 虽然康斯并没有命令士兵们这样做,但士兵却都自觉的绑上,对于这点,康斯是不会去追究的。 因为士兵们明白,要想增加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率,那么拥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方法,起码最低限度也比较容易逃走啊。 跟整个第九军团众多的大队不同,其他人队老远就能听到大队长、小队长声嘶力竭的怒骂声和鞭打声,而第五大队的士兵,则只是默默的跟在大队长的身后跑步。 康斯没有去打骂那些掉队的新兵,中队长没有那个资格,而小队长则没有那个闲心,因为他们需要紧紧跟着康斯的脚步。而且再说了,那些掉队的新兵在休息—下后,会马上奋力跟上去的,根本不用怎么训斥。 这个奇怪现象,除了第五大队的人知道外,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康斯带着第五大队的人跑步、练武、吃饭、练武、吃饭、睡觉,按照顺序重复着度过了一个多月,因为康斯不大说话,搞得第五大队的人,包括那些小队长也不大说话,因此被人戏称为沉默大队。 当然,康斯还是每个月领到军饷后,就去孤儿院捐掉。 发饷日,就成了他三年来固定离开军营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联队军需官让康斯派人领回了一批物资,这批物资让每个人都拥有一套崭新的、款式帅气的军服和一双长简皮靴。 看到这明显不适合战斗的军服和军靴,打听后才知道,这是崎红国正规军队才有配给的常礼服套装。 这时,任谁都明白是和国王出巡有关了,因为康斯这些老兵当兵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穿过崎红国正规军的常礼服套装呢。 不过这常礼服被上面要求,没有命令不得穿戴,搞得士兵们只能躲在营房内偷偷的过把瘾。 除了这漂亮的常礼服外,小队长还有一套皮甲、中队长有一套在胸口和背心各镶着一块圆铁片的皮甲,而大队长则是一套轻装的金属盔甲,这些装备倒没有什么限制命令。 不过康斯并没有像其他军官那样,领到盔甲后就穿着到处乱晃,而是放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领到物资后的第二天,军团长的命令就传达到全军团所有联队:“国王即将驾到,全军马上穿戴常礼服,盛装列队迎接!” 第九军团从军营大门开始往外排队,队伍一直排到原始森林外的大草原上,待在原始森林内的人还好,在草原上的人,则在享受了一个多时辰的日光浴后,也没有迎接到国王的队伍。 康斯穿着盔甲,带着属下士兵,站在对列的中段。本来他是不想穿盔甲的,但所有军官都穿着盔甲,单单自己不穿岂不是显得太做作了吗? 这时大家身上的那套常礼服,早就被汗水浸泡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那些穿着金属盔甲的长官,更是苦不堪言,金属盔甲热得绝对可以煎蛋,而小队长的皮甲在被汗水和阳光的浸泡下,涌起了一股难闻的味道,相信士兵们现在是不会羡慕军官们身上装备的。 康斯虽然同样热得难受,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站立姿势,一动也不动。 第五大队的士兵们,原来也跟其他士兵一样的动来动去,但看到大队长的样子,自然而然也静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太阳的热量开始减弱,而全军的士兵早就头昏眼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数个背后有着军团传令兵旗帜的骑兵,从远处奔来,他们边策马狂奔边大喊道:“全体准备,军官督促士兵站好伫列!” 马蹄敲击地面的闷响和那嘶哑的叫喊声,震醒了大家。全军马上强打精神,军官们更是开始督促士兵挺直腰杆,目不斜视的站好。 传令兵离开没多久,远处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号称崎红国最强的重装铁骑——王室禁卫军团出现了。 这个禁卫军团是全重装骑兵的编制,攻击力强悍,而且等级待遇比其他军团高一级。 披着全身马甲的骏马,排着整齐的伫列,同时起脚同时落地,动作整齐划一的前进着,单看这些马匹的动作,就知道禁卫军不愧是全国最强。 不过看到这些禁卫军,绝大部分的第九军团士兵都在嘀咕:“天哪,难怪要等这么久,这样正步走来,要走多长时间啊?” 不过士兵们也很奇怪,怎么这些身穿重甲的家伙,在炎热的日头照射下没有流下汗水呢?难道他们在前面休息了许久才来的? 那些骑在马背上,穿着全身盔甲,手提长枪,腰佩长剑的禁卫军骑兵,全都骄傲的挺胸抬头的看着前方,眼角瞄都不瞄一下在道路两旁站了一个上午的第九军团。 在场第九军团的所有士兵都露出羡慕的眼神,重装铁骑比步兵们的梦想——重装步兵,又高了几级。重装铁骑可以说是士兵级别的顶级,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 康斯没有露出羡慕的眼神,他还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当然更没有认真打量从眼前经过的重装铁骑们。 他脑里想着昨晚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这次国王来到前线,是因为禁卫军的军团长提议的。那位军团长叫马斯·恩诺,是个十分年轻俊美的贵族军人,也是公主众多追求者的一员。 传说王国公主长得美若天仙,并且温柔文静大方,是众人心目中的女神。而且国王只有这么一个后嗣,不论任何人,只要成为公主夫婿的话,那么就是崎红国的亲王啦。 那个告诉康斯这些事的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着,好像自己得到公主的青睐一样。 听有人看到他的表情,都会有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但康斯却没有这么想,只是对那人露出一丝鼓励的笑容。 任何人跟康斯说话,他都不会插嘴,只是默默的听着,当然也不会传播出去。所以他无意中,能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 突然,康斯感觉到一股视线注视着自己,马上收回思维,顺眼看去。 只见在重装铁骑里,有一个同样是身穿全甲,可身后多了件猩红色披风的骑兵,正看着自己。 康斯马上就知道他就是马斯·恩诺军团长,因为只有军团长才能披挂红色披风。 说到这,就不能不说崎红国军队另外一个古怪的等级制度,那就是师团长以上才能披挂披风,师团长的是白色披风,军团长的是红色披风,而元帅和国王的则是金色披风。 康斯完全没有和对方眼神对碰,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 那是一个长得很帅气,拥有一头漂亮金发,神态有一股高贵气质的男人,披风的锁扣是一枚代表贵族伯爵的徽章。 不过就算他没有披上披风、没有那枚徽章,也能一眼看出他的不凡。康斯不由在心中赞叹了一声:不愧是禁卫军团长大人! 康斯不知道,恩诺也同样赞叹他。 恩诺本来看到步兵们身子有点晃动,心里充满了不屑,可经过康斯大队所属的那一伫列时,全部士兵都站得笔挺,虽然士兵的眼里也有羡慕的目光,但目光不会和其他士兵一样追着骑兵移动,只是看着从眼前经过的骑兵。 恩诺知道,要看一个军官的素质,就看他所带士兵的表现。从这一大队士兵的表现来看,那个大队长一定是个人才。 等恩诺看到康斯时,从他眼里完全看不到任何感情,不由在心中叹道:“天生的军人。” 好不容易等前锋开路的铁骑走完,这时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吾王万岁!”的喊声。 不一会儿,一匹披着用黄金打造的全身马甲,并在上面镶满了宝石的白色骏马,载着一个全身穿着黄金盔甲、披着金色披风、头戴金冠、年约五十来岁、一脸冷漠之色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铁骑的拥簇下,来到了康斯的队伍前。 不用想就知道,这就是崎红国的国王了,康斯随着四周的士兵跪下齐呼:“吾王万岁!” 那国王理都不理那些跪下的士兵,骄傲的抬着头骑着马,摆足气势缓慢的前进着。 如果要一一回应的话,那不是要累死?而且国王怎么能向这些低贱的士兵回礼呢?国王是至高无上的,应该漠视任何人!这可是远古就流传下来的王室规炬。 等国王过去后,康斯他们可以起来了。 康斯起来后,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 那是一个同样骑着白马,同样被铁骑围住,但却是全身穿着雪白盔甲的美女。康斯马上低头,右手贴在左胸。 这是军礼,早几天书记官就交代,对公主应该行什么礼。 眼前这美女,就是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崎红国公主,很多人都用眼角偷瞄这个高贵的公主,但康斯没有,他抬起头后仍是正视前方。美丽的公主对他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连公主的容貌都没记住。 公主经过后,还有一大群骄傲无比、目中无人的王国大臣贵族们,以及最后压阵的铁骑师团。就这样,迎接国王的仪式,在花了几个时辰后,终于完成了。 第四章 斥候骑兵 接到解散回营的命令后,众人都活动着僵硬的身躯,三三两两聊着刚才的见闻,走回各自的营地。 “嘿,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公爵手指戴的那颗戒指上的宝石,那可是稀罕之极的蓝宝石呢,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蓝宝石,怪不得人家说蓝宝石蓝得迷人,我都快被迷进去了。” “呸,蓝宝石算什么?那个亲王手上戴的红宝石才漂亮呢!” “嘿嘿,说得好像你们拥有过蓝宝石和红宝石的样子,我说那蓝宝石和红宝石,绝对没有国王陛下那王冠上的那颗钻石值钱,听说那钻石光是蚂蚁头那么大就非常值钱了,而国王陛下那颗则跟鹅卵一样大,那能值多少金币啊!” “靠,那些石头有什么好说的?还是黄金迷人,国王陛下那身盔甲和那匹马身上的马甲,不知道能够熔炼成多少枚金币啊!”一个士兵流着口水说。 “乡巴佬!”听到这话,大家都一起鄙视这个没见识的士兵。 “嘿,那些禁卫铁骑可真够威风的,不但武器好,而且全身都穿着盔甲,根本不怕弓箭袭击呢。” “我可是听说一个禁卫铁骑的薪金,等于我们一个大队的全部薪金呢。” “靠,那不是几十个金币?天哪,几年下来,岂不是可以当个庄园主了?” “庄园主?呸,真是没见识,他们早就是庄园主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骑士,稍微努力一下就是个三等勋爵,禁卫军中的军官可都是贵族呢!”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怎么老子参军的时候,不加入禁卫军啊?” “别做梦了,禁卫军成员不是王城出生的人,就是各地贵族的亲属,全都大有来头,咱们这些乡下人想也别想。 “要知道国王会来我们这偏远地区视察,还是禁卫军团长提议的,而且还能拉来这么乡亲王公爵,想想就知道,禁卫军团后台有多硬。” 听到士兵们聊些国王贵族身上那些宝石的漂亮、铁骑的威风的话题,康斯不由微微一笑。 当然,更多的士兵是在偷偷谈论着公主是如何美丽,是如何迷人,这话题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只能躲在一边悄声细语的嘀咕着,不然他们说这话的神情,让禁卫军听到了,肯定会把他们抓去砍头的。 不过就是这样,康斯从路上回到营房的这段路,也听到了几百人在自己耳边谈论。 不过康斯同时听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听说驻扎在王都的第一军团,也被国王陛下带来了,你看到了没有?”一个其他大队的士兵对伙伴说道。 “看到了,现在就在草原上驻扎呢,听说等下他们就要迁入原始森林呢。” “那个营地只能容纳一个军团啊,现在禁卫军团和第一军团来了,我们第九军团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迁出营地打地铺了。” “禁卫军团全是重装铁骑,那第一军团怎么样?我们第九军团能够和他们相比吗?” “怎么样?天壤之别!我们第九军团撑死有个轻骑兵旅队,人家可是拥有一个重装步兵师团、一个轻骑兵师团、一个长弓师团、三个步兵师团和一个重骑兵旅团的加强军团啊! “不说其他的,就是那些轻步兵,也比我们好了不知道多少,说得夸张点,他们辎重兵的装备部比我们强!” “靠,第一军团、禁卫军团,加上我们的第九军团,这原始森林内,单单作战部队就有超过十六万的大军,再加上辎重兵的话,岂不是超过二十万人?难道国王陛下要御驾亲征黑岩国不成?” “谁知道上面在想些什么,不过早就该把黑岩国干翻了,也省得天天打仗。” 康斯听到这,不由暗暗点头,也许国王陛下就是为了这点,才来到这原始森林的,不然,真不敢让人相信,国王陛下会特意跑到这里来犒军。 是啊,如果两个军团、一个重装骑兵禁卫军团十六万大军,同时攻击黑岩国的话,恐怕能够让黑岩国老实一阵子了。 想着这些,回到营地的康斯,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他的营地现在被禁卫军霸占了。 略一打听,原来是因为国王和公主的营地扎在自己营地的附近,而贵族大臣们更是围绕在国王四周,所以自己所属师团的这片营区,都成为禁卫军的了。 康斯一边奇怪国王和公主的营地,怎么不扎在中央大营,反而要扎在大营的边角,一边在师团长的指挥下,带着士兵把东西搬进临时营地。 不过就算搬了营地,也没和国王的营地相隔多远,会这样,相信是师团长不愿远离国王营地的缘故。 也许这个师团长在王国高层很有分量,因为除了康斯所在的师团还留在大营内,其他第九军团的师团,都因禁卫军团的入驻而搬出了大营,在大营四周扎营了。 当然,也因为离公主的营地很近,所以康靳整个团队的人都在议论着公主。在团队军官会议室内,九个大队长也在这里谈论着。 那个第一联队第五大队的大队长,就找康斯讲着这些话:“哇,康斯,你看到没有?公主真是如传说中的美丽迷人,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公主……” 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大队长打断:“从没见过这么迷人的公主?也就是说你见过好多个啦?你见过几个公主啊?” 看到第一联队第五大队长尴尬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这些大队长都没穿盔甲,因为热得不能摆款炫耀了。当然,康斯也没穿,他的盔甲一回营就脱了。 当康斯正露出一丝笑容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 第二联队的五个大队长虽然不是立即,但也算很快的起身行了个军礼。 进来的人,正是名义上指挥这五支大队的第二联队长,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没有行礼的第一联队大队长们。 本来这些大队长们应该全部行礼的,但由于崎红国古怪的军制,久而久之,就变成只对直属长官和大自己两级以上的长官才会行礼。 因为,比自己大一级的人没权任免自己,而如果不是直属长官,也没权命令自己做事。 因为搬离旧营地后,由于地方有限,所以并没有以联队扎营,反而是按照团队扎营。 对于两个联队合在一起这点,两个联队长绝对是不爽的,因为另外一个联队的大队长,是不会给好脸色自己看的。 虽然那两个联队长不爽,但大队长们倒很乐意,因为他们这些老兵可以不出营就聚在一起了。 至于团队长?他才懒得理会这些事,早就跟着师团长在国王营地跑前跑后的逢迎献媚了。 那个联队长的目光扫到康斯身上停下了,嘴角露出一丝奸笑:“第五大队康斯大队长,马上带人去边界巡逻戒备!”说完,不等康斯回答就转身离去。 其他大队长都围在康斯身旁替他不忿,认为联队长公报私仇,给康斯穿小鞋,都就快吃晚饭了,还要去边境巡逻。 因为边界巡逻起码要三个时辰才可以换班,而军中的饭堂是不会提早开饭或留饭给人的。 加上中午为了迎接国王都没有开饭,现在全军部有气无力的等着吃饭呢,现在去巡逻,肯定要到明天早上才有饭吃。 而且边界要什么巡逻?上次敌人才刚攻击完,这次轮到我们攻击了,根本不会有敌人来的,真是多此一举! 听到这些话,康斯嘴角只是抖动一下,露出个浅笑,推门出去了。 三年来,他们好像早已习惯了轮流攻击和防守的战争,可惜战争是没有轮流攻防的。 第五大队的人听到要去巡逻,并没有什么怨言,只是默默地跟在康斯后面出了军营。 康斯这大队的人,没有穿着盔甲,也没有穿着常礼服去巡逻,一是那常礼服被汗水浸了,臭得不能穿,再说常礼服也不适合战斗,穿着常礼服去巡逻等于寻死,没人愿意这么干的。 经过国王营地时,刚好遇上四周警戒的重装铁骑,其中一名大队长拦住他们问道:“干什么的?” 康斯脸色淡然的应道:“边界巡逻。” 整个军营的周围都有围墙,而且只有四个出口。国王的营地刚好布置在其中一个出口附近。 至于为什么要布置得这么靠近边界,可能都跟其他人队长想的那样,这次轮到自己攻击,敌人防守了。 那大队长可能看不惯康斯那平静的脸孔,不由语气冷漠的问道:“番号、职务、姓名。” “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康斯语气还是那样的淡然,丝毫不因对方冷漠的语气而出现变化。 那个骑兵队长打量了一下康斯,正想放行,突然被一个声音制止了,“等等。” 众人看去,是那个马斯·恩诺军团长出来了。现场所有人都行了个军礼。 马斯·恩诺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那名骑兵大队长:“什么事?” 骑兵大队长再次行了个礼:“报告军团长大人,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要经过这里,去边界巡逻。” 马斯·恩诺一听马上命令道:“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叫他们从另外一边通过!”说完,看都不看康斯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去。 那个大队长马上和周围的骑兵拦住康斯他们:“听到了吗?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你们马上从另外一边通过!” 从这里通过到边界的话,只需六刻钟。而从另一边通过的话,则要花一个时辰。但康斯没有抗议,马上带着士兵转身离开了。 走出老远后,一个小队长靠前康斯身旁说道:“大队长,属下知道有条近路,只要八刻钟就可到达边界。” “噢,那你带路。” 康斯的语气依然很平静,是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士兵们在这几个月内都习惯了他这种语气。 在那小队长的引导下,他们来到—处军营暗处,穿过已经损坏的围墙门,出了军营。 康斯回头看了一下那缺口,叹了口气,这破洞应该是三年前敌人第一次入侵时破坏的,没想到过了三年,还没修理好。 也许这和这个营地轮流更换主人有关吧,要知道自从战争以来,除了这次外,根本没有哪方能在这个营地待上一个月的。 而且,除了第—次黑岩国攻克过这个大营,以后都是决战于大营之外,前面打输了,不等敌人攻击大营,就已经撤退了,所以根本不会想到要把营地修整牢固。 三年都是这样,搞得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样轮流攻防,和只限大营之外的战争,要是敌人突然来袭…… 康斯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冷颤,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 因为全军都没有防备,而且国王也在军中,一旦敌人来袭,就算这里有三个军团,那也肯定会全军覆灭的,因为敌人既然敢来偷袭,那他们肯定了解这里的兵力状况。 康斯抬头看看透过树枝照射进来,刚刚出来的月光,吸了口气:“走。” 就这样,第五大队花了八刻钟,来到原始森林中靠近黑岩国边界的一座山头,停下休息了。除了康斯还站着打量四周,其他的人都坐在地上。 一天没吃东西,又在烈日下站了几个时辰,而且现在还走了十几里的路,没倒下算他们平时锻链有功了。 “妈的,想到那个联队长我就火起,二年来,都没听过派人来边界巡逻的!而且还在吃饭前让我们出来,也不等我们吃完饭后才下命令!”一个老兵开口大骂。 “不说那个联队长,那个什么军团长讲的话就特别伤人!”另外一个士兵马上接话了。 “就是!什么这里是国王的营地,不能随便通过!叫他们从另外一边通过!妈的!好像我们是敌人一样,我们也是国王的士兵呀!” “还有那个重复这句话的那个大队长,妈的!跩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一想起就想骂娘!” 四周没有其他人,而且大队长也不会去告密,第五大队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军中的那些长官来,好像都忘了肚饿和疲倦,全部精神奕奕的说着。 康斯没有加入他们,他独自一人站在山头,眺望着远处已经被黑暗吞没的敌国边界,康斯只知道敌国的名字——黑岩国,其他什么消息也不知道,相信全军除了上层军官外,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黑岩国的情况。 康斯的目光栘向了天空,看着那些星星,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忙回身喝道:“安静!” 士兵们第一次听到康斯说话如此大声,忙闭上嘴巴,顿时四周一片宁静,只听到风声和蟋蟀的叫声。 他们不解康斯为啥要他们安静,但看到康斯仔细聆听的样子,也不由竖起耳朵,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奇特的声音。 好一会儿,微风中传来了一阵若隐若现,极其微弱的马蹄声,那是从敌国的边界传来的。 大家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两个字同时吐了出来:“敌人!” 他们互相看看身旁的人,在明月的光亮下,都发现对方的脸变绿了,自己可能也一样吧?那大队长呢? 他们同时望向康斯,一看,惊慌的心情突然消失了一半。 因为康斯的神色还是和平时一样,他也恢复了平淡如常的语气:“马上回去报告,敌人来袭。”说着,就拔出因为国王到来而刚配发的崭新佩剑,走下了山头。 士兵们原本往回营的方向跑,但看到康斯走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呆住了。 那三十来个老兵和小队长互相看了一下,突然笑了,也拔出武器向康斯那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小队长对剩下不知所措的两名中队长和其他新兵们说道:“你们马上回去报告,你们没有经验,一下子就会死掉的。”说完,转身跟上那些老兵去追康斯。 两个中队长和新兵们,突然觉得自己的热血沸腾起来,敌人来偷袭肯定是精锐尽出,他们的大队长居然想单独一人去挡住骑兵,让部下有更多时间回去报警。 而那些小队长和老兵,则为了让从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多活一点时间,也跟着去阻拦敌人。 不过如果军营被突破的话,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老兵叫自己回去,不是看不起自己吗? 两名中队长互相看了一下对方,点点头,第一次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命令一个在负重跑步时能够跟上大队长的新兵回去报告。 新兵们也第一次承认了中队长的权力,对中队长的命令表示赞同。 虽然那个跑得快的士兵死活都不肯,但谁让自己跑得最快呢?只有自己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带来援兵,明白这点的他,只好咬牙拼命往回跑。 而新兵们在中队长的带领下,也拔出武器,向大队长所在的方向跑去。 康斯站在草原上,感到四周都是那么的黑,那么的静,抬头仰望着夜空的在心中叹了一息。 “自己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如此美丽的夜晚了,不知地狱有没有这样的景色呢?” 康斯自嘲的笑了一下,独自一人对抗敌军,下场是怎样,他十分清楚,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把好军人的最后一关。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康斯回头一看,原来那些小队长和老兵追上来了,不一会,两个中队长带着剩下的新兵也追上来了,全都围在他身旁。 仔细一看,发觉他们里面少了一个人,就知道那人回去报告了。 康斯冲着他们微微的一笑,就转身看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这些士兵的意思,他已经从他们的眼里看出来了。 康斯那道微微显露的微笑,在士兵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好像带有赞赏、怜惜、责备、哀伤等等各种各样的意思。每个人都感受到不同感觉,但那都是自己有生以来,最贴心的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能让自己留到在衰老的时候拿出来回忆吗?这个问题没人去想,因为可能等一下就不能再体会这种感觉了。 士兵们在康斯四周站着,全都望着边界的那边,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家都紧紧抓住手里的武器。 步兵和骑兵对决,那是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他们现在也没想那么多,脑里只有一个字“杀”。 敌人的骑兵来到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停下了。人数不足很多,才一个中队五十来人的样子,而且都是没穿盔甲的轻骑兵。 看到这些,康斯他们同时在心底松了口气,原来同样是巡逻队。按理双方的巡逻队是不用交战的,知道这条不成文条例的新兵们,已经把武器垂放了下来。 但这时,敌方突然向天空射出一支火箭,那光芒在夜空里特别明显。 康斯一见忙大叫道:“斥候骑兵!” 康斯喊出这话的同时,已经率先冲了上去。老兵们也同时冲上去。 斥候骑兵隶属先锋部队,是替先锋部队侦察前面情况,一般用火箭来传递信号。也就是说,当发现斥候骑兵时,不远处就有大部队存在。 新兵们没有老兵的反应快,听到斥候骑兵时还愣了一下。就这么发愣一下的工夫,前面几个士兵已经身中好几支箭倒下了。看到插在队友身上的箭,他们才清醒过来的猛地向前冲。 斥候骑兵不但是轻骑兵,而且都是带着弓箭的弓骑兵。这样不但行军速度快,而且能攻击远处。 新兵还没跑几步,又有数个同伴中箭倒下了,肉眼根本看不到行箭矢射来。因为是晚上,而且那些箭身都是黑色的。 其他的新兵在惊慌之余,看到前面的老兵时左时右的跑着,有时还在地上打几个滚。 虽然有箭矢射中了他们,但都没射中要害,看到这些,而且自己生命随时会消失的情况下,新兵马上学老兵的样子继续往前冲。 顿时没有人再倒下了,当然受伤是难免的,但还有一口气就要冲到敌人面前。 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区别,也就是战场经验多寡的区别。 希尔达大陆上是没有什么士兵军事学院的,根本没有人数士兵如何攻击和躲避敌人的方法,这一切都得自己在战场上学,用自己的鲜血、用伙伴的生命来学,同时,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教会伙伴。 在这样教育下学到的东西,是永世也不会忘掉。 当时老兵们一见斥候骑兵射出火箭,就马上冲了上去,而新兵则愣了一下。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时,新兵肯定也会马上冲上去。这就是血的经验。 康斯腿上和手上都被射中了几箭,他一中箭就马上拔出,当然有些箭是射入骨头的,拔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自己还能动。他认为把力量、鲜血都用尽流尽的那样子死去,才算对得起自己身为一个士兵的身分。 拔掉箭,是为了能更好的进行翻滚的动作,当然这些动作不能有规律,不然敌人会瞄准起身的地方射的。后面就有几个做规律跑动的新兵被射死了。 至于为什么看到斥候骑兵要马上冲上去呢?他们是弓骑兵,无论是逃还是站着不动,都会被敌人追上射杀。 投降?斥候骑兵是不接受投降的。只有冲上去杀掉他们,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康斯已经冲到一名骑兵面前,那名侧着马身进行射击的斥候骑兵,已经拉满弓弦,瞄准康斯的胸口松弦射去。 如果瞄准脑袋的话,很容易就可以闪过,但这么近的距离,射向没有盔甲的步兵身上,肯定是一箭穿胸。 那名斥候骑兵在射出箭后,还没来的及高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从脖子源源不断的流出来,而且感觉到喉咙里有件冷冷的金属物体。 “怎么回事?那个步兵没死吗?”骑兵知道自己中剑了。 看了一下那个步兵,只见他那拿剑的手臂上插着一支箭,那箭已经射穿了他的手臂。没想到,这个士兵还能用这样的手杀死自己。 斥候骑兵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你够狠!”就倒下了。 康斯在千钧一发时,用握住剑的手档住了那支要命的箭矢,同时顺势刺入对方的脖产。 现在右手暂时不能用剑了,为啥不用左手?左手不够灵活,要是慢一点的话,肯定没命。 时间紧迫,康斯没机会拔出箭,马上扔掉剑,捡起那名骑兵的弓与箭。 搭弓拉弦瞄准,用力的时候,手臂肌肉压缩到肉体内的箭身,那种痛楚,让康斯冷汗直冒。 康斯在松手射出一箭后,咬着牙马上又抽箭拉弦进行连射。 箭术是他少年时在野外求生的技能,当时那把弓是在一个战场捡拾的,至于箭支则是自己削制的。现在这把也是在战场捡的,也是为了求生而射箭。但不同的是,当时的目标是动物,现在则是人。 连续几箭,边上的几个斥候骑士中箭倒下了,其余的斥候骑兵马上转过箭头,瞄准康斯射来。 康斯忙就地滚开,那些箭头都钻入地面,猛烈的晃动着尾翼。 康斯虽然躲过了攻击,但那支插在手臂的箭,却随着他的滚动而来回移动,痛得康斯豆大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在那些骑兵转移目标时,老兵和新兵就利用这一瞬间全力冲了上来。 一片刀光剑影过后,剩下的三十来名斥候骑兵,都被砍死在马上。 弓骑兵让轻步兵近身等于一只脚踏入了地狱,近战对于专职的弓骑兵来说,是毫无用武之地的。 看到斥候骑兵们都死去了,康斯才咬牙折断箭支,从两头拔出来,整个手臂都肿起来了。 其他还活着的上兵围在康斯身旁,十个小队长完好无损,不愧是杀敌最多的老兵,而除去小队长的老兵则牺牲了近十个,还有十三个幸存,而近七十人的新兵则只剩二十七个了,其中两名中队长中只有一个存活下来。 虽然康斯的满编大队变成了中队,而且这次新兵的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但跟以前部队新兵耗损率的百分之八十五来比,真是好得多啰。 第五章 国王驾崩 “现在,军营那里应该准备好了吧。”康斯一边撕下衣服包扎伤口,一边语气平淡的说。 士兵们也整理着自己的伤口,他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都没有回答康斯的话。 康斯本来就是自言自语,也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回答。康斯一包扎完,就立刻去查看那些倒地的部下们,还有没有生存的。 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才去查看倒下的队友,这是战场的法则,因为如果没有处理伤口就先查看队友的话,万一又有敌人突然出现呢?而且要是队友又死去的话,那么连自己也会因伤口而降低能力,很容易死去的。 为了保存自己,一定要按照这顺序来进行。 康斯检查了几个队友,都没有希望了,看看四周那些也在检查的士兵,他们也是失望地向康斯摇摇头。 康斯叹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大地抖动并从远处传来一阵闷响,敌军的先锋骑兵来了。这次可不是几十人的中队,最低限度都是千人以上的团队。 康斯望望己方的军营那处,还是一片黑暗,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康斯脸色一变,看来消息没有传到军营,到底怎么回事?想到这他立刻喊道:“上马!”说着,拉了一匹马就往上骑。 不过康斯的言行虽然很俐落,但他还是骑了好几次才骑到马背上,这还是那匹马很温顺才骑上去的。 其他的士兵也是这样,好的能骑到马上,不好的则摔下马。好一会儿才全部人骑十了马背,这时,身后敌人的影子已经伴随着马蹄声出现了。 不用康斯吩咐,众人忙策马狂奔,虽然他们没有骑过马,但也看过骑兵骑马,而且后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己方阵营毫无反应的这些因素,深深的刺激着他们,使得他们拼命的抽打着马匹。 人类在危急关头,很容易激发出隐藏的能力和加强原有的能力,这种现象,凡是有思维的生物都会有的。 当然一下子就被危险压死的,则根本不可能发挥出来。但像康斯他们这样就不同了,后面的敌人好像要追上又好像没追上,使得他们拼命驱使马匹跑快点,并自然而然的变换自己的动作,好让马儿能更自在更轻盈的奔驰。 人类真的很奇怪,在不想逃离准备从容赴死的时候,会有非常大的勇气去面对敌人。但一旦开始逃走,开始渴望活下来的时候,则完全丧失勇气,只想尽快逃到安全的地方,虽然那安全的地方并不能安全多久。 就这样,在危险的栽培下,第五大队残存的成员,都快速的成为了骑手,虽然不能说精通骑术,但起码能够策马狂奔。 在就快到军营的时候,目光犀利的康斯,在月光下发现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从那衣服来看,可以肯定是那个去报告的士兵。因为除自己这队人外,没有己方士兵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康斯没有机会去查那士兵是如何死去的,因为现在不能停下来。 离军营还有一百公尺,可以看到守卫大营门口的士兵那乱晃的身影了,康斯没有时间去思考,守门的士兵怎么可以随意走动,怎么大营的营门大大的敞开,而是第一时间冲着大营大声喊道:“快做准备!敌人来袭!” 其他的士兵也跟着大喊,希望能让军营里的人有所准备,虽然敌人很快就会攻来,但能有一点点准备也好,起码不会在睡梦中被人杀死。 好像回应他们似的,在康斯他们刚喊完,军营里也出现了喊声。 康斯呼了口气:“总算……” 可再也没有说下去了,因为从军营里传来的喊声并不是“敌人来袭!”而是令他们全身发冷的喊声:“国王驾崩啦!” 望着那在夜幕中,好像魔鬼巨口般张开着的军营大门,康斯全身发冷地任由马匹向耶里奔去。 他不是因为国王的死而发冷,对于自己所效忠的对象,他并没有付出多少的忠诚心。他是为这帮刚失去领导人,就要面对强敌突袭的伙伴们,将要遭遇到的命运而发冷。 康斯他们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中队数目的禁卫军骑兵,突然从营内向他们冲了过来。 康斯身旁的一名小队长忙策马奔上前几步,刚开口喊道:“各位,敌人来……”声音就断了。 康斯等人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因为那名小队长被一名冲上来的禁卫铁骑用长枪刺穿胸口,并举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名小队长所骑的马匹在新主人摔下马后,就跟不久前"奇"书"网-Q'i's'u'u'.'C'o'm"一样的静静待在原地。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自己人……” 这名愤怒的小队长没把话说完,也是被一名禁卫骑兵杀死。但死态却比第一个人惨多了,他的头被长枪刺中,整个脑袋像摔在地亡破裂的西瓜一样。 “杀!”康斯想也没想,举刀冲了上去。 他知道要是不下命令的话,自己这帮人不用一会儿就会被杀光。虽然不知道自己人为何会杀自己人,但没时间去解释误会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听自己解释,现在只能为了生存而战。 在康斯发出命令后,一名禁卫骑兵已经提枪向他刺来。在马背上的康斯马上跳起翻身,长枪从脚下擦过。 康斯趁着那人头部靠过来的时机,把剑刺人没有被头盔遮住的面部,不用看也知道他没希望了。 康斯抽剑翻身从马背上跃下,他的部下早在听到命令的时候就下马攻击了,步兵骑马跟骑兵打马仗,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康斯刚蹲在地上还没站起来,在月光下一道刀影砍来。康斯跳起转身,手里的剑往上削去。那名禁卫骑兵的下颚被钢剑削破了,鲜血顺着剑身淌下。这时剑才从康斯的手里掉下来,康斯那被弓箭射穿的手臂,实在是痛得动弹不得了。 数声惨叫响起,同时传来数声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这是康斯的士兵和禁卫骑兵互相厮杀的声音。 就在双方要进一步厮杀的时候,康斯他们背后的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闷响。 现场剩下的人都听到了,禁卫骑兵们并没有像康斯大队的士兵们那样露出骇色,反而好像很高兴的停下进攻动作。 这时,一名小队长靠前康斯身旁,低声说道:“大队长,你快回营!这队人肯定是敌人的间谍。”看到康斯摇摇头,不由大急:“你想让我们的兄弟都在毫无抵抗下被人杀死吗?” 康斯闻言猛地一震,缓缓的点点头,吃力的起身,拉过身旁的马匹,翻身上马。 那数十名禁卫骑兵一见康斯的动作,忙想策马前来拦阻康斯,康斯大队的士兵们不用谁来指挥,立刻自觉的扑向禁卫骑兵。 那名让康斯快走的小队长,虽然被长枪刺穿肚子,但他手里的剑也刺穿了那把长枪主人的脖子。 在这一命换一命的厮杀下,步兵们挡住了骑兵们。 已经奔出远处的康斯,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咬着牙用力的抓着马绳,拼命地抽打身下的马匹。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悲伤的感觉,也第一次觉得自己背负了某些命运:“现在我不能死!我的命不是属于自己的!” 在这一瞬间,康斯原来对自己生死的漠视和无所谓的观念,开始转变了。 手臂已经没有感觉,现在只能依靠左手了。康斯骑马奔向那道自己带队出来时的通道处,他不敢从大门通过,谁知道还有没有问谍藏在那里。 康斯的部下只有十几人,而骑兵们也只剩十五、六人,大家都互相对峙着。 步兵们虽然奇怪他们为何不攻击,但也不去想,能让大队长逃远点就行,所以步兵们也不主动攻击。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步兵们吓了一跳,难道敌军已经追上来了? 但是如果是敌人的话,马蹄声不可能只有这么响的,难道是潜伏在营地外面的间谍?想到这不由大急,正想回头观看,可却突然见到那些骑兵策马逃走了。 此刻回头看去,身后的骑兵已经出现在视线内,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群骑兵最前面的一人,他那金色的头发,和那猩红色披风,在月光下是那么的耀眼。 众人三吾,他们部见过他,他就是禁卫军的军团长马斯·恩诺。 此刻他面无表情的骑着马,可能是国王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吧,但那英伟的雄姿,还是依然如旧。 虽然康斯大队的士兵们松口气了,但他们也觉得有点奇怪,禁卫军团长怎么会出现在营地外呢? 他们没有怀疑禁卫军团长是间谍,因为禁卫军是国王最忠诚的部下,这点是被整个王国的民众认同的。 百余名的禁卫铁骑在马斯·恩诺军团长的带领下,来到康斯大队士兵们的面前。像是保护他们似的,把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经历过厮杀后,康斯大队仅存的一名小队长,收刀带领残存的士兵,向马斯·恩诺行了个军礼,说道:“参见军团长大人,大人,敌人来袭了!” “没错,对你们来说,敌人是来袭了。”马斯·恩诺语气平淡的同应道。 在众步兵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手一挥。围住步兵的禁卫骑兵们,马上把长枪刺入步兵们的身体,步兵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下了。 禁卫骑兵们抽出枪后,马上列队到马斯·恩诺的身后。 刚才逃走的十多名禁卫骑兵又回来了,一到马斯·恩诺面前,马上翻身下马,恭敬的低头跪下。 马斯·恩诺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禁卫骑兵尸体,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拦住他们?而且,你们一个中队的人,居然只剩下十几人。” 虽然马斯·恩诺的语气没有带有一丝火气,但却让那十多名跪着的禁卫骑兵身子一抖,他们马上把头贴在地上,恐慌的说道:“殿下恕罪,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马斯·恩诺叹了口气:“嗯,起来说说经过吧。” 马斯·恩诺根本不相信,自己亲手训练的重装铁骑部下,在对阵同等数目的轻步兵,会耗损这么大,他以为是有什么意外,才出现这样的结果。 “是,谢殿下宽恕。” 那十数名禁卫骑士起身后,拘束的站着不动。 其中一名手臂挂着中队长职务的禁卫骑兵,行了个礼说道:“殿下,属下等接到殿下的命令后,就在营门外等着他们,可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在这茫茫的草原山谷,晚上要找人实在太难了。 “所以属下等就在营门附近守株待兔,因为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不久就有一名步兵跑回来,属下等拦住他后,知道他们和斥候骑兵相遇了,而他正想回来禀报。属下等当然不能让消息泄漏出去,就把他灭口了。” 马斯·恩诺虽然听到这么罗嗦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忍着性于继续聆听下去。 那禁卫中队长歇口气继续说道:“属下等以为他们遇到斥候骑兵后,一定不能回来了,于是属下等就回到营门口,可是他们全都骑着马回来,步兵并没有配马匹,这样看来,我们的斥候骑兵部被他们干掉了。 “属下等拦住他们,虽然杀了他们数十人,但属下也……” 那人说到这,慌张的偷看了一下马斯·恩诺,看到马斯·恩诺脸色冷冷的,不由脚一软,又跪下磕头请罪。 马斯·恩诺又叹了口气:“罢了,这不是你们的能力不够,而是对方的大队长不是个普通人。 “没想到要干掉区区一个人队的轻步兵,不但赔上一个中队的斥候骑兵,还赔上了数十名的重装铁骑,而且剩下的十几人还要用阴谋才能杀掉。” 看着地上的死不瞑目的步兵们,马斯·恩诺命令道:“把他们埋了,毕竟他们把我们当成是自己人。” 刚想策马离开时,马斯·恩诺回头问那个禁卫中队长:“没有人逃脱吧?” 那禁卫中队长忙应道:“没有,回来的人就只有他们。其他的不是被我们杀了,就是被斥候骑兵杀了。”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其余十来名禁卫骑兵也忙点头认可,他们可不敢把有一人逃脱的事说出来,因为他们的罪都够多的了。 马斯·恩诺点点头,扫视了在场所有部下一眼后,威严的说道:“对这件事实行禁口令,所有知情人在有生之年都不得说出今晚的事情。” “遵命!” 所有禁卫铁骑立刻领命,他们知道这件事是不能传出去的。 一队禁卫铁骑中队和一队斥候骑兵中队,对阵一队轻步兵人队,结果专职弓骑兵的斥候中队全军覆没,而号称最强兵种的禁卫铁骑中队,在对阵已经变成中队编制的轻步兵后,居然人员缩减到只能组建一个半的小队编制。 而最离谱的是,最后残存的十来个轻步兵,居然还是被上百禁卫铁骑用阴谋围杀的。 这事说出去,绝对会让整个禁卫军团和殿下脸面黯然无光,自己这些人也将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马斯·恩诺留下那十来名禁卫铁骑掩埋尸体外,就带着人奔向那敌人马蹄声传来的地方。 “他是个杰出的军官,可惜了。” 路上看到斥候骑兵的尸体时,马斯·恩诺有点失落的自语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禁卫铁骑都知道,自己上司话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就是那个锻链出如此强悍士兵的轻步兵大队长。 康斯弃马从那道通道钻入军营,这里是禁卫军的营房,除了康斯所在师团的那处外,整个大营都是禁卫军的营地。 虽然康斯被禁卫军团的人截杀,但康斯不认为整个禁卫军团都是敌人。 自己所看到的禁卫军团的士兵都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离开营房而已。可能国王驾崩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营了吧? 不过看到的禁卫军团士兵们,并没有什么惊慌错乱的反应,也许是因为国王的死,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换一个效忠对象而已。 康斯见到大家都起来了,也算有防备了。 康斯不知道要不要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他们,因为熟知普通士兵习性的他明白,只要自己一喊,这些没有军官命令的士兵们,肯定会吓得四处逃窜,可以断定防御将在一瞬间崩溃,到时不用敌人攻击,自己就先完了。 但想到对自己部下的承诺,也为了让这帮懒懒散散、毫无战备的士兵,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只好冒着士气低落、出现混乱的结果了。 同时康斯也不怎么相信,禁卫军团的士兵会和其他军团的士兵一样,遇到事情会惊慌失措,也许他们会有不同的表现呢,毕竟他们是王国最强的兵种啊。 康斯想到这,立刻边跑边喊道:“敌人来袭了!快准备啊!敌人……” 脑中想像中慌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可是禁卫军团得到警报后,快速整军防御的情况也没有发生,康斯忍着疼痛,高喊的结果,只是一片寂静。 那些站岗的禁卫军团士兵看到康斯边跑边喊的样子,不由都指着他哈哈大笑:“又是一个疯子,敌人怎么会来袭呢?我们这里可是有三个军团啊!” “嘻嘻,这家伙全身都是伤,肯定是被长官欺负疯了,赌气出来乱喊报复长官的。” “嘿嘿,今晚疯子还真是多,刚才有几个家伙竟然喊国王驾崩了,结果被军团长的亲兵以诅咒国王和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的罪名处死了。” “看来这个家伙,也肯定会被军团长的亲兵以扰乱军心的罪名处罚吧?” “处死应该不会,可是鞭刑是免不了的。不过,能把长官拉下马也不错啦,只要他被军团长的亲兵抓住,他的长宫肯定会跟着倒霉的。” 康斯越喊越心冷,禁卫军团的士兵们不但都不相信,而且还有些人扔东西砸他,骂他扰人清梦,心越来越冷的康斯停了下来。 还是只告诉自己的上司吧,只要士兵们不会毫无抵抗的被杀死,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上司的决定,自己就不用管那么多,听命行事就行了。 康斯忍痛跑到自己所属军队的营地,刚进营,就被一个人叫住:“康斯,你回来啦,我留了晚饭给你。” 整个营地只有门口挂有灯笼,所以里面的人—下子就认出康斯。 康斯虽然没看到是谁,但听声音就知道是团队的军需官,听到军需宫的话,康斯突然觉得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团队军需宫靠了前来,这时他才看到康斯全身上下部是伤痕和血迹,不由大惊失色地喊道:“康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康斯苦笑一下:“没什么,敌人来袭了,你快做准备吧。” 团队军需官一听吓了一跳:“什么?敌人来袭?不是轮到我们攻击吗?”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嘲笑康斯,熟悉康斯习性的他,相信康斯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康斯先是升起一丝希望,因为自己的话还是有人相信的,但听到军需官后面的话,不由摇摇头,看来大家都给这三年来的习惯束绑了,康斯说道:“战争是没有规则的。” 团队军需官听到康斯这话,愣了一下。 是的,战争是没有规则的,谁规定敌人不能连续攻击甚至偷袭呢?他现在要考虑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留?溜? 不过他想到这里足足有三个军团,而且自己只是一个团队的军需官,敌人人侵不入侵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不由轻松下来,对康斯说道:“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保住自己性命就行了。” 康斯当然明白这不是自己能管的,但为了实现对部下的诺言,他还是问道:“团队长在营地吗?我把这事报告给他。” 团队军需官笑道:“你还真是忠心呢,不过你现在没法报告,因为团队长大人去国王大营开会了。所有旅团长以上的军官都去了哦。” “开会?” 康斯愣住了,虽然他不是很清楚王国的等级制度,但一个没有贵族身分的团队长,是绝对没有资格参与国王召开的会议的这个常识,康斯还是能明白的。 再说,团队军需官已经表明,能够参与这个会议的,都是旅团长以上的军官,团队长凭什么参加? 团队军需官当然明白康斯为什么会愣住,他笑道:“别那么吃惊,其实团队长是跟着师团长去当会议侍者的。” 说到这,军需官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很神秘的靠前康斯耳边很小声的说道:“你知道吗?国王已经驾崩了。”看到康斯毫不惊讶的点点头,不由疑惑的问道:“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康斯行点失落的说道:“我回来时听到有人这样喊。” 康斯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其他人根本不相信自己,而自己的上司又去开会了,难道自己在部下的拼死掩护下跑回来,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团队军需官听到这话点点头:“噢,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一定不知道国王陛下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也不等康斯发问,就直接堆起一脸怪异的笑容说道:“嘿嘿,国王是死于马上风的!” 在军营这个大杂炉里度过好几年的康斯,当然明白“马上风”是怎么回事,他吃惊的失声说道:“国王居然把情人带人军队?” 难怪康斯如此吃惊,崎红国军队在这方面是很严厉的,就是国王也不能把情人带人军队,也因为这样,随军营的生意才如此红火。 “嘿嘿,国王当然没有带情人进入军队,不过公主带了侍女啊。”团队军需官一脸贼笑。 康斯只有无奈的叹口气,自己和袍泽们效忠的君主,居然是这样的货色,那自己这些人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是不是有点不值? 团队军需官没等到康斯接话,习惯康斯寡言性格的他继续说道:“你知道长官们开什么会吗?” 康斯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是康斯这个最佳听众多年来形成的本能,如果你听别人说话,却没有任何反应的话,别人也没有说下去的兴趣了。 军需官见状,带着得意又带着不层的语气说道:“他们是去商讨拥立谁成为新的国王。” 康斯没想到国王刚死,他的臣民马上就商讨新王人选了,想到自己听到的事情,康斯忍不住说道:“这还要商讨吗?不是还有公主殿下吗?” 康斯觉得很疑惑,国王的唯一后嗣,是王位第一继承人,直接拥立她成为女王就行了,何必还要商讨呢? “唉,公主有的只是地位,完全没有实力。这次跟着国王来的,有很多有实力的亲王和公爵,他们盼望那个位置已经很久了。 “我们这里离王营靠得近,听说国王的死信已经被封锁了。很多士兵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团队军需官说到这,突然脸色大变,低声喊道:“糟糕,三个军团的高级军官都在开会,如果敌军此时袭击的话,二个军团都会因为没有指挥而乱成一团的!” 康斯点头说道:“是啊,所以我才急着向团队长报告,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通知道团队长?” 团队军需官摇摇头:“没办法,不说那种高级会议我们这些人无法靠近,就算能找到在会议中当侍者的团队长,团队长也绝不会让我们打扰他拍高官马屁的,恐怕话还没说出去,就被他打了一顿。” 团队军需官说到这,拍拍康斯的肩膀叹道:“唉,算了,我帮你通知一下其他人队吧,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管的了,让这帮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家伙,去争那个很快就不存在的宝座吧,跟我走吧。” 康斯摇摇头:“谢谢,你通知其他大队后就快走吧,敌人就要来了,我现在还不能离去,我要把敌人来袭的消息,告诉团队长他们。” “嗯……好吧,保重。” 熟悉康斯性格的团队军需官明白无法劝说康斯,只有神色黯然的转身离去。 看着团队军需官的背影,康斯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自己根本无法进入高级会议,就算进入了,那些高官们也不会相信自己,而且绝对会处罚自己,明知道结果是这样,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做? 也许就是求个心安吧?毕竟自己答应了部下。 在康斯转身走出营地时,团队军需官跑了回来叫住他,并将一包东西塞入他的怀里。 团队军需官说道:“里面有点钱,如果你能活下来,或许对你行点用。还有,先把伤口治疗一下吧。”说完往康斯手里塞了一个药包,说完,不等康斯说话,就再次转身离去了。 康斯揑住手里的药包,感叹的看着团队军需官越来越暗的背影。 对于团队军需官,康斯并没有多大的了解,只知道这个中年人叫奎奇,是个没有姓氏的普通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照顾自己。 嘴角露出微微的一丝笑容,他没有拆开药包,把它放入怀里,就迳自往国王的大营走去。 康斯现在还不需要这些药,跟斥候骑兵战斗后,自救的药还贴在伤口处呢。 还没来到王营的大门,就被里面灯火通明和那些阵阵喧闹和吵嚷的声音弄呆了。那些声音让人感到像是在开宴会。 不是在开会吗?康斯带着疑问靠近大门,但很快被几个守门的禁卫军团士兵拦住。 “干什么的?” 禁卫军团士兵警惕的打量着康斯。 “我是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有事需要向上司禀报。” 话才说完,就被禁卫军团士兵喝斥道:“不行!里面的长官们正和各位大人们开会,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康斯听了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感觉到,那几名禁卫军团士兵看到自己一身的伤痕和血迹后,双眼都发出了杀气。 康斯立刻一惊,为何禁卫军团的士兵会用想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 康斯还没有想清楚,那几名禁卫军士兵已经杀气腾腾的抽出兵器,一边冲上来,—边大声叫喊道:“快来人!抓奸细啊!” 第六章 真正入侵 康斯一听立刻以为被误会了,担忧为之一消,忙叫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奸细,这是跟敌人战斗时留下的。” 但围上来的一名禁卫军团士兵,却满脸狰狞的低声狠语说道:“没错,就因为这样才要杀掉你!” 康斯这时才知道自己的担忧是正确的,禁卫军团确实被敌人渗透了。 他忙转身就跑,如果被这几个人缠住的话,自己就别想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虽然这几个人自己勉强还能解决,但四周闻声围上来的禁卫军团士兵,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向那些围上来的禁卫军团解释?不说他们很可能是敌人装扮的,就是他们是王国的人,在这个情况下,也不会听自己这个外人解释啊。 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虽然早就预防康斯逃走,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康斯先冲出包围,使得他们不由焦急的一边大叫呼唤同伴,一边朝康斯追去。 康斯跑到军营和军营之间的通道钻了进去,后面的几个也跟了进去。其他赶来的禁卫军团忙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可是禁卫军团士兵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更是不见自己人的踪影。派人进去一看,发现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已经被人杀死弃尸在巷里了。 看到自己人被杀,禁卫军团立刻怒火冲天,居然让间谍跑进自己营地当着自己面杀人,这不是扇禁卫军团的耳光吗? 顿时整个军营热闹起来,整个禁卫军团全体出动,开始一个营地、一个营地的搜索间谍,可惜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部没有发现。 幸好知道康斯身分的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部被干掉了,不然,康斯所在的师团肯定会被禁卫军团迁怒。 为什么没有发现康斯呢? 原来康斯一进去通道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偷袭干掉了后面的尾巴。接着,又在禁卫军团完全包围前溜出,跑到王营里面躲了起来。 王营原本就是他所在师团的驻地,他在这营地住了近三年,对这个军营的地理环境,熟得不能再熟了。 禁卫军团一时还没想到来搜查这里,应该也不会来这里搜索。毕竟这里是国王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随便这些士兵出入。 康斯进入这个王营后,就发觉一片死寂。整个大营好像没有什么人似的。 那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热闹景象是假的吗?高官贵族们不是在开会吗?怎么连一个站岗的人也见不到? 康斯带着满腹疑问,手里握着从那几个禁卫军团士兵夺来的马刀,小心翼翼的探索着。 他来到一张巨大的帐篷内,里面黑漆麻乌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刺鼻的酒精味和烧烤的肉味,让康斯明白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康斯可不会因为这些味道而以为这里是厨房,原因很简单,厨房是不可能布置在帐篷内的。 没走几步,脚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幸好反应快才没有摔倒。蹲下察看一下,发现是一具尸体。 这时,月光从帐篷四周那敞开的窗户照了进来,康斯借着月光,看到了大厅满地都是尸体,而且也看清了自己脚下的那具尸体的样貌。他正是康斯的上司,刚当十团队长不久的大人。 康斯一惊,忙查看其他的尸体,发现很多自己见过一面的人,他们都是跟着国王来的贵族,和军队的高级军官,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三大军团的高级军官和王国的高级贵族,都躺在这里了?加上马上风死亡的国王,那岂不是说三大军团和王国都已经群龙无首? 康斯翻动一下尸体,发现这些尸体只有喉咙有一道伤口外,就没有其他外伤,再看散落在四周的物品,和这些尸体摆放的样子,可以断定,他们是在举行宴会的时候突然昏迷,然后被人割破喉咙而死的。 突然间,康斯觉得有点奇怪,起身看看这个堆满尸体的帐篷,发现在这堆尸体中,最显眼的是两具身披红色披风和十来具披着白色披风的尸体。 两件红色披风! 康斯动作迅速的猛地翻起这两个军团长,看到他们并不是那个金发青年,康斯的寒毛立刻竖了起来。 康斯想到在外面戒备的禁卫军团士兵,想起禁卫军团士兵追杀自己的事情,想起自己出去巡逻时那个马斯·恩诺军团长说的话,还有想起流言中,这个禁卫军团长提议国王来边界巡视的事情。 从这些来推断的话,这个统领禁卫军团长所扮演的角色是……唉,看来自己的任务完成不了了,那么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 脸色无奈的康斯正想离去,突然发现帐外火把晃动的光亮,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要离开帐篷已经不可能了,又不知道进来了多少人。也没有多想,康斯迅速贴着角落的一具尸体躺下。 他刚躺好,帐门就被掀开,两个举着火把的禁卫军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一边嘀咕,一边在大厅四处查看,“我说没有人嘛,有人就是不信。”一个人低声说道。 “唉,命令还是要听的,谁叫我们是兵卒呢。” “嘿嘿,这些老骚包蛮好骗的,只说是国王驾崩了,要选出新的国王,就一个不少的跑来了,怕自己慢了一步就像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似的。”一个士兵一边随意踢着几具尸体,一边笑道。 另外一个士兵拿着火把没有动,只是笑道:“呵呵,这些军官和贵族们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吧?恐怕下到地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挂掉的呢。” “哎,你觉不觉得副军团长好像在跟殿下作对哦?”第一个人把声音压得更低的问道。 “嘘,小声点,我也觉得有点是,这地上的人,原本殿下传令只是关住他们就行了,等殿下离去后,副军团长就说接到殿下的命令杀死他们。 “殿下怎会下这样的命令呢?肯定是副军团长假传命令陷害殿下,要知道,擅杀贵族可是天大的事啊,现在崎红国的贵族差不多都给杀光了,要是传出去的话,我们黑岩国可就要面对所有国家的指责,到时候肯定是殿下来承担责任的!” “唉,这一定是副军团长背后那人指使的。算了,不谈这些烦人的事,说说崎红国的公主吧。” “嘿,崎红国的公主长得真是漂亮,可是那样手无揑鸡之力的弱小女子,竟然被副军团长捆得紧紧的关起来,还在门外派人守卫着。其实只要关起来就行了,而必还要捆绑呢?唉……” “呵呵,你可怜那个公主了?” “唉,你想想,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活在世上,而且连祖国都快灭亡了,怎能不可怜?” “也是,不过她活着可能比死还惨。” “嗯……这就是所谓红颜多薄命吧?有着绝世天下的容貌并不是件好事啊!” “好了,别说了,免得被人听去,我们受罚倒没什么,就怕副军团长加油添醋,到时殿下又要受责难了。” “嗯,我们走吧。” 随着声音消去,和火光的远去,大帐篷又变得一片宁静。 康斯爬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么多的消息,他们口中的殿下,不难推测就是马斯·恩诺军团长,不过殿下是对国王儿女的尊称,马斯·恩诺竟然是王子?怪不得他有那种风范。 不过,他为什么又要忍耐那个跟他作对的副军团长呢?康斯苦笑一下,他对这些问题实在是头疼。 离开那满是尸体的帐篷后,康斯眺望了一下边界处,那里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动静。按照时间来看,追击自己的敌人早就应该冲进营地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要等三个军团混乱的时候才来冲击? 想了一下,康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躲进了黑暗。 如果他没有听到那两个士兵的话,再发现白己上司都挂了,他肯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继续流浪。 可惜,现在他给自己下了个任务。知道有个美丽的女人被关了起来,凡是有正义感的男人,都会来个英雄救美吧? 不过康斯不全是因为这样才去救公主的,对他来说,还要在前面一个理由上,加上一个:“算是为了自己领了这个国家三年薪金而还的利息。”的理由。 他可没想过自己拿的薪金等于是卖命钱,根本不欠这个国家什么东西。 马斯·恩诺带着那百人部下,停在黑压压一望无际的敌军面前,他身边的骑士已经举着火把,照亮了马斯·恩诺的样子。 那些正想攻击的敌军骑兵,在见到马斯·恩诺的样子后,慌忙翻身下马,跪下呼道:“参见二皇子殿下!” 马斯·恩诺还没来得及叫他们起来,骑兵身后已经传来了响亮的笑声:“呵呵,二弟你来的好快呀。”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华丽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年约三十来岁、虽然长得帅气、但眼神却流露出点阴险奸诈味道的男子,在数十名护卫的重重保护下,来到了马斯·恩诺面前。 马斯·恩诺身后的骑兵们忙下马跪下磕头:“参见皇太子殿下!” 马斯·恩诺也下马拱手说道:“参见皇兄!皇兄,父皇可安好?” “呵呵,起来、起来。”黑岩国皇太子先招呼那些骑士,然后才回答马斯·恩诺的话:“恩诺·勘斯纳·威特,父皇身体安康,并命令你全力帮助本宫夺下崎红国!”声音变得很严肃。 恩诺知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高兴自己刚才参见时没有跪下,心底叹了一息,单膝跪下恭敬的应道:“遵命,皇太子殿下。” 本来皇太子没登基的话,其他殿下是不用行跪拜之礼的。不过这个名叫隆纳·堪斯纳·威特的皇太子,就是喜欢这个调调,不然就不会有好脸色给人看。 “呵呵,起来、起来,我们自家兄弟何必行如此大礼。”说是这样说,但隆纳却没下马扶起恩诺。 在经过这简单中透着麻烦的招呼后,军队终于继续前进。恩诺跟在隆纳身旁落后一个马头,隆纳是不喜欢别人跟他并排同行的。 “恩诺,事情办得怎么样?都十分顺利吧?”隆纳笑着问道。 “是的,一切都跟大……太子殿下设计的一样。”恩诺本来想叫大哥,但想到隆纳的性格就改口了。 “呵呵,还是两位皇弟帮的忙。”隆纳很得意,因为他就快得到崎红国和那个绝色天下的公主了。 一想到那个公主,隆纳就觉得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拥入怀里好好享受享受。 恩诺知道隆纳说的两位弟弟是谁,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最小的三弟——卡尼·堪斯纳·威特。 卡尼今年才十八岁,但是身体虚弱,不喜欢出外活动,整天躲在自己的书房。 就是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在三年前,十五岁时,想出一个计划,可以不费什么工夫的得到敌国崎红国。 要知道,黑岩国和崎红国整体实力相当,真要硬碰硬,黑岩国也能吞掉崎红国,只是到时黑岩国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恢复正常,所以这个计划,黑岩国的皇帝陛下和重臣们非常重视。 而这个计划就是: 派出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打入崎红国,成为国王的亲信。同时边界上发动无伤大雅,而且有规律可循的边界战斗。攻击一次后就防守,不管多么好的机会,也不能在敌人没有反击前攻击,也不能消灭敌人的主力。 这样的战斗要维持三年左右。然后等那个亲信把所有的大臣和国王引诱到边境慰劳军队,再一举消灭他们,到时崎红国就群龙无首。之所以重复一触即走的战斗,是为了让那些贵族们感到安全。 黑岩国的军队从来没打过这么别扭的战争,所以第一次战斗就攻入了敌人的军营,吓得黑岩国领兵的将军慌忙命令撤退。幸好吓怕了的崎红国在组织几次反击和防御后,有了信心,不然那位将军肯定会被处死。 这个计划的难点,就是派人敌国的人选不好找,一是危险,二是怕他反过来背叛,三是没有这样智勇双全又很忠心的人。 隆纳在此就向国王推荐了恩诺,不过恩诺知道他是怕自己留在国内,会和他争太子之位,那时太子人选还没定下。但恩诺又是唯一适合此次任务的人选,于是他就被派到敌国了。 当恩诺花巨额金钱和用各种手段,让许多贵族推举自己当上禁卫军团旅团长时,隆纳也当上了太子。而恩诺也开始让人设计,让崎红国的人发现边界的大矿藏,开采时被黑岩国袭击,接着崎红国报复的把戏。 本来恩诺对大哥当太子,也没什么意见,依旧专心实行计划,可是隆纳当上太子后,恩诺在部队的亲信都被排挤打压。 恩诺原本很愤怒,知道大哥当上太子了,还要防着自己,完全没有一国之君的气度。 但得知卡尼和隆纳十分亲热后,就忍了这口气。不动声色的把那些在国内不得志的亲信,安排到自己在崎红国所统领的禁卫军团里面。 三年来,随着恩诺职位的提升,他的亲信也越来越多,当他成为禁卫军团军团长时,全军团所有的军官都是亲信,而士兵则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的地步。 不过,就在自己开始准备实行最后计划的时候,隆纳也派了个人,拿着父王的命令来当自己的副将,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监视。 恩诺被隆纳的话语叫醒:“恩诺,那个艾丽丝公主,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美艳动人?” 看到隆纳色迷迷的样子,恩诺心一震,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也对公主动心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面对如此高贵美丽的女子三年之久,不动心才怪。 他正矛盾要不要把公主交出去,交出去的话,那个自己喜欢的柔弱的美人,肯定会受尽凌辱。不交的话,和大哥之间的决裂就先一步来临。 隆纳看到恩诺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心中冷笑,就算恩诺不交人也无所谓,因为自己的亲信一定会帮自己干好这件事。 两人无语的随着大军前进,已经看到敌军大营了,隆纳兴奋的手一挥喊道:“进攻!” 恩诺则向跟在身旁的禁卫军使个眼色。那名骑士会意的点头,解下弓箭,向天空射了一支明亮的白色火箭。 顿时,大营内传来了厮杀声,营外的骑兵也不甘示弱抽出武器,齐齐向军营大门冲去。 黑岩国真正的入侵战终于开始了。 军营里跟着禁卫军搜索的士兵,看到空中的火箭愣了一下。接着看到那些禁卫军在看到火箭后,齐齐从怀里掏出一条白布巾系在手臂上,又是一愣,不过他们没能愣上多久。 禁卫军一系上白巾,就挥刀把身旁的其他士兵砍翻,不管这些士兵是求饶还是大声询问,都是全部砍死。 很快地,数万名禁卫军马上把整个军营闹翻之后,开始朝营外的两个军团营地突进。 这些军营中士兵大多是步兵,怎是全是骑兵兼训练有素的禁卫军的对手呢?而且他们的上司都不在了,没有统一号令,再加上是睡梦中被吵醒的,这两个军团的士兵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混乱。 而这帮混乱的士兵人数虽然多,但却只能跟着小队长或大队长,组织毫无作用的反抗。 这些反抗的人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人都在往后方逃跑。因为他们在遇到禁卫军的袭击时,军营外也同时出现敌军的攻击。 现在没有人会去追究禁卫军为何会叛变,所谓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又不是将军,管你们去死,打不赢的战争还是保住自己的命为紧。这些人一见到敌人,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逃。 什么都不拿就逃的人,很多都躲过一劫。 但除了那些反抗的,很多士兵逃走时的劣根性出现了。 他们拥到军需官处,哄抢保存的军饷、军用物资等等值钱的东西,等抢到东西想逃时,整个军营已经被敌人把守住了。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和明晃晃的兵刀,这帮倒霉的士兵只好跪下投降。 康斯认识的那个叫做奎奇的团队军需官,早就在军营外远处的山头了。 奎奇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远处灯火大亮,杀声大传的军营,叹了一息:“保重,康斯。”掉转头,缰绳一抽,马车离开了山头驶向夜幕。 这位叫奎奇的军需官,在听到康斯的话后,就把他管理的军饷和贵重物资搬了一空。 这些都是他管的,没有人理会他。他会这么干,是认为这些东西与其被敌人夺去,不如被自己夺走。 不要说他什么,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干的,不带走难道留着资敌?没有谁会这么傻。 奎奇只要抛出自己的官衔证件,说句去购物,就走出了军营。 幸好这边的营门守卫不是禁卫军,所以很顺利的离开了。他知道自己车上的东西值多少钱,但完全没有想着发财,只是不想让敌人占便宜。至奇$ ^书*~网!&*$收*集.整@理于以后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康斯在听到喊杀声时,知道敌人终于来了,他也开始了救人的行动。 要找公主的所在地,实在是很容易,因为听到的情报,有人站在门外看守。而有人的话,那么就有灯光,在一片漆黑的营地里,这会行多难找呢? 很快,康斯找到了,他躲在暗处远远的打量着眼前的屋子。 门口只有四名穿着禁卫军盔甲的士兵守护着,他们没有提着长枪,只是腰间佩戴着一把马刀。 这帮家伙可能认为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吧,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不但没有把手按在刀柄上,也没有处于警戒状况的注意着四周,反而是在聊天说笑。 “唉,真羡慕外面的兄弟,可以杀敌立功。”一个士兵羡慕的聆听着外面的喊杀声。 “嘿,我倒不羡慕他们,刀剑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再说了,只要我们把里面崎红国的美丽公主看好了,等殿下来的时候,就是大功一件啊。”另一个士兵笑道。 一个士兵不以为意地说:“监视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大功,还是砍几个将军的脑袋才算是大功呢。” “嘻嘻,你还想砍几个将军啊?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崎红国的将军都被副军团长大人干掉了吗?外面最大的一个崎红国军官,也就是团队长这一级别的,没有贵族的啦。也许整个崎红国的贵族,就剩下我们身后的公主殿下了呢。”另外—个士兵笑道。 听到这些,康斯知道自己找对目标了,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嗯,干掉这四个人的力量还是有的。 但难就难在怎么一次干掉四个人,而且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呼喊。 外面虽然闹翻了天,但谁知道外面的人听不听得见?要是听见了跑进几十个人来,自己就完了。现在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在战场上和人拼搏,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才行。 康斯隐在暗处,想着法子,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打猎为生的时光。 记得那时,自己为了猎得一只山猪,把自己伪装在丛林里等待机会。想到这,康斯嘴角动了动,灵光一闪:“对!伪装成他们的伙伴,但去哪找他们的盔甲呢?难道又要跑出去?” 正想着,一名士兵向其他三人打声招呼,拿起一支火把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康斯心中一喜,真是好运,想什么就来什么,不管他去干什么,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啊。 康斯立刻小心翼翼的跟去,只见那士兵来到昏暗角落的一间木屋,屋内隐隐约约传来难闻的厕所臭味。那士兵嘀咕了一句,没有推门进去,把火把插在地上,站在墙角就脱裤子方便。 很多时候,守卫的士兵因为警戒任务不能走远,都是就地解决的。这名士兵嫌厕所脏,不肯进去是对的,因为他的尸体不会被遗弃在厕所内。 康斯无声无息的干掉那名士兵后,马上换上他的盔甲和头盔,并且带上了他那把佩刀。 尸体就放在地上,没有隐藏,一来是暂时没有人会来这里,二来是没有这个时间。康斯想早点救出公主离去,要是等战争结束后,那就插翅难飞了。 房前本来只有两支火把,又被那名上厕所的十兵拿走一把,三个士兵就挤在一支火把周围等待那名士兵回来。 也许人类应该跟飞蛾一样都是奇怪的生物,天生都向往光明吧?在黑暗中都会不自觉的追求和渴望光明。 那三个士兵从隐约的昏暗中见到了那名士兵,但他却没有拿着火把。这时有个士兵不满的喊道:“喂,火把呢?怎么不带回来?” 那名士兵越走越近,虽然容貌看不见,但身形却能看清楚,只见那名士兵一边在地面蹉着鞋底,一边甩着手,含糊的骂骂咧咧的走来。 他这个样子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解,三名士兵都笑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哈哈哈!” “哈哈,喂,别靠我们这么近,可不要污染空气哦。” “对呀,不然等下我们连宵夜都……” 说这话的士兵的声音突然停止,其他两人扭头看去,只见那名士兵嘴里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不用想,这名士兵绝对生还无望。 在两名士兵还被这一幕震得反应不过来时,康斯已经用身上这身盔甲主人的佩刀,把靠自己最近的那名士兵的脑袋砍飞。 这名士兵的鲜血刚喷出来,康斯回手一刀,削断最后一名士兵的喉咙,这名士兵的手才刚摸到刀柄,就无力的垂下了。 第七章 解救公主 康斯也觉得十分顺利,自己完全没有受伤,而且才几秒钟就解决了三个人,并且完全没有让敌人发出一丝惨叫,而且就算屋内有敌人,他们肯定也没发觉。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杀人杀得最利索的一次。 康斯明白,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是自己速度快,并且专砍脖子,二是自已使用的计谋好。 看着地上的尸体,康斯第一次感到计谋的重要,要是自己和他们硬拼的话,虽然可以杀死他们,但自己也会受伤,而且可能惊动别人,哪有现在如此轻松啊。 康斯发呆了一下,取下火把,开门进去。 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放杂物的房间,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手脚都被绑得紧紧的,蜷缩着身子的躺在地上。 她的脸庞被长发遮住了看不出样貌,不过就算能看到样子,康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公主,因为他在迎接时没去注意公主的样貌。 那名女子感觉到火光,侧着身子抬头看了一下康斯。 嗯,是个绝世美人,留意过她的人,一定知道她就是崎红国公主,号称天下绝色的艾丽丝公主。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当然,父亲被人害死了,自己遭到这样的待遇,面对不可预知的命运,不哭才怪。 她整个脸型五官都很美丽,可说是上天的杰作,但最为美丽的却是那对眼眸。那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康斯可以从里面读出愤怒、仇恨、惊慌、害怕但又带着倔强的这些感觉。 康斯低声叹了一声:“你是公主吗?”问话的同时,挥刀砍下捆绑她的绳索。 艾丽丝见到这个穿着禁卫军盔甲,全身鲜血,拿着火把和马刀的人,第一眼是愤怒和仇恨,就是这帮保卫王族的禁卫军,把自己搞成这样。 第二眼就是害怕和惊慌了,但自己的身分和怒火,却让自己倔强的看着他。等听到毫无恭敬语气地询问自己身分的话后,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就被砍断了。 试试挣扎一下,发觉自己自由了,并且身上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破损,惊讶中又带着佩服,没想到这人的刀法力度,会准确到这个令人吃惊的地步。 艾丽丝站起来,无声的看着康斯,康斯这才就着火光看清了她的样貌。不过康斯没有露出艾丽丝最常看到的表情。 “不管你是不是公主,在这等我一下。”康斯说完就转身离去,同时也把火把带走。 艾丽丝愣住了,看到自己容貌不动心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她认定康斯不是禁卫军的人,甚至不是这军营的人,不然,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公主的。 不久,康斯回来了,把一套盔甲和衣服丢在艾丽丝面前,只吐出:“穿上。”两字就想转身离开,当然火把被他插在屋内留了下来。 “等等,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艾丽丝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命令,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却以为康斯把自己当作是普通的宫女,也就决定隐瞒下去,这样比较安全,不过起码要知道眼前这人的身分。 “原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康斯没有转身淡淡的应道。 艾丽丝虽然对这些军队编制不是很了解,但却知道第九军团是驻守边界,也就是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军队,她很奇怪康斯是这里的军官,但为何不认识自己?可是原本要报出身分的话却变成了:“康斯,你为什么在前面加个原字呢?” 她可能是不想康斯变得对白己毕恭毕敬吧,毕竟这样谄媚的人自己身边太多了,偶而感受一下平起平坐的对待,也是很不错的感觉。 相信身居高位,只要还有善良之心的人,都会有点渴望被人平等看待,当然不可能是永远这样。就跟吃腻了山珍海味的人,偶而吃吃野菜粥,就会觉得非常美味,但这野菜粥是不会常吃的。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怕康斯知道自己的身分动了歪脑筋,毕竟公主这个身分,对一般的男人可不是一般有吸引力而已。 康斯回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因为我所属大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好了,快点穿上吧,我们要在战争结束前逃离才行。”说完关门出去了。 艾丽丝呆住了,听口气,自己这一方的军队完全失利了。想到父王的死和恩诺的背叛,心头沉重起来。 不过艾丽丝绝不是一个单单拥有容貌的公主,她马上脱下白色的睡袍,露出那美好的身材,不顾门外的康斯会不会偷看,也不顾这身从死人身上扒下来带有异味和鲜血的衣服和盔甲,拿起就穿了起来。 她从门外守卫的言语中,凭自己的理解能力,了解到从三年前的边界战争起就开始的阴谋。为了这个崎红国的危机,也为了自己的亲仇,一定要逃出这里回到王部,组织军队抵抗敌军才行。 那个康斯可以信任吗? 想到这,她的动作慢了起来。当衣服穿好时,她决定相信康斯,毕竟没有可能要这种解救自己的阴谋,因为留下自己当人质的用处,比放了自己的用处强不知道多少。 良久,艾丽丝推门出来,盔甲她没有穿,因为太大了,穿上根本不能走路,别说逃跑了。不过她就算只穿衣服,也像小孩子穿着大人衣服一样的好笑。 她以为康斯会嘲笑她,但康斯只看了她一眼,就进屋拿出头盔和火把,不容她说话就把头盔套上,同时问道:“你知道马棚在哪吗?” 艾丽丝一听,不由问道:“我们骑马逃走?你会骑马?”见康斯点点头,不由很惊奇的再次问道:“你骑术有多久了?” 艾丽丝知道第九军团是轻步兵团,说难听点就是炮灰兵团,不要说士兵了,就是一般军官连马都碰不到,康斯虽然自报的军职是个大队长,但想他也不可能碰到马匹,那他是如何学会骑马的? “一个时辰。”康斯不理会惊讶的艾丽丝,拉起她就跑,因为他听到营内不远处有马的嘶鸣声。 也不管这样拉着公主的手会不会犯下死罪——他早就知道艾丽丝是公主,整个营房只关了她一个人,又是这么美丽和高贵,不是公主是谁?他才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在康斯眼里公主跟奴隶一个样,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拉公主的手拉得很自然。 公主本来想甩手挣脱,但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不挣了,只是脸蛋有点微红,因为她成年以来,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拉过手,年幼时被父亲拉手不算。 不过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到康斯的手掌很有力很温暖。 “温暖?呸,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在想什么?”艾丽丝脸蛋通红的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更加确定康斯不知道她的身分。 来到马棚,留在那里的有好几匹马,连国王和公主的坐骑也在那,而且这些马不知道怎么回事,马鞍居然还在马背上,并没有解下来让马匹休息,也许这些马来到这个营地至今,就没有人管过它们吧。 康斯没有注意到这些,二话不说拉了一匹普通的马,而公主则自然而然的去拉她的爱马。 公主看到爱马,就好像看到亲人一样,紧紧的抱住不放,而她的爱马也立刻把脑袋靠在艾丽丝怀里,喜悦的嘶鸣着。可以说在这军营里,算是她亲人的,除了她父王,就只有这匹白马了。 康斯看到这一幕皱皱眉头,嘴巴张了张,不过无声摇摇头后,闭上嘴巴没说什么。因为公主和白马亲热的镜头,让他打消了劝言。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康斯突然发觉,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犹豫不决、多愁善感了?再次摇摇头,招呼一声:“上马!”就翻身上马。 艾丽丝见康斯很轻巧利索的跃上马背,轻轻一拉马绳,就控制住了马匹,不由想到:“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只骑过一个时辰的马?可能吗?”虽然脑袋在胡思乱想,但公主也跃上了马背。 艾丽丝不知道,康斯那一个时辰的骑马,可以和其他人几年的时间相比,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脑细胞是最活跃的。 “走。”康斯一拉马绳,座下这匹马一声长嘶,前脚马上抬起,猛地敲向军营的大门。 大门碎裂的分散飞开,康斯带着神色紧张的艾丽丝,骑马冲了出来。 这时战争都快结束了,禁卫军和冲进来的敌人早都远离这个王营四处追杀。所以两人冲出来时,四周没有什么活人,死尸倒是满地都有。 没有多想,对这营地非常熟悉的康斯,眺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立刻引着艾丽丝,朝没有火光和喊杀声的营门奔去。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那处正是那个奎奇军需官离去的方向。 康斯和公主非常顺利地冲到了军营大门附近,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阻拦,这是康斯那身禁卫军盔甲起的作用,敌人看到他们都以为是自己人,所以不去理会,只顾埋头苦干增加自己的功劳。 看到这幕,公主不由庆幸不已。当看到营门就在眼前,她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超越了领头的康斯。也因为这样,本来被康斯遮掩着的她,此时暴露出来,那匹白马显得是那么的显眼。 经过通往营门的最后一个军营时,一个打扫战场的士兵看到公主骑的白马,不由咦的一声,失声喊道:“那不是公主的坐骑吗?” 周围的人一听忙问道:“真的?” 他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记得全军就只有两匹白马,一匹是国王的,一匹是公主的。” 听到他这么肯定,马上就有几个禁卫军士兵骑马追去。 其他的禁卫军愣了一下,因为那追去的几个人是副军团长的人,剩下的是诺恩的人。 队长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因为自己还没下令啊。不过顾忌到副军团长后面的人,他还是派了一名士兵去报告,接着就率其他人也追了上去。 已经可以看到敞开的大门外面漆黑的景色,公主没想到,从敌军团团围困中逃定,竟然会这么容易,只要自己加把劲就可以冲出营门了。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了,才刚扬起马鞭,还没来得及抽下,后面就传来马蹄声,并有人高声大喊道:“前面骑白马的人立刻停下!” 听到这话,公主这才想起自己这匹白马暴露了自己,现在后悔也没用,只能拼命的抽打着马匹,希望能够冲出去。 守在大门的两名禁卫军和三十多名长枪兵,看到如此状况,立刻围了上来。如果让他们围住的话,那可真是逃生无望了。 康斯狠抽马匹几鞭,超过公主后,不等马匹停下,飞身跳下马,在地上打个滚缓解冲击力后,立刻向长枪兵扑去。 而那匹被狠抽了一顿的马,则忘我地撞向下长枪兵,虽然撞飞了几个人,但也被长枪刺了个透。 康斯在这些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他们面前,顺手把右手握着的马刀,刺入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长枪兵的脖子,左手则夺过这名士兵手里握着的长枪,右脚自动抬起把尸体踹飞。 接着,康斯再马上一百八十度转身,随着身体的转动,右手把那把随着敌人飞走,而从敌人脖子解放出来的马刀,刺入站在一旁的一名士兵肚子里,右手松开刀柄,夺走他于里的长枪,再送上一脚踹倒。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大家都反应不过来。而公土则整个人傻了眼,因为康斯下马杀人夺枪的时间,公主感觉到自己马匹才奔了两、二步,这个人就用这么短的一瞬间,杀掉了两名敌人。 不过,艾丽丝对康斯为什么抛弃马刀,转而去夺长枪的问题,才刚在脑中浮起,康斯的行动给了她答案。 康斯一夺到长枪,马上左右开弓把长枪掷了出去。可惜没伤到任何人,因为他的目标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在军营大门两旁挂着照明用的灯笼。 灯笼中枪熄灭了! 康斯在掷出长枪后,就马上转身上马,也不知道康斯怎么预测的,居然就那么刚好的骑到公主这匹马上去了。快一步会被马撞,慢—步则被马踢,掌握的时机真的是非常准确啊。 还在傻愣的艾丽丝,突然发现眼前一黑,接着身后赫然出现一个男子,和自己挤在一个马鞍上,自己居然整个人坐在那人的怀里,身后那人快速的抢过缰绳和马鞭,飞快地抽马狂奔,而自己整个人就像被身后那人抱住一样。 艾丽丝被吓了一大跳,自己什么时候和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不由细想,艾丽丝就挣扎着想把身后那人给挤出去,但不知道怎么的,艾丽丝忽然意识到身后这人是康斯。 也不知道艾丽丝怎么想的,她没有反抗,反而是静静的待在那人的怀抱里,心中居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念头:“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不怎么觉得难受,只是这家伙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念头一出,艾丽丝的脸蛋立刻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照明的光源一消失,这一带都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那些步兵因为那两支枪是往他们头上掷去的,所以他们直觉是向自己射来的,不自觉的飞快趴下躲避。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觉,趴在地上并不是安全的,因为好几个士兵都发出了惨叫声,这声音吓得他们立刻滚动着躲往大门两旁,因为在还有灯光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一匹白马朝这边冲来,相信那些惨叫的兄弟是被马踏着了。 身后追来的那几个禁卫军,因为匆忙也没带火种,跟前面的人同样陷入混乱中,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也不是所有长枪兵听到身旁兄弟惨叫声后,会往两旁躲的,他们反而以为敌人杀到身旁,要知道黑暗会带来恐惧感的,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爬起来,叫喊着往前方冲剠,同样那些禁卫军也挥刀乱砍。 这恐惧的结果就是,等后面带了火种的禁卫军赶来后,现场就只剩下一名骑兵和五名长枪兵了。 冲出大营后,分不清方向跑出老远的康斯,在松口气之后,这才赫然发现娇躯在怀,一股幽香直往自己鼻孔里钻,此刻才想起和自己同骑一匹马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貌美的公主! 没注意到还没什么,但一注意到了,康斯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立刻松手跳下马来。 而因靠在康斯怀里,使得整个脑袋混混沌沌的艾丽丝,突然失去依靠,啊的一声惊叫跟着摔倒下来,不过并没有伤着什么,因为动作敏捷的康斯已经接住了她。 此刻才反应过来的艾丽丝,脸蛋一红,呀的一声把康斯推开。 被推开的康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倒了下来,公主立刻吓了一跳,顾不得追究康斯刚才失礼的事,一边嘀咕着:“我好像没有怎么用力啊?”一边忙靠前来小心地问道:“你怎么啦?” 康斯有气无力的说道:“帮我……把盔甲脱掉……先拔出……我腰间的……那把刀。” 艾丽丝的眼睛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光亮,虽然眺望远处还是一片黑暗,但近处的物体已经能看清了。 现在她就能看到康斯腰间插了—把马刀,这马刀穿过盔甲,进入腰侧好几寸,看那深度,腰侧应该已经被刺穿了,只是无法穿过另外一面的盔甲而已,如果偏进那么几分,恐怕康斯的肠子也断了。 那是在黑暗中突围时,被一名禁卫军乱砍乱刺剌中的。其实康斯在刀刺来时就察觉到了,不过自己没有武器可以抵挡。虽然可以闪开,但这刀就会剌中公主。没有其他选择的康斯,只好选择把伤害减到最低。 公主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颤抖着拔了一下,但没拔出来。可能被盔甲夹住了,也可能被肉夹住了。 康斯感觉到腰间的肉被往外撕扯了一下,又被刺进了—下。这种一进一出的感觉,让他差点痛晕。 看到康斯的表情,艾丽丝神色紧张地说道:“对不起……” 公主这是第一次向人道歉,以前王室教育规定,王族是不用道歉的规矩,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哪了。 艾丽丝现在哪有心情计较那些什么规矩,现在她内疚得就快忍不住要出来了。 因为让他如此痛苦是她造成的,如果自己不骑白马的话,他们可能毫发无伤的离开军营大门。 她也知道,这刀如果不是康斯帮忙挡住的话,受伤的人就是自己了。看那马刀的刀势就知道,如果不是康斯挡住,自己恐怕被刺穿了。 康斯忍着痛,嘴角抖了个笑容说道:“没……没什么……”喘口气后,他仰头看到了漆黑莫名的夜空。 一开始只是随意的仰望,只是不觉中已经变成深深的凝望,不知为什么,全身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 康斯并没有怎么奇怪,因为他一直以来,只要看到那无穷无尽,如梦如幻的天空时,就会抛开一切不快的感觉,包括痛苦。 这可能他从幼年时期起,凡是受到伤害,遇到挫折,他都是用呆呆望着天空,以此来舒解心中的痛苦和苦闷有关吧?他并不知道,他无意中把自己半催眠了,让自己的心胸和天空融为一体,可以承受各种各样的变化,和无尽的包容量。 好一会儿康斯才回过神来,向公主点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可以拔了。” 艾丽丝见到原本全身颤抖着的康斯,在望了一下天空后,全身都镇定了下来,特别是语气,好像叫自己去拔地上的萝卜一样,虽然很诧异,忍不住也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除了点点紧星外并没有看到什么。 不过她没怎去细想这些,当前任务是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因为马斯·恩诺这个叛逆,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逃走了,而且快天亮了,到时追兵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可以轻松的发现自己。 自己一个人逃走,肯定会遇到麻烦,还是得靠眼前这个康斯保护自己才行,也因此让康斯恢复正常才是要务。 艾丽丝虽然有点小女儿心态,但在她的潜意识里面,她那王室教育出来的才智,让她不由自主地都往最功利的方向考虑事情。 所以她咬咬牙,握住刀柄,用尽全力猛的一抽。 这次抽出来了,但康斯没有想像中痛得颤抖闷哼的样子,反而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麻利的脱下盔甲,解下衣服。 这时康斯摸到奎奇军需官给他的药包和钱包,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希望他平安无事。”康斯默默的在心中祝福着奎奇军需官,同时把药包打开,把止血生肌药膏贴在腰间的伤口处。 军需官给他的药是属于将军用的上等品,比他以前用的药粉不知好了多少,现在他就觉得伤口处一片清凉,疼痛感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康斯又发觉自己身上的其他伤口,在激烈拼杀后,全都裂开了,不由把那些药粉拭掉,换上药膏。他可不会想到把药留到紧要关头,如果在紧要关头的那一刻死去了呢?那药留到那时还有什么用? 康斯很快把药膏用尽了,穿起衣服和盔甲,再把钱包放入怀内。他不是在意那钱,而是在意那份情谊。 艾丽丝公主呆呆的看着康斯治疗伤口。 在战斗打响前就躲起来的月儿,又悄悄的出来了,月光照在康斯那全身大大小小无数道、布满在结实均匀身躯上的伤痕。这是康斯三年来换得的勋章。公主感觉自己就像看到了一幅说不出凄离苍凉,同时又带着异样美感的画卷。 可惜这种感觉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公主看到了康斯的右手臂。 那肿得跟小腿一样大的右手臂上,有着一个翻出血肉的洞,是被贯穿手臂的箭洞。看伤口,应该是好几个时辰以前的了,一般人受到这样的伤害,手臂都不能动弹了。他竟然用这手臂杀了四个禁卫军、两个长枪兵,并踯投出两支准头和强度都很高的长枪! 公土突然兴起回去后查看康斯档案的念头,崎红国在外打仗的军队,每打完一次仗后,一定得把人员斩敌的数目和名单送回国都,呈给国王观看后,就列表收藏起来。这是为了便于奖赏和分析敌我剩余兵力而设置的一种制度。 虽然很多年来这都成了装饰,功劳是由军团长直接报给国王换取奖赏的。不过下层的官员还是尽职的执行着这个制度,只不过是直接保存罢了。不知从多少年前起,崎红国的国王就不去看这密密麻麻烦死人的记录了。 “康斯,你参军多少年了?你一直待在第九军团吗?”公主准备问清楚情况,好便于查找。 “三年。”前一个问题康斯吐出两个宇,后面则没有说话的点点头。 整理好衣着的康斯起身捡起地上那把从身体里拔出的马刀,他可不会去恨一把等下可能是挽救自己生命的武器。抬头看看天色说道:“走吧,敌人可能要往国境内进攻了。” 艾丽丝公主呆住了:“不可能吧?敌人攻陷了边界军营,应该休整才对,不可能马上进攻国境的。”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康斯无奈的想道:“又是一个这么认为的。”接着,摇摇头说道:“攻击军营的是禁卫军团,敌人主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们—定会趁胜进攻的。” 公主听到这话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康斯的话。 看到这一幕,康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认为打完一场胜仗后,一定要休整呢?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他心情已经稳定下来,不久前的尴尬也早被他忘记了,也不顾及公主愿不愿意,先骑上白马了。 公主有点不满的皱皱眉,刚才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是因为情况紧急,现在已经不同了,难道他还要让自己待在他怀里?不过看到康斯把身子靠前一点,空出后方,知道自己想歪了,脸蛋微微一红,在康斯的帮助下,上马坐在康斯背后。 一个马鞍,特别定专门为公主制造的马鞍坐上两个人,就算再怎么让,也是非常紧贴的。 察觉到自己胸口压在坚硬的盔甲上,虽然知道康斯感觉不到,但还是不由脸蛋一红,努力往后仰,让自己胸口和康斯的背部留出空位。至于下身就没办法了,紧贴得不能在紧。 康斯没有公主这些胡思乱想,抬头看了看天空,就策马向着一个方向奔去。公主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康斯知识渊博,连天文都懂。 可惜她错了,康斯根本不懂什么天文。不要说天文,他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十足的人文盲。这些靠星星来辨别方位,是他在野外生活时,自己琢磨出来的。 马匹才跑动几步,公主就感觉到自己快要掉下去,吓得忙把按住后马鞍的手,伸前来抱住康斯的腰,当然,此刻留下的距离消失了,而胸口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压迫。 公主从来没感觉到这匹马怎么会这么颠簸,这马鞍怎么这么狭窄,让自己动都动弹不得,真是有点怀念在前面坐的时候了,那时是多么舒服啊,根本不像是在骑马。 艾丽丝明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立刻在心中一阵的自谴:“这都什么时候了?国破家亡的紧要时刻,还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崎红国的继承人吗?” 公主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任由康斯带着她进入漆黑的茫茫草原。 第八章 相依为命 天亮了,黑岩帝国军把崎红国的两个军团,不是杀掉就是俘虏,完全控制了这一片地域。 当然,有一大半的崎红国的士兵跑了,不过对于这些低级士兵,根本没有谁会在乎他们,因为大家部知道,这些人一跑,不是成为流寇,就是变装为农,对自己根本造成不了危害。 情势已定,在野外好好休息了一晚的隆纳皇太子,带着亲信和恩诺,一行人来到这座刚政换了主人的大营。 大营门口早早就排着一列整齐的队伍,一名挂若崎红国禁卫军团副军团长衔的男子,老远看到隆纳皇太子的影子,就立刻跪下高喊道:“恭迎皇太子殿下驾临!”那些列队的士兵也忙跟着长官跪下高呼。 听到这和看到这一幕,隆纳得意的瞟了身旁的恩诺一眼,然后面带矜持的笑容,向四周的官兵们挥着手。 一番摆显后,隆纳—行人终于来到了崎红国的王营。 下了马,隆纳也懒得和那些军官罗嗦,在那副军团长的引导下,带着亲兵急切的前往关押公主的地方。恩诺当然也带人跟去。 路过那个布满尸体的房间,恩诺脸变了—下,自己下的药是迷魂药,最多让他们睡上一天,可看这些尸体的样子,就知道被人割断喉咙死去多时了。 他并没有下令处死这些人,禁卫军团大都是自己的心腹,没有自己命令,他们可不敢如此做。而敢违反自己命令,能够假冒自己名义下令的人,自己这边只有—个人。 恩诺狠狠地瞪着跟在隆纳身旁的凯拉副军团长,不由咬牙切齿的想道:“哼!怪不得一接到我们,就一直跟在大哥身边。” 他不是替这些死去的人愤怒,他是为了凯拉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而愤怒。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悲伤,谁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个允许随意杀死贵族的,就算是灭国战争,只要不是抵抗而死的敌国贵族,抓到后最多就是圈禁起来,根本不会伤害他们的。 现在崎红国的贵族全被杀了,谁也不会相信他们是抵抗而死的,到时罪名肯定就挂在自己身上。 以后自己就算把隆纳拉下马,也没有可能成为黑岩国的皇帝了,因为没有任何—个国家会允许一个虐杀贵族的人当王的。 这个主意一定是自己的大哥,隆纳皇太子出的,因为凯拉还没有那个胆量杀死如此多的贵族。 “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难道就因为我的能力超过你?我完全可以为你效劳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兄友弟恭?我并不在乎那个皇位啊!”望着自己兄长的背影,恩诺痛苦的想着。 凯拉老早就感觉到恩诺那愤怒的视线,不过他满不在乎地在前面引导自己的主子前行。果然,恩诺的目光在注视自己一下后就离开了。 凯拉有恃无恐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二殿下还不敢跟自己的主子决裂,就算他明白,杀死那些贵族是要他背黑锅,又怎么样?难道他敢造反?既然他不敢,那么他只能强忍怒气,放过自己。 “公主在哪?”隆纳猴急的问着凯拉。 “太子殿下,过了这道门就是了。”凯拉带着谄笑推开一道门,这时,在前面开路的亲兵发出了惊叫。 脚刚踏入门槛的隆纳缩脚躲在护卫中,并且慌张四处张望的喊道:“护驾!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刺客?”这句话足以表露出他那胆小谨慎的性格。 “启禀太子殿下,发现守卫的尸体!公主……公主……”刚去查看的凯拉跑回来跪卜,声音颤抖的说道。 知道没事,立刻恢复高傲样子的隆纳,一听后面那句话立刻急切的喊道:“公主怎么啦?你快说!” “公主被人救走了。”凯拉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禀报道。 “什么!”隆纳一听忙走了进去,这个自己萦绕心头已久的女人,竟然在自己就要得到的时候被人救走了?他现在想把那个英雄救美的人给生啃了。 恩诺听到这话后,心突然松了口气,自己不用为公主的事伤脑筋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什么人能在这战场中,从凯拉安排的警卫中,并且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救出公主。所以他也跟了上去。 只见一间杂物房的门前倒着三具尸体,一具喉咙被割破,身上的盔甲被扒走,只剩下一身内衣。一具尸体的脑袋则脱离身体的掉落在一旁,鲜血都洒满了一地。另一具尸体则嘴里插着一把马刀的倒在地上。 恩诺打量后不由叹道:“厉害。” 听到这话的隆纳,愣愣的看着恩诺问道:“哪里厉害?” 恩诺心中叹了一息,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如何带领大军?但他又哑然苦笑,自己这位大哥是太子,将来的国王,根本不用带兵。 因此恩诺耐心的解说道:“这三具尸体,都是禁卫军团中的精英,我说得对吧,凯拉将军?” 不等凯拉回答,就自顾着说下去:“他们倒地的样子向着一个方向,说明敌人迎面而来,而且还能让他们没有抽出武器抵抗就死去了。” “属下认为是失踪的那个士兵干的。因为属下派了四个人守护公主,只有自己人,他们才不会防备。”凯拉含沙射影的向隆纳禀报道,谁都可以听懂,他这么说是想暗示恩诺派人救走公主。 恩诺怎么会听不懂?他笑道:“搜查一下四周,相信能发现第四具盔甲衣服被扒了的尸体。” 隆纳使个眼色,凯拉马上带人去寻找了。当凯拉垂头丧气回来的时候,隆纳就知道肯定和恩诺说的那样,经过凯拉禀报后,果然是在厕所那里发现另外一名没有盔甲的尸体。 “混账!怎么这么没用?你怎么才放了四个人守护公主?你难道不会放四十个、四百个吗?”公主被人救定,而且被恩诺摆显了一下比自己厉害,隆纳立刻心情大坏的冲着凯拉破口大骂起来。 被骂得满头大汗的凯拉,一边诅咒着那个该死的英雄,一边拼命的想着,怎么把祸水引向恩诺这边。 恩诺身旁站着一个拥有一头蓝色头发、模样英俊成熟的中年人,他就是崎红国禁卫军团的参谋长——左拉特。他和恩诺跟凯拉打交道多年,一看就知道他在想着祸水西引的鬼主意。按照惯例,恩诺就是最好的目标。 不过左拉特可不愿意自己的上司再次背黑锅,那些贵族死亡的黑锅都够沉重了,扔掉这个黑锅,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怎么还能够再背呢? 左拉特看了恩诺一眼,看到恩诺虽然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就出声说道:“皇太子殿下,微臣以为,公主不可能非常轻松的逃离这营地,肯定会受到将兵们的阻拦,只要知道她逃离的方向,相信她是逃脱不了的。” 在左拉特开口时,隆纳就一脸温和的看着左拉特,他很想获得这个参谋长的忠诚,不过自己现在是太子,无法光明正大地获得忠诚。 当然,这也是自己放心左拉特待在恩诺身边的原因,这些智者都是效忠皇帝陛下的。 等自己当上皇帝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立刻把左拉特调来当丞相。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左拉特派来这里,把他交给二弟手中根本就是浪费。 凯拉立刻点头赞同道:“对呀,太子殿下,左拉特大人说得有理,属下这就向执勤军官询问如何?”才刚说完,凯拉立刻冷汗直冒,而在场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隆纳狠狠地瞪了凯拉一眼,因为凯拉的话,表明他昨晚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然军中出现情况,他这个现场的负责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件事就算想把黑锅丢给恩诺背都不行,因为昨晚恩诺并不是现场负责人。 如果自己不摆款把恩诺召到野外,这件黑锅恩诺就背定了,不过这样一来,那些贵族就不会被处死,相比起来,公主被救走的黑锅还真是小意思呢。 “该死的,这家伙昨晚一定是忙于搜括那些贵族带来的财宝了,哼,如果不上缴让我满意的东西,本太子是不会饶了他的!”想到这,隆纳微微恢复了精神,怒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没办法,谁都知道这家伙是自己的亲信,如果不帮他,其他的亲信会心冷的。 “是,是,属下这就去。”如蒙大赦的凯拉,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凯拉兴冲冲的跑回来,还没行礼就喊道:“禀报太子殿下!属下已经探明,昨晚有两名不明身分的骑兵,向通往敌国方向的营门冲去,一匹马被士兵刺死,逃掉一匹和两个敌人,经确认,那逃走的一匹是公主的白马!” “什么!那一定是公主,快!一匹马搭载两个人肯定逃不了多远!给我追击!”隆纳一听忙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喊完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记住!不要伤了公主!” 凯拉立刻领命,命令自己的亲信部下去追击了,这种立功的事,当然要由自己人来担任。 左拉特有点好奇的对恩诺说道:“殿下,单单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他们怎能从大门那逃出去呢?难道那帮守卫都睡着了?” 恩诺知道这话虽对自己说,但却不需要自己回答的,也就不吭声的盯着凯拉。 耳朵灵敏的隆纳也听到这话了,他也觉得有点好奇,不由瞟了凯拉一眼示意他问答。 凯拉吞吞口水,脸色有点难看的说道:“太子殿下,那些守卫……守卫差不多都死光啦!” “什么?” 所有听到这报告的人都呆住了,因为按照布置的计划,在夺取大营的同时,也各自派出了一队一千人的团队接管营门。两个人能够闯过一个团队把守的营门已经是奇迹,现在居然告诉自己,守卫营门的人居然被杀光了?这岂不是荒谬无比的事吗? 知道行动计划的隆纳,不敢相信的吼道:“一千人的团队竟然挡不住二个人?反而被全灭了?” 要知道,守卫这些营门的士兵可都是自己的部下啊,居然一下子被灭了一千人! 怎么当初自己要和恩诺争呢?要是死的这一千人,是恩诺的禁卫军该多好啊。 隆纳不是关心部下的生命,他是因为一个团队挡不住两个人,反而死了这么多,在恩诺面前丢了脸面,才如此急切的。 他一直都把自己这个能文能武的弟弟,看成是自己潜在的王位威胁人,所以处处想表现得比弟弟强,也处处打压弟弟。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表现都表现在争风吃醋方面去了,而不是放在政治和军事方面。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他能够在政治和军事方面和弟弟争锋,那么他也不用使些下三流的手段,来争这个太子之位了。 凯拉慌忙说道:“太子殿下莫怒,没有牺牲一千人,只是长枪步兵牺牲了二十人,重伤五人,同时禁卫军也牺牲了四人,重伤一人。” 白痴也知道,凯拉口中的这些禁卫军绝对是属于他的亲信,恩诺的亲信是不会和太子殿下的士兵混在一起的。 听到只牺牲了二十来人,隆纳立刻恢复正常,不过他还是瞪着眼问道:“怎么回事?既然这么少人牺牲,为什么一个团队拦不住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柔弱无力的女子!” 凯拉吞了吞口水,有点迟疑地说道:“因为,因为他们看到战况顺利,大部分的人都忍不住参与战斗,营门只留下三十人看守。”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皱了皱眉头,隆纳更是怒火冲天的大骂该死的。不说因为这样而让公主逃脱了,单单因为这些隆纳的士兵不听从军令擅自行动,就让他的脸面丢光了。 “凯拉大人,杀死二十四人,重伤六人,这守门的三十人算是被灭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救走公主那人一人所干的?”左拉特出声问道。 听到左拉特的问话,众人心中一抖,虽然这个二十四人的死亡人数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但如果只是一个人制造的结果,就相当惊人了。 凯拉恭敬的说道:“是的,左拉特大人,据幸存者说,这些都是一个身穿禁卫军盔甲的敌人,一人所为!”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凯拉对左拉特有点敬畏的感觉,这是就算对上恩诺这个二皇子都没有的感觉,原因无他,愚笨的人本来就畏惧聪明人,对于左拉特这个参谋长的智谋,凯拉是非常清楚地。当然,隆纳对左拉特的态度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大家听到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战争不同比武,在比武场上,一个人可以打败好几十人,而在战场上,能杀死十个人就很厉害了,而且在战场上可能杀了几个人后,马上就会被人群攻围杀而死,蚁多咬死象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最根本的是,一场战争下来,活着的每个士兵平均最多能杀死两个人,一连杀了十个人以上,一般士兵都会手软的。 “上马!”隆纳马上决定去现场看看。 他突然希望这名猛将能当自己的部下,当然那是在这个家伙能把公主送回来,如果不是的话,那只能灭掉他了。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一行人急冲冲的来到营门,尸体已经被搬到一边,守卫人数也达到了一个团队。 在检查尸体时,发现大部分士兵都是自相残杀的,有点失望的隆纳不由嘀咕道:“妈的,我还以为真的这么厉害呢!凯拉你派了多少人去追踪?” 凯拉忙说道:“太子殿下,属下把手下的精锐士兵都派出去了,足足有五百人呢。”说到这,凯拉眼珠子一转,靠向隆纳耳边嘀咕了几句。 隆纳点点头,然后左顾右盼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军官,高声命令道:“轻骑兵和斥候骑兵,马上对崎红国内陆展开搜索与侦查!并顺便搜捕公主!其他士兵分班警戒,轮流休息!” 这可不是隆纳突然会控制军队,是凯拉在他耳边提醒的,因为他们明天就要开始攻城掠地了。 恩诺跟隆纳的反应相反,因为他了解到这个敌人的可怕。这是从放在地上一边、被毁坏的灯笼那看出来的。 他知道敌人是先攻击,在攻击中毁坏照明的设备,使自己这方的人突然陷入黑暗中,而又因为敌人刚才的攻击,使得他们恐慌不能自主的挥刀乱砍,而敌人就趁这时机逃走。 听到凯拉派了五百人追踪,恩诺露出别人不能察觉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这五百人不可能聚集在一起追踪的,肯定需要分散成好几十路,每路这么点人就算能追到公主,结果也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保护公主的人是谁呢?真希望他成为我的部下。” 恩诺跟他大哥不同点就在这,如果美丽的公主和能文能武的武将给他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武将。 狂奔一天后,终于在夜幕降临前,白马刚吐白沫的时候,脱离草原,进入了山区。 艾丽丝下马走路,只觉得自己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只能让康斯扶着她走,等血液循环顺畅了,艾丽丝就觉得臀部和大腿两侧疼痛得可怕,嘴里只打哆嗦,娇生惯养的她如何受过这种痛苦,如果不是国破家亡的重大责任压在她那娇柔的肩膀上,恐怕她要立刻大哭一场呢。 康斯看出公主走路艰难的样子,知道她受了什么伤害,因为自己这个新进骑兵也是受到了这些伤害,只骑了一个时辰马的康斯突然来个百里长奔,没有直接倒下就算他厉害了。 康斯本来想开口询问一下,但想到男女之别,也就闭上嘴巴,咬着牙,一手扶着公主,一手牵着直喘大气的白马,艰难的往山顶迈去。 黄昏时期,两人一马总算找到一处干爽的避风地安顿下来。 康斯把公主扶到不远处的一处山泉边,找了块微微平坦的石头让公主坐下,接着就牵来白马,让它享受一下清凉的泉水,它可是大功巨,如果没有它,自己两人早就被抓回去了。 艾丽丝一边捶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皱眉看着康斯双手捧着泉水在那里喝,艾丽丝本能的觉得康斯很没礼貌,他居然自顾自的喝水?难道自己这个女士不用照顾了? 本来因为她那公主身分,让她下意识的认为康斯应该侍候自己,但想到自己没有和康斯表明身分,康斯以为自己是宫女,根本不可能像以前把自己当公主看待的。不过艾丽丝很不满的就是,自己就算是个宫女,你也应该先照顾女士,而不是自己顾自己啊。 看到康斯和白马都喝水喝个不停,已经喉咙冒烟的父丽丝,终于忍不住的起身来到山泉边,用双手捧着泉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艾丽丝从来没有想到,山泉水是如此的甜,是如此的凉爽,王宫里面的饮料根本就没法比。 当艾丽丝满足的抬起头时,康斯已经整理一下衣服,把喝足了的白马牵到一边,让它啃地上的青草。 马匹的粮食在这些地方遍地都是,现在康斯要考虑的是两人粮食的问题。 看到由于太阳就要落山而开始归巢的飞鸟,和快速奔过躲入洞里的野兔,康斯不由感叹自己要是有把弓箭就好了,起码自己不用考虑粮食的问题。 看看手中的马刀,康斯有点疑惑,这种兵器能够在这山里猎到什么猎物呢? 想到这,康斯无奈的笑了一下,对公主喊一声:“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生火,我去寻找食物。”说完也不等公主回应,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康斯的背影,艾丽丝伸出于张了张嘴,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出声,艾丽丝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自己害怕康斯会把自己丢在这里一去不回,但身为崎红国继承人的骄傲,绝对不允许自己说出这些软弱的话。 “应该不会的,康斯是个忠于王国的杰出勇士,他不会做这种有违道义的事情,他一定会带我回到王都的,我应该相信他。” 艾丽丝只能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不然她无法让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稳定下来。 不过,此刻的她往往忘记,她曾肯定的认为康斯不知道自己身分的事,开始时刻用康斯知道自己身分的情况,来要求康斯对自己忠诚。 这非常矛盾,也许这是因为艾丽丝现在除了康斯外,就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虽然她不知道,但潜意识里,已经把康斯当成自己最忠诚的骑士,也就是最后的依靠了,所以忍不住会出现这样混乱的思维状况。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下,艾丽丝才赫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环首四顾,除了泉水叮咚的声音外,四周一片寂静,四周的树影随风摇摆,艾丽丝立刻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她想找些树枝生火,希望火光能解除自己的恐惧,但想到康斯走时说的话,也就强忍着放弃。 因为她明白,火光会吸引到追踪者的目光,要知道,夜晚山里的火光,足以让数里之外都看得见。 时不时传来的乌鸦声和到处黑影晃动的景象,让越来越恐惧的艾丽丝,早就走到白马处抱着白马壮胆。 可惜白马怎么也无法给她安全感,搞得她不由低声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来啊?跑到什么地方去找猎物了?怎么办?已经这么晚了,他不会一个人走了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还没有找到食物,或者他找到了食物,但迷路了,找不回来?啊,如果是这样的那该怎么办?” 艾丽丝想到这,忍不住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康斯的踪影,但入眼所看的一切都是黑暗,艾丽丝只得收回心神,把注意力放在白马上。 奔驰激烈的白马,此时已经入睡,如果它不是超级良种马,恐怕老早就累挂了,毕竟它背着两个人奔跑了上百里啊。 察觉到白马的劳累,艾丽丝轻轻的抚摸着白马鬃发,本来还想骑马去寻找康斯的,但现在白马已经睡着了,而且康斯也说过不要离开这里,那么自己就继续等吧。 想到了康斯,不知道怎么心中的恐惧消逝了些许,也许康斯卖命保护艾丽丝的形象,让艾丽丝产生了安全感,想到这些艾丽丝不山万分期待康斯的归来。 突然,艾丽丝听到踩断树枝的声音,虽然这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在这山里却异常惊人,艾丽丝寒毛全部竖了起来,她抱紧白马,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谁?” “我。” 随着这语气平淡的回答,艾丽丝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样,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她不由得惊喜地说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人家……” 说到这,艾丽丝立刻满脸通红的闭上嘴巴,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妻子终于等到久未归家的丈夫时一样。 虽然有月光,但树枝挡住了大半的光芒,这让艾丽丝无法看清康斯的容貌,也无法看清康斯打到了什么猎物。 等康斯靠前来的时候,艾丽丝终于看到康斯手中提着几只山鸡模样的东西,看来这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一时小孩子气上来的艾丽丝,完全忘了刚才的恐惧,兴致勃勃地看着康斯准备晚餐。 只见康斯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的牛皮小包,看那样子和颜色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藉着朦胧的月光,艾丽丝发现里面有些零碎的东西,可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不由得问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盐巴、火种、针线、匕首、剪刀。”康斯一边简单的说着,一边拿出把锋利的匕首给山鸡开膛破肚,接着就挖了些山泥,合着泉水弄成泥巴,最后把山鸡连毛带皮的包裹起来。 艾丽丝很感兴趣的说道:“这就是叫化鸡吧?怎么这么简单呢?我记得应该是保持山鸡的身体完整,直接从山鸡的屁……”艾丽丝说到这,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从那里勾出山鸡的内脏,然后填入蒜葱油盐之类的调味料,然后包裹上红泥,最后再用炭火慢慢烘烤。” “你知道的真多。”康斯略微有点吃惊的看着艾丽丝,他还真没有吃过这么讲究的叫化鸡呢,别的不说,单单红泥就不知道从哪里找。 艾丽丝怕康斯识穿自己的身分,不由忙解释道:“这是我在王宫里替御厨打下手看到的。”说着也不等康斯回应,继续说道:“对了,你不是叫我不要生火的吗?那你怎么做叫化鸡?” 康斯没有回答,只是在背风处,用烂木头烂树枝做了个遮挡的物体,接着就在里面生了堆火。 待在外面的艾丽丝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是说晚上的火光可以传出好远的吗?怎么他随便一弄,就把火光都给遮挡住了? 待在里面烤火的艾丽丝看到康斯默默的添加木材,感觉双方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不由鼓起勇气挑起话题:“康斯,你那个牛皮包是所有士兵都要匹配的吗?” “不,只是我个人习惯而已。”康斯轻轻的说道。 抚摸着牛皮包的他,不由感谢这个自己常年野外生存留下来的一种习惯,如果不是这个习惯的话,自己两人恐怕要又冷又饿的在山里待上一晚了,到时,伤势未好的自己恐伯会落下一身病痛呢。 艾丽丝和康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艾丽丝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敲一棍喊一声的家伙,和自己说话这么没趣吗?居然每次都回答得这么简练,能少说一个字的绝不多说一个,真够节俭的。 在艾丽丝气鼓鼓的想责问康斯的时候,康斯扒出叫化鸡,砸开外层的泥壳,里面香嫩的山鸡肉就露了出来。 闻到香味,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艾丽丝也不客气,抓过就大吃起来。 这个时候的公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因为她认为自己这样才算是充分扮演了一个俗气宫女的角色呢。 吃饱喝足,在公主有点害怕又有点脸红的解决完个人卫生后,双方睡下。当然,是以火堆为分界线分开睡的。 一开始公主可是提心吊胆,怎么也睡不着,一半是担忧敌人深夜追来,一半是怕康斯乱来。 但当一天紧张辛劳的感觉涌上来的时候,公上立刻进入了梦乡,这个时候把她卖了,相信她也都不知道。 而靠在外面欣赏夜色的康斯,也慢慢的进入梦乡,他已经在四周做了简陋的报警装置,没有谁能够在不惊醒自己的情况下靠近这里。 不过,在这样的夜晚,相信也没有人会在这草原山区进行追踪,那可是浪费精力的事情,自己今天晚上应该能好好休息一下,以便有充足的精神应付明天的挑战。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安全回归 天刚蒙蒙亮,睡得非常不舒服的艾丽丝公主就醒来了,她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在发现没有异状后,才把目光望向外边,寻找康斯的踪影。 发现康斯正在烘烤着昨晚吃剩的食物,不由得出声向康斯道个早安。 康斯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把烘烤好的食物扔给艾丽丝,简单地说了句:“吃过早餐就出发。”就去照顾那匹白马了。 油腻的肉块、无味的泉水,让习惯精美点心和牛奶做早餐的艾丽丝非常难受,看到康斯温柔尽心地对待白马,对自己这个美人却根本不在乎,心里很不舒服。 身为王家公主的她,何时受过这种漠视,如果不是她认为康斯把自己当成了侍女,恐怕她的公主习性已经发作了。 康斯看到艾丽丝吃完早餐,也不吭声,牵了马匹过来,艾丽丝有点紧张地上马,康斯也没有怎么迟疑,立刻翻身上马,环抱住艾丽丝后策马狂奔。 虽然昨天被抱了一晚,但是艾丽丝依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滚烫。 断断续续狂奔了三天,康斯和艾丽丝公主已经离开边界三百多公里了。 现在康斯没有再跟公主共坐一骑,公主骑在马上,康斯则在前头拉着马绳,在山路上走着。 他们不敢走大路,前两天还在一个村子发现黑岩国的斥候骑兵,如果不是在丛林中,恐怕已经被这些斥候发现了。 敌人进攻的速度很快,因为这三百多公里的范围内,只有边界上那些被歼灭的驻军。他们在这三百多公里内如入无人之境。要不是他们为了统治而不是掠夺,军队早就赶在康斯他们前面了。 艾丽丝公主骑在马上,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腰杆挺直、目视前方、拉着马的康斯。 公主觉得很奇怪,因为自从康斯下马走路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标准的军人姿态,也不明白康斯怎么能一直保持着这样僵硬的举动。 这七天来,公主和康斯的对话可以数得出来,说得最多的就是“休息”、“走”这样的话。至于其他的话,则大部分定公主先开口说的,而且大都是问话。 “康斯,你有什么愿望吗?”公主想着回去王都后,好好的奖赏一下康斯。 “不知到时他知道自己的身分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是大吃一惊,慌忙跪下请罪,还是一脸傻愣地发呆?”这个想法,多多少少消散了公主的愁云。 “愿望?”康斯没有回身,也没有停步,只是抬头看了一下晴空万里的天空。然后摇摇头,带着一丝冷漠说道:“我只有活下去的愿望而已。” “活下去?你不要财富、地位、美女吗?”公主奇怪地问道。因为这些都是众人追求的目标。 “嗯,大概是吧。”康斯随口的应道。 艾丽丝知道康斯要结束话题了,虽然很奇怪康斯的愿望怎么这么奇特,但已经明白康斯性格的她,识趣地闭上嘴巴。 坐在马鞍上一摇一晃,被微风吹拂着,感受着宁静气氛的艾丽丝,不由得回想起这些天度过的日子。 自从逃出险境后,虽然仍对自己照顾得非常周到,但康斯显得沉默许多,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星空一样,能看得到却无法触摸。而且语气也变得文雅了,没有以前那种命令式的语气。 艾丽丝刚开始以为,这是男人在美女面前卖弄自己的固有表现,后来却发觉自己错了。 因为就算在山里,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见康斯有什么奇怪的语言和动作。 出逃第二天,在山泉洗澡时突然有一条蛇出现,在大惊之下把康斯唤来了。 杀死蛇的康斯,却看都没看一眼自己那美丽动人的身材就离去了,搞得自己既是感激又是羞愤。 只是羞愤的情绪比感激的情绪强多了,整整一天没有和康斯说话。 不过这情绪,很快在康斯默默的照顾下荡然无存,只看他辛苦为自己寻找避风干爽过夜的地方、辛苦为自己寻找和烹制食物,更不用说在千军万马中救出自己,并千里迢迢护送自己回王都却不求回报,这绝对是个真正的骑士。 公主暗暗决定,回到王都后,一定要册封康斯为一等骑士,因为他所表现的都是骑士的风格。 崎红国拥有一至五等的骑士封号,一等最高。 骑士是受人尊敬的,只有骑兵才能受封为骑士,骑兵部队的中队长是五等骑士,以此类推,骑兵师团长少将即为一等骑士。 艾丽丝公主给康斯这个封号,也就是想让他当将军了。至于军团长之类的人物,他们可是不在乎骑士称号的,因为他们都是贵族。 胡思乱想的艾丽丝,突然发现康斯停了下来,正想询问怎么回事,康斯已经把马拉入树林中。 公主这时也发现了异样,因为好几片枯叶没有风吹,自己掉落下来,接着大地一片震动,不用想就知道,是大队的骑兵出现在山道上。 公主脸色都变了,捂着嘴的玉手更是苍白。 敌人?友军?这两个念头在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 不过公主知道友军的希望很渺茫,敌军的机会还更大。 “康斯也是这样想的吧?”公主已经看到康斯把马刀抽出。 看见骑兵了,看到在最前方那面军旗,公主紧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康斯,是古拉将军的部队,是自己人。”说完,不等康斯做出反应就冲了出去。 康斯听到古拉这名字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知道这定第七军团的军团长。 这个将军是王族旁系出身,虽然血脉很疏远,但怎么也和王族有关系,所以第七军团才全部是骑兵,军团战斗力在禁卫军团全体背叛后,已成为全国最强,这些当然是公主在路上说的。 康斯见公主跑出去了,只好也跟着出去。 “什么人?”前面开路的骑兵,见突然冲出两个穿着禁卫军团服装的人,马上围住他们,露出了仇恨的神情。 禁卫军团集体背叛的事情,早就传遍全国了,如果不是眼前只有两个人,他们早就上前厮杀了。 艾丽丝公主立刻喊道:“我是艾丽丝公主!古拉呢?” 骑兵们愣了一下,这时大家才发现,这两个禁卫军士兵有一个女性,而且还自称是那生死不明的公主,虽然大家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但也下意识地放下了武器。 当骑兵正迟疑要不要去通知长官的时候,一个很粗鲁响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哪个家伙胆敢冒充公主殿下?” 骑兵们立刻让开一条路,出现了一个骑着马、个头很壮的年轻人。 看他身上穿着精美的盔甲,以及那盔甲上的军衔职务标记,就知道他是一名中校团队长。 “凯恩,你怎么来这了?你父亲古拉呢?”艾丽丝见到那个团队长,连忙出声喊道。 凯恩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感觉到声音很耳熟,不由揉揉眼睛,打量了眼前这个小个子,等看清容貌后,不由惊讶地失声喊道:“啊!?公……公主?!” 凯恩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第一时间翻身下马,跪下磕头:“第七军团,中校凯恩参见陛下。” 凯恩带来的那些士兵,早在凯恩喊出话来的时候,就机灵地跪下,跟着凯恩磕头参见。 艾丽丝听到凯恩的话明显一愣,但她很快虚扶一下地说道:“免礼,都起来吧。” 艾丽丝对凯恩说道:“凯恩,你怎么行这样的大礼?” 艾丽丝虽然最在意的是凯恩对自己的称呼,但艾丽丝没有点明。 凯恩外表看起来好像蛮鲁笨的,一副直肠子的样子,但其实这个家伙非常精明,听到艾丽丝的问话,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忙悄声说道:“敌军用快马把先陛下的灵柩送回王都。” 艾丽丝一听,就明白这是黑岩帝国的阴谋,就是想挑起崎红国为争夺王位而发生内乱,以方便黑岩国军队的进攻。 “母后他们……”艾丽丝轻声说道。 “陛下,王城的城卫军,还有王城四周的大部分军队都已经向王后效忠了。 “不过微臣父亲统领的第七军团却是全体效忠陛下的,当然,王城内也还有许多老臣子忠于陛下您的。”凯恩也轻声述说起来。 在凯恩的述说下,艾丽丝才发觉情况非常不妙,现在崎红国的贵族可以说是分成两派的。 一派是拥护自己这个唯一的王位继承人,这派虽然很多老臣,可是都不是位高权重的,只是以前的小官吏而已。 而最重要的军队,却是只有远离王城的第七军团拥护自己,也难怪自己这边势力如此弱小,一是脱险的讯息还没有传出去,那些人大都认为自己已经去世了,毕竟跟着国王去前线,国王去世了,那么公主绝对是凶多吉少的。 另一派是各军团,因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是母仪天下的王后,从以前,王后就利用自己特殊的身分拉拢军队,为人子女的在这方面根本没办法争,那些军团在这混乱时刻支持王后那边,也就不奇怪了。 艾丽丝虽然有点感激第七军团,但也明白,他们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支持自己的,不可能是诚心拥护自己的。 毕竟不久前,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生天,正常人会放弃已经统治了王城的王后,转而支持自己这个可能已经死去的公主吗? 恐怕是王后没有给够好处,要不然,恐怕他们早在看到父王的灵柩时,就向王后效忠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本来按照崎红国的习俗,在父王去世后,应该由王后登基。但这个王后却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是只比自己大了五、六岁的继母而已。 而这个母后又没有为了父王生下血脉,让她继位的话,崎红国王族血脉将会断绝。所以,无论如何自己是绝对不能让她登上王位的! 艾丽丝暗自下了决心,虽然艾丽丝在他父王健在的时候,除了后母对她不友好外,过得算是无忧无虑的,但不管怎么说,身为国王唯一血脉的她,还是受到了帝王教育,明白政治是什么东西。 所以,艾丽丝立刻就分析出,自己若要想夺得王位,唯一的筹码就是第七军团,绝对不能让第七军团给王后拉去了! 想到这里,艾丽丝心中一动,给了凯恩一个嘉许的神色,并隐讳地表示肯定会报答他们父子对自己的支持。 艾丽丝虽然说得隐讳,但凯恩是什么人?才一闻言,当然是心领神会的连声恭敬道谢着。 当凯恩准备招呼部下,护送艾丽丝前往军营的时候,艾丽丝这才猛然想起康斯,不用说,凯恩这些人的言行举止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分,她有点担心的看看康斯,但却发现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静静地待在自己身旁。 精明的凯恩当然时刻关注着艾丽丝的言行举止,立刻就发现艾丽丝在打量那个跟她一起出现的士兵,也跟着注意这个不甚起眼的士兵,这一看,凯恩有点吃惊。 眼前这家伙虽然不吭声,但身姿神情都保持着警戒状态,不由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康斯向凯恩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 康斯不怕别人误会自己假冒军官,这军籍资料在获得任命的时候,就即时送往王部存档,一查就清楚是真是假。 艾丽丝忙说道:“就是他把我从军营里救出来的。”说着,就把康斯解救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 “哦,好家伙,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呢。”凯恩羡慕地说道。 只要艾丽丝公主成为了艾丽丝女王,那康斯就有了救驾之功,这可是个天大的功劳。 而且康斯也是个大队长,职务虽不高,但也不低,以后晋升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没有姓氏是个低贱的人,但不管怎么说都可谓前途一片光明,凯恩想到这些,立刻豪爽地拍着康斯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不敢当。”康斯对凯恩的热情只是很平静的点头回应,然后向艾丽丝行礼说道:“公主殿下,下官的任务完成了,请容下官告退归队。”这些官场的口头称呼,听多了当然也学会了。 看着康斯还是用过去相同的表情和语气在和自己说话,唯一不同的只是加上了称呼。 艾丽丝突然明白,康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分了,她的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滋味,被戏弄的恼怒和出丑的羞意,交杂在一起。 她本以为康斯不知道自己的身分,所以跟康斯单独相处时,会时不时流露出小女儿性格。 但是,原本想发火的她,看到康斯那平淡安详如天空的眼神,她突然明白到,就算当时自己表明身分,康斯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这段时间来,她和康斯相处的片段,在脑海里重播着,想起了那山、那风、那树、那水、那篝火、那香甜的野味。 当想到自己洗澡遇到蛇时,被康斯看到裸体的事,艾丽丝脸红了。 想到康斯对自己的照顾与体贴,一股甜甜的羞怯和一股暖烘烘的感觉,代替了所有的心情,看着康斯的眼神也变得迷离了。 康斯的样貌,只能算是个不出众的普通人。但即使是在人群中,也很快就能认出他来。 怎么说呢?他的样子跟王城那些皮肤白皙、说话轻声柔语、行动举止娘娘腔、模样秀丽的贵族少爷不同,更不同于那些血战出身、全身煞气逼人、言行举止粗鲁的武将,而是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有魅力的男人。 战场出身的康斯,拥有这种莫名的气质,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吧。 凯恩听到康斯要告辞的话,立刻出声说道:“康斯,你的部队都全灭了,你还归什么队,不如加入我们第七军团吧?” “就是啊,康斯,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因为你还没有把我送达王都呀,再说,你连赏赐都还没有领取。”艾丽丝马上接着说道。 话一说完,艾丽丝便吃了一惊,自己怎么会想都不想的就要挽留康斯呢? 本来以为康斯会考虑一下才回答,却没想到康斯想也不想就说道:“是,下官领命。” 艾丽丝脸红了一下,她以为康斯定因为自己开口了才留下来的,其实康斯会接受凯恩的建议,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战争外,还能干些什么。 “凯恩,你继续执行古拉交给你的任务,多给我一匹马,我和康斯会自己去大营的。”为了转移自己那有点欢愉的心情,艾丽丝忙说道。 “遵命,公……陛下,对了,康斯你会骑马吗?”凯恩奇怪地看着康斯,冈为康斯刚才所说的部队番号是步兵。 “当然会……”抢先回答的艾丽丝公主突然想起和康斯共骑一马的事,脸不由又红了。 但艾丽丝公主这个表现太明显了,除了去林子里拉白马的康斯,公主身旁的人都察觉有异了。 凯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但却强行忍住,默默地留下一匹马和十名骑兵,就跟艾丽丝告别,去执行他的巡逻任务了。 康斯出来后,公主就把那匹马交给他,并骑上自己的那匹白马,大声喊道:“走!” 康斯在骑马奔下山时,察觉到那十名骑兵若有似无的跟自己较量着马技。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学的康斯却马上发现这是个学习马术的机会,崎岖的山路、马术高超的骑士,这对康斯的马术就是最好的锻链。 康斯跟在后面仔细地盯着骑士们的一举一动,把他们的技术加在自己身上,并仔细体会那次恐怖大逃亡时对马匹的感觉。 不知康斯是天才还是他那匹马优秀,很快的,康斯已达到人马合一,马匹和人都轻松自如,像乘着风在奔驰一样。 当骑士们看到这一幕时,不仅没有不悦,更带着佩服,他们从没看过这样完美的马术。 所以,当他们到达营地,康斯带着笑意向他们道谢时,他们只觉得康斯是为了带路一事在道谢。 “公主殿下,哦,陛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个身形强壮、容貌威武、身穿军团长服饰的老者,忙着迎出军营,先向公主行了个军礼,接着跪下行大礼:“第七军团长古拉,参见陛下。” 他身后还跟着跪下一大片的师团长和军团师团幕僚。 艾丽丝当然是马上扶起古拉,接着两人就是一番贤君忠臣的表现。 古拉被公主扶起来后,就开始抱怨了:“陛下,多日以来您受苦了,属下已经准备好梳洗的用具,请您去主营内休息吧。”说着,就招来两个特地挑选的侍女。 古拉和公主有亲戚关系,而且古拉是看着艾丽丝长大的,所以和艾丽丝说话有慈父的味道,眼睛也有点泪花。 “好,那谢谢古拉伯父了。”公主娇声应了一下,就跟着侍女进去了。 她多日以来忐忑的心情,总算可以暂时安定一下,离开时,也没忘记瞥了康斯一眼,不过这次她做的很自然,没人察觉到。 看着公主进去后,古拉向康斯笑道:“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从敌营里救出公主的康斯吧?” 康斯一听,就知道凯恩派了快马通知古拉了。 康斯连忙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属下康斯参见军团长大人。” “嗯,好,你先去休息吧。”看来古拉对康斯很满意。 “是。”康斯乖乖的跟着一名士兵走入他的临时军营。 他确实需要休息。 七天来,从没真正睡一个好觉,所以一躺在床上,康斯就马上入睡了。 入夜,康斯被一名士兵叫醒,并端上来了晚饭。 本来公主想邀请康斯一起吃饭,但不知为什么打消了念头,只派人给他送饭。 康斯并没有客气,很快将饭菜吃完,动作可谓非常有军人风范,而且桌上没有掉下一粒饭。可能是他以前过着吃了今餐不知明餐的日子所留下来的习惯吧。 吃过晚饭不久,康斯被引到帅营,这里正进行着会议,本来康斯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过艾丽丝亲自点名要他出席,才有这个机会参加会议。 帅营里,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 容光焕发、美艳绝伦的艾丽丝坐在主座,古拉和一名挂着副军团长职务的将军,分两旁坐在下首。 他们下面则是师团长、旅团长、团队长以及师团以上的幕僚们,而那些联队长之类的则站在四周,参与的人都挂着贵族纹章。 和王后不对路的贵族军人,大都集中在第七军团了,这也是为何第七军团会支持处于下风的公主。 而职位最低的康斯出现在这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康斯只行了个军礼,就默默地站在最暗、最后的角落。 艾丽丝见到康斯进来后,就宣布会议开始。 “陛下,国不能一日无主,臣以为,应当挥师回朝,先正王位,然后带领全国兵马,把敌人消灭。”这是古拉说的。 而古拉对面的那名副军团长则说道:“臣以为应当先消灭敌人,然后再挥师回朝。到时,便没有人敢不服从陛下。” 两个人就为攻击敌人和登基为王两者何为先,争论不休。 下面的将领也开始和身旁的人讨论起来。 当艾丽丝举起手时,大家都安静下来。他们想听听这个将来的女王有什么高见。 艾丽丝不同于一般公主,因为国王只生了她一人,所以宫廷教师是把她当成太子来教育。 胸有成竹的她,突然想知道康斯的能力,脱口而出问道:“康斯,你有什么看法?”虽然说出后有点后侮,但还是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 听到艾丽丝的话,除了古拉父子露出奇特的神色外,所有的将领都愣愣的四处打量着,他们大都不知道康斯是谁。 康斯听到公主的点名,也是一愣,虽然奇怪公主怎么会问自己,但他还是站了出来行礼说道:“陛下。”随着潮流,他也唤艾丽丝为陛下了。 “属下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认为应该先了解敌我双方的实力,然后再下决定。”说完,就行礼退下了。 “没错。凯恩,你是负责侦察的,说说敌人和我方的兵力对比吧。” 艾丽丝很满意康斯的回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分,也知道自己要背负的责任,绝对不能把支持自己的唯一一支军队搞垮。 “是,陛下。我第七军团共有五个师团,由于是加强师团,除去辎重部队外,有六万余骑兵。 “根据斥候获得的情报,我们正前面的敌军大约五万人。” 听到凯恩说出的数字,大家都觉得松了口气,六万骑兵对付五万步兵,谁胜谁负一目了然,自己一定可以轻松消灭这五万步兵,趁机夺回被占领的土地。 凯恩见大家都露出胜利的表情,忙接着说道:“敌军当中,有两万是全体背叛的原禁卫军团,而他们左边和右边,还各有一个五万人左右的军团,其他禁卫军团就分布在这两个军团中,后面还有正从黑岩国赶来的数个军团。” 大家听到禁卫军团,都吸了口冷气,那是比第七军团强的重装铁骑呀,而且左右两侧还有近十万大军。 再听到后面有源源不绝的敌军,都觉得有点头疼了。 他们知道,就算打赢禁卫军,剩下的军队也无力抵挡后面的敌军了。 那么现在只有撤退?他们都望着艾丽丝。 艾丽丝皱起眉头想着办法,她可不想毫无战功的就回王都跟后母争王位,因为那帮投靠后母的将领,是不会向没用的自己效忠的。 帅营所有的人也在想着办法,他们都知道,就这样回去,自己的声望会荡然无存的,本来和王后的关系已经不好,现在又效忠了公主,更是成了死敌,若现在不战而逃的话,岂不是让人有了把柄? 但打又打不过,怎么办才好呢? 整个帅营静了下来,只有灯芯炸开的声音。 第二章 救援 康斯也在想着办法,这是他第一次动脑筋思索消灭敌人的办法。 环境是会改变人的,以前康斯只是跟着队长冲杀,杀人就是他的任务,只需要灵活强壮的身体就可以。 而现在是他第一次参加会议,见大家都在思考,也跟着开始动脑了。 他想到救公主时,从打猎获得的灵感,不由把捕捉动物的计谋都想了一遍,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这五万人是分开的呢?还是合在一起?要是分开的话,先消灭弱小的,然后等待时机消灭强大的,要是打不过,也可在较强那一万赶来之前逃掉,然后再伺机消灭它。” 康斯嘀咕的是他对付大老虎和小老虎时的打猎方法。 康斯的话音虽然很低,但在安静的帅营却令大家都听清楚了,众人都猛然醒悟过来。 其实这方法他们也知道,不过他们都想到要和禁卫军交手的惨重,以及如何保存实力回王都这两个选择,完全忘了可以找弱敌打了一场胜战,然后就马上撤回王都。 凯恩更是欢喜地说道:“他们是分开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禁卫军团这股强大的敌人居然被放在后卫,前方的三万人不过是一些步兵,了不起就是几个团队的骑兵而已。” “好!就这样决定。凯恩,你带人侦察那三万敌军的指挥部位置,同时要确定叛军的位置。” 艾丽丝和将领们讨论后,决定采纳康斯的提议,先消灭那伙比自己弱的军队,所以一定要知道禁卫军和敌军的正确位置。 “是。”凯恩忙起身行礼接令。 “其余将领开始备战!散会。”艾丽丝起身命令道。 所有的人都起身恭声说道:“是,恭送陛下!” 艾丽丝离去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站在角落、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康斯,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停下脚步,就带着侍女、卫兵离去了。 她现在渐渐感觉到,自己和康斯那段经历将成为回忆了。 原先对康斯产生的好感,在她来到这大营后,就被她扼杀了。 不为什么,就因自己是个将成为女王的公主,而康斯只是一名小兵。 虽是大队长,但在这军团对战中,大队长也只是一个士兵而已,更别说是一个没有部下的大队长。 即将成为女王的公主,和不知何时死亡的小兵,是完全不可能有爱情的,把好感扼杀掉就不会产生爱恋,这也就是艾丽丝为什么扼杀那段美好时光的原因。算是她对自己的警惕吧…… 康斯根本没去留意艾丽丝,也不可能知道艾丽丝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名军人,什么王位、敌人对他都没什么意义,他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的目标,真说有的话,那就是活到自己再也活不下去。 康斯离开主营后,无所事事的在军营里走着,最后他走进刚才休息的营房里,才刚坐下,凯恩就进来了。 康斯连忙站起来敬礼,凯恩面无表情地对他命令道:“康斯,你已经被编在我麾下的部队了,马上去执行侦察任务。” “是。” 康斯只知道吃人家的饭,就要替人家干事的道理。但他完全没有去想,自己这个救出未来女王的大功臣,不应该完全没有休息,且三更半夜就要被派去侦察敌情,也没有去想自己这个大队长,竟被当成普通士兵使唤合不合理。 他也不可能知道凯恩这个外表粗鲁,但内里精明的家伙,竟然会因为艾丽丝对他的特别关注而很感冒。 凯恩对于艾丽丝叫康斯来参加会议,还有让康斯发言觉得很不自在。 这也是凯恩根深蒂固的思想——阶级制度在作怪,他认为属下为长官而受苦受累,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还认为康斯救出艾丽丝是应当的,根本不用对康斯这么客气,最多就是提升一下军衔,奖赏一点金钱就行了。 说到底,都是因为康斯只是一名没有姓氏的普通人而已。 康斯来到马棚,随便挑了一匹马骑上,并接过一名骑兵递来的武器——长枪和马刀。 凯恩的部队分成一百股小队,每股十人。这些小队分批离开了军营,去查探敌人的行踪了。 康斯的军衔是百人大队的大队长,这军衔并没有因为第九军团的灭亡而取消。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那十人小队的长官。而且,就是替他和艾丽丝带路的那十名骑兵。 这可能是凯恩在对康斯感冒之余,又表现出的一种细心。当然,这是为了完成任务着想,要是换些不认识康斯的骑兵,这小队就会因难以配合而无法完成任务了。 “长官,请问我们该朝哪个方向搜索呢?” 这名询问的骑兵挂着小队长的军衔,若非他知道康斯是名步兵大队长,而且还是救了陛下的大功臣,相信不久就会高升,恐怕老早就恶言相向了,哪还会这么客气,要知道,这小队本来是听从自己命令的啊。 “抱歉,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你说我们应当去哪个方向搜索呢?”康斯反问道。 他对自己不知道的事一慨都说不知道,从来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特别是在军情方面的大事。 “呃……”听到康斯的反问,不但这名小队长愣了一下,其他九名士兵也都愣愣的看着康斯。 他们可没见过会询问士兵意见的长官,长官都是直接下令,士兵服从就行了。 那名小队长看到康斯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等着自己回答。他知道康斯不是在嘲笑自己,而是真的希望自己回答。 他定定神,恭敬地回答道:“长官,属下认为,我们应当朝西南方一百里外的小镇搜索,如果敌人去过那里或在附近,小镇的居民一定会有些动作的,因为传言有时比马匹快不知多少。” “好,我们就去那里搜索,麻烦你带路好吗?” 康斯马上就采纳这名小队长的意见,他从这小队长的谈吐,猜测他一定读过书。 康斯对读书人都很尊敬,因为他年少时,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钱读书的少年了,再说这名小队长也说得有道理。 “呃……是。请长官跟我来。”这名小队长又愣了一下。 长官竟然会对下属用敬语,他真搞不懂到底康斯是怎样的人了。 在这阶级森严的社会,特别是在军队里,就算你原来是个平易近人的士兵,但当成为长官后,也会不知不觉地对普通士兵产生优越感。 康斯这一队人跟着那名小队长,藉着月光的光辉开始翻山越岭,朝着那不知名的小镇奔去。 途中,康斯靠近那名骑兵,沉默了一阵子后,向他问道:“我叫康斯,你呢?”康斯会主动说话,是为了知道这名士兵到底有没有读过书。 他可不会蠢到去问公主有没有读过书,也不愿意去问。 在他心目中,公主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至于会问这名小队长,是因为他和康斯都是军人,属于同一世界的人。 这也说明,在康斯内心深处还是有阶级制度的,不过他的阶级只分成贵族和平民两种而已。 这小队长肯定不是贵族,因为就算是最低阶的贵族,一加入军队就是联队长,如果是加入边远地区的军队,更可能成为师团长。 相信如果不是第七军团贵族太多了,凯恩也不会只是个团队长。 康斯从军后也不是不想读书,可是一来是整天战争,根本没有时间。二来是军营的兄弟们都跟自己一样是文盲,想学都学不到,其他不是文盲的,不是高官就是忙碌得很,根本不可能教导康斯。 “长官,属下叫威纳。”那骑兵愣了一下,忙说出自己的名字。 “威纳,你应该读过很多书吧?” “属下读过几年启蒙书而已。” 威纳的神色中露出一丝得意,因为他祖上是下等贵族,现在虽然没有了爵位,但还是能够获得学习的机会,可又因为这个前贵族的身分,没办法一下子得到地位,只好从小队长做起了。 “哦,好羡慕你。” 康斯说完,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深深叹了口气后,转头向露出不解表情的威纳淡淡一笑:“我从懂事时起,就是个孤儿。到现在,我连一个字都不认识,所以很羡慕读过书的人。” 可能因明月和星辰的迷惑,他脱口说出了孤儿的身分,还坦承自己是个文盲。 听到这话,那十名骑兵都震了一下,这种事不要说身为长官,就是普通人也都会当成秘密,连对好友都不太可能透露,更别说向认识才一天不到的人诉说了。 康斯看到他们震惊的样子,不由淡淡一笑。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孤儿、是个文盲的事有什么可耻,也不认为会因此而矮人一截。 他认为这是命运决定的,自己从没想过要去违抗,因为命运的安排是不可抗拒的。 看到康斯下马,众人也停下来了。 他们不知道康斯为何突然停止前进,是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吗?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康斯停下后,从马鞍里找出棉花布块,包裹住马匹的蹄子。 原来是伯马蹄声被敌人发现,在这寂静的夜晚,马蹄声能够传得老远。不要说找敌人了,恐怕还没发现敌人,自己这些人就可能先被射成马蜂窝了。 这些事,骑兵们都知道,所以马上也跟着绑起马蹄来,绑完马蹄后,众人又上马奔了一阵。 威纳突然靠前康斯,紧张地对康斯说道:“长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属下可以……敦你读书。” 威纳说出这话就后悔自己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直率的语气吗? “真的?那麻烦你了,谢谢。” 康斯这次的笑容显得有点开怀,不再是以前那种漫不在乎的淡淡笑容。 威纳看到康斯的笑容,浑身不自在地说道:“呃……不敢当,长官……您客气了。” 他现在更加后悔,因为自从刚才知道康斯是孤儿后,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是一种护嫉感,没想到自己这个前贵族,居然要屈居于一个孤儿手下,而这孤儿很快就会获得晋升的机会。 这时,康斯突然做了个停止的动作,骑兵们虽然奇怪,但还是整齐无声地策马停下。 停下后他们才发现,山脚下漆黑的道路上有火光。 从火光的数量和移动的速度,看来是一队五十多人的骑兵。而且,他们的火把呈半圆的阵型,应该是在围堵或追赶什么似的。 不久,众人就知道追赶的目标了,因为他们前面有一大棚黑影在移动,并且时而传来惨叫声。 他们也看出这五十多人是斥候骑兵了,这是从火把和前面的黑影的距离看出来的。能隔了几十公尺远杀死前面的人,只有配备弓箭的斥候骑兵了。 “我们在这里派有斥候吗?”康斯淡淡地问道。 “长官,没有。” “这么说是敌人的部队了。” “是的,长官,我们应该马上回去禀报,敌人很快就到了。”这是另外一名骑兵的建议。 康斯愣了一下,这情景、这对话,自己以前就经历过,只是康斯还没来得及想起往事时。 下面被追赶的黑影有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大嗓门的壮汉发出的:“弟兄们!这样逃下去一定会被杀光的!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跟他们拼了!拼倒一个平本,拼倒两个有赚!上啊!” 在这大汉的煽动下,那些逃脱无望的人,开始反扑了。 顿时山下厮杀声一片,才一会儿工夫,黑影已经倒下一片,火把也掉在地上,熄灭了十几把。 “长官,下面的可能是我们的人,现在应该要下去救人!” 根据骑士的教导,使威纳急切地说,也不等康斯回答又急忙接道:“敌人剩下四十多人,若突然被我们从侧面突袭,在这夜色下,他们根本猜不到我们的实力,一定会被吓跑的。” 康斯灵光一闪,忙大声喊道:“崎红国第七军团所属听着!第一、二中队从左侧包抄!第三、四中队从右侧包抄!杀啊!” 在冲下山的时候,康斯十分佩服威纳,他知道,这也是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因为他就想不到这些。 当康斯喊出杀时,其他的骑兵也知道康斯的意思了,同声呐喊,跟着康斯朝山下冲去。 山下的人听到山上突然传来呐喊声,停止了厮杀。 他们的声音传到山下,因为树木和旷野的环境使然,让声音变得模糊,听不出这是由多少人喊出来的。 不过康斯开头那句话,还是能依稀听到的。 那一棚黑影在听清内容后,马上欢呼起来,那个大嗓门又喊起来了:“兄弟们!援军来啦!上啊!干掉这帮混蛋!” 随着他的鼓动,士气大升,厮杀声又再次响起了。 那四十多名斥候本来疑神疑鬼,半信半疑。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里会有敌人的伏兵,因为听不到山上有脚步声或马蹄声啊。 一名持火把的斥候,在映照到康斯的身形时,才刚喊出:“敌袭……啊……”就被康斯一枪刺死了。 斥候们在听到那人的惨叫声时,他们开始相信前后左右都有敌人,而且比己方多出几倍,在明白这种情况下,白痴都会选择往后逃跑。 火把纷纷被丢下,斥候骑兵开始逃窜了。他们知道,这时火把可是会把死神带来的。 康斯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跟在后面猛追猛杀了一阵后,才奔回原处。 这时,那些和斥候厮杀的人,已经捡起火把照亮,开始清理战场了。 在光亮下,可以看出他们的人数还有一百多人,都是些穿着补丁衣服、手拿烂剑的轻步兵,怪不得会被一队斥候杀了一半人。 威纳看到获得胜利后,又开始后悔了。 这样不是又让那个孤儿出身的长官立下功劳吗?自己怎么会提议救这些步兵呢?威纳心中虽然很懊恼,但脸上依然强装喜悦,看着那些获救的步兵们。 这时,一个壮汉拿着火把朝康斯他们迎了上来,康斯听出这人就是那鼓舞众人的大嗓门:“第九军团第四师团第一旅队第三团队第五联队第一大队第一小队工兵——达特,参见长官。”说完,行了个军礼。 就着火光,康斯看到这个叫达特的士兵,有着一副熊般健壮的身材,样子也很粗鲁,光论外表,还真想不到他会鼓舞士气。 康斯下马回礼应道:“我是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五大队大队长,康斯。” 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上从边界军营逃脱的士兵,而且是和自己同一个军团番号的人。 这时围上来的士兵们,交头接耳喧闹起来了。 他们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好像是骑兵头子的骑士,竟然是个步兵军团的大队长,马上有几人靠了上来,他们齐齐向康斯行礼道:“长官,属下等是第九军团第五师团第二旅队第五团队第二联队第四大队的士兵。” 他们是和康斯同一军营的人,在康斯当上队长时,都见过康斯的样子,所以一听康斯报出名字,就跑上来相认了。 他们这几天来东躲西藏,时时提心吊胆。刚才被斥候骑兵发现后,已被追杀了几十公里。 所以他们和康斯相认后,就坐在地上休息了。而那些幸存的士兵更老早就坐在地上休息了。 “我们联队所属的士兵这里还有吗?”康斯望着他们问道。 一个士兵忙站起来,有点难过的禀报道:“长官……第二联队,只剩我们这三人了。” 康斯无语,这情况他也猜测到了,在那情况下能逃得出来,这些人都是算幸运了。 “呃,长官,其他兄弟呢?”达特四处张望后,有点不解的向康斯问道。 康斯知道他奇怪怎么只有这十一名骑兵出现,所以他笑了笑:“没有其他人,这里只有我们这十一人,刚才我们是欺骗敌人的。” 众人一听都张着嘴,愣愣的。没想到才十一人的骑兵,竟敢朝五十多人的斥候发起攻击。不过也多亏他们相助,自己才免于全军覆灭。 看到身旁的人愣愣的,那三个和康斯同一军营的士兵得意的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康斯长官杀掉的敌人可以编几个联队了,这五十多个敌人算什么?他可是我们军营的战神啊!” 听到这话,众人都精神一振,那名士兵身旁就有一人急切地问道:“他就是大营里盛传的战神?” 康斯会得到这个称号,那是他参军时的战绩,先是在军营里流传,老兵告诉新兵,新兵又告诉其他营的新兵,然后就慢慢的流传开来。 不过,除了康斯那营知道战神的身分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战神是谁,只知道自己部队里有这么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康斯没有送礼巴结他的长宫,还能被那个贪功的团队长任命为大队长。 老实说,他团队长这个位子,有一半是占了康斯杀敌的军功换来的。 当然,传言在描述过程中都会加油添醋的,士兵们都希望战争之神是在自己这一方,因为这样能带来好运,所以在传述康斯的事迹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加些料,把战神的传说夸大了几十倍,深怕不这样干的话,就无法体现战神的风采。 这些夸张的传言,传着传着,竟变成真实的故事了。 休息的士兵都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康斯,没想到传说中的战神就在自己眼前。 现在他们认为,康斯用十骑来偷袭,是有勇有谋的计划。当然,要是康斯这次偷袭没有成功,那么士兵们就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了。 战场是胜利者的天下,只有胜利者能得到上天的宠爱,只有胜利者才配成为战神。 康斯完全不知道这伙杂牌军的心部向自己这里凝聚了,这会儿他正询问达特关于敌人的军情呢。 “达特,你们是什么时候遇到斥候兵的?” “长官,我们是在天刚黑时遇到的,狂逃了几十公里来到这里。” 达特神色黯然,那时,原本五百多人的部队,竟然被一个斥候大队杀得只剩一百多人了,而且剩下的人大部分都负伤了。 兵种不同和武器精良虽然不能决定全部的胜负,但还是能决定大部分的战况。 “长官,看来敌人的主力离我们这里大概一百公里左右。”自认比其他人聪明的威纳,又脱口说出让他后悔的话。 其实任何人都能推断出来,因为斥候离主力部队五十公里是常识。 “嗯,就不知道他们的指挥部是否在那附近呢?”康斯点点头,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出敌军主力所在。 “长官,那里有一座大军营,有许多的物资和高级军官,按照那数目众多的传令兵来看,应该是个指挥部。”达特在旁说道。 “你确定?怎么知道的?”威纳一听,忙急切地问道。如果这消息正确的话,那么康斯又立下一件军功了。 达特狠狠地说道:“我们就是发现了他们,转身要逃跑时,才会被斥候兵追杀的。” “那你知道叛军的位置吗?”威纳问道。 “叛军?哦,禁卫军呀?这个我不知道,在撤离过程中就没有见过他们了,我想他们应该在后边吧,两军应该离得很远。”达特想了一下,不大确定地说道。 “嗯,这么说,他们还在后面压阵,等待后绩部队的到来呢。”威纳自言自语的说道。 威纳又马上对康斯说道:“长官,我们回去禀报军情吧。我们知道了这股敌人的位置,算是完成任务了。”后面还加了一句:“这样,我军可以抢先在他们会合时,消灭目标了。” 威纳这时的想法是:既然康斯的军功是确定的了,那么自己帮帮口,也能沾上一点功劳吧? 康斯对威纳十分佩服,所以很听从威纳的话,一听随即起来命令道:“回军营!” 恩诺的禁卫军正在一处平原扎营休息。 骑兵的优势就是可以发起猛攻,而要发挥骑兵的优势当然是在平原上,骑兵在山区可是寸步难行。 恩诺很火大,这几天来,不但粮草供应不及时,而且,一开始大哥还让自己成为先锋,没想到部队还没出发,命令就又下达,让自己负责先锋后阵,天哪!让重骑兵负责后阵?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 这还不打紧,接着就以既然作先锋后阵,那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重骑兵,硬是把自己的重骑兵军团拆散,分配到其他军团,搞得自己现在手里只有两万骑兵,其中一万是自己的重骑兵,一万是杂牌军。 虽然自己在这个军团爵位最高,但整整四万的军队却不把自己这个皇子放在眼里,自己这一万铁骑已经被孤立起来了。 本来自己接到命令的时候,以为自己的部下不会听令,但却没想到除了自己直属的师团外,其他四个平时忠心耿耿的师团长居然同时服从命令,根本不请示自己,就编入其他军团。 这时,恩诺才知道,他的皇兄以那些部下国内家人的安危,再加上他太子的地位,对自己的禁卫军团进行了威逼利诱,到头来,自己只能依靠这些无父无母、完全对自己忠心的部下。 就连左拉特这个智囊,也暂时离开回国休养。不过也好,趁机帮自己看看国内的情况,在国内若没有一个有力人物坐镇,对他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他分明是想让我死在战场上!”恩诺很清楚皇兄打什么主意。 幸好这几天都没遇到敌人的抵抗,所以暂时没有损失,但恩诺知道,自己前面有崎红国第七军团足足六万人的骑兵大军! 和他们相遇的话,自己这一万铁骑可能只剩一、两千人了。 “够狠!情愿把可以一股作气消灭崎红国的战机扔掉,又把自己派去送死,消灭可能对他产生影响的势力!真是毒啊,大哥。”恩诺看着无尽的夜空叹道。 占领边界的大营里,驻守着隆纳的十几万大军,而且,国内还陆续开来数十万的援军,如果全军挺进的话,崎红国早都灭了,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在这磨蹭。 不过老实说,也多亏皇兄这个举动,不然要是自己在关键时刻,这帮不忠心的部下来这招,恐怕才真会被害惨了。 皇兄肯定想不到,其实自己手下铁军中的铁军,正是现在这一批自己亲自指挥的这个孤儿师团。 这些人可是自己从各地收养的孤儿训练出来的,战斗力比其他四个师团强了一倍不止,只要这个孤儿师团在自己手中,那他就有翻身的机会。 恩诺摇摇头,如果他和隆纳调换位子,肯定不会做出这样利敌害己的决策。 这时,一名骑兵策马狂奔到自己面前,翻身下马急切的禀报道:“殿下,前军遭到敌军袭击,请求殿下支援!” “嗯,终于出现了,全军集合!”恩诺点点头,大声命令道。 他知道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他虽然不愿变成隆纳的棋子,但唇亡齿寒的事他是知道的,要是那前军被消灭了,自己这些人将独自面对三倍的敌人,所以还是得全力救援才行。 至于手中那一万的杂牌骑兵,恩诺根本就没在意,那是用来送死的炮灰。 寂静的军营接到命令后,开始热闹起来了,恩诺也回到帐营里,整装起来。 刚穿好盔甲佩上剑,一道人影突然像从地底冒出来似的,单膝跪在恩诺面前。那些帮他整装的亲兵识趣地退下了。 恩诺好像知道那影子的存在,并没露出惊讶的表情,毫不理会,自己动手继续整装起来。 “殿下,隆纳殿下突然回国了。”那影子等亲兵都退下后,才开口说话。 “啊?怎么回事?那军队他带回去了吗?”恩诺停住系披风的动作,转身震惊地问道。 “没有,殿下他把军队留下让凯拉率领留守,只带了几千骑兵就匆匆回国了。” “发生什么事了?”恩诺突然想到什么,忙问道:“国内的援军还继续朝这出发吗?” “国内援军突然停止行军,并有回国的迹象。” “嗯……国内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你马上回国调查!” “是!”随着声音,影子消失了。 第三章 论功行赏 恩诺边系披风边沉思,这时一名亲兵撩起帐布,禀报道:“殿下,有凯拉将军的信使。” “叫他进来。” “是。”亲兵退下了,不一会,一个士兵进来跪下:“参见殿下。” “免礼,有什么事?” “殿下,太子殿下有旨意给您。”说完,就双手捧上一卷文书。 恩诺接过一看就合上了:“大哥叫我守住占领地,他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道。” 看那名士兵的表情,恩诺就知道他是隆纳的心腹,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恩诺刚站在帐门口,一名将官跑过来说道:“殿下,全军集合完毕。” “嗯,命令第四师团前去支援前方,第五师团随我回边界大营。” “呃……是!”将官虽然觉得恩诺的命令奇怪,但还是去执行了。 恩诺跨上自己的坐骑,看了一下自己祖国的方向,低声说道:“看来大乱将至了。” 他知道国内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一万铁骑定他的心腹,也是他的本钱,当然不能浪费在这里。所以他决定不去救前军,最多就是派那伙杂牌骑兵去尽一下人事。反正那杂牌骑兵也是打着禁卫军团旗帜的,就算自己出力了。 康斯回到军营,他这一小队可是派出的一百小队中功劳最大的,不但得到了敌军的位置情报,而且还带回了一百多名友军。 凯恩听到康斯的报告后,张了张嘴,他没想到康斯竟然能完成任务,而且如此出色,一愣之后,拍拍康斯的肩膀:“好小子,有一套哦!我帮你庆功!” 虽然凯恩的阶级观念很强,但对有功劳的人却都一视同仁,这可能是他的性格使然吧。 当凯恩进去主营不久,就脸色尴尬地出来了。 他来到康斯的面前,尴尬地抓抓后脑勺,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众人一见他的脸色表情动作,就知道康斯升官无望了。 那十名骑兵都同情地望着康斯,而那一百多名轻步兵则气愤地瞪着凯恩。 康斯对升官的事并不在意,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凯恩。 沉默了一阵后,凯恩终于说话了,但他说的话,却让所有听见的人都愣住:“康斯,我来传达陛下的旨意: “康斯出色的完成任务,并解救了一百多名友军,现封康斯为混合联队大队长。骑兵一百人,并将一百多名步军编入混合联队。” 混合联队?众人都没听过这样的名字,而且,一个联队满员是五百人,现在才五百多人,这简直就是大队长不像大队长,联队长不是联队长的职务。 而且,康斯的军衔也没有提升,只是掌管两个大队而已,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会产生这样的职务,乃是因为众将领在得知康斯的功劳后,反对让他当大队长。 一来是因为没有空余的兵员,二来这个军团被灭的大队长,怎能当第七军团的联队长呢? 但康斯的功劳又确实存在的,不能不奖励有功之臣。所以他们想出这个法子,只拨出一百名骑兵就解决问题了。 至于那一百多个步兵,他们才不要呢,碍手碍脚的,也一并拨给康斯。 他们全都故意忘了康斯是救出陛下的大功臣。 真要按功劳赏赐的话,最低也是一名团队长,但那样的话,可能有人会变光杆军官了。 所以将领们都说,那大功劳要回王都才赏赐,但没想到康斯竟然又立了功,不赏不行啊,只好想出这办法。 艾丽丝虽然很想给更高的官衔给康斯,但顾及自己还要依靠这帮将军,所以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回王都后才另行赏赐。 康斯听到凯恩传达的命令后,苦笑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当上一百人大队长没多久,现在又当了不伦不类的两百人大队长。 “众将士!这是消灭敌人、赶走侵略者的战斗,让我们奋勇作战……” 将军古拉正在激励士气,背对古拉的康斯没有怎么去听,他只是看着自己前面的部下们。 前排是一百多名换上盔甲、手拿骑兵长枪、腰佩马刀的步兵们。这大营都是骑兵,所以武器库都是骑兵的武器,不过步兵们好像对马刀、长枪都很满意。 站在步兵旁边的是达特,他被康斯委任为分队长,管理那些步兵。 而站在后排一百名轻骑兵旁边的威纳,也被康斯委任为分队长,管理骑兵。 另外,还任命了四个出色的中队长和大量的小队长,康斯这支联队,算是做到所有军官都是康斯任命的了。 本来中队长以上的任命,要联队长才有权力。任命大队长就更不用说了,康斯自己还是个大队长呢。 但康斯的联队是独立编制的,而且分队长这官街也不存在,所以康斯自作主张的委任,并没有人有意见。 其实康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为了方便管理,而且,达特管理那些步兵和威纳管理那些骑兵,都可以起到很好的凝聚力作用,因为这两人对步兵和骑兵来说都是自己人。 这也多亏那些将领们,分别从自己的骑兵里抽出两个普通士兵给康斯。这样才不会有其他小队长来跟威纳争官位。 步兵更不用担心,他们全都是士兵,没有一个长官跟着逃出来。 最后是艾丽丝出来说祝福语了。 她先有意无意地在康斯那处看了一下,不过目光还是一扫而过。 “愿战神与你们同在!”祝福语就是这么短的一句话,这是军队的不成文规定,让身分最高的人来说祝福语,他们相信,这样自己能够获得胜利。 “噢……”一阵欢呼声响起,康斯的那些步兵们叫得最大声。 不过他们没有望着美丽的艾丽丝欢呼,而是望着他们的大队长康斯,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现在就是跟战神同在。 “出发!”在古拉将军一声令下,大军出动了。 数万匹马齐声奔腾,那情景真让人热血沸腾。 康斯他们不知为啥被编入先锋军一万人里,而且还是头阵。 为了不妨碍后面军队的速度,康斯只好带着一百多名疲劳的步兵和一百名骑兵拼命地往前赶。 可是还没走出几里路,一名传令骑兵从后面追上了康斯。 “长官,古拉军团长大人命令长官您和贵部全体人员回营。”传令兵行了个礼说道。 “呃……是。”康斯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接令了。 康斯带着这帮建功立业的希望被浇灭的上兵们,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路上遇到了古拉军团长带领的后军,古拉叫住他:“康斯,你和那一百多名步兵太辛苦啦,这次战斗讲究的是快速。 “所以你带步兵们回去大营休息吧。至于骑兵则跟我一起行动。” 康斯看看露出不忿但又带着疲倦表情的步兵,又看看听到古拉的话、而露出欣喜表情的骑兵,叹了一口气:“属下遵命。” 他不能让疲倦的士兵去送死,也不能阻挡士兵盼望立功的愿望,只能接受命令。 康斯并不知道,古拉这命令其实是众将官的意思。 他们可不想康斯再次立功升官。 这样一来,不但把拨给的骑兵要了回来,而且还得到体贴同僚士兵的美誉,最重要的是断了康斯立功的机会,真是一举三得。至于那些步兵,他们才不看在眼里。 古拉为什么会同意,一来,他是贵族,将领们大都是贵族,当然要站在自己人这边了。 二来,康斯在有救驾大功的基础上,再次立下大功的话,肯定和儿子平起平坐,或者还可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这是贵族们所不能容忍的,因为康斯只是一个没有姓氏,而且毫无高贵血统的平民。 在不能抛弃康斯功劳不认帐的情况之下,就只能用制止他再次立功的手段来解决了。 在这些将领的心中,都一致认为只有血统才可靠,特别是在恩诺背叛的事发生之后。 没有贵族血统的人,以后休想升到师团长以上的位子,这是他们这些将军心照不宣的决定。 康斯带着那帮步兵们,回到只有五千人防守的大营。解散后,就回房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斯被一阵喧闹的吵杂声吵醒,睁开眼一看,天亮了。 起身推门出去一看,整个大营布满了人,都是昨晚出征的骑兵们,他们正在欢呼,看来是打了胜仗。 “我们胜利了!不但歼灭了那三万名杂牌军,还连同增援的一万叛军铁骑也解决掉了,剩下的敌军更莫名其妙地退到边界!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收复领土的战争了!”威纳看到康斯出来,兴奋地跑来说道。 “哦,真是太好了。”康斯现在觉得自己在这里完全没有归属感,连这些大事也没人来通知他一声。 “达特他们呢?”康斯见大营里都是一些骑兵,不由问自己的部下们在哪。 “哦,好像被派去巡逻了。”就这句话,康斯知道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了,连调动自己的直属部下也不通知一下,看来自己这个联队大队长是干假的了。 康斯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声号角响起,威纳忙说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康斯知道那声是集合有功之人,准备进行赏赐的号角。 看着威纳跑着离去的背影,康斯突然感到威纳有点变了,好像变得没有那么热络了。是因为他没喊长官呢?还是他那不冷不热的表情言语呢? 康斯却不知道,威纳在战场上立了大功,斩下了敌将的首级。按功绩行赏,很可能从小队长一举获得大队长的官衔,这就比康斯这步兵大队长的官衔大了一阶。 所以威纳当然不能喊比自己官衔低的人长官了,世界就是这么现实的。 至于康斯给自己部下提拔的军衔,好像没有人承认,都按照原来的军衔处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威纳恐怕就是联队长了。 在康斯愣愣的时候,一名骑兵骑马来到康斯的面前,马都没了,就在马上喊道:“康斯长官,陛下不久将要回王都,请你做好准备。”说完,不等康斯回答,就掉头策马走了。 四周的士兵听到后,看了康斯一眼,就三三两两散开了。 康斯望着晴朗的天空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骑兵们对他好像有些不欢迎,可能是自己能跟着艾丽丝公主回王都的原因吧。 “呵呵,看来自己并不受欢迎啊。”康斯有点后悔,为什么当艾丽丝公主遇到凯恩中校后,自己不坚持离开呢? 是因为自己贪图赏赐吗? 摇摇头,康斯知道那是为了当时艾丽丝看着自己,所流露出的眼神而决定留下的。 康斯虽然对这些事看得很淡,但和公主单独相处了这么久,些微的感情还是会有的。 康斯进屋,拿起那把曾剌了自己一刀的马刀,慢慢的系在腰间,顺便摸了摸怀里那包军需官离开时给他的钱袋,淡淡的笑了笑:“我已经不欠崎红国什么了。走吧。” 可惜康斯并没有走成,他一出门,就看到了艾丽丝公主。 公主不知为何,在叫传令兵通知康斯后,一时心血来潮亲自来叫康斯。 “公主。”康斯向艾丽丝行了个礼。 “哦,你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艾丽丝见康斯的打扮,会错意地说道,接着不等康斯说话,就下令道:“去那边集合,马上就要出发了。”说完,就转身策马离去,给人一种十分冷淡又不容反抗的感觉。 康斯愣了一下,张了张口,不过看到身旁那几个原本跟公主来,但现在却留下看着自己的骑兵,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 康斯知道自己现在说不去的话,可能会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而且还可能会被判刑,因为公主的命令不能违背的呀。 所以他只好吞了吞口水,没说什么,朝集合地走去。 艾丽丝先进行了封赏仪式,奖赏了昨晚立下大功的将士们,果然,威纳成为了大队长。 接着,在鼓励将士们收复疆土后,带着五千名骑兵和师团长以上的将军,以及默默无语跟在后面的康斯,朝王城前进。 剩下的军队,并没有进行收复领土的行动,而是在得到一个情报后,只留下五千人防守,其余近五万人的军队,在留守副师团长的带领下,马不停蹄地朝王城奔去,期望能帮助公主获得王位。 这个情报就是——黑岩国皇帝去世了。 “什么?父皇去世了?”恩诺震惊地重新问了一遍。 因为夜幕降临,所以他的军队就在离边界大营一百里外驻扎了下来。 “是的,殿下。”那个影子肯定地应道。他刚从国内回来,就带来这个惊人的消息。 “这么大的事,帝都竟然没有通知我!”恩诺狠狠一事拍在椅背上。 “不,殿下,帝都对每个在外的将领和皇子都派出了使者,通知这件事。” “怎么回事?我并没有接到通知啊。” 影子淡淡的说道:“太子殿下的使者是一只飞鹰,各地将军的使者是快马,而殿下的使者,却是坐着马车的退休大臣,您的使者现在可能还在千里之外。” “难怪其他军团不但见死不救反而往后撤,原来是这样……哼!这一定是三弟出的好主意。” 恩诺马上朝帐外喊道:“改变目的地!马上回国!”帐外的亲兵应声后马上去准备。 “殿下,您带这么多人回帝都,会不会……”影子含蓄地问道。 “哼!我要不带这么多人去,我怕一进城就会被杀掉!继续去探听情报,下去吧。” “是。”影子马上消失了。 帐外一道暗淡的影子迅速向野外奔去,卫兵都没有察觉到。 那影子正是从恩诺帐营离开的影子。他是个从事秘密工作的情报员,并不是恩诺的部下,和恩诺之间只是雇工关系而已。 现在他正边飞驰于原野上,边在脑里叹道:“唉,看来王族的兄弟之间,是不可能有亲情的啊。”不久,他就消失在夜幕里。 康斯在回王都的队伍里,完全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好像大家部在孤立他似的,这可能是将军们的态度影响了士兵吧。 将军们有这表现是当然的啦,突然跑出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来跟自己抢功劳,而且是固定要分得大份奖赏,对这样的人,怎可能会给好脸色呢? 公主虽然故意不去理会康斯,但每天都会不自觉地巡视一下队伍,自然而然的看看康斯,当看到康斯后就会回大营,如果没看到,则会继续巡视。 对公主那无意流露出来的关心,将领们只能把对康斯的妒忌藏在心中。 要不是公主表现出对康斯的注意,恐怕那些坏心肠的将军早就把康斯干掉,仍到山沟里喂野兽了。 虽然大家都不太理他,但管饭的士兵,每餐饭还是会算上康斯的份。所以知道自己不受欢迎的康斯,有饭就吃、有觉就睡,平时就在一边锻链身体。 康斯就在这样的气氛下,跟着队伍行军了二十多天,终于来到崎红国王都。 一路上,这支队伍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一是公主打了胜仗,二是为了—睹公主那绝色的容貌。虽然民众的想法很简单,却把王都周围观望的驻军震醒了。 一个打败侵略者、广受民众爱戴的王位继承人,怎样也比待在城里、并且在民间没没无闻的王后更有希望登基吧? 所以军队都争先恐后的来向艾丽丝宣誓效忠,唯恐不及。 艾丽丝看到这个情形,也明白趁势而为的好处了,如果自己不是打胜仗,而是就这么回来的话,恐怕要进行一场内战才能回到王都吧? 当艾丽丝进入王城时,她知道自己胜利了。 因为那个后母,还有支持王后的大臣和将领们,都亲自出城迎接她,这也表明他们承认了自己的地位。 自己这王位可说是实打实的,接下来,就看怎么安抚这些人,和分配利益给那些支持自己的人了。 进城十几天了,康斯仍待在他那间套房里。 除了三餐有人送来外,根本没有人和他相见。他被送饭的告知,现在身处王宫里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命令不能跨出房门半步。 现在的他,感觉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无所事事的他,只好待在房内练功,不然他还能干嘛? “康斯,公主殿下召见。”十几天来,第一个卫兵出现在康斯面前。 听这称呼,看来公主还没有登上女王大位。 “是。”康斯略整理一下衣服,跟着卫兵出门了。 这是他进王都后第一次出来走动,不过他对周围美丽高雅的建筑没有多在意,只是低头跟着卫兵前进。 不久,来到一栋巨大的建筑物前,宽大而高耸的楼梯上,每一阶左右部各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一个巨大的大门张着口,看着阶梯下的康斯。看这气势,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王城的王宫议事大殿。 “康斯觐见!”一声高喊从殿内传了出来,带路的卫兵只向康斯一摆手,就自行退下了。 康斯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迈步向前,跨过高耸的阶梯,来到大门口。 一个等在大门口的官吏连忙靠过来低声说道:“进去后跪下,报上自己名字。”并说了一些宫廷的规矩。 这个官吏可能是为了他这个不懂礼节的人而特别安排的。 “康斯参见公主殿下。”康斯进去单膝跪下喊道。 “免礼,起来吧。”公主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听那模糊的程度,康斯和公主的距离应该隔了好远。 “谢公主殿下。”康斯慢慢地起来,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他完全照着那官吏的指示做。 这时,康斯才发现这个大殿竟然有近千平方公尺,一道红地毯从门口铺到尽头的王座上,而公主则身穿白色的衣服,端坐在用黄金打造的王座,散发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和典雅。 公主左手下边的大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康斯一看马上知道她是谁,从她头上戴着的王冠,知道她就是王后。 而公主右下方,则坐着一个身穿淡蓝色神宫服装的女人,整个头部都被一面同样淡蓝色的面纱挡住。 至于这个人是谁,康斯就不知道了。 地毯两边则站满了将军大臣,康斯认识的古拉父子都在,连刚成为大队长、留守在边界的威纳也都排在伫列里。 这些人都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而威纳看着康斯的眼里,则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眼神。 王后和大臣们很有兴趣地看着康斯,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因救了艾丽丝而立下大功,为了如何奖赏他,艾丽丝和将军们讨论过好几次,原本应该很早就奖赏他的,只因为那些将军排斥这个没有贵族血统的军人,搞得奖赏到现在才进行。 王后有点幸灾乐祸,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艾丽丝,想道:“看你怎么办!是得罪将军们呢?还是奖赏有功之臣?不要以为这个位子很好坐啊!” 艾丽丝虽然察觉到王后的眼神,她知道王后的想法,淡淡的笑了笑,向康斯说道:“康斯,你在边界驻军时,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而且,本宫也因为你的搭救,才没有落入叛徒的魔手。你这些功劳理当得到应有的奖励。 “本宫决定封你为一等骑士,封你为少将师团长,统兵一万,册封你为爵士贵族,并赏金币五千枚!” 随着艾丽丝的话语,大厅立刻传来一阵骚动,文武大臣们对这史无前例的赏赐感到震惊,不说金币的丰厚,单是少将的封号,就算军官们奋勇拼搏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 一等骑士不去说,师团长以上的都有这个身分,但是贵族封号就过分了。 要知道,新贵族是非常难出现的,虽然是没有封地的最低阶的爵士爵位,但怎么说也是个贵族,在大多数师团长都还不是贵族的现在,康斯要是得到这爵位后,将比所行的平民师团长高。 这让那些已经浴血奋战多年,且立下无数功勋,却也没有得到爵位的师团长能服气吗? 所以艾丽丝话音一落,排在武官首位的古拉,马上站出来拱手说道:“殿下,康斯救驾立有大功,这是众人皆知的,臣也很赞同对康斯进行奖赏。不过……康斯在边界立的功,已经奖励过他,也封了宫。臣以为……” 古拉虽然说得很含蓄,但他的意思,大家都知道,表示康斯不能获得这么高的赏赐,最多就奖赏救驾的功劳罢了。 一些眼红的将军也忙着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无非是不满康斯一下于获得这么高的地位。 威纳因为职位低下,没有权利发言,只好默默地望向低着头的康斯,不过,他眼中流露出了妒忌的神色。 这副表情,让对面文官中同样没有发言,而地位和威纳相等的一个官吏看在眼里。 艾丽丝对幸灾乐祸的王后笑了一下,搞得王后愣住了,不知道艾丽丝有何能力控制这帮眼红的将军们。 艾丽丝把手一伸,那帮将军马上停嘴,不甘地退回原位站着,眼睛直看着艾丽丝。 艾丽丝笑着向一旁的官吏摆摆手,说道:“请各位将军看看吧。” “是。”那个官吏捧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本子,向古拉走去。 古拉疑惑的看一下本子,又看了看含笑的艾丽丝,这时艾丽丝笑着说道:“这本是边军第九军团康斯所属联队的战功记事本,里面记载了康斯那个联队所有士兵的功劳,古拉将军请拿起来看。” 话音一落,古拉已经拿起来,翻开了,他找了一下书本,看到康斯的名字,脸色愣了一下,目光扫到下面的数字,猛地抬起头,带着不相信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康斯。 接着他收回目光,翻开了第二页,这时他眉头跳了一跳,因为他又发现康斯的名字了,下面同样是两位数的杀敌数字,古拉皱了皱眉头。 不过,当他翻到第三页时,脸色马上变绿了。 他同样在瞥了名字下方的数字后,继续翻开下一页。 众人突然觉得古拉很奇怪似的,从第二页开始,每翻一页,都好像希望看到什么,当翻开下一页时,眉毛都向上扬了一下,不过看来他都失望了。 因为随着页数的增加,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绿,最后翻完最后一页,他脸色铁青地把本子合上,放回官吏端着的盘子上。 这时,官吏马上端给下一个将军翻看,不一会儿,将军们都看完了,脸色都变得不自在,只是没有古拉这么难看而已。 文官和其他旅团长、团队长们虽然很好奇,但没有命令让他们看,他们只好疑惑地看着那本子。 艾丽丝等将军们都看完后,发话了:“将军们都看过了,相信你们也发现,每一页上面都有一个人的名字,他杀敌的数目,你们也大概能估计得出来吧?” 古拉铁青着脸,出来拱手道:“恕臣愚昧,康斯在边界短短三年间,就杀敌千人以上,立下的功劳确实担当得起重任,臣收回刚才无知的进言。”说完,垂头退回原位。 这时,众人才知道将军们为何脸色那么难看,所以都震惊地看若低着头的康斯。 这个人竟然杀敌上千?难以置信。在场很多旅团长和团队长从军多年,也没有这么高的杀敌数量啊。 原本有意见的大臣都乖乖的闭口不说了,在他们的眼里,康斯头上已出现贵族爵士的光环。 王后看到将军们忿忿的神情,她笑了,因为她知道艾丽丝已经得罪这帮将军。不过,当她望向艾丽丝时,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发出让人难以了解的微笑。 原本以为艾丽丝马上就会宣布康斯的任命,但艾丽丝却说出了让众人认为多此一举的话。 艾丽丝向低着头、不知想什么的康斯问道:“康斯,你愿意接受吗?” 第四章 大神官 “下官认为无法担此重任,请殿下收回成命。”这句话是康斯绞尽脑汁想出比较文雅的语句,不过他还是习惯于军队里的自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称臣。 众人听到康斯的话,不由一愣,但看到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将军们,马上恍然大悟。是呀,得罪这些将军们,日子怎么过? 他们却不知道,这就是康斯的心底话。 唯一知道这句话是康斯发自内心的艾丽丝,笑了笑又问道:“你不肯接受啊?那么你有什么愿望吗?什么都行,本宫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听到这话,不但将军的脸色大变,连大臣和王后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这句话代表着无论康斯提出任何要求,都得答应他,就算要列土封王也行。 王后和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蒙面蓝衣女子都站了起来,正想向艾丽丝进言时,康斯开口提出他的要求了: “下官是个文盲,希望能学会读书写字。” 整个大厅突然一片寂静,所有人,包括艾丽丝和那蒙面女子都愣愣地看着康斯,康斯就算提出要土地封王,他们也还不会这么震惊。 把一个可以获得荣华富贵的机会,只用来要求希望学习?有了钱和地位后,还怕请不到老师吗? “真是白痴”这四个字,就是众人对康斯一致的观感。 艾丽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远处低着头的康斯,无声的叹息:“没有野心的男人。” 她缓和一下表情,向康斯说道:“你的愿望是学习知识吗?” 见康斯点点头,就接着说道:“好,我满足你的愿望,伊丝娜大神官,这件事可就要麻烦你了,可以吗?” 艾丽丝后面那句话,是向着那个蒙面蓝衣神官女子说的。 那个叫伊丝娜的大神官,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大家都知道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可以从她僵硬一下的身子看出来。 不过她马上恢复过来,向艾丽丝行了个礼应道:“很乐意为您效劳。” 她的声音无限温柔甜美,按声音来分辨美女的话,她一定是个绝世美人。 当她坐回去时,薄纱面罩下的脸,向康斯这边望了一下。 康斯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大片仇视的目光,用眼角打量了一下,发现是年轻的文武大臣投来的不友善眼神。这帮仇视他的人,包括了威纳和古拉的儿子凯恩。 康斯不知道,自己刚让将军们放弃仇视自己,却让少壮派的大臣们开始仇视自己了。 这都是因为艾丽丝让伊丝娜担当康斯的老师。 伊丝娜大神官,是崎红国最年轻的大神官,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容貌,但从那些有幸见过她的人,那一连好几天都傻傻的表情看来,一定是绝世美人。 在崎红国,大神官也就是学识最渊博的人,等同大学士。 那些仇视康斯的青年都是单身贵族,而且看过伊丝娜的样貌,也跟她接触过,每个人都差点迷失了自我。 平时拼命找机会想接近她都不能如愿,现在康斯居然能让伊丝娜教他识字,那不就可以整天待在伊丝娜的身边了?暗恋大神官的人当然会仇视康斯。 这时,古拉出来拱手恭声说道:“殿下,臣以为,康斯立下的大功,不能就这样赏赐算了,应当给予康斯适当的官位和骑士封号以及奖赏。” 众将军一听愣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康斯已经把他的功劳换了学习的机会,不可能再换得高位。 现在是随便弄个军衔给他,卖个人情给公主的机会了。所以众将军都出来请求。 公主好像知道有这么个结果似的,向古拉笑道:“那么古拉将军以为,应当给康斯如何的赏赐呢?”她把决定权让给古拉,以便让古拉知道自己很信任他。 果然,古拉一听,脸上出现了喜色,沉思一下,恭声应道:“康斯原本就是大队长,以他的功劳,这次应该晋升为团队长,骑士封号则应该封为三等骑士,当然,康斯这么大的功劳,黄金的赏赐则应该奖赏一万枚。 “这是为臣的愚见,不知殿下和各位将军认为怎样?” 古拉故意隐去了不久前康斯率领混合联队的事,按理康斯起码也是旅团长,但自己儿子只不过是个团队长,怎能让他压过自己的儿子呢? 众将军一听,赶忙表示古拉的提议很好,纷纷点头应和。 艾丽丝原本就想让康斯获得这些地位,她刚才的表现,不过是卖一个人情给他们,康斯只是她进一步取得将军们忠诚的工具。 “好,康斯,任命你为第一军团第一师团第一旅团第一团队中校团队长,麾下一千人,册封你三等骑士封号,并赏赐一万枚金币,由于第一军团还没有重建,所以特许你自行任免麾下各级军官。”艾丽丝马上命令道,语气不容其他人反对。 虽然文武官员们对那自行任免麾下各级军官的特许有点不满,不过,想到第一军团跟着先王去边界被灭亡后还没有重建,也就表示康斯没有上司,而康斯麾下也不过就是—千人。 按照惯例,康斯也就是多了联队长和中队长的任免权而已,不过就几个军官的事,不值得为这几个小军官的任命权顶撞未来的女王,因此,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虽然王后想出声反对艾丽丝的命令,但看到将军们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知道自己不会获得支持,也懒得出头闹事了。 原本想拒绝的康斯,刚要开口,突然大厅门门传来门卫的喊声:“莫尔莫教主阁下驾到!” 众人一听,忙在原位站好,公主、王后、大神官都站起来看着门口。 康斯见状,只好把话忍下,在一个官吏的示意下,他排在威纳的身旁,现在他是厅内最靠近大门的武官。 一个身穿红黄相间、边上绣有金丝的软士袍、头戴同样颜色帽子的老人,被几个数士簇拥着含笑走了进来。 老人不傀是教主,不论是卫兵、官吏、仆从,他都含笑点头招呼。 那些文武大臣一见他出现就弯腰行礼,包括公主和王后。 莫尔莫教主经过康斯身边时,微微留意了康斯几眼。 莫尔莫教主对康斯会留意,不是为了什么,而是因为康斯并没有露出谄媚的样子,也没有特别恭敬的表情。 那两种表情,数主阁下可看多了。 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通常见到自己不外是这两种表情。现在看到不同的表情,教主当然会去留意一下,不过教主非是小气的人,也不会去计较这些,所以望了康斯两眼后,就朝公主他们走去。 康斯不知道这个莫尔莫教主为何会这么厉害,所有人都对他这么恭敬,此时他在想着自己不知要学习些什么。 这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愿望,所以他有意无意地望了一下伊丝娜大神官。 伊丝娜正在迎望着教主,所以刚好看到了康斯望过来的眼神,不由皱皱眉头,她是个绝世美女,而美女都会认为接近自己的男人就是有所企图的。 这是因为她这些年来,遇到用各种藉口接近自己的男人太多了,她会把康斯归为这一类人,乃因她认为是康斯私底下跟公主提出这要求的。 不过她却想不到,康斯居然会用巨大的功劳来换取跟自己学习的机会,接到这个任务,只好忍着不舒服的心情去完成。 康斯身旁的威纳感到伊丝娜望向这边的眼神,他愣了一下,侧身一看,却刚好看到康斯回过头去的动作。 威纳马上产生一股浓浓的醋意,一方面是为了伊丝娜,一方面是因为康斯的军衔永远比自己高。 他会妒嫉康斯的原因还是跟以前一样,因为康斯是个平民,而威纳则是个贵族,虽然是前贵族,但怎么说也是拥有贵族血统。 他以前会听从康斯的命令,是因为自己前贵族的身分很低微,也没有立下功劳,而且只是一个骑兵小队长。 但自己时来运转,敌人的将军居然跑到自己面前送死,而将军们一听自己拥有贵族血统,马上就保送自己当了个大队长。 他也知道,这是贵族将军们抵制非贵族的士兵升官的手段,不然自己这么低微的地位,不知多少年后才可以升官。 原本以为自己总算不用听从康斯的命令,但谁又想到,康斯马上又获得比自己高的官衔,而且还让大众情人当了他的老师,如何不叫自己醋火中烧呢? 威纳突然发现,自己对面有个文官打量着自己,抬头看去,发现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文官正向自己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威纳还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可不想随便树敌呀。 这时,公主、王后都坐下了,而教主则坐在原本大神官的座位上,大神官和其他教士一样,恭敬地站在教主身后。 “公主,本座这次来贵国,是为了贵国那已成真空地带土地上的居民来请命。”莫尔莫教主向艾丽丝公主说道。 “教主阁下客气了,有事请尽管吩咐。”艾丽丝愣了一下,忙含笑说道。 “那好,本座就请求公主殿下发兵收回国土,不要再让被敌人躁躏过的土地无依无靠了。”教主语气沉痛地说道。 在座的人都知道,从边界纵深近千公里,面积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庞大土地,因为黑岩国大军都退守到边界,而崎红国的军队则都回到首都,所以那里完全没有军队的力量,成了两国的真空地带。 而且,各城镇的卫兵,都被黑岩国的入侵军队消灭了,各城简直成了无防备的城。 在黑岩国大军挺进时,为了快速吞并土地,所以没去掠夺各城镇的财物,退兵时更不用说了。 而崎红国的军队为了争夺王位,也没空带走富户们,再说富户们都是土财主,靠的是土地发财,打死他们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土地,所以这些城镇的财富都还留在原位。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无法生存的贫民和罪犯们,还有在战争中生存下来的散兵游勇与逃兵,见到这些无防备时城镇,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他们组成了各式各样的盗匪集团,有小到几个人一伙偷偷摸摸拦路打劫,大到几百人一伙攻城掠地。 没有跟着大军移走的官绅们,可不会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财产被人掠夺,于是各城镇组合起来,雇请佣兵来保护城镇。 这些佣兵虽然跟强盗们一样,但还是会保护自己雇主的城镇。当然,为了增加财富,免不了还是会去抢夺其他城镇,这就是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 如此一来,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地方,马上变成了跟战国时期一样,整天厮杀不断,而且不断吸引各国的流氓、逃犯进入。 大家都知道,长此下去,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地方肯定会脱离崎红国,最后不是被黑岩国吞并,就是变成独立的国家。 虽然都知道要尽快发兵收复领土,但公主才刚握有实权没几天,许多事部还没稳定下来,不可能派大军去剿灭的,但只派一小队人马则毫无胜算,这些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公主皱起了眉头。 康斯完全没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去想。 艾丽丝公主沉思了一阵,突然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康靳,众武官看到公主的动作,全都心头一跳,他们知道,要派一队人马去平荡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最少要一个师团以上,现在看来公主是想派康斯的第一师团去了。 可是康斯只是个团队长,难道要提升他为师团长? 以功劳簿里面的记载看来,依康斯的能力要平定那些乌合之众,可以说易如反掌,按照公主对他的照顾,到时他真的要荣封元帅了。 众将军如何能让康斯获得这样的机会呢?不过,以他们的身分和手上要处理的一大堆事,又不能亲自带大军出动,那跟康斯同一官衔且是贵族、又有能力的将官有谁呢? 正当他们苦恼时,古拉出列说道:“殿下,臣以为只需一个师团,就可以解决这些匪患。 “不过,这次战争臣发现一个不好的现象,那就是全国的军团大都没有经过实战,所以刚开始遭到黑岩帝国攻击时才会一溃千里,如果不是黑岩帝国皇帝突然驾崩,恐怕臣的第七军团也无法支撑下去。 “因此臣以为,我们应该趁此机会,用小股部队对匪患进行轮战,既可消灭匪患又可训练我军,而且还不用出动整个师团作战。” “噢,这是个好办法,那应该怎么派出部队呢?”艾丽丝和大臣们都很感兴趣。 “臣以为应该以团队为作战部队,一千兵力的正规军,相信没有哪处的土匪可以抵挡的,如果遇到强大的土匪联军,附近的团队也可以组成旅团、师团联合作战。” 古拉这话,使大殿里的团队长们都兴奋不已。不过将军们却全都皱眉了,古拉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出这个提议来?这不是方便康斯出战吗? 不过,他们很快想起,康斯所在的第一军团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康斯名义上是团队长,可是却连一个士兵都没有,他哪里有机会出战啊?想到这里,纷纷向自家那些够资格的团队长使眼色。 不过众人再快也没有古拉快,古拉说完,就立刻向儿子凯恩使了个眼色,聪明的凯恩马上出来单膝跪下,声音响亮地喊道:“臣愿带兵横扫匪贼,收复故土,望公主殿下恩准。” 这时,也有个人出来跪下喊道:“臣愿帮助凯恩大人收复故土。”这个家伙就是威纳,他要尽力把握每一个升官的机会。 紧接着,就是除了康斯外,其他团队长全都跑出来请示作战。 公主原本就不忍康斯马上又要上战场,再说康斯现在也没有兵力,所以马上命令道:“好,本宫命你们率自己麾下所属去收复疆土!祝你们早日凯旋!” “谢公主殿下。”众人兴奋地叩谢道,如果获胜的话,那么高官厚禄就等着他们了。 不久,大臣们都离开大厅了,只留下公主、大神官、教主和教士们商谈一些事务。 康斯出了大厅后,抬头望了望天空,其他人根本不和康斯搭话,武官讨厌他,而文官则怕招惹是非,所以他只好孤零零的一人回到他原先居住的地方去。 康斯刚进屋坐下,突然门被人有节奏的敲着。 康斯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官吏,一个捧着一套军官的服装,两个抬着一箱东西。 捧着服装的官吏一见康斯,马上带着笑容说道:“大人,请接赏赐。” “好,谢谢。”康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双手接过那套衣服。 那官吏向那两名拾着箱子的人招招手,让他们把箱子搬人房内。随后,他打开箱子向康斯展示:“大人,这里是一万枚金币,请您查收。” 一万枚金币如何去查收呢?康斯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很会做人地抓了几把金币递给他们。 这帮家伙惊喜不已,原以为最多只能获得几枚金币的赏赐,没想到居然有近百枚,他们收下后就马上想离开。 “等等,我现在可以出去走走吗?”康斯问那官吏。 “大人您晋见已经完成了,当然可以出去走走啦,要不要卑职介绍一些好地方给您?”看这个家伙的暧昧的笑容,康斯知道他的介绍是什么,所以马上婉拒。 等他们离开后,康斯才打开那套团队长的官服,苦笑的看着,这么华丽的衣服,还真的很别扭。 康斯对这衣服不是很感兴趣,随手把它放在桌上,蹲在钱箱前打量着箱子里的金币。 “唉……”康斯叹息一声站起来,进房拿出一张被单,把一箱金币倒在被单上,然后包起来,提起沉甸甸的包裹,出门了。 康斯出城门的时候,那些守卫只是听到他报出名字,就马上立正行礼,这个在王宫内住了十几天的唯一武将,曾听过他的各种传说,看来流言的速度比快马还快。 康斯不知道,他的居住地还是公主帮他准备的呢,或许这也是武将们妒嫉康斯的原因之一吧。 康斯一出城门,马上被街上的人潮给震住了。除了军人外,康斯还没有和这么多平民相处在—起过。 吸了口气,康斯向一个居民打听这附近的僧侣院或孤儿院,看来,他想把钱给捐了出去。 他一来是想帮助一些孤儿,二来是希望把这些钱早日送人,免得自己要费神去打理它们,康斯这人对金钱看得很淡,反正宫里包吃包住,要那么多钱干嘛? 那个城民歪着眼打量了一下康斯,用高傲的语气说道:“往这边直走,然后左转,然后就到了。” 他会这样对待康斯,是因为康斯出门时,换了一套平民的衣服穿着,那个样子真是土头上脑的乡巴佬。王城的居民都有一种优越感,当然会看不起乡巴佬啦。 “谢谢。”康斯提着包裹向那人感谢了一声,就按那人说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他经过那人的时候,包裹里掉下了一枚金币。 那人刚不屑地看着康斯的背影时,突然发现一件金光闪闪的东西,从那乡巴佬的包裹里掉了出来,慌忙捡起一看,居然是一枚金币!那不屑的眼神马上变得贪婪,眼珠不转地看着康斯的那个包裹。 他发现那个包裹沉甸甸的,而且底部凹凸不平,都是硬币的形状。 随便都能掉下一枚金币,那包裹里金币有多少就不用说了。 他吞吞了口水,眼珠子一转,忙两步并作一步,赶上了康斯:“哎,这位先生,我忘了告诉你,有一条小巷可以很快到达那里,比我刚才说的道路快了一半时间。”说着,就向康斯详细指点那条小巷的方向。 康斯原本就想快点到达僧侣院,听到有条捷径,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啦。所以他道谢后,就朝那条捷径走去。 那人看康斯朝他指点的方向走去,马上转身跑了,现在肥鱼入网了,要找几个兄弟帮忙把鱼捞上来。 要不是看康斯的体格,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他肯定会一个人独吞的,哪还会去找帮手啊? 康斯来到那个小巷,这里好像很偏僻,根本没有行人,他也没怎么在意,走到转角时,突然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凭着在出生入死中锻链出的反射能力,康斯瞬间就躲过了那一击。 抬眼看去,刚才那个指路的人正拿着一根棍子,杀气腾腾地看着康斯。 后面传来脚步声,康斯微微回头一看,后面出现两个一身横肉、拿着匕首也同样杀气腾腾看着自己的人。 康斯无言的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他知道,一定是自己这袋钱被那个指路的人发现了,所以才会来打自己的主意。 那三个人一见康斯竟毫无防备的抬头望天,不由大喜,齐齐一声不吭的冲了上来。 当然,这些三脚猫怎会是康斯的对手? 一会儿工夫,他们都被打得贴在墙角了。不知为何,康斯好像控制不住自己,把顺手夺下的匕首,朝那指路人狠狠的射了过去。 那人惊恐的瞪着眼睛,根本没办法躲闪,眼看那匕首就快剌入那人的胸口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刀刃,刀锋割破了抓住的那只手,鲜血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那人惊魂未定的看看是谁救了自己,一看吓了一跳,是那个发刀射向自己的人,他居然能拦截自己发射的刀子?! 康斯看着那把被自己的血染红的匕首,叹了口气,丢掉匕首,不理那三个一脸恐慌的家伙的目光,继续朝着目标前进着。 康斯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杀了人,这几十天平静的日子压抑了许多热血,那种烦躁的感觉差点就爆发出来了。 “难道我是这么好杀的人?又或者我是个离不开战场的人?”康斯望着天空摇摇头,在心中叹道。 艾丽丝公主以及大神官已经转移地方,离开了议事大殴,现正陪着教主和僧侣们在贵宾房聊着各地的见闻。 “说起来,我去贵国边界巡视时,曾在一间孤儿院获知让我很感动的事。”教主说出这话时,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教父大人,到底是什么事?”公主忙开口问道。 她会叫教主为教父,那是因为她的洗礼是教主帮她举行的。不但是艾丽丝公主,大部分身世显赫的贵族,都是教主举行洗礼的。 “呵呵,我在那里得知,有个士兵每个月都跑来捐钱,而且每次都是好几枚金币。” “咦?士兵应该不会有这么多钱呀,他不会是将官假装成士兵去捐款吧?”深知士兵月薪有多少的艾丽丝怀疑地问道。 莫尔莫教主笑道:“他不是将官,听见过他的僧侣描述,他平时都是穿普通的衣服来的,是在先国王巡视边境的前几天,才发现他穿着普通士兵的服装来了。” “有这样的士兵?这么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然普通工兵一个月的军饷,没可能有一枚金币以上的,他叫什么名字?”艾丽丝现在对这个士兵很感兴趣了。 当众人都对那人很感兴趣时,伊丝娜则在心中不屑地想道:“哼,还不是沽名钓誉的家伙,知道有一天他的事会传到师父耳里,所以才这么干,以期得到教主的赏识,到时,什么高官厚禄都滚滚而来了,哼!” 伊丝娜是莫尔莫教主最宠爱的徒弟,她能获得大神官之位,虽然是她凭本身的能力获得的,但也不能忽略了这个身分的功劳。 莫尔莫教主摇摇头叹道:“可惜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由于他每个月都捐几枚金币,在那里可是最大的一笔捐款了。 “理所当然,孤儿院的院长想要谢谢他,可他每次都是抛下钱就离开,连名字都不报一下,而且问他也不答。 “最后,院长派了一个僧侣跟踪他,只发现他回到第九军的营地,其他就不清楚了。后来战争爆发,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出现在孤儿院。” 众人沉默了,嘴里都不由自主的念起了超度亡灵的咒语。 伊丝娜愣了一下,她不明白世上真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不过教主的意思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死去了。 不论那人是不是真的为善不欲人知,她还是跟着念起了咒语。 而艾丽丝自从听到教主说那人是第九军团时,就瞪大了眼睛,愣愣的不知想些什么。 就这样,厅中僧侣们闭着眼,嘴里喃喃地动着,艾丽丝则是一个人沉思着,突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大家。 “禀报公主殿下、教主阁下,王都莱嶔主教求见。”门口的卫兵恭敬的喊道。 教主和公主一愣,这个时候,王都的主教来会有什么事呢? 公主并没有迟疑,马上应道:“进来。” 大神官伊丝娜和其他僧侣忙起身站立,因为主教的身分不比他们低多少,可说是同级,起身是对来者表示同事间的礼貌,当然公主和教主则仍端坐原位。 门被推开了,一个精干的中年僧侣低着头恭敬地进来了,微抬一下头,打量一下四周,马上弯腰行礼恭声说道:“莱嶔参见公主殿下、参见教主大人。” “免礼,莱嶔有什么事吗?”教主虚抬了下手问道。 第五章 沉默早餐 “谢教主大人,卑职有事禀报。”主教又行了个礼才直起腰,恭敬的说道:“刚才僧侣院中突然有人捐献近万枚金币,卑职认为,如此大事一定要禀报教主大人。” 近万枚金币! 那是一个中等城市一年的税收呀,是谁这么大方,居然捐这么多?世界首富也不见得有这么大方啊,众人都惊呆了。 而艾丽丝眉毛一挑,这一微小的动作,让伊丝娜无意中看见了,不过她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那是很震惊的表现。 “这个人是谁?”教主急切地问道,这么大方又有爱心的人,可不能错过结识的机会。 “卑职该死,那人没有留下名字。确定了这里是孤儿院后,他就递出一个包裹,说了句:‘帮助无家可归的孤儿’就离开了。 “当时我们不知道包裹里面时什么,所以也没有去拦他,卑职真是该死。”主教带着后悔的神色说道。 听到这,大家都是一愣,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不留名的捐献者? 一个僧侣自语道:“这个人,会不会跟那个人是同一个?” 众人除了主教莱嵚外,都又是一震,教主急忙起来命令道:“莱嵚,你马上让僧侣们寻找这个人,就说我想见他。”语气中完全丧失了一个教派之主应有的稳重,不知足他太想见那个人呢?还是这就是他的本性? “是,卑职这就去办。”说完,向教主和公主行了个礼后,就想离开。 “等等。”艾丽丝忙起来叫住莱崁,然后望向教主行礼说道:“教父,我们还是不要去找他吧?不然,到时我们反而会被他讨厌的。” “唔?这话怎么说?”教主迷惑了。 “您想,他既然不愿意报出名字,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分。或许是他不爱名,也可能他有什么理由不能让人家知道他的名字。 “而这个理由,可能会危害到他的生命,您要是发动所有人找他,一定会给他带来困扰的。到时,我们的好意就变成恶意了。”公主一口气把理由说了出来。 教主沉思了一阵,叹了一声:“唉,你说的有理,他不愿报出名字,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没有权利探究别人的隐私。算了,莱嵚你回去,照那人的意思运用那笔钱吧。” “是,卑职一定照办。”莱嵚恭敬地应道,然后离去了。 伊丝娜从刚才就觉得公主怪怪的,等看到公主听到教主采纳她的意见时,那美丽的眼睛突然流露松了口气的眼神,不由—愣,不过,她一想到刚才公主奇怪的表情,马上确定公主知道那个无名捐款人是谁。 伊丝娜的嘴巴好像动了动,看来她想说些什么,不过她又似乎考虑到某些原因,而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艾丽丝。 艾丽丝完全没有察觉伊丝娜在打量着自己,她心情才刚定下来呢。 当教主说边界那个每月都捐几枚金币的士兵是第九军团的人时,她就知道那人是康斯了。 因为第九军团里,一个月军饷能获得几枚金币的普通士兵,只有杀敌上千人的康斯。 她认为康斯一定会这么做,因为按他的功劳,一个月的军饷起码有几十枚金币,捐它几枚不成问题。 这点公主就想错了,她忘了军队长官层层剥削的习惯,那些钱可是康斯的所有啊。 而公主听到有人捐了一万枚金币时,就马上确定那是康斯,她知道康斯是个不爱财的人,不然,也不会把可封疆列上的大功劳,用来换取一个读书学习的机会,所以康斯极有可能捐掉奖赏。 这时,艾丽丝不由望了一下伊丝娜,发现她也望着自己,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伊丝娜愣了一下,也点点头回礼。 伊丝娜现在知道那个无名捐款人是谁了,用脑袋想一下就能知道,可惜教主他们没有参加赏赐的会议,不然肯定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现在很奇怪,是因公主对教主的进言而感到疑惑。 会议时,她不是恨不得给康斯崇高的地位吗?那时还可说因为顾虑到贵族将军的意见,但现在则是获得教会支持的好机会呀,为什么要阻碍呢? 她突然灵光一闪,她明白了公主的想法,她打量着公主的侧面,面纱下面的嘴唇微微弯起,伊丝娜笑了。 艾丽丝心中现在正向康斯道着歉:“对不起,康斯,不是我要打压你,而是你现在完全没有根基,根本不能太出风头,不然,到时连我都救不了你。 “放心,等时机成熟时,教会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康斯没钱一身轻,轻松地吃了一餐免费的晚餐,再好好的锻链了一下武艺,最后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天刚蒙蒙亮,多年早起的习惯,康斯已经醒来。 他的早课没什么,就是日复一日的锻链武艺。出了一身大汗的他,边擦洗着脸,边等着侍从端来早餐。 门敲响了,康斯一边喊进来,一边去开门,他住在这里十几天来,听到敲门声都是直接要人进来,可是这个侍从就是要他开门才肯进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但这次不是那个送早餐的侍从,康斯刚走了两步,门被打开了,—个满脸笑容的中年官吏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大门。 “康斯大人您早,小的名叫帕鲁,是神官殿的书记。” 那官吏十分恭敬地向康斯行礼,如果威纳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他就是那天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文官。 康斯见不是侍从,不由愣了一下,但马上回礼:“呃……你早,请问有什么事吗?”康斯根本不知道神官殿是干什么的。 “呵呵,小的奉命来请大人。”帕鲁那满脸的笑容堆得更多了。 “奉命请我?谁?”康斯呆了,有谁会请他呢?请他去又要干嘛? 帕鲁恭声应道:“是大神官伊丝娜大人,伊丝娜大人请大人去共用早餐。” “呃……”康斯刚听到伊丝娜的名字时,还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马上就想到了,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师傅。 虽然觉得师傅请徒弟吃早餐很奇怪,但康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一下服装,带上门就跟着帕鲁走了。 帕鲁虽然奇怪康斯在听到伊丝娜的邀请后,居然没有流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出现一愣的表情,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在前面尽职的带路。 不一会儿,康斯来到一处庄严的大殿里,进人大殿里面,除了书以外还是书。 康斯马上被这些书吸引了目光,不过脚步没有停留,因为他知道,吃早餐不可能在这里吃的。 帕鲁见到康斯的表情忙介绍道:“这里是大神殿藏书用的大殿,听说大人要跟伊丝娜大人学习,到时这里的书,大人可以随时拿来看。” 康斯点点头没有说话,帕鲁见康斯好像不喜欢说话,也就识趣的专心带路。 穿过书库,他们来到大神殿外的一个花园处,康斯看到在树荫下摆着一张小巧雅致的圆桌,两个宫女正在那摆放精致的餐具,她们见到康斯,恭敬地行了礼就退下。 帕鲁忙拉开一张椅子恭声说道:“大人您请稍坐,伊丝娜大人马上就来了。” 康斯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淡淡地说道:“等伊丝娜大人来了再说。”说着,就踱开几步打量四周的环境。 帕鲁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懂礼貌呀。他把椅子放回去,垂手站着不动,但那眼睛却在康斯背后转个不停。 今天早上他接到伊丝娜的命令时就很奇怪,因为伊丝娜虽然常常接受别人的邀请,但却很少邀请过人,平常请的人都是公主、王后、教主等等的,而且一请就是好几个客人,至于单独邀请男客则根本没有过。 帕鲁拥有另外一个身分,所以他对能被伊丝娜邀请的男人很感兴趣,但在知道邀请的人是康斯时,确实吓了一跳。 康斯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在知道有人救了公主后,他就开始调查,所以他比那些将军还早知道康斯的厉害。 他奇怪的是,平时只顾研究学问的大神官,怎么会对一个军人感兴趣呢? 就算这个军人将是她的学生,也不用破例请他吃早餐呀?而且,还是单独一个人。 帕鲁凭直觉感到有点不妙,不是为康斯和伊丝娜不妙,而是为自己的主人觉得下妙。 帕鲁正胡思乱想时,一股香味飘来,一闻到那熟悉的香味,他就知道是谁来了,忙转身行礼口呼:“大神官大人早。” “嗯,康斯大人为何站在那里?”伊丝娜只是朝帕鲁点点头算是回礼,就招呼仍然背向这边的康斯,不过声音语气显得很公式化,可能她平时用惯这种语气说话吧? 康斯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到那个在议事殿上的蒙面女子正俏生生站在晨光下。 这次,她穿着一身的洁白的神官服饰,那白色丝绸缎料的衣服,在阳光中若隐若现,透出她那美好的身段,特别是那面纱下看不清的脸孔,配着那一双美丽的眼睛,更是带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帕鲁虽然看到过很多次这种蒙胧美,但还是不自觉地被吸引住了,眼里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但康斯并不是帕鲁,他只是微微一愣,就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就神态自若地走到餐桌前,目光平淡的看着伊丝娜。 看到康斯那自在的神色,伊丝娜不由微微一震,因为她看出康斯的神态不是故作镇定,而是发自内心的。 她不由涌起一点失落感,因为康斯定第一个看到她穿这样、眼神却没有迷茫的男人。 她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是在重要客人面前或重大场合才穿的,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魅力,看身边帕鲁的样子就知道了,可为什么康斯会如此神态自若呢? 伊丝娜并不是自恋,只是她从小就一直被人称赞美丽。 十四、五岁时起,凡是见到自己的男人,都用痴迷的眼神围绕着自己,害得自己只好整天系着面纱,但这样更多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在这种情况下度过的人生,突然发现有人不在意自己时,会下感到好奇和迷惑吗? 伊丝娜被康斯乎静如水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第一次主动回避被凝视的目光,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宫女端着餐点上来了,这才舒了口气的她,忙回过神来请康斯入座。 康斯向伊丝娜做个请的手势,就不客气地坐下。 伊丝娜低着头慢慢地吃着食物,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的,那就是后悔因为好奇而单独请康斯跟自己共进早餐。 因为在这个地位卑微的军人面前,自己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拘束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在议事厅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难道是距离太远了?这时,伊丝娜可以确定,康斯不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接近自己的,这从康斯的语气与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伊丝娜没有说话,康斯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在慢慢的吃着食物。旁边侍候的宫女和在一旁站立的帕鲁,都十分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宫女是看着康斯,她们对这个军人产生了兴趣,因为她们以前招待的男客人跟伊丝娜在一起时都是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但现在这个能够单独和伊丝娜进餐的男人居然一声不吭,真是奇怪。 而帕鲁则看着伊丝娜,他在仔细观察伊丝娜的神情,当看到伊丝娜眼神好像心神不定时,他心凉了。 他知道,爱一个人是从对那人感兴趣开始的,现在虽然不能说伊丝娜爱上康斯,但起码是对康斯感兴趣了,不然,一贯掌握主动权的伊丝娜怎会心神不定呢?他只是一个团队长啊! “主人,你再不行动,可能要败在这个小子手中了。”帕鲁在心中叹道。 康斯吃完后,接过宫女送上的手巾抹了抹嘴,然后慢慢地喝着红茶。 其实他刚吃完时就想用手擦嘴的,幸好那宫女手巾送得及时,不然就出洋相罗。 良久,红茶已经喝完了一杯,再倒的一杯也被喝完了,伊丝娜仍然低着头细细吃着她面前的早点。 康斯见伊丝娜没有什么话说,也就站起来道谢:“谢谢大人的招待,下官告退了。” “啊……呃……不客气,那……帕鲁你送康斯大人出去吧。” 伊丝娜听到康斯的话不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这才发觉康斯不但吃完早餐,甚至喝完了红茶。 自己竟然没有发觉,不由脸一红,结巴了一下后,才镇定的行礼送别康斯。 等康斯跟着帕鲁离开后,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失态呢?那我以后如何教他学习呢?” 突然她猛地坐直:“对了!忘了让他等下来学习!” 不过,她很快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门语道:“唉,算了,这阵子我都无法面对他,等稳定心情再说吧。” 帕鲁把康斯送到大殿门口,康斯就请他留步了,他也不推辞,等康斯走后,就转身回去。 康斯并不知道,帕鲁一进大殿就马上跑回自己的屋子,拿出一张小纸,在上面写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小字,然后搓成一小条塞入一个小竹筒里。 接着,帕鲁从屋内一角的暗处摸出一只白鸽,把竹筒系在白鸽脚上,打开窗户仔细观察一阵,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手一放,白鸽立刻飞上了蓝天。 康斯不知道,这只白鸽将给他带来一场和看不见的敌人厮杀的战争。 康斯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走出了宫门朝大街前去。 他现在心情不是很舒服,因为大神官并没有谈起关于学习的事,而且请他吃的一顿早餐也只够塞塞牙缝,根本填不饱肚子。 也是,那些宫廷糕点都是好看好吃,但不够分量的东西,如何能填饱一个大男人的肚子呢? 所以他决定去大街上买点吃的。至于钱嘛,他怀里还有那个军需官送的钱包呢。 康斯填饱肚子回到住处时,发现有一个士兵正在门口站着。 那士兵—见康斯,忙行了个军礼恭声问道:“大人是康斯团队长吗?” “我是康斯。”康斯点点头。 那士兵忙啪的立正再次行了个礼,接着好像不知如何表达的张了张口,但没有发出声音。 康斯看样子就知道他很紧张,就默默的等着他平复心情。 良久,那士兵总算定下心来,再次向康斯行了个礼,同时恭声说道:“康斯团队长麾下亲兵队长伊达向长官报到!”声音相当宏亮有力,亲兵不论人数多寡,指挥官都是队长军衔。 康斯一愣,原来这人是自己的亲兵队长呀。不过很奇怪,这些队长的任命不是自己来决定的吗?可是自己连自己的军队都没见到,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亲兵队长来呢? 康斯虽然生出了这些疑问,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回了个标准的军礼,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报告长官,军部请长官去检视部队。”伊达拘束地回答。 “哦,好,我们走吧。”康斯一听,就想转身离开,他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跟伊丝娜学习,可刚才和伊丝娜见面时并没有提起这件事,也就死心了。 现在无聊的他,正好藉这机会去见见自己麾下的部队。 “呃……大人……您就这样去呀?”伊达有点不自在地叫住康斯。 康斯回过头来,见伊达的眼神正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布衣,不由淡淡一笑,也是,怎能穿成这样去见自己的部下呢? “请你等一下。”康斯朝伊达笑着说了一句,就进了屋子。 伊达恭谨地点了下头,就站在门口等着康斯。 他知道康斯是进去换衣服的,原本自己身为亲兵,也应该跟进去帮忙的,但有了长官那句话,只好待在外边。 “这个长官是什么人呢?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听说几个月前还是边境部队里的一名步兵,真是幸运啊,一下子就升成团队长了。从这么客气的语气看来,长官也是新兵吧?”伊达胡思乱想着。 “呵呵,看刚才长官那副平民打扮,我还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我的长官呢。”伊达想到这,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康斯的传闻并没有传出王宫,这是因为那些将军暗地警告知道康斯事迹的士兵,不得宣扬。 他们可不想让这个如战神般的男人,在士兵中拥有巨大的声望。 而那些文官,因为不想卷入军方的争斗中,也没什么多嘴,再说,就算他们多嘴也传不到军队里。 所以其他士兵根本不知道康斯这个人,而分配到康斯麾下的士兵,直到今天才知道他们的主将是谁。 军部原本不想这么早就把康斯的军队集结成军,但在艾丽丝公主一天问三次的关怀下,迫使他们不得已把部队编成完毕。 当然,他们在人员素质和底层军官方面动了一下手脚。 虽说特许康斯任免麾下军官的权力,但不管康斯默认或解除这些下级军官的职位,那都是给康斯找麻烦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伊达连忙整理心情,目不斜视身子站得笔挺。 “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听到康斯的招呼,伊达连忙看去,只见康斯换上了一套标准的团队长军装,伊达只觉得现在的长官仪表不凡,并流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跟刚才土头土脑的平民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来人还真的是要靠衣装呀。 “我们去哪?”康斯见伊达带着他离开城门,来到城内的一处军用停马场,并牵来两匹马,不由奇怪的问道。 “报告长官,我们去城郊的新兵营。” “新兵营?”康斯有点奇怪,跑去新兵营干嘛? “难道自己的部下全都是新兵?这不可能呀,没有老兵带练的新兵要好久才能形成战斗力,这可是人尽皆知的呀,军部在搞什么?” 看来康斯还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有多少啊。 伊达答道:“长官,我们都是刚从新兵编成的军队,暂时还没有驻地,所以现在仍然留驻在新兵营。” “哦。”康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了,他认为既然是军部的决定就服从吧,反正军部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接过马绳就想上马时,旁边有一个人叫住了他。 “唉哟,这不是康斯大人吗?”旁边那个骑着一匹骏马的军人朝康斯拱手,用一种感觉不到友好的语气招呼道。 “呃,这位大人……”康斯见那人也是团队长服装,而且有点面善,知道在议事大殿见过,可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也拱手回礼说出这么一句询问名字的话来。 原本听到这话,一般都会报上自己的名字,但那团队长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用一种酸溜溜的口气说着话:“哟,我们的大功臣怎会记得我这个军部小兵的名字呀。原本想专程通知你的,既然现在遇到了,正好跟你说一声。” 他清清喉咙,好像背诵似的的说道:“因为军队各有任务,不能分派士兵到康斯大人麾下效劳,只好用新兵编成部队交由康斯大人指挥,万望康斯大人加强训练,以期贵部再立新功。 “更因康斯大人学务繁忙,军部决定替康斯大人分忧,先行任命了小队长人选。望康斯大人加以重用。” 其实他这些官腔十足的话,就是不久前向公主禀报的话。 当然公主听到后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康斯不会上战场,军队可以慢慢操练,说不定还会比老兵好带呢,所以这道军部的编成命令就被彻底执行了。 那个团队长说完,拱手说声告辞就策马离开。 听到这,白痴也知道康斯得罪了军部的人。 “大人……您跟军部有……”原本亲兵就是长官的亲信,说话不应该有顾虑,但伊达是第一次见康斯的,所以连话都不敢说透。 康斯知道伊达要问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军部,自己来帝都这么久,就只跟他们见过一面,根本没机会得罪他们呀。只好苦笑一下,无语地摇了摇头。 伊达以为康斯不想说,只好默默地帮康斯拉住马,等待康斯上马。 康斯麻利流畅的动作,让伊达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步兵拔擢的长官,居然有这么好的马术! 伊达是牧民出身,从小就会骑马,因此才能被军部选为亲兵队长。凭他的眼光,只要看—个人上马的姿势,就能判断出那个人的马术高不高。康斯上马时如行云流水般的姿态,真让他自叹不如。 也因此他对康斯更感到好奇,一个小小的步兵团队长居然有这样的马术,而且军部还拼命排挤他,再加上全由新兵编成的军队,刚才那团队长说的什么大功臣和学务,到底是怎么回事?亲兵队长的身分,让伊达愈发想弄清楚康斯这个长官的秘密。 一路上,伊达向康斯解释军营的情况:新兵营满营有五千人,其中一千人被分配到康斯麾下。同时还加了一句:由于都是新兵,所以可能还不大懂规炬,请康斯多多谅解之类的话。 聊着聊着就来到郊外,一处占地甚广的军营出现在他们面前。 康斯见到门口没有守卫,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他们是新兵,但也不可能没有人守门呀!等进去后,康斯大吃一惊,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 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操练场上晒满了衣服,士兵们不是几个凑成一堆赌博,就是三二两两的聊天或晒着太阳,个个都懒洋洋而且有气无力的,简直就像是在老人院一样。 伊达见康斯眉头皱了皱,知道有点不好,忙策马快上两步超过康斯,冲着那些士兵人喊道:“康斯团队长大人到达!麾下所属马上列队迎接!” 那些士兵爱理不理的看着伊达和康斯,直到伊达喊了第二遍,几个好像头目似的士兵才懒洋洋的起来喊道:“好啦,好啦,起来,集合罗!” 在这些士兵的带领下,一些士兵不情愿的起来,慢慢吞吞的排起队来。 但军营里仍然有一人半的士兵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好像根本不想过来排队似的。 伊达伯康斯误会,忙报告道:“长官,麾下士兵集合完毕。” 听到伊达的话,康斯知道那伙人是不属于自己麾下的新兵,眼前这一千名流里流气的人就是军部配给自己的。 一千人,康斯不是嫌少,而是嫌太多了,因为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他就从只要照顾好自己,变成要照顾—千人的生死,这责任真的太沉重了。 第六章 新兵营 康斯无奈地苦笑一下,想想既巳按下任命也和部下见面了,就负起这责任吧。 康斯上前一步,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大家好,我是康斯,请多多指教。” 这一千人一愣,谁也没想到,自己的长官居然会说请多多指教,他们可不大服这个没什么声望的康斯当自己的上司。 他们这帮新兵都是王都人,可不是些什么农夫或罪犯。正因为这样,他们的眼界很高,认为应该是贵族将军才能当自己的上司,其他人根本放不在眼里。 因此,其他的将军接到他们都觉得十分麻烦,最后就通通把他们退回新兵营。 而有名望的将军,又不会要这些没有战斗能力的士兵,所以他们只好继续待在新兵营,现在康斯这个默默无名兼嘴上没毛的小子出现,你想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他们还是采取一向懒散不合作的态度,因为他们认为,康斯过不久也一样会把他们给退回来的。 康斯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是看着那一百个小队长出来报上自己的名字。 伊达也把其余一九名亲兵介绍给康斯。 没有领导过这么多人的康斯,只好一直重复说着请多多指教。 当然,康斯的谦虚表现让士兵们有了一点点好感,但还是不认为康斯有资格领导自己,因为他不是出名的将军。 队长们自我介绍完后,就和其他士兵愣愣地看着康斯等他训话。 可康斯却不知道怎么训,就这样一干多人默默地站着不吭声。 过了几分钟,康斯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而正在为难时,看到操练场上的各种武器,终于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身为军人,要么在战场上死去,要么在战场活下来。但谁也不愿意死去,那么要怎么活下来呢?只有锻链好杀敌和自保的能力。” 那些小队长原本还以为康斯会说什么,听到这些话都嗤之以鼻,心中不约而同想道:“这些道理谁不懂呀,要你这个没没无名的团队长来说吗?看你的样子,可能没上过几次战场呢,居然敢在这大言不惭,哼!” 康斯不可能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一边说一边来到操练场,那里的衣服早就被机灵的伊达指挥亲兵收走了。 康斯抚摸着那些健身用具,不由觉得有点手痒。 他这几个月来,都没有藉助工具锻链体能,以前在军队里,没事就整天都在玩这些东西。所以康斯想也没想,就提起一具石锁锻链了起来。 因为天气热,康斯才活动一下,就满头大汗,他随手脱下那套好看的团队长服装扔在—旁。 原本愣愣围着康斯的那一千多人,此时不由猛吸了一口大气。 因为康斯赤裸的上身,满是一道道吓人的疤痕,几乎找不到一块巴掌大的完好皮肤。 从那些伤痕可以看出,都是箭、刀、枪、剑等武器留下的。这全身大大小小数百道伤痕,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战役才能留下呢? 那些士兵看着康斯的眼神有点变了,变得带有崇拜的味道。 但接下来的事,就让他们露出吃惊的表情了。 康斯把各种武器都挑来使用了一遍,居然表现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能力,特别是剑、刀、枪、弓这四样军队最常配置的武器,更是表现出不凡的功力。 当康斯过足了手瘾,停下擦汗时,发现整个军营静悄悄的,所有人全都愣愣的围在四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康斯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表现,把那四千新兵都吸引过来了。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军营外传了进来,众人这才惊醒过来,转头望着外面。 只见一个骑十急匆匆的策马奔来,人还在马卜就人呼道:“康斯大人在这里吗?” 康斯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走出来应道:“我是康斯。” 那骑士见到赤裸上身的康斯不由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就是康斯团队长大人?” 康斯还没有回答,伊达已抢先回答:“他就是康斯大人,你有什么事?”他开始执行亲兵职责。 那骑士见这几千人都没有提出异议,也就相信了。不过他从此对康斯有深刻的印象,因为从来就没见过一个长官在士兵面前赤裸上身的。 整理一下脑里的思绪,骑士恭声说道:“大神官大人请您午后务必去趟大神殿,有事和您商议。” 康斯虽然不知道大神官会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商议,但还是点点头,向那骑士说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卑职任务已达成,容卑职先行告退。”骑士说完,向康斯行了一个军礼就翻身上马离去。 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大神官是指伊丝娜,因为整个崎红国只有一个大神官,也都知道伊丝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神秘的伊丝哪大神官,在帝都男人中可是个长盛不衰的话题。 这帮新兵都讨论过伊丝娜,知道能和大神官说上话的人,都是高官贵族,康斯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伊丝娜派人来传话找他? 康斯一直待在军营里陪士兵练武,直到伊达提醒,才知道太阳都升到天空正中了,也才想起伊丝娜的传话,虽然不大想去,但人家可是公主殿下安排给自己的师傅,而且官位也比自己人了好几级,只好骑上马带着伊达离去。 在崎红国,大神官等同元帅和丞相的级别,是个位高权重的职位。 本来亲兵都想跟来,但没有马匹只好作罢。 康斯原本想让伊达休息一下,但他才对伊达说出一句,就被伊达用十句塞了回来,还提到军人的职责。 不喜欢说话的他,也只好让伊达跟着来了。 康斯回到城里就去大神殿,而伊达只跟到神殿门口就没有跟进去。 他知道自己虽然身为亲兵,但也不是什么地方也能跟着长官进去的,大神殿就是这样的地方。 —进门,康斯就被帕鲁迎往主殿,帕鲁仍是带着笑容在前面引路,而康斯则依旧默然无语的跟在身后。 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所以没有问帕鲁大神官找自己商谈些什么,反正见面就知道了。 帕鲁来到主殿门口,就向康斯点点头,束手弯腰恭敬地说道:“大人,康斯大人来了。” 里面传来了伊丝娜那甜美的声音:“请康斯大人进来吧。” 帕鲁忙把手一伸,请康斯进去,可能他早就得到命令,没有跟进去,他看着康斯那笔挺的背影,因为脸上的笑容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连带那谄媚的笑容都变得怪怪的。 康斯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个很宽敞的大殿,四周全都是高高的书柜,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由此可见,这个人殿被主人拿来当作书房。 康斯微微一定神,就发现一个身穿白色神官袍的女子正站在墙角,背对自己翻看着书籍。整个大殿就自己跟她两个人,不用想就知道,那个女子就是大神宫伊丝娜。 康斯忙拱手恭声说道:“下官康斯参见大人。请问大人召见下官有何事呢?”这次康斯学乖了,把话挑明。 不然又跟早上一样,把自己叫来吃一顿饱不了的,然后什么事也没说就让自己离开。 伊丝娜听到康斯的话,翻看书籍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马上又继续翻动书籍。她没有转身就说道:“康斯大人你也知道,我被公主委托教大人学习吧? “早上忘了问大人,你到底想学什么,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有空,所以这次叫大人,来是想跟你商讨这些事的。” 本来不面对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但伊丝娜被康斯挑动的心情还未平复,如何敢面对这个男人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对康斯产生的那点厌恶的感觉,在早上那次接触后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紧张! 既然这样,伊丝娜为何还要叫康斯来呢?其实,康斯离开神殿去新兵营的时候,艾丽丝公主独自一人跑来找伊丝娜。 伊丝娜虽然奇怪公主怎么这么早就来找她,但还是压下起伏不定的心情,陪公主聊天。 伊丝娜和艾丽丝可说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是什么事都说的闺中知己。 不过,伊丝娜很快发现,公主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在神殿找什么人,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去追问。 良久,公主才冒出一句康斯怎么没有来学习的话。 就这句话,让伊丝娜知道这位好友的心情,虽然不久前就猜到公主可能对康斯有意思,但得到证实之后还是很惊讶。 想想也是,堂堂未来的女王居然亲自过问一名小小团队长的行踪,除了对那人有特殊的好感外,没有什么能让未来的女王这样做。 伊丝娜又怎能让公主知道,自己是因为不敢面对康斯,而忘了教他学习呢?只好撒谎说康斯下午才来这里。无计可施的她,只好让谎言成为现实。 康斯听到伊丝娜的话,心脏不由一阵猛烈的跳动,他早就想听到这句话了。虽然很高兴终于能学习,但还是强忍自己的激动,尽量用平淡的语气恭敬地说道:“下官什么时候都有空……” 说到这,康斯突然想起自己麾下的士兵,可不能就这样把他们给抛下了。 所以康斯又连忙改口:“对不起,大人,能不能在下午教下官学习呢?下官上午要跟部下一起操练。”康斯的手心满是汗水,这是他第一次改变自己说的话。 伊丝娜听到康斯语气里有不安的感觉,不由好奇地回过头来望着康斯,幸好康斯低着头,她没有见到那双令她心跳的眼神,不禁松了口气,也就没有转回身去,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没问题,那么康斯大人你想先学什么呢?” 康斯抬起头,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下官是一个文盲,所以下官想先从认字开始学起。”清澈的眼神又望着伊丝娜,康斯从不会因为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而觉得别扭。 伊丝娜看到那双眼睛,心头又突突猛烈的跳动着,那种莫名尴尬而不自在的感觉又涌了起来。 伊丝娜想马上转过身去,但这样太明显了,自己又不是伯了他,只好强忍转身的举动,故作镇定地面对康斯。 虽然她也很想与康斯对望,但几经努力后,她仍然敌不过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眼神不由自主地垂下,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本自己都不知看到哪里的书上。 伊丝娜暗自吸了几口大气,让自己的心跳微微减速,才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康斯等待伊丝娜说话,而伊丝娜则在等待康斯说话,一时间,整个大殿静得只听到呼吸声。 在这宁静的气氛中,伊丝娜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了。 伊丝娜听到自己体内那越来越响亮的跳动声,根本不知如何是好,越是想让它小声点,就越是跳得大声。 当伊丝娜因害怕被康斯听到自己心跳声而脸红时,康斯终于说话了:“大人,那下官告退了。”说完,转身迈步就要离去。 松了口气的伊丝娜,强自忍住想靠在书柜上的动作,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对着康斯的背影说道:“康斯大人,那么请你明天午饭后就来这学习吧。” 康斯原本以为今次又是自来一趟了,听到伊丝娜的话,不由顿住脚,恭声说了声:“是!”虽然依旧是很简单、很平常的一个字,但伊丝娜还是能从里面听出一丝喜悦。 伊丝娜目送着康斯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终于无力地靠在书柜旁,双手抱着那本书贴在胸口,良久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怎么办?面对他,我竟然会这么紧张?特别是看到他眼神的时候:心脏马上就不争气地跳了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这样我怎么教他啊……” 伊丝娜低声自语道,突然猛地拾起头,望向门口低声惊呼:“糟了!公主还要我跟他提拜师的事,我又忘了……唉,我接下这个任务,可能要短命好几年啊……” 摇摇头,伊丝娜无力地站直身子离开了。 伊丝娜在说着康斯,而康斯也在想着这个老师:“大人好像不大喜欢说话,而且好像有点紧张,是不是所有的神官都这样呢?” 康斯摇摇头:“不想了,明天!明天我就可以实现愿望了……”康斯强忍欣喜的心情走出了神殿,但他嘴角的那丝淡淡笑意,还是让等在门口的帕鲁和伊达看到了。 帕鲁当然知道康斯为什么高兴,因为他用很隐蔽的偷窥的方法,观看了康斯和伊丝娜的表演。 善于分析人心的他,知道康斯对伊丝娜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康斯的高兴是为了能够学习。 当听到康斯很自然的说自己是文盲时,帕鲁喜欢上这个直率的小伙子。可惜,因为自己的身分,还是要暗算他,谁叫伊丝娜居然会对他产生好感呢?虽然这是伊丝娜单方面的问题,但以自己主人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康斯的。 帕鲁对伊丝娜的表现实在是惊讶,没想到以冷酷出名的伊丝娜,居然会有这样的表现,虽然现在纯真的伊丝娜还没有察觉到对康斯的感情,但这样发展下去一定会擦出火花的。 帕鲁知道,像伊丝娜这样杰出的女子,她心房一旦留下男人的影子,那么就是一生一世的,为了不让那个影子刻上去,只有尽快的行动。 “主人,您快来吧,不然我不敢随便行动啊!唉……希望还能来得及。”帕鲁看着康斯的背影在心中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康斯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虽然没和康斯怎样接触,但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忍,这感觉搞得他心头一震,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他连忙掩饰这样的心情,向康斯告别后就躲回房间了。 不久之后,天空中又出现了一只白鸽飞向远方。 而伊达则是替他长官高兴,一路上都是笑呵呵的跟着康斯走着。 因为他一见到康斯就问个不停,康斯只好把自己进去干什么的事说给他听,毕竟伊达是自己的亲兵队长。 伊达没想到,自己的长官居然会被大神官接见,而且大神官居然要当长官的老师,还没听过哪位将军有这样的殊荣哦。“呵呵,回去可以好好炫耀了。”伊达衷心为康斯感到高兴。 亲兵跟长官是荣辱与共的,长官晋升的时候,这些亲兵大多会担任一些官职,长官有打赏的时候,他们都有一份大的,当然长官被眨时,他们也跟着倒霉。 很多将军以前的身分,都是一些上将、大将军的亲兵。 在崎红国,大将军的亲兵都是未来将军的保证。所以,有很多贵族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有名望的将军麾下当亲兵。 像古拉的儿子就是在老爸麾下当亲兵,没多久就升官了。当然,这是要有权有势又有能力的贵族儿子才行,其他的普通贵族,特别是平民,就只好乖乖的等待机会了。 可也不要以为当亲兵是很安全的。 在战争中,勇猛将军的亲兵也是死得最快的。所以,被挑选为亲兵的人,既得期望自己的长官不是一个勇夫,又要期望长官是个常胜将军。这样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升官。不知道康斯的亲兵会不会这么好命呢? “大人您去哪?”伊达见康斯没有朝皇宫走去,反而走在大街上,不由奇怪地问道。大人的家不是在皇宫吗?而且,这边也不是去新兵营的地方啊。 “军部。”康斯习惯了用简练的语句表达自己的意思,就算跟自己的亲兵说话也一样。 “呃……”伊达还没有说话,康斯已经来到戒备森严的崎红国军部。 其实军部离皇宫很近,康斯早上去马场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所以这次不用问人就知道在哪。 军部也不是能随便就进去的,所以伊达只好待在门口,目送着康斯上了台阶,向那两个卫兵询问着什么。 伊达吃惊地发现,原本看到康斯那身团队长服只是微微行礼的两名卫兵,在康斯和他们说话后,突然变得十分恭谨,点头哈腰地向康斯说着什么,接着又目送康斯进去里面。 看到卫兵突然转变的表情,伊达不由十分奇怪,长官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呢?使得这些骄傲的军部卫兵变得恭敬起来了呢?正好听到两位卫兵在嘀咕着什么,好奇地靠前几步,竖起了耳朵聆听着。 “哇,没想到他就是康斯大人,真是看不出来呀!” “是呀,没想到传说中的战神居然这么不起眼。” “咦,康斯大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个外号的?不是说他是死神吗?”那名卫兵奇怪的问道。 这名卫兵晃晃手指,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说道:“笨哦,死神是敌人的说法,我们自己人当然是说战神啦。” “是是,战神这称号够味。凭一己之力就杀敌上千,这个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嘘,小声点,长官们对康斯大人好像有意见,不让我们到处乱说的。” “明白,不过康斯大人这么威风,怎么会只是一名团队长呢?” “唉,康斯大人不知怎么搞的,居然用贵族的身分,去换取学习的机会。” “啊……不会吧!真搞不懂他……”两名卫兵说到这,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康斯走了出来。 两名卫兵慌张的行礼,他们很害怕康斯听到他们的谈话,待看到康斯也是行了一礼就离去,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听得呆住的伊达,见到康斯不由露出了崇拜的神情,没想到自己的长官居然有这么威风的历史。 不过他不敢说什么,光这一天的相处,就知道康斯定个不喜欢张扬的人。 “伊达,你先回新兵营休息吧,明天上午我会自己去的,不用来接我。”康斯来到皇宫门口向伊达说道。 而伊达也知道皇宫不是自己随便能进去的,就点了点头。 当他想转身离去时,康斯又叫住了他:“伊达,明天帮我在新兵营找个住处,我刚才去军部要求搬出王宫,他们说要禀报给公主,等公主答应才行,不过我想明天就应该可以离开,麻烦你了。” 康斯会这样说明,是因为突然想到,这些事应该让自己的亲兵知道,免得让他们觉得自己不信任他们。 伊达张了张口,他现在有点搞不懂,康斯到底还有什么吓人的事没让自己知道呢? 一个团队长在皇宫居住本来就吓人了,可现在搬离皇宫,居然还要公主的同意?!但伊达还是马上点头表示知道。他决定回去好好吓吓自己的伙伴。 当公主接到军部报告,说明康斯要求离开皇宫时,她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同意了。 她知道,康斯这样的军人还是跟士兵混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至少可以让康斯不再孤独的生活。 她虽然知道康斯是一个人过日子,但不知什么原因,居然不愿意派侍女去照顾他。 夜色降临了,整个城市慢慢陷入一片黑暗。 帕鲁的房间里,三更半夜仍然亮着灯光,帕鲁正从神色疲倦的白鸽脚上取下了一张纸条。 帕鲁忙展开细细观看,才看了开头,他就低声自语道:“主人出发了,那么今天的那只白鸽,主人不就收不到了吗?……” 他继续看下去,突然抑制不住地低声惊呼:“什么!” 帕鲁连忙捂住嘴巴四处察看,良久,发现没有人听到,才继续观看。其实他也太紧张了,房间关得紧紧的而且是三更半夜,谁会听到那声低呼呢? 帕鲁把那纸条就着灯火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才低声叹息,想道:“主人也太性急了,不过以今天的情况来看,也未尝不是先见之明。 “主人对伊丝娜大人的不寻常表现也很紧张呢。也对,以前伊丝娜大人跟那些王公贵族相处时,都没有现在这样的举动。” 帕鲁推开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叹道:“唉,康斯大人,这只能怨你的命不好了……” 清晨,城里的早餐店虽然已经开了,但客人却没有几个。 习惯早起的康斯惬意地享受完餐点,就来到军用停马场,用自己的身分证明要了匹马,漫步出了城,朝着新兵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康斯知道,马术跟武技一样,一天不练就倒退三天,所以他利用一切机会练习马术,当奔驰到一片树林时,康斯突然感觉有一股杀气笼罩在四周。 这是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康斯在战场上遇到过许多次。 想也不想,康斯猛地跳离马背,唰唰几声,两支箭射向马背,当然落空了。 另外两支箭则插在马鞍上,马匹居然没有中箭,可见对方的箭术是多么的准确,瞄准的都是骑手的位置。 康斯从马背上下来,立刻就地一滚,躲入了树林里。那匹马失去主人后,仍然头也不回的,朝固定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康斯悄悄地抹了把冷汗,他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暗杀自己,虽然军部跟自己不合,但应该不至于会找人暗杀自己的呀?那么是谁呢? 别说得罪什么人了,自己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他真的搞不懂到底是谁找上自己,不会是强盗吧? 现在并非想敌人是谁的时候,马匹已经跑掉了,根本没有机会脱逃,看来只有消灭敌人,自己才能安全。 他察觉到四周的林子里藏着四个充满杀气的人,却不知道对方的准确位置。 康斯一摸身上,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带武器,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康斯咬咬牙,心想看谁先憋不住吧。这时,康斯突然觉得很奇怪,现在的自己,耳目突然变得敏感起来,连小虫子跳动的声音都能够听到,而且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才想起,这种久违的感觉,自从离开战场跟着公主来王都后,就再也没感受过了。 康斯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自己天生命贱,适合活在危险之中啊。 一阵风吹来,吹得树枝摇摆个不停,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康斯藉着这声音,缓慢无声而又快捷地移动了自己的位置,他才刚移开,他原来所在的地方马上有四支箭射来。 康斯看着差点就射中自己、插在脚边的那些绿色箭,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对方只是箭术高明,隐藏和忍耐的功夫还不够。 他悄悄拔起那支箭,朝敌人暴露身分的地方摸去。 康斯已经能够看到那个杀手,只见那个家伙蹲在丛林里,全神贯注地端着一把弓弩,瞄准着自己刚才待的地方。 距离越来越近,康斯可以看到那个杀手蒙着的面巾已经湿透,两只瞪得大大且凶狠的眼睛也开始出现疲劳,正想眨眼呢。 终于,那个杀手忍受不了这样的等待,而且一粒汗珠流入了眼里,他不由自主地松开握住弓弩的一只手去擦眼睛。 康斯就是在等这样的机会,随即如豹子般扑向那人。 听到声音,那人猛地转头,并把弓弩移了过来,但看到康斯手中那支冒着寒光的绿箭,不由露出恐慌的神色,因为他知道自己反应太迟了。 正想高呼的时候,冰冷的箭头已经狠狠地刺入了喉咙。他只能用喉咙发出微弱的咯咯声响,就翻了白眼。 康斯没有停顿,忙捡起那支上了膛的弓弩,就地一滚,然后朝刚才自己发现的其他敌人隐身的地方扣动扳机,把箭射了出去。 第七章 刺杀 康斯用极短的时间,就掌握了这种弓弩的性能,康斯觉得,弓弩比长弓更好用,只要注意风向,瞄准目标拙动扳机就行了,根本不须在意要用多少力度。 军队也有弓弩,只是这玩意太精致,保养不便,箭矢又是特制的,而凡射程很近,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装备。 康斯还是因为在作战中曾获得这种武器,并使用过一阵子,不然你以为他真是天才,从没摸过的武器也可以用得这么熟啊? 而刚才他就地打滚躲避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敌人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所以马上就射了三支箭过来,接着,又射来两支箭,那没有配合攻击的第三支箭,主人已经中招了。 这次,对面的林子里传来了很响的滚动声,看来这帮杀手也想学康斯躲避呢。 不过这样的动作,对康斯这个老猎手来说是没用的。 他知道对方原来待的地方,接着听声音和树枝晃动的地方,马上就可以辨认出敌人要跑往哪个方向。 康斯滚回那名被刺死的人身旁,迅速从地上的箭壶里抽箭上弦,瞄准发射,很快对面传来一声闷哼。 剩下的一名杀手可能知道自己人都被杀光了,滚动得更加激烈。 这次康斯慢慢地拉好弦,静静等待着。 这时,军营那边的马路上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听声音起码有好几千人。康斯马上就知道,是那匹马把军营里等待的弟兄给带来了。 同时听到这些脚步声的那个杀手,不知怎么搞的惊慌地跳出来,开始朝城里的方向没命地跑去。 康斯一见到他,马上端起弓弩瞄准,不过没有瞄准背心,而是瞄准那名杀手的脚。 嗖的一声,那个人啊的叫了一下,就躺在地上不动。 看到射穿那人小腿,露出箭尾的绿箭,康斯不由惊讶手中这支弓弩居然有这样的准确度,以及拥有这么强的力道。 走出草丛等待众人的康斯,这才慢慢打量着手中的弓弩,样式很普通,形状跟平常军备的弓弩一样,但强度和准确度却不可相提并论。 “真是奇怪,是谁制造出这样厉害的武器呢?要是装备到军队中,那一定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面对着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武器,康斯居然对它赞叹不已。 经过这场刺杀危机,他确认只有生活在战场上,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这时,伊达带着一大帮新兵营的兄弟跑步围了上来。 伊达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路中间、呆立着不知沉思什么的康斯,于是老远就焦急地喊道:“大人,您没事吧?” 康斯淡淡的一笑:“没事。”才说完没多久,那跑得最快的二十名亲兵就把康斯密不通风地围在中间,一边焦急地看着康斯,一边拿着武器,紧张的看着四周。 “敌人只有四个人,那边一个活的,丛林里的那三个可能死了。”康斯拍拍四周亲兵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并稍微费了点力气才穿过人墙,走向那个被射倒在路旁的杀手。 这时那些士兵才赶上了来,顿时把整条大道和丛林四周挤得满满的。 这时产生了奇特的现象:康斯麾下的士兵,拼命地把其他士兵给挡在外面,不让他们靠近康斯。 而外面的人,则拼命的想往前挤,想要看清楚康斯和那些杀手。 “喂!兄弟,不要挤着我家大人,听到没有,不要挤!” “什么啊,隔这么远怎么会挤到大人呢?让我看清楚点战神的英姿吧。”这些对话,顿时把原本安静的树林给弄得跟市场一样的吵闹。 这时突然一声怒吼:“闭嘴!大人麾下所属,马上搜索四周,谨防敌人仍有同党!”这个声音是一个巨汉发出的。 众士兵马上静了下来,马上涌入两旁的丛林里。连那些不属于康斯部下的士兵,也热心地跟了进去。 这帮士兵会有这样的变化,当然是伊达回去加油添醋,宣传一晚的结果。 其实这些城市里的士兵,很多都从不同管道知道了康斯的事迹,因为军部禁止的原因,所以没说出当事人是谁。 给伊达这么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就是这个康斯大人! 这些不得志的士兵,追求的就是这样的长官,所以他们兴奋地等待着第二天和康斯见面,可等来等去,居然等到一匹马鞍插着两支绿箭的军马,他们预感到康斯一定出事了,马上抄起家伙急匆匆的就赶来。 他们没有失望,康斯果然毫发无伤地消灭了偷袭的杀手。 康斯听到这个大嗓门,不由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大汉是自己麾下一个小队的小队长,名字叫卡洛。 康斯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在亲兵紧张的护卫下去看那个杀手。 康斯才刚靠近,伊达就带着两个亲兵把那杀手押起来,只见那杀手低垂着头,伊达抓住他的头发拉起头一看,不由惊呼:“有毒!” 康斯和众人都看到了,那个杀手七孔流血,脸色发黑,早就断气多时。 “服毒自杀?这么说,不可能是强盗了?”康斯觉得奇怪,是谁训练出这么厉害的杀手呢? 不过他又摇摇头,从刚才这个杀手逃跑的表现,怎么也不像是会服毒自杀的人呀。 “大人,这绿箭箭头有剧毒!”伊达审视那杀手身上唯一的一处伤口后,捧着那支箭给康斯看。 一看那箭头是黑色的,康斯不由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被割破皮肤,不然现在就变成自己躺在地上了。 “唉,是谁呢?”康斯低沉的自语道,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居然要用到毒来杀死他。 听到这话的伊达,忙靠前来低声说道:“大人,您看会不会是……”他的意思很明显,只有和康斯有不合的军部。 “不要胡乱猜想,把尸体收拾一下,回军营训练吧。”康斯淡淡地说完,摆了摆于,就迳自朝军营走去。 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些尔虞我诈的事,谁叫他习惯了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战争呢? 康斯在军营里跟所有的士兵都出了一身汗,是的,所有士兵,包括那些不属于康斯麾下的四千名新兵。 这帮笑嘻嘻跟着练的士兵,都遭到了康斯麾下一千士兵的白眼,但也没办法,他们虽然不是康斯的部下,但他们就是要跟着康斯锻链,你能说他们什么呢? 不久,康斯跟士兵们一起吃了午饭后,骑上那匹躲过一劫的马,朝城里奔去,当然,这次伊达这队亲兵打死都会跟着去了。 他们还不知从哪弄来了马匹,并且个个都会骑。康斯一问才知道,他们趁训练的时候去城里借来的,至于他们怎么都会骑马,那是因为这些亲兵都是牧民。 原本康斯是认为敌人失败后暂时不会再来的,也就不需要亲兵跟着,不过看他们眼中流露出的坚定,康斯感激地点点头,同意他们跟去。 途中康斯问到那些尸体的问题,伊达则只是回答已经用最好的方法处理了,康斯一听,就点了点头,也没有放在心上。 康斯这人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也没受到伤害。 但伊达他们却不这么想,对危害自己长官的人,他可不想就这么算了,谁叫他是康斯的亲兵队长呢。 他找来那一百个小队长一同计划好,就把那四名杀手的尸体和暗杀用的武器,趁训练的时机用板车推进城,顺便去借马,真是一举两得。 伊达却不知道,他这个一举两得的动作,差点让军部闹翻了天。 康斯来到大神殿,亲兵们自觉的站在门口。 康斯原本让他们去休息,但却被他们以职责为由推辞了,康斯只好任由他们。 “啊……”帕鲁突然见到康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脸色也有点变绿了,但他很快的把那声惊呼变成好像是招呼的声音,并露出笑容,热情地说道:“康斯大人欢迎您,大神官大人已经在等候着您了。” 康斯礼貌地回了一礼,帕鲁见康斯神色正常,知道他是来学习的,不由松了口气,但表面仍然是热情依旧:“大神官大人吩咐小的,大人一来,就请您去书房。”说着就手一伸,开始带路。 康斯忙拱手说道:“烦劳大人了。”说完就跟在后面。 前面带路的帕鲁,因为不用面对康斯,所以就任由脸孔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他刚才见到康斯的时候,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他以为康斯把自己派去的杀手抓住了,现在是来抓自己的,但看到康斯全身上下毫无伤痕,只是满头大汗,也就以为那帮杀手还没有找到机会,暂时放过康斯,他的心情这才稳定下来。 那些杀手其实是主人派给他用的,虽说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也可能会知道一点私自已有关的事。 要是被抓到的话,可能会暴露出有关自己和主人身分的事情。 想到这,他决定等那帮杀手回来后,找个机会把他们给灭口,派去执行暗杀任务的,还是派不知道内情的人比较好。 不管怎么说,暗杀的目标有着战神的称号,被抓到的机会很大。 这时,已经来到上次那个大殿了,帕鲁连忙调整自己的脸部表情,回过头来仍然是那副热情的脸孔:“大人,到了,请您自己进去,大神官大人说不用禀报,小的告退了。” 其实这个时候,帕鲁的内心正这样想着:“康斯呀,你满头大汗,一身臭味的去见伊丝娜大人,是不会留下好印象的。本来我应该提醒你,但这样一来,对我主人就又不利了,所以不好意思啦。” 别说康斯没去注意这小细节,那些亲兵也不可能注意到这方面,而且还刚刚处理完刺客的事,谁还会在意这些呢? “谢谢大人。”康斯礼貌地目送帕鲁离去,接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才轻轻敲敲门,恭声说道:“下官康斯求见。” 虽然帕鲁说不用禀报,但康斯认为这是对老师的礼貌,所以还是恭谨地报出自己的姓名。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美丽但有点傲气的侍女站在一旁,用音量很低而又傲慢的语气说道:“康斯大人是吗?请进,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康斯脸一红,忙低声向那侍女说了一声谢谢后就进去了。他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早点来,免得让自己的老师等待。 侍女用仔细而又放肆的眼光打量这个团队长,她是从小就跟着伊丝娜的,十分受她的宠信,所以根本不怕这些打自己小姐主意的男人责骂自己。 她知道康斯用功劳换来跟自己小姐学习的机会,这样的人,不是打小姐的主意还能是什么? 而且,刚才一阵汗酸臭味扑鼻而来,心想这种不懂礼貌的家伙,怎么能跟小姐学习呢?所以她对康斯并不怎么客气。 康斯完全没有发觉侍女的眼神,他的目光已被满屋子的书给吸引过去了。 以前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看得懂这些书籍,为了不让自己心乱,他都强自压住自己望向那些书的目光。 但现在不同了,不久自己就能接触到这些梦寐以求的书本。 康斯会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因为他童年深深印在心中的愿望使然。小时候,他就只有这样一个愿望,相信现在也是吧。 懂事前,他能活下来可以说是本能驱使,而懂事后,获得学习的机会就是他自小活下去的希望。 他仍然记得飘雪的冬天,自己穿着破烂单薄的衣服,偷偷站在某个书塾的窗外,听着里面的学者讲学,但还没听几句就被人赶了出来。 在其他书塾也遭遇同样的待遇,康斯知道自己的愿望难以实现,因为那书塾都是贵族和有钱人才能上的。 也因为这样,康斯才对追求学习的渴望如此强烈,毕竟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珍贵。 康斯在边界军营参军的时候,也常听到一些士兵感叹,说自己要是会识字的话,现在肯定能荣华富贵身居高位了,才不用在这流血流汗呢。 在这个世界,会不会识文断字是地位的象征,贫民是没资格学习的。 所以,就算康斯参军时有了钱,在他周围也找不到可以教他的老师,而且,也没有那个空去城里找师傅。 再说,就算找到了很有知识的人,以他们高傲的性格,也不可能去教一个普通士兵,他们认同的学生,只有那些大富大贵的人,这是时代的通病。 然而,康斯热切追求学习知识的机会,并不是为了获得高贵的地位。 他只是想知道一些道理,只是想看看那些书本中写了些什么。 他童年时,曾在战场上捡到过一本书,翻过几次后,知道自己看不懂,也就把它给珍藏起来,以期待自己日后能有看得懂的一天。 陷入自己回忆中的康斯,突然感觉被人碰了一下,接着身旁传来那侍女的低语声:“大人叫你呢。” 康斯忙定下神来,发现蒙着面纱的伊丝娜大神官,正站在那张书桌前,用毫无表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知道刚才自己一下子迷茫,没有听到伊丝娜叫自己,不由连忙单膝跪下,恭声说道:“下官康斯,参见大人。” 不论对方现在的地位,还是成为自己师傅后的身分,康斯认为自己给她下跪是应该的。 神官就是大学士,除了负责祭拜神明的仪式外,就负责管理历史和研究学问,以及制定历法等等这方面的工作。 而大神官,也就是大学士的长官,没有高深的学问是干不来的。而且大神官的地位崇高,等同于一个国家的丞相和元帅,就算是大将军见到大神官,都还要先行礼呢。 伊丝娜不自在地微微把身子挪开一下,没有正面接受康斯的大礼。 刚才她和康斯对视,虽然发现康斯眼神好像不知想什么去了,但总算是第一次和康斯对视了。 而且,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心不会再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正庆幸今天自己突然决定带侍女来,是个明智决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又变奇怪了。 看到康斯给自己行大礼后,心中居然产生了不忍接受的感觉。又或者说,看到康斯对自己行大礼,有一种失落的感觉,甚至出现了一种莫名难过的感觉。 伊丝娜无意间发现到,正用狐疑眼神看着自己的侍女,不由一惊,她知道,这个跟着自己长大的侍女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忙把心中的感觉压了下来,尽量用平淡而又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起来吧,以后不用行如此大礼。” “谢谢大人。”康斯神色肃穆地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伊丝娜说话。 伊丝娜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她正奇怪自己怎么会不知如何开头呢?昨晚自己还想了一夜的开场白,现在怎么说不出口呢? 当她的目光瞥向自己的侍女时,才恍然大悟。 因为自己设计开场白时,是抱着要两人单独相处的心情设计的,现在多了一个人,难怪说不出口。 “嗯,康斯大人,请过来这边坐下。”伊丝娜镇定了一下,就准备直接开始教学,她指了指放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对康斯说道。 康斯先行了一礼,然后拉开椅子,拘束地坐下。 那个侍女不等伊丝娜吩咐,就把一本小孩子学识字的书本摊开在桌上,摆放在康斯面前。 康斯是个文盲,而因为这是负面的消息,所以军部方面很乐意让它流传开来,整个王宫的人几乎都知道。 伊丝娜见到侍女眼中流露出嘲笑的神色,不由皱皱眉头,她突然涌起一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对这个侍女的喜爱突然减少了。 虽然感到奇怪,但却没有怎么去追究,她忙着向康斯解释:“因为你没……因为你的要求,所以我决定从最基本的认字开始教起。” 伊丝娜突然觉得,自己不愿意说出康斯没有学过认字的话来,所以话才刚说了个头,就改了口。 康斯点了点低着的头,他根本没有去在意这些,因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书本上了。 伊丝娜以为康斯很在意,但只好在心中叹了一息,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歉意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说完,就站在康斯身旁,开始一个字一个音节的教了起来。 伊丝娜站在康斯身旁,马上就闻到一股汗酸味夹着男人特有的味道,她悄悄留意了一下康斯还没有变干的头发,知道康斯上午跑去新兵营带兵训练,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她并不感觉这股味道有什么难闻,因为这是眼前这个男人辛苦的证明。 那个侍女见伊丝娜察觉到康斯身上的汗味,就调皮地轻轻后退一步,用手在鼻子面前扬了扬,表示康斯很臭,但是伊丝娜没有看她,仍然站在康斯身旁,教着他认字,搞得那侍女只好没趣地在一旁待着不动。 才教了一遍,伊丝娜就为康斯表现出来的记忆力感到吃惊,因为康斯都记住了字母的读音,而且发音也没有错误,就只是缺乏熟练度,和如何书写这些音节。 搞得伊丝娜怀疑康斯是不是早就会了,不过看着康斯认真学习的样子,又把疑惑抛开。 因为那认真的表情,是专心于一件事情才有的,不可能装得出来。 于是伊丝娜拿出纸笔,开始教起康斯来。 第一次拿笔的康斯,当然是写得歪歪扭扭的啦。 伊丝娜想也不想,就握住康斯的手来教他写。 等写完了,她才发觉自己大胆的动作,当然是马上把手松开,这时的她,早就提了张椅子,坐在康斯身旁了。 康斯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他的心思都沉浸在学习中,几乎可以说是忘我的在学习着。 伊丝娜看到康斯那认真的眼神,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不过,这次却没有了以前的慌张,反而发现到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正当伊丝娜眼神开始迷蒙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高喊:“艾丽丝公主驾到!”接着门被打开,被众卫兵簇拥的艾丽丝走了进来。 康斯那个亲兵队长伊达,不知怎么搞的也跟了进来。 伊丝娜慌忙的站起来,并不露痕迹地移开康斯身边几步,这才朝公主微微半蹲,福了一下说道:“参见公主。” 不知为什么,她不想公主看见自己和康斯靠得这么近。 早已跪下的康斯,等伊丝娜行过礼后,这才向艾丽丝行礼参见,这是等级的问题。 艾丽丝一进门,就看到伊丝娜坐在康斯身旁,心中突然产生了些许不悦。但伊丝娜是自己的姐妹,而且还是康斯的老师,所以这一丝不悦很快就消失。 艾丽丝忙摆摆手让他们免礼,当看到康斯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神流露出了关怀的神色。 她背对着那些卫兵,她面前只有康斯和伊丝娜。 她不怕让伊丝娜看出自己的感情,因为她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 而康斯呢?她就是希望康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艾丽丝为何会这样呢?说起来,在她到达古拉军营的时候,确实是准备放弃自己对康斯的那种感觉。 但回到帝都后,查阅了康斯的功劳本,发现康斯居然是个战争天才,而且自己对身边那些什么贵公子全部没有特别的感觉。 她也知道自己终究要嫁人的,而且现在看来,这方面是可以自主决定人选的。 她的父亲已经死去,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整个国家没有人能命令她,所以她也许是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自己选择丈夫的公主吧? 既然自己可以做主,那么就挑个在自己心中留下影子的人吧,反正要是选到那些贵公子,也只是想要培养来建立自己地位的。 于是,她开始慢慢地提升培养康斯,虽然康斯现在只是军中众多的中校军官的一员,但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大将军甚至是元帅的,到时,自己嫁给一个元帅,谁也没有话说。 当然现阶段,自己表露出对康斯的好感,康斯马上就会成为贵族的死敌,随时有生命危险。 所以艾丽丝的眼神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用平淡的语气问道:“康斯大人,听说你上午遭到刺客的袭击?” 不过,站在对面的伊丝娜,仍可以察觉出艾丽丝脸上强行压住的担心神色,但她不知道,自己的脸上也出现了相同的神色。 “呃……”康斯吃了一惊,公主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不过,看到满脸内疚、显露歉意神色的伊达,就知道原因了。 康斯却不知道,公主不是从伊达口中得知的,而是从军部得知的。 因为伊达把那些尸体送到军部,要求他们追查刺杀康斯的幕后主谋,现在军部正急得鸡飞狗跳,满城搜索可疑人物呢。 军部为什么这么紧张?自己讨厌的对象被人刺杀不是很好吗? 但就是因为他们讨厌康斯的事,搞得文武百官,包括那些知情的上兵和大小贵族都知道了。 这样一来,各式各样的传言都会出现,他们怎能不尽力捉拿凶手,不然如何证明这不是自己干的? 康斯则流露出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朝公主一拱手说道:“启禀公主,属下确实遭到袭击,不过刺客都被属下杀死了。”那语气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般平淡。 如果说康斯有哪一点令公主讨厌的话,就是康斯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特别是不在乎自己安危的态度。 她很想大骂康斯一顿,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怎么对自己一听到消息就赶来的事这么无动于衷呢? 但公主突然想到,这次刺杀是不是因为自己表现出对康斯的紧张,落在有心人眼里才发生的事? 想到这,艾丽丝忙压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用平淡又冷漠的语气说道:“哦,康斯大人没有受伤吧?”见康斯点点头,心中叹了一息。 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受了伤,也都可以装得若无其事的,不过他还站在自己面前就算万幸了,不能再流露出任何对他的好感,不然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下定决心的艾丽丝公主冷漠地说道:“请康斯大人安心,这件事军部已经展开了调查,很快就会把幕后主谋给抓出来。” 说完,公主就转身离去,不过走了两步,就回过头来向伊丝娜笑着问道:“伊丝娜,康斯大人拜师的礼节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呢?” 伊丝娜虽然能够猜出艾丽丝为啥突然变冷的原因,却不明白为什么艾丽丝三番两次提拜师的事呢? 康斯就算没有拜师,自己也照样会教他学习啊?想是这样想,但还是笑着回道:“由公主决定吧,什么时候都行。” “那好,这段时间可能够大家忙的了,就在十天后吧。”公主说到这,眼睛好像很不屑地瞥了康斯一眼,然后向伊丝娜告别。 这语气和神态,感觉就是嫌康斯给自己找麻烦添乱。 康斯等公主走后,就向伊丝娜行礼告别:“谢谢大人的教导,天色已晚,卑职不再打扰大人,请容卑职告退。” 伊丝娜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外面,果然天色已经是黄昏,怎么今天时间过得这么快呢? 她虽然还想询问康斯遇袭的事,但康斯已经说出告退的话,只好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明天下午继续学习吧。” 她说完这话,又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神,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第八章 战神魅力 康斯来到大殿外,他的亲兵已经拉好马匹等待着。 他不知道,因为这次刺杀事件,军部已经请示公主,准许康斯的亲兵随时骑马跟着康斯,也就是康斯他们可以骑着马匹在街道上跑。 这可是大贵族才有的殊荣啊。他们会这样做,是为了表现出对康斯有好感的举动。公主接到这样的请示,当然二话不说就批准啦。 当他正想跨上马匹的时候,他的亲兵队长伊达突然跪在他脚下:“大人,对不起,属下擅作主张把尸体运送到军部,并要求他们调查幕后的主谋,为大人惹来麻烦,请大人处罚。” 伊达原本只想让军部紧张一下,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公主。 而且看到公主对康斯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觉得康斯因为自己而受了公主的气,所以就向康斯请罪。这么看来,公主的掩饰功夫做得蛮好的嘛。 康斯连忙下马扶起伊达,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很奇怪,这么小的事有必要请罪吗?他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快起来,没有这回事,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我好。” 康斯拉起伊达,并把他推上马,然后才骑上马匹,朝呆呆望着自己的亲兵们微微一笑:“走,回营。”马鞭一挥,率先骑马出了城。 而这二十个亲兵,就在这一刻把心完全交给了康斯。 这时,帕鲁正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康斯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低声叹道:“真不愧是战神,居然在毫无戒备之下,躲过四具弓弩毒箭的偷袭,还毫发无伤地消灭这四个杀手,厉害啊厉害!不过这种运气会持续下去吗?” 帕鲁摇摇头,望着昏黄的天空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他知道那四个家伙死了,自己少了个灭口的工作,可以轻松一点。 现在满城风雨,他知道暂时没有机会,就等主人到达后再说吧。 康斯开始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早上在军营锻链武技,中午吃过饭后,就跑到大神殿学习,傍晚前又跑回营地。 康斯他在城里算是出了名。本来城门的规则要求,骑马进城的人每次进出都要下马出示证件,但这些卫兵都认识康斯,所以老远见到康斯就准备放行。 可康斯老是来到跟前就下马,然后亲自递过身分证明。 这搞得他们很不满,因为每次都不自觉恭敬地双手接过,然后又双手递了回去。 当然,这不满也带着对康斯的喜爱。因为那些贵族和将军们进城,可是连停都不停,更别说什么下马出示证件了。 康斯不但获得守门卫兵的喜爱,更是获得城民普遍的喜爱,因为他对所有的人都很有礼貌,而且看到人多,还会下马慢慢地跟在后面。 这比其他贵族和军官们少了股傲气,多了分亲切,一身淡然高雅而有魅力的战神,如何不让他们喜欢呢? 关于战神的传言,也在新兵营那些,城地头蛇多嘴的情况下,让满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特别是康斯遇刺事件和战绩,更是让好事之徒编成故事到处传唱。 本来国王和大贵族的死,以及敌国入侵事件让民众垂头丧气,心中满足强烈的危机感和失落感。 现在公主获得胜利,让他们危机感消失,而康斯这个战神的出现,也让他们找到了心灵寄托,民众不关心康斯的事情那才是怪事。 军部的那些将领虽然知道康斯的声望不断地窜升着,但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查了这么久,连一点线索部没有,怎么敢表示什么?现在民间对康斯遇袭的事,已经有了不利军部的传言。 为了向康斯示好,就以装备新兵营士兵的理由,提前更换那些残旧的武器,并几大肆宣传。 他们大方的程度,让康斯吃惊得直摇头,因为他们居然运来了长枪两千柄;大刀、长剑、长弓、各一千套;箭支—万捆,一捆可是百支的,还行加厚牛皮圆盾五千面。 至于服装、伙食、住房、训练设施之类的更不用说了,都把最好的搬来了。 康斯曾表示自己麾下没有这么多士兵,不需要这么多武器,免得浪费。 但军部则说冈为康斯带兵严谨、练兵刻苦,这些装备可能还不够用呢,还拍着胸脯说,只要坏掉了尽管找他们换新的。当然后面还加了一句——这都是军部的好意。 康斯在伊达的示意下,有点为难地收下了,他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军部,加上自己也不在意他们是否抓得到刺杀自己的主谋。 于是,康斯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第一次为了跟人打好关系,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不过,康斯那一点点的不自在很快就消失了,因为那四千个无主的新兵。 在这个康斯最大的军营里,他们当然是不客气地把那些多出来的武器拿来用。 康斯麾下的士兵虽然有意见,但马上被他们堵住:“在我试用期间担保不弄坏,你的坏了,拿给我用,我的马上给你。再说,就是坏了也可以拿到军部换新的,怕什么?” 后面加上的这句话,把士兵们给堵得够呛,因为他们这样说,肯定是要弄坏它们了。 起先那四千新兵他们只是待在一旁玩弄这些武器,但很快就提出过分的要求,说是要跟着康斯一起练。 康斯觉得让这帮无主的新兵老是无所事事也不好,就和自己的一百名小队长商量。 队长们都同意了,因为这样就可以做大规模的队战演练和阵形训练,这对麾下士兵的配合和战斗能力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把这些新兵训练好了,那些接收他们的将军也会感激的。 就这样,康斯带着这五千人训练起来。 半路出家,毫无阵法知识的康斯,幸好有了那个小队长卡洛。 这个队长说是新兵,但却异常老练,而且年龄也不大,不但武力高,连阵法都懂。 康斯看到那些不断变化动作阵型的士兵,不由冒出向伊丝娜提出学习阵法的念头。 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只处于识字方面,所以根本不敢提出来。 今天就是康斯准备拜师的日子,公主早在几天前就通知了康斯,所以今天换上洗得像新衣一样的团队长服。 说到洗衣服,康斯头都大了,每次自己去洗衣服的时候,那二十个亲兵包括伊达都会跑来抢着洗。 不愿惯坏自己的康斯当然不肯,但抵抗无效,这些亲兵不是这么容易退让的。 只有当康斯下命令的时候,他们才会离去,可第二天他们又过来,搞得康斯只得下命令,等第三次再来的时候,康斯就下了道:“以后我的衣服自己洗”的命令。自此才没有人来抢他的衣服。 已经骑上马的康斯,看着那五千张对着自己笑的脸孔,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是只有想起以前那个军需官才会有的暖流,而看到自己大队的成员,心就会像刀刺着一样的隐隐作痛。 突然,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众人都好奇地望去,有些人开始嘀咕:那些贵族等不及了?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笑声,因为康斯特别提前了一个多时辰出发,那些贵族是不会这么早的啦。 不过这个骑兵焦急地样子,却让众人都停下笑声,静静看着那个死命鞭打马匹的骑士。 那骑士还没有等马匹停稳,就跳下来对若骑在马上、身穿团队长服的康斯,一边行礼,一边焦急地喊道:“康斯大人,我国被派去收复故土的部队覆灭!派出的十名团队长,有三名失踪,四名战死沙场! “请大人火速到王宫议政殿参加军事会议。”说完,就向康斯行厂一礼,翻身上马狂奔离去。 康斯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个消息,十个带领着满编团队的团队长,居然就这么没了七个?希望凯恩团队长不在其内,康斯叹了口气,一扬鞭,策马朝王城奔去,身后紧紧地跟着那些亲兵。 而留在军营的士兵们却没有多大的感触,他们对那些军官根本不熟,有些甚至还不知道国家派出军队去收复故土了。所以,他们都三三两两地回到训练场继续练武。 有些士兵还感叹,这次康斯大人的拜师礼泡汤了。 有些士兵则认为,一定还会派军队去收复失地的,而且,可能会派康斯大人去,这些想法获得了许多士兵的认同。 这样一来,康斯麾下的士兵马上开始紧张地训练,而那些没分的新兵,就只好羡慕地看着他们。 有些心急的家伙,看到编制内的士兵因为累了而坐下休息,就马上跑过去关切的问道:“是不是生病啦,还是扭到脚啦?把名额给我,我替你去吧?” 被问到的士兵当然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喘口气就站起来继续训练,那些士兵只好怀着不良的愿望在旁加油。 康斯在军营并没有怎么说过教,不,是从没说过教。 但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士兵不知怎么搞的,现在特别想跟着康斯上战场立下战功。 这样一来,这帮没有被动员的士兵们,竟自然而然有了充足的战前动员准备。 康斯骑着马匹狂奔到城门的时候,那些卫兵都跟以前一样让开了道,带着笑脸站在一边,等待着康斯出示身分证明。 但是康斯却没有停下马来,而是飞奔而过。 众卫兵都看着康斯的背影发着呆,他们耳朵里还留着康斯过去时,带着歉意说出的三个字:对不起。 当康斯的背影快看不见时,伊达他们才跟上来通过城门。 他们第一次知道康斯的马术比起自己高了不知多少,以前自己能跟上康斯,是因为康斯的谦让。 “不知道大人还有多少厉害的本事没有表现出来呢?”这是当前亲兵们的一致想法。 当卫兵们听到几十声的抱歉和对不起后,他们才发现,想拦个人问明原因都没办法,因为亲兵也跑远了。 卫兵们狐疑地互相打量,马上发现对方的脸色都变得有点惊慌。 他们不由都猜测肯定发生了大事,不然平常不曾出现焦急神色的战神,不会—反常态地策马狂奔,他们都心神不定地继续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康斯不知道,自己只是服从火速到达王宫的命令,却引起了不必要的猜疑。 所以他仍然只顾策马奔驰着,直到王宫门口才停马下来。 他也不知道,那些居民看到自己快速奔驰的样子,以及身后那些亲兵拼命赶来的焦急模样,居然会产生可怕的联想。 也是,看到有战神称号的康斯,居然神色慌张焦急地奔向王宫,任何人都会认为发生大事了。 康斯没有等待亲兵们,只是把马绳交给来迎接的门卫,就整整衣服进去。 王宫他住了几个月,虽说不知道详细的地形,但议事宫殿在哪,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的康斯,已经能让每个见到他的卫兵对他行礼。 不过他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自己呢?自己除了和军营里的那五千人接触外,可没怎么和人说过话呀? 他不知道,就是这五千个住在城里的士兵,趁假期回到家中时,不断跟亲戚朋友说起康斯的事。这样一来,康斯想不出名都难了。 康斯来到大殿门口,一个文官早就等待着康斯,一见到他忙行礼说道:“康斯大人,诸位大人都已经到了,就等您呢。” 康斯道了一声谢,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老是要人家等呢?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朗声说道:“属下康斯求见!” 那文官一听,忙神色慌张地拉拉康斯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对康斯低声哀求道:“大人,您快进去吧,刚才卑职没有说清楚,公主殿下早就交代,您一到就马上进去,不用通报的。” 康斯对他笑了一下,但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里面的传唤。 不久,宫殿里传来一声:“请康斯进殿!” 这时,康斯说了声:“是”,才肃步走了进去。 艾丽丝遇到打败仗的事,一时焦急,忘了不久前自己要对康斯冷漠的决定,等听到康斯的求见声,这才想起来。于是,才又过了一会,才宣康斯觐见的事。 康斯进入大殿,发现四周的人跟上一回见到的差不多,只是少了两个人——凯恩与威纳。 康斯心中一惊,这两个不会定战死沙场了吧?不过看到站在武将伫列排头的古拉虽愁眉苦脸,但却没有悲容,看样子,生存下来的三个团队长,凯恩应该有分呢。 艾丽丝开始说明军队覆灭的原因:一是因为轻敌,二是情报错误。 那些匪帮虽然各自为政,但是当遇到同样的敌人时,他们却变得异常团结。而且,这些匪帮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也懂得用阵法和计谋。 古拉以及数个将军文官立刻出列,跪在地上为自己的后辈谢罪,除了古拉和两位将军外,其他将军文官都面带悲痛的神情,看样子,这些应该是战死沙场的团队长的家人。 艾丽丝神情严肃地挥手说道:“都起来,现在并非该不该谢罪的问题,而是要剿灭土匪,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准备组建政府,若是让他们建国,我们就陷入被动了!” 古拉等人立刻诚惶诚恐地说道:“是,臣等定当戴罪立功。” 等他们回列站好,艾丽丝接着说道:“这次获得准确的情报,匪徒的人数接近十万人。所以,这次决定派一个军团去完成收复的任务……” 艾丽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个官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城里的居民出现恐慌,许多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城市!” 听到这话,众人大惊,城民怎么会恐慌呢?不说这次战败的消息没传出去,就是传出去,也不过是国家失去七名团队长和近万人的士兵罢了,这么小的损失不可能引起城民的慌乱呀。 就是上次边界国王和众多的贵族及数十万将上阵亡,国土被敌军占领了近百万平方公里,他们还不是当没事发生过一样,这次到底怎么了? 艾丽丝忙问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官员瞥了一下康斯,吞了一下口水,用有点无奈又带着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他们是看到康斯大人匆忙跑入王宫,就推测会有大事发生。 “因此,那些居民就决定出城暂避风头,这股旋风甚至传到了军队中,现在城内守军都人心惶惶!” 众人都呆住了,所有的目光都望向康斯。 康斯也呆住了,他不明白,怎么自己火速赶来开会,会引起民间的慌乱呢? “这到底定怎么回事?”坐在公主旁边的王后站起来,语气生硬的发话。 她的目标是康斯,她认为康斯来的时候散布了什么谣言。 众大臣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康斯,伊丝娜现在突然觉得好心痛,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军人,居然会怀有不轨的心。 看来,她仍然不了解康斯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但公主仍保持平静的神色,语气轻松地对那个官员说道:“说清楚点。” 看来还是公主比较了解康斯,毕竟她和康斯一起度过了七天七夜紧张而又难忘的日子。 那名官员发现,在场的大臣都没有理解自己说的话,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康斯,他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等听到公主的话,他连忙说道:“军民们都认为,像康斯大人这么厉害的武将,都会这么失态的策马狂奔到王宫,所以,他们推测王宫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离开城市避难。” 听到这么明白的话,众人都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军民是看到康斯紧张,他们就以为发生什么难以收拾的大事,所以就离城避难。 大臣们弄懂了,马上收回怪异的眼神,不过他们好像突然回想起什么,猛地又把目光集中到康斯身上。 因为康斯紧张,所以看到他的军民就慌张,这说明什么?说明康斯在民间的声望特别高,可以让民众因为他的情绪而浮动! 想到这点的大臣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些人臣更是偷偷地查看艾丽丝的神色,因为有这样一个可左右自己子民思维的臣子,对上位者来说,是不被容许的。 如果艾丽丝是男的,现在肯定会把康斯杀掉,但偏偏她是个女的,而且是把心系在康斯身上的女子,这样一来,味道又不同了。 艾丽丝没想到康斯居然在民间拥有如此的影响力,甚更高过自己这个实际的统治者。 艾丽丝并不感到生气,反而十分高兴,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藉机提高康斯的地位。 艾丽丝虽然心里高兴,但脸上仍然一脸冷漠,声音也变得特别冷:“康斯!” 康斯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息,走出来单膝跪下平淡地说道:“属下在。” 康斯以为自己肯定会受到处罚,他现在心静如水,他准备承受接下来的处罚。 他这个人缺少的东西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反抗自己的上司,不知这是不是跟他军人身分有关呢? 他不知道,伊丝娜的眼神正在他和艾丽丝之间来回的游移着,眼神流露出了惊慌焦急的神色。 康斯也不知道,文武百官都望着他,有怜惜、有冷漠淡然、有幸灾乐祸,各种眼神都聚集在他身上。 满朝文武中,只有帕鲁的眼神始终留意着伊丝娜,看到伊丝娜流露出关怀的心情,帕鲁这才望着康斯,心中叹道:“康斯你算不错了,就算被处死,也会有人为你伤心的。” 他不知道公主对康斯的感情,一是没有留意,二是公主掩饰的太好了。 就像现在,看到公主的表情和听到那语气,谁都相信,接下来公主说出的命令,不是把康斯处死就是撤职赶走。 可有这样想法的人失望了,而且不只是失望,他们是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依旧保持着那冰冷的声音:“暂时任命你为第一军团第一师团第一旅团长,领兵五千,郊外新兵营的人员编入你麾下。 “因为是暂时的任命,你的亲兵数仍然保持二十名。 “现在,我任命你为剿灭匪徒、收复故土的前线指挥官,稍做准备立刻山发!同时,为了便于指挥,各级军官仍由你任命!” 艾丽丝一说完,马上有几个将军站出来拱手。 艾丽丝当然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手一摆制止他们,并语气轻松地说道:“外面的军民因为不知道情况而出现慌张局面,所以,请军部把我们上次战败的事,以及任命康斯大人担任剿匪指挥官的事,对全民公布! “本宫相信,他们知道实情后,一定会平静下来,恢复原状的。” 听到这话,准备开口的古拉迟疑了一下,瞪了康斯一眼,无奈地闭上嘴巴。 艾丽丝为了不引起将军们的反感,或者说,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特别重视康斯,用含蓄的话语,解释这一任命是为了安定军民的情绪,她相信将军们是听得懂的。 而且,自己只是让康斯暂时担任旅团长之职,这不是把代表地位的亲兵人数定在团队长的阶位上了吗? 她没有理会将军们的神色,她对仍然跪在地上的康斯发问道:“康斯,你不愿意接受命令吗?不愿意去剿匪收复领土吗?” 心神已经从惊讶中恢复平静的康斯,用语调平缓但又响亮的声音说道:“属下遵命!”说完,起身默然站回自己的位置。 为刚才自己错怪康斯,而反覆在心中责备自己的伊丝娜,被康斯的声音震醒了。 她一醒来就想到什么,忙向艾丽丝进言道:“殿下,新兵营都是新兵,暂时没有战斗能力,应该让康斯大人好好锻链一下新兵,然后才出发征剿匪徒,免得又再次出现悲剧。” 她虽然是在自责中,但大殿里的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入她的耳中。 艾丽丝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她没有立刻命令康斯,而是用眼睛瞥了伊丝娜一眼。 因为她感觉到,今天伊丝娜特别不同,说得话比以前多了,她以前开会的时候,只有自己问她才会说上两句,平时都是默然不语的。 而且,她以前给人的那种冷漠淡然的感觉也不见了,虽说看不出什么来,但好像变得有点女人味。 艾丽丝没有想到其他方面,更没有想到康斯身上,她只是为自己的好友变得有女人味而高兴,所以她朝伊丝娜展颜一笑。 然后才命令道:“康斯,给你一个月时间锻链麾下上兵,—个月后马上出发!” 她这道命令,换来的只是一声平淡无奇的“是”。 伊丝娜见到艾丽丝的微笑,脸马上热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今天跟以往有所不同,那是因为昨晚她居然梦到了跟康斯在一起。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康斯的影子已不知不觉地印在心中。正因如此,她有点不敢正视艾丽丝。 当艾丽丝站起来,宣布这次会议结束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卫兵的喊声:“紫心国,卡纳塔王子殿下驾到。” 艾丽丝一听,愣了一下,她知道这个紫心国王子是王后娘家的子侄,以前曾见过他几次,只是没有留下什么特别印象,这次来,应该是来见王后的吧? 所以她没有在意地宣布这次会议结束。 崎红国的宫廷规矩是这样的:当外面的卫兵报什么国的什么使者觐见的话,那么国君和满朝文武就要接见,因为这是两国外交的会面。 而只是报什么国什么人驾到的话,那就只是一般的会面,当然,这个驾到的人要有相当的身分地位。 这时,国君就会暂停或宣布刚才的会议结束,而认识他或想见这个人的国君或官员可以留下接见,而其他的人则可以离去,就如现在一样。 当然门卫喊出什么人求见的话,国君就会以自己的喜好来决定见不见他。 伊丝娜也知道这个人,他来崎红国的时候,出于礼貌,自己曾邀请他一起共进餐点,当然邀请的人还有艾丽丝和王后。 这么久以来,除了因为好奇单独邀请过康斯外,她可从来没有单独邀请过任何男子。 她对这个王子的印象良好,在伊丝娜的印象中,这个人长得很帅气,很有风度,而且很有口才,知识也渊博,使人跟他聊天觉得很愉快。 在他逗留在王城的期间,他也在其他文武官员的陪同下跟伊丝娜聊天,聊天的时候,他常常成为主角,在众人面前不断展示着他的魅力,常常会迷倒那些贵族女子。 不过,他找伊丝娜聊天的次数太多了点,如果他逗留的时间是十天的话,那就有九天时间去找伊丝娜。可能他也知道,伊丝娜不喜欢单独跟男人相处,所以每次都是有其他人陪同的。 而且,他还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伊丝娜的喜好,每次送的礼物,都是伊丝娜喜欢的,所以伊丝娜对这个男人有相当的好感。 伊丝娜虽然也想等待这个朋友,但她看到公主进入内殿,只好决定不等待这个来自邻国的朋友,跟着公主进入了内殿。 因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公主商量呢,那就是康斯学习的事。 以康斯的性格,当然不会留下接见那个什么王子的,他跟着几个可能有事的文官和武将离开大殿。 出了殿门,就遇到一个被两名武士簇拥着的一个年轻帅哥,康斯猜想,他应该就是那个卡纳塔王子,所以拱手行了一礼后才离开。 卡纳塔带着迷人的笑容,很有礼貌地朝这些向自己行礼的大臣回礼,当然也朝康斯回了一礼。 也跟着离开大殿的帕鲁,一边行礼一边朝康斯那边使了个眼色,然后就从侧边离开。 卡纳塔看到这个眼色,原本脸上帅气的笑容马上凝固了,不经意地回过头去,望着康斯的背影。 此时,他的眼睛居然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寒光,但他只轻轻抖了一下嘴角,没有说什么,转身进入大殿。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临时权力 康斯一出皇宫,伊达他们这些亲兵马上围住康斯问东问西。康斯只好淡然的说出王宫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获得的任命。 伊达他们一听不由高兴的跳起来,没想到才刚当上团队长不久,现在又被升任为旅团长。 虽然公主说旅团长是暂时的,但只要把那些匪徒给剿灭光,还不是马上转正?然后把领土全部收复回来,到时班师回朝肯定可以获得师团长之位啦。 听到亲兵们描述的前途美景,康斯只能苦笑地摇头。 他不明白,公主殿下明知道匪徒超过十万,却还只派自己领五千新兵去征讨? 也许公主会另外派出其他的部队参与作战吧?应该是这样,不然那些将军早就反对了。 康斯很快把这些疑问放下,被亲兵们簇拥着往军营赶去。 公主成功地把自己对康斯的感情给掩饰了,使得众人对她重用康斯的这些事,往国君提拔自己喜爱的部下这方面去想。 军部里面的人,都和伊达这些亲兵想得差不多,他们都把康斯当成了军部未来的明日之星。 一个小小的大队长,来到帝都短短几个月,就被提升为统兵五千的旅团长,这可是飞般的速度啊。 而且这次还被任命为前线指挥,以这个号称战神的人来说,剿灭匪徒、收复领土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看来,到时更会因为这些战功,而提拔为师团长或者军团长了。 军队首脑古拉虽然还是上将军团长,并没有成为元帅,但现在的他,毫无争议的是崎红国军方第一人,只是一来他年老力衰,二来他的独子上次战斗失败而回,恐怕好长—段时间只能停留在团队长这个位置上。 而康斯年轻力壮,不但拥有战神称号,更在民间拥有惊人的声望和影响力。 这样一来,白痴也知道以后谁会当权得势。 虽然那些将军还拉不下脸皮去跟地位比自己低的康斯示好,但底下负责配送供给运输等等后动工作的小官们,他们则没有什么脸皮不脸皮的问题,风吹向哪边,他们就习惯倒向哪边。 所以,康斯他们才刚回到新兵营,帮他们建设正规军营的官员和工人,后脚就赶来了。 他们还没停下脚,上次那一帮管理装备的官员,又赶着马车来了,他们笑呵呵的说,上次忘了把盔甲这些东西送来,这次补过。 说完,就七脚八手的把盔甲搬了下来,而且这次他们不等康斯说什么,就赶着马车走了。 伊达检查完这些盔甲后惊奇的发现,不但有五具旅团长用的上等盔甲,还有四十多具团队长用的盔甲,其他则是五千具士兵用的皮甲。伊达欣喜的叫嚷起来,因为只有重步兵才会配有皮甲的。 伊达明白,旅团只有五个团队长,现在给了四十具团队长盔甲,多出来的,肯定定落在自己这些亲兵身上,这可大大的提高了白己这些亲兵的防御呢!一想到这,伊达就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一听到自己被编人康斯麾下的四千名新兵,更是欢呼起来了,而那原来的一千名士兵,只好撇撇嘴的说他们赚到了。不过也很快加入了他们的欢呼中,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成为重步兵了。 康斯单独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透过窗户,默然的望着外面不断出现的马车,和那些欢呼的士兵,以及那些忙碌的工人。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他的表情虽然给人一种好像不在乎眼前这些东西,不会为获得地位而高兴,也不会为即将参加战斗而紧张害怕的印象,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现在慌乱不已。 因为康斯不是一个高傲得忘乎所以的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让自己一个人十战场,自己可以毫不退让的与敌人厮杀,甚至自己在战斗中死去也没问题。 但现在不是管好自己一个人就行的,而是要带领五千个年轻茁壮、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人去夺取胜利。而自己完全没有具备这些能力。 康斯知道,自己虽然干过一百人的大队长,也当过二百人的大队长,今天以前也还是一名一千人的团队长,但自己却完全没有怎么指挥过他们,也没带领他们去战场获得过胜利。 当时在边界当大队长时,只是带着他们锻链体能,然后在执行一次巡逻任务时,就跟他们永远的分别了。 而救出公主来到第二道防线,自己虽然成为了二百人的大队长,但却没有上过战场就结束了战斗,跟着公主来了王城,那二百人现在在哪自己也不知道。 来到了王城,自己成为团队长,可是除了陪同这些人锻链之外,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战场上并不是拥有强壮的体力、熟练的杀敌本领,就能获得胜利的。这点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他还是明白。 康斯抚摸着佩剑的剑柄,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什么当公主问自己愿不愿意接受命令时,自己不说不愿意呢? 可能是跟公主用命令的语气,且意思里含有一定要自己答应的原因所致吧?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空有蛮力的人,如何能成为一个指挥官,如何能带领他们获得胜利? 康斯决定向公主推辞职位。 声誉和名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被公主处死,也好过看着外面的工兵因自己的无能,而丧失美好的生命吧? 康斯整理一下衣服推开了房门,伊达马上发现了他,欣喜的抱着一具精美的盔甲,边喊边跑过来:“大人,您看,这就是您的盔甲,是师团长用的盔甲哦,军部后勤的那帮家伙还真够意思。大人您穿上一定很帅气……” 康斯一边听着伊达说话,一边走去牵马。 “咦?大人,您要去哪?”伊达好奇的问道。 康斯牵着马,注视着这个等待自己回答的亲兵队长。 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康斯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怎能让眼前这个大好青年,在自己的无能之下丧命呢? 他露出一丝说不出感觉的笑容,伸手拍拍伊达的肩膀,语气很随意地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不用跟着来。保重。”说完,翻身上马,策马奔出了军营。 伊达呆呆的抱着盔甲,望着康斯越来越小的背影,他知道康斯一贯不喜欢亲兵跟着他,所以对康斯说的前面那句话能够理解。 但,这个时候说出后面“保重”两个字,有点怪怪的,而且感觉好像带有一种永别的味道…… 伊达敲敲脑袋,应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不久就要上战场了,可能大人有些私事要去解决,才不要亲兵跟着;而那句保重,只是大人的礼貌用辞罢了。所以伊达还是兴致高昂的去帮忙分配装备,不然,那五千名强盗肯定会因为分赃不均而打起来。 在康斯离开军营的时候,艾丽丝公主正焦虑的对伊丝娜大神官说道:“怎么办?我算定心急办坏事,本来是为了不让其他大臣反对康斯升官,就急匆匆的决定康斯的任命。 “可没想到居然只让康斯带着五千人去剿匪,这要怎么办?那里光是已经明确的匪徒,就有十万以上啊!” 伊丝娜本来是神色淡然地听着公主的话,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睫毛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她强忍着急切的心情,缓声说道:“殿下再增派军队参与讨伐不就行了?” “唉,我事后也想要增派军队,毕竟我也没有说就康斯一个旅团去讨伐。可是那些将军却一个个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出动军队,真是气死人了!”艾丽丝恼怒的顿脚说道。 伊丝娜明白,艾丽丝表面上大权在握很风光,虽然那些将军已经向艾丽丝表示效忠,却仍旧把军权牢牢抓在手中,不肯交出来,虽然有拥兵自重的嫌疑,但谁叫艾丽丝还没有登基啊! 只要艾丽丝一天没有登基,就一天无法真正掌握大权。 而登基的事宜又牵涉到权位之争,王后那一派的人,可不会这么轻易让艾丽丝登上王位的。 也许,这就定艾丽丝为什么拼命寻找机会给康斯加宫晋爵了。 艾丽丝没有一支真正掌握在手中里的军队,就算登上王位,也只是别人的扯线木偶。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伊丝娜开始尽自己这个大神官的职责,她出声说道:“如果赦免凯恩大人的罪行,也许殿下您能从古拉将军那调遣几支军队。” 艾丽丝无奈的摇摇头,“问题是,我们根本定不了凯恩的罪。虽然情报显示,凯恩是抛弃自己的部下逃回来的,但人证物证都表明凯恩是死战而回;古拉这人精明得很,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 伊丝娜皱了皱眉头,军部虽说应当是听从国王的命令,但一直以来,都是由那些将军们把持的,没有这些将军的许可,就是想徵一个士兵都没有办法,更别说调动部队了。 伊丝娜突然想起什么地说道:“殿下,不如您给康斯增加一队旅团属辎重队怎么样?” “嗯?怎么说?”艾丽丝不明白伊丝娜的说法。 “虽然军队把握在那些将军手中,没有这些直属长官的命令,恐怕就是殿下您也调动不了,但是这些军队的辎重队,却不被这些将军们注意。 “您大可招募精壮民众,组成康斯大人的直属辎重队,至于人数可以多一点,毕竟康斯大人要孤军深入战乱区域,后勤是非常重要的,人数多一点也可以说得过去。”伊丝娜笑道。 “对呀,给这些壮民装备武器、稍加训练就是轻步兵,完全可以参加作战!”艾丽丝兴奋的拍掌说道。 说完,艾丽丝就想立即命令下去,但侍女却突然报告道:“殿下,古拉大人求见。” “才刚下朝没多久,怎么古拉又回来了?”艾丽丝有点疑惑。 伊丝娜猜测道:“也许是为了凯恩大人来求情的;虽然表面上凯恩大人并没有罪,但麾下全军覆没的事,让他很难东山再起。” “嘻嘻,这倒是个交易的好时机呢,就看古拉会不会做人啦。”艾丽丝笑着冲侍女打了个手势。 而伊丝娜也微笑一下,就立刻戴上了面纱。她没有习惯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颜容。 等古拉见礼后,艾丽丝一边让古拉就坐,一边笑道:“古拉大人,不用太过在意胜败,让凯恩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等新兵徵集好了,他还是一个为国立功的团队长,有机会让他洗刷耻辱的。” 艾丽丝故意重音说出“有机会”这几个字。 “谢殿下。”古拉忙道谢,他当然听到了艾丽丝的话,也明白艾丽丝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叹地想起几天前的夜晚。 那天晚上,占拉在家里惬意的看着书,却没想到,他的书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古拉猛地一拍桌子准备发火,却没想到并不是想像中的管家,而是另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凯恩!你怎么回来了?获得胜利了?怎么我没有听到战报?”古拉有点发愣的看着本来应该在前线战场的儿子。 凯恩嘴巴抖动了一下,没有吭声的站在原地。 古拉发现凯恩的神色有点畏缩,虽然身上没有伤痕,但从外表来看,他很狼狈。 狼狈!古拉脸色一变,咬着牙的吐出声音:“你败了?混账东西!你居然败了?你的军队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抛弃部下跑回来的!” 凯恩被古拉那狰狞的神色吓得缩着脖子,后退了一步,听到古拉的话,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张着嘴巴,神色慌张得下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到儿子的模样,古拉猛吸一口气,让自己愤怒的心情安定下来,然后背着手一边踱步一边说道:“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入战区后,都是小心谨慎的探路行军扎营,可我已经这么小心了,却还是莫名其妙的中了匪军埋伏。 “那时又是晚上,军营四周到处都是厮杀的声音,整个军营都炸了窝,所有士兵都四处乱跑,我带着亲兵,死命的拦截他们都没有用,最后,只好在亲兵的护卫下杀出了包围圈……”凯恩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古拉的表情。 “够了,告诉我,你带了多少人从敌人包围圈内逃出?说实话!”古拉猛地大喝一声,紧紧盯着凯恩。 凯恩张张嘴,好一会儿才吐出:“二十人。” 古拉一听这话,立刻冲前来,一脚把凯恩踹倒在地,指着凯恩破口大骂:“好啊,有够厉害的,居然一个亲兵都没有丢下,可你的军队呢?一个团队上千人哪去了?啊?都给匪军俘虏了! “该死的!你这蠢货!你逃走就逃走了,怎么连个自己手下的军官都没有救出来?这事传出去了,还有谁肯当你的手下!” “不,我有救军官,就是威纳,在议政典上出来表示,要跟我去收复国土的那个大队长啊。”凯恩忙说道。 “是他?他现在在哪?”古拉皱着眉头问道。 “在客厅里,本来他是想要陪我来的,只是我让他……”凯恩小心翼翼、低着头说道。 “不用说了。”古拉打断儿子的话,从门外喊道:“来人,把客厅的威纳大人请到这里来。” 凯恩看到父亲平静下来,不由松了口气,有父亲出面,自己肯定不会背上抛弃手下逃离的罪名了。 很快,威纳来到了书房,有点拘束的向古拉行礼。 古拉没有怎么说客套话,见过礼后,随手把佩剑放在书桌上。 在凯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威纳说声失礼,上前一步,拔出佩剑,在自己身上深深的划拉了几剑,其中一剑更是让他破了相,翻开的皮肉和猩红的鲜血,让他那英俊的面容不复存在。 而凯恩,也在这个时候明白过来,敢情自己这些人完好无损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 全身都是伤口的威纳,面无表情的把剑递给了凯恩。 看到那冷静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残忍神色,古拉心头不由一跳,这个家伙连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心下手,对付别人的时候更不用说了。嗯,是条凶狗,要牢牢抓住狗链才行。 在跟着回来的亲兵也享受了自残的待遇后,才拿军用药包,随便包扎一下,接着就是一票人整晚在庄园里跑步。 直到天亮的时候,个个都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快要挂的样子,古拉才带着凯恩等人赶往王宫认罪。 果然,朝会上,众人看到凯恩等人的凄惨模样,都认可了凯恩等人的描述。纷纷赞叹古拉是虎父无犬子,虽然凯恩打败仗,但在这么悬殊的兵力对比下,败了很正常,等凯恩把身体休养好了,照样领兵打仗。 “古拉大人,您在想什么呢?”艾丽丝看到古拉好一段时间不吭声,不由出声说道。 古拉虽然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发愣,但却装做思考问题的说道:“微臣在想,康斯大人只带一个旅团去剿匪,会不会兵力太少了点。” “嘻嘻,正想跟你说呢,没想到你先开口了,看来交易成功了。”艾丽丝心中窃笑,但表面正经的说道:“是啊,本宫正为此事苦恼,想抽调部队,可诸位将军却以各种理由推托,不知道古拉大人有什么办法呢?” 听到这话,古拉不禁想起和几个将军私下聚会时的事…… “哼,不就是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文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个人杀敌厉害,那也不表示他会领军作战。指挥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样的人,谁敢放心把自己的士兵交给他?送死啊?” “就是啊,再说了,那家伙是前线指挥官,调派去的军队要服从他的命令,说不定全军就被这文盲给害了,谁不怕死的谁去!” 在拒绝公主调动军队的要求后,几个将军对担任前线指挥官的康斯,都是这样藐视的。 其实将军们都在妒嫉康斯受宠。 想想,才几个月的工夫,一个没没无闻的大队长,就成为了一个师团的中流砥柱旅团长? 自己这些人当年可是耗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花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爬上旅团长的位置。 这家伙只不过是救了公主而已,就青云直上,真是看不过眼!当然,这些话只在将军们中流传,公主根本没法知道。 将军们也根本没有把匪乱放在眼里,因为那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只要王国的大军出动,剿灭他们是随时的事。 现在既然殿下那么看重康斯,那么就让康斯带着五千人去享受一下面对十万匪徒的场面吧,等康斯败了,殿下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将军! 至于那五千新兵会不会因此全军覆没,那就没有人在意了。 只是五千新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新兵那真是随便抓部一大把的,死光了都不希罕。 “也不是将军们不愿意服从命令,只是现在军队任务繁重,根本没有办法抽调部队,还请殿下见谅。”说到这,古拉向公主行了个礼。 听到古拉这话,艾丽丝一阵的腻味,这老家伙兵多将广,可就是不愿意动用一兵一卒,真亏他敢自夸最支持自己的。 虽然不舒服,但还是满脸笑意的抬手让古拉起身,并表示不会在意的。 “不过,让康斯大人只率领一个旅团去征讨匪军,那也是不成的,微臣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解决兵力的问题。”古拉知道交易的时间到来了,于是开口说道。 “哦,愿闻其详。”艾丽丝也来了兴趣。 “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只要殿下给康斯大人一个许可就行。” “什么许可?”艾丽丝急问道。 “许可康斯大人拥有收编俘虏的权力。”古拉有点石破天惊的说道。 “啊!”艾丽丝和伊丝娜都被这话吓了一跳。 这个许可确实是不得了,历朝历代拥兵自重的人,都是从这方面下手的,所以任何一个完整的政权,都不会允许军队自行徵兵。 古拉偷偷瞄了公主一眼,看到公主凝重的神色,心中一笑,但表面上还是安慰道:“这是临时权力,战斗结束后,收编的俘虏都得解散,而且再说了,康斯大人的后勤把握在军部,没有后勤,再大的军队也弄不出什么乱子。” 艾丽丝脸色凝重的原因,并不如占拉所想的那样,她是在想:“收编俘虏?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到时候自己就拥有直属的部队了。”想到这个,艾丽丝立刻认同了古拉的提议。 至于康斯会不会拥兵自重?这个艾丽丝倒没放在心上,再说,她也做了预防万一的准备呢。 接着,艾丽丝提出组建康斯的直属辎垂队,古拉则提出让凯恩休养两个月后,就担任一个新编组新的团队长,并要求和康斯一样的全体属下任免权。 这种交易在双方都不以为意下,很快就落实。最后,会面就在这样双方都心满意足的散了。 康斯来到城门,这次他跟以前一样停下马来,递上自己的身分证明。那些卫兵双手接过后,看了一眼就恭敬的递回给康斯。 康斯骑上马走没多远,就听到后面卫兵的话语:“你们知道吗?康斯大人担任前线指挥官,要去收复领土啦。” “哼,全城都知道了,你以为就你才知道呀?” “对了,听说匪徒有十万多人,康斯大人麾下才五千人,能打得赢吗?” “哼!怎么会打不赢?那帮家伙只是一伙乌合之众,不过是人多罢了,他们全都散布在各处,占地为王,可以非常轻松的各个击破。” “但不是说上次派去的十个团队,整整一个师团的兵力,被匪徒打得几乎全军覆没了吗?” “有没有搞错!那些个家伙怎么能跟康斯大人比呢?大人可是战神啊,一个人就可以消灭两三千人的战神啊!” “就是!你这家伙,怎么对自己的战神这么没信心呢?我们准备看着大人荣升师团长吧!” 康斯听到这些话,露出一丝苦笑,自嘲的想道:“战神?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军人啊。”同时抬头望了下蔚蓝的天空,良久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唉……来到帝都以后,也不知多久没有这样看天空了……” 把头低下的同时,他一夹马肚,驾驭着马匹朝王宫奔去。 康斯没有遇到任何人的询问,一直来到了议事大殿。他除了这个地方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公主。 值班的官员见到康斯,忙走出来行礼问道:“康斯大人,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我想求见公主殿下。”康斯一边回礼一边说道。 虽然康斯现在是崎红国的红人,但官员也不敢自作主张带着康斯去见公主,所以那官员让康斯在这等待,自个进去禀报。 公主见不见康斯,还要问过才知道。 康斯默默的站在门口,四周一片宁静,看来那个王子拜见完就走了。 康斯没有等待多久,很快那个官员跑了出来,满脸恭敬之色的说:“康斯大人,请。小官为您带路。” 第二章 违抗命令 恩诺带着他那一万铁骑,行军好几个月,才总算回到离黑岩国帝都一百公里的地方。 他动作会这么慢,是因为他不断派人探听帝都情报并分析所致,而且他也不想这么早赶回去。 毕竟,现在王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势力。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在一个月前就回到帝都,在三弟的帮助下,很快获得了帝都各种势力的效忠,差的就是登基为帝。 他现在正看着手中那份大哥派人送来的书信,上面写着要他快点赶回来参加父皇的丧礼,以及随后举行的登基仪式,还说少了他这个二弟,这些仪式将会失色不少,而且父皇在天之灵也会心痛。 看到后面那些描述兄弟情感的字句,恩诺冷笑一声,把信扔在一边。 经历过被大哥指挥来指挥去、胡乱命令、挖自己墙角、甚至想让自己去送死的事,以及当大哥想染指自己心仪的女子,自己也只能在一旁呆立着的窝囊样…… 恩诺终于明白,要想不受人指挥,那么只有自己成为更高无上的统治者。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很弱,能够指挥的只有手下这一万铁骑。说到这铁骑,他不由想起自己去卧底的事…… 他潜入崎红国后,找到了一个已经落魄到没有人丁的某贵族家庭,以此为自己的家族身分。他就以这身分,去拜见某个年老的贵族,当然,那老人在青年时,曾跟这没落家族有过交往。 他用些谎话,如家族中某人的私生子后代之类的,再加上带来的财宝为礼物,在那老贵族的介绍下、在财宝的开路下,再加上自身的能力和魅力,轻松的挤入了崎红国的上层社会。 上层社会很快就被他吸引,因为他不但仪表不凡、风度翩翩,本身具有的王族风范,更是让人不会去怀疑他的贵族身分。 而且,他还特别豪爽大方。 他还时常表露出自己的军事才华,并不时送些动人心弦的礼物,给那些有权势的贵族,同时感叹一两句自己能力没有发挥的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就有几个大贵族,向国王推举他进入禁卫军团。 国王考察了一下他,很满意的让他当了个旅团长。于是,他就开始了军旅生涯,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跟那些贵族的交往。在消灭几伙匪徒后,贵族们又向国王提议升他的官。 对他印象良好的国王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经过几次这样的晋升后,他终于成为了统管禁卫军团的最高长官。 这时,他大哥开始消除他在黑岩国的势力,许多他自己的心腹都被暗杀掉,于是他就开始慢慢把国内的心腹弄进自己在崎红国的部队里。 办这件事很简单,虽然说禁卫军团对身世考察严密,但这些年来这一制度都流于形式。 尤其是深受信任的他,把持了考察的工作,随便给自己的心腹安个落魄贵族身分就行了。而名单拿给国王审查时,国王只是翻了几页,那些名单就这样被束之高阁封存了起来。 刚开始这些心腹只是普通士兵,但他只要随便找一下,就可以找出一些军官失职或犯法的事。 这些军官被赶走的同时,还对恩诺心怀感激,因为恩诺都是私下和他们会面,出示他们的罪状,并表示大家都是贵族,只要退役,就当那些犯法的事没发生过。 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他的心腹就代替了他们。当所有的军官都是自己人后,那些下面的十兵更换则更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禁卫军团都是由贵族子弟组成的,要把这些人换掉是很容易的事,恩诺只要加重军事锻链,加严处罚规则就行了。 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如何能承受起这些严厉的军事要求?很快全都自动要求退出。 恩诺当然趁这机会,把自己的部下都弄了进来。这时的他连递名单给国王审查的手续都免了,国王太信任他啦。 而且由于禁卫军团的特殊性,是不和其他军队一起训练或者驻扎同一营地的,所以不用三年工夫,整个禁卫军团就变成了他的私人军队。 那国王见原本没啥战斗力的禁卫军,居然变成名符其实的全国最强铁骑,在开怀大乐之余,更是看重恩诺,根本没有去查看这支保护自己安全的部队,还有几个是贵族出身的人。 当然,禁卫军团名声大振,对恩诺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那些成年的贵族小子们,反而更感到羡慕,表示要参军。 不能拒绝的恩诺只好重复使用手段,不是用繁重的锻链吓走他们,就是用栽赃来陷害他们。 偶而有些毫无瑕疵、特别出众的几个贵族小子,就只好派人扮成小流氓,造成意外把他们干掉。 可以说,恩诺在崎红国期间,使得拥有军事天分的贵族子弟消失殆尽。当然,这样的贵族只有几个而已。 由于恩诺善于结交各方贵族,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过恩诺的身分。当恩诺提议去边界劳军时,马上就获得所有贵族的支持。 他们知道那个地方是安全的,而且有禁卫军团保护他们,毫无疑问地当成是游玩、是出去向世人炫耀自己的行动。当然也是恩诺说,可以趁这机会,提高贵族声望的话语,打动了他们。 他们直到喝了迷药昏倒的那一刻,也是相信着恩诺的。 本来在禁卫军团成为恩诺的私人部队后,很多部下都提议恩诺造反,夺取崎红国的政权。 恩诺明白,五万铁骑虽然可以把王城的王室和贵族都控制起来,但王城附近还有好几支军队,而统率的将领都是王族成员,也就是说,他们在王室全死光后,都有机会登基。 恩诺马上造反的话,他们一定会不顾国王的性命而发起进攻,好趁乱杀死王室一家。 当然在去边界劳军时,可能国王对那几个手握重兵的王族成员也不是很放心,命令他们一定要跟着去劳军,就这样把他们带上了不归之路。 不过这也才使得在国王死后,国家没有被瓜分掉,不然艾丽丝和王后哪里还有机会争夺王位呀? 其实如果单单只是这个难处的话,胸有成竹的恩诺肯定会造反,但另外还有一个难处。 当他大哥知道禁卫军里的士兵,都是他在黑岩国的那些幸存手下后,不知害怕他背叛还是什么的,居然让父王下命令,派了个人来当他的副军团长。 那个家伙当上副军团长后,马上要求恩诺严格按着固定的计划执行。他身怀密令,恩诺也不能怎么碰他。 就因为这样,那个副军团长,才能借着密令,找到机会拉拢威胁自己手下的那些军官们,当然,影响也不是没有的,所以才搞得自己现在只有一万人的铁骑在手,其他人不是转投即将登基的皇太子,就是离开军队隐姓埋名了。 想到这,他露出一丝冷笑,冷冷的自语道:“愚蠢的人啊,他们以为我没有机会了,所以才背叛吧?哼哼,只要我没有死,那么事情就不会成定局。” 他走出营房,朝崎红国的方向凝视着,那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他打下的,他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因为那个地方,说不定将是自己的基地,所以他在离开时,在那里放下了一枚棋子。 这枚棋子的作用,就是让那块地方,继续保持无主的状态,直到自己回来的那一刻。 这时一个亲兵,双手捧着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他接过展开一看,笑了起来:“上次死了近万士兵外加数个团队长还不够,这次居然派了五千人和一个旅团长来?呵呵呵,崎红国人真多,那位公主殿下好像不达目的不甘休的样子嘛。” 他把字条揣入怀里,他根本不去担忧这种事,因为,他对自己那枚棋子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恩诺却不知道,这个传递情报的官员不够尽职,没有把关于那旅团长的情报写上去。 “传令!向帝都移动!”恩诺向亲兵喊道,他准备回去参加大哥的登基大典,只要自己态度谦卑一点,相信大哥不会冒被天下人责骂的危险而加害自己。 他会突然有这样的转变,也是因为想到了那块无主的土地。 “何必跟大哥争呢?反正现在自己怎么也争不过他,还不如我自己成立一个国家呢,然后……在战场上,我可以轻易的打败所谓的黑岩国军队。哼哼……”恩诺带着笑意走向马匹,他准备回去好好从大哥那挖一笔了。 康斯在那官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内殿的一个房间,那官员恭敬的说道:“大人,公主殿下和大神官大人都在里面,小宫先告退了。” 康斯还来不及向那官员道谢,公主可能听到了声音,抢先说话:“康斯吗?进来吧。” “是。”康斯忙整理一下衣服,推门进去了。 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公主没有穿那华丽的朝服,而是换了套素雅却又有点透明的衣服,神情愉快的依在一张躺椅上。 而大神宫则坐在公主身旁。 “参见公主殿下,大神官大人。”康斯只看了一眼就忙在门边低头跪下。 “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康斯,麻烦你把门关上。”公主用既轻松又娇柔的语气说着。 解决了康斯的兵力问题,也解决了自己没有直属军团的问题,心情愉快之下,也难怪公主如此失态。 虽然不解为啥要关上门,但康斯还是习惯的照着命令行事。 “康斯,你有什么事吗?”公主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臣子面前有什么不妥,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依在躺椅上发问。 康斯忙跪下,迟疑了一阵,他终于说出自己求见公主的原因来:“属下不适合担当旅团长一职,请公主收回成命。”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所以紧要关头仍然有些迟疑。 原本就被康斯动作搞得一愣的两女,听到这话更是一呆。 公主忙坐起来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不要理会那些嚼舌根妒嫉的小人!你只要知道我信任你就行了。” 公主虽然没有得到详细的情报,但一些传言还是略有耳闻的,所以听到康斯拒绝当官,立刻想到这方面来了。 康斯听到这话,忙解释道:“不是的,公主,是属下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不适合担任旅团长的职位,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公主呆住了,不过马上脸色一沉,“没有能力?要知道你的任命已经发布到全国,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康斯将要担任前线指挥官!现在你居然说没有能力不愿意干?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接受任命?难道你害怕那些盗贼吗?” 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严厉,说着说着站了起来。 谁叫她望康斯成龙心切,康斯现在居然临阵退缩,可想而知,公主的心情是有多失望啊。 康斯一直低着头,但白痴也能从这话听出公主的不悦。但到了这地步,也只能贯彻自己的想法:不能因自己的无能而让那些士兵死去。 于是康斯开始他这一生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公主殿下,属下的能力实在有限,那五千士兵交到属下手中,只会让他们白白送死。请公主收回成命,属下愿意成为一名士兵,在其他将军的指挥下,冲锋在最前线杀敌。” 说完,他舒了口气,静静的等待公主的处罚。 艾丽丝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她也知道步兵出身的康斯,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指挥能力,但哪个将军一出生就会指挥军队的?不都是在战场上锻链出来的吗?自己任命他当旅团长就是为了锻链他呀。 艾丽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一直在她身旁的伊丝娜,轻轻的拍拍她的玉手。艾丽丝看到伊丝娜眼中露出让我来的神色,稳定一下心情,气鼓鼓的坐下了。 “康斯大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情愿当一名士兵,也不愿当一名旅团长带领那些士兵去送死,理由是因为自己没有指挥能力,对吧?”伊丝娜保持一贯的冷淡语气,她的眼神也变得平静而又不带一丝感情。 “是的,大人。”依然跪着的康斯点了点低着的头。 “你还真的很自私呢,康斯大人。”伊丝娜突然冒出这句话,让艾丽丝和康斯都不禁愣住,望着这个大神官。 伊丝娜没有理会他们,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吗?你是个能力敌千人的战神,做为一个士兵在战场上,不管胜利还是失败,肯定可以保存自己的生命。 “而那些信任你的士兵,则会跟蚂蚁一样的战死沙场,你不要告诉我,他们换个将军带领就不用死。 “你不愿当将军而甘愿做一个士兵,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一个将领战败后的责任!或许你认为,只要那些士兵不是在你带领下战死,你就可以不用负担什么责任了吧?所以,我说你很自私!”伊丝娜现在的眼神说不出的冷酷,跟以前简直换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的康斯身子震了一下,他抬起头,迷茫的望着伊丝娜。 伊丝娜的眼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继续用冷淡的语气说道:“你是一个军人,你的部下也是一个军人,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 “无论你有没有指挥能力,只要你是他们的长官,他们都会跟在你身后步上战场。不管胜败如何,带领他们去战斗就是你身为军人的义务!” 说到这,伊丝娜突然语气一转,变得温柔起来:“其实你拒绝担任旅团长一职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认定自己没有指挥能力。但这个可以学的,可以在战场上学,也可以从书中获得一定的指挥知识,不要忘了,我这个大神官可是你的老师。” 说到最后,伊丝娜的眼睛好像露出哀伤的神色,不过这神色一现即逝。 艾丽丝一直静静的看着康斯,她多么希望康斯能改变主意,但等伊丝娜开导完,康斯依然无语的低头跪在地上,不由得唰的站起来,冷漠的说道:“康斯,你是崎红国的一名军人,而我则是崎红国的最高统帅,我下的命令是不可能更改的。 “崎红国旅团长,前线指挥官康斯!我命令你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做战前准备!好了,退下吧。”说完,挥挥手不再去看康斯。 “属下告退。”康斯吐出这几个字后,马上起身退出。谁也不知道康斯想些什么,因为他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色。 房门被康斯带上了,等过了十几分钟后,艾丽丝才深深的叹了一声:“唉,伊丝娜,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居然选到这么个没有野心的男人。” 伊丝娜没有回答,不久前她跟着艾丽丝来到内殿,艾丽丝不知为啥,居然把自己对康斯的心情告诉了她这个好友。敏感的伊丝娜马上知道,自己对康斯的关切,已经落入艾丽丝的眼中。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艾丽丝一直要为康斯举行拜师之礼,因为师生是不可能谈情说爱的。 从那个时候起,伊丝娜就马上决定压制自己的感情,把自己当成是康斯的师父,不为什么,只为了达成这个青梅竹马的那个愿望。 艾丽丝看着伊丝娜苦笑了一下:“不过就算他毫无指挥经验,也是能胜任这项工作的,因为我已经安排了些人到他的部队里面。相信康斯他还不会蠢到连人才和蠢材,都分辨不出来吧?” 伊丝娜一呆,没想到这个未来的女王还满有心计的。 艾丽丝突然拉住伊丝娜的双手,哀求道:“伊丝娜,康斯对军事一点都不理解,他有的只是孤军奋战的经验,麻烦你把书中军事的知识教给康斯吧,虽然临时恶补可能发挥不了用处,但总好过没有吧? “拜托你,帮助我一起把康斯培养成为一名杰出的将军吧。” 伊丝娜微微挣脱艾丽丝的手,蹲身福了一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愿为您效劳。” 不久,伊丝娜离去了,艾丽丝望着伊丝娜的背影,露出了深深的歉意。“对不起,伊丝娜,我告诉你我对康斯的心意,不是逼迫你放弃对康斯的好感。但现在放弃,对你是有利的,到跟我一样放不下时,就痛苦了。唉……” 康斯木然的离开王宫,骑在马上的他,一直想着伊丝娜的那几句话:“自私?逃避责任?义务?” 康斯反覆的想着这几个辞语,良久才自嘲的笑了:“呵呵,看来大神官大人说的没错,我可能真的在逃避责任,而且很自私吧。” 他想到自己从军以来,都是习惯负担自己一个人的生命,现在突然要负责五千人的性命,不由变得迷茫。 说是担忧那些工兵因为自己而丧命,但自己也同样在无意识的想到要躲避战败的责任。 虽然见多了死亡,但在那里,自己是和他们一样的一个棋子,他不能想像自己命令部下去死的场面。 “唉,为什么我当士兵时,见到同伴死去毫无感觉,而见到自己的部下死去,却深深的自责呢?”康斯不知道,这就是一个指挥官应该具备的自觉。 任何一个有着人心的将领,看着部下战死都会心疼的,差别只在于能不能够控制住这种感情。 “唉……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凡是军人都有战死沙场的一天。我是军人,他们也是军人,他们和我一样都了解战争的残酷。他们是为了义务而上战场,而我呢?到底是为了什么?” 康斯想起,自己最初是为了无聊,不愿再过漂泊的生活,以及找不到自己生存的目的,才从军的。 那时的自己,为了能活着寻找生存的目的,而拚命战斗,但现在带领部下的自己,又将为了什么而带领部下们去战斗呢? 为了军人的义务?为了收复崎红国的失地?为了军人的荣耀?康斯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切都不能提起自己带领他们进入战场的意愿。 算了,就为了军人的义务吧!我将把生命贡献给这个理由,也在这个理由下,尽量让士兵们减少牺牲吧! “大神官大人说可以教我指挥的知识,这样我也许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吧?”康斯抬头叹了口气,缓缓的策马离去。 王后居住的宫殿内,紫心国的卡纳塔王子正跟他姑姑谈着话。 “卡纳塔,怎么这么有空待在姑姑这里啊?你不找伊丝娜大神官谈心吗?”王后坐在椅子上悠闲的扇着扇子,看着俊美的侄儿,把玩着酒杯。 卡纳塔的眼睛流露出一丝莫名的寒光,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酒杯,不知陷入什么思维中,没有听到王后的问话。 他进入议事殿时,正好看到伊丝娜进入内殿的背影,以前自己来访时,伊丝娜都会迎接自己的。 这次突然变得不理会自己,说明自己赶来前,所获知的那个情况,已经进一步恶化了。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他只不过是个团队长,而且还是个下贱的孤儿,既没有出色的容貌,更没有惊世的才华,能摆出来的,也只有在三年内,杀了一两千个敌国的下等贱民的战绩。 这功劳又有什么了不起?要是自己的话,三年可以杀死一万名的敌人!哼!居然还为此获得了什么战神的称号? 随着一声脆响,卡纳塔手中的杯子被他揑得粉碎,里面的红酒把他手也染红了,不知道那红色里面掺有鲜血吗? 王后好像见惯了这个场面,完全没有怎么大惊小怪,反而笑嘻嘻的问道:“侄儿,是不是因为伊丝娜没有迎接你,觉得很生气啊?” 卡纳塔动作斯文的掏出雪白的手巾,擦了擦被酒弄湿的手,手上没有一道伤痕,居然没有被酒杯的玻璃碎片割伤。 接着他露出优雅迷人的笑容,语气很平和的说道:“姑姑您说笑了,侄儿哪会因为这样就生气呢?” “呵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自家人,不要摆出这种骗人用的表情,我还不知道你的本性吗?”王后不客气地说。 卡纳塔听到这话,表情没有什么转变,依旧保持高雅风度,“呵呵,真是瞒不过姑姑。对了,那个康斯团队长是个怎么样的人?” “康斯?”王后微愣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笑了:“他现在可是旅团长罗,而且还是前线指挥官呢。是不是觉得伊丝娜突然很关心他啊?” 卡纳塔带着笑意,温文的说道:“姑姑真是侄儿肚里的蛔虫,侄儿想什么也躲不过姑姑的眼睛。不过伊丝娜大人关心他是应该的,毕竟那是她的学生嘛。” “你这小子的消息也满灵通的,最近才发生的事,远在千里之外的你居然也知道?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康斯他现在可是朝廷的红人噢。”王后把关于康斯的事,详细说给卡纳塔知道。 “噢,他是因为古拉将军儿子战败,才获得这样的机会?还有他在民间真的拥有这么高的声望?”听完康斯的事,卡纳塔用手在桌上轻轻的敲着,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却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没错,那现在你打着什么鬼主意呢?”王后一见卡纳塔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侄儿在想什么,不由奇怪的问。 “呵呵,侄儿哪敢打鬼主意,侄儿是赞叹康斯旅团长拥有这样的声势啊,真想跟他好好交个朋友。” “嘿嘿,交朋友?不知道你拥有多少个朋友呢?”王后露出了笑意,她深知自己这个侄儿是个怎么样的人。 “姑姑不要掀侄儿的底牌嘛,对了,姑姑,你想不想……”卡纳塔把头凑前王后耳边说着悄悄话。 “哟,我那大哥转性了吗?”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用扇子拍了拍卡纳塔的肩膀说。 卡纳塔又露出那种迷人的笑容,“怎么说您也是侄儿唯一的姑姑,父王唯一的妹妹,我们不帮您这唯一的亲人,那要帮谁呢?” “臭小子就是这么会哄人,说吧,有什么要姑姑帮忙的?” “那侄儿就先谢谢姑姑了,我想……”卡纳塔又靠前王后耳边嘀咕着。 良久,两人都相视而笑。 第三章 不记名投票 康斯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第一个发现康斯的人就是伊达,他可是站在军营门口等着康斯。 “大人,您回来了。”伊达忙上前牵马,好让康斯下来。 康斯感慨地望着伊达,这个亲兵队长,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把他们给抛弃了。康斯在心中叹了一息后翻身下马,并说了声谢谢。 “大人,各级长官还没有任命,军部的人说公主有令让大人自行任命,只要把名单交给他们,他们会补发任命书的。还有,所有士兵的盔甲已经发配下去了,但武器编制还要大人来决定……”伊达一边牵着马跟着康斯前进,一边向康斯汇报。 “伊达,你把全营的人都叫到操练场集中一下,我有话要说。”康斯突然冒出这样的命令。 伊达望着康斯愣了一下,因为他觉得今晚的康斯,跟早上好像不同了。怎么说呢?以前不管自己怎样尊重康斯,但内心还足以[奇`书`网`整.理提.供]为康斯是一名新兵长官。但现在的康斯,却好像具备了指挥官的气势,怎么会这样呢? 伊达虽然奇怪,但仍马上去执行康斯的命令。不过跑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有点迟疑的说道:“大人,现在他们正在吃晚饭,是不是……” “啊,那就等他们吃完后再集合吧。”康斯一听忙改口;唉,看来自己还真的不适合当一个指挥官。 “呃……大人,您要他们集合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吩咐呢?如果是的话,还是召集他们吧?”伊达觉得现在的大人好像又变成新兵长宫了。 康斯笑了一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他们吃饱了再叫他们集合吧。”说完就往他的帐篷走去。 “大人,我去端晚饭给您。”伊达边说边想离开。 “谢谢,我吃过了。”康斯撒了个谎,他现在根本吃不进什么食物。 “伊达,以后我要是没注意到的事,麻烦你提醒一下我。就像刚才兄弟们还在吃晚饭的事,好吗?”康斯回过头望着伊达,语气诚恳的说。 “遵命。”这些本来就是亲兵的责任,伊达当然不会拒绝。 “谢谢你。”康斯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 康斯他已经决定承担自己的责任,没有经验的他当然需要众人的提醒。在他心目中,指挥官是能顾及所有事情的。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伊达忙回话,他感觉到长官那丝笑容带有欣慰的意味,为什么呢?看来长官跟以前真的有点不同了。 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集中到操练场的士兵,全都看着站在中央的康斯。 “对不起,让大家一吃完饭就集合。这次是想让大家推举出五个团队长,十个联队长,五十个大队长,一百个中队长和五百个小队长。” 这就是康斯的开场白。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康斯。那个一百名小队长之一的卡洛,先是跟众人一样的呆了一下,不过马上露出赞许的目光。 伊达吓了一跳,有史以来,就没听说让士兵推举出自己长官的事,不由忙靠前一步,在康斯身旁低语道:“大人,这样不太好吧?” 康斯露出无奈的笑容:“没办法,我不大了解属下的能力,根本不知道任命谁当军官才好,只好让士兵们推举了。” 伊达呆了一下,他知道长官成为团队长后,依靠的都是那一百名军部任命的小队长。 原本还不怎样,但现在突然多了四千名没有军官的士兵,原来的一百个小队长虽然都可获得晋升,但只有五个团队长职位,又要任命谁好呢?没有任命到的肯定有意见吧? 长官把这决定权推给士兵,这样一来,那些没有当上团队长的小队长,也不会怪罪长官。 没想到从不在意其他人心里想法的长官,居然会想出这么绝的方法来。 伊达想着想着,不由深深的佩服康斯。他不晓得,康斯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任命,而不是怕得罪那些小队长。 心里有底的伊达在请示康斯后,忙出言制止那些开始交头接耳的士兵们:“大家静一静,这可是你们自己选出长官的时候,这些长官将是带领你们出生入死的,所以一定要选出才学兼备的人才行! “好,现在进行不记名投票,写出你心目中能当团队长、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的人选,团队长和联队长都要写齐名额,而大中小队长你们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这些士兵都是城里人,虽说不能像那些贵族般拥有深奥的知识,但写几个名字还是会的,这点上他们就比康斯强多了,所以他们一听完,呼拉一声,跑回去找纸笔进行提名了。 康斯感叹地望着伊达,他感觉到伊达比自己更适合担任自己这个职位:刚才他只是向自己请示交给他来办,但没想到伊达居然想出不记名投票。 自己原先还想叫士兵们举手推举呢,现在想来,一定会让那些没被选上的长官,记恨那些没有投他一票的士兵。 “唉,看来我还真的不适合当指挥官呢。”康斯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公主同意他成为士兵,他一定要当伊达的部下。 差不多到天亮的时候,那些写了军官名字的纸张,才全部收上来整理好。 整理工作当然是那二十个亲兵的责任啦。工兵们虽然一晚没睡,但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的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结果让伊达大吃一惊,他居然以近五千的高票被选举为团队长,吓得他忙高喊不算:“我是亲兵队长,要负责保护大人,不能担任团队长一职啊。大人,请您消除我的资格。” 看来,伊达帮助康斯管理军队,获得了众多士兵的好评。 康斯也觉得伊达担任团队长很合适,但伊达打死都不肯担任。没有习惯强迫他人听令的康斯,只好如伊达的愿。 不久重新整理过后,团队长的任命如下:卡洛、格纳、马多、斯特、詹姆斯。都是原来那一百名小队长中的,而那十名联队长和五十名大队长,也被原来的小队长包了。剩下的一百名中队长和五百名小队长,都是比较有能力的士兵。 这些结果所有的人都很满意,尤其是新任长官周围的士兵,马上就向他们恭喜道贺了。 卡洛对自己担任团队长,并未表现得怎么高兴,依旧是那副平淡得看不出喜怒的神情。 他走前几步向康斯行礼说道:“大人,卑职以为我军还缺少一个军需官和书记官。由于军部没有派人来担任,希望大人临时任命一个人担任。” 康斯这才想到,不由忙问道:“那团队长大人认为什么人合适呢?”他对这些真的一头雾水,只好问别人了。 “卑职推荐亲兵队长伊达大人担任这两样职务。因为伊达大人对整个军营的士兵物资,都很熟悉拿手。” 看来卡洛的观察能力还满好的,伊达确实对这两样很拿手,分配武器盔甲都是在他指挥下进行的。 卡洛的推荐,马上获得其他军官的支持。康斯回头看着伊达问道:“伊达,你愿意暂时担任一下这两样职务吗?” 伊达知道没有这两种官员存在,康斯部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进行编制和训练。一心为了康斯的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太辛苦,点头答应了。 天亮后就是进行军队的编组,军官们都进入康斯的帐篷进行讨论。 结果是:卡洛团队为前军装备长枪。 格纳团队和马多团队分别为左军和右军,全体装备刀盾兵。 斯特团队为中军,詹姆斯为后军,全部装备为弓箭和长剑双料兵,也就是一个士兵同时装备了弓箭长剑这两种武器。 这些事都是各军官,而且主要是卡洛提出的。康斯则默默的坐在首座,只在众人询问他的时候,才点头表示同意。 他现在插不上嘴,但他也不是呆呆的坐着,而是全神贯注的听着卡洛解释这样安排兵种的用处。 这才知道,为了让弓箭兵在近距离也具备战斗力,是可以装备长剑的。这在边界军营里,是不可能存在的事。 要是弓箭兵能突然变为长剑兵,那么靠近来袭击弓箭兵的敌人,一定会遭受巨大损失。 时常冲在第一线的康斯当然知道这一点,他有一次冲入了弓箭兵的队伍,感觉自己那时就成了虎入羊群的那只老虎。 为什么其他人想不到这点呢?原本就很佩服卡洛的康斯,这下更升级,变得敬佩卡洛了。 他认为卡洛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至于为什么卡洛会当个新兵成为自己的部下,康斯不会去问,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的秘密。 卡洛也不知怎么回事,对于大小事务,都尽量的详细讲解,而且还讲些各兵种如何运用、如何搭配的原理,每一条都重复好几遍,直到康斯露出明白的眼神,他才讲解下一条。 其他军官都是新兵升起来的,所以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完全不觉得卡洛罗唆。不过此时众人都不自觉地把卡洛当成是团队长中的头,因为他的军事能力,明显比众人强太多了。 伊达没有参加会议,在军营里康斯不需要保护。他现在可忙啦,一边要忙乎军队各团队、联队、大队、中队、小队人员的编成,一边又要跑到军部去递交军官名单,同时要粮要饷。 幸好军部一听是康斯部队,二话不说就把粮饷拨了出来。这才让他没像其他部队的军需官一样,待在军部死等。 会议结束了,各军官都出去察看自己部队编成得怎样,只有卡洛留在帐篷里,静静的看着仍在沉思的康斯。 良久,康斯抬起头笑道:“谢谢你,卡洛大人,让我获得这么多军事知识。” 卡洛那严肃的脸孔也露出一丝笑容,“大人,这是属下的一点心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拿去看看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递给康斯。 康斯一愣,但忙双手接过来,“谢谢你。” 卡洛在离开帐篷的时候说了句:“如果有不懂的字句,可以问问大神宫大人,以她的智慧,能为您解答的。” 康斯整个人呆在那里,良久康斯才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他没有对卡洛的语气不满,而是苦笑于卡洛在知道自己没有指挥能力的情况下,还承认自己是长官,而且能不动声色的教导自己。 公主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仍然任命自己为旅团长,大神官知道了,就决定教自己学习军事知识,而现在能力比自己强的部下知道了,也是这样做。 “我真的这么值得大家期望吗?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啊?”康斯叹着气,打开了那本本子。 那本书康斯有很多字不认识,但从那些认识的字来看,这本书记载了行军布阵的一些知识,还特别画了有阵形图。虽然很想理解涵义和方法,但认字不多的康斯,只能望书长叹了。 他现在有点想念大神官,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跟她学习吧。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卫兵的喊声:“大神官大人驾到!” 王城内的大神殿外,紫心国王子卡纳塔骑着马朝这边定来,他身旁有好几个年轻的文官武将,他们又相约来拜会伊丝娜大神官。 卡纳塔打量着手中那包装精美的礼物,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相信伊丝娜看到这礼物,一定非常高兴。 来到神殿门口,下了马后正想登上楼梯,帕鲁已经迎下楼梯,露出满足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各位大人,大神官大人刚好不在。”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阵失望,那些年轻的文官武将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能拜见伊丝娜了。 平时都是因为教康斯学习而不能拜见,今天好不容易知道康斯忙于练兵,没空来学习,而且还有卡纳塔,这个从没被伊丝娜拒绝接见的王子陪同,以为这次一定能见面了,没想到居然不在? “伊丝娜大人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在这等伊丝娜大人吧?”卡纳塔前两句是问帕鲁的,后面一句则是问他身边的文武官员。 那些官员当然叫好,反正没事干,留在这里等待伊丝娜回来,正可显示自己的诚意。 帕鲁忙向卡纳塔行了一礼:“殿下,大神官大人去军营了,大人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大概估计,最早也是傍晚时分才能回来。” 众人都一惊,军营?大神官跑去军营干什么? 卡纳塔却知道帕鲁说的军营是指哪个军营,他的眼睛冒出一丝寒光,但很快就消失。 他依旧是一脸平相,语气温柔的问道:“哦,军营啊,你知道伊丝娜大人去哪个军营了?去那里干什么呢?” 帕鲁深知主人的性格,听到那柔和的语气,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所以他忙说:“去了康斯大人的军营,大人是去教康斯大人学习的。” 卡纳塔依然保持笑容,回过头去笑道:“唉,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我们回去吧。” 那些文武官员听到帕鲁的话全都脸臭臭的,不过仍然强笑道:“对呀,没办法,伊丝娜大人又去教他的学生了,走吧走吧。” 随着话语,大家都重新骑上马,卡纳塔知道这些人都憋了一肚子气。因为才离开神殿没多久,就听到那些官员充满醋劲的话:“那个康斯只不过是个孤儿加文盲,伊丝娜大人怎么那么尽心教导啊?” “就是,康斯都准备进入战场了,居然还去营地教他读书认字,真不知道伊丝娜大人为什么这么看重他。” 不过大家都没把那句会伤自己心的话说出来,都认为伊丝娜是因为公主的命令,才尽责教导康斯的。 公主辱骂不得,所以他们全都骂起康斯来。 卡纳塔在恼恨康斯的同时也暗自欣喜,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替康斯树了一帮敌人。 来到分岔路,卡纳塔和众人礼貌的告别。但他仍待在分岔路口中间没有走动,他后面的侍从不由奇怪的问道:“殿下,我们去哪?” 卡纳塔一直等到那些官员都走得不见踪影了,才笑了笑说道:“去古拉大将军府邸。” 康斯听到大神官来了,忙想出去迎接。 才刚站起来,帐篷的布帘就被一只玉手掀开,仍旧一身蓝色神官袍,蒙着脸的伊丝娜,带着那个娇美的侍女进来了。 康斯忙跪下行礼:“参见大人。” “起来吧,你我师生不用行如此大礼。”伊丝娜语气平淡的说,并不客气地走到上座坐下。 那个娇美的侍女则捧着一个包裹站在一旁。 康斯站起来直视伊丝娜。 伊丝娜看到康斯的眼神,她的眼睛不争气的移开视线,但很快又移回来和康斯对视着。“嗯,现在你的迷茫已经消失了,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康斯点了点头,回答:“属下只是认为,身为军人,就应当遵守和履行军人的义务。” 伊丝娜听到这,眼里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她知道,康斯选择依靠命运的安排,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别人,那么这个男人何时才会为了他自己而奋斗呢? 伊丝娜心中虽然在叹息,但眼神却完全不显露出来。 “昨天我跟你说过,我是你的师父,所以你在国内训练期间,我会教你一定的军事知识。但记住,这些都是纸上谈兵,不能完全硬搬到战场上去,需要灵活的进行分析和运用,这样那些知识,才会变成你自己的知识。” 说完,她向那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忙麻利的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书籍和卷轴。她好像知道小姐要什么似的,拿起一件卷轴摊在刚才议事的桌子上。至于原来桌上那本本子,早就被康斯放入怀里了。 伊丝娜指指身旁,“过来坐在这里,现在给你讲解一下如何辨认地图,这是一个指挥官必备的能力。” 康斯这才知道那卷轴是地图,虽然听过这种纪录了大地形态纸张的存在,却完全没有见过。 虽然康斯很想马上看看,地图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仍很拘束的先行个礼,然后才坐在伊丝娜右下首。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细致的山水画,上面一些地方都写着字,康斯只认出几个,就是崎红国这三个字。 伊丝娜现在心情有点激动,又有点黯然。她昨天晚上又梦到康斯了,现在康斯就坐在自己身旁,使得她也有点拘束。但她毕竟不是平凡的女子,一旦作了决定就会执行下去。 她悄悄的深吸了口气,取下面纱,看了康斯一眼,然后指着地图说道:“这是我们这个西方大陆的地图,每个国家都有一份,这还是获得公主殿下的同意,才能拿到这里来。 “你看,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国家,崎红国,这是敌国黑岩国,这里是紫心国……”伊丝娜一边说着,一边用娇柔洁白的纤手在地图上指画着。 那侍女见伊丝娜取下面纱露出那绝色容貌,不由吃了一惊。 她有点紧张的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康斯。因为她知道,小姐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取下面纱。 小姐为什么在这个康斯面前取下面纱呢?他是小姐亲近的人吗? 那侍女替伊丝娜感到不值,因为伊丝娜取下面纱后,康斯居然完全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只是微微一愣,就把注意力放入地图上面,好像那幅地图,比小姐的容貌好看多了。 但是失去面纱的小姐,为什么能神态自若的进行讲解呢?要知道这几年,小姐十分不习惯没有面纱的出现在男人面前啊。难道…… 侍女吃惊的张开了嘴巴,看康斯的眼神也有点不同了。 不过她想错地方了。 她的小姐伊丝娜会在康斯面前取下面纱,不是为了什么,而是认为这样做才是在心匠,真正承认康斯是自己的学生。 “我们这个西方大陆,由于悬崖峭壁和海洋的阻隔,又分为五块大陆。希尔达大陆,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大陆上,一共只有三个国家,也就是崎红国、黑岩国、紫心国。 “连接的另外一个大陆是埃特斯大陆,想去那里,只有通过紫心国的海港,才能到达。”伊丝娜详细的解说着。 “大人,我国和黑岩国不是和埃特斯大陆只隔了一个森林吗?为什么还要通过紫心国呢?” 康斯在伊丝娜的教导下,大概掌握了辨认地图上的高山流水,所以他听到伊丝娜的话,指着崎红国和黑岩国边界一旁那片森林问道。 伊丝娜赞许的点点头,她知道康斯有个好习惯,凡是学习时,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会问。 她解释道:“地图上虽然画了一个森林,隔离了希尔达大陆和埃特斯大陆,但我们这边是险峻陡峭的悬崖,几千丈的悬崖下才是森林。 “那片森林是属于埃特斯大陆的,我们根本不可能从那里到达埃特斯大陆。这也是为什么同一块大陆会有两个名称的原因。” 康斯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侍女则撇撇嘴,因为这些事希尔达大陆的人大都知道,这个康斯大人居然会不知道?这小丫头脑里对康斯的称呼,加上了个大人,看来她真的误解了。 “其他大陆先不去说,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要去收复的地方。”伊丝娜示意侍女换过另一幅地图,摊开来后,伊丝娜指着最边的一块土地说道:“这就是你将要收复的土地,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说到这,伊丝娜看到康斯露出迷惑的表情,她知道康斯不懂算术,但现在也没时间教他这些了。 现实是要在一个月内,让康斯了解一定的军事知识,所以伊丝娜随便解释了一下,就专心讲解那片土地的风俗人情。 “那个地方因为战乱而产生迁移后的人口,大约还有五百万左右,除了一些拥有土地的贵族和富商外,其他的都是些替他们服务的佃农,公主曾命令他们迁入内地,但舍不得土地财富的他们根本不愿离开,这是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不受任何人管辖的他们,根本成了那些城镇的太上皇。权力跟财富的集合,他们当然是不愿离开了。根据情报,他们还准备跟强盗们合伙,建立独立的国家!”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呆住了。受害人和犯人居然同一战线?那被派去剿灭匪徒,保护这些人的士兵又是为了什么呢? 伊丝娜严肃地说道:“其实这才是上次十个团队、近万名七兵全军覆没的真正原因。公主殿下因为这件事可能会引起朝野动荡,所以封锁了消息。 “你的任务不但是消灭那十万的匪徒,而且还要消灭那些有二心的贵族财主及他们的武装力量。总之,去到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帮助和示好,因为,他们说不定就是敌人!” 第四章 出征剿匪 就算康斯不懂算术,但大概的敌我军力情况,听伊丝娜这么一说之下,还是知道的。 光那些匪徒就有十万多,而且还要加上那些心怀不轨的地主贵族们,所拥有的武装力量,单凭自己这五千新兵能打赢吗? 伊丝娜看出康斯的疑虑,忙解释道:“虽然有其他原因的存在,但公主也是想到如果派大部队去征剿,可能会引发那些地方势力加强团结,进而站在我们敌人那一边,到时就不是剿匪,而是平叛了。 “然而,只派五千人的部队去,那些地方势力就不会那么关心你的存在,反而会继续争夺建国后,以谁为主的权力。 “这也是为什么那块土地的财主虽然有二心,但现在还没有叛乱建国的原因。”伊丝娜算是自作主张的替公主解释了。 为什么派五千人去征讨十万人,如果不加以解释的话,很有可能会让康斯等军官以为公主派他们去送死。 伊丝娜说到这,看了康斯一眼,“也就是说,只要你一步一步吞噬那些城镇,一次不和超过两个的地方势力开战,那些财主们就不会出手,反而会暗暗高兴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慢慢的巩固胜利的成果,逐渐削弱对方的实力,然后进一步消灭他们。” 其实伊丝娜说了谎,聪明的她老早就明白,事情的真相并不像公主说的那样。要知道,解决这些叛乱问题应该是全军出动,一下子剿平才为上策。 刚开始,公主明显是轻敌,才让近万名士兵覆没。 知道情况后的公主,依然决定派小股兵力去平乱,虽然和将军们不合作有关,但想来公主也是为了趁这个机会好好锻链一下康斯,才转而从其他方面帮助康斯,而不是增派正规军。 知道公主意思的伊丝娜当然不会说出来,她连夜察看地图,分析情报,制定了又能锻链康斯,又能保证他胜利的计划。 伊丝娜一直讲解到天黑的时候,才带着侍女离去。不过没把那些贵重的地图带走,都留给康斯参考。 康斯一下子忘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精力都被这些地图吸引进去了。 整个晚上除了吃饭,就是待在帐篷里看那些地图,已经学会如何观看和理解地形地貌的康斯,在把崎红国的地形看熟后,才拿起那张世界地图来看:他很想知道五个大陆究竟有哪些国家存在。 第二天,伊丝娜早早就来到军营,这次除了讲解地形外,就是书本上的军事知识了。 康斯更是如痴如狂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每当伊丝娜离去后,康斯就找那些军官,特别是卡洛和伊达,讨论这一天所学到的新知识。 康斯沉默寡言的形象,也随着知识的增长,在慢慢的改变着。 这期间只有一起变化,那就是康斯开始学习的一个星期后,康斯部队多了一个编制——足足五千人的辎重部队。 也不知道军部过于巴结还是怎么的,这庞大的辎重部队成员,个个是年轻力壮的精壮汉子。 而随同辎重部队的抵达,还有量多得惊人,数百架双轮马车运载的粮食、衣服、武器等等军用物资。 另外,附带一个拥有一百多名工匠的兵器维修队。 看到这些物资,伊达已经两眼放光了,而卡洛的一句话,更是让伊达的双眼冒出了火花。 卡洛那句话就是:“这些辎重兵身体非常好,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支军队了。” 深知此次行动兵力极度缺乏的伊达,自作主张的把五千辎重兵编入训练计划,而军官们更是狂热的操练这些不是兵的兵。 一个月来,伊丝娜几乎每天部泡在军营里,就算不是待在军营里,也是在神殿忙乎着,使得那些年轻贵族官员根本没办法见伊丝娜一面。 卡纳塔自那次吃了闭门羹以后,反常的没有再去找伊丝那谈心,而是到处结交贵族,但那个大将军古拉的住处,则只去了两次。次数之少,让大家都以为卡纳塔和古拉关系不好呢。 就在离康斯出征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卡纳塔向众人告别,准备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了。 伊丝娜因为教康斯学习的原因,没有跟卡纳塔见过一次面,所以有点内疚的停课一次,专程去送别卡纳塔。 看到卡纳塔时,伊丝娜不由自主地拿他来跟康斯比较。 结果是康斯根本比不上卡纳塔。但是,为什么自己却不会对卡纳塔,产生那种感觉呢? 有点迷茫的伊丝娜待在自己房间内,把玩着卡纳塔送的水晶发饰,向她的贴身侍女问道:“小琴,你觉得卡纳塔大人怎样啊?” 这个侍女是她的心腹,也是她的好友,就好像艾丽丝和她一样,两人之间什么话都说的。 小琴眨眨眼睛,想了下说道:“小姐,他温文有礼、风度翩翩、谈吐不凡、才学兼备,而且还长得很帅气,更是紫心国的王太子,可以说是个完美的男人,是贵族小姐眼中的白马王子,但是……我不喜欢他。” 已经解下面纱的伊丝娜不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子说不喜欢卡纳塔;那些贵族小姐会仇视自己,也是因为卡纳塔整天来找自己聊天。 “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总之靠近卡纳塔大人,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使得我想离得他远远的。”小琴摇着头,困惑的说。 伊丝娜沉思一下后,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问道:“嗯……那么康斯大人呢?你又怎么看?” 小琴听到这话,露出狡猾的笑容,眼睛也露出了打趣的神色,“康斯大人啊?他是一个笨蛋,而且还定一个木头!根本不可能跟卡纳塔大人相比,相对来说,我更不喜欢他。” 伊丝娜愣了一愣,因为小琴现在的语气,跟刚才说起卡纳塔时有天坏之别,刚才是带着疑惑的语气,现在是欢乐的语气。 而且说出笨蛋木头这两个辞时的语气,也没有那种蔑视的感觉,反而感觉更像一个小姑娘骂她那不懂风情的小情人一样。 伊丝娜看到小琴微红的脸,不由叹了口气。她原本希望藉小琴的口,来增加卡纳塔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并减少对康斯的感觉,但事与愿违,这样一来反而增加了康斯的分量。 这一个月的相处,使得伊丝娜的感觉更加复杂和混乱,但没想到连在旁端茶倒水的小琴,也在这段时间内对康斯产生了好感。 伊丝娜看看自己手中的那个水晶发饰,突然产生“这要是康斯送的该多好”的感觉。 心里一惊,忙把发饰交给小琴收起,决定去休息了。她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时城外的军营处,康斯的主帐依旧是灯火通明。 “大人,您不送件礼物给大神官大人表示谢意吗?”伊达对正跟着卡洛忙乎研究行军布阵的康斯说道。他这个亲兵队长管的事还真广呢。 “啊?礼物?”还不大了解人情世故的康斯愣住了。 “对,大人,大神官大人尽心教了您近一个月,再说她又是您的老师,您过几天就要出征了,这份礼说什么也得送的。”卡洛含笑说道。 伊达忙接口说道:“是呀,大人,而且还要送公主殿下一份,以答谢公主殿下的提拔。这可是崎红国的礼节哦。” 从没送过东西给人的康斯不由为难的说道:“可我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啊?怎么办?” “呵呵,大人,您的亲兵队长是拿来摆设的呀?这些事就交给属下来办吧。”伊达胸有成竹的说,“对了,大人您打算花多少钱买礼物?” 康斯变得尴尬了,“我没有多少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钱包倒了出来。只有三四枚银币在桌上跳动着。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伊达呆了一下,一拍脑袋,“大人,我说的钱,是指军库的钱,不是您身上的钱。” 卡洛见到康斯茫然不解,不由含笑解释着,一股师团级的部队,军部都把一个月的开销交由师团长管理,其中包括了士兵的薪金。而这时的师团长已经没有工资了,因为那些钱师团长可以随便花,还要工资干嘛? “军部接到公主的命令,我们部队已经被视为师团级的部队了,所以我们拥有师团级部队的财政权,现在扣除各军官士兵的费用,军库还有一万枚金币。这一万枚金币您可以随便使用。”伊达跟着详细解说。 “那就麻烦你帮我去准备礼物吧,花多少钱你来决定,我不知道到哪去买礼物,也不知道什么礼物才好。”康斯一下子就把财政支配权交给伊达了。 钱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用处。上次奖赏的金币他还不是全都送人去了?要不是王宫管吃喝,恐怕他早就暍西北风去了。 伊达领命出去了,而卡洛则摇了摇头,“大人,看来您应该了解一下金钱的力量才行。” “金钱的力量?”康斯疑惑了,钱只是用来买东西的,有什么力量? “是的,虽然战争靠的是士兵,但金钱却左右着战争的进程。大部分的士兵都是为了薪金才成为军人的,如果一个不能保证士兵薪金的军队,不管那支军队多厉害,多么的强大,也会出现逃兵,进而使整支军队溃退。 “而决定胜负的军粮盔甲等物资,更是需要金钱的力量才能保持,所以说金钱的力量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负。您去到那个地方,则要小心那些财大气粗的贵族们,因为他们拥有巨大的金钱力量。” 卡洛说完就行礼退下了,留下康斯一人独自回思。 康斯现在更是觉得这个中年新兵团队长卡洛,是个十分奇特的人。 要小心那块领地上的财主,康斯在一个月前从伊丝娜口中得知,而且服从命令没有告诉其他人,但这个团队长,好像一早就看出自己的敌人不只是那些匪徒,还趁这机会提醒了自己。 康斯摇摇头,继续看那些兵书。 对行军布阵有了基本常识的康斯,整天沉浸在指挥部队的操练上面,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一个指挥官的意识了。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被艾丽丝和伊丝娜这出来的。而且,他在伊丝娜有意识的教化下,心中慢慢有了争夺胜利的欲望。 伊丝娜在这一个月之内,不但教会了康斯军事知识,还趁机灌输了胜利果实那诱人的魅力给康斯。 其实,卡洛在这方面或多或少也有些功劳。 因为,康斯总不敢拿那些心得去问伊丝娜,最后只好由卡洛来给康斯讲解这些心得。 不过讲解心得时,卡洛他总是强烈的表示出“战争就是为了胜利”的意识,康斯听多了也具备了这样的观念。 至于他交代伊达去办的事办成怎样,都没有过问,直到伊达自作主张替康斯选好礼物,替他送给了伊丝娜和艾丽丝,并带回了她们的谢意,康斯这才知道自己送了一条项链给公主,一对耳坠给伊丝娜。 出征的那天终于来到了,公主带了文武百官来送行,当然伊丝娜也在其中。于是康斯带领五千步兵和五千辎重兵,在城民的欢呼下离开了王城。 伊达的骑士亲兵骑着马在前方探路,康斯则带着大部队步行在国道上。他虽然有坐骑,但他觉得士兵在走路,而自己骑马,实在有点那个,所以他拒绝各军官的意见,坚持跟大家一起步行。 这一举动让士兵们心里暖烘烘的。那些团队长也没有骑马,谁叫他们是士兵推举出来的,怎么好意思要马来骑呢? 康斯他们不是直接到达目的地,而是经过一个城镇就休息一下,然后向地方官打听本地有没有土匪山寨,没有则继续前进,若有则消灭了那些土匪才前进。 这是公主的命令,要康斯协同部队经过的地方官铲除匪类,说是趁机锻链部队,其实是让康斯习惯如何指挥部队罢了。 就这样,康斯他们花了两个多月,才来到离那块混乱领地最近的地方,现在的康斯,已经是经历了三十多场战斗的指挥官了。 战斗的对手,都是那些大多三四百人的匪徒,这样弱小的敌人,正好让康斯来练习指挥能力。 在卡洛的帮助下,康斯指挥官几乎是以两天一场的频率,进行了三十多场战斗,完全没有一场失败,都是大获全胜。不但增加了康斯的信心,也增加了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士兵的信心。 而卡洛也只是在一开始的几场战役中,全程参与的帮助康斯指挥军队,以后就越来越少帮助康斯了,最多只是指点一下。 到最后几场战斗时,居然离开康斯身边,回到部队指挥军队,完全让康斯自己发挥。 好学的康斯完全吸取了战场指挥经验,那几场完全由康斯一人指挥的战斗,也是完全胜利。 伊达他们这些亲兵就辛苦了,不但要充当侦察兵的角色,还要小心保护康斯的安全。 总是冲在第一线的康斯,有一段时间十分不习惯站在后方,指挥士兵进攻。最后,站在前线指挥变成了康斯的新习惯。 只有站在最前线,康斯才能感觉到自己真正进入了战场。 “嘻嘻,伊丝娜,康斯应该被这些胜利改变了他以前的想法吧。我想,现在他不会再怀疑,自己没有指挥能力了。”身处王城的艾丽丝看着前线的密报,向一旁的伊丝娜笑道。 “嗯,听说他们已经到达混乱地区的边界,那里的匪徒比其他地方多,也比其他地方的强悍,战斗力和内地的匪徒不可同日而语。”伊丝娜有点担心的说道。 “伊丝娜,你怎么连自己的学生都不信任啊?康斯他一定能保持胜利的。”艾丽丝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她胸口的那条水晶项链,更衬托出她那美丽的容颜。 伊丝娜点点头没有说话,随着她点头,晃动了戴在耳垂的水晶耳坠,使得它发出了漂亮的光亮。 公主看到后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低下头的伊丝娜,则完全没有看到公主一瞬间的表情。 “大人,地方长官说,前面山区盘踞了近千人的悍匪,亲兵部队已经发现他们的前哨,请大人指示。”狂奔回来的一名亲兵下马向康斯禀报道。 “请大人把这一仗交由属下完成!”格纳和马多忙拱手请命。 康斯想到卡洛说的话:相信自己部下的能力,也是一名指挥官要具备的因素。同时康斯也知道要进行攻山战,刀盾步兵确实定比其他兵种适合。于是他点点头,“好的,不过你们要小心山上的滚石滚木。” “是!”两人忙兴冲冲的跑回自己部队,他们这些装配钢盾钢刀加皮甲的三千步兵,对付区区一千人左右、毫无什么特殊装备的匪徒,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他们还是十分小心仔细的商量,谁也不想自己的部下,牺牲在这个无谓的战场上。 在康斯出发不久,公主就派使者追来发布一道特许令,这特许令并不是和古拉所商讨,收编俘虏的命令,而是特许康斯具有自由发配俘虏的权力的命令。 也就是说,康斯可以把这些俘虏全放掉或全杀掉,当然也可以全部变成自己的奴隶。 听到这个特许命令的时候,那可把所有人都震傻了,接着就是局外人深深妒嫉着康斯,而康斯部队的士兵,则为公主这个英明决定欢呼。 有这个特许就好多了,说实话,带着五千人加上辎重兵才一万人,就去打十万人,怎么样头皮都还是有点发麻,如果不是跟战神在一起,恐怕早在接到征讨命令的时候就脚软了。 不过拥有这权力的康斯,第一次对俘虏行使却是全部放掉。这个命令,马上引起卡洛和伊达的抗议。 他们不是抗议康斯把俘虏放掉,而是要求康斯徵召他们加入部队,执意不肯的才放掉。 然而,这建议却被辎重队的军官反对,他们认为年轻力壮不愿从军的人,放在地方上,会容易闹事的,应该强制把他们带在军中,进行劳动改造。这要求得到大家的认可。 不过那辎重军官的原意很不好,因为他和伙伴说:自己这些辎重兵为正规军服务,也应该享受被人服务的滋味了。 虽然有些军官有点顾虑军粮和装备不足以支撑过多的士兵,但伊达则表示军粮装备不用担心,军部答应一有要求马上满足,而且征讨匪徒还能缴获一大批的物资,一场战斗下来,物资只会多不会少。 而卡洛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吐出几个字:“十万匪军。” 一听这话,军官们立刻同意了,他们差点忘了这些小土匪只是附赠品,真正的目标是十万大军啊。 知道兵力缺乏的军官们,立刻开始收编那些俘虏。 当然,也不是全部变成军人,凡是罪大恶极的匪徒,都会公审后处死,而年老力衮的俘虏,则问都不问就交给地方官管理了。 剩下年轻力壮的俘虏全部编入军队,不过也有区别,诚心加入的,进入作战部队,不情愿的满足辎重部队的愿望,强制编入辎重部队,担任辎重兵的辎重兵,也就是苦力。 当然,伙食一视同仁。 对于这样的区别对待,康斯倒没有什么意见,大多军官们认为对那些不情愿的俘虏太过宽松了。 不过,后来不情愿的俘虏越来越少。 康斯部队剿灭城镇四周的匪徒,途经城市的民众,都是用欢呼和鲜花来欢迎康斯部队的,不但让士兵的士气高昂,也让那些换上军服的收编匪徒享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尊重,就因此定下心来,不再想着逃走。 因为康斯只是一个旅团长,不可能有第六个团队长,所以那些降兵都编入各部队,现在几乎每个团队士兵都变为一千五百人了。也就是说,康斯部队在经过三十多场战斗后非但没有减员,反而多了一千五百多名士兵。 在伊达把新的物资请求向军部汇报后,军部二话不说就答应,所需的物资,才两三天工夫就送到了康斯部队。 当康斯看到队伍远处的那三千多辎重兵,不由吸了口气,这还叫辎重兵吗?身上的装备跟自己的主力团队一样!而且士兵个个都非常剽悍。 记得这一路来的土匪都被自己剿灭了,怎么他们还这么小心? 而接下来的事更让康斯有点目瞪口呆,那些辎重兵运着物资来到后就不肯回去,说是军部命令他们押送粮草,跟随康斯部队行动。 这样一来,康斯的兵力就达到了近一万五千人的程度。 康斯无奈的望着天空,他明白这些都是公主决定的。他也明白了卡洛是公主派来的,不然一个新兵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军事知识和机密情报,而且还甘心帮助自己这个新兵长官。 至于伊达,康斯就不敢肯定是不是同样公主派来的。 康斯知道公主想全力培养自己成为一名将军,这可能是为了报恩吧?康斯不是白痴,当然晓得公主给自己这么多特权,到底为了什么。 不过康斯虽然隐约猜到公主的心情,却不敢去想,只能用公主报恩的理由,让自己脑袋停止转动。 听到远处的厮杀声,康斯知道部队和匪徒干上了。为了不吓走匪徒,卡洛提醒康斯,每次战斗只派略占优势的兵力去攻打,而不要全军出动,这样才能藉这些匪徒来锻链士兵。 回头望望那些新兵,他们已经在这两个多月内习惯了战争,初上战场的那种恐慌早就消失,换上的是“这次战争怎么没我分”的老兵特有神情。 至于那些辎重兵,则因时不时替换主力部队上场,搞得一点辎重兵的味道都没有,反而个个像身经百战的战士。 康斯又望向远处的山上,两个月了,他仍十分不习惯成为指挥官。就算现在能待在这里观看远处的战斗,但依然渴盼着能够上阵杀敌。 可看到站在身旁的伊达,康斯就把这愿望打消了,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兴而让他们送死。 不久,同时担任传令兵的亲兵跑回来,“大人,战斗结束,我军大获全胜。不过这次敌人跟以往不同,只有战死或逃亡者,没有一名匪徒投降。敌人丢下近千具尸体往边界逃亡。” “我军伤亡怎样?”康斯最关心的就是这些,至于那些匪徒投不投降,他根本不去在意。 “战死一百二十三人,三百四十五人受伤,大都是被滚石和滚木所伤。” “嗯,伤员马上抬到后方疗养,牺牲的战士……就地掩埋吧。”康斯经历过那几十次的战斗后,已经习惯了几百人的死亡。 “出发吧。”康斯见到两位团队长已经归队,声音很低的命令道。随着康斯的前进,这条长长的巨蛇开向那片混乱无主之地。 夜色已经降临,康斯他们驻扎在一处早巳荒芜的村庄里。 现在已是进入这块领地的第三天,行军了三天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影,路旁腐烂的尸骨倒是见了几百具。 “大人,现在开始,军部的粮食物资供应接不上了,不过我们的存量还能够维持二个月。”管理军需的伊达在会议上第一个说道。 这个消息让在座的军官们,或多或少减低了忧虑。如果军队进入杳无人烟的地方,肯定会产生惊慌的情绪,不加以压制的话,可能会军心大乱。 其中最容易造成恐慌的,就是害怕断了粮草,现在知道还能维持二个月,怎样都会安下心来的。 “大人,看来传闻是真的,所有的平民都被集中到这块土地的十个大城、三十多个小城里面去了。现在离我们最近、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叫开一的小城,明天我们就进驻这个小城吧?” 卡洛一边展开那张伊丝娜留给康斯的崎红国地图,一边说道。 “卡洛大人,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小城去呢?在我们右方,我记得有一座叫凯红的大城啊,距离不过是六十公里左右。 “而且我们是来剿匪的,等天亮寻到他们的踪迹,我们一万对一万,马上可以一鼓作气消灭他们!几次这样下来,相信很快就可以收复这块土地的啦。”一个军官站起来说。 卡洛知道,一路来剿灭匪徒的全部胜利,不但提高了士兵的士气,也同样提高了军官的傲气,使得现在这些军官都看不起匪徒。 而且现在己方近万的军队,对付同样数目的匪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不单单是那些匪徒,还有那些力量不为人知的贵族武装。 走之前,公主曾把密令给了康斯,就是防范此领地内的贵族,现在是时候让军官们知道了。 康斯让伊达把这道命令念了出来,并把有公主盖印的命令,依序传给那些军官察看。 而卡洛也详细解说了,己方这一万多人处在这个敌我不分的地方,拥有多大的危险性。 所有军官知道这个消息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包括伊达。只有康斯和卡洛神态依然,使得其他人以为康斯一早就告诉卡洛了。 不过众军官没有惊讶多久,因为他们马上意识到,这同时也将是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现在就是说整个地区都是敌人,攻下现在己方的一座城市,就等于攻下敌人的一座城市。 凡攻陷一座城市,按战功,可以让团队长直接晋升到师团长。这里大小城池有四十多个,自己这些军官可以慢慢来分了。 卡洛看到这些军官眼里发出的光芒,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他们现在巴不得整个地区都变成敌人,好让他们进攻而立下大功:只是,难道他们完全没想到敌人的强大吗? 微微摇了摇头,在这个时代,不论是不是士兵推举出来的长官,都会被巨大的功劳而迷惑了方向,从而沉醉于那无聊又恐怖危险的权力之争中。 这些新兵长官在经过几个月的带兵生涯后,也染上了常见的喜功现象,也就是所谓追逐权力的欲望。 “希望康斯大人不要步他们的后尘吧。”卡洛望了康斯一眼,发现康斯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也许就是那双眼睛,让卡洛对康斯付出超过自己职责的忠诚吧? 结束会议回到自己驻地的卡洛,不由想起自己以往的点点滴滴…… 卡洛原本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年轻团队长,可惜他不配合他长官虚报战功——用平民的尸体代替敌人的事,而被陷害准备处死。 当时才十岁的公主偶然跟他相遇,不知为何心血来潮把他给要来当奴仆,从而救了他一命。 自此以后,他就待在王宫里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上次听到边界危亡的消息,曾想跑去救公主,但还没行动公主就回来了。 不久公主要求他成为一名新兵,帮助那个救出公主,名字叫做康斯的军人。这是他许久以来的第一件工作,不论是不是报答公主,他都会照做。 等他看到康斯时十分惊讶,因为感觉上,康斯就好像是一只失去自由,被困住的猛兽,却又好像是孤独一人生活在世上,不理会人间俗事的旁观者。 但,更像是个心中充满无奈、在红尘中挣扎的凡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他不明白。 直到康斯开始学习,开始被亲兵整天缠着,他那些气息好像慢慢的变淡,变成了一个服从命运安排的普通人。 上次康斯领到征剿命回来后,卡洛也注意到康斯落寞的神情,也看着他骑马离去。这时的他感觉康斯是个死人,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康斯变了个人。 最后他从公主那里获得了消息,根据这些猜测,康斯抛弃了猛兽和旁观者的身分,选择了心中充满无奈,却仍在红尘中挣扎的人生。 不过卡洛却认为这种人生也不适合康斯,当康斯找到了自己真正人生的时候,那么他将会比现在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他不由想起伊达,这个牧民出身的亲兵队长,有着众人所不及的眼光和智慧。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是公主派来的,卡洛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他真的在尽心帮助康斯。 卡洛突然冒出了康斯是个幸运儿的念头,不然一个普通的士兵,怎能在半年内成为旅团长呢? 而且,还获得了未来女王的青睐。 卡洛嘴角微抖了一下,自己可以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她那含蓄的表现,虽然能骗过那些贵族,但却骗不过自己双眼。在公主命令自己当康斯士兵时,自己就猜到公主的心情了。 想到公主的表情,卡洛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呵呵,幸运儿康斯?战神康斯?到底康斯喜欢成为哪一个呢?” 不久,卡洛合上眼睛,在蟋蟀的催眠曲中进入了梦乡。 第五章 开一小城 第二天一早,康斯部队拔营离开小村,朝开一小城挺进。 三十公里不用多久就走完了,前锋部队,也就是康斯所在之部队,已经可以看到那座竖立在平原上的小城。 眼神犀利的康斯,一早就看到城外那些在田地里工作的农夫,不过奇怪的是,每块田地里都有那么一个走来走去,好像是监督工作的人存在。 突然,那些农夫和监督人员先是回头望了一下城墙,接着全都朝这边望来,就好像城墙上的卫兵发现了康斯他们这伙人,通知了城下的人一样。 随即,监督人员好像得到什么命令,挥动着鞭子催赶那些农夫回城。 才一会儿工夫,原本散落在城外的人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涌入了城门。接着护城河上的吊桥被拉了上去,城墙上也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伊达,此城的情况你知道吗?”康斯一边漫步前进,一边向牵着马,跟在身旁的伊达问道。 伊达在这几个月确实让康斯佩服,很多城镇的情报他部知道。要不足康斯认定伊达也是公主派来的人,他早就询问伊达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大人,以前这座城池的城主叫阔德,听说此城周围十公里都是他的土地,所以才能当上城主的,就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了。 “这座城池很小,最多能住上五千人,几乎不能说是城,而应该称之为堡。不过刚才属下看到那些在城外工作的农夫,大略估计了一下,二万人是少不了的,难道开一城扩建了吗?”伊达看着那座城池摇了摇头,他搞不懂那么多农夫,居然能够挤进这么小的城。 话语间,康斯一行人已经来到城池三百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所谓弓箭的有效射程,在不明白对方是敌是友时,还是保持警惕为好。 除了卡洛走到康斯跟前,后军及辎重队留在后面外,其他团队长都以临敌状态,带兵把整个城池围了起来。他们巴不得这个城池已经被匪徒占领,或者城主背叛了,那么就可以马上攻城立下第一功。 不过他们虽然心急立功,但还是小心的没有踩着那些农田,这是因为被卡洛提醒的康斯下了命令的缘故。 站在跟前,康斯才发现这个城池真的很小,长宽不过一公里,难怪自己的部队一下子就把它给围个水泄不通。 康斯再细细打量,发现城墙也就才五米高,护城河居然只有四米宽,而且还是不流动的死水。不过城墙还算坚固,是用大石头叠成的。 这时城墙上有人喊话了:“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虽然声音响亮,但语气申明显带着惊慌。 伊达正想上前,康斯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伊达吃了一惊,忙喊道:“大人!”就想跟上去。 但却被康斯制止了,“没关系,不用跟着来。”康斯露出一丝笑意,独自走上前去。 康斯毫无戒备的走到离城墙一百步的地方,喊话了:“我是前线剿匪指挥官,你们的城主呢?” 城墙上的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后又响起了,这次带着狐疑的语气问道:“前线剿匪?哪个国家……”不过他没说完就停住了。 耳朵灵敏的康斯,听到城墙上传来只有打耳光时才有的声音。正奇怪时,城墙上探出一个人头,一边招手一边喊道:“原来是康斯大人啊,小的是开一城城主阔德。喂!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列队迎接!” 随着那人缩回头去,城墙上顿时又人来人往了,吊桥也随着难听的声音被放了下来。 “大人,看来这个阔德消息也满灵通的,居然知道您的名字。不过……”伊达靠前来向康斯低声说着。虽说康斯不让他靠前来,但怕康斯有什么闪失的他,当然违背命令,一早就跟在康斯后面。 康斯看着那个慢慢打开的城门,笑了一下说道:“是不是他们那句哪个国家的话,让你起了疑心?” “是的,大人,看来这个阔德我们要小心。”伊达见康斯已经注意到这点,也就点点头称是。 “嗯,那就麻烦你了。”康斯看到城门打开后,屁颠屁颠跑出来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猜测那就是阔德,所以就用这话结束了和伊达的交谈。 “下官参见康斯大人。”阔德气喘喘的跑到康斯面前,马上跪下行礼。 被他这大礼搞得愣了一下的康斯忙扶起他,但马上又被阔德滔滔不绝的马屁,弄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无语的看着阔德。 伊达知道长官不会应付这些,忙出来提醒康斯:“大人,介绍一下您的部众。”这时那些围城的部队已经收编回来,将官也都已经站在康斯身后。 “哦,阔德城主,这位是亲兵队长伊达大人,这位是卡洛团队长大人,这位是……”醒悟过来的康斯,忙把自己的主要军官介绍给眼前这个肥胖的中年人。 阔德脸上堆满笑容,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说着久仰之类的话。不过他却发觉,除了那个亲兵队长和那个叫卡洛的团队长是礼貌的回礼外,其他的军官都是很不情愿的回礼,而且眼神露出对他的愤怒。 伊达见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微微一笑,靠前来低声说道:“城主大人,请不要见怪,这几位大人因为不能够攻城立功,所以现在没有什么好脸色,请您多包涵。” 阔德一听,不自觉地抹了一下没有汗水的额头,向伊达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大人指点。” 他确实冷汗直冒,因为他所拥有的士兵才一千人左右,如何是这帮人的对手? 阔德在听着康斯介绍军官时,也在偷偷的仔细打量那些士兵。他发现士兵不但盔甲鲜明,而且气势不凡,那是身经百战的部队才有的气势。 “难道传来康斯率兵剿灭各地匪徒,无一败绩的消息是真的?还有王城那帮狗屁说什么只有五千新兵,很好解决,现在这里至少有一万剽悍的战士!而且这些将领巴不得我背叛,好用我的尸体来换取功劳!妈的!” 阔德一边含笑跟那些军官打招呼,一边在心中暗骂。 “城主大人,不向我们大人介绍一下您的部下吗?”伊达见城内已经走出一些人排列在两旁,就提醒道。 “啊,您看我,只顾着瞻仰各位将军的风范,居然忘了这些。对不起,请让我介绍一下我的部下吧。”阔德一拍脑袋,忙拉着康斯往城门走去。 伊达手一挥,那些亲兵忙跟了上去。而卡洛则示意那些将宫们回到自己部队警戒。 “这是城防队长,鲁斯纳。”阔德指着一位样子猥琐、三十多岁、身材削瘦的人说道。 那人一听忙带着谄笑,弯下了腰。眼尖的康斯马上看到,他右边的脸上有个微红的巴掌印。看来他就是刚才喊话的人了。 阔德接着指着鲁斯纳身旁一个穿着盔甲、配着大刀的壮汉说道:“这位是本城请来协防的雇佣兵团长,古特斯先生。”阔德介绍他时明显比较客气。 那古特斯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随便的拱了下手,算是向康斯行礼。 伊达在康斯回礼时,向阔德问道:“城主大人,贵城的防卫兵力有多少呢?” “哦,城防兵共有一千人。”阔德忙笑着回答,凭他的感觉,这个亲兵队长比康斯还难应付。 “那么雇佣兵又有多少人呢?”阔德刚说完,伊达就开口问道。 “呃,这要问古特斯先生了。”阔德忙把问题推给古特斯。 古特斯冷冷的瞥了伊达一眼,不情愿的说道:“二千人。” 康斯一听,心中一惊,这么小小的城池,都有雇佣兵二千人,那么其他城池呢?这些城池的雇佣兵力,用来对付一万人的匪徒,应该绰绰有余。 可现在这个地区仍处在盗贼骚扰的情况,这么说来,各地的城主们和盗贼有勾搭的事,应该确无可疑了。 “呵呵,康斯大人,请进城休息一下,下官已经准备了一些水酒替大人接风。”阔德见气氛僵硬,忙出来打圆场。 康斯原本不想进城,但在阔德热情的招呼和伊达的暗示下,最终,康斯带着亲兵进入了开一城。阔德原本想让城外的军官也一同进去休息,但那些团队长怎肯离开士兵自己进去?他们还希望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呢。 康斯一进入城池,就被吓了一跳。和伊达说的一样,这个城池挤下了二万多人。城门内的通道两旁和四周,一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帐篷。 不是军帐,而是破破烂烂、由几根木棍和布片组合成的简陋帐篷。这马上使得城门通道变成只有二米宽了。 帐篷外都站着目光迟钝、农夫打扮的男人,而女人和小孩都躲在遮挡不了多少的帐篷内,女人全都没有露面,但那些衣着破烂的小孩,却好奇的从帐篷内抬头看着康斯一行人。 这些小孩全部面黄肌瘦,但他们的眼睛却多了大人所没有,较为活气的眼神。 阔德是个机灵人,见到康斯目光飘向那些平民,忙解释道:“大人,这些都是下官的佃农。他们为了免遭强盗的掠夺,全都涌入城内,搞得城里特别拥挤,而且也特别脏乱,请大人多多包涵。” 说到这他叹了一声,用充满悲天悯人的语气说:“不过……唉,谁叫我是他们的城主,我不照顾他们,还有谁来照顾他们呢?难道任由他们处在城外遭受匪徒的蹂躏吗?这我可办不到!” 突然他语气一转,很痛恨的说道:“大人,您一定要把那帮可恶的匪徒消灭!他们一天不灭,我们民众一天不能安心生活啊!” 说着,拍拍胸口,正气凛然的续道:“大人,有什么要下官帮忙的,您尽管出声,下官一定配合!” 伊达突然插口说道:“太好了,难得城主大人古道热肠,现在我军兵力不够,就麻烦城主大人把城防兵划归我军指挥吧。” “呃,大人,这样本城不是没有人防守了吗?要是强盗来了怎么办?”阔德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句客气话,马上被这个亲兵队长拿来利用。 “呵呵,城主大人,您不是还请了二千名的雇佣兵吗?他们有能力保护城池的啦,再说,我们也不会让强盗进入开一城势力范围一步的。 “城主人人莫非不愿意?剿灭匪徒可是利国利民的事哦,我想身为崎红国中流砥柱的城主大人,当然是愿意把城防兵交由康斯大人这个剿匪总指挥官的,对吧?阔德城主大人?”伊达紧紧咬住阔德不放。 一个亲兵队长,怎么可以对一个官位高过自己很多的人,这样说话呢? 要知道,亲兵就是将军的亲信,很多机密的事,亲兵部可以参与,而且亲兵除了保护长官外,还会替长宫做长官不方便做的事,说不方便说的话。很多时候,亲兵的言行就等于长官的想法。 阔德他偷偷望了眼面无表情的康斯,直觉得背脊冒着冷汗,现在阔德就以为这话就是康斯的话。很明显,康斯这家伙想剥夺自己的指挥权,不但可以减少自己的部队,同时也可加强讨伐军的兵力。 阔德很想把康斯一行人就这样给抓了起来,可不但城外有上万人的部队虎视眈眈,眼前这个叫康斯的人,更是能力敌千人的战神啊。 要是自己现在造反,自己那一千人加雇佣兵的两千人,也不一定能马上杀死康斯,到时城外部队一攻城,自己铁定挂掉! 没有选择的阔德只好含笑点头同意。不过伊达可没这样就放过他,马上让那个城防队长鲁斯纳带他去集合那些城防兵,说足要马上整编他们,以便尽快形成战斗力。 康斯身边只剩下四个亲兵跟着,其他的都跟着伊达走了;康斯一直看着伊达施展计谋,他是默默的听,默默的想着伊达的言行举此,以及伊达这么做的目的。 康斯从这件事了解到,只要自己控制了胜败的局势,就可以利用敌人的某些情况,十分轻易的从中获得好处。像现在就不费一兵一卒,就削弱了敌人的一千兵力,而自己则增加了一千兵力。 十分在意士兵伤亡情况的康斯,开始学习寻求如何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成功。 康斯没有预料到,伊达这次压迫阔德的事,对他以后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最终使得他不但是战场上的战神,也是军事上不败的战神。 在阔德的带领下,康斯来到城池中占地甚广的官邸,城内虽然到处都是人潮,但这里却一个平民都没有。 官邸建筑得金碧辉煌,里面全部是美貌侍女,搞得康斯不由感叹阔德身家的丰厚。 因为阔德一早就得意地介绍这些建筑和侍女,都是用他自己的钱修建,和派出自家的侍女来这侍候,根本没有花城库里一分钱,同时嘲笑城库的钱还不够他吃上一餐。 果然,筵席上菜色十分丰厚。可面对康斯这个家伙,阔德有点不自在了,不是为了自己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也不是为了康斯不大口吃菜的样子,更不是因为康斯的态度。 康斯态度说不上冷漠,而且嘴角带有一丝淡淡的笑容,动作举止也很斯文,给人一种很好相处,没有害处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阔德就是觉得自己很讨厌他。 吃完饭,康斯道了谢,就以不能抛下部下为由,婉拒了阔德招待他在城中住下的好意,带着亲兵离开了城池。 “古特斯先生,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阔德一边品尝着手中的好茶,一边向那雇佣兵团长问道。 古特斯一口就把放在他面前的茶给喝光后,才答道:“没有存在感的人,这是在下的第一种感觉。” “哦?愿闻高见。”阔德嘴里虽然客气的问,心中却看不起这个毫无修养的武者。 要知道,这茶可是要一千枚金币一斤的啊,居然像牛喝水的一口喝掉?真是粗人一个,还在他面前显示自己斯文! “因为他的气势根本比不上其他军官,甚至连他身边的亲兵也比不上,更不要说那个亲兵队长了。”古斯特看到阔德慢慢品茗的样子,也学了起来。端起被侍女加满的茶杯,轻轻吮了一小口,然后把茶含在口中试着细细品味。 “那还有其他感觉吗?”阔德很有兴趣的看着古斯特学着自己品茗的样子。其实他第一次看到康斯的时候,也是跟古斯特一样的感觉,在一群军官里面,根本认不出康斯是他们的最高长官。 “深不可测,这是最后的感觉。这些可从那个亲兵队长的表现,和他在筵席上的举动感觉出来。”古斯特皱皱眉把茶吞了下去。 “嗯,那个叫伊达的亲兵队长确实厉害,居然轻易就把我的直属部下弄定了。能拥有这样部下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看来有必要叫人再详细调查一下。”阔德恨恨的说。 他知道伊达会怎么处理那一千名城防军,一定是把他们分散到每个小队,一来可以免除他们勾结敌人制造混乱,二来可以同化他们,使他们成为军中一员。 古斯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一口喝光了茶杯的茶,他根本品不出这苦苦的茶有什么好喝,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居然是代表上层贵族人物身分象征的必备品之一。 “你们的主力还待在原来的地方吗?”阔德突然问道。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军师这时会把据点摆在哪里。不过请放心,城外的一万人我们还没有看在眼里。”古斯特语气得意的说。 阔德放下茶杯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们的兵力,根本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一点。我只是奇怪,他们进入界线来到这里起码要三天,这三天内,你们难道没有决定什么时候进攻他们,或者说去骚扰他们吗? “要知道我们各城按照军师的提议,已经实行了荒野行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暂时还不能直接出兵,只能靠你们来消灭这些人?” “不用担心,军师是要以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我们的兵力是建国的基石,不能白白浪费。他们的粮食大概能够吃上三个月,但只要如此这般……” 古斯特的声音突然变低了,直到最后才响起来:“他们自命正义之师,一定会按照我们想的这般进行,到时消灭他们,还不是举手之劳?” 阔德好像迟疑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把茶杯紧紧握住。良久,他说道:“这计划可行,不过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行啊。” “没问题,到时我们会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这话说完,两人就没有什么话题,再过了一阵,古斯特就告辞了。 康斯帐篷里。 “大人,我总觉得粮食不够。如果粮食够的话,我们就可以再征召那些农夫从军,因为这么复杂的环境里,一万五千人实在太少了。”卡洛向康斯说道。 “征召农夫?我认为不大可能,我进城时,感觉那些人的目光不但毫无生气,而且十分麻木,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乎似的。现在我觉得我们好像是入侵他国一样,根本不像处在自己国家的领土上。”伊达忙说出自己的见解。 “嗯,要想获得粮食支援的话,我们就要在那片荒芜的土地建立警戒点,对吗?”康斯想了一下向卡洛问道,他在士兵时就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所以卡洛说粮食不够,他很认同。 虽然现在的粮食够吃三个月,但要是三个月内剿灭不了匪徒呢?要是那些城主趁机落井下石呢?要是突然出现什么状况,军粮不够吃呢? “大人,我国大战刚过没多久,现在生产力还没恢复过来。而且长途跋涉的供应粮食,不但危险,押送人马的消耗数量也十分庞大,迗一斤粮食就要花费八到十斤的粮食。 “还有我们的军队,按照现在的情形看,已经可以当作是在国境边上战斗了,要知道,战区外边界的商人和百姓已经趁机哄抬物价,购买粮食的军费肯定是国家的一个负担。 “幸好我们才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要是十万人部队的话,在这里待上三个月,我国财政已经破产啦。”伊达插嘴说。 卡洛严肃的说道:“大人,相信你从兵书上知道,用兵打仗只有老老实实而求速胜的,从来就没有用兵巧妙而求持久的。军队在外长期征战,对国家有利,是从来没有过的。” 卡洛知道公主的意愿,但用这么危险的代价来锻链一名武将,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也幸好派出的军队人数不多,国家还能稍微承受得起。不过这个道理一定要再次对康斯点明,这可是将军应具备的常识。 康斯叹了口气,这些道理他都知道。当时自己理解出这些道理的时候,就为公主居然拿这些危险来锻链自己而叹气。自己这个普通的人,凭什么值得公主这么做? 但是康斯是不会再次拒绝这个责任的,因为他的个性是一旦担负了责任,就会一直扛到底,而且还会尽力完美的去完成。 所以,他脑袋里记住有关军事的知识一掠而过,给他找到了兵书里解决的办法,“那么我们的粮草问题,应该就地解决?”他还不习惯自己抓主意,所以每次有什么想法,都会用询问的语气说出。 卡洛露出赞许的笑容,“是的,大人,这样军队的粮草就可以充足供应了,因为在这里取得一斤粮食,就相当于国内运来二十斤粮食。” 伊达想了一下,插嘴说道:“这里除了城池外,其他村庄部没有人,田地都被荒废了,现在还有粮食的就是各城池。 “我们要在这里弄粮食,不但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就算有这么多钱,恐怕他们也不会卖给我们……难道我们要进攻那些城池?一旦城池被我们攻击,其他城池会不会马上叛乱呢?” “呵呵,来的时候,我看过那些田地,都是刚播完种就没人管的。现在虽然杂草丛生,但是一亩田还是能弄到几十斤粮食。 “现在几乎遍地都是这样的田地,我想我们一个月后就可以放心的收割罗,那些旧田主可管不了我们,因为这些都是荒地嘛。”卡洛第一次露出有点顽皮的笑容。 听到这,康斯和伊达都露出了笑容,这家伙早就有解决的办法,居然现在才说出来。 康斯又从卡洛身上学到一点:要时时刻刻注意四周的地理环境,因为说不定会发现意外的收获。 “嗯,粮食的事暂时不用去担心了。但是,伊达,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伙匪徒的踪迹,不然跟他们这样捉迷藏,我们可耗不起持久战,毕竟这里不是国内,时间一长恐防有变啊。 “所以亲兵全体出动,还要跟开一城借些马匹来,凡是会骑马的士兵都派出去搜索敌踪。”康斯用很决断的语气命令道。 伊达马上领命,他同卡洛一样,心中都很欣慰。因为康斯这个样子才像是一军的统帅啊。 康斯知道拖延等待形成持久战,对自己是不利的,而且这段时间,伊达卡洛都不再主动提供意见,而是等待着康斯下令,半强迫性地让康斯开始懂得行使一军之长的权力。看来,康斯慢慢的成长起来了。 深夜,大地一片漆黑,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也被一层薄雾笼罩,只能看到一股暗淡的云影。 开一城外,已经安扎好的军营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拿着火把的卫兵在来回巡哨。 这时一个卫兵突然停住,望向开一城的上空,他的伙伴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有动静吗?” 卫兵笑了笑摇摇头,“不是,只是刚才听到那边有飞鸟拍动翅膀的声音。”说着指了一下开一城的夜空,然后就继续漫步向前。 另外一个卫兵闻言,没有在意,不过还是习惯性的望向开一城,但他什么也看不到,开一城的城墙上居然没有点火把,所以也看不到城墙上有没有卫兵。 “不会节约到这个程度吧?”卫兵嘀咕着跟上前面那个卫兵,继续执行他的任务。 在任何人也看不到的夜空中,有一只通体灰色羽毛的鸽子,正扬动着翅膀,奋力的飞向远方。 第六章 焦土战略 天空露出了晨曦,营地的操练声,轻易透过薄薄的帐幕传了进来。康斯合上手上的兵书,揉揉微胀的双眼,起身吹熄了台上燃烧了一夜的油灯。 即将要面临人数十万以上并有组织的强盗集团,深知自己底细的康斯,废寝忘食的攻读兵书。 虽然他知道这样临阵磨枪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也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担忧的心情暂时稳定下来。 康斯伸个懒腰,掀帘走了出去。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早上的温度已经让人觉得好像进入了深秋一样。虽然天才蒙蒙亮,但整个军营已经热闹起来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大人早上好。”听到这个声音,康斯知道那是整夜守在自己帐外的亲兵发出的。 望着那一夜未睡依旧精神的脸孔,康斯含笑说道:“你早,下去休息吧。” “是。”那亲兵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去,不过不是走向帐篷,而是加入了操练的队伍。 康斯望着那个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在晚上的时候,曾命令亲兵不用为自己站岗,但亲兵们却抗命不遵。对这样的亲兵们,康斯只能深深的感激着。 “大人,您早。依照您的命令,跟开一城的阔德城主借了十匹马,加上亲兵的马匹,已经有二十名斥候展开侦查了。相信不用多久,方圆五十公里的情报都会收集到手的。”亲兵队长伊达精神抖擞的跑来禀报。 “辛苦了。”康斯微笑道谢后,就朝操练场走去。 伊达知道自己的韭将也要加入晨练了,他知道武力不练则退的;一个将军虽然说取决于智力上,但在这时代要想成为一名将军,武力还是必须具备的。 离开一城几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城——罗特城。十公里长的宽度和十米高的城墙,五万的城内居民,管辖区内二十万的人口。这些,足以使它成为这地区最大的城池。 这个城池外同样是一片良田,但这里的景色却跟开一城不同,四周到处是一栋栋的茅屋,田地里都有农夫在辛勤的劳动着。 城门的卫兵,也跟其他城市的卫兵不一样,精神十足,目不斜视、腰杆挺直的站着岗,对进出城门的民众,也没有像各地普遍存在的刁难勒索。 这时城门的民众纷纷让路,并都同时弯腰行礼。他们并不是向权势弯腰,他们微微抬头观望的眼中,都充满了敬佩的神色。 接受这种眼神的人,是一个骑着白马、身穿白衣、俊秀得像个美女的青年。 他见到民众让开路给他,慌张的下马向那些民众问好,然后才缓慢的牵着马匹走出城门。守门的门卫更是一见他就行礼放行。 白衣青年出城上马奔驰在路上,田地里的农夫见到他,都是露出笑容向他招手。 这白衣青年叫西雷斯,是罗特城的精神象征。 当黑岩国入侵时,罗特城城主不幸死于乱军刀下。 继任的城主上任后,又遇到了匪徒作乱,可这个继任城主完全没有上任城主与敌拼命的气度,居然卷起珍宝、带着亲信连夜逃往国内。整个罗特城顿时如失去了主人的羊羔,任由匪徒蹂躏。 这时身穿白衣、骑着白马的西雷斯出现了,单人匹马挑战数千匪徒。民众虽没有亲眼目睹战斗的过程,但事后西雷斯的白衣白马都染满了艳红的鲜血。而且从那天到现在,罗特城再也没有遇到匪徒的袭击。 在城内官员尽逃的情况下,民众推举西雷斯成为罗特城的城主。西雷斯也不客气,坐上了城主之位。 当上城主后的西雷斯,制定了各种各样对民众有利的法律和税率。同时西雷斯表现出来的温柔、和蔼、高雅的气质,迷住了所有的民众,同时也吸引了其他地方的人民来投靠。 随后,罗特城也在西雷斯的努力下建立了军队,人数虽然才五千左右,但这些士兵都是从民间挑选的,可以说是罗特城人民的子弟兵。所以现在罗特城的子民早就不知道崎红国的公主,而尽知罗特城的西雷斯。 西雷斯离开有人烟的地方后,马上夹腿提缰,原本小跑着的白马,立刻一声嘶鸣迈开大步飞奔起来,朝着远处的高山奔去。 当太阳高照的时候,白马已经进入了山林。西雷斯进入山林不久,马上从山道两旁跳出几名手提利器,动作敏捷的大汉。不过西雷斯完全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是含笑骑在马上望着这几个强人。 那几名大汉一见西雷斯的面孔,原本狰狞的脸马上换了恭敬的神色,同时抱刀拱手行礼喊道:“参见军师大人!” “免礼,大家好,吃了早餐了吗?”西雷斯露出灿烂的笑容,和气的摆手问道。 “谢谢军师大人,属下等都吃了。”那几个大汉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好,仔细站岗,我去寨里一趟。”西雷斯含笑点点头,策马朝山上奔去。 那几个大汉早就退立两旁,朝西雷斯的背影行礼,随后他们马上消失在树林里。 西雷斯经过了十几道岗哨,终于来到了山寨的所在地。 这个山寨建立在山顶,四周是木制的栅栏,栅栏围住了好几栋木制的房屋。除了栅栏内的木屋外,还可以在山林深处,若隐若现的看见东一栋、西一间散布着简陋的茅屋。 整个山寨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那些建筑的木头成色太新了点,明显是斩建的。但那些森严的关卡,却让人觉得这个山寨起码存在了好一段岁月,因为要是刚成立的山寨,不可能有这么严格的岗哨。 山寨一旁宽阔的平地上,有着近千人在操练着,这更让人感到这个山寨透着玄乎。那些人除了没有穿着军服,和握着各式种类复杂的武器外,简直就是—队正规军在进行操练。 西雷斯看着那些操练的人,满意的点点头,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门口的警卫,走进了栅栏内中间的一栋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只是一个大厅。厅内布置很简单,一张大桌子,桌上摆了一张稀有的大地图,四周除了几十张凳子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西雷斯迳自走到桌子旁,弯腰察看起地图,在他察看的时候,门外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几十个模样剽悍凶狠的大汉,他们只是看了西雷斯一眼,就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才一会儿工夫,位子就只剩下三张是空的,一张是中央首位的凳子,两张则是分在左右边首位的凳子。 这时西雷斯舒口气,把手按在地图上,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当他发现那两张空位后不由皱皱眉,张张口正想说话时,一声响亮的笑声传了进来:“哈哈哈,他妈的那妞还真是正点,搞得我来迟了,抱歉抱歉。利德兄你说是不是啊?” 随着声音进入的人,是一个很壮的中年大汉,故意敞开上衣露出的胸口和卷起衣袖的手臂上满是浓毛,脸上也是满脸的胡须。满脸的横肉配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让人觉得这个人是个面目可憎、心狠手辣的人物。 “嘿嘿嘿,詹特大哥,你那个真的这么正点吗?什么时候我们两兄弟换换口味,怎么样啊?”而这个阴中带淫的笑声主人,则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中年人,不过那满足阴险神色的脸孔,让人觉得惹上他一定是个大麻烦。 “哈哈哈,等下我们就换来试试吧。军师,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把我们请来干什么啊?”那个叫詹特的中年大汉大大咧咧的嚷道。 西雷斯知道这两个人,是五十四股强盗联盟中最多手下的两个老大,听他们的话,就知道他们又去抢民女了。西雷斯虽然讨厌干这些事的人,但为了大局仍是一脸和气的笑道:“詹特大哥、利德大哥,正等着你们呢,崎红国又派兵来了。” 听到这话,詹特马上脸色一变,忙收起大大咧咧的表情,快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而利德则阴阴的笑了一下,没有像詹特那样焦急,反而是慢条斯理的移动着,缓缓坐下。 “崎红国派来的征讨军,现在驻扎在边界的开一小城外,我们在此城的人员已经被困住了。”西雷斯没有去指点地图上征讨军的位置,他知道眼前这帮人没几个看得懂地图,这份地图等于是他的专用物品。 詹特焦急的打断西雷特的话:“军师,这次敌军派了多少兵力来?”他虽然粗鲁,但也知道上次消灭了崎红国派来的万人部队后,崎红国肯定会派更多的人来。 “兵力有一万五千人左右,而且都是由新兵、辎重兵及俘虏兵组成的军队,指挥官则是一个刚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他们的粮食还可以吃上三个月,我说得对吗?军师大人。”利德不等西雷斯回答就插口说道。看来他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詹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大笑道:“哈哈哈,新兵、辎重兵还有俘虏兵组成的军队?军师大人,您就为了这事召集我们这五十四个帮派的大哥商讨?”语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不屑。 西雷斯没有怎么生气,仍然笑着说道:“詹特大哥,不要小瞧这帮新兵和那个毛头小子,要知道,那个毛头小子在崎红国可是具有战神称号的,而且他带领这帮新兵一路来大小打了几十仗,全都是完胜。我们可大意不得……” 他还没说完,利德又阴笑着打断道:“他是用一万人去攻打几百人的强盗,当然是完胜啦。” 詹特听到这话马上站起来拍胸膛喊道:“不用商讨什么了,就算他真的那么厉害,那一万五千人如何是我们三万大军的对手?不用联合出兵,我只要我手下的弟兄,就能把他的脑袋扭下来,抢回那够一万五千人吃上三个月的粮食!” 说到这,他的两眼都冒出炙热的光芒。 西雷斯知道这次的征讨军,并不像詹特说的这么不堪一击,正当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旁的利德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一震后,同样是心中一笑,已知道利德为什么贬低征讨军了。 虽然这样会如了利德的意,但不是也符合自己一早制定的计划吗?没想到利德还会帮自己这个忙呢。不过,自己可不会多谢他。 西雷斯知道这个大哥是想要立下大功,来提升自己在联盟中的地位,好把自己这个联盟决策者赶下首位。 自己当初是以抵抗崎红国的征剿军队为由,才联合他们的,后来崎红国好一段时间没有派人来征剿,就又提出建国的理想,把这些匪徒继续联合在一起。 谁的功劳大,谁就可以在建国后当上国王,西雷斯深深的知道詹特的这个想法。 自己当初也是拼命灌输建国之后,种种荣华富贵的美景给这些老大,不然他们如何能够联合在一起呢?经过这段日子,自己逐渐的控制了其他的小帮派,现在就剩下詹特和利德这两个大帮派,想跟自己争领导的位子了。 当然,这些都是骗他们的,整个战区方圆百万平方公里,五百万人口,拿刀的人超过三十万,五十四股匪徒聚集在一起,才三万多点的兵力,不过也就是在这边缘地带小打小闹而已,居然自不量力的还想开国呢。 如果不是为了计划,鬼才理他们。 于是西雷斯说道:“既然詹特大哥这样说,那么就由詹特大哥消灭这股匪徒吧。对了,小弟顺便把敌军的详细情报告诉詹特大哥。 “其实敌人指挥官是个旅团长,根据崎红国的军制,他带领的兵力只能有五千人,剩下的是八千左右的辎重兵和二千左右的俘虏兵。 “还有,詹特大哥能够和开一城的占特斯联络上的话,他那两千人应该能够起大作用的。” 詹特一听这话不由欣喜若狂,忙靠近西雷特猛拍他的肩膀,“哈哈,这些情报太重要了,真不愧是军师大人啊!原来古斯特那家伙在开一城啊,我会分他一点功劳的,哈哈哈。” 这次他喊军师大人,比起开始时所喊的,语气明显有着天壤之别。因为詹特虽说立功心切,可自己只有四千人左右,虽然知道是些新兵、辎重兵和俘虏兵组成的部队,但还是有点含糊,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正规军啊。 要知道在以前,一个大队的正规军,能够撵着一个大寨子的人满山跑呢。 不过现在经过战乱,精锐士兵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正规军战斗力还不如草贼,而且知道对方只有五千名能够战斗的士兵,还都是新兵,当然是心情大定。 他打定主意不招呼那个古特斯,虽说有他那二千人联合自己前后夹攻的话,胜算更大。但自己这四千的部下,可都是些狠角色,而且还经过了军师制定的军事训练,打败五千新兵不成问题,为什么要把胜利的果实分给其他人呢? 还有那些俘虏兵都是可以争取过来的,到时自己就是六千人对五千新兵了。 他没有把辎重兵算在计划内,记忆中辎重兵部是些老弱残兵组成的,根本没有战斗力。 等战斗结束后,加上俘虏投降的士兵,自己的兵力一定会成为联盟中的第一! 西雷斯完全没有理会詹特的热情,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边上坐着不说话的利德身上。 利德听到自己同意让詹特出兵的话后,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并露出一丝笑容,并用带有莫名涵义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 看来自己想些什么,利德这个家伙是很清楚的。 不过他真的清楚自己想什么吗?西雷斯也露出了一丝稍纵即逝的笑容。 詹特马上就风风火火的出去召集队伍了,而大厅里的大哥们继续讨论了一下以后的计划后,也相继散去。 他们的势力范围大都散布在各地,今天是接到西雷特的召集令后,才赶来这个山寨。一座山,无论如何都养不了达三万之巨的部队。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后,西雷特又详细察看了桌上那份地图,然后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不久,他把自己写的两张纸条搓成细小的纸卷,放入怀中后走出大厅,抬头看了看天色自语道:“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天黑了。” “大人,斥候几乎把方圆五十公里逛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强盗,他们可真会躲。这五十公里内有三座城池,所有的民众跟开一城一样,都被征集到城池二公里内耕种,其他地方空无一人,粮田都长满了杂草。 “他们怕强盗也不用怕成这样啊,任由这些田地荒芜,收成的时候他们怎么办?”伊达一边汇报斥候获得的情报,一边不解的说着。 “这是焦土战略,不管是对付强盗,还是对付我们都很有效。要是缺粮的话,我们或强盗都根本抢不到粮食,而要抢粮只有攻城。这招还真够狠。”卡洛插嘴说道。 康斯听到这话,沉思了一会儿自语道:“这个辽阔的战场上有三种势力,强盗、各地城主、我们。现在各城实施的焦土战略,说是防备强盗,事实很大程度上是对付我们。 “要是我们没有了粮食,只能面对两种选择。一种是马上撤退回国内,各城或许不会攻击,但强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第二种是进攻城池夺取粮食,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和城里的百姓结下仇恨了。 “而我们要他们提供粮食的话,他们一定会找借口说没有多余的粮食。就算他们肯给我们粮食,也一定会把配给民众的粮食减少,然后就造谣说是因为我们才没有足够的粮食,这样一来还是会跟民众结仇。 “我们要是和民众结了仇,正是合了他们的心意。到时只要说独立后能够配给足够的粮食,那些民众一定会全力支持的。唉,想出这办法的人还真是厉害。” 康斯说完抬起头,这才发现卡洛和伊达都眼瞪瞪的看着自己,不由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伊达忙清醒过来忙问道:“大人,您是怎么想出这些的?” 康斯苦笑一下,“我只是觉得各城搞出这种焦土战略让人怀疑,毕竟会为这个战略受苦的,只有这个地方的民众。谁想获得粮食就会失去民心,而强盗是不会在乎民心的,只有我们这些收复领土的军队,才会在乎民心。 “而且他们是想要独立的,要独立就要获得民心,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在短时间内把崎红国从这些民众心中夺走,也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变成邪恶的,他们变成正义的。 “到时城主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反抗毫无人性的崎红国军队为理由,宣布独立了。就算想要我们去抢粮的计谋失败,也可以趁机消灭我们,让这个地方能够重新储存实力。” 原本就很惊讶康斯开头那段话的卡洛,听到这些话更是吃惊,没想到康斯居然把事情分析得这么透彻。看来康斯这个人还真的充满了无可预计的可塑性呢。 “可是大人,我们的军粮还可以吃上几个月呢,难道我们在这几个月内,都找不到强盗的踪迹?只要我们消灭了强盗,那些城主就没有什么理由反抗中央的命令了。”伊达仍旧不相信自己的军队会衰到要抢民众的粮食。 卡洛听到这话,忍不住叹道:“你以为敌人会让我们在这里待上几个月吗?他们也一定知道我们粮食够吃上三个月,换作你是他们,你会怎样做呢?” “不会来偷袭我们的军粮吧?要知道我们可是上万人都在保护这些粮食哦。”伊达吃惊的问道。 “我想他们不会这么愚蠢的,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我们正好可以和他们决战了。”卡洛皱皱眉说道。 三人都无语了,他们都不知道敌人会怎样进攻,没办法,在决定明天把斥候派远一点侦查后,卡洛和伊达就向康斯告退了。 外面早就繁星满天,是休息的时候了。 第二天,斥候才刚派出去没多久,就看到开一城的佣兵团长古斯特,带着近千人离开城池走了出来。 伊达忙定前去询问:“古斯特团长,你这是去哪啊?” 古斯特用冷漠的眼神望了伊达一眼,十分不情愿的用下巴指了下后面队伍中押着的几辆马车,说道:“城主委托我把东西送到罗特城。” 伊达好奇的走前去敲了敲那些马车,然后问道:“里面是什么?” 古斯特脸色越来越冷,冷冷的撇下一句:“我不是你的部下!”然后举步就走,那些佣兵也忙赶着马车跟上去。 伊达身旁的一个士兵忙问道:“长官,要拦住他们吗?” 伊达沉思了一阵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们还没权扣押佣兵运送的物品。” 康斯听到伊达的汇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好几个时辰后,巡逻的卫兵突然发现一匹浑身伤痕的马,搭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人,跑入了开一城。 康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开一城询问,那个肥胖的城主阔德,已经一步一颤的抖着肥肉,在那个鲁斯纳的跟随下朝军营跑来,同时后面还有几个雇佣兵,搀扶着那个浑身是血的雇佣兵。 “大人,强盗来啦!我派出的雇佣兵团已经被消灭,所有的礼物都被抢走了!”阔德一见到康斯就马上哭丧着脸说道。 听到这话的军官们都是精神一震,终于知道强盗的消息了。全都热切的看着康斯,希望他马上下达开拔的命令。 伊达忙问道:“强盗在哪个方向?有多少人?” 那个被搀扶的雇佣兵忙走前几步,吃力的说道:“敌人在西南方约三十公里的地方,人数大概有三四千人,是股大强盗。” 卡洛在见到这个雇佣兵的时候,就已经上前检查他的伤口了,这时听到他的话不禁站起来问道:“三四千人?难道你们没有派出斥候?这么大股的强盗,不可能事前不露出踪迹的啊?” 那雇佣兵喘了口气,狠声说道:“我们当然有派出斥候,但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团长兄弟们全都……全部被杀死了……只剩下我……只剩下我这苟且偷生的人啊……” 说到后面,这个雇佣兵十分悲切,伤口的疼痛更是让他的冷汗不断冒出来。一旁的佣兵慌忙安慰他。 这时卡洛靠前康斯身旁低语道:“大人,他的伤口都是真的,全部伤口都是位置差一点就会要了命的那种。” 康斯知道卡洛怀疑眼前这个雇佣兵说的话,所以才会去检查伤口,他点点头,也低声问道:“那么强盗真的在西南方?” “这很难确定,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人,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出引我们上钩的苦肉计。”卡洛神色苦恼的低声回道。 康斯看着那雇佣兵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叹了口气,如果这是苦肉计的话,那么这个雇佣兵的上司,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居然能让部下甘愿做出这种牺牲。 “大人,你们还迟疑什么?发现了强盗的踪迹了啊?为什么……”阔德说出这话时,被伊达用眼一瞪,忙吓得缩了回去。 正当康斯苦恼信不信这个情报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啸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骑士从西南方狂奔而来。 负责警卫的士兵忙提枪靠了前去,但走了几步就停下了,因为那是自己人,早上派出的斥候。 那斥候来到康斯面前,翻身下马,气来不及喘一下,就焦急的行礼禀报道:“大人,西南方发现强盗踪迹,约有四千人左右,三个时辰后将到达这里!” 听到这消息,康斯和卡洛都相信了,那些军官们更是相信了。 随着康斯一声令下,整理帐篷的,擦拭武器的,穿戴盔甲的,总之整个营地所有的人都忙乎起来。知道敌人的行踪,这些已经是战场老鸟的战士,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战前准备。 康斯的这些将官谁也不愿意留下来,都要去剿灭强盗。当然康斯也不愿意留下小部队,驻守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敌人的小城。而且要消灭四千人的匪徒,还是要全军投入才能把己方的损失减到最低。 伊达知道军粮的重要,更是让那些年轻力壮的辎重兵,把军粮物资装备好,并要求他们提高警觉戒备。 通过一个时辰的准备,康斯大军朝着西南方开动了,运输车也紧跟在后面,谁也不愿这些军队的命根子远离部队。虽然辛苦很多,但小心能驶万年船。 早早就躲入城池,紧闭城门的阔德城主,出现在城墙上。望着康斯部队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对一直站在身旁的鲁斯纳说道:“去准备吧。” “是。”鲁斯纳朝阔德弯了下腰,就从城墙上离开了。 第七章 杀死敌寇 “大人,匪徒离我们只有十公里了。”担任斥候的一名亲兵向康斯禀报道。 “对方什么兵种?行军有没有阵形?”伊达插口问道。 亲兵摇摇头道:“都是步兵,没有什么阵形,一窝蜂的往这跑来。” 伊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望向沉思的康斯,等待他的决定。 这时卡洛出声说道:“这伙强盗不是故意迷惑我们,就真的是一伙愚蠢的乌合之众。” “大人,我们出兵前,不是知道他们这些匪徒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吗?那么他们摆出这样的混乱的阵势,一定是为了迷惑我们。”伊达一听,忙提醒道。 康斯点点头,“没错,不管他们是不是迷惑我们,我们也要把他们当成是强敌来看待。召集各级长官,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对策。” “我认为我们应当守株以待,把兵力藏在四周的森林里,当匪徒通过时,我们就一举把他们消灭。”大刀兵团队长格纳指着远处的树林说道。 长枪兵马多团队长狐疑的说:“这办法虽好,但匪徒会从那个树林通过吗?我认为还足正面交战为好,我就不信我们这一万五千人,消灭不了四千人的乌合之众。” “出奇制胜才能够既有效的消灭敌人,又减少己方的损失。我们不能搞什么正面进攻消耗力量,因为我们面对的不单单是匪徒,而定整个地区意图自立的城土们。”卡洛严肃的提醒道。 这时团队长们才意识到,真正的敌人还不是匪徒,而是那些实力不明的城主。 自己这一万五千人牺牲一个就少一个,兵力在这敌友难分的地方,实在是太宝贵了。这就确定每次的战争,都要把己方的伤亡减到最低,同时又要把敌人的伤亡增到最大。 这些平民出身的军官们,开始苦恼要如何达到这个目标了。 伊达看到康斯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好奇地问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敌人会怎么来进攻我们。就算他们想让我们小看他们,但以区区四千人的匪徒,光明正大的来进攻一万五千人的正规军,我想有些头脑的人也不会这样做。 “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仗恃呢?”康斯语气苦恼的说道,不弄清敌人的情报,战争时己方就会有重大损失。 众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对呀,谁会这么白痴以四千人进攻一万五千人呢?自己刚才听到四千人的匪徒就大意起来,认为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的,全都开始在考虑怎样把己方的伤亡减到最低了。 伊达听到这话自语道:“难道他们有埋伏?”可他马上否定了这想法,“这不可能,四周都派出了斥候查探,根本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 卡洛看到了康斯苦笑摇头的动作,他虽然不知道康斯想些什么,但一个指挥官太过瞻前顾后,有时候并不是很好,所以出言提醒道:“大人,我们现在四周的敌人可以确定只有那四千人,所以不用想这么多。 “就算敌人真的有伏兵,为了避免同时和两伙敌人交战,我们也要先全力消灭眼前这伙强盗,到时就算有敌人伏击,我们也能挟胜反攻。”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一震,自己小心谨慎有时反倒不好。现在与其在乎敌人不正常的举动,猜想敌人的意图,还不如考虑如何把他们一举消灭。那么他们就算有什么阴谋,也会在被突然消减四千人的兵力之后,而有所迟疑吧? 想到这,康斯猛地站起来说道:“现在不要去管敌人有没有伏兵,我们的任务是,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那伙敌人!就算敌人有什么阴谋,我们也能空出手来对付!” 在康斯站起来的时候,众将官也忙站了起来,听到康斯的话,大家都猛点头。 现在考虑不知道的敌人只会自乱阵脚,还是全力对付眼前的敌人为妙。 经过一番讨论,康斯他们决定正面决战和守株待战相结合。 会议结束后,军队就开往远处的那座树林。这时匪徒已经离他们只有五公里了。 詹特不是白痴,所以他在让部队毫无编制快速前进时,同样派出了斥候部队。他不相信敌人会蠢到不派人四处打探匪徒的行踪。 这时,派往前方侦查的斥候已经好久没有回音了,他没有为丧失几名部下而心痛,反而兴奋异常。 当先头部队报告发现可疑人物在四周察探后,更是命令部队跑步前进。他由这些事判断出敌人已经发现自己了。当然他仍继续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大王,我们这样混乱的前进会不会……”他身旁的亲信不由担忧的提醒道。 “嘿嘿,敌人一定查探到我们混乱的阵形,看到这个样子,肯定会认为强盗就是强盗,一群乌合之众。等他们放心大意的时候,只要我令旗一挥,我的兄弟们马上会让他们尝到强盗的厉害!” 骑在马上的詹特信心十足兴奋的说道,激动的心情,让他脸上的那道刀痕更是突出。 “大王,虽然敌人可能被我们迷惑住,但他们可是有一万五千人啊,而我们才四千人……”那个亲信仍然很担心。 “嘿嘿,你以为我真的会蠢到相信我们四千人可以消灭一万五千的军队吗?军师那白痴,还真的以为我相信他说的话了。” 詹特露出狡猾的笑容继续说道:“上次崎红国近万人全军覆没,你以为王城的那个公主是白痴吗?她肯定知道这个地区的城主怀有异心,以及我们的兵力不比传闻少的情报。 “换作是你,你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派由五千新兵、八千辎重兵组成的部队来吗?所以这次的指挥官和旗下士兵,一定都是精兵。” 那个亲信可能清楚,他的大王不是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鲁莽,所以听到这话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奇怪的问道:“那么大王为什么还……”说到这亲信突然想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到自己部下领悟到自己这样做的涵义,詹特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既然敌人的指挥官知道这个地区的城主心怀不轨,当然会提防他们。 “在他们获得我们的情报后,肯定会自负于自己的战斗力,以及要防备开一城把他们的后路堵住的事,所以一定会只派同我们兵力相差无几的军队来消灭我们。 “而且就算他们看穿我们迷惑他们的计谋,也不用怕,我们的战斗能力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亲信忙称赞詹特:“大王英明,大王之智慧天下无敌。” “呵呵,我只是以敌方主将的立场来想事情罢了,军师那家伙还等着看我出丑呢,谁也想不到咱这个大老粗的心,是很细腻的。啊哈哈哈!”詹特得意的大笑。 他已经幻想出自己把联盟指挥权夺下后,军师睑上露出的神色。 “大王,前方一公里处发现敌军,人数五千左右,现在摆出一个方阵准备跟我们正面决战。”一个探得情报的斥候奔回禀报道。 “哈哈,很好,他们是些什么兵种?”詹特笑了一下问道。 虽然他知道敌人中了自己的计,但还是要搞清楚敌人的底细,这样有利于自己决定对战的方法。 “前方是大刀兵,后方是长枪兵。”斥候忙说道,这些情报远远一看就能够知道的。 詹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却又忙笑道:“敌人还真是笨蛋,哪有把长枪兵放在后阵的!传令下去,继续保持混乱队形,离敌三百步后开始组成锥形阵。长枪兵开路,弓箭兵紧随其后,大刀兵殿后!”詹特豪气冲天的命令道。 他没有把自己说敌人是精兵的话忘掉,他是因为敌人中计摆出正面对战的阵形后,得意的认为敌人小瞧了自己,以为敌人是认为随便一个战阵,就可以打败没有队形的匪徒。 同时詹特也因为发现敌人踪迹,而没有发现自己派出的侦查部队,除了正前方的斥候跑回来禀报外,其他方向的斥候都没有人回来。 随着部队的前进,詹特已经可以看见排列在一座树林前的方阵部队。看到那方阵,詹特还真的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对方的阵形摆得很奇怪。 两个大刀兵紧紧排在一块,他们和其他大刀兵的距离,则隔了两个人的位子,这样的大刀兵排了五六排。 而大刀兵之间的那个空隙,却可以看到后面的长枪兵,他们也是两个人为单位的紧紧地站在一块,中间也空出了距离。 看了一下,詹特就看出了眉目,“呵呵,看来敌人是落足心机摆出这个阵的,空出的那个空隙,肯定是让长枪兵可以突进变为先头部队。”詹特知道敌人不是想像中那么笨,不由放下心中的石头。 刚才他在听到敌人把大刀兵放在前阵,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还是有点担忧,但现在这点担忧也消失了。 虽然怀疑树林里或许藏有伏兵,但只要自己打乱了对方的阵形,把混乱的敌人赶入林中,然后放把火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原本毫无队形的匪徒,随着离部队越来越近,居然开始了变化。 四周乱跑的匪徒慢慢的开始集结,才一会儿工夫,就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形,最前方的金字塔顶,是由手握长枪的匪徒组成,塔身是准备拉弓瞄准的弓箭兵,塔底是提刀戒备的大刀兵。 站在阵头的卡洛看到这个变化,禁不住叹了口气:“厉害,一瞬间就能从混乱状态组阵,看来是一帮有过严格训练的部队。 “排在前头的长枪兵的冲剌力量,可以轻易的撕开阵形制造裂口,中间的弓箭兵,则可以把撕开的裂口不断扩大,而紧随而来的大刀兵,就趁敌人混乱的时候,展现近战最强的能力。 “这个阵法连一般的正规部队也不会运用,这个强盗头子还真的有一套。不过……可惜了。” 看到敌人冲进了一百步的距离,卡洛把手举起大喊道:“上弓!” 随着卡洛的声音,冲着来的敌人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第一排的大刀兵快速的转身,两个、两个的从他们之间留下的空位跑到后方去了。而第二排的大刀兵,居然把大刀收回刀鞘里。 这还不奇怪,更让强盗们吃惊的是,那些收回大刀的大刀兵,从背后拿出一把弓,不是一把长弓,而是一张弓弩! 弓弩!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后,眼力好的强盗都开始冒汗了,他们看到那些弓兵从腰旁刀鞘的地方,抽出了箭支开始上弦举弓瞄准。 打头阵的强盗这才发现,那挂刀鞘的地方,居然同样挂着三亚装得满满的箭! 换弓的这会儿工夫,强盗已经扑前五十步的距离了,随着卡洛把手挥下,数百支箭矢同时射了出去。 前头的几十个强盗长枪兵,顿时如刺猬一样的惨叫倒下。强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箭雨,同时也倒下了几十个强盗。 遭到这样的打击,詹特的锥形阵顿了一顿,但谁都知道弓箭兵的弱点——只要扑前去,这些弓箭兵就没有反抗之力了。所以不等长官督促,锥形阵仍然猛扑过来,距离只有四十步了。 不过他们明显忘了,那不是需要拉弓站定摆姿势才能射中的长弓,而是轻松简便的弓弩! 第一阵由大刀兵变成的弓弩兵,在射完箭后,马上从伫列的空隙后退,并且一边后退一边上弦装箭,后面一排的大刀兵也变成了弓弩兵,他们在前排移到空位时就上弦扣射,然后也忙跟着前排的弓箭兵从空隙后退。 这时,第三排同样变成弓弩兵的大刀兵,也跟着抽射。当他们射完后退,退到第四排、原先第一排的弓弩兵,重新成为第一线的部队,他们在后退的时候,已经上弦装箭准备好了。 由着这样不断的重复射击,强盗们彻底享受到了箭雨没停一秒钟的招待,才扑到二十步的时候,他们已经抛下近千名的兄弟了。 开头是金字塔顶端的十几人中箭倒下,每个人都中了几十箭,然后是后面的几十人,中了十几箭。随着金字塔顶端的崩溃,遭受打击的面积也越来越广。最后居然有上百人面对箭雨的摧残。 詹特早在遭到第一次箭雨的时候,就狂暴的命令中间的弓箭兵反击,但只能用弧形攻击,因为前方被自己的长枪部队挡住了,所以攻击效率十分低,要知道这些弓箭兵用的是长弓,每次拉弓放箭的时候是不能移动的。 不过随着弓箭兵接近敌人时,攻击的效果开始产生。 卡洛看到前线的弓弩兵受到了对方弓箭的损伤,毕竟弓弩射程没有长弓远,而且敌人也快冲上来了。马上又是把手一挥,同时把刀抽了出来。 弓弩兵马上不再更变位置,前面一个立刻单膝跪地进行射击,中间的站着射击,第三排的则扔掉弓弩,从地上捡起早就准备好的长弓,开始仰天抛射攻击。 这样一来,上中下三个方位的弓箭立刻射向强盗们,一些身穿皮甲或者运气不好的长枪兵,马上遭殃,全都被射中了下身倒地。后面的弓箭兵也不好过,他们脑袋上空也落下了箭雨。 不过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终结,在弓箭兵原地射箭的同时,后面的长枪兵和真正的大刀兵挺抢提刀,快步从弓弩兵之间的空隙跑了上来。 当这些士兵成为前线部队的时候,弓弩兵全部转行成为弓箭兵,并且马上全体站着朝天空放箭,进行抛射,无数的箭雨落在了强盗们的后方。 金字塔顶部的强盗长枪兵,几乎被箭矢兵解决光了,剩下几个根本掩护不了后面的弓箭兵。跟想像的一样,弓箭兵被人靠近后完全发挥不了用处,顿时这些强盗弓箭兵成为被屠杀的羔羊。 “大王!怎么办?前线部队已经崩溃了!”詹特身旁的亲信焦急的喊道。 詹特一边气败的挥着马鞭组织队伍,一边大声嚷道:“妈的!敌人居然会把大刀兵变成弓箭兵,我太大意了!快!发令箭,通知古斯特夹击!” 詹特虽然不想被古斯特分了功劳,但出发前还是派人去通知了他,并获得古斯特愿意前后夹击的承诺。 随着响箭的射出,四周并没有出现什么部队,敌人的组织毫不混乱的掹烈发起进攻。詹特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被人卖了。 他也是能当机立断的人物,马上命令道:“撤退!”说完就想策马掉头,但是看到后面的景象不由心中一震,因为两边没有去注意的地方,居然冒出了两股千人部队,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想来个包抄。 “快撤!”詹特焦急的大喊道,要是被七千人左右的敌人包围了,自己那些毫无斗志的士兵们,肯定会被敌人歼灭。 那些原本和敌人拼死力搏的强盗们,也注意到将被包围的事,加上大王下令撤退,那还不慌忙转身就跑。 可惜他们仍迟了一步,一大早就强行军赶来的强盗们,经过这场厮杀已经没有多大的体力了。而敌人则好好的待在原地休息着,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所以这两股千人部队很快就追了过来,帮助后面追击的友军从侧面攻击。 脑袋上空箭雨不断的落下,身边恐怖的长枪大刀不断的刺来砍来,现在强盗们已经只剩下二千多人了,才一会儿工夫就丧失了近半的兵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同时随着“投降免死!”的喊声传来,边上的强盗已经开始投降了。 詹特见状大叫不好,因为在被包围的状态下,一般会产生部下们眼见生机无望,跟敌人拼个鱼死网破的情况,很多时候在这样的状态下,都有可能出现转机。 可现在不是被包围了,而是敌人狡猾的留下一条退路让他们逃走。在被三面攻击的时候,同时在担忧被包围的心理下,所有的部下都只会拼命的想着逃走,而不是反击。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的部下就会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詹特焦虑的思考着,怎么解决眼前这危急的关头时,突然发现左边有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漂亮盔甲,手提马刀观看着战场的骑士。 詹特不由眼睛一亮,不看他在步兵中骑着马,也不说他身边围着一大票争着替他解决敌人的士兵,就看那几个紧紧跟在他身旁的骑兵,可以断定那个骑士一定是个高级将领,可能是那个什么前线剿匪的指挥官,最不济也应该是那个千人部队的团队长。 只要把指挥官消灭,一定能引起敌人士气的崩溃,到时自己这些部下就能安全逃脱,或者还会出现反败为胜的转机。 想到这,詹特马上提刀,指着那个骑上的方向喊道:“杀了那个骑十的人,奖赏一千枚金币!” 詹特身旁的强盗由于还没有直接遭受到攻击,心理状况比边上的强盗强上一点,所以听到大王巨额的奖赏,全部两眼冒光的朝左边扑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也带动了那些边上的强盗,有些搞不清退路在哪的强盗,以为出路在那个方向,全都跟着扑了过去。两千人对一千人,康斯这边的部队遭受的压力,马上沉重起来。 站在前线指挥的卡洛,看到敌人突然转个方向,没有按照预留的退路后退,不由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吃惊起来,因为康斯在那个地方啊!要是康斯死了的话……卡洛不敢想像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慌忙命令部下全力追击。现在他很后悔同意康斯站在第一线作战。 士兵们也发现了强盗的意图,他们都知道主帅死去,会带给军队什么样的影响,好不容易得来的胜利,肯定会一下子化为乌有。所以他们全都不要命的阻拦敌人的推进。 詹特顿时感受到随着自己的挺进,周边的压力马上无限的加强了。前面所受到的阻挠更是强劲,挡在前面的士兵简直是不要命的阻拦,再加上听到敌人隐约传来“保护大人”的声音,詹特知道自己压对宝了。 对方正是前线剿匪总指挥,那个叫什么旅团长的人! 大喜过望的詹特忙大喊道:“那人是敌军主帅!谁砍下他的脑袋,赏金币五千枚!”他那洪亮的声音,虽然只有身边几十人能够听到,但很快的被传到了远处。 当强盗们听到这话时马上精神大振,他们也知道主帅的价值,只要杀掉那个人,自己不但可以获得生机,而且还能反败为胜!所以原本还想投降的强盗们,马上凶猛的抓紧武器,随着弟兄们朝左边扑去。 他们现在根本不去想要怎么逃脱,整个脑海只剩下杀掉那个人的念头。 二千多强盗疯狂的朝左边那千人部队扑去,虽然这千人部队拼死抵抗,虽然后面的友军焦急的扑杀着不顾身后安危的强盗们,但仍然给他们撕开一道裂口,接近了康斯所在的地方。 詹特看到自己的部下已经能够进攻那个将领了,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喜色。 但他那喜色马上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因为靠近的几个强盗,被那个将军手起刀落干脆俐落的砍倒了。后来又有几个强盗撕开重新合回去的保护网,好不容易挺抢进攻那将军,但仍然是一靠近就被那将军砍死。 同时那个将军好像不满足于被人保护,他在砍死几个强盗后,居然策马突出了身边的保护网,朝气势汹汹扑来的强盗迎去。 不过他没有如愿,因为他很快被身旁的士兵们重新保护了起来。 卡洛看到这一幕,忙大声喊道:“战神与我们同在!” 原本这是祝福语,但在这个时候却起到了不可思议的作用。因为士兵们知道自己主将的称号是什么,敌人是不可能杀死主帅的!不用担心主将战死的士兵们,同时高呼这句话,朝强盗们猛烈的扑去。 詹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刚才突破保护网都杀不了那个将军,现在重重包围下更是杀不死了。 现在能做的事就是全力逃跑! 可惜这时他发现自己想跑也跑不了了,敌人由于恼怒自己攻击他们的主帅,已经把自己团团包围。现在自己的部下只有几百人。 詹特正想寻找薄弱地点突围时,突然几个敌人撕开强盗的保护网,朝他扑了过来。 詹特知道这是敌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不过他没有多大的惊讶,自己没有一定的能力,是不可能坐稳这个位置的。所以他也策马向前冲去,想学那个将军把这几个敌人砍死。 大刀挥去,没有想像中把最前的那个敌人手中的武器震飞,反而被反震力震得手中一麻。詹特马上惊觉对方不是普通的士兵。 “记住我的名字,我是康斯大人的亲兵队长——伊达!”随着声音落下,伊达提刀猛砍,詹特虽然挡住了几刀,但却被最后一刀震落下马。 一些强盗想来解救,却被其他几个攻人的士兵挡住。伊达趁詹特落马没有站起来时,顺手一刀把詹特的脑袋砍了卜来。 “杀死敌寇罗!”那几个士兵在詹特脑袋落下的时候,马上震刀大喊,那些亲眼见到自己大王战死的强盗们,士气马上降到最低点,手中的武器再也握不住了,任由它落在地上。 至此,这场康斯进入此地的第一次战争终于结束了,康斯部队此役牺牲了五百多人,近千人受伤。强盗部队除被俘虏六百多人外,全军覆没,强盗头子詹特更被枭首。 第八章 康斯遇袭 风吹拂着康斯的脸庞。 虽然在满身大汗的时候,这清凉的微风是一种享受,但康斯并没有露出舒适的感觉,因为微风中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那是平原上几千具残尸所带来的。 “大人,不是属下多嘴,您也应该注意一下您的安危,要是您有个万一的话,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康斯想起战斗刚结束时,伊达微带着责备的表情说的这句话,不由得叹息一声,抬头望着天空变幻无常的云朵。 康斯知道所有军官对自己亲临前线,并亲身杀敌的事很不满,也知道他们是害怕自己有什么闪失。 但自己如何能看着士兵们拼死力战,而不参与战斗呢?难道一个指挥官注定只能待在后方?注定要士兵们用生命去保护吗? 这个疑问没有答案,想到战死的五百多士兵,大半是在保护自己时而牺牲的,康斯低下了头。 “连什么情况下应该站在前线都搞不清楚,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当一个指挥官。”康斯苦涩的摇摇头,他明白要不是自己出现在第一线被敌人发现,士兵们的牺牲就没有这么大。 为了不让上兵为保护白己而丧生,康斯决定不再出现在前线。 康斯愿意为这些而抛弃无谓的虚名,要知道在这世界要想成为—个名将,除了指挥能力外,就是他自身强大的武力。 一个武力低弱的将军就算指挥能力再强,也不会被上兵们衷心的崇拜,毕竟强者是世人的偶像。 然而,那些武力弱、头脑好的将军之所以不能成名,是因为他们很容易被敌人暗杀身亡。这点康斯现在还没有明白和理解。 “大人,尸体掩埋完毕,卡洛团队长他们已经按计划离开了。”伊达小跑步来到康斯身旁,行了个礼说道。 康斯这才发现在自己独自沉思时,平原上的尸体都不见了,齐集四周的士兵们也少了好几千人。 看到这些,不由想起卡洛提出的方案,叹口气向伊达说道:“卡洛大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想到以后要面对的问题。” 伊达忙说道:“大人说得是,卡洛大人想出这个办法确实厉害,但这也要大人您同意他才能做啊。要是其他将军一定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因为这不是落自己的颜面吗?” 康斯点点头,他在军中最下层待了三年,将军们虚报战果的事见多了,从来就没见他们会把己方损失扩大上报的。 望着远处那一堆堆的新土,康斯内疚的在心中道歉:“对不起,为了计划让你们葬身异乡,胜利后一定会让你们回到故土的。” 康斯想到这,嘴角不由泛起了一丝落寞的苦笑,人真是奇怪的感情生物,自己是士兵时,面对友军的尸体,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掩埋他们,更别说把他们运回故乡。 为什么现在自己当上指挥官后,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看到伊达平静望着自己的眼神,看到四周那无数双等待命令的眼神,康斯醒悟过来。自己会涌起对他们怜惜的心情,是因为这些人因自己的命令而去战斗、去拥抱死亡,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只为自己生存而活的了。 康斯知道自己那孤独的心慢慢的张开,为的就是眼前这帮跟着自己同生共死的伙伴。 想到刚才不再出现在战场的决定,康斯心中一阵惭愧,躲在后方的自己还有资格命令他们吗?自己只要做个不需要他们保护的长官,不就行了? 康斯现在虽然有了指挥官的觉悟,但士兵时的情结仍然存在,要知道他当士兵的日子,是当指挥官的好几倍啊。 所以他才会为被人用生命来保护他的事,感到不安,在不安中,他的士兵情结占了上风,因此他才会推翻先前的决定,因为战场才是他这个士兵的归宿。 伊达不知道康斯推翻了不久前的决定,他只知道康斯好像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牵着马,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康斯下定决心后,露出往昔一样的笑容,接过伊达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手一挥命令道:“回开一城!” 伊达看到康斯现在的表情,总算松了口气,他在战斗结束后气愤的进谏,发现康斯出现了落寞的神情。虽然很想向康斯道歉,但想到一军主将的存在对军队士兵有多重要,又忍了下来。 他要康斯自己体会一个将军的重要性,不然康斯冲锋陷阵时有个什么万一,这支军队马上会崩溃。因为这支由新兵组成的部队能有今天的凝集力,完全是康斯这个战神的个人魅力啊。 伊达满心欢喜的跟着康斯朝开一城奔去,他看着康斯的背影在心中想道:“现在康斯大人恢复了以前的神色,不,应该说比战前更有精神了,那是种不再迷茫的表情。看来康斯大人已经明白指挥官的重要性,自己有可能看到一代名将的诞生了。” 罗特城内的城主官邸,西雷斯取下了两只白鸽脚上的小竹筒。他没有马上取出竹筒内的纸条,反而把玉米摊在手掌中喂着白鸽,并温柔的抚摸着白鸽的羽毛。 等那两只白鸽吃饱飞走后,他才坐在窗旁取出纸条观看。 “嗯,古斯特已经完成任务了,不过没想到那个阔德居然没有来罗特城,反而跑到其他城市去了,看来他有可能猜出我在强盗那边的身分。呵呵,不错的人物啊。”西雷斯一边自语,一边放下手中的纸条展开另一张纸条观看。 “詹特全军覆没。呵呵,这倒是意料中事。”西雷斯当然知道詹特会爽快答应出兵,不可能只因为自己那几句话,那笨蛋一定是以为康斯为防守开一城堵后路,只会派一半的兵力来迎战才肯去的。 但开一城只是一个能容纳五千人的小城,城内能战斗的只有古斯特那两千人,加上开一城又处在毫无天险的平原地区上,有可能堵住上万军队的退路吗? 康斯在获得匪徒的情报一定是倾巢而出,因为开一城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嘛,只有那个死记兵书的詹特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嗯?康斯部队减员三分之一?”西雷斯看到这,不禁皱皱眉,虽然他让詹特去当冤大头,是为了削弱康斯的实力,同时也是为了下一个计划铺路,但詹特有那能力拖走康斯军三分之一的人当垫底吗? “詹特这家伙如果真的消灭了康斯近半的人,那他还死得真冤,因为这样就把计划成功期限推迟了好几天。”西雷斯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是不相信康斯会这么没用,一万五千对四千居然会死伤四千多人。 可自己的情报员不会说些毫无根据的话,一定是证实了才上报的。 “会不会是康斯故布迷阵,隐藏实力呢?但在这地方,很容易被人探听到踪迹的啊,而且离开本阵的士兵都会士气低落、粮食消耗上升,在陌生的地方打持久战时,是十分不明智的啊。” 西雷斯有点苦恼,但他很快决定命令间谍在开一城四周侦查,因为隐藏的军队,怎样也要和本阵保持联络的,这样就可以确定康斯军到底是损失了三分之一,还是藏了三分之一。 传下这些命令后,西雷斯突然觉得自己过虑了,“詹特部队的战斗力足很强的,特别是詹特学过兵书后,战斗力有了飞跃的提升,使他全军覆没的损失很大是当然的。而且就算康斯真的隐藏了部队,现在他也没办法用那支部队在战场获胜了。” 西雷斯站在窗边望着西下的夕阳,舒了口气自语道:“希望康斯忍受不住而掠夺各城,不过我想他选择掠夺是不可能的。但是退回去也好,起码几个月内崎红国不可能马上发动第三次征剿,这样殿下的时间又多了几个月……” 望着远处的景色,西雷斯脸上露出了思念的神色。 康斯一行来到开一城,不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城门大开,无数的民众散落在四周,躺的坐的都有,全部死气沉沉。不过当看到康斯部队走过来时,马上两眼冒光的站起,围了上来。 看到那无数双不对劲的眼神,前锋部队马上紧张的戒备。 那些民众看到明晃晃的兵刀停下脚步,他们虽然没有继续前进,但却开始鼓噪起来。 一早跑去前面打探情况的伊达,焦急的跑了回来,才下马就气愤地说道:“大人!他们说阔德那个家伙说什么资助我们打强盗,在我们走后,就命令佣兵把城内所有的粮食运走,连他们的种子都被抢走了。” 康斯马上想到以前自己的推断,看来这事情真的来了。 “大人,这个阔德是想把我们的粮食消耗掉,因为他走的时候,还说我们是崎红国的王家军队,是正义的化身,一定不会让人民挨饿的。现在那些民众是来向我们讨粮食的!”伊达继续说道。 四周的士兵听到这些话都吓了一跳,也就是说自己要养活这二万多的民众?自己军粮能吃两个多月是知道的,也没有人去担心粮食不够的问题,谁都相信自己军队两个月内一定能够收复这个地方。 但现在多出了二万个吃粮的人,自己那些军粮能够支撑几个月?到时要是敌人进攻呢? 想到这,头脑简单兼危机意识强的士兵,都握紧了兵器,紧张的看着康斯。他们知道这是敌人的计谋,目的是为了尽快消耗自己的军粮,这时只要康斯一声令下,这些士兵肯定会把这些瞄准自己军粮的民众赶走。 毕竟跟他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敌国的民众,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康斯看到士兵们紧张的神色,没有去理会,而是对伊达点点头说道:“按计划行事吧。” 伊达行了一礼后,转身一挥手高喊道:“行动!”他的话音刚落,各级长官就开始指挥部下行动了。 随着士兵的移动,一下子的工夫就把那二万多民众团圆围住。虽然士兵走了四千人,还有一千多伤员,但加上那些辎重兵,一万人完成这个包围圈,还是非常之轻松的。 看到那冒着寒光的兵器,充满杀气的眼神,包围圈内的大人脸色发白,两腿颤抖不已,而小孩子全都吓得哭出声来,不过很快被身旁的父母捂住了嘴巴,但抽噎的声音仍断断绩续的传了出来。 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农夫啊,谁见过这样的场面? 康斯看到农夫们害怕的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就不能一下子控制局面,不一下子镇住他们,就不能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他们就也不能好好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伊达骑着高头大马走入包围圈,威严的扫了一递那些不敢吭声的民众一眼,然后大声的喊道:“你们想干什么!竟敢围攻王家军队?要知道那可是死罪!” 士兵们在长官的指示下,在伊达话音落下时,配合很好的前进了一步,并同时怒喊道:“围攻军队死罪!” 万人同时怒吼,那音量可够吓人的,这些只会耕田的农夫顿时吓得全都跪了下来,拼命的磕头求饶。 康斯皱皱眉,没想到这帮农夫这么好唬弄,人数虽多,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愿,这也就怪不得阔德单靠那点雇佣兵,就可把所行的粮食运走。 但是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的话,还能有那份反抗的勇气吗?康斯不由沉思了。 “好了,全都起来,派出个代表说说你们想干什么。”伊达知道快天黑了,这事要尽快解决。 农夫们虽然听到了这话,但却没有人敢站起来。 一个老年的农夫胆颤心惊的爬了出来,先磕了个头,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大人,城土大人说要支持大人打强盗,不但把城内所有粮食都搬走,还把我们明年的种子和田里还没成熟的作物都割走了。 “我们只是想跟大人……要回……一点……种子耕种而已。我们绝对没有冒犯大人的意思……”老人才说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到老人那可怜的样子,这么老了,却跪着向可以做自己孙子的人磕头,连要回一点自己的种子,都是这么低声下气,康斯叹了口气,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吧。 同时他也佩服阔德的绝情,居然连还没成熟的作物都收割清光,难道他不怕这些民众就这样饿死吗? “要回?什么要回?”伊达仍然大声问道,他演的是黑脸,所以要尽力表演。 老人被伊达吓了一跳,忙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小人这张嘴不会说话,请大人原谅。” 老人狠狠的插了自己几个耳光,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人是……是说……请大人施舍一点种子……给我们,不然我们就……不能耕田了。” 伊达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依然忍住继续说道,不过恶狠狠的语气再也装不来了:“是不是阔德那家伙说把粮食都给我们,并说你们看到我们的时候,可以要回去是吧?” 老人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 伊达翻身下马扶起老人,气愤地说道:“你们被骗了!阔德那个混蛋,不但骗了你们的粮食,也把我们引入敌人的陷阱,害得我们损失了四千多人!你想这个叛徒会把粮食运给我们吗?” 伊达趁机把自己损失兵力的数字散播出去。 原本很慌张的老人听到伊达的话,忙抬头望了一下四周的士兵,他是看过康斯军刚来时的军容,现在一望果然少了很多人。 他不由脚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从满是鱼尾纹的眼里流了出来。他现在知道军队没有接到粮食,那么自己就没有理由跟他们要种子了。只是,自己这些人要如何活下去啊! 那些民众搞清楚怎么回事后,全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也有许多人露出由绝望转为愤怒的神色。 伊达知道目的达到了,现在是大人扮白脸的时候了。 伊达在和卡洛等人商讨解决民众问题时,决定要趁机提高康斯在民间的声望,所以他才甘心当惹人厌的黑脸。 不过当他望向康斯的时候,发现康斯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焦急的向康斯身旁的亲兵使眼色。 康斯现在正思索着,为什么最底层的农夫,遭受这些种种压迫时,仍跟绵羊一样的乖巧呢?仍是这样任人鱼肉呢?他们难道没有想过反抗这些不公正的对待吗? 康斯虽然现在读了不少书籍,但大部分是兵书,所以他解不开这些问题。 他知道自己会这么想,就是因为兵书中曾提到的“民心”这一辞,不然根本不会冒出刚才那些想法。 以前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复杂的问题,是自己学习后,脑中才会开始想些奇怪的问题,想到这,康斯不由叹了门气:“有知识真好啊。” “大人……大人!” 身旁亲兵急促的呼唤声震醒了康斯,康斯看到伊达扶着瘫在地上的老人,焦急的看着自己,想起了商讨时的决定,康斯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会这么为我着想呢?”康斯很想问伊达这句话,但天生不善言辞的他,始终没有机会问出口。 康斯虽然不喜欢这种造势的事,但看到伊达的眼神,知道他热切的期待着自己的表现。 不忍拒绝这个一直帮助自己的亲兵队长,康斯只好无奈的下马走向伊达。 那些一早就得到暗示的军官,忙下着指示。 被亲兵护着的康斯一进入包围圈,圈内的民众马上知道大人物来了,因为所有的士兵看到那个身穿漂亮盔甲的年轻人,全都刷的一声立正行礼,就连扶着长老的那个很威风的大人,都恭敬的站在一旁。 “不用担心,我们是崎红国的正规军,来这里是为了收复这块领土的。你们也是崎红国的子民,我们军粮虽然不多,但是还是会解决你们温饱的。”康斯迎着数万双眼睛,平静的说出这些话。 他很早就习惯了承受众人的目光,在童年时期,承受的是不屑、蔑视、厌恶的目光。 士兵时期承受的目光有己方的惊讶、佩服、护嫉,敌方的怨恨、惊恐:而当上军官后除了羡慕、佩服、崇拜的目光外,还有儿童时期和士兵时期敌友两方所射来的那些目光。 想到成为军官后,居然能够承受所有时期的目光,康斯露出了一丝感慨的苦笑。 康斯那平淡的语气,那带着落寞的眼神,及那一丝奇特的笑容,使得他说出的话拥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士兵们接受了康斯的决定,他们为自己有把民众赶走的想法而羞愧,怎么忘了自己是收复领土的正义之师呢? 而民众全都戚激的望着康斯,没想到这个大人居然愿意为自己这些民众,浪费那宝贵的军粮。 伊达满意的看着民众的表情,他知道康斯造势成功了,已经在这二万多民众心中,烙下了良好的印象。 夜幕虽然已经降临了,但开一城却没有陷入黑暗,整个开一城人声吵杂、热火朝天。 城外已经密密麻麻的竖起了房屋的骨架,在这些不是房子的房子里外,妇人、小孩、老人都在忙乎,都成了木匠、泥浆工,而远处不断的有人扛着树木走来,强壮的男人则在大力的挥舞着工具,削砍着这些树木。 伊达一入城后,就向康斯提议让民众般出城外居住,一来可以减轻城内容量,二来也方便管理。 民众吃着军粮当然要听话,而且可以住舒服点,何乐而不为呢?这不,正忙着建自己的房子呢。 “大人,我们的军粮分配给他们后,只能支撑一个月,我们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就看卡洛大人收获如何了。”伊达站在城墙上,对身旁的康斯禀报道。 “唉,我想那些荒地的作物也不会很多,卡洛大人的收获应当很小的。而且他们只带了一个星期的粮食,不能隐藏多久行踪。”康斯望着城下一堆堆的火光,叹口气说道。 “大人……”伊达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卡洛大人的任务,不单单是去收割那些荒地的作物,他真正的任务是偷袭其他的城市,掠夺城内的粮食。” 说到这,伊达忙解释道:“大人不用担心民心会离我们而去,卡洛大人带的士兵,都换上了匪徒的服装。那些民众遭到袭击,一定以为是匪徒干的。” 说完,伊达低下头,不敢看康斯脸色。因为违背主将命令是重罪。 不过,康斯没有如伊达想像中的那样发脾气,而是扶在城墙上,拾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呃,大人您知道?”伊达很吃惊,因为卡洛出发前,曾向自己提起要保密的事,按理应该只有自己和卡洛两人知道啊,怎么大人会知道呢? “是的,我知道,在卡洛大人提出要换上匪徒服装的时候,我就猜到是这样了,因为那些农作物根本不能保证我们的供给。”康斯回过头来望着伊达说道。 看到那眼神,伊达一阵慌张,忙跪下请罪:“请大人治属下违令之罪,但请大人宽恕卡洛大人,他是为了……” “唉,起来吧,这个地方虽然是崎红国领土,但现在也已经跟敌国一样了。我记得兵书说,身为一个将军,务求要在敌国就地解决粮秣供应问题,因为就地取得粮食一斤,相当于从国内运送二十斤。 “这是壮大自己削弱敌人的根本方法,而且也是引起民众对匪徒反感的好方法,所以卡洛大人的决定是对的。”康斯摆摆手,望着天空说道。 伊达感受到康斯语气中那莫名的感觉,奇怪的问道:“大人,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您还……”伊达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意思,幸好康斯好像理解他要说什么。 康斯接口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民众要承担战争的后果呢?比如这里吧。” 康斯指了指城下的火光说道:“阔德大人为了配合焦土战略,把所有的粮食,包括田地里还没成熟的农作物都带走,而且为了使得我们粮食尽快消耗掉,居然把他的子民全部留下。 “如果我们不是顾忌民心远离国家,那么这些民众就得饿死。而挑起这个恶果的主谋——阔德大人则一定在某处活得好好的。” 伊达呆了一下,他没想到康斯居然会有这些想法。沉思了片刻,叹口气说道:“大人,这就是弱者和强者的区别,这些农夫虽然养活着上位者,却是随时能被上位者抛弃的一颗棋子,因为上位者控制着代表强者的工具——军队。 “只要是强者就可以奴役弱者,这也是上天定下的规律,相信无论过了多少年的岁月,这一规律也不会改变。就算有改变,也是原先的弱者变成现在的强者,以前的强者变成现在的弱者。 “说到底,仍然没有改变强者奴役弱者的定律。” 康斯只是一时的感触,没想到伊达居然可以说出这些道理来。他呆了一下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我知道你和卡洛都是学识不凡的人,为什么愿意成为我这个凡人的属下?而且是那么尽心的帮助我呢?” 伊达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了笑容,“相信大人您也知道,卡洛大人是公主派来帮助您的,不过现在就算公主命令卡洛大人回去,卡洛大人也不愿意离开您了。 “而我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就是您的亲兵队长,我当然要帮助我的主将啦。” 看到康斯露出落寞的神色,伊达收起笑脸,换上恭敬的神色说道:“属下等人或许拥有一些微薄的能力,但大人却拥有属下所没有的魅力,这也就是属下愿意效忠的原因。” “魅力?”康斯迷惑了,自己一个孤儿出身,最近一段时间才学会一点知识的人,拥有什么魅力? “是的,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大人您淡然处世的性格、漠视金钱美女的心灵、隐藏在内心的仁爱、以及那众生平等的态度,这些都如清流般吸引了属下,属下在您身边可以获得心灵的清洗。”伊达衷心的说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就是康斯有一种在潜移默化中改变旁人的能力。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相比,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 “呃……”康斯沉默了,自己有这么好吗?其实自己应该是个优柔寡断、没行主见、只顾自己的普通人啊。 看到康斯沉思着,伊达知道康斯不能接受自己对他的评价,不高估自己是一种好事,但低估了自己则是坏事啊。看来康斯大人还应该认清自己才行。 伊达决定让康斯自己思考一下,所以向康斯行了一礼后离开了。 良久,康斯抬头长叹:“唉,能够拥有这样的部下,康斯你还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呢,但我能够成为他们期望中的人吗?” “你不能,因为你没有机会了。”一句冷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冒了出来。 康斯听到这句话,猛地扭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原木只有他一个人的城墙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士兵打扮的人。 在城墙上的火把的映照下,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很普通、没有一丝特别之处的人。要不定他望着康斯的眼神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来,康斯也不会想到刚才那句话是他说出来的。 就在康斯望向他的时候,那个士兵突然冒出一股凛然的气息,然后手一松,任由手中那把长枪倒在地上。紧接着,只见寒光一闪,他已经抽出了佩剑,慢慢的朝康斯走来。 看他自在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康斯会不会呼叫卫兵上来。 康斯已经看出这个士兵含有强烈的杀意,在那人抽刀的时候,康斯也把自己的腰刀抽了出来。条件反射的能力,让他一瞬间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那人看到康斯根本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剑斜指地上。他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但是这个姿势让人觉得他可以随时进攻。 康斯紧了紧手中的利刀,没有说话,因为对方这个样子明显表示有话要说,所以康斯静静的等待着。 那人语气平淡的说道:“真不愧是拥有战神称号的将军,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将军遇到刺客时,不是呼喊卫兵,而是摆出战斗姿势的。”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无奈的在心中叹道:“刺客?原来自己也到了能被刺客青睐的时候了啊。” 不过,康斯没有问是谁派他来的,只是静静的望着那个刺客。 那刺客见康斯没有开口询问,眼中露出了狐疑的神态,开口说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 康斯微微摇摇头,没有说话,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刺客。 刺客看到康斯摇头的动作,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笑道:“我的雇主你也认识,就是这个城的城主——阔德。”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一愣,而一直注意着康斯表情的刺客,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斜垂着的剑刀,猛地抬起,整个人带着寒光,飞一般的朝康斯扑过来。 康斯并没有被对方逼近身前,看到那寒光,康斯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完全自动自觉的提刀挡住这一直剌,一挡住就马上顺势狠狠的朝对方砍去。 康斯在战场上锻链的条件反射能力,发挥了出来。 刺客没想到,康斯居然这么容易挡住自己趁他分神发起的攻击,而且还这么快的反攻过来,连忙回刀挡住康斯的砍势,可刚想重起攻势的时候,康斯已经挥刀剠向他的脖子。搞得刺客忙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这一击。 但是康斯紧跟上一步,并一边抬脚踢向刺客的下阴,一边朝刺客的胸膛刺去。 刺客也不是普通的角色,飞快的一百八十度转身躲过,并反手往康斯的腰身砍去。 康斯踢出的脚落空了,但却顺势以这只落地的脚为支柱,猛地侧身挥刀朝刺客脖子砍去。刺客知道,就算自己砍中康斯,康斯也只是重伤而已,但自己的脑袋却会分家,所以忙提剑挡住了康斯那一刀。 当的—声,闪起一道金属相碰的火花。刺客只觉得手中一麻,心中一惊,对方看来力量不比自己小啊。 刺客还没来得及施展出剑法,康斯再次逼近,提刀朝他的脑袋劈去。刺客刚想提剑挡住的时候,发现那刀突然改变方向,居然由劈变刺,而且不是自己的要害,而是自己的大腿。 刺客想也不想,就打算后退一步,准备顺手削掉康斯的脑袋。但是那一刀又突然改变方向,顺势往上朝刺客的胸口刺来。刺客忙收剑侧身,可那刀依然迅速改变刀路,刀身一侧,斜劈过来,刺客只好提剑挡住身前。 比上一次更响的敲击声传出,由于康斯是用双手砍去的,而刺客则是单手握剑。力量上吃了一亏,刺客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康斯没有放过占上风的机会,猛地趁胜追击,连砍数刀。 刺客吃力的挡住了这些刀势,他很吃惊,因为根本察觉不到康斯下一刀的刀势,会攻向自己哪个地方。而且康斯每一刀攻来的地方,都是自己没有防守的地方。在气势上来说,自己已经落在下风了,要不是自己有那么几下,现在早都被康斯劈死了。 刺客看不出康斯的刀法是很正常的,因为康斯的刀法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刺客是个高手,会打不过康斯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康斯是个军人,一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而生存下来的军人。康斯的刀法没有固定的套路,有的只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敌人。 有些练剑的高手,把杀死一个人当成剑法提升了一级,照这个逻辑,以康斯杀敌的数字,康斯的级数就有数千级。 也有人认为在自己剑下死的人越多,自己的剑就越锋利。同样,照这个说法,康斯的刀也是最锋利的。 武林高手也许可以轻易的杀死其他将军,但要杀死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数次从修罗地狱生还的康斯来说,却是艰难的。因为杀敌的技巧、力量、气势,都已经被康斯利用接近死亡的血战,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 要是以杀敌为标准来判断,康斯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但以花巧好看来到断,康斯只是刚入门的菜鸟。这就是比武练习的刀法,和在战场上杀敌的刀法,在根本上的区别。 刺客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身上也有了好几处伤口,那是自己稍微松懈得到的,当然康斯身上也有了好几道伤口。 刺客觉得自己身上那些伤口火辣辣的疼,手劲也微弱了许多。可为什么同样受伤的康斯神色依旧自然,刀势依旧猛烈呢? 刺客已经被逼到城墙边,此时城墙下传来了卫兵的呼喊声,随着无数的脚步声,首先冲上了数十个卫兵。随着这些工兵的出现,刺客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喜悦的神色在眼中飞快的一闪。刺客的反击力度突然加强了。 康斯听到卫兵上来了,原本心中稍微松了一下,但看到刺客那丝喜悦的眼神,心中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身后数道劲风朝自己涌来,也在这一刻响起了卫兵们的惊呼声。 康斯知道,身后的卫兵当中有刺客的伙伴,想也没想转身挥刀砍去。喀嚓几声,三把长枪被康斯砍断了。 但同一瞬间,康斯感觉到一股寒气朝后心刺来。要躲避也来不及,因为那三把被砍掉枪头的长枪,没有因失去了锋利的枪头而减慢速度,照样刺中了康斯的身子。 康斯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后移动,康斯虽然在这一瞬间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但一把带着寒光染有鲜血的利刃,还是从康斯胸膛冒了出来。 刺客刚要得意的狞笑着抽刀,但却被康斯反手往后挥了一刀。一声惨叫,刺客握剑的手臂被削断了。 在这一刻,刺客看到了那三个帮手,被卫兵剌成了马蜂窝,同时也看到了有好几个卫兵朝自己扑过来,心中一寒,忙忍痛朝城楼下跳去。五米高的城墙,对这些武林高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刺客也很精灵,跳下去后,忙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墙角,等无数把长枪射下来后,才猛地越过护城河,朝黑暗中扑去。 此时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了,所有人都紧张的围在康斯身旁,恐慌的望着那把穿膛而过、冒着阴森寒光的长剑。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也忘记了自己语言的功能,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存在…… 他们的眼中,只有那半截冒着寒光的剑身。 康斯用右手撑刀支地,支撑着不倒下去,他望着右胸冒出的那把剑刀,心中微微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躲不过这么一招。以前在战场上,比这更危险的也遭遇过,但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啊。” 康斯把平静的目光,望向围在自己四周跟石像一样的士兵,喘口气想道:“原来是因为我已经是长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战场冲锋陷阵的士兵了。呵呵,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死在战场上啊……” 康斯觉得意识有点模糊了,不由自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平安无事 就在康斯闭上眼睛,想就此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呼喊震醒了康斯。 那是一句时常听得见的呼喊:“大人!”但这句呼喊,现在却充满了恐慌、悲切的感觉。 康斯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孔,布满恐慌、焦虑、悲愤、自责等等神色,那是自己的亲兵队长——伊达。 伊达看到康斯的样子,心痛如绞,他在获悉有刺客的警讯时,就第一个朝康斯这里赶来。但还是迟了一步。 “我为什么要离开主帅?我还是大人的亲兵队长吗?” 伊达深深的责怪自己,虽然很想扑上去,但又恐慌的在康斯面前停住,他害怕康斯就这样的离去。 康斯看到伊达自责的眼神,不由再次吸了口气,现在他吸进的气都是寒冷的,而且体内冰凉的金属,让康斯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但他还是微微在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不……不用担心,没有刺中我的心脏……” 话还没有说完,胸口就因为说话而产生抖动,康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全身无力的倒下。 伊达清醒过来,动作快捷而又小心的扶住康斯,他不敢去动那把剑,也不敢移动康斯的身体,因为他知道稍有移动,康斯的命肯定保不住。 他焦急的怒吼道:“快叫军医!叫军医!”刚喊完,马上又对那些呆立着的卫兵怒喝道:“愣着干什么!快戒备,搜拿刺客!” 原本已经震惊得变成石像的卫兵们忙跳起来,有人冲下了城墙,叫唤军医和捉拿刺客,有人全神贯注在城墙上巡视戒备。 这一夜,开一城灯火通明,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华丽的府衙内,所有大队长以上的军官,都集中在房门外,每个人都焦虑烦躁的走来走去,只有伊达抱着头蹲在墙角不吭一声。 走廊外面二十个亲兵,手按佩刀紧张的戒备着,但仍然不时把关切的眼神,移向那道紧闭的房门。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所有的人部停止了动作,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人。 伊达更是猛地站起来,急切的抓住一个四五十岁、医生打扮的中年人,焦急的问道:“大人怎么样?” 随辎重兵而编人康斯部队的军医,拭了把汗,露出笑容说道:“那一剑刺中了大人的右胸,而且奇迹似的没有刺伤内脏,大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休养几个月就可以复原了。”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好像虚脱了一样,而伊达更是无力的按住军医的肩膀,垂下了脑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太好了……” 一直把耳朵伸得长长的亲兵,当然也听到了军医特地提高音量的话,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们这个时候,才真的能全神贯注戒备四周。 伊达擦了把眼泪,才抬起头望向那些军官,狠声说道:“那三个被杀掉的刺客,是原来此城的城防军,我已经把全城过滤了一遍,抓出了几个间谍和藏在军中的奸细,已经证实刺客是阔德派来的,各位大人有什么意见?” 众人一听,全都骂起脏话。 阔德不但带定所有的粮食,留下两万消耗军粮的民众,现在居然还派刺客刺杀自己的主帅!这口气怎能忍下去?所有人都叫嚷着要报复。 在康斯昏迷、卡洛远离的情况下,伊达已经是康斯军的临时指挥官了,所以他负起了指挥军队的责任。 他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要是等康斯清醒过来军队才行动的话,这个地方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伊达沉声说道:“我们可以打着阔德谋害大人的旗帜,讨伐阔德所在的城市,就算包庇阔德的城市把阔德出卖了,我们也可以用包庇罪占领那个城市,不过动作要快,不要再像开一城一样,让阔德把粮食都运走。” “呃……伊达大人,我们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其他城市团结起来呢?”一个军官突然想到这些城市都十分敏感,要是联合起来,康斯这么点兵力可不够看啊,而且还有土匪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这话让所有情绪狂热的军官都呆了一下,也都冷静下来开始沉思。 伊达冷漠的说道:“先别说要讨伐阔德,也不发布大人重伤的消息,等兵临城下,才向那些城市发布讨伐令,这样其他城市也不会太过担忧。 “不是说他们都争夺建国后谁为主吗?那些人肯定很乐意我们帮他们解决一个对手,所以我们现在要一边派人打探阔德藏身的地方,一边训练新兵。” “训练新兵?”军官们都呆了一下。现在军中还有新兵吗? “哼哼,那两万吃着军粮的民众都是新兵,我们要尽快从里面挑出合格的工兵!他们既然吃军粮,就要为军队服务,不然我们白白用军粮养他们,不是太亏了?”伊达咬牙切齿的说,他现在的样子显得有点狰狞。 众军官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他们也认为吃了军粮就是军人,那两万民众有义务为军队服务,一想到自己的部下又可以增加了,所以都认同的点着头。 康斯部队虽然没有新的武器,但上次那场和上匪的大战,缴获了数千还能用的武器,伊达就用这些武器来征用士兵,康斯部队再次变成万人部队。 接到间谍传回来的报告,罗特城主西雷斯笑了:“呵呵,康斯还真会废物利用呢,连没有训练过的农夫都征进军队了,想来那些民众心中虽然不乐意,但他们要依靠军粮维生也没办法,呵呵……看来康斯的部队,真的在上次消耗了一半的兵力。” 康斯重伤的消息被军官们严密封锁,外人根本不知道,而且那些间谍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和康斯部队接触,更没有发现开一城的军粮有外运的迹象,所以西雷斯才这样判断。 西雷斯起身察看着地图,手指点了点开一城四周的城市,俊俏得像美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人的笑容:“既然康斯这么喜欢增加士兵,那么就把这些人统统交给他吧。” 不久开一城附近的几个城市,纷纷被强盗洗劫,城主和城内的贵族及所有的粮草,都被强盗抢走,而且还有很多强壮的男丁被强盗押走,城市内只剩下些老弱妇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当中,居然传出开一城有一支崎红国正规军的正义之师,不但会保护他们,同时也会供给粮食,在这些流言的鼓动下,这些距开一城比较近的民众,纷纷朝开一城涌来。 伊达和那些军官,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民众,保守估计,城外起码有十万人以上。 当他们听到,强盗把贵族和强壮的男丁及所有粮食都夺走,便知道了敌人是有计划的,让己方消耗粮食和能够当兵的男丁。 伊达望着那些伸着乞求粮食的数十万只手,头疼之余,也深感到卡洛决定当强盗的决策英明。 “希望卡洛大人能够尽快抢到粮食,现在军队中的那点余粮要是分给这些人,只能够维持一个礼拜了。”伊达望着远方祷告着,他没有把那些民众赶走,而且顾虑到民心,也不能这么做。 卡洛带着近四千的士兵,散布在离开一城三十公里的山区里,他的目标是十公里之外的那座兴光城,不过要不要掠夺兴光城,卡洛还拿不定主意。 这里离开一城实在太近了点,他怕引起敌人的怀疑,但其他城市又太远,要把抢到的粮食运回去,十分困难。 正当卡洛烦恼的时候,侦察的卫兵急报:“大人,兴光城遭遇匪徒的洗劫,城内贵族和强壮的农夫全都被掳走,粮食也全部被抢光了,现在兴光城的老弱妇孺,全都往开一城方向移动。” 卡洛吃了一惊:“兴光城被匪徒光顾?那些民众为什么朝开一城栘动?” 卫兵忙说道:“不知道哪来的传言,听说去到开一城,就可以获得军队的粮食供给和保护……” 这时,急急跑进一个卫兵打断了那个卫兵的话:“大人,开一城四周的五个城市,同一时间遭到匪徒掠夺,几乎所有城市都被洗劫一空,所有城内的贵族和强壮的农夫,都被强盗掳走!而且剩下的那些民众都朝开一城涌去。” 听到这话,跟着卡洛的军官们都知道事情不妥了,一个大队长忙向卡洛拱手说道:“大人,这一定是敌人的计谋,把那些民众的粮食抢定,然后又告诉他们开一城有食物供应,这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军粮啊!” 卡洛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觉得挺奇怪,敌人为什么老是要搞这种消耗军粮的软弱进攻手段?以强盗和各城市联合起来的力量,要消灭康斯部队是轻而易举的呀? 卡洛觉得,敌人好像十分珍惜他们的力量,所以不愿意正面进攻,而且好像在拖时间似的。 不论康斯部队被敌人击败,或者是因为粮食问题撤退,国内肯定会再次派兵前来——虽然再次派兵,起码要准备几个月的时间。 想来想去,卡洛只知道敌人要拖时间,但为了什么而拖时间就不清楚了。 想到军中那仅存的一点点粮食,和从五个城市涌入开一城的民众,卡洛猛地命令道:“查清洗劫兴光城那股强盗的踪迹,全军准备出击!” 找到敌人踪迹的卡洛,隐蔽的打量着那近万人的队伍,里面的运输车居然有上千辆,除了前头开路、后面押阵的强盗,还有排在队伍中间衣着华丽的贵族。 这些贵族,根本没有被强盗抓住后应当有的惊慌反应,反而好像是在郊游一样,和家眷有说有笑的,而且那些强盗对他们也很恭敬,简直像是他们的护卫一样。 而贵族队伍后面,则是用绳索把数十人绑成一串的数千人队伍,这一串串的人群,艰难的一步步朝前移动着,动作稍慢一点,马上会被后面押阵的强盗一顿拳打脚踢。 这些强壮的农夫全都一脸怒色,望着前面坐在马车中的富人,看来他们已经知道,那些富人和强盗有勾结了吧。 车队没有派出斥候,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跟在他们身后,并慢慢形成包围的卡洛部队。 卡洛笑了,为了敌人的自大而笑,也为敌人的愚蠢而笑。 敌人为了不让康斯部队增加兵力,居然情愿暴露贵族和强盗勾结的关系,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一来,根本不可能获得民心吗?还是说,他们准备把这些强壮的农夫全部灭口呢? 想到这,卡洛眼中寒光一闪。 他想起了以前的长官为了虚报功绩,把几个村子的民众统统杀死,把这些尸体当成是敌人的尸首上报,自己因为反对这样做,也被诬蔑判刑。 要不是公主殿下,自己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卡洛的想法获得证实,因为车队到达一个凹地时,车队停了下来。 后面的强盗押着那数千壮汉往凹地里赶,前面的强盗也跑回来帮忙,那些农夫好像也知道自己死期到了,开始呼救和反抗,但是被绳子捆住的他们,怎么可能是强盗的对手呢? 在强盗一阵狠杀后,死了十几串人的农夫被赶下了凹地。 这伙强盗人数在三千左右,此时他们大部分都围在凹地四周,其中一千人取出弓箭,准备射击,剩下的人则握着武器,把一些冒死爬上来的农夫们杀死再踢下去。 而那些贵族则带着家眷,站在车上探头看着热闹,更有甚者,在强盗的护卫下,站在凹地边上欣赏着。 惨叫声和嬉笑声不断传开,但四周不是森林就是荒野,加上由于强盗匪乱,整片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人口只剩下几百万人,并且都集中在数十个城市周围,野外可以说是荒凉极了,所以强盗根本不怕农夫的惨叫声会被其他人听到。 听凹地内不断传出惨叫声,可以知道,这帮强盗不想一下子杀死下面的那些农夫,正慢慢取乐呢。 卡洛知道时机到了,一声令下,藏在四周的士兵,先是一阵箭雨兜头撒了过去,然后数千手提长枪和大刀的士兵,在箭雨的掩护下扑了过来。 这些毫无防备的强盗一下子被射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几百个人,等回过神来,明晃晃的寒光已经砍到身上来了。 站在凹地边上的强盗,一下子就被卡洛他们赶下了凹地,士兵并没有强盗们的那种兴趣,直接追着强盗进入凹地。 战斗开始后,由于卡洛没有命令,所以那些贵族一开始还愣愣的看着,看到卡洛部队占尽优势后,先是有点慌张,等到发觉自己没有遭受攻击,胆气壮了不少,卡洛等人都是穿着普通的服饰,所以他们以为是强盗狗咬狗。 也因此才有个不知死活的贵族,在几个家丁的陪同下,来到卡洛面前。 这个贵族气呼呼的对卡洛说道:“这位大王,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搞内讧呢?误了军师交代的任务怎么办?” 指挥战斗的卡洛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狐疑的转过头来问道:“军师是谁?” 贵族听到这话以为卡洛只是个头目,不由高傲起来,冷冷说道:“把你大王叫来,连联盟统帅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没资格跟本爵说话。” 卡洛他知道自己抓到一条肥鱼了,阴阴一笑,手一挥,站在卡洛身旁的亲兵忙抓住了那个贵族。 一旁的家丁想反抗,被亲兵手起刀落,砍了脑袋,这下子马上吓得那些观望的贵族大叫起来,纷纷向四周逃跑,可惜被赶来的弓箭手围住了。 卡洛听到那些贵族的惊叫声,皱皱眉头,冷冷的说道:“谁叫就把谁杀了。”对于这帮冷血的贵族,卡洛没有什么好感。 如狼似虎的士兵,马上抽刀朝叫得最凶的几个贵族扑去,不管对方是男人是女人,还是小孩,反正张开嘴巴叫的,就一刀捅下去。 随着数十具尸体倒下,贵族们都闭上了嘴巴,身体不断颤抖着,两眼恐慌的望着士兵手中仍滴着血的利刃。 卡洛微笑着,对那个已经被自己的笑容吓得瘫倒在地的贵族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贵族点头不止,急忙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听完贵族的话,卡洛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知道这片沦丧区的城主,肯定是有人挑拨才叛乱,但没想到挑拨他们的,居然是个没没无闻的年轻人。 不过照那贵族说的话来看,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非常会收买人心,但是看起来也不完全是为那些城主强盗服务,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些浪费时间的焦上战术。 “大人,清点完毕,粮食千余车,还有二十来车的金银财宝。”一个军官靠前来报告。 卡洛听到这个数字,厌恶的扫视了那些贵族一眼。 这帮家伙真会搜括,小小一个城就抢了这么多粮食,看那运输车,恐怕每车都有上千担,一担上百公斤,够二十万人吃上一年了。 想到这,卡洛不由笑道:“回开一城,情况有变,再说粮食已经够了,我们要集中兵力才行。” “大人,那些贵族和壮丁怎么办?”另一个负责解决雇佣兵强盗的军官,完成任务后询问道。 “把壮丁编入后备,让他们打扫战场,至于贵族……”卡洛迟疑了一下,虽然他很想把这些贵族全部杀死,但考虑到杀死大量贵族的影响,还是决定放他们一马:“给他们几辆马车,把他们赶走。” “啊?放他们走?”军官们都愣住了,放走这些贵族,不怕他们走漏风声吗? 看到部下的疑惑,卡洛指了指身前这个不停颤抖着身子的贵族笑道:“除了这个家伙外,他们以为我们是强盗呢,放他们去向那个什么联盟投诉,让他们狗咬狗,好过浪费粮食养着他们。”说到这,卡洛手起刀落,砍了问话贵族的脑袋。 “是!”军官们都松口气的笑了,虽然他们知道这些贵族都有叛国的嫌疑,杀死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军官们始终对杀死贵族这个阶层有点畏惧,现在这样做是最好的了。 其余的贵族在心惊胆跳中,爬上几辆空出来的马车,然后在士兵们弓箭的威胁下,飞快的奔向远方。 那些壮丁们虽然被松开了绳索,但四周虎视眈眈的士兵,却让他们没有逃走的勇气,只能在士兵们的命令下乖巧的打扫战场,然后赶着马车在士兵们的押送下,走向未知的远方。 看这些壮丁的神色,大概以为自己是另外一批土匪呢?卡洛无奈的摇摇头,决定先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近万人的队伍排着长蛇阵朝开一城涌去,一路上,不知道是那千余车粮食起的作用,还是卡洛他们这些武装人员秋毫无犯的举动,反正就是把朝开一城赶去的难民,全给吸引过来。 到抵达开一城的时候,原来的队伍已经扩张到五万人了。 回到开一城的卡洛部队,并没有迎来康斯的夸奖,反而看到留守部队军官们羞愧内疚的神情。 在得知康斯遭遇刺杀的消息时,出征部队一片哗然,不过在卡洛等人的劝阻下,那些跟着康斯起家的军官,才没有头脑发热的带兵出去寻找匪徒的踪影。 虽然不知道其他军官怎么想的,但卡洛在得知康斯遇刺的消息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幸好康斯没事,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公主那张悲痛的脸了。 由于康斯还在昏迷中,而找不到强盗踪迹,又不能攻击城市的军官,只好一边努力训练士兵,一边开发四周的土地。 粮食虽然够用,但也只能维持半年多,要知道,现在开一城四周已经聚集了近三十万人的难民,如果不种粮,用不了多久就会饿肚子。 伊达和卡洛商量后,认为现在不是扩张的时机,就让那些老弱妇孺在开一城外和乡下开垦农田,至于那些被洗劫一空的城市,他们也没怎么派兵去管理,只是派了些斥候进行侦察,而主力集中在开一城。 不占领那些城市,是为了不分散力量,不让民众回去,是因为民众不愿意离开官兵的保护,而且也为了不让发到这些民众手中的口粮,被强盗再次抢去。 至于罪魁祸首阔德所在的城市虽然找出来了,但那是龙特城,离开一城几百公里,中问还隔了好几座城市,军队还没到那边,阔德早跑了,也等于没用,所以找阔德报仇的事,也就暂时放了下来。 没有其他事干,专心军政的康斯部队的军官们,立刻把目光放到了壮丁身上,近三十万的难民中,只抽出了万余壮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壮丁大部分都给绑走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能有万余壮丁加入军队,算了不起了。 就这样,康斯部队的兵力扩大到三万人,不过其中近万的新兵,只能使用缴获匪徒的残刀烂剑,无法享受正规军的待遇。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训练得能够守住城池,这样精锐的正规军,就能抽调出来做机动力量了。 除了训练新兵外,卡洛还命令吃着军粮的平民,把开一城扩建数倍。 在卡洛这些军官心中,开一这个小城,根本不适合自己这支扩大数倍的部队驻扎,而公主殿下不但命令他们扩建城池,还派出了专门的设计师和建筑师,并且不顾大臣的反对,拨了一笔金币,理由当然是要把开一城作为剿匪和收复国土的据点。 忙着这些事情的伊达和卡洛等人,同时也有点心急,等着敌人再次赶些老百姓来,好让他们增加壮丁。 不过,他们失望了,敌人虽然也很想再次实施这个计划,但却实施不了,因为…… 罗特城,西雷斯在客厅苦恼的走来走去,突然他猛地停下,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可恶,太大意了,康斯根本没有损失部队,那些消失的士兵隐身暗处混水摸鱼,我怎么就没察觉到呢!” 也难怪西雷斯恼怒,他虽然还想再赶二十万的老弱妇孺给康斯,但由于上次有一个城市的贵族向联盟哭诉,某股强盗对自己这些盟友进行杀掠,搞得他们现在都成了穷光蛋。 联盟的贵族认为是强盗们见财起了坏心,是破坏盟约的行为,要求联盟找出凶手,而联盟的那些强盗当然不承认是自己所为,还埋怨贵族监守自盗。 虽然自己马上想到是康斯那些消失的士兵干的,但贵族都不相信,搞得现在那些贵族疑神疑鬼,不但不相信强盗,也不相信自己,不肯再次实施自己的计划。 西雷斯把他纤细洁白的手按在桌上,盯着地图,苦恼的说道:“难道只有正面战争才能消灭康斯吗?”他马上又摇摇头叹道:“不论正面战争的结果如何,都和主人的原意不合啊……” 良久,他拍拍额头,吁了口气:“暂时这样也不错,数方势力更能让这个地方混乱不堪,如此一来,这个地方依然是一块无主之地……”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只突然飞进来的白鸽,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他看到那只神色劳累的白鸽,愣了一下,很快解下白鸽脚上的信筒。 展开信件才看了一下,他猛地吸了口冷气,神色慌张的看完后,点火把那纸条烧成灰烬。 望着那堆灰烬,他低声自语道:“没想到国内局势这么混乱,愿主人能够安然无恙……” 黑岩帝国首都,这是一座长宽数十公里、人口超过五百万人、是希尔达大陆上最大的城市。不但是黑岩帝国的政治中心,更是黑岩帝国的经济中心,每天进出帝都的流动人口,超过十万人。 此刻原本遍布城头迎风飘扬的帝国旗帜,全部换成了雪白色的丧旗。原本打扮得最光鲜的帝都城卫军,也换上了丧服,脸上骄傲的神色,也变成了沉默哀伤的神态。当然,进出城门的民众脸上也是这样的神态。 不过在这一片丧葬的素色中,城头最高处,却有着一面鲜艳的帝国旗帜,孤零零的竖立在那里。熟悉黑岩帝国事务的人,看到这些就明白,现在是黑岩帝国的老皇驾崩、新皇继位,为期三月的葬礼期。 忽然,城楼上响超了号角声,城卫军和民众听到这几乎没有在帝都响过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会儿后,他们才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这可是敌袭警报啊,居然会有敌人进攻帝都! “进攻帝都?天哪!”民众意识到这点后,脸上立刻出现慌乱的神色。 不用城卫军催促,明白过来的民众立刻蜂拥的挤进帝都,而城卫军则在长官的指挥下,开始一边推赶着阻碍交通的民众,一边慌乱而快捷的关上城门。 只一会儿的工夫,城门口看不到一个人影,到处是丢弃的杂物,甚至还有数十辆载满货物的巨型马车,也被人扔到了这里,拉车的马匹早就被解下骑走了。 城门刚关上,驻守在城内的帝都禁卫军,就已经在军官们的带领下登上城楼,各种防御设施全部启动。而已经失去守门工作的城卫军,除了帮忙搬运守成物资外,就在长官的带领下开始在城市内巡逻戒备。 虽然士兵们的举动有条有序,但是心中都涌起不安。他们都在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让敌人入侵到帝国腹地的帝都才被发现,帝国边境一路来的城市,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没有一点征兆呢? 站在城楼上的禁卫军指挥官,一个人皱着眉头望着远处的滚滚烟尘。他知道来的不是敌人,但是上面却有命令,要求他把对方当成敌人来对待。 “大人,各方面已经准备妥当,只是城墙四周的民众需您下令才可疏散,请大人指示。”一个军官向禁街军指挥官报告。 指挥官头也没回挥挥手说道:“继续待命。” 军官愣了一下,难道城墙四周的民众不用疏散?难道大人不知道敌人攻城的时候,会给这些住在城墙下的民众带来多大的伤害吗?不由张张嘴,准备提醒一下。 指挥官可能察觉到军官的想法,微微的叹了一息后说道:“来的是二皇子的军队。” 军官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然后也是叹了一息,没有说话,行个军礼迳自转身离去。 随着烟尘的越来越近,也看清了烟尘中全身漆黑的骑兵,看那规模只有万人左右,原本已经严阵以待的禁卫军不由松了口气。 这帝都,单单城内就有十万精锐中的精锐的禁卫军,和二十万的城卫军,更不用说在四周拱卫帝都、东南西北四个营地里的四十万精锐部队了,这一万骑兵来攻城,简直就是送死。 只是士兵们此刻有点奇怪,怎么此刻向四周求援的烽火没有点燃呢?难道长官认为这点骑兵不够看,根本不用麻烦帝都四周的军队?除此之外还有点奇怪,这上万骑兵是怎么通过东营来到帝都的? 在城墙弓箭射程范围外,黑色骑兵停了下来,虽然知道这股骑兵在这里肯定讨不了好,但禁卫军还是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势头,只等长官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让这些骑兵全留在这里的。 烟尘消散后,黑色骑兵悄然无声的静立在城墙下,一名身后披着黑色披风、骑着黑色骏马、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男子,策马脱离骑兵大队,进入了弓箭射程内。 已经拉弓瞄准这名骑士的禁卫军,在看清这人面容的时候,全部是一愣,然后不等长官下令就放下弓箭,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个骑士。 “是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殿下回来了!” 无数声这样的低语在禁卫军中响起,但是这声音很快消失,所有禁卫军都默默的看着城墙下的那个男子。 禁卫军虽然接触不到什么内幕,但是全国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情还是清楚地。他们非常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却不知道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 想到自己也许就要将刀锋对准这个帝国军的英雄人物,心中都不由的叹了一息,不过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啊! 恩诺·勘斯纳·威特,没有在意城墙上那些随时会对自己出手的禁卫军,先是望了望城楼四周的白色丧旗,再望了望城内最高处的那面代表新皇登基的帝国旗帜,最后和城头上的禁卫军指挥官对视起来。 指挥官没有吭声,只是向恩诺行了个军礼。而恩诺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回礼,两个人都知道,在能够决定事情发展方向的人物还没有到来前,说什么都是白说。 就在城上城下都一片寂静,显得有点怪异的时候,城楼上出现了几个宫廷侍卫,簇拥一个坐在轮椅上、身穿华服的金发少年。 看到这个少年,禁卫军都行军礼并恭声说道:“恭迎三皇子殿下。” 卡尼·勘斯纳·威特面带微笑的向四周的禁卫军点头示意,好一会儿,才来到城楼边,在侍女的搀扶下有点吃力的站起来。 他望着恩诺,展现一个有点柔弱的笑容说道:“二哥你回来了。”如果不是四周一片寂静,他的音量根本传不到恩诺耳中。 恩诺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我回来了,你的身体还好吧?” “呵呵,还算可以。”卡尼说到这,顿了一下后才继续问道:“二哥这次回来是参加父皇的葬礼,还是参加大哥的登基仪式?” 在卡尼问出这话的时候,禁卫军指挥官手心捏了把汗,而护卫卡尼的几个宫廷侍卫,更是上前一步挡住了卡尼的身躯。 “两者都有。”恩诺依然面带笑容地说。 卡尼伸手拨开身前的侍卫,接着问道:“那么二哥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啊?恐怕没有这个必要吧?” 恩诺摊摊手笑道:“没办法,我并没有接到任何让我轻车简从的命令或提议,而我的士兵们也舍不得离开我这个主官,所以只好把他们一路带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卡尼眉头不可察觉的挑动了一下,然后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城内没有这么多的驻地,不如二哥把你的人安顿到三十里外的东营吧?我会让他们腾出空位来的,二哥带几十人进城就行了。” 在这话语落下后,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恩诺想也没想就笑着说道:“好啊,我这就把他们安顿下来,不过不用你通知他们了,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营房了。”说完,恩诺也不停留,转身策马离去,烟尘再次冒起,上万的黑色骑兵就这样慢慢远离。 而卡尼更是在恩诺转身的时候就坐在椅子上,并立刻命令道:“赶回皇宫,快!” 才一会儿工夫,两个重要人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只有禁卫军的人有点傻乎乎的站在城楼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人,我们现在是继续戒严,还是解除警戒?城门关了这么久,损失很大的。”还是那个军官靠前来提醒禁卫军指挥官。要知道这可是黑岩帝国的帝都,每天进出的商人成千上万,关闭城门就等于切断了运输,就这么会工夫,那些商人就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呢。 指挥官摇摇头:“事情还没有完结。” 指挥官说出这话没多久,皇宫内传来一道命令,城内的十万禁卫军和二十万城卫军全体出动,而召集四方军队动王护驾的烽火也点燃了。同时无数身负秘密使命的骑兵也离开帝都,四散而去。 黑岩帝国皇宫内,身穿崭新皇帝袍的隆纳·勘斯纳·威特,正一脸焦虑的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叫嚷道:“怎么会这样?东营不是被朕牢牢控制住了吗?那里足足有十万人,而恩诺却只有一万骑兵!怎么东营悄然无声就被他控制住了?” 隆纳的亲信,原崎红国禁卫军副军团长——凯拉,现在已经荣耀到居然可以以臣子的身分,参加这个自己主子兄弟间的机密会谈。虽然他心头激动得扑通乱跳,但他还是大气都不敢喘的束手站在角落,现在可没有他说话的地步。 “大哥,我们还是太小瞧二哥在国内的势力了。”坐在一旁的卡尼出声说道。 “怎么说?朕不是把他的势力一扫而空了吗?”隆纳停步扭头盯着卡尼。 卡尼叹气说:“唉,单单想想二哥带着一万骑兵从边境到帝都,这么长的路程,居然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可想而知了。要知道那一片可全都是大哥您的人啊,而且不论城守还是驻军,你都给了交代要防范二哥的。” 隆纳听到这话后,立刻一脸慌张的喊道:“难道他们都背叛朕了?”接着就是一脸狰狞的吼道:“该死的!朕要灭他们全族!” 终于忍不住的凯拉立刻巴结道:“陛下,臣这就派人把他们处死!” 卡尼无是瞪了凯拉一眼,然后才对隆纳安慰道:“大哥,据臣弟的猜测,他们并没有背叛您,只是他们也身不由己。” 隆纳疑惑的间:“怎么说?” “二哥由于他母亲早逝,十二岁就进入了军队,在军队中打拼了十年,几乎在帝国的所有作战部队待过,而且在这十年中,指挥军队进行了数百次剿灭匪徒、削平叛乱的战斗,并且无一败绩。在军中他的威望绝对是高不可攀,可谓帝国军中的战神。 “您虽然更换了各部队的主官,但是那些部队的老兵,却不可能把刀锋指向他们的战神,那些主官当然清楚这点,他们哪里敢下那个命令啊,恐怕命令才出口,全军就哗变了。” 听到卡尼这些话,隆纳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而凯拉这个家伙更是全身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在国外,他还敢靠着先皇的旨意,对恩诺嚣张一下,但回到国内,他绝对不敢出现在恩诺面前,他可是非常清楚恩诺在帝国士兵中的威望。 说起来,恩诺的童年也满凄惨的,他的亲生母亲生下他后就难产去世,先皇对这个克死自己爱妃的儿子,非常看不顺眼,几乎当他不存在似的,如果不是他那功勋卓越的老将军外公看护着,恐怕早就被宫内那些善妒的妃嫔们害死了。不过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接受了皇族应有的教育。 只不过这个皇族教育,却让妃嫔们对恩诺的加害更为加剧,因为恩诺的学识实在是太厉害了,先生们对他都是赞不绝口的,先皇甚至因此而改变态度,对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儿子也关心起来。 妃嫔们,特别是为了维护自己长子地位的皇后加入进来后,恩诺可以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还是恩诺的外公出面,依靠老面子和功勋,向先皇请求让恩诺进入军队锻链。也不知道是先皇觉得无所谓,还是想要保护恩诺,反正同意恩诺史无前例的以十二岁皇子的身分进入了军队,并且从士兵做起。 一年后,十三岁的他就因功从士兵晋升为联队长,就是最苛刻的人,面对他的功勋,也认为这个职务给小了。到恩诺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师团长,这个仅以十八岁之龄成为高级军官,以及数百决战斗无一败绩的事迹,让整个军队都疯狂起来。 只是在皇后那一派的压制下,以及先皇和贵族们考虑到,长子嫡子的声望不能低于次子,所以恩诺的名声并没有流传到民间。也因为这样,军中就以战神这个称号来替代恩诺的名字。搞得帝国民众人人都知道帝国军有位战神,但却不知道是谁。 隆纳当然清楚这点,如果不是帝国那个长子嫡子继位的习俗,帝国贵族根本不会支持自己。 想到帝国老兵都站在恩诺那一边,隆纳铁青的脸色立刻变得灰白,声音有点颤抖地说:“恩诺那家伙不会起兵作乱吧?” 凯拉脸色也跟他的主子一样刷的变得青白,要是恩诺造反的话,自己不是第一个死,也是第二个,绝对排不到第三! 卡尼想了一下后摇摇头说道:“大哥尽管放心,二哥不会行这谋逆之事的,毕竟支撑帝国的还是帝国贵族,而贵族们根本不会允许出现这种违背习俗的事情出现。和整个帝国的贵族为敌,是任何人都无法获得胜利的。” 隆纳脸色恢复正常,并且狞笑道:“嘿嘿,这样就好,只要把他骗进城来,朕就……” 脸色也跟着恢复正常的凯拉,忙接话说道:“陛下,根本不用您出手,只要给微臣一道命令,微臣绝对会办得妥妥当当的。”想到能够亲手干掉恩诺,凯拉不由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大哥,一个心狠手辣、不顾亲情的帝王,会让贵族们恐惧不安的。”卡尼忙提醒道。他虽然帮助大哥对付二哥,但却不想大哥对二哥下死手,虽然和二哥关系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兄弟。 想到这些,卡尼再次瞪了一眼还想煽风点火的凯拉。 虽然明白这点,但他还是很恼怒:“该死的!难道我……朕就不能丢掉这个随时会炸裂的火炉吗?” 凯拉这次不敢吭声了,他已经被卡尼瞪了两次了,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为妙,听从命令就行了。 “大哥,您可以把这火炉放到安全的地方隔离起来,等它失去了火焰,也就失去了炸裂的危险。或者放到远离您的地方去,这样就算它炸裂,也不会伤害到您。”卡尼提议道。 沉思了一下,隆纳说道:“嗯,如果他肯进城,那就把他软禁在他的府邸内。”隆纳虽然不甘愿这样放过恩诺,但也只好这么办了。放逐他?鬼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把偏远地区改造成他的王国!等他成气候的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隆纳有了决定的时候,侍卫报告,烽火点燃后,四大营居然没有一处派兵前来救援,反而是周围的城市派来了城卫军,听到这个消息,隆纳几乎咬碎了牙根。 不过紧接着,恩诺带着五十人进入帝都的消息,让他脸色好看了一点,毕竟这表示恩诺没有起兵谋反的意图。 虽然隆纳很想立刻下令把恩诺砍成肉酱喂狗,但顾及到贵族心态的他,只好按照刚才的决定,命令恩诺在府邸休息,并让凯拉调派五千名新兵,以保护的名义,把恩诺的府邸牢牢围困。 凯拉当然知道自己主子为什么要调派新兵,因为怕老兵和恩诺勾搭在一起啊。 很快,先皇下葬,新皇登基的这些仪式举行完毕,虽然守葬期还没有过,但管理方面也没有这么严厉了,起码不用再挂丧旗和穿丧服。 这两样仪式,恩诺都有参加,只是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紧紧跟着几个宫廷侍卫。 对这点,恩诺倒是显得无所谓。 贵族们当然明白现在这微妙情况,整个帝都的贵族层都存在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虽然在恩诺跟随众人向新皇宣誓效忠后有所舒缓,但却没有完全消失。因为卡尼这个原三皇子,在效忠仪式上被册封为亲王,而恩诺这个原二皇子依然是白板皇族。 恩诺没有在乎这些东西,他轻松自在的待在府邸内看书,闲时就跟那五十名护卫练武,日子像是过得很逍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这天上午,卡尼亲王的马车驶进了恩诺府邸,到中午时分,卡尼亲王在恩诺府邸吃过午饭后才离开,并且第一时间进入皇宫。 时刻注意着事情变化的帝都贵族,马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猜测事情会怎么发展,只是谁也打探不到,这两兄弟在一个上午探讨了些什么。 紧接着,关注事件的人们发现,皇宫先是传出册封恩诺为亲王的旨意,接着恩诺亲王府邸的五千名护卫,立刻缩减为一千人这个正常数字。 这些情况让贵族们好奇之余又松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更加没有贵族前往恩诺府邸拜访了。 第二章 暗潮汹涌 「这是什么地方?」康斯疑惑的看看四周,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雨要下不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自己此刻站在一片不知道面积有多广的溪水中,康斯有点奇怪,自己不是被刺杀了,怎么会在这么古怪的地方? 难道自己死了? 康斯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是地狱吗?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就在康斯准备弯腰打量一下这有点粘稠的溪水,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康斯知道那是骑兵冲锋的声音,立刻准备向边上躲避,但却猛然发现自己双脚不能移动! 就在康斯吃惊的时候,身後突然一片喊杀声,无数个看不清脸孔、身穿简陋衣物、手握残刀破剑的轻步兵,义无反顾的朝那从黑暗处冒出的骑兵冲去。 残肢断臂、飞起的头颅、抛洒的热血、嘶声的呐喊,就在康斯身旁展现,他无法动弹,但那些人影就在身旁厮杀,却没有对自己造成一点伤害,康斯随即明白了这是幻觉。 「参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梦,居然是这样的情景,怎么不像小时候,做的都是大吃大喝的美梦呢?」康斯看著眼前这一切,无奈的笑了笑。 就在康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轻步兵突然塞了一把破刀给康斯,并对康斯喊道:「小家伙,跟我上!」 康斯看清楚了这个轻步兵的面容,那是自己刚参军时所在小队的小队长,而在接过破刀的同时,康斯发现自己能动了,立刻想也不想的跟著自己的第一任长官,冲向敌军。 在这场厮杀中,自己不会受伤,不会气喘,随手一刀就可以干掉一个精锐骑兵,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假。 不是说做梦让人分不清真假,那自己为什么能够如此准确地断定,自己身在梦境中呢? 康斯呼口气,不再去想这些自己永远也搞不明白的问题,抬头望著那沉甸甸的天空。 这时候,阴沉昏暗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耀眼却又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康斯身上。 也许,该醒了…… 「大人您醒了?太好了!」 刚睁开眼睛的康斯,就听到耳边传来伊达的声音,接著就看到伊达那通红的双眼。 守护在康斯附近的亲兵,立刻高兴的向外传报。 这是城主府吧?康斯的床位靠窗,所以看到了窗外的风景,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而在打量四周的同时,康斯也在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身体,除了吸气的时候胸口有点痛,还有全身无力外,四肢都很正常,看来自己命大,又活了下来呢。 「我躺了多久?」康斯在伊达的帮助下靠坐起来,出声问道。 「大人,您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接过亲兵端来的水,伊达急忙说道。 「一个多月?那剿匪任务现在进行得怎样?」康斯想起自己的任务,不由得立刻问道。 「不大顺利,除了一个多月前卡洛大人灭了一股强盗外,就再也没有发现强盗的踪影。」伊达一边侍候康斯喝水,一边出声说道。 「粮食够吗?」康斯再次问道。 「卡洛大人抢了一批粮食回来,够军队和民众吃上半年,加上开发的田地、粮食暂时无忧。」伊达回答道。 康斯还想询问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房门打开後,十几个军官立刻涌了进来。 「大人总算醒来了!没事了吧?」卡洛满脸欢喜打量著康斯。 康斯昏迷後的这一个多月来,卡洛总是愁眉苦脸,因为给公主的信报,他不知道怎么写才好。 如实写,恐怕公主会飞奔而来,写假的,则是欺骗公主……最後无奈的他只好照实回报,当然也特别强调了康斯只是昏迷而已,他相信以公主的智慧,应该不会做出来这裏看望康斯的举动。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军队怎么样了?」 众军官在一番推辞谦虚後,由卡洛说道:「大人,我军在难民中挑选精壮扩充,现在已经拥有三万余人,下官等人经过商讨,把农夫精壮中的一万人单独编成留守部队,驻守在各地,其余两万人则编成作战部队。」 康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才一个多月而已,自己就成了三万军队的指挥官,想到这,他就不由一阵头疼。 卡洛看到康斯头疼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编制上并没有改变,军官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由於兵员过多,现在的军官不好管理士兵,需要大人您大量任命才行,毕竟现在每个团队长手下有六千人,管理起来非常不方便。」 这话一出,军官们脸上都是一喜,他们从来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出身,居然几个月的工夫就成为了旅团长。 伊达忙提醒道:「大人,我军虽然是师团待遇,但在军部档案裏还是旅团编制,擅改编制的话,恐怕军部会找麻烦的。」 听到这话,军官们脸色一沉,他们都知道军部的那些大老,看不起年轻的康斯大人。 如果扩充编制的话,军部不是恐怕,而是绝对会找大人麻烦的,就算他们顺利收复部分国土,也会因此而功过相抵。 看到众人皱眉,卡洛笑道:「我们只需要给每个部队增加几个副职,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以前军队凡是遇到单独执行任务,领导阶层不够的时候,都是采用这个办法的。」 「哈哈,这招好,表面上是团队长,但其实我还另外指挥著五个有千名部下的副团队长哦!」马多这个第三团队长立刻拍掌笑道。 对军官任命很苦恼的康斯,当然是立刻接受了卡洛的提议。 「好了,大人才刚醒来,需要休息,大家就依命行事吧。」伊达开始履行亲兵队长的职责。 就在大家醒悟过来,满脸不好意思向康斯告退的时候,一个亲兵突然闯进来喊道:「大人!大神官大人代表公主殿下前来慰问,据报,目前离开一城只有十公里的路程!」 「什么?」 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大神官居然跑到这混乱的地方来?而卡洛则苦笑摇头不已。 这几天没有收到王都的回信,就知道有事要发生,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事,希望公主不会偷偷跟著来,不然有个万一,那就麻烦了。 「快,伊达,快扶我起来。」康斯对於大神官这个实质上的师父,可是非常尊敬的。 坐在军用马车上,戴著面纱的伊丝娜正闭目养神,而活泼的贴身侍女小琴,则好奇的透过窗帘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可惜,根本看不到什么远处的风景,因为入眼的都是密密麻麻、威风凛凛的骑兵们。 深感没趣的小琴扭头问道:「小姐,我们这次来前线慰问,公主殿下是不是有点太过紧张?居然派出一万多名骑兵做护卫,这一路下来,并没有看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啊,需要这么强大的兵力吗?」 伊丝娜睁开眼睛笑道:「我们从王都出发的这一路,是康斯大人走过的,沿途的土匪强盗都已经被剿灭,所以你会觉得一路风平浪静。」 小琴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要带这么多护卫干什么?」 「这些护卫,大部分都要留下来交给康斯大人指挥的。」 伊丝娜说到这裏,又闭上了眼睛,脑中不由想起艾丽丝公主听到康斯遇刺时,那焦急悔恨的神情。 不过自己当时也是这样子吧?反正当时除了恨不得立刻来到康斯身边的念头外,其他什么也想不到了。 本来以为艾丽丝公主会亲自前往前线探望康斯,但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劝阻,艾丽丝公主就放弃了,反而是委托自己代替她前来。 看到艾丽丝的神情,伊丝娜明白,这是上位者必须做出的忍让,如果自己身处艾丽丝的位子,肯定做不到这样的忍让。也就是说,艾丽丝已经具备了上位者的思考逻辑了。 只希望她不会出现放弃康斯的情形,不然…… 远在王都的艾丽丝,望著夕阳无奈的叹息著。 自己非常渴望去看望康斯,但她的理智制止了自己。 别说自己亲临前线会让康斯陷入怎样的危机,就连自己这个继承人离开王都,能不能再回来都不知道…… 毕竟王都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底下波涛汹涌,王后那一派系的人,根本没有放弃反扑的打算。 军队表面上控制在自己手中,但其实是由各军首脑掌控。 这些家伙在王位继承人争夺中站在自己这边,但他们为了不在自己继位後失去权力,居然认同了王后推迟登基的提议,搞得现在只能以王位继承人,而不是国王的身分。 原本以为古拉是自己的亲信,却没有想到,连自己要调动军队护送伊丝娜,都被找藉口拒绝。 最後只好藉著组建禁卫军的名义,抽调各部队的骑兵联队,这才组织了一万余人的兵力,护送伊丝娜进入前线。 不过也因为这样,让自己发现各部队主官的不对劲。 在自己下令组建禁卫军的时候,王城四周的王后派系军队,包括军部派系,都进入若有若无的警戒状态,而在自己把禁卫军送往前线的时候,这些部队的警戒状态就解除了。 公主明白,他们已经妥协了,王后派系和军部派系为了留住手中的权力,已经妥协了,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 本来还以为军部不听令,是因为想借助军权获得地位,现在看来,他们是有分割王国的意图呢。 不过自己也不算失败,康斯已经有三万兵力,再加上禁卫军,那么就有四万人,也算是一个军团,这可是属於自己的兵团啊。 等国土收复後,这一个军团收编了土匪之後,起码能够扩编到三个军团,这不是守在後方、没见过世面的军团,而是经历过战争的精锐。 拥有这些兵力的自己,也就能真正的登基为王,倒要瞧瞧,到时还有谁敢阳奉阴违! 当艾丽丝在王宫咬牙切齿的时候,古拉府第,凯恩正疑惑的向自己的父亲询问著:「父亲大人,怎么要我去维尔特城当城防军?要知道後方的城防军都是联队为单位的,这样一来,我不是被降级了?」 正看著书的古拉,听到这话,不由把书一合,骂道:「你急匆匆的跑来,就是问我这件事?真是笨蛋!」 凯恩撇撇嘴没有吭声,但任谁看到他的样子,都知道他不服。 古拉也看到自己儿子的表情,冷哼一声缓缓说道:「还不承认你是个笨蛋?我问你,我们家族在维尔特城的地位如何?」 「谁不知道那是我们家发迹的地方?大小官员包括附近封地的贵族,都和我们家族关系密切,我们在维尔特城,可是说一不二的。 「不过,这和我去当城防军长官有什么关系?在後方根本没有战争,就连剿匪任务都没有,没有功勋,我怎么立功升官?」凯恩还是一脸不乐意。 「愚蠢,什么是立功?上面说你立了功,你没有功也有功,说你没立功,你有功也没功!要想升官,还不是我们这几个大头一句话的事?你真以为公主殿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凯恩有点迷惑的问:「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想让我把维尔特城控制住吧?这种事,随便派个家族成员就可以解决啊?」 古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当然知道随便派个家族成员就可以,我甚至单单说句话,就能掌控维尔特城!但是儿子啊,我的血脉却只有你一个,难道你要把一个城市的权力,让给你的堂兄表弟? 「要知道,维尔特城可是矿业之都啊,王国三分之一的铁矿来自这个城市,如果不是上次干载难逢的事情出现,大部分贵族挂掉了,我们这些血脉偏远的贵族,对这城市根本想都不要想! 「拥有这个城市,就等於拥有大量的兵器,谁知道那些亲戚们掌控这样的城市後,会不会把我们抛到一边,单单振兴他们的族人?」 凯恩皱皱眉头:「这我知道,但是现在怎么说,父亲大人也占据了军部五分之二的力量,不扩大这个占有率,反而远离王部?我们并不缺钱啊。」 「你……我真给你气死了!」古拉气得来回走动了几步,指著凯恩骂道:「小时候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年岁越长,反而越蠢?」 凯恩撇撇嘴说道:「我当然知道您这样做,是逐渐控制後方的命脉城市,然後趁机扩大自己的力量,最後达到控制王国的目的,可是我不愿意去当联队长啊,怎么说我也是个团队长呢。」 「看来我的儿子也不笨嘛,不过我要告诉你,现在王国底下暗潮汹涌,随时会出现大漩涡,梢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海底。 「我让你远离王都,除了在後方扩增力量,也是为我们家族留下血脉。最後我告诉你,你名义上是联队长,但是麾下的兵力随你增加,越多越好,能变成一个军团更妙!」 「这样?」凯恩立刻两眼发光,想到可以指挥千军万马,他就兴奋不已。 「不过你要注意,不要大张旗鼓,私底下怎么干都行,但表面上要保持对军部的服从。」古拉提醒道。 「明白!」凯恩忙点头不已,他已经恨不得立刻跑到维尔特城了。 「等等,你把你妻子带去,努力一点,只有血脉繁衍下去,我们的努力才有价值!」古拉叫住就要离开的凯恩,严肃的说。 凯恩听到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接著无奈的点点头,嘀咕了一句:「你以为我不努力啊?可就是没有啊。」 听到这话的古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凯恩十五岁成亲,现在结婚已经十几年,除了妻子外,私底下的女人起码有一打,可是,就算有这么多女人,却连个下一代的血脉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自己这一系人丁单薄,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生下凯恩,这已经算迟的了,怎么凯恩快三十岁还没有下一代?总不会让自己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才来抱孙子吧? 如果没有後代,那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积下的家产,岂不是要便宜那些亲戚?想想就觉得心寒啊,应该不会这样的。 不过,这也表明自己当时没有下狠手,是多么英明的决定,那个人还年轻,应该不会像凯恩这样吧? 想到子嗣孤单,古拉就不由想起一件隐藏得非常深的往事。 崎红国王後宫内,王后正和真神教在崎红国的莱嶔主教见面。 王后看了莱嵚主教一眼,问道:「大人,不知道上个礼拜向贵教问的事情有没有做出决定呢?」 莱嶔主教有点含蓄的回答:「这个,我们的一生都奉献给神,只要神的教义能够深入民心,我们并不在乎世俗的变迁。」 王后一脸的欢喜:「这么说贵教答应不参与进来?」 莱嶔主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虽然是这样想,但现实无奈,虽然我们的神教遍布整个大陆,但其他大陆的宗教竞争非常激烈。 「相信殿下您也知道,宗教竞争不是教义好就行的,对於那些信仰不深的信徒,我们还是需要替他们解决世俗的需要,才能让信徒专心修行教义的。 「而除了信徒捐赠外,我们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省吃俭用之下,教义的推广倒没有什么困难,可在其他大陆,却连神殿教堂都无法修建,更不要说招揽信徒了,所以希望殿下考虑到我们的难处。」 王后挑挑眉头,思考了一下後,笑道:「这个自然,维尔特城的矿产交给教会负责如何?」 莱嶔主教笑道:「谢谢殿下,不过据我所知,维尔特城……不是交给古拉将军了吗?」 王后眉头再次一挑,有点勉强的笑道:「您知道,这只是临时的决定而已,在本宫获得胜利的时候……」说完闭嘴不出声了。 莱嶔主教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我代表教宗答应您的要求。」 听到这话,王后立刻在脸上堆起了笑容,开始谈起其他比如天气多好,现在流行什么样香水之类无聊的话题。 在莱嶔主教离去後,王后座位屏风後立刻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在王后身边低声说道:「他靠不靠得住?要知道真神教主的徒弟是公主的好朋友,他们怎么会如此爽快答应我们?这不会是公主安排的吧?」 王后望著窗外冷笑道:「和那小贱人没有关系,伊丝娜只不过是个花瓶,她根本不了解真神教的内幕。这些真神教真正的教徒都是些野心家,居然妄想建立宗教国,也不想想自己的实力如何。」 「这么多大陆,这么多宗教,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宗教成立了宗教国,他们还真以为宗教骑士团比正规军厉害呢。」 「据调查,真神教的骑士团规模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人,而且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狂热信徒。」男子道。 王后愣了一下,冷笑道:「哼,十五万人!本宫总算明白这么多的捐献用到什么地方去了!都是那该死的老东西,听那真神教主老鬼说什么需要武力保护各地的教堂,就允许他们组建骑士团。 「真是老糊涂了,难怪这么轻易被人骗去前线弄死!不过也不用在乎他们,才十五万人,也就三个军团的兵力,没什么了不起。 「再说,本宫就不信他们敢大张旗鼓的参与政治,这不是让那些信徒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吗?他们不会这么干的。」 说到这,王后好像想起什么,问道:「那小贱人弄了一万人的骑兵,护送伊丝娜去康斯那个家伙那裏,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立刻回答道:「根据内线报告,康斯大人遭遇刺杀,重伤昏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据属下的推测,大神官大人不是去探望康斯大人,就是去接收康斯大人的部队。」 「哼哼,什么探望,本宫看就是去接收部队的!重伤昏迷一个月的人,难道还想活过来吗!这小贱人因为手中没有部队,居然连大神宫都派出去了,你说要是伊丝娜有什么万一……」 说到这,王后摇了摇头:「该死的,小贱人没有其他人可以派了吗?居然让伊丝娜这个大神官去!」 王后当然明白,这个时候对大神官下手,恐怕就会和真神教成为敌人了。 「对了,卡纳塔准备得怎么样?」王后问道。 「太子殿下都已经准备妥当,最迟一个月後就可以行动了。」中年男子恭敬地回答。 「大人,您才刚醒来,不用亲自前来迎接吧?就算要迎接,在这城门口也行啊,相信大神官大人不会责怪的,您现在的状况,需要休养。」伊达小心的跟在康斯身边劝说道。 「没关系。」康斯说到这,有点好奇的打量一下四周,他有点奇怪自己是不是记忆出了问题,这个高十几公尺、长度达数公里的城池……是开一城? 看到康斯一脸疑惑,伊达笑道:「大人,这是在您昏迷的时候,我们得到公主殿下的认可而扩建的成果,现在开一城的城墙长三公里,宽四公里,高十五公尺,厚五公尺。」 「一个月就建好了?」康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扭头看了看,原来的开一城已经变成了高度二十公尺的内城了。 「人多力量大嘛。」伊达颇为自得,三十多万的劳力啊,不快倒奇怪了,要知道城池的扩建可是他一手操劳的,说到这,伊达再次提醒道:「大人,不如您就在城门口迎接吧?不管怎么说,您的身体……」 康斯忙说道:「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说著就翻身上马,动作俐落的让人根本看不出是受了重伤的人。 不过伊达却拉住缰绳,不让康斯离去。 「大人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一旁的卡洛拉住军医询问道。 「实在是罕见,也不知道是康斯大人的体质好还是怎么的,康斯大人醒来的时候,伤口就已经全数痊愈,现在要注意的就是补充营养。」这个原本的宫廷御医,现在的军医一脸感叹。 听到这话,卡洛愣了愣,有点狐疑的看了军医一眼。 军医耸耸肩,摊手道:「不要这样看著我,我也觉得非常奇妙,不过遇到这种被捅穿胸口却没有死去的事情,本身就很奇妙了。」 卡洛无奈的摇摇头,对等著自己前去劝阻的伊达点了点头。 伊达看康斯在马上的动作,相信他无大礙,只好无奈地松开缰绳,翻身上马,跟著康斯策马离去。 康斯缓步在土路上,他发现,四周原本荒废的农田,已经变成绿油油的麦田,连接到天际,农夫散布在田裏,满脸笑容的忙著。 路旁建立了不少小村庄,农妇操持著家务,而老人则三五一群,聚在一起聊天说笑,小孩满街乱跑,欢笑声随著他们的身影在村裏飘荡,原本空寂无人的地方,也因此而显示出了生气。 看到这些农夫的笑容,康斯心中有了一丝欣慰的感觉,就像在经过一场苦战後,看到夥伴幸存下来的那种感觉。 真是奇怪,怎么自己会有这么的感觉呢?不过这种感觉真是很舒服呢。想到这,康斯望著白云朵朵,晴朗宜人的天空,轻轻吸了口气。 察觉到这点的伊达,靠前关切的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康斯摇摇头,接著问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让这么多难民都安居下来了。」 伊达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这些当兵的,哪裏会这些民务?都靠我们的辎重部队,这也多得他们接触过民务管理,不然我们就只能把难民当成军人来管理了。」 护卫在康斯四周的一个亲兵接话说道:「他们也是把这些难民当成军人来管理的,一个村就相当於一个联队,而一个镇就是一个团队,村长镇长呢,就是联队长、团队长。 「那三十万难民给他们编成六百多个村,三百多个镇呢,还有,听辎重部队的人说,这些难民种的田,收成是五五分的。」 康斯从来没有缴过税,更没有收过税,当然没有听人提起过税率情况,可以说完全不清楚税务情况,所以好奇的问道:「五五分?高还是低?」 「算低了,毕竟田地和种子、工具、房屋,还有他们的口粮,都是我们军队出的,要在其他地方,他们的收成是要全部上缴的。 「在正常情况下,也就是田、种子、工具都是你的情况下,也得要上缴六成,其中两成归国库,四成则属於领主,如果田地是领主的,那就是八成了。」另外一个亲兵说道。 「八成?就是收十担麦子要上缴八担?这样够不够吃?」康斯很好奇,租借别人的东西要付出代价他明白,但是收十担要上缴八担,剩下雨担这么点粮食,怎么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呢? 「拿来当主食的话当然不够吃,大部分要换成粗粮,再加上大量的野菜,才能勉强填饱肚子,所以很多农夫都跑去城裏干活了,苦点累点,起码还能买得起黑面包,不用辛苦一年还要吃糠喝粥。」亲兵说道。 「粗粮也就是薯类这样的食物?」康斯吃过红薯和白薯这类食物。 「对呀,就是薯类,这种东西很好种,不用人管也能活,产量很足,不过那东西虽然能吃饱,但味道十分糟糕,烤熟很难下咽,煮熟跟喝水一样,一泡尿肚子就空了,而且长年吃这个,绝对活不了多久。」 就在亲兵七嘴八舌说著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伊达眺望了一下,向康斯说道:「大人,大神官大人的队伍来了。」 「嗯,我们快点过去吧。」说著,康斯策马奔跑起来。 第三章 夜宴深谈 按照规炬,大神官来访,城主需要在城外十里迎接,现在这个距离,康斯已经算是违规了,不过好像谁都没有在意这个规炬。 见面不久,伊丝娜就把那些联队长介绍给康斯:「这些骑兵联队将编入第一军团,由你暂时指挥,除了这一万骑兵外,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是公主殿下好不容易从军部要来的,希望你尽快收复国土。」 经过伊丝娜的轻声细语,康斯明白,王都的军部成员和贵族,都对自己有很大意见。 因为来到这快半年了,也就剿灭了几千人的土匪,他们都在怀疑自己这个指挥官,有没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或者说,他们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拥兵自重,这些责备都被公主挡了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情的康斯,只好说了句:「下官明白。」 伊丝娜受到了康斯部队的热烈欢迎,那些早就耳闻伊丝娜大名的民众,更是挤在道路两旁,观看伊丝娜大神官的风采。 虽然这片区域陷入混乱的时候,教会的人员也跟著撤退回内地,但多年来的信仰,可不是这么容易抛弃的。 大部分的民众都认为,这是神对自己的考验,默默承受著一切,现在连大神官都亲自来慰问,那种重新投入神只怀抱的激动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早就从公主口中得知开一城的巨大,伊丝娜没有怎么吃惊,只是有点好奇康斯的手下,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这城市建好的。 伊丝娜在开一城待了五天,但除了康斯迎接时有说过几句话後,其他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为了鼓舞士气和收拢民心,伊丝娜几乎是一个联队一个联队、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前去慰问,每一天下来早就疲惫不堪,而且关心康斯身体的她,更是强硬禁止康斯陪同。 强盗联盟山寨大厅,数个粗壮的大汉,对著联盟军师西雷斯叫嚷道:「军师大人,到底什么时候行动?这个月来可把弟兄们给憋坏了,再说那帮该死的贵族,怎么还不把粮食运来?咱们的粮仓快空了! 「他们要是再不给粮食的话,别怪老子手下的弟兄亲自动手去抢!他们可不知道什么盟约不盟约的!」 其他实力比较大的强盗头目,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挖鼻孔,有的挑指甲,更多的是互相打著眼色,他们都等著看军师的笑话呢。 在他们心中,这个军师是站在贵族那一边的,不然为什么上次贵族诬蔑自己这些人的时候,他不站在自己这边? 利德这个在詹特挂掉後,成为联盟大头目的家伙,此刻正闭目养神。 他知道上次和贵族闹翻,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也不在乎,反正那些贵族都是些软骨头,既想获得权力,又怕流血的贪婪懦夫,只要联盟的军事强大,随时可以让他们乖乖的回来。 毕竟建国後的民政方面,还是需要这些贵族,不然要让自己这些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强盗来做吗? 西雷斯厌恶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强盗。 本来贵族还相信自己的话,可是这些强盗说话太冲动,搞得现在贵族和强盗已经陷入对峙状态,如果不是为了计画,还真不愿意和这些卑劣下贱的家伙一起呢。 西雷斯制止这些叽哩咕噜的家伙,出声说道:「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崎红国的大神官已经来到前线慰问康斯部队。」 在场的强盗愣了一下,接著就是惊呼四起:「崎红国的绝世大美人——伊丝娜大神官来到这里了?」 崎红国的两大美女中,艾丽丝公主在官方和军队中比较受欢迎,而伊丝娜大神官则在民众中比较受欢迎,所以这些强盗一听到大神官,就知道说的是谁。 「她是我的压寨夫人!」一个强壮的强盗立刻跳起来,两眼通红高喊道。 「放屁!那是老子的正牌夫人!」另外一个更强壮的强盗跳脚大吼。 於是,一瞬间,所有是人不是人的东西全都站起来,宣布伊丝娜的归属权为自己所有。 「闭嘴!一群笨蛋!」利德忍不住拍桌子骂道。 「妈的,你这老家伙也要来跟我们争?别的事情看在你是老大不跟你争,这件事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让!」几个愣头青立刻叫嚣起来。 利德鼻子都气歪了,老家伙?自己正值壮年啊!本想发火,但看到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不由吞吞口水说道:「拜托你们用脑袋想想好不好?大神官的护卫足足上万骑兵啊!」 其他强盗头目听到这话,立刻闭上了嘴巴。联盟虽有二十多万人,但就连白痴都不会自大到去和一万骑兵对抗,要知道骑兵可是高级兵种,步兵和骑兵正面对战,根本没有便宜可占的。 利德看到大家被自己压下去,不由得意的瞟了西雷斯一眼,话中有话的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弟兄们去打大神官的主意,要知道那一万骑兵的护卫队,绝对可以轻松干掉我们任何人。」 其他强盗头目也不是笨蛋,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雷斯身上。 西雷斯笑了笑说道:「据我所知,这一万骑兵都将编入康斯所在的第一军团,暂时由康斯指挥,也就是说,伊丝娜大神官返回王城的时候,并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护卫队。」 听到这话,强盗们的心又有点痒痒,但利德还是摇头:「如果抓了大神官,恐怕我们要面对王国大军的誓死追剿,而且别忘了,大神官还是真神教主的爱徒。 「到时别说骑士团会让我们好看,就是控制区内的平民也会造反,我认为,还是不要招惹大神官为妙。」 这话一出,强盗们立刻纷纷点头不已。 「呵呵,伊丝娜大神宫在崎红国的地位有多高,不但是我们,就是乡下农夫也明白,招惹她,肯定是捅了马蜂窝的事。 「不过,既然她价值这么大,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抓到她後,可以从崎红国和真神教索取多少财富呢?要知道真神敦每个月获得的捐赠,都是数十万枚金币的啊。」西雷斯好整以暇的笑道。 强盗头目们愣了愣,接著立刻两眼通红。 真神教的信徒,几乎是每个月都捐赠一笔钱财,整个大陆这么多信徒,每人捐赠一枚铜板,教会都富得流油,想来真神教也不会为这么点财富,而把拥有大神官名号,而且还是教主的徒弟弃之不理吧? 利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盟友那通红的双眼和急促的呼吸,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补了一句:「既然我们求财,那么就不要伤害大神官,不然真神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话倒引起了强盗们的认同:「那是自然,大神官可是我们的财神爷,都恨不得把她当祖宗来侍候了,谁会冒犯她呢?反正要找女人的话哪裏都有,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在众强盗头目急著回去准备,匆匆离开後,利德盯著西雷斯好一会儿,才问道:「军师大人,为什么你要处心积虑怂恿我们去冒犯真神教呢?这对我们建国的理想有什么好处?」 「建国的理想?呵呵,利德大哥,你不要告诉我,你也相信这个遥不可及的东西。」西雷斯笑吟吟的盯著利德说道。 利德有点躲避西雷斯的目光,说道:「什么遥不可及?不是说只要把政府军赶走就行了吗?」 「呵呵,把政府军赶走?这片区域可不只我们一个强盗联盟呢,那些城主贵族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好?相信你也知道这些情况,不然你也不会把多年的积蓄转移到外地了。」 利德一脸震惊的看著西雷斯,这小白脸怎么知道自己的行动?难道自己的亲信有他的卧底? 不过也不奇怪,这小白脸在这片地方名声好得出奇,难免有些笨蛋向他暗送秋波的……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有点结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不过,你不觉得现在这片区域实在是太闷了吗?我们强盗联盟居然安居乐业,真古怪,到底还是战乱才适合这片区域啊。」西雷斯感叹地瞟了利德一眼。 看到那眼神,利德浑身打个寒颤,心中骂道:「妈的,看强盗安居乐业不舒服,居然要搞点事情出来?老子还是不要膛这淌浑水算了,反正多年的积蓄也够老子当个富翁。」想到这些,利德立刻告退。 望著利德急速离去的背影,西雷斯笑了一下:「这家伙也算是强盗中比较有头脑的一个了,知道所谓的建国理想是空中楼阁,也难怪他拼命的搜括财富,不过再努力也是为他人做嫁妆,呵呵,真是可惜呢。」 不久之後,回到自己山寨的利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利德部众四处搜寻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有人怀疑利德被人干掉了,但其他强盗头目都在进行绑架大神官的准备工作,根本就没有嫌疑犯,最後这件事也只有这样不了了之。 而利德的部众,不是四分五裂各拥一个新头目,就是被其他强盗头目吞并。反正,利德强盗团就此烟消云散。 开一城,已经完全成为康斯军二号人物的卡洛,从军营回城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伊达和一个新来的骑兵联队长说话。 卡洛看到那联队长有点面熟,本来想前去搭话,可那联队长看到自己後,和伊达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此刻,卡洛也看到伊达的脸色不是很好,不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联队长找你麻烦?」 新来的军官找自己这些旧人的麻烦,是很常见的,再说骑兵自恃高人一等,都不怎么看得起步兵,没事都会找事,卡洛这些天下来,已经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件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康斯是旅团长,自己是团队长,而这些骑兵最高军官也就是联队长,恐怕自己也搞不定他们呢。 伊达苦涩笑了笑:「没什么,那人只是我的同乡,闲聊几句。」 听到这话,卡洛有点疑惑,那联队长他可是见过几面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却知道是王都出生的,怎么会和伊达这个草原出生的牧民是同乡呢? 虽然这样,卡洛也没有拆穿,看伊达的表情就知道他有苦衷,按照卡洛对伊达的了解,普通牧民足不可能具备丰厚知识的,伊达也是个有心事的人呢。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缓缓时走著。 好一会儿,伊达微微叹口气说道:「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贵族的私生子?」 这本是莫名其妙的话,却让卡洛明白了伊达的身分,也解释了伊达这个牧民怎么会有如此丰厚的知识。 卡洛笑了笑:「说出来恐怕你也不相信,我也是贵族的私生子,而且是贵族未婚小姐偷情後,怀孕生下的孩子。」 听到这话,伊达一脸震惊的看著卡洛,他确实没有想到卡洛这个硬朗的军人,居然有著如此不名誉的出身。 卡洛瞟了伊达一眼,意有所指:「我没有那么幸运,贵族小姐生下我後,就把我送给了农夫家庭抚养,我的知识都是在军队裏学来的,特别是被公主救了之後,从王宫裏学了许多知识。」 卡洛的过往,大家都清楚,就跟普通的军人一样,参军前大字不识一个。 听到这话,伊达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点恢复正常,接著像是想起什么,急切问道:「那你怎么看待你的亲生父母?」 卡洛沉寂了一下,语气有点遥远,像是回忆什么似的说道:「我并不怨恨我的亲生母亲,毕竟她是未婚少女,根本不可能抚养我长大。」 伊达迟疑了一下再次问道:「那你的亲生父亲……」 「呵呵,那是一个为了家族荣誉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在他知道我的存在後,曾数次派人刺杀谋害我,希望可以抹煞我这个可能让他名誉荡然无存的家伙,不然你以为一个旅团长,能够随便判处团队长死刑吗? 「本来我是无法和他抗拒的,不过命好,让我躲过了数次灾难,只是抚养我长大的养父母都被迁怒,死了。」说到後面,卡洛的话有些低沉。 「真是太狠毒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伊达咬牙切齿的说。 虽然他得不到家族的承认,但不管怎么说,家族还是培育他到长大,从来没有动过要除掉他的念头,相比起来,自己真的幸运许多。 卡洛笑道:「呵呵,好面子的贵族就是这样的,因为这样的事情,足以让他们的对手把他们从顶端拉下来。不过那家伙也没什么好下场,在跟随国王去边界慰问的时候,所有直系血脉都被一锅端了。」 伊达心中一跳,能够跟著国王去前线的,起码都是伯爵以上的人物,不由心急的说道:「这么说来,那个家族的直系血脉,不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吗?那么你不是可以……」 卡洛摆摆手打断伊达後面的话:「除了那家伙,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而我的亲生母亲早早去世,根本无人可以证明。 「不过出身能代表什么呢?私生子的身分又怎么样?说起来康斯大人也是孤儿呢,还不是成为了统领几万人的旅团长?我卡洛就是卡洛,不靠他们活到现在,以後也一样!」 伊达听到这话,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卡洛可能觉得气氛有点沉闷,转移话题道:「骑兵联队编整得怎么样了?全是联队编制的话,指挥起来非常麻烦的。」 「嗯,我按照康斯大人的方法,让他们自行推举团队长,不过跟我们不一样,他们为了争夺那几个名额,可是打得头破血流,好些人找上来希望能走走门路。」想到那些联队长的丑陋样,伊达不由笑了起来。 「呵呵,他们都是老军官,升官的心愿,比我们这些士兵出身的人重多了,让他们这样推举,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到时伤了和气也不好,还是让康斯大人出面定下个规矩为妙。」卡洛说道。 伊达点点头:「没错,因为直系长官的事,联队和联队之间已经闹得很僵,看来真要康斯大人出面才行。」 卡洛突然无奈的摇头说道:「说起来,我们这位大人可真闲不住,本来伊丝娜大人不要康斯大人陪同,是想让他乡多休养,可他倒好,居然跑到骑兵联队练习骑马。 「如果不是军医断定康斯大人已经恢复健康,我肯定要以下犯上的,把康斯大人关起来。」 伊达也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康斯大人就这个样子,不过他也真够厉害的,开头几天,康斯大人的骑术还无法比赢骑兵联队的精英,但现在已经不相上下了。」 卡洛想起什么的笑道:「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康斯大人本来只是想锻链骑术,却出乎意料的让骑兵联队的骑兵们,对他非常服气,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等同军团长级别的长官,会到基层练习,而且骑术比他们这些吃喝都和马在一起的士兵还好。」 伊达突然一脸气愤的说道:「我们当然知道大人只是练骑术而已,可那些联队长却阴阳怪气的说大人这样的行为,纯粹是做戏,是收买人心!真是岂有此理!自己高高在上不管下面死活,居然还敢说浑话,真是不知死活!」 「不用理会那些家伙,反正他们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我听说,他们为了拉票,到处巴结手下的士兵呢。」 「呵呵,这倒是真的。」伊达含笑认同。 两人之间的谈话就这样告一段落,毕竟他们两人都肩负著重担,根本没有可能惬意的谈天说地。 明天,就是伊丝娜要离去的日子,这晚在伊达等人的布置下,开一城成了个不夜城。 酒是骑兵联队带来的,由於量不多,混了大量的水,虽然淡了许多,但近半年没有喝过酒的士兵们,还是很满意的。 在地头蛇的带领下,士兵们深入丛林抓了数百只大野猪,放翻後架起来烧烤,而农夫帮忙烤好的面包,也一箩筐一箩筐的拾了上来,许久没尝过肉味的士兵和民众闻著香味,猛吞著口水。 本来军官们只准备内部搞个欢送宴会,但伊丝娜却要求民众一起参加,所以来了个崎红国历史上第一次的军民同乐。 在夜幕降临、篝火点燃的时候,大家都狂欢起来,军官们还有点矜持,但是士兵们却卖力的表现自己,有的唱歌,有的跳舞,但更多士兵则是打架。 这也没有办法,大多数不学无术的士兵,他们能够拿出手来的表演,就是打架了,不过看到小琴这个可爱的侍女对著他们嘻嘻欢笑,就觉得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是值得的。 伊丝娜偷偷打量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康斯。 康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喝彩,但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被现场热闹的气氛吸引住了。 伊丝娜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会被这些气氛吸引,说明康斯并不是冷漠的人,不过为什么王都会盛传,康斯是个冷酷无情的杀人魔王呢?要知道在这混战的时代,这种传言根本没有什么伤害力啊。 想起现在是自己来到这裏那么多天来,第一次离得康斯这么近,伊丝娜就不由幽幽的叹息著。 自己来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和康斯私底下说到什么话,而明天就要回王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啊。 想到这,伊丝娜忍著羞涩心情,把少女的矜持抛到一边,主动出声问道:「康斯……你认字认得怎么样了?」 「唉,真的很抱歉,大人,下官愚昧,认得的还是大人上次教导的。」康斯非常内疚。 虽然他这半年的时间来都是在作战中度过,根本没有时间学习,但他还是觉得是自己辜负了大神官的期望,也归咎於自己偷懒,不然不会没点长进。 伊丝娜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嗯,学习这样的事情,是要持之以恒的,工作忙并不是藉口,你完全可以在赶路的时候乘坐马车,这样可以在马车上学习,又或者在工作的间隙挤出时间进行学习都可以。 「我已经教过你启蒙的知识,只要熟练掌握这些基本知识後,你就可以进行自学了。」等伊丝娜闭上了嘴巴,心中暗骂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学的一些方法教给了康斯。 「原来可以这样啊。」康斯受教的点著头。 伊丝娜虽然在心中命令自己,不要说些公事的话题,但一开口就禁不住非常正经:「康斯,相信你也知道公主对你栽培的力度有多大,虽然她没有说,但我有责任告诉你实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康斯心头猛地一跳,神情严肃的仔细聆听著伊丝娜的话。 「公主现在可以说是处於内忧外患的时候,在外,不说有上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没有收回,更有黑岩帝国虎视眈眈,上次我国能够喘口气,是由於黑岩帝国的皇帝突然驾崩,大军暂时後撤等待新皇出现。 「但等新皇继位稳定局势後,肯定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灭国大战。而在内,公主表面上是未来的女王,但实际上公主现在不但没有内政权,更没有军事权,至於财政权就更不用说了。」 「啊!怎么会这样?」康斯满脸不敢相信。 记得以前看公主的表现,赏罚都在意念之间,根本没有谁敢阳奉阴违,怎么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变得像傀儡一样了? 伊丝娜解释道:「主要是王后掌控的文官两面三刀,公主发布的命令,根本无法传达下去,接著就是王后派系的各地城主、领主擅自扣押税款,最後交上来的税款,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连维持官员薪俸都很勉强,逼得公主只能使用私库维持王宫的运转。」 「居然扣押税款?这可是违法犯纪的事啊,公主怎么不出动军队?」康斯惊讶极了。 平民因少交几个铜板的税收而被抓的事,他没少见,怎么这些城主领主扣押整个地区的税款,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伊丝娜无奈的说道:「唉,我刚才已经说了,公主根本没有军事权,所有军队调动的权力,都在军部的那些将军手中,连调动这一万骑兵给你,都挂著组建禁卫军的名号,而儿还是威逼利诱亲自挑选才弄来的。 「更别说调动军队,去征讨那些扣押税款的城主了。现在整个崎红国,也就只有你手中的部队才是属於公主的。」 康斯沉默了一阵子,他没想到堂堂一个未来女王,居然要低声下气的才能调动军队。 想到这,康斯问道:「那么公主殿下对下官有什么吩咐?」 「很简单,一边征讨强盗土匪,一边收编他们,更要操练士兵,等收复这片地区,你也拥有数万精锐士兵了,到时挟胜利之师,回王都震慑所有人,公主就能登基为王,真正管理好这个国家。」 伊丝娜语气有点激动,这些事情都是艾丽丝和她讨论策画的,在她想来,国家混乱不堪,肯定是君权旁落的原因。 本来康斯还担心自己完成不了公主的任务,没想到居然就这样?别的他不敢担保,但这收编土匪、训练士兵的事情,从王都出发就一路实行,相信有卡洛、伊达他们的帮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康斯松了口气:「请大人回禀公主殿下,下官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是了,扩张兵力的时候,保持表面的旅团编号,不要搞得明日张胆。」伊丝娜提醒道。 「下官明白。」康斯虽然这样说,但心裏还是叹了口气。 不能明日张瞻的扩编部队,这倒有点苦恼了,等部队有了五个军团兵力的时候,难道实际上的军团长,番号还是团队长?真不知道怎么来指浑呢。 伊丝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康斯在沉思什么,而且宴会已经进入尾声,只能暗自叹口气,心中虽然遗憾,但也不再出声了。 第四章 部队扩编 第二天一早,康斯率领军官在城门口送别伊丝娜。 本来康斯想护送伊丝娜离开这个地区的,但却没有获得任何人的支持,无奈之下,只好抽调了一个团队的骑兵护送伊丝娜离去,卡洛等人还觉得有点奇怪。 大神官大人本来就有一个团队的禁卫骑兵跟著回去,怎么还要加派一个团队的骑兵? 要知道这可是千人的骑兵啊,战斗力等於一个步兵旅团,而从开一城前往本土的地方,都是康斯部队控制的,哪裏用得著这么小心? 虽然在康斯的强烈要求下,众军官也不再有意见,但派出的两个联队长和伊丝娜,则同时反对——这一去一回,要浪费多少时间啊? 两个联队长的反对根本没用,不过伊丝娜端起师父架子,却让康斯无法拒绝,最後,胜利的伊丝娜,就带著一个团队的禁卫骑兵回王都了。 军营内,康斯、伊达和原来的五大团队长聚在一起,也没有怎么寒暄,会议的召集人卡洛首先向康斯提醒道:「大人,老是这样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还是要找到叛匪的巢穴,或者把叛匪引出来消灭才行。」 康斯听了点点头,看来卡洛也知道公主的情况不妙,不然原本想跟匪徒比看谁耗得久的卡洛,根本不会提出要主动出击消灭匪徒。 「是啊,下面的士兵都有怨言,说什么老是训练都不打上匪,士气都没了。」伊达接话说道。 他这个亲兵队长非常尽职,军队的士气如何,军中有什么流言,伊达都非常的清楚。 「可是我们的斥候已经遍布这片区域,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算想打,但找不到敌人,怎么打?」团队长之一的格纳无奈的说。 格纳麾下的士兵是最好战的,可惜找不到敌人,让他们有气无地出,搞得格纳这个团队长都被士兵缠烦了。 「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怎么样?派出一小部分士兵大张旗鼓的四处活动,敌人肯定不会放任我们在他们眼皮底下快活,等他们出动的时候,我们埋伏在後面的大军,就可以剿灭他们了。」另外一个团队长詹姆斯提议道。 詹姆斯参军前是个有点文化的小市民,成为团队长这个高位後,整天想些计谋,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 不过他绝大部分的计谋,都没什么用。 康斯还没有说话,马多团队长就已经摇头说道:「这没用,要知道这计画我们以前就用过了,结果怎么样?敌人死心要做缩头龟,根本就不露面!」 马多和格纳一样,都是好战分子,但也同样,找不到敌人的踪影,让他既气愤又无奈。 「那乾脆我们调集兵马,以开一城为起点朝外滚动前进吧,我就不相信那帮匪徒这样都无动於衷!」詹姆斯再次提议道。 「笨蛋,你这样做,虽然能把匪徒引诱出来,但整个区域的匪徒和城主的军队,也会跟著出来!别忘了,单单这片区域的匪徒和那些贵族私兵,就超过三十万,整个地区上百万都有可能。 「我们这几万人最多就是人家的零头,到那时打破这片区域平衡的我们,不是灰溜溜的逃回王都,就是全军覆没。」一直没有吭声的斯特团队长出声说道。 五大团队长裏面,真正有点大局观的,除了卡洛这个正规军出身的人外,就数斯特这个教书先生出身的人了。 如果他不是得罪了贵族,没地方躲,恐怕也不会参军。 「这样不行,那样又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詹姆斯看到自己的提议都被否决,不由站起来嚷道。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卡洛身上。 虽然康斯是他们名义上的指挥官,但除了砍人比较厉害以外,平时并没有表现出让人信服的领导能力。 可以说,那一个多月的昏迷时间,虽然康斯在普通士兵心中,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战神,但在军官中,他的威信已经开始下滑,而卡洛和伊达则超过了康斯。 当然,要说军官们不服康斯的指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康斯拥有所有的人事任免权,而且卡洛和伊达两人又都尽心辅佐康斯,谁敢找麻烦呢? 现在康斯跟其他人一样,也看著卡洛,等他说出好办法。 看到众人的神色,卡洛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房门猛地打开,两个亲兵扶著一个像是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累坏的骑兵进来。 不等众人询问,一个亲兵就抢先说道:「大人,斥候骑兵侦察到数股匪徒的行动。」 马多和格纳立刻兴奋的跳起来喊道:「哈!这帮该死的匪徒总算出现了!大人,调集兵马干掉他们!」後面这句是向康斯说的,不管怎么样,整个部队也就康斯才拥有调动权。 卡洛先是瞪了马多和格纳一眼後,才转而向康斯请示:「大人,还是先了解情况吧。」 康斯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出声询问,那个已经喘过气来的斥候,冲著康斯急切喊道:「大人,匪徒的目标是大神官大人的队伍!」 「什么?」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康斯更是十万火急的就想往外走,但却被卡洛拉住。 没有理会康斯的挣扎,卡洛直接向斥候问道:「敌人有多少人?步兵还是骑兵?离这裏有多远?离大神官的队伍有多远?」 原本挣扎的康斯听到,立刻安静下来,他心裏一阵羞愧,自己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想发兵,真是有够愚蠢的。 「详细数目不清楚,不过漫山遍野都是,大概四五万人,全都是步兵,在离我们这八十公里左右的山区内,他们离大神官的队伍,最起码还有三十公里。」斥候慌忙说道。 听到这话,除了康斯松口气,其他人则全部脸红耳赤的大骂:「该死!」 康斯可能不明白,但他们这些军官却很清楚,从开一城至王国控制区,属於康斯部队的势力范围,也就是後方。 现在敌人居然出现在自己的大後方八十公里处才被发现,可想而知敌人的巢穴就在自己的後方某处。 数万敌人在自己後方躲了这么久,自己不但没有发现,还一味的在外面寻找敌人的踪迹,敌人肯定在嘲笑自己这些笨蛋,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卡洛怒中带羞的对康斯说道:「大人,出兵吧!」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康斯连忙点头答应。 集合的号角在开一城响起,驻扎在开一城四周的军队,立刻装备齐全的向城门处的平原地带集结。 开一城四周的农夫,也听到了号角声,心裏都在咒骂著得罪康斯部队的敌人。 好不容易平稳的生活了几个月,怎么就有这些该死的家伙来打扰呢? 希望康斯大人的部队能够获得胜利;只有康斯大人胜利了,自己这些人才能安稳的生活。 正在四处拉关系竞选团队长的骑兵联队长们,听到号角,第一时间赶到了集合地,在军官的带领下,摆出了纪律严明的神态。白痴才会浪费这个在最高长官面前出风头的机会。 看士兵的伫列和装备,可见卡洛、伊达等人是下了工夫的,除了士兵个人装备外,各部队的辎重也都装载完毕,跟在队伍後面,可说不用再做什么准备,这些士兵就可以直接带出去战斗。 站在城墙上的康斯,第一次看到自己扩编後的部队,三四万人的部队可真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 就算是亲自面对过几千人的康斯,被这么多人注视著,也不由有点紧张。 但情况紧急,让他立刻抛开这些思绪,朗声说道:「诸位将士!斥候得到情报,有数股匪徒在我们後方八十公里处,正追击著赶往王都的大神官大人,我们这次出动,就是要让大神官安然回到王都,并且彻底的解决隐藏在我们後方的匪徒!」 得知这个消息後,全军先是寂静了一下,接著就是一片哗然。 康斯虽然听不见远处的士兵在说什么,但却听到前面的士兵在大喊:「妈的!这帮匪徒居然也不撒泡尿照照,居然敢打大神官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干他奶奶的!这帮土匪真他妈的大胆,居然躲在我们後方!」 「斥候部队干什么吃的?敌人跑到我们後方八十公里了才发现?」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到後来,士兵们的话语慢慢统一起来,那就是:「干掉他们!解救大神官!」 康斯做个安静的手势,下面的军官心领神会的约束部下,也不等完全安静下来,康斯就直接命令道:「骑兵部队由我率领,所有第五第六副团队长及其麾下所属,留下守卫开一城,其余部队长官立刻带队,随我出发!」说完就带著亲兵下城。 康斯麾下五大团队当中,凡是第五第六副团长率领的部队,都是本地兵,也就是新兵。 现在是救援为主,消灭敌人其次,并不是训练新兵的时候,所以新兵全都留守,这个决定也是卡洛提醒康斯的。 康斯带著亲兵在骑兵部队前一个呼啸,把手一挥,大喊:「前进!」一声令下,那可真是万马沸腾,闷雷般的马蹄声立刻响彻天际。 随著康斯带著骑兵部队先行一步,其他军官们也各自带队跟著尘上迈进。 与之相比,留守部队就只能哭丧著脸。 特别是那些由老兵升起来的军官,好不容易可以带兵了,可打仗却没有分。郁闷的他们,只能把气出在新兵身上!一定要把他们训练得比老兵强! 於是,在大部队离去後,留守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就响了起来,留守的新兵只能自认倒楣,接受军官的摧残。 罗特城城主府,一个中年男子来到正观看书籍的西雷斯面前。 西雷斯见到这个中年男子,露出一个非常甜美的笑容:「有动静了?」 中年人恭敬的说道:「是的,少爷,康斯得到消息後,带领一万骑兵和两万老兵出动,剩下一万新兵留守。」说著把一张字条交给了西雷斯。 西雷斯看了一下字条笑道:「那帮土匪还真是差劲,本来我还以为,康斯起码要到上匪包围伊丝娜的时候,才会得到情报呢,没想到这些土匪才出动,康斯就跟著出动了。」 中年人摇摇头:「小……少爷,既然您知道那帮土匪这么没用,为什么还要利用他们,来实行不大可能实现的计画呢?」 「呵呵,管家,他们虽然没用,但却可以让这个地方保持混乱,直到主人回来。」西雷斯一边玩弄字条一边说道。 他把玩字条的动作非常女性化,如果让土匪头目看见,恐怕会吐满地。 「少爷,虽然那人身分高贵,但您也不用称呼他为主人啊!」中年管家瞪大眼睛不满的说。 西雷斯听到这话,有点感触的说道:「你是不会明白的。」 中年管家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叹了口气,闭上嘴巴,一片寂静。 西雷斯笑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这是我的决定,我知道对错……好了,不说这些,那些肥肠猪脑的贵族们怎么样了?」 中年管家语气有点无奈:「由於上次强盗打劫他们的事件没有得到解决,而且平时他们就不怎么看得起强盗出身的盟友,现在据悉他们准备了两个方法。 「一个是另外组建联盟,建立他们自己的武力,一个是投靠全贵族组成的联盟,反正就是要跟我们拆夥。」 西雷斯冷笑道:「哼,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解释?算了,任由他们去吧,反正越乱对我们越好。对了,到底是谁在背後支持南方强盗联盟和贵族联盟,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吗?」 「确凿的证据没有,不过南方的强盗联盟,大概可以断定是那人的弟弟支持的,而贵族联盟则发现和紫心国高层有交往。东方的那个佣兵联盟,根据调查,并没有幕後支持者,算是臭味相投自行组建的。」中年人说道。 西雷斯敲敲桌子:「嗯哼,崎红国失去对这片区域的控制,也就不到一年,才这么点时间,就组建了连我都不能派人打人的两个组织?这说明他们的手老早就仲到这裏,只是遇到好时机,大张旗鼓的跳出来而已。 「不过也没有什么,如果这两个组织是同一个人控制,倒有些麻烦,主人这个弟弟真厉害啊,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暗地裏却掌握了一切,我敢说,主人遇到这么多麻烦,也是他搞出来的。」 中年管家笑道:「放心吧,少爷,你的他现在虽然被软禁了,但他的哥哥也顾及到臣民的反应,据说已经放松了监控,准许他和直属的军官见面,根据推测,他哥哥可能会同意他的要求。」 西雷斯脸上立刻涌起红晕,有点娇嗔的说道:「什么我的他啊?」後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被中年管家那古怪的眼神,弄得羞涩的低下头。 好一会儿,管家等到西雷斯羞意过了,才出声说道:「康斯控制区只有一万名新兵,需要给他们弄点麻烦吗?」 听到这话,西雷斯立刻恢复精明的面目,点头说道:「当然要,不然怎么能让这片区域更为混乱呢?」 说到这,西雷斯心中暗暗想著:「主人,我一定会把这片区域的形势,整治成最有利您发挥的状态!」 不放心康斯,把部队交给副手,自己骑马跟来的卡洛,赶抽几鞭追上了策马狂奔的康斯,向康斯示意减缓速度後提议道:「大人,趁这机会解决掉骑兵部队军官的问题吧?」 「嗯?」康斯先是愣了一下,但被卡洛等人教导了一段时间的他,很快便明白过来:「你是说让那些联队长,以这次的军功来竞争团队长人选?」 卡洛宽慰的点头说道:「是的,您看可以吗?」 「可以,等临敌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一下。」康斯点头认同了,说到这,他不由抬头望著天空,叹气自语道:「人都是追求利益的。」 听到这话,卡洛愣了一愣,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这位大人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嘛,不过他为什么又那么不解风情呢? 虽然康斯看起来好像不懂得人情世故,但孤儿出身的他,能在这混乱阴暗的年代存活下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不在意,所以表现得像是不了解似的,而公主对他的情意,和大神官对他的好感,康斯更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不愿意去多想而已,在他看来,像情感这样奢侈的东西,不是他这个随时会踏进地狱的人能够享受的。 狂奔数个小时後,在前方侦查的亲兵赶回来报告:「大人,我军离敌军只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路程。」, 此刻卡洛等军官对匪徒的能力,都是嗤之以鼻,因为上万骑兵突飞猛进的前进,到离自己只有二十公里的时候,那扬起的灰尘老远就能看到。 而他们这一路来,匪徒都没什么反应,说明匪徒根本就没有派遣斥候,这可是在敌军的大後方呢,真他妈的大意。 「大神官的队伍呢?」康斯急忙问道。 「大神官的队伍没有和敌人接触,但奇怪的是,他们也没有加速前进。」 听到亲兵这话,大家都是一愣,不过一想就明白,都是骑兵的他们会这样慢吞吞的,恐怕是还没有发现後面的匪徒。 不过几万人在後面追赶,大神官他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太大意了,那些骑兵军官简直和匪徒一样无能,不过想想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谁能想到,在大後方居然隐藏这么多的匪徒呢? 「不过我们发现,追赶大神官的匪徒并没有加速,反而是停顿下来在周边组成半包围阵型,然後才缓慢前进,而且他们的後阵部队,是朝我们这边进行戒备的。」亲兵接著报告了让康斯他们大吃一惊的消息。 半包围?匪徒会摆出这个阵型,如果不是突然变成白痴,那就表明大神官前面,还有一批匪徒组建了另外一个半包围! 有没有搞错?现在这四五万的匪徒,居然只是负责拦截自己这些援军的,那另外一边拦截大神官去路的,又会有多少人呢?这个自军的大後方,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匪徒啊? 康斯抬头看看天色,大神官是早上离开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照匪徒的行动来看,应该今天之内都不会对大神官下手。 在野外一片漆黑,随时都有可能让大神官逃出去,要知道护送大神官的可是一千骑兵啊。 「找个背风近水的地方扎营休息,派人迎接後续部队,斥候继续监视匪徒动静。」康斯命令道。 在命令传达下去,并找到地方扎营後,康斯对伊达说道:「派人去把骑兵大队长以上的所有军官叫来。」 伊达明白康斯要宣布竞选团队长的事情了,马上让亲兵去传令。 骑兵没有带多少辎重,所以简单的布下营地後,就三三两两的解开马鞍,牵马到河边进行洗刷。 温斯是个管理百人的骑兵大队长,此刻他正带领部下给爱马洗澡。 温斯手下的一个小队长靠前来搭话:「长官,联队长他们竞选团队长的事,怎么不搞了?」 温斯随口应道:「还不是因为各联队选自己的联队长,大家票数都一样,还搞什么搞。」 小队长还没说话,边上一个小兵就感叹道:「哎呀,难怪最近联队长都不来巴结我了呢,敢情是搞不成呢。」 「是啊,想到高高在上的联队长巴结我们这些小兵,求我们投他一票的样子,就觉得浑身舒服。真没想到,这支部队的官,居然是我们这些小兵选出来的,如果我受欢迎的话,那岂不是说我可以一步登天成为团队长?」另外一个士兵神色有点臭屁。 小队长立刻鄙视的说道:「呸,也不看看你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子,还想当团队长?做梦去吧!如果是我们大队长还有可能,你们说是吧?」 他的话立刻得到四周士兵的赞同,纷纷嚷嚷:「对呀,要是我们大队长有资格竞选的话,绝对能当团队长的!」 温斯挥挥手:「不要胡说,军官的任命,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讨论的。」 话语刚落,一个声音接话说道:「我说大队长,这话可不对了,士兵投票选举军官,可是我们的最高长官下令执行的哦,如果你能够参与竞选,我绝对投你一票!」说这话的人,是温斯手下的中队长。 在以前的部队,由於不是同一个长官任命的,所以这个中队长老是扯温斯的後腿,不过,来到这个所有军官都由康斯任命的部队後,这个中队长就开始和自己缓和关系了。 温斯对这个中队长倒没有什么成见,反而很佩服他消息的灵通,毕竟刚来这部队,自己还没搞清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康斯大人的亲兵打好关系了。想到这,温斯不由笑道:「怎么?又有什么新消息啊?」 那中队长看到士兵都竖起耳朵看著自己,不由得意的一笑,然後故作神秘的说道:「听说由於投票选举团队长的事搞砸了,康斯大人收回军官任命权,准备直接任命呢。」 听到这话,士兵们立刻哀叹道:「唉,可惜以後享受不到联队长巴结自己的感受了。」 温斯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康斯的亲兵跑到河边喊道:「奉康斯大人口令,所有大队长以上军官,立刻前往主营听令!」 听到这话,温斯等人全都在心中冒起一句:「看来要决定团队长的人选了。」 说是王营,也不过是用几块长布和木桩围了个圈而已,裏面一样是泥土地,帐内除了一张椅子外,什么也没有。 本来康斯想多弄一张椅子给卡洛的,但卡洛以不能搞特权为由拒绝了,而和伊达一左一右的站在康斯身後。 坐在椅子上的康斯看到军官们络绎不绝的进来,人多得让亲兵不得不扩大帐篷的范围,可就算这样,当这些军官来齐後,还是把帐篷挤得满满的,不由有点傻眼,他此刻才想起,一万骑兵足足有二十个联队长,一百个大队长! 不过这帮军官纪律明显比士兵好,百来人肩碰肩的挤在一起,不但没有任何声音,而且还全都站得笔挺。 虽然他们这么顺从,更可能是因为面对的是可以决定自己前途的人。 康斯沉思了一下如何组织语言後,才出声说道:「相信诸位也知道,骑兵部队到现在还是以联队为编制单位,这样数目上万、多达二十个编制的部队非常不好指挥,所以当前迫切需要团队长这一级别的指挥宫。 「而上次让各位推举团队长的措施,也因为某些原因而失败,由於时间紧迫,也就不再进行推举,直接用这次救援大神官的军功,作为晋升团队长的依据。」 联队长们可能都有心理准备,所以只是挑挑眉头没有吭声,至於那些大队长则认为和自己没关系,不是撇撇嘴不以为意,就是面无表情的发呆,他们大都在心底埋怨这种事随便就行,怎么还要自己跑到这裏来人挤人呢? 康斯看到下面人群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道:「相信诸位也明白,我只是个旅团长,所以只能任命团队长以下的职务,本来我只有五个团队的编制,你们应该编人其他五个团队的。 「但考虑到你们是骑兵部队,单独指挥作战比较恰当,所以就擅自扩编两个团队的骑兵。」 擅自扩编团队,康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把这些骑兵编入步兵团队,高傲的骑兵绝对不会接受步兵团队长的指挥,毕竟联队长差一级就是团队长了,所以只好扩编骑兵团队了。 反正自己没有擅自任命旅团长,这应该能够说得过去。 本来军官们没听明白康斯说什么,但最後一句话说出的时候,立刻明白能够竞争的名额只有两个,联队长们全都脸色难看起来。 当时他们以为按照兵力编组,怎么都有十个名额,却没想到缩水了五倍,这下竞争更为困难了。 「当然,两个团队长指挥一万人的骑兵,肯定是很麻烦的,所以团队长下面还有五个副团队长,副团队长要服从团队长的指挥。」 康斯这话让联队长们双眼放光,虽然名义上是团队长,但却可指挥五个实际是团队长的军官,这岂不是变相成了旅团长吗?想到以前平起平坐的同僚在自己手下听令,所有联队长都露出了笑容。 所有人欢喜没多久,康斯又站起来说道:「你们回去告诉士兵,这场战斗的最高功勋将提升官阶两级,也就是说,小兵将能成为中队长,而大队长,也可以成为副团队长。 「在我的部队裏,一切凭战功说话,如果没有立功或者犯下错误,那么别说保持原来的职位,甚至降级都有可能,希望诸位努力。」 康斯此刻稍微显示了一点上位者的气度,起码最後一句话,让军官心中既充满希望又胆颤心惊。 至於最高功勋只能提升两级,是卡洛提醒的,要知道,管理五十人的中队长,很难管理好千人的部队。 而且如果让大队长可以直接当团队长,恐怕联队长会和手下的大队长会扯後腿,而现在这样的规定,他们就只会互相配合去夺取战功。 第五章 趁夜袭击 黄昏的时候,後面的两万步兵也赶到了营地。 如果不是这些步兵这段时间以来,常常进行跑步训练,恐怕根本无法在一天内跑完近百公里,更不要说在数个小时内跑完六十公里的路程了。 而在被马车载来、没怎么消耗体力的辎重部队努力下,军营规模以及设施与刚才相比,马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军营建好,气喘不已的士兵们立刻进入帐篷休息。 主营内,康斯召集了所有正副团队长和骑兵联队长,开始商讨夜袭的计画。 兼职参谋职务的卡洛起身先通告敌情:「斥候报告中显示,匪军在这方圆百里的地方组建了一个包围圈,大神官一行就被包围在中央。 「现在大神官已经扎营休息,可以断定大神官他们暂时没有发现匪军情况。而大神官前方匪徒埋伏的地方是大草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匪徒躲藏,相信大神官第二天上路不久就可以发现敌情。 「到时只有一千骑兵的大神官,肯定会後撤到开一城,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前边的匪徒,会好整以暇的布置包围圈,而不是紧追紧赶的原因。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大神官後撤前,消灭或者击溃,我们前面这股拦路的匪军!」 卡洛在一张地图上指指点点:「大神宫前方的那股匪军,我们暂时不理会,来看看我们前面这股匪军。这股匪军人数大约四至五万人,从这到这布置了两层阵型,一层对内,一层对外。」 伊丝娜在教导康斯军略的时候,就遵照艾丽丝的吩咐,复制了一大批的地图给康斯,一是让康斯练习看图能力,二是让康斯部队方便作战。 从来没有见过地图的军官们,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专心聆听著,要知道这可是师团级的会议,自己能够参加就很了不起了,哪裏敢说听不懂啊。 他们在一看到地图的时候就肃然起敬,要知道在崎红国,只有主力师团才配备有地图,看看康斯大人麾下亲兵抱来的那一叠地图,就知道康斯大人这个部队,真正的地位是什么了。 想到这,他们不由庆幸自己被调到这部队,以前觉得自己这骑兵联队屈居一个步兵旅团的委屈,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外面这层匪徒,也就是面对我们的这一层,斥候在天黑前曾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三万余人。人数虽然很多,但是防御网散布在这么长的地区,可想而知密度是非常稀薄的。 「而且最新情报显示,他们一样开始扎营,并且埋锅做饭,可以说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所以,我们这次夜袭的成功率是非常高的。」卡洛说到这,向康斯示意了一下。 康斯知道自己该说话了,按照卡洛的吩咐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後才说道:「有什么意见?在决议没有形成前,有意见尽管提。」 本来卡洛是要求康斯下达命令的,但康斯这个从基层出身的最高指挥官,明白很多时候上面制定的计画,都是不合时宜的。 有时甚至下面灵活一点就能改变战局,可惜死板的执行命令,却反而带来失败,所以康斯要求执行任务的人参与决策。 卡洛对这点倒是不以为然,毕竞有些必死的任务,需要部下不知情的执行,让他们知道了底细,鬼才会参加呢。 不过现在的任务不是这种牺牲打,所以卡洛也懒得争执,随了康斯的意图。 骑兵联队长们第一次参加这种决策会议,所以都有点不敢吭声,而熟知康斯性格的老部下,则不同了。 第一个出声的是詹姆斯团队长:「大人,属下认为夜袭不妥,要知道那可是山区,而且一片漆黑的,双方混战起来很容易就分不清敌友,到时万一各自为战,战斗绝对会持续到天亮的。」 「是的,大人,属下也是这样认为,毕竟我们根本没有靠旗来辨别身分啊。」格纳、马多两人也紧接著说道。 靠旗是战场上识别身分的物品,上面一般是军团番号,或者所属主官的家族徽章图案,这样的东西,主要是出现在各国的轻步兵裏。 高官贵族们认为,给轻步兵这样的炮灰军团配备统一的制服和装备,不但花费大,而且非常不值得,可是又要区分敌我和便於指挥,所以就搞了靠旗这种一张布、一根竹子的简易品出来。 而康斯部队组建的时候,只是旅团,虽然军部番号是第一军团第一师团第一旅团,但一来没有军团指挥部存在,二来康斯起家的旅团部是统一制服和装备的,也就免了靠旗这样东西。 而一路以来的征战,几乎都是白天,而且人少,敌我一目了然,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点。 在开一城驻扎後,又完全没有出征过,所以靠旗这不起眼的东西,就更是没人注意了。 听到这些话,康斯、卡洛、伊达才猛然想起,现在足足四余万人的部队,居然没有统一的制服。 虽然给每个联队都制作了旗帜,但军服除了起家的那几千人外,其他的服装都是平民服装。 「大人,这是属下失责,请大人处罚。」卡洛和伊达这两个负责管理军务的人,一头冷汗,向康斯跪下请罪。 卡洛一脸惭愧,这事情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在夜袭的时候,绝对会造成自相残杀的状况,如果不是大人强烈要求询问下面意见,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夜袭,恐怕战况会非常糟糕,到时自己将难辞其咎。 伊达则一脸自责,自认是後勤主管,却连这么基本的事都没有处理好,真是愧对大人的重任。 「起来吧,这不怪你们,连我这个主官,都没有注意到这点呢。」康斯叹口气说道。 詹姆斯看到自己一句话,就让两个大头跪下请罪,有点不好意思:「两位大人,这也不单单是你们的责任,毕竟我们这些团队长,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说到这,他猛然想起,自己这个团队长,是除了康斯大人外最大的军官,这件事自己还真的有责任呢,不由也慌忙跟著跪下请罪。 在詹姆斯说出刚才那话後,其余的正副团队长都跪下请罪了,搞得那些联队长不知道是要跟著跪,还是继续站著?神态都很尴尬。 「好了,都起来,这事算是大家的责任,不追究哪个人,再说现在制造靠旗也来不及,而且我认为背著靠旗在山林中作战非常不方便,我们还是继续会议吧。」康斯一边安慰众人,一边无奈的说道,他还真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跪著呢。 听到康斯的话,大家心裏才好过一点。 等大家重新坐下後,康斯继续说道:「我想,我们就简单一点,用白布条缠住手臂,用来区分敌我吧?」康斯想起禁卫军团叛乱的时候,是在手臂缠上白布条,也就这样提议。 詹姆斯抢先道:「大人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在黑夜,特别是在都是树林的山裏,手臂上有没有布条,实在是太难分辨了。」 康斯一想,还真是难办呢,於是出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取消夜袭,改派大量斥候监视匪军好了。」他可不能容忍明知道夜袭会造成自相残杀的局面,却还去执行。 「大人等等。」一向沉默的斯特出声说道。 「你有办法?」康斯等人都一脸急切的看著斯特。 他们都知道今晚的夜袭实在是太重要了,也许胜负的决定就在此处,等天亮再发起攻击,就算匪徒是白痴,也能提前发现大军出现,从而有了准备,效果绝对会比夜袭差上很多。 「有名当地兵曾告诉我,这附近有种青草的汁液,能够在夜晚发出萤光,属下以为,这也许能解决我们在夜间分辨敌我的问题。」斯特慢条斯理的说道。 一听这话,詹姆斯等人立刻欢喜的跳了起来,康斯更是拳拍手掌:「该死!我怎么忘了萤光草的存在!」 「大人也知道?」斯特有点惊讶的看著康斯,他没有想到这个半文盲主官,居然懂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问学识渊博的他感觉有点失落。 当然,这些都是心理活动,斯特表面上依然是一派沉稳。 「我曾在许多地方流浪,所以知道这种草的存在,而且,在营地的後面就有几株。」康斯一边说著,一边匆忙的跑出帐篷,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康斯已经捏著几根青草回来了。 「伊达,让大家找这种草,越多越好。」康斯把青草递给伊达命令道。 「是!」伊达接过青草,带著几个亲兵就跑了出去,他决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好将功抵过。 「问题解决了,几百株萤光草,就足以让几千人做上印记。」 康斯并没有想让所有人都弄上印记,毕竟第一时间冲向匪军的,也就是几千人,後面的部队是集体逼近,遭受袭击的敌人不是上前攻击,就是转身逃跑,如果这样部分辨不出敌我,那真该一头撞死算了。 「我们就挑五个团队长的直属部队,进行夜袭吧?」卡洛提议道,这话获得大家的认同。 看到康斯跃跃欲试的神情,卡洛立刻说道:「那么夜袭部队,就由属下等五个团队长担任指挥,大人您负责指挥其他部队,做後续攻击如何?」 骑兵联队长们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心中都有点好奇,卡洛怎么说这些废话,总长官不指挥全军,难道还要参与夜袭作战啊? 不过熟知康斯性情的步兵军官,则根本不理会一脸苦涩的康斯,纷纷大声附和卡洛的决定。 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让康斯参加夜袭,自己的最高上司肯定是冲在第一线,虽然大人武力高超,但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上次刺客事件不就是吗?要是大人有个万一,那对谁都不好,还是让他待在大军中比较放心。 「大人,呃,属下的骑兵不适合在山林作战啊。」一个联队长看到几个步兵长官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作战计画,自己这些骑兵根本没著落,没有战功的话,怎么竞争团队长职务呢?想到这个,才壮著胆子开口说话。 卡洛向康斯打个眼色,其实作战计画都是卡洛制定的,现在让康斯宣达,也是为了确定康斯的地位。 明白这点的康斯先感激的向卡洛点点头,然後对骑兵军官笑了笑:「你们的任务很重要,刚才敌情通报,大神官队伍的前面还有一个包围圈,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们冲散包围圈时,绕过这片山林全速出击,保护大神官的安全。」 听到这话,所有骑兵军官都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也可以算战功吗?到时候功劳大小怎么区分?难道第一个冲到大神官身边的人,功劳最大?看到骑兵军官们一脸不满,康斯继续说道:「如果能保证大神官的安全,你们可以攻击大神官前方的匪徒。」 卡洛插话说道:「大家都知道,大神官前方匪军埋伏的地方是大草原,最适合骑兵作战了。」 骑兵军官们立刻在心中想道:「靠!这边的匪军给步兵团灭了,有千骑保护的大神官,哪还会不安全?直接下令让我们攻击另外一股匪军不就行了?说得那么隐讳干什么?」 还是刚才那个骑兵联队长再次问道:「大人,不知道属下能否询问,这次的战功怎么计算?」 「当然可以。」 骑兵军官都竖起了耳朵。 康斯想了一下後说道:「这次不按缴获的兵器和杀敌数作为战功依据,而是按俘虏的敌军数目作为依据。」 听到这个计算方法,大部分人都愣了愣。 他们认为康斯这样决定,一是匪军的兵器太烂,没有多少价值,二是长官心慈手软,不忍心大量的杀伐。 只是骑兵军官都是愁眉苦脸,他们可是骑兵啊,从来都是以杀敌数计算功勋,这次居然要俘虏敌军?真让管杀不管抓的自己不习惯啊。 只有卡洛等少数人才认为,康斯是为了扩编军队而做准备,要知道这些匪徒如果肯投降的话,只要梢作纪律训练,就是精锐士兵了。 「记住,虽然我要你们俘虏敌军,但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我不希望为了俘虏敌军,而把自己的性命都弄没了。还有,不要抓农夫当作俘虏,一旦证实,不管是谁,一律降为士兵。」康斯一脸严肃。 骑兵军官纷纷拍胸口,表示一定不会这样无耻,而且还会监督同僚不要作弊,不过他们心中都巴不得其他同僚这样做,到时直接成为士兵,就由得自己凌辱了。 「嗯,大致就是这样,大家回去准备吧。」康斯结束了战前会议。 夜深了,待了一个晚上的月儿,早就蒙上了一层白纱,使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朦胧,朦胧中,大地上有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慢前进。 入夜後,康斯部队的骑兵朝另外一个方向迂回前进,步兵则朝正前方快步前进,毕竞原来的营地离敌军还有二十公里。 当夜行军距离敌军十公里的时候,大部队减低速度,五千名精锐士兵在五大团队长的带领下,继续快步前进。 夜幕中,密密麻麻一群萤光点晃动著,越行越远,目送他们离去的康斯,习惯性的抬头仰望天空。 夜黑风高杀人夜。 萤光汁只滴在士兵的背部,这是免得後续部队把他们当成匪徒给射杀。 当然,他们还有一条染了萤光汁的布条,准备在混战的时候才绑在手腕上,方便确认身分。 如果还没开始前就在手腕绑布条,那么有著萤光亮点的他们,在黑夜中就是活生生的箭靶,恐怕还没靠近,就被敌军射杀精光了。 卡洛带著部队很快就来到敌军所在地,这次夜袭,卡洛以十人小队为基础作战编制,不过并不是完全单独作战,部队随时可以在上一级军官的指挥下,组成更高一级的作战编制。 也就是说,这五千人可聚可散,散开能成为五百个独立作战的小队,聚则是强悍的满编旅团。 山坡上的一处避风处,传出一阵呼噜交响曲,而离这熟睡人群不远的地方,则有两个守夜的哨兵。 突然,一道火光亮起,一个眼角已经遍布皱纹的中年男子,用火镰点燃了手中一支手指粗、巴掌长的物体,只见他吸了一口,接著一股白烟从他的鼻孔处喷出。 另外一个黑影挪动了一下,刚好这时遮挡月光的云朵飘开,依著月光,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黑瘦的青年,手裏抓著一把冒著寒光的长剑。 他一脸好奇的看著中年人手裏的条状物,并且低声问道:「老大,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吗?怎么我吸起来,辣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而且喉咙痛得很呢?」 中年人笑道:「呵呵,你不会,当然是这样。不过,这菸是自己采到的叶子卷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据说东方大陆上的极品菸,运到我们这裏来,一支要卖二十枚金币呢。」说著晃晃手中的菸。 「二十枚金币买一支这样的东西?天!我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没有二十枚金币!」年轻人咋舌说道。 「对那些贵族来说,二十枚金币算什么?」继续吸菸的中年人随口应著。 年轻人也没有接话,打个呵欠,伸个懒腰,咂咂嘴说道:「真倒楣,怎么就轮到我们值夜?要是按我说,根本就不需要值夜嘛,咱们这有好几万人,谁敢来招惹我们啊…… 「老大,你说大头目他们搞什么啊?绑架个女人而已,不用出动这么多人吧?单单这次运来的粮食,都够我们这么多人吃上一个月了。」 中年人嘲笑道:「绑架个女人而已?你还真敢说,那可是崎红国的大神官,而且又是真神数主的爱徒,谁要真敢得罪了她,嘿嘿,只怕等著被全国老百姓吐口水淹死吧!」 「哼,那些老百姓敢朝老子吐口水?老子砍死他们!」年轻人先是凶恶的叫骂几句,接著疑惑的问道:「既然那女人影响这么大,怎么大头目们还打她主意?如果是抢来当老婆的话,这么多个大头目怎么分呢?难道一人一晚?」 中年人忍不住笑著敲了一下年轻人的脑袋:「你在说什么啊——难道忘了大头目交代,不许伤害她,抓住後要好好招待吗?抓她是为了赎金,以她的身分,起码能够要来数百万枚金币!」 「数百万枚金币?」年轻人吞吞口水幻想道:「到时候我也能分到几枚金币吧?到时候我不就可以……」 中年人没有打破年轻人的幻想,有一下没一下的吸著菸。 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的年轻人,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老大,东方大陆是什么样子?」 「我又没去过,怎么告诉你?」中年人笑著说道。 「你年轻时不是在海港待过吗?肯定有从那些海员口中听过,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 「呵,那帮家伙说得乱七八糟,再加上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记不大清楚,随便说说吧。」中年人回忆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盔乔港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那是埃特斯大陆最大的港口,也是我们这整块大陆最大的港口。」年轻人得意的说。 「没错,我第一次见到那港口的时候,简直被吓呆了,那裏的大船比城墙还高,船体比一个小城还大,无数遥远大陆的货物从船上运下来,而我们这裏的货物又被运上船去。」中年人一脸感触。 年轻人看到中年人唠唠叨叨,没有进入话题,不由不满的提醒道:「老大,还是说说东大陆有什么吧?」 「急什么急?告诉你东大陆有极品香菸,有名贵的香料,有此处女皮肤还滑的漂亮布匹,还有白如雪,跟丝绸一样薄,他们叫做瓷器的宝物,还有……喂,你有没有听我说?看哪裏啊你?」 中年人发现年轻人抬头仰望著什么,不由也抬头看去。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红色的光亮急速升空,年轻人傻愣愣的喃喃自语:「这是什么?」 中年人立刻站起来叫骂道:「妈的!是火箭!是敌……呃!」 喉咙和胸口插著数根箭矢的他,再也说不出话,而他旁边的年轻人,已经早早躺在地上,背部透出数根冒著寒光的箭头。 第六章 乌合之众 射出一支代表「行动开始」的火箭後,卡洛把弓丢给手下,抽出兵刀,把手一挥,亲自带人行动。 看到火箭後,早就潜伏在最前线的弓弩手,立刻向岗哨射出利箭,这次夜袭,每个小队都配备了两把弓弩,足以解决敌方的哨兵了。 一开始的行动非常成功,几乎是悄然无声的突入到敌军防线内,但是敌军这么多人,负责岗哨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会看到了夜空中那醒目的火箭。 这些家伙可能刚开始还会愣一下,但总会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於是叫喊声不断的扩散,点燃的火把也越来越多。 康斯部队本来就不奢望能安静的消灭所有匪徒,所以看到敌人惊醒,也没有怎么惊慌,只是在手腕绑上了萤光布条,然後开始近战攻击。 「怎么回事?」一个被叫喊声惊醒的匪徒,睡眼朦胧的站起来四处张望,眼前寒光一闪,脑袋就掉了下来,热血喷在他身旁刚起身的同伴,死战出身的匪徒马上明白了状况,眼睛还没睁开,想也不想就握住刀子。 虽然他的反应很快,但也迟了,一把利刃已经捅入他的胸口,不过比起身旁掉脑袋的同伴,他稍微作了点挣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口中发出。 有的匪徒虽然睁开眼睛,拿起武器,不过只看到眼前无数人影四处乱晃,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惨叫声接连响起,他们也只能拿著武器乱晃,拼命大喊:「怎么回事?谁在乱叫?」 直到一个匪徒头目点燃火把,大吼道:「不要慌张,到我这集合!」才让慌乱的匪徒有点安定下来。 只是黑暗中的火把,也把死神给吸引了过来。 匪徒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个举著火把的头目,被数支利箭射穿胸口,在火把掉落的同时,身後又传来数声惨叫。 「妈呀!敌人来啦!」看到这一幕,就是白痴也知道怎么回事,匪徒立刻狂叫起来,血气旺盛的匪徒,立刻转身举刀戒备,而大部分的匪徒则立刻朝大头目所在地狂奔。 转身狂奔的匪徒显然有先见之明,因为後面接二连三的传来惨叫声,不用说也知道,那些留在原地的兄弟完了。 「嘿,一片黑暗,留在这裏找敌人,岂不是等死?还是跑回大头目跟前比较安全,那裏人多,这可不是逃走,而是向大头目通报敌情呢。」 逃走的匪徒都在脑中想著这个藉口,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他们的狂奔,几乎把他们前面的防线给冲垮,而且还带著无数不明情况的匪徒跟著逃离。 在康斯夜袭部队的打击下,敌人防线瞬间崩溃,无数的人影伴随著叫喊声,在山林裏狂奔,有些匪徒甚至还没有遭遇到攻击,就被漫山遍野的人影吓得逃回了第二条防线。 包围伊丝娜大神官的匪徒那方。 「怎么回事?」被部下叫嚷声惊醒,一个大头目慌张的询问。 而他身旁的另外一个大头目则没好气说:「敌人夜袭,还不快召集部队?」 那个大头目还有点傻愣愣的:「敌人?哪裏的敌人?」 「在这地方,除了康斯部队以外,还能有谁来袭击我们?」另一个头目懒得理他,直接召集自己的部众掉转方向,准备迎击。 「不要慌张!不要乱动!点起火把,排好伫列,刀口对外!只要我们手上有枪,谁都没有办法杀我们!」一个在第一时间集结好部队的中级头目,高举长剑大喊,他的手下立刻跟著狂呼,全都虎视眈眈,望著远处漆黑的山林。 数百支集中的火把,在这漆黑的夜晚,散发著诱人的光芒,那些撒腿狂奔的匪徒看到自己人,立刻蜂拥过来。 人影密密麻麻的出现,那头目把手一举,喊道:「弓箭手准备!」近百名弓箭手立刻拉弓对准了那些人影,而前面的匪徒也握紧了武器,准备厮杀。 也许那头目的声音太响亮了,对面那片人影立刻跟著发出一声叫喊:「路老大!不要放箭,我是麻三,自己人!」 这声音,让弓箭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弓弦,但很快在老大的命令下,再次做出射击准备:「麻三,你们不要冲击阵型,从两侧过去,不然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那麻三也是机灵人,立刻应道:「明白!兄弟们,路老大在替我们阻拦敌人,不要冲击他的阵型,从两侧过去!」 虽然只有几声应和,但看那些人影的动作,他们确实按照吩咐行动,从那头目的阵型两侧通过。 那头目瞟了一眼这些从侧边狂奔而过的同伴,就把目光转回漆黑的山林,不过他突然眉头一挑,转头望著那些自己人的背影,因为他隐约发现有点不对劲。 刚才那些跑过去的家伙,全都是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但是其中有几个却是一脸沉稳,面带杀气,根本就不像逃过一劫的人。 刚转头,他看到几个狂奔而过的自己人转身站定,他立刻跳脚大喊道:「糟糕!是……」话还没说完,数根从漆黑中穿射而来的利箭,把被人层层守护的他带入了黑暗的深渊。 「老大!」那头目身旁的人立刻狂叫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弓箭手,立刻把箭射向前方,不过也在这一瞬间,弓箭手惨叫起来,他们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背後挨刀。 而在前排,虎视眈眈等待敌人出现的匪徒,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听到後面惨叫,不由自主扭头观看。 一看让他们吓了一跳,老大不见了,後面数十个自己人还在砍杀著自己的兄弟,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後面突然传来一声呼喊:「麻三杀了路老大!给路老大报仇啊!」 脑袋少根筋的他们,也没想这话是谁喊的,转身就朝那数十人挥刀冲去。 而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数十支箭射向了他们,同时还有一大批的人影猛冲而来,原本严阵以待的这夥匪军,在前後夹击,老大阵亡,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立刻崩溃四散而逃。 拿著火把的第一时间把火把扔掉。白痴都知道,火把等於箭靶。 在第一线土匪狂奔乱叫的时候,远处正缓慢前进的康斯本队,在看到火箭的时候就已经全速前进了,而被亲兵守在最後方的康斯,只能无奈的看著远处山林中的星星火光越来越多。 看著那些火把,本来是东一点西一点散布整片山林,但随著时间的推移,这些火把有的熄灭,有的开始缓缓集中。 康斯不由说道:「卡洛他们速度很快,已经突破匪军第一防线,让部队加快速度,争取在匪军没有稳定阵型的时候,和匪军大部交战。」 看著亲兵去前方传令,康斯抬头望著星空叹口气。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但主帅只能待在辎重部队裏,看著前方的战斗,真的很无聊呢。 明白康斯叹气意思的伊达笑著安慰道:「大人,这就是主帅的责任,相信您也不希望全军将士失去寄托吧?」 康斯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有点懒散了,不是行为上的散懒,而是心境上的散懒。 康斯自嘲的笑了笑。到底自己是命贱,还是个杀人狂呢?一段时间没见血就浑身不自在。 混乱的匪军并不知道外面有一支大部队,他们被黑暗和无处不在的杀伐,吓得只能往大头目处狂奔。 不过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在混乱中恢复正常,并组织好队伍的部队。而夜袭部队的不寻常之处,总会被人发现。 有个稳住阵型的部队头目,向部下们高喊:「听著!敌人的手腕有条萤光布条,熄掉火把,看到手腕发亮的人,就给我砍,他妈的!」 举著火把的人立刻就把火熄灭,不过就在这一瞬间,那头目发出一声惨叫,挂了,只是这夥匪徒没有混乱,因为几个小头目已经在高喊:「不要慌张,看看四周哪个人身上有萤光,给我砍!」 漆黑一片中,萤光确实耀眼,偷袭的几个康斯部队士兵,立刻被匪徒发现,在这批匪徒不要命的攻击下,很快牺牲了。 正带著人前进的卡洛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因为匪徒不再四散而逃,反而开始聚结在一起,而且让卡洛吃惊的是,他们居然都没有点燃火把,这让身上有萤光亮点的夜袭部队,反而成为了箭靶。 「妈的,这帮家伙明白我们底细了!」卡洛叫骂一句,命令道:「射出两支火箭,让夜袭部队以联队为单位作战!」 带领部队快速前进的副团队长们,在看到两支火箭的时候,立刻大吼道:「给我加快速度,团队长他们已经进入正面作战了!给我赶快点!」 部队立刻卖力狂奔,他们倒不伯消耗体力,平时训练最多的,就是长时间冲刺後进行作战。 在卡洛这些军官看来,这可是步兵部队的基本能力呢。 双火箭升空,让康斯紧张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轻松下来:「冲杀了这么久,就算足白痴也会发现夜袭部队的特别之处。伊达,骑兵部队怎么样了?」 「按他们的速度,应该已经绕过了这片山林,进入包围圈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找不找得到大神官的队伍。 「不过属下怀疑他们根本没有去寻找大神官,反而是直接冲击匪军,因为在他们看来,有骑兵护卫的大神官根本不需要保护。」伊达说道。 康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在交战前他还担心大神官的安全,不过交战开始後,他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他相信,匪军已经被自己部队吸引,哪裏还有空去攻击大神官?毕竟那裏有一千骑兵护卫呢。 骑兵部队确实如伊达所说,绕过山林进入草原後,根本没有去寻找大神官的队伍所在,反而是策马狂奔草原深处。 联队长们并不担心这样会中敌人的陷阱,一来前方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二来敌人的目标是攻击大神官部队,而不是防御,根本不可能设置陷阱。 在这样的认知下,渴望趁夜把敌营踏破的他们,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毕竟破营可以打低敌军的七气,天亮以後也比较好俘虏这些匪徒啊。 在草原和山林交界处扎营的大神官一行,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是山林那边天空黄昏般的光亮,以及草原远处的闷雷声,不但让负责警戒的骑兵开始紧张,更让已经沉睡的伊丝娜惊醒。 在小琴的侍候下换上衣服,伊丝娜向赶来的两个骑兵联队长询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山林那边有大量火光,而那边则有上万骑兵出现,恐怕我们被大军包围了。」联队长一脸沉重。 「敌人是谁?这可是康斯部队的大後方啊!」伊丝娜大吃一惊,她搞不懂,怎么会忽然间,自己就被这么一大批的敌人包围? 「暂时不清楚,应该是匪徒吧。」另外一个联队长神色不善的说,他心中正在咒骂康斯:「该死的,什么大後方,藏了这么多的敌人居然不知道,还敢说是战神,我呸!」 「派出斥候了吗?」伊丝娜恢复神情,平静道。 「已经派人去侦察了,不过,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咒骂康斯的联队长忙询问道,他现在有点慌张。 如果是後面山林有大量匪徒出现,倒没有什么,因为他们可以轻松的护送大神官回到王都,让那些匪徒吃灰尘去。 但远处草原传来的马蹄声,让他失去了希望,那声音起码有上万骑兵,同是骑兵的自己,在这草原上想跑也跑不了,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求助於王国最有智慧的大神官了。 「转移到草原中央扎营戒备。」 伊丝娜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两个联队长目瞪口呆,那个联队长有点急切的说道:「大人,敌军有上万骑兵,我们在草原上扎营岂不是……」 後面的「等死」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相信谁也明白意思。 戴著面纱的伊丝娜,眼睛眯了一下,虽然看不到面容,但可以感觉她在笑,只听她说道:「如果这股敌人是匪军,他们有可能组建上万人的骑兵吗?」 联队长立刻摇头说道:「不可能,这片区域的战马不是被黑岩帝国掳掠走,就是被我国骑兵部队带回了王都,民间就算还有战马,那也不多,如果没有外来援助的话,恐怕连一个大队的骑兵部组建不了。 「要知道一个骑兵最少要有两匹战马,不然就只能是步骑了。」说到这,联队长立刻醒悟过来:「您是说……」 「没错,在这片地区能够拥有上万骑兵的,一定是康斯大人的部队。」伊丝娜说道。 「那山林的火光又怎么解释?」那个咒骂康斯的联队长还是不解。 「如果康斯大人发现有大批匪军行动,他会怎么做?」伊丝娜问道。 「当然是调兵剿灭……这么说,那是康斯大人正带兵剿灭匪徒?」这个联队长有点疑惑,望著那越来越亮的天空。 「应该是,执行命令吧。」伊丝娜挥挥手就回到了马车上。 小琴这才低声问道:「小姐,如果不是康斯大人的部队呢?」 摘下面纱的伊丝娜挽了一下耳边的秀发,笑道:「如果不是,那么这么庞大的军队行动,康斯大人也早就发现了,我们只要等他来救援就行了。」 杰克是个护送大神官的禁卫军骑兵,这一路来顺顺利利,都没有什么事,但今晚就有点倒楣了,睡得正熟的时候却被长官踢醒,然後被赶出来,侦察远处那股骑兵的身分。 这种针对骑兵的侦察任务非常危险,就算自己也是骑兵,危险度也不会比步兵少多少,了不起就是自己能多逃点距离,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杰克看到远处一大堆骑兵不断通过,虽然每隔几百骑兵就有一面旗帜,但这时候哪裏还能看到什么东西? 就在他咬牙下马,准备再靠前点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几名骑兵包围了。 「嘿嘿,兄弟,看清楚我手中的东西哦,不要想著逃走,不要逼著我们下杀手呢。」一个骑兵举了举手中的东西笑道。 看那模糊的影子,杰克知道那是弓箭,同时知道骑兵一般不留俘虏,他立刻无奈的坐在地上举手表示投降。 「哈哈,你很识时务呢,让我们看看第一个俘虏长什么样子……」那拿弓箭的人一边说,一边下马点燃火把。 旁边几个骑兵跟著下马,掏出了绳索笑道:「小队长,一个俘虏根本不够你升官啊,还需要努力呢。」 「靠,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们说不定都会成为小队长呢。」那小队长一边说一边举著火把,很快叫了起来:「咦?你不是第十二联队的杰克吗?护送大神官,怎么跑这来了?」 听到这话,杰克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妈的,熟人!立刻蹦了起来:「靠!被你们吓死了,我是接到命令来侦察的,那票骑兵是我们的骑兵部队吧?」 小队长还好声好气的和杰克聊天,而那几个拿著绳索,准备捆绑俘虏的骑兵,则一脸晦气的回到马上。 杰克向他们撇撇嘴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发神经吗?什么时候这么渴望俘虏了?」 「呵,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没有团队长,上次士兵投票结果大家票数一样,所以康斯大人藉这个机会,以各联队俘虏的多寡来决定人选。告诉你哦,我的联队长已经在联队公开表示,谁俘虏多,谁就升官,不当官的则一个俘虏一枚银币。」 杰克目瞪口呆,这些骑兵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变得这么的贪财?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一个俘虏才一枚银币,那也太便宜了点吧?」 「嘿,不便宜了,要知道前面的匪徒起码有数万人呢,俘虏十个就有一枚金币,而且这是私底下的交易,俘虏全部要上缴的,你还以为可以拿出去当奴隶卖啊?再说,这些俘虏可都是匪徒,财物随身携带,要是抓到一个头目级别的,那可就发了。」 小队长吞吞口水,像是想起什么,神神秘秘地说:「如果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帮忙俘虏匪徒哦,可以卖给我两枚银币一个,俘虏身上的财物属於你们,而且俘虏还可以换钱,回到王都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你也想升官?」杰克愣愣的说。 「嘿嘿,谁不想升官?」小队长咧嘴笑道。 「可是我们要保护大神官啊。」杰克有点心动,可想到自己的任务,又迟疑了起来。 「那又怎样,康斯大人可是亲率两万步兵在山林作战,而周边则有我们这一万骑兵,中间的大神官安全到不行,再说,你们只出动一个联队,剩下五百骑兵还怕保护不了大神官?有什么事,还可以向我们这边移动嘛。」小队长笑道。 杰克想了一下:「这些事情我只能传达给联队长,具体能不能实行,我可无法做了。」 「呵呵,只要你提醒他们这可是捞外快的好机会,你们队长绝对会同意的。对了,别忘了把俘虏卖给我,我可是出两枚银币一个呢。」小队长提醒一句。 在杰克离开後,小队长的手下问道:「小队长,你有这么多钱吗?他们一个联队出动的话,最低也能俘虏上千人,那可是数百金币呢。」 「笨,我不会加价转卖给人啊?想升官的人可是一票呢,不要说做老大的我独食,你们这帮家伙要不要参加?」小队长上马後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参加了。」骑兵们纷纷点头。 「那奸,等下去各部队打探一下看看有多少主顾,记住不要大张旗鼓。」小队长带队向骑兵大队追去。 杰克回到营地,情报一放,两个安下心来的联队长立刻交头接耳起来,没过多久,就以援助友军作战的藉口,得到了伊丝娜的同意,各自派出两百多人,在大队长的指挥下,朝远处奔去。 至於联队长自己可没有出动,谁知道抛下大神官跑去挣外快,回到王都会不会被找麻烦?反正好处又不会少了自己的。 两支火箭升空,夜袭部队第一时间向最近的同伴靠拢,集结成联队後,开始正面作战。 一开始匪徒集结的部队,根本抵挡不了这些正规精锐联队的攻击,非死即逃;康斯部队的步兵们,可没有得到尽量俘虏敌人的命令,而且现在战况正火热,哪有工夫招降? 当各匪军大头目带著集结的匪徒迎上来的时候,夜袭部队的攻势开始受到阻拦,而匪军头目也开始集结那些四处乱跑的匪徒,准备包围夜袭部队。 不过这个任务显然很难完成,因为这些惊魂甫定的匪徒集结的速度实在太慢,不禁让头目们破口大骂:「该死的家伙!逃跑的时候个个像兔子,集结的时候给我像蜗牛!」 虽然缓慢,在夜袭中活下来的匪徒,此刻都集结在夜袭联队的四周。 「支持住!援军就在後面!胜利是属於我们的!」康斯部队的军官一边指挥部队作战,一边鼓舞士气。 康斯部队的工兵们,则咬牙支持著。 而匪军的大头目更是直接:「他们就这些人,我们可是有数万弟兄!一人一泡尿都可以淹死他们!给我上!杀掉一个敌人赏金币一枚!」 不知道四周情况的匪徒,看看眼前只有几百名敌人,再看看周围的两三千同伴,白痴也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再加上赏赐的诱惑,立刻士气大振,开始疯狂的扑向夜袭部队。 韦拉是个只有十八岁的匪徒,别瞧他年轻,这些年起码杀死五个以上的同行,现在他正骂骂咧咧的挤著往前冲。 「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干掉一个就赏一枚金币?不然我也不会躲到後面去,搞得现在想上去砍一刀都不行。喂!前面的,砍不到人就给老子让开!」 前面的人立刻骂回来:「让个屁!金币是老子的!」 这些话语立刻让队伍更为拥挤,韦拉只觉得後面的人拼命推自己,前面的人则在後退,自己完全被夹在中间,他恨不得抽刀杀出去,可惜这样做绝对会被砍死,所以只能破口大骂了。 骂得正高兴,空中突然一暗,接著浑身一疼,什么感觉部没有了。 匪军後面抢著上前线的匪徒,傻愣愣的看著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夜袭部队後面射来,挤在第二梯队准备和夜袭部队交战的匪徒,包括後面被挤得无法动弹的人,立刻成了刺蝟,倒在地上。 正和匪徒交战的夜袭部队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刻欢呼起来,并且在第一时间,把那些和自己交战的匪徒砍倒在地。 在匪徒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无数打著火把的人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并且高喊:「杀啊!」 而被围攻的夜袭部队也精神抖擞,一边大喊口号,一边冲向匪军。 第七章 开一告急 卡洛满身是血,抹了一把脸,向副手说道:「胜负已定,命令劝降,计算损失,向大人报告。」 「是!」几个军官立刻领命而去,而卡洛则找了个地方,坐下喘著气。 真是够危险的,如果後绩部队再慢上一段时间,恐怕自己这些人都完了,看来自己大意了,没有注意到地形。 如果夜袭开始的时候,大部队就跟在後面,也许早就胜利了,也不用进行惨烈的正面战。 「跪地投降不杀!」 口号响遍山林的时候,无数拿著火把的士兵,三三两两开始追击。一些无处可逃的匪军,二话不说,跪地投降,而一些比较凶悍的匪军则做著垂死的挣扎,不过大多被一阵箭雨射死。 得到报告的康斯松了口气,一边下令辎重部队扎营,一边命令部队开始寻找大神官。 辎重部队立刻忙碌起来,俘虏营是最先建好的,用栅栏一围就行,而营地则比较辛苦,不但要弄出让士兵们休息的帐篷,还得做好美味的早餐。 不一会儿,香味就在庞大的营地四处飘起。 天空开始发白,火把渐渐熄灭,一串串被捆绑在一起的匪徒,垂头丧气的被士兵押进俘虏营。 除了看守的士兵,其他的都在吃过早餐後进入梦乡,特别是夜袭部队,一回到营地连饭都没吃,就倒在地上打呼睡觉了。 当然也不全都如此,几个精力充沛的夜袭部队成员,就端著饭碗,和守卫吹嘘著自己的功勋。 康斯这边作战顺利,骑兵部队那边更为顺利。 斥候发现敌军营地後,骑兵以联队为单位,各自分配一个目标,然後静静的来到一里之外,接著就是骑兵冲锋踏营了。 全是步兵,而且全无准备的匪徒,立刻像被灌了水的蚂蚁窝一样,爬起来四散而逃,後面的事情就简单了,骑兵立刻以十人为单位,像撒网一样,散布出去的追捕匪徒。 战斗虽然结束,但抓捕匪徒却很费事,起码要追到对方有气无力的投降,然後监视,上绳索,搜身分赃,最後把匪徒扔给一个同伴押送,其他人再次出击追捕,所以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搞好。 那个和禁卫军有约定的小队长自己看守俘虏,把部下使唤出去,自己押著俘虏慢慢前进,他得意洋洋的数著从俘虏身上搜来的财物。 「真有钱,就这几个人,居然有十几枚金币,这样下去,不用向人借钱就可以接收禁卫军的俘虏了……」 就在这时,小队长看到不远处两个骑兵正拉著一个俘虏的手在争执著,那俘虏有点年纪了,满是风霜的脸上是痛苦的表情:「两位军爷,我已经投降了,向谁投降不是一样吗?为什么你们要逼我向你们当中的一个投降啊?」 「什么一样!老子是第一联队的,他是第二联队的,多一个少一个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快说你到底向谁投降!」一个骑兵用力拽著中年俘虏的手喊道。 另外一个也不甘示弱,跟著拉了一下俘虏的手臂。 小队长一边笑,一边向那两个骑兵一人扔了一个银币:「两位兄弟,这老家伙有什么奸争的?反正草原上到处都是俘虏,你们争执的这点时间,早就不知道抓到多少个了,给大哥面子,这老家伙算我的俘虏吧。」 那两个骑兵,看看手中的银币,再看看小队长的军衔,立刻笑道:「那当然,大哥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呢。」说完,还互相瞪了一眼,向小队长告辞後,一左一右狂奔而去。 小队长跳下马,把老头拉到俘虏队裏串了起来,一边绑著绳索,一边说道:「老家伙,怎么这么老了还跑来当土匪?看你的样子恐怕也没几个铜板吧,就不搜你的身了。」 队伍中一个贼头贼脑的俘虏,突然出声喊道:「军爷,那老家伙定我们山寨的後勤宫,山寨的财富除了寨主,只有他知道!」 小队长立刻两眼发光盯著老头。 老头畏畏缩缩地说:「山寨的财富,早就被军爷你们收缴了……」 小队长想到部队那一大堆收缴的财富,不由相信了老头的话。 不过那个告密的俘虏再次说道:「不要相信他,这次带出来的物资,只是寨裏的十分之一!」 小队长看到老头眼神突然变得慌乱,不过没有马上教训老头,而是对那俘虏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是寨主亲信的亲信,进过仓库,所以知道物资有多少,军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伙看到小队长举起了马鞭,慌张的喊道。 马鞭「啪」的一声抽到那老头身上,小队长拎起老头领口,恶狠狠说道:「老头,我最讨厌被人骗,特别是俘虏骗我!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啊?」 老头慌忙摇头求饶:「不要,军爷,我带你去山寨库藏的位置。」 小队长刚准备答应,但仔细一想,自己一个人,加上小队也才不过十个,山寨十分之一的物资已经那么多了,那十分之九的物资,光凭自己这些人根本弄不走。 而且走漏风声的话,那不单得罪了联队长,更得罪了康斯大人。 拉联队长下水? 就算联队长同意,也不能担保整个联队五百人都愿意为此离开部队啊,而且一个联队的人突然消失,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如果被康斯大人知道自己私吞战利品,一声令下,自己这些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无法私吞,那么上缴如何? 听说康斯部队的所有军官都是康斯大人任命的,其他人没有任命权,上缴给联队长的话,最多赏赐几枚金币而已。 如果上缴给康斯大人,这么一大批物资,恐怕当个大队长绰绰有余吧?说不定还另外能赏赐几十枚金币! 「嘿,就这么定了。」小队长一拍手掌,狞笑著拍拍老头的肩膀:「老头,我把你交给我的最高长官,到时你可要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不然可就不是受点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 老头立刻紧张的掹点著头。 那告密的俘虏眼睛滴溜的一转,出声询问道:「军爷,您的最高长官定什么爵位啊?」 「嘿嘿,崎红国第一军团的最高长官,你说是什么爵位?」小队长随口应道。 「第一军团的最高长官?上将级别!」俘虏都张大了嘴巴,瞪著眼睛发呆。 他们可没想到,这次来绑架一个女人,会遇到第一军团的攻击,除了自认倒楣外,根本没想到这些骑兵,就是那些大头目们整天在嘴裏叫嚣,扬言要灭掉的康斯所属部队。 看到他们的样子,小队长心中暗笑:「我这么说可没错,第一军团就只有康斯大人一支部队,他当然是第一军团最高长官了,至於什么上将级别,可是你们自己乱猜的。」 康斯在慰问卡洛几个主官後,带著亲兵去见伊丝娜了,没说上几句话,康斯就看到了让自己发愣的场面。 骑兵部队押著一串串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後面还有近千辆堆积如山的马车,这倒没什么,只能说是骑兵部队胜利了。 怪异的是,几个联队长正围著一个小队长比手画脚的商讨著什么,接著就看到那个小队长收了一个钱袋,然後一个联队长就欢天喜地的跑去牵定一批的俘虏。 看到这个动作,康斯有点发愣。 伊丝娜思考一下後,笑道:「看来我这边骑兵联队俘虏的匪徒,部落到那小队长手中了,那些联队长恐怕是用钱购买俘虏,来增加人数吧?」 康斯笑著摇摇头没有吭声,伊丝娜有点好奇的问:「你不生气?他们这样也算是作弊呢。」 「都是俘虏,不算作弊,再说,能用金钱购买,这也表明他们有那能力获得俘虏。」康斯应道。 「你对这些事不计较?」伊丝娜再次问道。 「他们没有伤害到谁的利益,而且那个小队长的俘虏,肯定是从其他士兵手中购买的,反正钱大多落在士兵手中,就当是士兵们的福利,也无所谓啊。」明白士兵月薪不多的康斯,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笑著策马朝那些联队长迎去。 那些联队长没想到康斯会出现在这裏,吓得连忙把钱袋收回怀裏,敬礼致敬,心中则忐忑不安,希望康斯没有看见自己和小队长的交易。 那小队长更是老早躲的远远的,眼神慌乱,偷看著康斯。 康斯笑了笑:「辛苦你们了,各联队派出一半部队追捕在山区逃窜的匪徒,一半押送俘虏和物资去营地,被步兵击溃之後被你们俘虏的匪徒,也计算在战功内,等等把战後统计报告交上来。」 联队长们听到这话,立刻亲自带兵出动,一是早点离开康斯身边,二是想增加一点俘虏,好让自己更有胜算。 卖俘虏那个小队长正想跟著别人离开,康斯的一句话让他待在原地:「这位小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小队长身体有点僵硬的说:「呃,大人,属下叫安再抗。」 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的小队成员,不但没有靠近,反而後退了几步,接著全部跟著联队长跑了,看到这一幕的安再抗,心底不断破口大骂这帮没义气的家伙。 「安再抗?很……嗯,很好听的名字呢。」康斯睁眼说瞎话,让跟在一旁的伊丝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属下这名字是自己取的。」安再抗有点不好意思。 「你刚才在贩卖俘虏吗?」 康斯接下来的话,让安再抗整个人僵硬起来。 他想逃,但是四周亲兵虎视眈眈,至於绑架伊丝娜做人质?康斯这个战神是叫好听的吗?只怕刚伸手就被康斯砍死! 认命的安再抗只能点点头承认了。 「呵呵,没想到你这么有经商头脑,如果收购步兵俘虏的匪徒,也许也能卖个好价钱呢。」康斯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去。 天!这不是等於让自己光明正大的贩卖俘虏?一脸激动的安再抗突然大喊:「大人,请等一下!」 「什么事?」康斯回头望著安再抗。 只见安再抗从俘虏中拉出一个老头,说道:「大人,这老头是个山寨的後勤官,据说那山寨还藏了大批财物!」 听到这话,康斯还没什么反应,而同样身为後勤官的伊达,瞬间已经开始两眼放光了。 看到伊达那火热的目光,康斯知道这个老头很重要,不由拍拍安再抗的肩膀:「你立了大功,等战後统计後再按功奖赏,继续努力啊。」 「是!」安再抗满脸激动应道。 至於那老头,早就被伊达拉到一边审问了。 康斯陪著伊丝娜聊到了下午,战争已经完全结束。 除了极少部分的匪徒逃脱外,聚集在这一带的匪徒,不是被杀死,就是被俘虏,而战死的士兵尸体,统一运回开一城,集体祭奠,至於匪徒的尸体,则堆放在一起放火焚烧,免得惹出瘟疫。 在伊达前来报告的时候,护卫伊丝娜的两个联队长也来要求启程,虽然不愿,但又不得不出发的伊丝娜,微微一叹,向康斯展现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声珍重,就在小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凝望著远去的车队,康斯不知道,伊丝娜落下了眼泪眺望著他的身影,但康斯心中有一股不舍和难过的感觉。 不舍是因伊丝娜的离去,而难过则是自己有种预感,将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和伊丝娜见面了。 伊达明白康斯的情绪,故意笑著说道:「大人,没想到,在这个大後方足足藏了十四个山寨,经过审讯之後,我们已经把这些山寨的所有物资和留守人员,都运回来了,山寨也一把火烧了。」 「呵呵,还真够厉害,都在些什么地方?」康斯停下了不必要的幻想,笑著问道。 「在深山裏,难怪我们的斥候找不到,不过他们怎么堆积了这么多的物资?那些物资可足足用了三四千辆马车来运载啊,如果不是山寨本身就有这么多马车,恐怕我们的骑兵全部要临时担任步兵了。」 说到这,伊达询问道:「大人,我们是在这裏休整,还是回开一城?」 「回开一城,在野外很难管理俘虏。」康斯认为士兵们休息了大半天,应该可以行军了,而且统计点算之类的工作,还是回到开一城比较好进行。 「是,传令拔营!」伊达向手下示意,几个亲兵立刻把命令传达出去。 安再抗在俘虏营门外,四处称兄道弟的和那些步兵勾勾搭搭,而那个告密的俘虏则在旁边,替俘虏做著记号。 在手下放弃自己的时候,安再抗也放弃了他们,转而找了那个报信的俘虏,当自己的帮手。 那俘虏打量著在门口和人聊天的安再抗,本来想弄点功劳让自己早点放出去,没想到安再抗居然拉住他大吐苦水。 「他妈的,你说我手下那帮家伙多没义气!也不想想老子平时怎么对他们的,有吃的一起吃,有钱挣一起挣,他妈的,康斯大人问我几句话,他们就怕被我连累,全都跑得远远的! 「我也不求他们帮腔,但最起码在旁边看一下,好歹也替我收个尸啊?没想到他们居然二话不说跑光光!我操!不过也幸好让我认识他们的底细。 「哼,他们可想不到康斯大人会对我说什么吧?嘿嘿,老子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收购贩卖俘虏!」 那个俘虏表面上一副专心聆听,心裏却嘲笑道:「真是白痴,你私下贩卖俘虏的行为,被最高长官抓到了,部下当然以为你凶多吉少,别说他们只是你的部下,就算是亲人,也会把你抛弃免得连累自己!还真以为这年头有兄弟情谊存在啊?」 好不容易等到安再抗唠叨完,他才小心的问道:「军爷,您找小人有什么吩咐吗?」 「嗯,现在我有康斯大人的同意,可惜没有人手,看你挺机灵的,找你做我的帮手,怎么样?」安再抗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攀住那俘虏的肩膀。 那俘虏眼睛一亮,有点迟疑:「但小人还是俘虏啊。」 「这算什么,你帮我记录我收购的俘虏,又不用出俘虏营,我跟看守人员说一下,让你在俘虏营自由活动,只要你不逃走,没有问题的。」 说到这,安再抗瞄了瞄四周,偷偷摸摸说道:「你放心,按我的猜测,康斯大人要扩军,兵员就是你们这些俘虏,到时我把你要来当手下,跟著我吃香喝辣,不是比当土匪幸福许多?要知道,到时候你就是第一军团的正规军了!」 「正规军?真的?」那俘虏有点不敢相信。 一般俘虏有的被当作奴隶卖掉,有的就组成炮灰军,更惨一点的直接斩杀了事,哪有可能改编成正规军?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辛苦活捉你们?直接把你们干掉岂不省事?对了,还没说你干不干呢?」安再抗一脸急切。 「干!当然干!」俘虏连忙点头。 「好,那咱们以後就是兄弟了,对了,我叫安再抗,你叫什么名字?」安再抗问道。 「小人叫做赖尔温志。」俘虏小心的说道。 「哈哈,你的脸看起来很老成呢,赖尔温志,这名字比我还怪……呵呵,小弟,你别瞧大哥现在是个小队长,再等几天,我不是大队长就是中队长,到时让你当个小队长,绝对没问题!」 赖尔温志不由微微一笑。 这安再抗是个人来疯,对谁都热情得不得了,但是在夸夸其谈之余,又有著奸商的性格,好几个来买俘虏的联队长,都被他多敲出一笔钱呢,跟著这样的老大,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部队拔营,骑兵先一步赶回开一城,而步兵则押著密密麻麻的俘虏和缴获的物资,慢吞吞的行进。 带著骑兵先回开一城的康斯,在接近开一城的时候,斥候突然给康斯带来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消息:「大人,开一城遭受近十万匪军的围困,快要被攻陷了!」 康斯一边下达命令:「命令後续步兵抽调大部前来作战,派出大量斥候侦查四周情况!」接著高喊:「跟上!」说著就策马冲了出去。 来不及拦住康斯的伊达,气急败坏的冲著亲兵吼道:「跟著大人!」 越过山头,可以看到开一城被密密麻麻的人海给围困著,无数的云梯架满城壁四周,匪军呼啸著往上攀爬,城门更是有一大堆举著盾牌的蚂蚁,在用巨木桩冲撞著城墙。 而城墙上的士兵则狠命的用石块、火油、刀枪,砍杀著攀上城墙的匪军。 云梯上惨叫的匪军像饺子下锅似的落下,云梯也不时被推倒,但是密集的匪军却让云梯飞快的竖起,匪徒也像是不畏生死,快速攀登。 忽然之间,一声巨响,城门裂开了,匪军立刻一片欢呼,无数的匪军朝城门猛扑而去,他们都知道,只有最先进城的人才能捞到好处。 就在这紧张时刻,城楼上的守兵突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更加奋勇的攻击著敌军。 涌向城门的匪徒根本没有察觉,还在幻想著能从城裏面捞到多少好处,只有那些头目级的人物感到不对,四处张望,不过这一张望,立刻让他们惊叫起来:「天哪!骑兵!」 康斯抽出佩剑,把剑一挥:「骑兵突击!」然後一马当无冲了出去,再次晚了一步的亲兵们,只能咬牙死命跟在康斯身後。 匪军在听到万马奔腾、闷雷般的响声时,都把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登上城墙的匪军第一个发现事情不妙,惊叫一声,开始顺著云梯往下爬,不过守城士兵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是报复的时候了。 於是伴著惨叫声,再次掉落了一大批饺子,而且再也没有人傻得继续当饺子,全都四散而逃。 「不要慌张,给我稳住!骑兵没什么了不起!只要我们稳住,组成一个坚固阵型,就可以吃掉他们!」一个头目正大声的向四周的匪军喊道。 在匪军还有些迟疑的时候,另外一个头目接著喊道:「城池已经破了!只要我们消灭那股骑兵,城裏面的财宝女人都随你们享受!给我集合,稳住!」 听到这些话,匪军两眼通红,开始聚集在一起。 冲在最前线的康斯,不管後面亲兵急切的呼喊声,随手一挥,把一个举枪对准自己的匪军,连枪带脑袋的削成两片,接著轻松的挥舞几剑,靠近他的数个匪军全都被削掉脑袋,倒在地上。 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康斯的四周立刻变得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靠近。 被鲜血刺激得兴奋不已的康斯,掹地拉缰夹马,坐骑立刻拾起前蹄,仰天长啸,而康斯更是威风凛凛,手中长剑指著前方,大喝道:「杀!」 後面早就热血沸腾的骑兵,也同时怒吼一声:「杀!」就如潮水一般的扑向了匪军。 城墙上的守军,当然知道那个大杀四方的人是谁,立刻欢呼起来:「战神!战神!」 已经下了城楼的数千守军,更是高呼:「战神与我们同在!」挥起武器朝匪军冲去。 本来就被骑兵吓傻的匪军遇到两面夹击,立刻崩溃,特别是当喊叫的头目被骑兵砍死後,更是全部四散而逃。 兴奋的康斯本来还想冲杀一阵子,但被亲兵团团围困,他只能无奈的收起兵器,转身进入城池。 站在城楼上的康斯,看到远处正赶过来的後阵步兵,不由一笑,这股敌人彻底完蛋了。 果然,有了两万生力军的加入,原本稍微集结的几个匪军部队,立刻被这股生力军吞没。 而骑兵看到後面有援军加入,立刻发挥骑兵的速度,赶到溃散的匪军前面,开始把他们往回赶。 第八章 风云再起 站在城楼上的康斯,望著眼前的战场。 他第一次有了对整个战场的大局观,许多指挥方法,在俯视中都得到了理解,在不知不觉中,康斯对作战指挥的理解,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伊达望著远处的战斗,不由喃喃道:「真壮观。」 「呵呵,之前十万大军围城的场面,那才叫壮观呢。」一个留守的副团队长插话道。 康斯回头对这个副团队长笑道:「辛苦你了,敌军是什么时候到的?」 副团队长行礼後才说道:「大人率军离开不久後,十万匪军就突然出现,把开一城牢牢围住,根本就无法派人通知大人,如果大人再晚一天回来,恐怕城池已经陷落了。」 听到这话,康斯和伊达不由得庆幸,当时没有决定在野外过夜,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不过也真的非常奇妙,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决定,居然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损失怎么样?」康斯问道。 「城门刚破,大人就来了,城裏头倒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城外的乡村,应该被匪军洗劫过了,详细情况我们还在清查,怪只怪敌人来得太快也太秘密,才会让我们根本没有预警时间…… 「属下怀疑,在我们控制区内藏有大量的间谍,不然在外警戒的部队,不会连个报警的人都没有回来。」副团队长提醒道。 康斯叹了口气,乡村被洗劫,那么就是说不久前,自己看到那些和乐融融的场面不见了,那些开心的小孩,也许失去了亲人,也许被杀害了,无论怎么样,他们的欢笑不复存在。 想到这些,就算见惯了生死的康斯,还是忍不住一拳擂在城墙上,狠狠叫骂一句:「该死的!」 伊达忙安慰道:「大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只有尽早剿灭匪乱,平民们才能真正过著幸福的生活。」 副团队长连忙应和,他倒不是在乎平民的伤亡,而是心疼自己麾下的士兵损失大半。 康斯点点头,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步兵在内,骑兵在外的配合下,城外战斗很快结束,匪徒不是被俘虏,就定被杀死,在平原上的战斗,根本没有什么逃脱的机会。 望著下面被士兵押送而来的俘虏,康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解气,不由向下面的士兵挥挥手。 看到康斯向自己挥手,士兵立刻狂呼起来:「战神!战神!」 不好意思的康斯连忙拱手,但却惹来下面更狂热的欢呼。 伊达偷偷看了康斯一眼,看到他尴尬的样子,不由想起康斯振马喊杀的那幅画面,忍不住想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欢呼?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吧?不管自己多么努力,多有能力,自己都只是个亲兵队长啊!」 想到这,伊达开始奇怪自己怎么会这样想,自嘲的笑了笑。 能够成为康斯大人的亲兵队长就不错了,还想干什么?当师团长?自己有那个能力吗? 伊达把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压下去,陪著被欢呼声吓得愣住的康斯,一起离开了城楼。 接下来的就是一些繁琐的事了,命令部队打扫战场,建设临时俘虏营地,编组俘虏,准备大量的食物,部队回归,缴获物资清点归仓,修整城池,计算军功,统计战果等等,如此之类的事情。 这些繁琐事和康斯无关,他也从来没有管理过,都交给伊达、卡洛等人处理。在这些军官忙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康斯正惬意的看著书籍。 如果征战是他的本能,那么读书则是他心底最渴望的事情,他现在可是按照伊丝娜的建议,一有空就学习呢。 和康斯的悠哉相比,罗特城的西雷斯则是咬牙切齿,喘著粗气,好一会儿才恨恨道:「二十万的部队,这么几天工夫就不见了,他们是怎么指挥的!以十万人伏击伊丝娜,就算被康斯逮到,也不可能一天就死光! 「如果他们能拖延康斯一两天,开一城不就被占领了吗?还有围攻开一城的那十万人,怎么可以蠢到这种地步!看到敌军骑兵来了,不赶快逃走,居然还傻愣愣的和对方硬干! 「攻破城门之後,他们不趁机占领城池以便获得地利和骑兵抗衡,反而让他们前後夹击!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指挥宫!」 旁边的中年管家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些指挥官都是土匪出身,让他们躲在山上骚扰作战还算拿手,让他们攻城和伏击部队,那根本是要他们的命,毕竟战争不能光靠人多,败了不奇怪。」 西雷斯知道是自己的错,气愤的神色消失了,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算了,是我以为土匪的指挥能力和康斯这文盲的指挥能力一样,但却没有注意到康斯有许多优秀的部下,也难怪土匪会战败。」 看到西雷斯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中年管家宽慰的笑了笑,接著皱眉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损失了近二十万兵力,剩下几个没有出动的大头目,绝对不会再相信你的决定了,以少爷您为军师的联盟,不就等於彻底解散?」 「呵呵,没关系,解散就解散,反正我拉拢这些土匪,一是为了让这地方混乱,二是为了让他们成为我部队的靶子。」西雷斯说道。 「您的部队?」管家有点好奇。 西雷斯眨眨眼笑道:「就是罗特城的守卫部队,这三万人才是我真正的本钱,裏面除了本地精壮外,大多是跟那些土匪头目挖墙脚来的强悍士兵。」 管家皱眉说道:「那些上匪出身的士兵确实精锐,但他们知道您军师的身分,会不会影响您在罗特城的声誉和形象?」 西雷斯轻松自在的说:「呵呵,放心,他们都是渴望获得正经身分的上匪,他们知道我能给他们想要的,反而互相监督提醒,绝对不会自寻死路。」 管家点点头问道:「那么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做?」 西雷斯笑道:「简单,出动这三万守卫部队,剿灭剩余的土匪,完全控制这片区域,然後在扩展自己之余,给其他几个势力找点麻烦。」 「既然少爷您已经有了全盘计画,那么我也就能放心离开这裏了。」管家点头说道。 「管家,我舍不得你离开。」西雷斯突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摆出向长辈撒娇的样子。 「小……少爷,请您放心,办完您交代的事,我立刻就回来,我还等著参加您的婚礼呢。」管家笑道。 「你在说什么——不理你了!」西雷斯满脸通红的跑离了房间。 原本一脸笑意的管家,突然神色狰狞的望著天空,喃喃自语:「如果你敢对不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经过连续几天的休整和统计,在开一城扩建後初次使用的会议厅,举行了战後总结会议。 步兵是联队长以上,而骑兵则是大队长以上军官出席,参加会议的军官加起来有数百人,把会议厅挤的满满。 康斯坐在主位,边上是五大团队长,除了伊达有个座位外,还有两个空位,骑兵联队长都眼热的看著那两个位置。 一番开场话後,康斯向伊达示意了一下,伊达站起来宣读档案。 「通报骑兵联队俘虏人数,第一联队六千三百四十五人,第二联六千八百三十人,第三联队六千一百四十五人,第四联队六千两百三十四人,第五联队六千三百一十二人,第六联队六千六百五十四人……」 等伊达念完,骑兵军官有的欢喜、有的悲伤,而步兵军官们则一下子全都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联队才五百人,怎么可能俘虏超过十倍的敌人?不过他们很快醒悟过来,这帮家伙的俘虏,绝大部分都是跟步兵买的,想到了这点,他们也没有吭声。 康斯亲兵早就传出,这次俘虏换钱,就当作士兵福利,既然主帅放话,谁还敢多事? 「俘虏人数最多的是第二联队和第十三联队,两位联队长将取消原有番号,分别成为第一军团第一师团第一旅团第一骑兵团队长,以及第二骑兵团队长,请两位团队长接受番号。」康斯站起来说道,任命权只有他说出来才算数。 旁边一个亲兵捧著新的团队长标志饰物,站在一旁。 两个即将升官的联队长满脸通红,像是暍醉酒似的,脚步有点虚浮,来到康斯面前,抬头挺胸,立正站好,挂上标志饰物後,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後在康斯的指示下上台就坐,当然也免不了和另外五个团队长一一握手问好。 「下面是第一骑兵团队的五个副团队长,第六联队,第八联队……」康斯接著任命了十个副团队长,并同时帮他们挂上特别制作、只有康斯部队才有的标志饰物,也免不了说些话,安慰一下没有上选的联队长们。 「至於全军晋升奖励,等各团队按照纪录上报後,由各团队执行晋升奖励,下面是这次战斗的损失和收获。」 康斯向伊达示意,伊达拿起本子开始念起来:「救援大神官大人和防守开一城这两次战斗中,我军总共阵亡八千七百六十五人,其中步兵八千零三十二人,骑兵七百三十三人。 「残废,也就是再无作战能力的,有一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一个月内无法投入战斗的,有三千四百五十二人,轻伤,一个月内可以重新战斗的,有一万三千六百七十八人,我军现有战斗能力的步兵有一万六千余人,骑兵有七千余人。」 听到这些,众人的心一下子冷了。 本来基层的步兵军官在清点到自己麾下士兵才牺牲了一点,还有点庆幸这次损失不大,但是全军加起来,那数字有多惊人! 特别是五大步兵团队长,更是心痛如绞,八千个士兵就这么消失了,平均起来,每个团队少了一千六百人以上,要是在一般编制的部队,这几乎等於一个团队被消灭了啊! 而且现在还有战斗力的只有一万六千余人,跟开始的三万人相比,足足少了一半!军官的眼睛都变得通红。 「战争就是如此无奈,我们的胜利,是牺牲的战士用生命换回来的!我们不但要医好受伤的士兵,还要照顾好残废的士兵,保证他们生活无忧。 「同时更要照顾好牺牲战士的家属,保证他们的父母安度晚年,保证他们的儿女健康成长!只要我康斯还在,这个决定就要一直执行下去!」康斯满脸严肃。 康斯的话让在场的军官们愣了一愣,但很快,所有军官全都一脸激动,站起来吼道:「誓死效忠大人!」 跟著喊出这话,但卡洛心中却是一沉。 从军官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是认真的,也就是说,他们把效忠的对象,放在了康斯身上,而不是王国或者国王。 一句话就改变了人心! 卡洛想起不久前,康斯向自己这些人说的一句话:「虽然我无力改变全部,那么改变自己能改变的东西,不是很好吗?」 就这么一句话,却让卡洛沉思良久。 康斯啊,康斯,不是我小看你,但不管怎么说,你都只是个刚脱离文盲的军人而已,为什么你能说出如此深刻的话? 「大家不用如此,为活著的部下继续努力吧,伊达继续。」康斯有些不习惯地挥挥手说道。 伊达想改变气氛,急忙说道:「这两次战斗总共俘虏了十五余万匪徒,经过抽检,身体健康、体力充沛的壮丁共有八万七千多人,这些人都是精壮,而且大多拥有战斗经验,稍加训练之後,就能成为足以和老兵相比的精兵。」 听到这话,原本激动还没有消退的军官立刻双眼冒光。 八万多精壮!八万余稍加训练即可成军的士兵!这么说,康斯部队岂不是超过十万人?那可是等於两个军团的兵力啊! 更多的军官则想到,等到军队扩编,自己这些人,岂不是也有了当上团队长的机会? 「大人,属下要求尽快补充兵员,立即进行加强训练才行!」军官们都纷纷叫喊起来。 康斯摇摇头:「补充兵员是一定要的,我会继续扩编部队。」 这话一出,欢喜的人占了绝大部分。 「不过由於我的番号是旅团,所以步兵番号不能超过五个团队,骑兵番号不能超过两个团队,这样一来,对外可以用加强旅团做掩饰。」 这话让大部分人都在心裏嘀咕:「掩饰?真实兵力加上俘虏,那可是足足两个军团的编制,难道说足加强旅团人家就信了?真搞不懂大人顾忌什么。」 康斯继续说道:「那些精锐,除了补充原有编制缺额外,将经过整编,做打散训练。以上各级军官都将按照功劳的多寡来进行任命,到时有异议的可以向我反应,现在继续听伊达报告内容。」 伊达笑了一下说道:「这次不但在战场上,同时还从匪徒的老巢缴获了大量武器,绝对够分发所有扩编的部队。只是骑兵部队的战马却很紧缺,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军缴获大量的财富,足以购买骑兵部队的战马。」 这话立刻让气氛再次热烈起来,虽然大家都知道缴获了许多物资,但不知道有多少,全都竖起耳朵。 「由於物资繁多,所以我们後勤部门把除粮食外的物资,都计算成金币。」伊达吊了吊大家的胃口,停了一下之後,才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统计,总共获得近两百万枚金币,粮食则有六十多万担。」 这句话立刻把在场的军官都吓呆了。天!两百万枚金币!国库都没有这么多吧?还有那些粮食,够全国人吃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帮强盗哪裏搜括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军官们才清醒过来,双眼通红,盯著康斯。 康斯微微一笑:「既然我们缴获了这么一笔军费,那么先不论军职,所有现任在编人员奖励一枚金币,後面的奖赏再按照功勋的多寡奖励。」 这个全军犒赏听起来满多,不过康斯部队也不过四万余人,每人一个金币,也就才四万余枚而已。 不过既然小兵都有一枚金币的奖赏,那自己肯定少不到哪去,军官立刻眉开眼笑,特别是欠下许多债务的骑兵军官,更是乐开了花。 「至於军费的使用,我认为,需要花一笔钱购买军马和武器,同时还需要制定大量的军服,你们觉得如何?」康斯说道。 军官们大多不懂这个,所以只好不吭声,等待著其他人说话。 卡洛立刻提议道:「我们可以去王部购买。」 他得知部队军费有这么多的时候,曾想提议给公主送点钱去,但一来怕被人指责吃裏扒外,二来也无法跟其他不知道状况的人,说明公主财务紧张,就算真的说了,恐怕也没几个人相信,所以卡洛只好闭嘴。 不过现在他的提议也是变相的为了公主好,毕竟大笔钱花在王都,王都的税收也会增加啊。 伊达摇摇头:「属下认为,应该要向全国招揽商人和技工,让他们在这裏生产我军需要的物资,甚至可以把比较简单的工作,交给本地居民,由我们军方支付材料和工钱。 「这样不但可以让军民关系更进一步,还可让民众赚些外快,增加他们的购买力,相信到时肯定会出现商铺之类的店面,这样我军在控制范围的经济力,绝对能快速恢复。 「有了交易我们就可以收税,到时就不怕会用光军费了,要知道,税收才是财富源源不绝的保障。」 康斯认同的点了点头,而其他军官在看到康斯点头後纷纷附和,说不定开一城会变得跟王都一样繁荣呢。 在场的人当中,只有卡洛稍微有点失落,他决定会後和康斯私下谈谈,如果康斯知道公主财务现状的话,相信康斯肯定会给公主送上一笔钱的。 卡洛没有看错康斯,他只稍稍一提,康斯就问要送多少。 虽然希望越多越好,但卡洛不敢开这个口,要知道军费可是公开的,莫名其妙少了一大笔钱,谁都会问。 於是他只要了十万枚金币,如果是这么点钱,大家会以为康斯私吞,应该不会吭声。 最後结果当然如他所料,看到财务状况的人根本没有吭声,但暗地却有了不好的传言。 虽然康斯不以为意,但气愤的伊达可不愿意自己主帅背这个黑锅,立刻派亲兵在军中辟谣,向他们说明,那十万枚金币,是卡洛这个第一团队长提议向公主进贡的,而那些运送金币去王都刚好回来的骑兵,也证明了此事。 卡洛听到关於康斯的流言时,有点内疚,等听到军中传出事实真相的时候,很快又变得羞愧。 军队进贡金钱给公主是正常的,毕竟这支部队是在公主的关怀下才成长起来的,听到这些话,卡洛只能後悔自己不够光明,早知道在会议上提出来多好,搞得现在他部不敢去见康斯和伊达了。 随著开一城开始对外招商,先是一两个大胆的商人,跑到这片混乱之地看看情况,等货物全部卖出,并得到大笔订单,而且发现这裏连个扒手都没有的时候,闻风而动的商人立刻蜂拥而来。 当地的民众替军队做军服,再加上养殖、种植的获利,钱包也胀了起来,开始购买一些必需品,使得开一城更是繁荣。 负责後勤的伊达,虽然第一次的商业税才只有几枚金币,但也乐得他整天笑嘻嘻的。 至於康斯部队,则拼命的训练。 谁都想进旅团直属部队,谁都不想成为辎重部队和留守部队,训练的程度,已经接近玩命状态了。 由於正处於训练状况,所以康斯并没有对其他地区下手,只守著原来的地盘,不过一口气吞并几十万强盗的康斯部队,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去招惹他,所以这片混乱地区居然忽然变得很平静。 崎红国王宫有了十万枚金币撑腰,再加上康斯消灭二十万匪徒的军报,艾丽丝不由意气风发,教训了满朝文武。 虽然这些大巨表面上毕恭毕敬的,但一听到艾丽丝表示要提拔康斯为师团长的时候,大臣们立刻强烈反对。 两个理由,不是贵族,非常年轻,反正军功方面没有办法,那就抓紧康斯的年龄和非贵族来做问题。 艾丽丝气坏了,不管威逼利诱,她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下面这帮该死的家伙就是不肯让康斯升宫。 没有办法的艾丽丝瞪了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笑容满面的古拉几眼,心中埋怨这个老不死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居然连和事佬都不会做!混蛋! 古拉虽然知道公主对自己不满,但他根本不在意。 这段时间来他可是满面春风呢,因为他那个调往维尔特城的儿子凯恩,让人跑回来禀报,他的妻子怀孕了。 哈哈,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当爷爷了,哼哼,老子现在等著抱孙子,懒得理你们那些龌龊事。 如果不是要在王都等那个家伙来,老子早就请假去维尔特城了。 艾丽丝看到占拉根本不管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不由挑挑眉头,准备宣布退朝,而就在这时,门卫喊道:「古拉大人,您的管家有急事向您汇报!」 本来召见这样的人需要公主同意,但心中有不好感觉的古拉没想这么多,直接出声道:「叫他进来。」 古拉的行为,让艾丽丝几乎咬碎了银牙,这老家伙简直把自己当成这宫殿的主人了! 大臣和王后则捂著嘴偷笑,特别是王后,她觉得今天应该能多吃两碗饭,心情舒畅啊。 古拉这才想起自己冒昧了,不过他也只是随意向艾丽丝拱拱手:「殿下抱歉,微臣怕家裏出了什么事,所以擅权了。」 「没关系。」艾丽丝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这时,古拉的管家头发蓬乱,全身汗水,眼睛居然流露出惊恐哀伤的神情。 看到这一切,古拉心脏立刻收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那管家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然後用哽咽嘶哑的声音说道:「老爷,少爷……少爷和少夫人……遇刺身亡了!」 「什么?」古拉立刻感觉到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凯恩之死 听到凯恩夫妇遇刺身亡的消息,所有的人脸色一变。 在场的人都知道,古拉就这么一个独子,也知道他这几天为什么这么高兴,现在儿子和未出生的下一代同时没了,这岂不是说古拉血脉已经绝了? 不管是古拉的朋友还是敌人,全都用怜惜的眼神看著他,对贵族家庭来说,没有什么比血脉断绝更悲惨的了。 「这是怎么同事?」艾丽丝急切地问。 艾丽丝虽然不满古拉对自己不怎么忠心,但凯恩怎么也是自己幼时相识,对他遇刺身亡的事还是非常关注的。 古拉的管家虽然悲痛欲绝,但也明白要报仇还是需要得到在场这些贵族的帮助,而且自己老爷也等著自己的答覆呢,不由强压情绪说道:「少爷带著少夫人在维尔特城区游玩的时候,遭到一批刺客使用弩弓射杀,虽然少爷的随身侍卫把所有刺客杀戮一空,但由於事出突然,少爷和少夫人当场遇刺身亡。」 「调查出刺客的身分了吗?」艾丽丝问道。 那管家无语的摇摇头。 众人对此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没有哪个笨蛋会让刺客轻易暴露身分的。 不过在场的很多官员都咒骂起黑岩国来,在他们看来,只有黑岩国这个敌对国才会搞这么卑鄙的事情。 「殿下,请容微臣告退。」整个人神色恍惚的古拉,语气苦涩的向艾丽丝行了一礼,接著不等艾丽丝同意,就带著管家离开了。 原本还想说几句安慰话的艾丽丝,只能望著古拉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现在不计较古拉的无礼行为,遇到这种事,还能清楚的表达言语,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一般人早就伤心过度,昏迷都有可能。 接下来,在派出几个官员负责查探刺客的来历後,大家的心神都不在朝堂上,朝会也就结束了,众人怀著沉重的心情离开宫殿。 因为谁也不知道,掌握著王都附近三分之一兵力的古拉,会因为独子丧生而做出什么,全都暗自准备迎接风暴的来临。 古拉和管家一路无语的回到府邸,一进入内院,古拉立刻狰狞的盯著管家低吼道:「不要告诉我现在还没有查到刺客的来历!」 「老仆该死,得到消息老仆就已经六神无主,一想到少爷已经……老仆就……」管家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古拉看到管家那痛苦的样子,不由悲叹一声:「唉,起来吧。」 他明白管家对自己儿子的感情,管家的家族世代为自己家族效力,而由於自己常年在外领军,凯恩可以说是他照看大的,说夸张点,他对凯恩感情的深厚,甚至超过自己对凯恩的感情。 遇到这样的事,不要说他,就是自己也慌了,他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肯定是来向自己报告,根本没有心情查探凶手。 「老爷,您一定要替少爷报仇啊!」已经起身的管家捏著拳头喊道。 「当然!没有人能在杀了我古拉的儿子後,还能逍遥自在!我绝对会把他们给挫骨扬灰!」古拉恶狠狠的吼道。 「老爷,老仆已经让护卫们把少爷和少夫人送回来,而且刺客的尸体和凶器,也让他们一并送来。」管家向古拉报告自己处理事情的经过。 古拉没有吭声,他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和未出世的孙子就这么没了,心中不由一阵撕裂的痛,自己的血脉几乎断绝,幸好早有准备,不然这样血脉断绝的打击,肯定会让自己痛昏过去。 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的古拉,出声问道:「你说这是哪个敌对势力干的?」 「老爷,老仆认为,这不是外国势力干的,外国势力要刺杀我国重要人物,怎么样都不会选择少爷为目标。」管家小心地说道。 古拉猛地合拳拍掌说道:「没错!凯恩只是个团队长级别的军官,外国势力根本不可能刺杀他!而且就算要刺杀他,也不可能连他的妻子也一起杀掉!这一定是我的敌人要我绝子绝孙,才这么做的!」 说到这,古拉额头青筋直冒,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国内到底是谁要自己血脉断绝,毕竟这些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管家咬牙切齿地说:「难道是王后那一派干的?」 也难怪管家立刻把怀疑的目标放在王后身上,如果当初没有古拉支持公主殿下,恐怕王后已经登基为女王了。 古拉眉头一挑,然後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是他们,上次我已经明确表示保持中立,他们不会愚蠢到得罪我,把我推到公主那边的。」 管家思考了一下後,有点迟疑地说道:「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公主?」 「公主?」古拉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吧?要不是我支持,她早就被王后送往外国和亲了,应该不会这么忘恩负义。」 「老仆不这么认为,因为在公主她那边看来,老爷您中立的立场几乎等同背叛了她,在她没有直辖部队的状况下,也许只能依靠您;但当她有了直辖部队之後,那您在她心中只是叛逆而已。」管家再次提醒道。 古拉沉默了一阵,再次摇摇头:「不可能是公主,公主如果有这样气魄的话,她早就灭了王后登基为王了。」 「可是如果不是他们两方的话,那么又是谁呢?」管家皱眉疑惑的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从众多仇家中找出目标。 「唉,只能等那些刺客的尸体和凶器送来後,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古拉无奈的说。 「老爷,要不要通知二少爷?」管家小心地说。 「嗯……」古拉思考了一下後,摇头说道:「忙完凯恩的事再说吧,万一让那幕後黑手知道了,那我可真的绝後了!」 「啊,那需要派人保护二少爷吗?」管家有点紧张的问。 「不用,现在局势混乱不堪,还是等局势稳定下来後再公布他的消息。再说他现在是在军队裏,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古拉说到这,挥挥手让管家退下了。 王宫内,艾丽丝正和伊丝娜商讨著凯恩遇刺事件。 「伊丝娜,你看刺杀凯恩的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是王后那边派人下手的?」 伊丝娜摇摇头:「不,王后不可能在这个时期激怒古拉大人的,那样做,只会把古拉大人彻底的推向殿下您这边。」 「那到底是谁?外国势力不可能去刺杀凯恩这个低层军官的啊。」艾丽丝疑惑不解。 「殿下您要小心了,我怕那个幕後黑手,会把刺杀的主谋嫁祸在殿下身上。」伊丝娜突然面色严肃地说。 艾丽丝脸色一变,立刻皱眉沉思起来,她不是笨蛋,当然明白现在自己和古拉的关系,正适合阴谋者推波助澜,好一会儿她才出声说道:「这样看来,还是王后比较有嫌疑,你说我该怎么办?」 「参与凶手的追查,趁机打乱收编城防部队,光靠殿下现在手中的禁卫军是不够用的,只要抓到兵权了,殿下您就立於不败之地。不如把康斯大人召回来吧?」伊丝娜提议道。 艾丽丝忙摇头说道:「万万不可!我在这时召回康斯,恐怕会让百官误以为我是在逼迫他们,恐怕古拉也会怀疑起来。」 伊丝娜听到这话立刻闭嘴,她知道艾丽丝顾虑什么。 「唉,该怎么办才好?我现在手中的禁卫军只有两千来人,不说驻扎在王城四周的部队,单单城卫军就有一个军团,总共五万余人呢!就算打乱了城卫军的编制,我也没有人手来掌控啊,要知道,城卫军所有军官部和军部那几个老家伙有关系!」艾丽丝苦恼的说。 听到这话,伊丝娜也皱起了眉头,她虽然拥有丰富的知识,处理政务也许还算合格,但说到运用阴谋的能力,她可能连个乡下小姑娘都不如。 「不然……把卡洛大人调回来?」伊丝娜提议道:「他在康斯大人部队中也算是排在第二阶,手中怎么也有些干部的,把他们都调回来充入城卫军中如何?」 「这是个好办法,但是这样一来……」艾丽丝後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她总不能说卡洛调走後,康斯部队可就完全是康斯的私人部队了。 艾丽丝也不是愿意怀疑康斯,只是兵力超过十万的部队,就这么掌握在一个人手中,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放心的。 虽说以前把康斯视为未来夫婿而对他放心,但那时他只是个一文不名的小角色,现在康斯可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将。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清楚他对自己的心意,如果康斯对自己完全没有意思,那岂不是养虎为患?所以艾丽丝才会拒绝把康斯调回来,因为手握十万重兵的康斯,绝对能控制整个王都。 虽然艾丽丝没有明说,但伊丝娜还是立刻明白了艾丽丝後面的意思,对於这点,伊丝娜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她无法保证康斯对艾丽丝的忠诚,更无法保证康斯对艾丽丝的情意,对於手握重兵的康斯,伊丝娜根本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虽然伊丝娜对康斯有点意思,但在涉及到王权,伊丝娜则只会站在好友艾丽丝这边。 思考一下後,伊丝娜再次提议道:「卡洛大人这些时间来,怎么也培养了一些亲信,让卡洛大人把这些亲信派回来接掌城卫军,怎么样?卡洛大人就留在康斯大人那,继续帮助康斯大人收服国土好了。」 「这个应该可以,最好是找有贵族血统的,这样借军功提升他们为旅团长,军部那些家伙也没有话说。」感觉问题解决的艾丽丝笑了起来。 听到这话,伊丝娜不由在心中微微一叹,这些回来的人将会和康斯平起平坐,这样一来,他们将不会再听从康斯的命令,更不可能听从只是个团队长的卡洛;「对任何人都要加以提防」,这就是帝王之术吗?也许,她也提防自己吧? 想到这,伊丝娜打个寒颤,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感觉抛弃,和艾丽丝说起其他事情。 王后宫,王后有点夸张的狂笑:「哈哈,古拉的独子居然就这么完蛋了?真是老天开眼,卡纳塔干得不错啊!他肯定把刺客的来历栽赃到那小贱人身上了,到时就看他们两家如何打生打死了!」 那个躲藏在乇后宫内的中年男子,苦著脸说道:「殿下,这并不是我们干的,太子殿下的人手还没有进入国内呢。」 王后愣了一下:「不是我们干的?那到底是谁干的?不会是那小贱人心血来潮,一气之下做出来的吧?」 「应该不是公主干的,公主的人手都在我们的监控中,这段时间他们并没有任何行动。现在这局面有点麻烦,有一股神秘的敌人出现。」中年人脸色严肃地说。 王后不解的问道:「就算多了一股神秘的敌人,也没有关系啊,起码他和古拉是敌对的,这对我们不是有利吗?」 中年人摇摇头:「我们刚接到情报,派去监视古拉儿子凯恩的密探,也在凯恩遇刺的同时被干掉了,说明敌人对我们非常了解,而且和我们是敌对的。」 「该死!居然和我作对!这股敌人到底是谁?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灭掉!」听到和自己敌对,王后立刻跳起来叫骂起来。 「殿下不必激动,我们只要参与凶手调查,那我们一定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的,也许我们能够借机把线索往公主身上引去。」中年人笑道。 「哈哈,没错,栽赃嫁祸到那小贱人身上,看她怎么抵赖!到时所有人一定对她非常失望!」王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个曾跟著康斯解救出上百士兵的骑兵威纳,现在正满脸悲痛的跪在古拉官邸大门口。 伴随他的,除了数十个同样表情、同样动作的军人外,还有两具华丽的棺材。 威纳脸上虽然沉痛,但他心裏却骂娘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自己,居然会因为凯恩遇刺事件而遭到牵连!现在不要说升官发财,能否留下性命都未知。 谁叫自己为了更快的升官,也为了向古拉表示忠诚,居然情愿跟著凯恩降职,并且特意成了凯恩的亲兵队长! 现在凯恩遇刺身亡,倒楣的就是自己! 古拉府邸练武厅内,这个宽敞的大厅地面上,摆著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数十把弩弓,古拉的管家带著几个像是验尸的行家,在检查这些尸体和凶器。 大厅四周站著数十个军人,其中威纳就在其中,他们是送尸回来的凯恩亲兵,现在全都低著头不敢吭声。 威纳小心翼翼的瞟了大厅上面无表情的古拉,心中一阵颤栗,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氛,让他实在难受。他们这些亲兵本来以为,和古拉一见面,就肯定会被劈头破口大骂,然後拉下去处刑。 但却没有想到方拉像不在意似的,理都没理自己这些人失职的问题,反而专心的研究凶手来历。 亲兵们全部忐忑不安,他们都不知道後面有没有霹雳怒火,无处可逃又无法反抗的他们,只能祈求古拉的怒火能够迟一些降临到自己身上。 看到尸体和凶器,就已经带著数个专业人工进行察看的管家,好一会儿才把专业人士的意见汇总上来:「老爷,这些刺客的身分来历大致清楚,全都是盗匪出身。」 「盗匪!」古拉眉头一挑。 而低著头的亲兵们也全都抬起了头,他们不敢相信,这些刺客居然是盗匪出身。 「你们说这些家伙是盗匪山身的?」 古拉提高声音,并且指苦那些亲兵说道:「让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阵亡七十多人,严加训练的城卫军阵亡两百余人,付出这些代价才杀死的数十个刺客,居然是盗匪出身?你们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说到这话,古拉的手指已经指著那几个专业人士怒骂起来。 威纳这些亲兵虽然失去了武器,但还是配合古拉的语气,向那几个专业人士怒视起来。 一个胡子最长的专业人士,不亢不卑的向古拉行礼说道:「大人,打仗您在行,而从尸体上辨认出死者生前的身分,却是我们在行。」 古拉也知道他们是专业人上,在这方面是权威,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儿子是被盗匪刺杀,才下意识的反驳这些专家的意见,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但他也不可能道歉,所以只是嘴硬的说了句:「你怎么确认他们是盗匪而不是精锐军人?」 那个专业人士摸了下胡子说道:「大人也知道,精锐的军人肯定常年使用一件武器,而这样身体就会留下非常明显的印记。」 古拉点点头,这点他当然明白。精锐军人之所以精锐,那就是熟悉自己的武器,这武器常年都是同一种款式的,像精锐刀兵不可能成为精锐枪兵:至於老茧就更不用说了,自己手中握骑兵刀的老茧,和其他将军握剑的老茧,是绝对不同的。 专业人士看到古拉点头,才指著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些刺客的手中的老茧,没几个相同的,有的是棍类武器,有的是刀剑,更有的是斧锤类的武器,而除了这些外,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脚底板很厚,只有常年没穿鞋才会形成。」 古拉听到这话後默然,使用的兵器复杂,还可以说是从各兵种抽调;但精锐军人绝对不会没鞋穿,不要说精锐军人,就是最低等的部队的小兵,也能保证有一双鞋子,也只有物资缺乏的盗匪,才会打赤脚。 古拉抛开刺客是否为盗匪的问题,转移话题问道:「弓弩呢?能够看出是哪个地方制造的吗?」 「从质地和款式来看,这弓弩是王都工匠场炼制的。」另外一个专业人士的这话一出,立刻让在场的人都跳了起来。 古拉更是双目怒睁的大吼道:「什么?这些弩弓是这王都工匠场制造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弓弩!」 「这些弓弩是上次康斯大人遇刺後缴获的,当时军部发现,这种弓弩威力比我国以前的弓弩强上许多,就命令工匠进行仿制。」那个兵器专业人士解释道。 「该死,又是下面的人自己行动!」古拉背著手转了两圈,说道:「管家,你立刻去工匠场,询问这种弓弩的产量和装备情况。」 管家正想领命而去,不过却被那兵器专业人士拦住了:「大人,不用问了,下官知道这种弓弩由於材料问题,只仿制了三千具,全部装备在康斯大人部队裏。」 「康斯!」古拉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而威纳更是两眼通红,他对康斯早就妒嫉万分了,现在阻碍自己前途的居然是他!那可真是新仇旧限一起来了! 那几个专业人士一听这话,心头立刻一跳,白痴都知道康斯现在在外剿匪,而且康斯的靠山是谁,更是用膝头想都知道,不由全都表示事务繁忙,要尽早离开这裏,他们可不想卷入漩涡中。 古拉向管家使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引著这些专业人士离开。鼓中的。」 「我不相信,卡洛算什么!他才是康斯的第一亲信,康斯不使用他反而指使卡洛?没有这个可能!」 古拉说是这样说,但在他思考一阵後,还是命令道:「过几天你亲自去见那家伙,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古拉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把手一挥说道:「把这些东西剁碎了喂狗!」转身离去了。 本来以为这话是指自己这些人的亲兵们,看到管家已经叫人搬运尸体,不由松口气的忙碌起来。 凯恩的遗体刚运回王都,立刻引起轰动:王都所有贵族都亲自前往古拉府邸祭奠,由於古拉是父亲,而凯恩是儿子,负责礼仪的只能是古拉的管家。 而暂时没有被处分的威纳,则带著同病相怜的亲兵们忙前忙後,希望能够借此获得古拉的原谅。 凯恩的祭奠一过,艾丽丝、军部、王后所代表的势力,全都向古拉要求参与凶手调查,可惜古拉异常不近人情,谢绝了这些人的参与,并且悄然无声的带著亲信离开王都,回到部队,而古拉所属部队也在第一时间进入戒备状态。 这一系列的表现,让世人以为古拉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准备亲自向敌人报复,不由都疑神疑鬼的跟著命令所属势力进入戒备。 这几个势力中,只有艾丽丝掌握的部队人数最少,无奈的她只能命令禁卫军守住王宫而已。 本来做出要渗透城卫军的打算也因此夭折,只有两千人禁卫军的艾丽丝,只好向卡洛发布命令了。 开一城,接到密令的卡洛愣了一下,紧接著第一时间就向康斯报告。 听完卡洛的报告,康斯等人都是一愣,伊达更是脸色狂变。 詹姆斯第一个出声说道:「不是吧?就因为一个大贵族的儿子死了,王都居然就变成了火山口?」 「本来这不算仆么,只是这个大贵族手握重兵,而且个受控制,王都的局势义这么微妙,当然会立刻变成火山口。」斯持冷声说道。 「大人,现在公主命令属下带兵赶回去,您看怎么决定?」卡洛小心的说道。 他怕康斯会不理会王都的事情,迳自自立,经过上次的大战和军队整编,康斯已经完全抓住了整个军队,他说自立的话,除了自己,恐怕没有谁会反对。 康斯想也不想立刻说道:「嗯,我这就下令全军回都,殿下手中只有两千人,根本压制不住那些野心家。」 其他人轰然叫好,他们老早就想回去光宗耀祖一下了,只是收复国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只好待在这个地方,现在遇到这么光明正大的藉口,怎么也要回去在乡亲们面前威风一下。 卡洛则吓了一跳,公主为什么只要求自己带兵回部,而不是叫康斯全军回都?裏面的意思,自己可是相当清楚。 他不由忙劝阻道:「大人,全军回都似有不妥,收复国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而且公主殿下也让大人专心於收复国土,下官看来,还是抽调一部分精锐士兵赶回去保护公主殿下就行了。」 康斯当然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回去王都除了杀人外,还能对公主起什么作用,他不想把刀锋对准自己人,也就认同了卡洛的说法,点点头说道:「那么,你认为应该带多少部队回去保护公主殿下?」 卡洛忙说道:「下官以为带下官的团队和两个骑兵团队就行了。」 其实卡洛巴不得带多一点兵力回去助威,只是考虑到这片区域还有大量的武装敌对势力,才提出这个要求。 康斯还没有表示,两个骑兵团队长就已经跳起来出声反对:「大人,这片区域还有大量的匪徒,把所有的骑兵调走,岂不是失去了机动力?到时岂不是只能防守?这样怎么收复国土?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说是这样说,不过他们的本意,除了康斯外谁都清楚。他们现在挂的是骑兵团队长职务,但统领的却是骑兵师团的兵力,地位和权力在这地方,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回到那个贵族满街跑的王都,恐怕连骑兵团队长这个千人兵力的职务,都不能继续担任下去,要知道在王都的军部档案裏,他们只是个联队长啊,到时兵力肯定会被人随便找个藉口吞掉的。 而詹姆斯则怪叫道:「卡洛大人,不用这么大方吧?您的团队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个可以打五个呢,再加上两个作为主力的骑兵团队,我们康斯军的战斗力立刻会减少一大半啊!这让剩下的人怎么打仗?」 众人虽然不满詹姆斯这贬低自己的话,但也明白,如果这三个团队离开了,整个部队战斗力的下降,绝对超过一半都不止。 要知道,两万的骑兵可是康斯部队的精英! 众人不由纷纷指责起卡洛不顾大局。 看到以前这些对自己唯命是从、唯唯诺诺的同僚,现在居然敢指责自己,卡洛在气愤之余也很伤心,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敢和自己对著干了? 是从军队整编後开始的吧? 他们认为和自己同等级别,应该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低了。 不过那时就算有别扭,也是在暗地裏较劲而已,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明日张胆指责自己? 是了,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利益圈,他们利益圈的外面则是康斯利益圈,再外面才是公主的利益圈。 现在要损害自己利益圈和康斯利益圈,去资助公主利益圈,他们当然要反对了。 康斯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叫嚣,眼光左右扫视,所有人都立刻闭嘴低下了头。 长时间身居高位,随口就可决定众人生死、手握杀戮之权的康斯,早就已经具备了让人心惊胆颤的气势。 他肃声说道:「不用多说,卡洛,我命令你带所属团队及两个骑兵团队回都保护公芒殿下,路上以你为主。」看到众人还要说话,康斯一瞪眼,冷声说道:「执行命令!」 两个骑兵团队长无奈的吞了吞口水。 看到众人就算心中有意见也不敢吭声,卡洛不由在心中感叹。 地位和权力真的能改变人啊,现在谁能想到眼前这人,一年多前还是一个炮灰部队的士兵呢? 「但是你们三人要记住,这次回都,除了公主殿下的命令外,谁都不要理会,带好自己的兵,就是军部要把你们的军队编整也不用管,要把军队牢牢控制在手中,不要让其他人给吞了。」康斯接著说道。 「是!」卡洛虽然对康斯这道命令皱眉,因为这不是要求他们拥兵自重吗?但由於这是对公主有利的,所以还是接令。 而那两个骑兵团队长则是满心欢喜的立刻行礼遵命。 有了康斯这道命令,也有胆气和军部抗衡,而且自己地位不会丧失,有了这个先决条件的他们当然乐於遵命。 要知道,这可是巴结未来女王的好机会呢,怎么能够能放过呢? 「对了,卡洛,回到王都帮我祭奠一下凯恩大人,怎么说我和他也有一面之缘。」康斯说到这,不由得想起护送公主出来时遇到凯恩的事情。 卡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现在和古拉可是敌人呢,居然要向敌人示好? 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只是应了声是。 伊达本来想对卡洛说些什么的,但又不知道顾虑到什么,只是张张嘴动了动,又闭上了。 第二章 王都遭困 康斯的部队在整编後,长期保持在战备状态,一声令下,卡洛就带著所属部队和两万骑兵,以及一万人的後勤部队,快速的朝王都赶去。 四万人的部队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不管怎么样,这片地区的势力和崎红国内的势力,部注意到了这股军队的动向,纷纷做出了反应。 早就得到详细情报的罗特城主西雷斯,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他巴不得崎红国的人狗咬狗,打个你死我活,反而专心训练士兵以及剿灭收编附近的土匪。 由於西雷斯这个旗帜般的势力没有动静,这片区域的独立势力也跟著观望,这反而使得这片区域一片平静。 「妈的!卡洛那家伙整天就顾著拍公主的马屁,也不想想我们这裏正是微妙时期,带走这么多军队!特别是带走了两万骑兵,还不是让那帮家伙蠢蠢欲动啊!」詹姆斯拿著酒瓶灌了一口,破口大骂起来。 他也不怕别人听见,现在房间内就他、格纳、马多、斯特四人,是康斯部队最早的高级军官,除了康斯外,根本不怕任何人听见。 格纳和马多没有吭声,只是喝酒,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是对卡洛有意见,在他们心中,自己这圈子的人才是重点,哪有不顾自己人跑去帮忙别人的。 斯特则冷笑道:「哼,你不知道,刚才我去後勤部门看了一下,卡洛除了带了一百万枚金币和二十余万担的粮食外,还带了足够武装两个师团的武器,单单运送物资的後动人员,就有一万呢! 「我看啊,—回到王部,这一万後勤人员就会改编成正规军了,再徵个一万人,拥兵五万人的他,立刻能摇身一变成为军团长! 「哈哈,到时不要说我们的顶头上司康斯大人要向他敬礼,我们这几个团队长,恐怕连向他敬礼的资格都没有呢。」 斯特这话,让已经喝多的詹姆斯立刻两眼通红的大吼大叫,破口大骂卡洛是个吃裏扒外的白眼狼,而格纳和马多也是—脸不满。 在他们的想法中,这些战利品都是整个军队的,卡洛凭什么要送给公主啊?上次送了十万金币还不够啊? 「哼,也不知道康斯大人是怎么想的,怎么卡洛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斯特继续说道。 这话很快被格纳打断:「斯特,不要说康斯大人的不是,康斯大人是公主提拔起来的,大人为公主效力,是很值得我们敬佩和学习的!」 马多也接嘴说道:「没错!斯特,要知道我们都是康斯大人从小兵提拔起来的,效忠康斯大人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已经喝醉的詹姆斯更是大叫道:「马多说的对!我们效忠的对象是康斯大人,而不是什么狗屁公主!卡洛那家伙忘恩负义,居然跑去拍公主的马屁!卡洛是白眼狼!康斯大人万岁!」 叫喊完,詹姆斯立刻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斯特忙笑道:「我哪裏会说大人的不是?我只是看不惯卡洛如此糟蹋我们的战利品嘛。来,我们继续喝,一醉解千愁。」 不过他脸上虽然带著笑容,但没有握住杯子的手,却在用力的握紧拳头,从这可以看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不用多久,卡洛为了拍公主马屁,好让他自己当上军团长而假借公主命令,骗得康斯大人同意他带著百万金币和二十万担粮食及四万人回都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康斯军。 从後勤部门得到确凿消息,特别是看到囤放粮食的仓库空了上百个,全军上下那可是把卡洛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几遍。 康斯军控制区的民众虽然没有骂卡洛的祖宗,但也大骂卡洛是个忘恩负义、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在民众眼中,王都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根本不缺钱粮,而自己这个地方则是穷山恶水,那个卡洛居然把大量可以让本地富裕起来的金币和粮食,运回去拍公主马屁,而让自己这些人继续穷困,这真是他妈的王八蛋! 这次事件,让本来在民众中就不怎么出名的卡洛,立刻变得臭不可闻,而只想尽快赶回王都的卡洛,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效忠公主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这样大的变化。 他此刻正满心欢喜的幻想,公主在自己的帮助下登基为王呢,对他来说,只有这样才算报答了公主对自己的救命和赏识之恩。 在这些军民纷纷扰扰的同时,早在康斯稳定了控制区就跑回来的真神教,再次掀起传教大潮,不但在民众中大肆发展信徒,更是抛掉以前偷偷摸摸的行为,直接把手伸进了军队。 渴求信仰的民众和一些迷茫找不到方向的军人,对宗教就像乾柴烈火一样,立刻打得火热,甚至出现以教中的地位,来决定在军队中的地位的事情发生。 不过对於这点,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意,因为国内的很多军队中的军人都是信教的。 而真神教除了广收信徒外,并没有插手其他事情,只是有点奇怪的是,他们对卡洛事件很感兴趣,隐约进行了煽风点火的行动。 在某小山坡半躺著的安再抗,挥手把一个想要拉自己进数的家伙赶走,鸣口酒後,对躺在身旁的小弟赖尔温志说道:「骂那个卡洛有个屁用?如果不是伊达这混蛋同意,他哪裏拿得走百万金币和二十万担的粮食? 「还有,这根本就不关康斯大人的事,从没经手过後勤的康斯大人,哪裏知道这批物资有多少,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还不都是伊达那混蛋说了算!」 赖尔温志对安再抗笑道:「老大,你到现在还气愤伊达大人把你的功劳吞了?」 这个原来的俘虏,顺利成为正规军,也成了安再抗的手下,只是可惜安再抗贩卖俘虏时只认钱,得罪太多的人了,搞得军衔职务虽然升了,但手下却只有赖尔温志一个小兵。 这些天来,已经熟悉了安再抗性格的赖尔温志,在安再抗面前也很放得开,不像以前束手束脚的。 安再抗立刻气愤地破口大骂:「妈的,你不说还好,一说老子就冒火!官职军衔这些我都不在乎,反正老子得罪了这么多军官,没被他们陷害就好,上面让我当个只管你一个兵的後勤大队长,我还是很满意的。 「没想到伊达这混蛋,居然敢把我提议上去怎么弄活地方经济的功劳给吞了!该死的,就伊达那王八,他懂得让民众制作军服,不用负担成本、只赚取制作费?懂得让民众拥有余钱购物,好吸引商人?懂得让商团工厂留在本地发展商业? 「他懂个屁!还不都是我教给他的!妈的,好处让他占了就占了,连汤都不给我喝一口!我靠他祖宗的!」 「老大,不会吧?伊达大人我也见过几面,很和气斯文的一个人,听说他是康斯大人最忠心的亲信,为人处事很得体,应该不会私吞你的功劳吧?」赖尔温志有点疑惑。 安再抗立刻跳起来骂道:「呸!不是他还有谁?要是他把我功劳上报的话,肯定是康斯大人直接下令嘉奖,我上面的那些家伙有谁敢吞?还不就是被伊达那家伙直接吞了,所以才无声无迹吗?我靠他祖宗!」 「老大,你的声音放小点,伊达大人不但是你的顶头上司,而且还是康斯大人的亲兵头目,直接控制上万的人呢,让人听见传到他耳中,动个眼色就能让你消失。」赖尔温志提醒道。 安再抗立刻缩著脑袋的小心四处张望,发现四周没人,才松口气的继续说道:「我靠!现在全军上下都在骂卡洛和伊达这混蛋,我还不信他能找我麻烦!」说是这样说,不过安再抗这时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看到安再抗的样子,赖尔温志不由一阵好笑,真搞不明白自己这个老大,是胆大还是胆小,说他胆大,骂人都要偷偷摸摸的,说他胆小,却连上司都敢敲诈。 不过倒是很佩服他的经商天分,自己这个老大起码有上千金币的身家,自己也跟著沾光弄了几十枚金币,恐怕自己两人是全军基层中日子过得最惬意的军人了。 「走,没事干,钓鱼去。」安再抗拍拍屁股说道。 赖尔温志立刻傻了眼:「不是吧老人,又去悬崖处钓鱼?数十丈的高度怎么来钓鱼?而且鱼儿就是上钩了也拉不上来啊,哪次不是被狂风吹走的啊!你想吃鱼的话,可以买,也可以在城外的河边钓啊!没必要跑那么远去吧?」 「老子就是不信邪,我就是要弄条埃特斯大陆的鱼儿吃吃。」安再抗不服气地说。 「老大,那裏的狂风可不是闹著玩的,要是不小心被吹走了就完了!」赖尔温志再次劝道,他可不想去,因为每次去都被大雪山上顺势直扑而来的狂风吹得全身发冷,又要提心吊胆小要被风吹走了。 「放心,我们不是有绳子吗?就算被吹走了也掉不下去,安啦。」 对於安再抗,赖尔温志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谁叫自己认了这么个老大,只有自认倒楣。 离这裏四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处面积广阔的悬崖峭壁,而峭壁数十丈下面,则是一条巨大的江河,这江河叫做冰海江,会这样叫,主要是这条江是由大雪山融化的冰水混合著海水形成的。冰海江对面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那裏就是埃特斯大陆。 从地理上来说,希尔达大陆和埃特斯大陆等於连在一起,不过连接的地方,是面积广阔、高度骇人的一片大雪山,另一边则是大海。 从高空看去,两块大陆中间是V字形。要想抵达埃特斯大陆,一是通过紫心国的海港坐船抵达,二是穿越黑岩固深处的大雪山。不过走大雪山这条路,十个有九个冻死,还有一个失踪,等於没用。 当然,还有一个很特殊的方法可以抵达埃特斯大陆,那个方法就是从那处崎红国边境的峭壁上跳下去。 不过数十丈的高度,足以让水面变得跟石头一样硬,再加上从大雪山上顺势而下,时有时没,根本不定时的狂风,足以把跳下的人不知道吹到什么地方去。 当然,当你落地的时候,肯定是在埃特斯大陆的范围内,只是无法确认你是在冰海江中,还是在陆地上。 「可恶!古拉这个乱臣贼子,居然把刀剑对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丽丝咬著牙在王宫内来回踱步。 伊丝娜叹道:「殿下,恐怕是古拉大人认为杀死凯恩的刺客,是您派去的缘故。」 「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古拉这白痴!难道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的阴谋,都看不出吗?」艾丽丝高叫道。 伊丝娜再次叹口气:「可惜古拉大人被气昏了头,根本不接见殿下的使者,不然也可解释一番。」 「没什么好解释的!那家伙已经把王宫围困起来了,根本就是想要叛乱!枉本宫对他如此信任!真是该死!」 艾丽丝气愤极了,她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臣下逼得困守王宫,这真是奇耻大辱。 伊丝娜劝解道:「殿下不用如此生气,相信古拉大人也是半信半疑之间,不然以他的兵力,随时可以攻破王宫,而不是这样只命令城卫军把守城门,不让民众外流。」伊丝娜倒不怎么认同艾丽丝的判断,起码没有人逼迫艾丽丝不能出宫,只是她自己不敢出宫而已,如果真被围困的话,自己哪裏还能进来啊。 听到伊丝娜的话,艾丽丝喘口气平静下来,她知道伊丝娜说的没错,如果古拉确定自己就是谋杀他儿子的人,自己那两千禁卫军根本就不够用。 城卫军虽然被古拉拉过去了,但也没有为非作歹,依然继续维持城内治安,只是不让民众外出而已。 不过这也保证了王都的人气,要知道古拉向自己表明敌意的时候,除了自己这一派系的死忠贵族外,其他贵族全都撤离了王都,搞得现在王都的贵族就那么十来个,而且还都是垂暮欲去的老贵族。 如果城卫军不封锁城门的话,王都恐怕人影都看不到几个,那些民众才不管什么叛乱、正统的,安全为上,放开禁制,他们肯定一跑而空。不过如果不是王都存粮还算丰盛,民众早就暴动了。 至於同住在这个王宫的王后,则早早跑到她那一派系掌管的城市中,舒服的等待著看戏呢。 一想到王后,艾丽丝就忍不住骂道:「一定是王后这个贱人使的阴谋,本宫和古拉自相残杀,是她最乐意看到的!本宫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样歹毒呢?」 伊丝娜看到艾丽丝又被感情控制了,忙提醒道:「殿下,现在还是继续派人向古拉大人解释吧,不然火拼起来,会便宜了别人。」 「嗯嗯,嗯,没错,我这就派人去。」 艾丽丝刚派侍女去传令,一个侍女就满脸欢喜地跑进来喊道:「殿下,康斯大人派来的部队,已经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了!」 「什么!」艾丽丝立刻惊喜万分,总算等到自己的部队了,不由忙问:「是卡洛带队吗?兵力有多少?」 「是卡洛大人带队,有两万的步兵,两万的骑兵,共四万人!」侍女忙回答。 「好,立刻派人把这裏的情报告诉他!」艾丽丝紧张的心神立刻放松了下来,虽然兵力比不上古拉的十万人,但也不落於下风,卡洛的四万人,可都是经历过战争的精锐呢。 伊丝娜听到带队的是卡洛,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康斯被人劝阻了不能来,表示艾丽丝已经开始了权谋的操控,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殿下了。 虽然早就期望这天的到来,但怎么心中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伊丝娜对自己的这种心情,感觉有点难以明了。 「情况怎么样?」卡洛向斥候问道。 「大人,王都内的五万城卫军已经投靠了古拉,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王都!」 卡洛大吃一惊立刻问道:「什么!公主呢?公主没事吧?」他虽然知道王都局势紧张,但没想到古拉已经控制了王都,希望自己没有来迟一步啊。 「公主殿下安好,王宫还控制在禁卫军手中。」斥候忙说道。 「这就好。」卡洛松了口气,不过他很快皱起了眉头。 卡洛带著三万武装士兵和一万後勤兵,押送著大批物资,刚进入王都地界,就得到古拉叛乱的消息,一边派人打探详情,一边把那一万後勤兵武装起来,并且开始展开攻击阵型。 很快公主派来传递消息的人也见到了卡洛,得知王都情报的卡洛,立刻二话不说立刻命令军队前进,准备死战一场救出公主。 在外人看来,卡洛的行为简直就是送死,而习惯以少打多的康斯部队,并没有把古拉的五万城卫军和五万骑兵放在眼裏,反而是气势汹汹的朝王都直扑而去。 只定让世人疑惑不解的是,古拉的城卫军居然不做任何抵抗,迳自撤到骑兵军团的驻地,然後古拉的十万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离开了王都。 进入王都,立刻控制所有要害,并派出骑兵监视古拉部队的卡洛,直到得知古拉部队直接撤回维尔特城,才松了口气。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古拉如此轻易的离开了?」艾丽丝好奇的说道。 「也许古拉大人相信您并不是杀害凯恩的凶手呢?」庆幸国内不会发生内战的伊丝娜,放松心神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古拉依然不接见我派出的使者?」艾丽丝不解的问。 「呃,对啊,这是为什么呢?」伊丝娜也迷惑了。 「难道他怕了卡洛带来的部队?也没有可能啊,怎么说我这边只有四万人,而他有十万人呢。」艾丽丝自言自语起来,不过她很快把这些不明白的事情抛到一边,转而注意起王都的事情来。 现在王都可说真正落在自己手中了,只要控制了王都,并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收复河山、登基为王那可是指日可待。 「卡洛,你表现得很好,把古拉赶出了王都,恢复了王都的秩序,现在本宫册封你为一等骑士,子爵,第二军团军团长。」王宫大殿上,虽然贵族官员寥寥无几,但艾丽丝还是意气风发的对卡洛这个功臣进行奖励。 艾丽丝对卡洛可真是另眼相看,没办法,谁叫卡洛这条命是自己救下来的,忠诚度不用说了,而且听话,一道命令就把部队拉来了,绝不拖拉,而且现在自己就靠卡洛掌控王都,不奖励不行啊。 伊丝娜听到这个封赏不由皱了下眉头,不说这次卡洛表面上是奉康斯的命令前来救援的,就是这次卡洛也没有立下什么军功,因为古拉是自行撤退的,根本不是被赶走的。 还有,卡洛的上司康斯还是个旅团长,怎么不先册封康斯?居然让卡洛一下子跳到康斯头上了?公主殿下这个命令有点过吧?是不是代表舍弃康斯了? 伊丝娜本来想劝阻艾丽丝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卡洛已经跪下接受封赏了:「谢殿下,微臣这次随军运来一百万枚金币和二十万担粮食,请殿下接纳。」 卡洛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上司军阶比自己低呢,在他看来,康斯是公主的臣子,自己也是公主的臣子,公主封赏自己和康斯没有什么关系。 「哈哈,好,很好,你做得非常好!」国库困顿的艾丽丝,听到有百万金币和二十万担粮食进帐,不由娇笑起来。 在场的贵族官员也跟著拍马屁,称赞艾丽丝的英明,当然免不了也拍拍卡洛大人,谁也看出卡洛大人成人红人了。而明白国库状况的伊丝娜听到这话,也不出声了,她明白现在根本无法让艾丽丝改口。 两个骑兵团队长虽然不满官员们没有拍自己马屁,但还是满心欢喜的应和了几句,他们有点迫不及待的看著艾丽丝,以为卡洛能封为军团长,那么自己也一定能成为军团长。 不过艾丽丝接下来的话语,则让他们开始发愣:「嗯,卡洛,你现在只有四万精兵,准你招募一万壮丁,组建完整的第二军团,把军团军官名单报上来由本宫批准,现在你还要暂时管理一下军部和王都的城防治安,等新的城卫军建立後再行交接。」 傻子听到这话也明白,公主把两万骑兵算进卡洛的军团了,这怎么行!自己可是和卡洛平级的!要不是康斯大人下令,自己根本就不用听他的命令! 事关自己前途,两个骑兵团队长忍不住出声说道:「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们两万骑兵也属於第二军团?」他们也不敢鲁莽,需要再次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没错,你们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师团长了,要好好配合卡洛大人带好部队啊。」心情非常好的艾丽丝,柔和的对两个骑兵团队长说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话落人两个骑兵团队长耳中,就像冰冷的寒风刮过一样。 一个性急的骑兵团队长张口就想抗议,但却被另外一个骑兵团队长制止住,这个团队长恭敬的向艾丽丝行礼说道:「遵命殿下,现在骑兵还在王城内四处布防,实在是有损王都容貌,请容微臣收拢部下出城扎营。」 艾丽丝等人都以为,这个团队长是指军马会到处排粪的缘故,想到美丽的王都街道到处是马粪,艾丽丝立刻同意了。 出了王宫,那个被同伴制止抗议的骑兵团队长,立刻抱怨道:「刚才你怎么制止我?我可不愿意在卡洛手下听令!」 另一个骑兵团队长立刻说道:「你以为我又愿意啊,不过难道你没看出,公主已经被卡洛的一百万枚金币和二十万担粮食收买了?我们抗议的话,不但没有结果,而且恐怕会立刻被逮捕下狱!」 「妈的!那百万枚金币和二十万担粮食,可是我们康斯部队的战利品,什么时候轮到他卡洛以自己的名义献给公主的?」 「就是啊,平时看那卡洛不声不响,没什么特别表现,没想到争功居然是这样厉害,我们整个康斯部队这么多人打生打死的功劳,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夺去了。」 「是啊,最惨的就是康斯大人,带著我们在穷山恶水的地方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收复大片国土,安抚大量的民众,依旧还是个旅团长。 「而卡洛那家伙呢?跑回来吆喝一下,把我们的战利品献上去,什么都不用干,舒舒服服的就成为了一等骑士,子爵,第二军团长!不但爬到了我们头上,更爬到了康斯大人头上!」 「卡洛根本就是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康斯大人把他从士兵提拔起来,你看看,刚才他根本就没提康斯大人的名字,好像一切都是他决定似的,也不想想没有康斯大人的命令,我们还会听他的跑来救助公主?」 「他妈的!王都的人全都是瞎了眼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听从公主的命令做第二军团的师团长吗?」 「想都别想,就算去死,我也不会和那条白眼狼做同僚,更不要说作他的属下。」 「那怎么办?康斯大人不是说要听从公主的命令吗?」 「嘿嘿,康斯大人也说了,要牢牢掌控好部队,不要让人吞了,现在是卡洛想吞掉我们啊!」 「那我们这就赶回康斯大人那裏去!可是用什么藉口啊?」 「对外就说王都没有危险了,我们要回去参加收复国土的战争,对内就如实说,看看步兵们听到康斯大人还是旅团长,而卡洛则成了军团长,他们会不会跟我们走。」 「嘿嘿,我相信步兵们听到这些情况後,绝对会超过一半的人跟我们回去,卡洛也不想想他能和康斯大人相比吗?还真以为能够指挥我们了。」 「金币可能已经被送进王宫了,但那二十万担的粮食可没那么容易搬光,我们把粮食带回去,一粒也不留给卡洛这条白眼狼!」 「好,马上去召集部众!」说到这,两个骑兵团队长立刻各自召集人马。 第三章 撤销职务 听到从骑兵那传来的消息,两万步兵疑神疑鬼,三三两两的讨论著。 「不会吧?卡洛大人是这样的人吗?」 「我认为是造谣,刚入伍的时候,卡洛大人和我们一样是新兵,还是在康斯大人的命令下,我们才推举他成为军官的,可以说是康斯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哪裏会这样忘恩负义啊?」 「不要这么确定,这件事也有可能是真的,别忘了上次上贡给公主的十万枚金币,他不就是骗得我们以为被康斯大人私吞了,然後以自己的名义上贡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以自己的名义上贡的?」 「唉,我就是上次押送金币上贡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上贡表上,白纸黑字的写著卡洛上贡殿下十万枚金币呢!」 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这些传言很快传遍全军,不但步兵们疑惑,就是骑兵们也疑惑,卡洛大人可是第一步兵团队长呢,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官,哪有可能背叛康斯大人? 只是骑兵们由於和卡洛不是统一编制,所以只是疑惑,并不像步兵们那样激烈探讨。 不过这些讨论都是有意无意的躲避著卡洛的亲兵,这些跟著卡洛进出王宫军部、意气风发的亲兵,已经被士兵们当成是卡洛那一夥的,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证据,但大家都把他们排除在外,并没有去找他们确认,所以卡洛根本不知道下面的风言风语。 两个骑兵团队长对下面这样情况并不在意,在没有确凿证据下,这些士兵不相信是很正常的,等有了确凿证据,他们就会相信了。 两个骑兵团队长等待的确凿证据,很快就呈现在世人面前,那就是加盖艾丽丝公主私印、发布全国的对卡洛的封赏令。 看到贴在城门、白纸黑字的封赏令,所有康斯部队的士兵一片愕然,等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惊人消息後,几乎所有康斯部队的军官士兵,立刻按照两个骑兵团队长的命令,收拾家伙,运起还没送进粮库的二十万担粮食,快速的离开了王城。 带著亲兵在军部处理军务的卡洛,遇到一个冲撞进来的禁卫军军官,这个军官急切的对卡洛说道:「军团长大人,您的部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城外集结,看样子好像要离开王都似的,殿下让下官来询问您是不是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什么?我没有下达过什么命令啊?是不是骑兵部队的人?」卡洛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在他想来,胆敢这样做的,也就只有那两个骑兵师团长了,要知道几天前大家还是平级,突然间成了下级,心里别扭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卡洛并不紧张,并且还在心中决定应该好好敲打他们才行,毕竟自己才是他们的主官啊,而且这样也能更好的为公主效力。 「有骑兵、有步兵,看人数,似乎大人带来的部队都出城了。」那禁卫军军官说道。 卡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去军营看看,其他跟我去城门!」 他对著亲兵下了命令後,就加快脚步的跑了出去。 来到城楼上,卡洛才惊讶的发现,无数的士兵排著整齐的伫列驻扎在城外,看样子就要开拔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帮家伙敢擅自行动?本来想责骂守城门的怎么把人放出去了,但看到紧闭的城门口站著的禁卫军,才想起守城门的士兵已经在城外了。 听到消息的艾丽丝等人,也赶到了城楼上。 艾丽丝不满的对卡洛问道:「卡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展开军事行动?为什么不先向本宫禀报?」 艾丽丝确实不满,她没想到卡洛才刚掌权,就把自己这个君主扔到一边去。 「请殿下恕罪,微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卡洛忙跪下请罪。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艾丽丝愣了一下,接著又责骂道:「你这个军团长是怎么当的,居然连自己的部下都不能控制!」 卡洛一边唯唯诺诺,一边准备派亲兵出城打探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派去军营的亲兵回来了,一见卡洛就报告道:「大人,除了王城出身的人外,其他人全都离营了,而且他们还带走了所有的军粮!」 「什么?怎么会这样?」卡洛大吃一惊,他带来的部队裏,王城出身的人还不够干人,也就是说自己一下子又变成了团队长。 「留守的人员根本不和我们说话,也不搭理我们,所以根本不知道大军为什么离营,我们只好带几个过来让大人问话。」亲兵愤愤不平,指著几个被亲兵们架来的士兵。 「卡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丽丝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出声询问。 「殿下,微臣……」 卡洛的话还没说完,城外就响起一阵由数万人同时喊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卡洛白眼狼!卡洛白眼狼!卡洛白眼狼!」 「白眼狼?卡洛,你的士兵为什么叫你做白眼狼?白眼狼是指忘恩负义的家伙,卡洛军团长,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让士兵们这样指责你?」 艾丽丝脸色不好的问道,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卡洛已经失去了士兵们的信任,再也无法指挥这些士兵了。 而在场的官员也一脸古怪的看著卡洛,甚至偷偷摸摸的讨论,是不是卡洛私吞了军饷的缘故,不过就算这样,也不可能被士兵们用白眼狼来形容卡洛啊。 卡洛的脸色早在听到士兵们对自己的称呼,就已经一片雪白。 他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士兵们用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专用的称呼,来指责自己?自己从不无故责打斥骂士兵,更不可能私吞军饷,也没有出卖士兵们,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责骂? 对於公主的责问,卡洛好一会儿才有反应,但他解释不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对艾丽丝神色痛苦的摇摇头。 不像艾丽丝那样紧张的伊丝娜,则向那几个一直低著头的士兵说道:「士兵,请告诉我,你们的同伴为什么会离开王都,并且这样对待卡洛大人?」 一个士兵抬头,看到问话的是伊丝娜,不由忙行个宗教礼仪,接著就听他说道:「士兵们会离开王都,是因为他们认为王都没有危险,要赶回去参与收复国土的战争。」 艾丽丝听到这话气得想跳脚,这些家伙真的是空口说白话,王都安全了?没有这四万人的部队,王都哪裏会安全! 伊丝娜在艾丽丝想发话前,抢先对士兵说道:「看你的礼仪就知道你是信徒,相信你也知道教义是禁止信徒撒谎的,不过这次原谅你,请说实话吧。」 士兵咬了下牙,点点头说道:「士兵们对卡洛大人不满,认为他是白眼狼,不愿意再听从他的命令,所以准备回到康斯大人身边作战。」 被白眼狼的称呼气得七窍冒烟的卡洛,悲愤的喊道:「为什么说我是白眼狼?我哪裏对不起你们了?」 士兵不屑的瞟了卡洛一眼:「你不是白眼狼,那你凭什么一来到这裏,就以自己的名义把大夥的战利品上缴?你又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却当上了军团长,而为王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康斯大人,却还是旅团长?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没有我们的推举,你能成为军官吗?没有康斯大人的命令,你能够带著部队支援王都吗? 「你这白眼狼,却理所当然地把全部功劳当成自己的,王都这些瞎了眼的封你为军团长,居然还敢洋洋得意,呸!早知道你是这么一条白眼狼,当初老子就不投你一票!」 这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越说越火大,最後破口大骂的把艾丽丝也给牵连进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片震惊,大家都想不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卡洛双眼冒火的替自己辩解著:「我是公主的臣子,这些战利品上缴给公主有错吗?既然是公主的任命,那我担任军团长又有什么错?」 那士兵朝卡洛撇撇嘴冷笑道:「嗤,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没有说不应该上贡,我们是认为你不应该以自己的名义上贡。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这些战利品是属於我们整个部队的,只有康斯大人才有资格以他名义上贡! 「上次上贡给公主的十万金币,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康斯大人也同意了,而你却偏偏让我们以为这些金币被康斯大人私吞了,以便你以自己的名义,把这笔金币上贡给公主,看看你的行为,还敢说不是白眼狼!」 这话一出,知道当时情况的官员贵族,全都用古怪的眼色看著卡洛。 而卡洛也是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由神色恍惚的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忘了提起康斯的名字,就让下面的人误会我要争功?我带著金币来上贡,居然要说这些金币是康斯上贡的?如果不是我的提醒,康斯才不会记得要上贡呢,所以以我的名义上贡没有错啊,怎么他们认为我错了呢?」 在一旁的那些官员贵族看到卡洛迷惑的神情,以及听到卡洛的喃喃自语,立刻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卡洛这个军团长在打仗方面可能有一套,但是在做人方面却完全是白痴! 就算是你提醒康斯要上贡,那么上贡的时候,也应该以康斯的名义啊,哪有把自己上司扔到一边,以自己名义上贡的? 而且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借著上司的势力成为了军团长,居然不帮上司请功,反而当没这么回事? 怪不得士兵们会说他是白眼狼,也难怪他年轻时差点被上司砍了。 艾丽丝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她直接对那士兵怒喝道:「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她根本不在意什么争功不争功的,她在意的是王权的威信,自己任命的军团长,居然不被士兵承认,这是对自己威信的蔑视! 所以她第一时间认为有人在煽动士兵,而怀疑的目标,也第一个放在了康斯身上,因为这件事只对康斯有利。 对自己这个想法,她可真是悲愤交加,心神也变得混乱起来。 「殿下,没有谁教我这些话,只要您随便找个康斯军团的人问问,相信都跟我说的差不多。」这个士兵不亢不卑地说道。 艾丽丝闻言不由为之一愣,她更确认这个士兵不是个普通人,刚想下令把这士兵抓起来的时候,城楼上士兵哗然起来,众人扭头一看,发现城外的康斯军开始远行。 艾丽丝立刻急了,让他们走了,这王城岂不是变成了空城?忙命令道:「快!把他们追回来!告诉他们的军官,本宫将再册封两个骑兵军团长!」 她现在明白这件事最大的煽动者,就是那两个被册封为师团长的家伙,一定是他们看到平级的卡洛,一下子成为自己的上司而心怀不满,相信只要满足他们的欲望,这件事就可以乎息了。 数十名禁卫军策马狂奔,城楼上的人只见这些禁卫军一下子就挤进了人海中,消失不见。 在大家焦虑的等待著的时候,大军的队形停顿了一下,众人以为成功了,脸上马上浮现了笑容,但这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大军又恢复了正常的行军,这让众人立刻垮了脸。 数十骑禁卫军才刚回来,艾丽丝就劈头询问:「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拒绝了本宫的册封?」 「殿下,两位师团长说局势已经失控,他们无能为力,如果他们接受册封的话,他们将跟卡洛大人一样,被这些士兵抛弃的。」 听到这话,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神情依然恍惚的卡洛军团长。 禁卫军的话,让艾丽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吓得那个禁卫军吞了吞口水,才小心地说道:「其中一个师团长还说,如果当初殿下册封康斯大人为元帅,统管全军的话,就算卡洛大人被册封为军团长,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听到这话,在场的老贵族们都认为那个师团长用心不良,这话一出口,岂不是把他们本来因不满自己屈居卡洛之下而抗令不遵的行为,推到康斯大人身上去了? 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康斯大人不满自己没有被册封为元帅,而持兵要胁! 而伊丝娜则没有这样理解,她暗叹口气,就像那个师团长说的,如果当初把康斯摆在卡洛头上,相信就不会发生这些事,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不过也不怪艾丽丝,谁教那次是艾丽丝首次完全掌管权力啊,兴奋的她随意册封她看得起的人,也不算奇怪。 艾丽丝面无表情的沉思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她在这点时间内想了些什么,不过只见她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声:「去,给本宫再次传令,本宫立刻册封康斯为崎红国元帅!」 伊丝娜无语的摇摇头,熟知艾丽丝性格的她,明白现在艾丽丝已经把康斯当作敌人了。 原本很平常的一件事,怎么会弄成这样呢?伊丝娜虽然知道,罪魁祸首就是那两个骑兵师团长,但现在的艾丽丝是绝对不会听进去的,只有等艾丽丝心情平静下来再慢慢解释。 只是可惜,有了这一次的经历,艾丽丝绝对不可能再把康斯当成夫婿的对象了。 想是这样想,但不知道为什么,伊丝娜觉得自己隐约有著高兴的感觉,这感觉吓得她立刻把心神转移到其他地方。 再次进入人海的禁卫军骑兵,这次没有让大军做任何的停顿。 其实大家都知道,康斯部队对卡洛的不满,多少有些转移到公主身上,不见一个小兵都敢直言某个瞎了眼的人吗? 如果是康斯带队的话,也许还能挽回,但康斯并不在这裏,已经打定主意回到康斯身边的士兵,是不可能再因什么原因而停留下来的,就是那两个师团长都没有这个本事。 得到他们现在只愿意回去康斯身边听令的答覆,艾丽丝身体猛地一震,她苦涩说道:「没有想到,康斯在士兵心中的威望,居然达到这个程度?本宫这个未来君王的命令,根本就没有任何威慑力啊,早知道……」 艾丽丝说的是当初康斯从军营策马奔回王城,引起民众逃离狂潮的事情,当时就有人提议杀掉康斯,只是当时艾丽丝把康斯当成自己的夫婿人选,巴不得康斯的威望越强越好,现在想想还真是後悔。 但谁又能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康斯就能让全军死心塌地? 如果留下的那近千士兵不是王城出身的,恐怕也跟著回去康斯身边了,至於那些盗匪改变过来的更不用说,康斯那边才是他们的家乡啊。 想到这,艾丽丝突然想起那个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小兵,扭头一看,却发现不见了,不由得出声问道:「刚才那个士兵呢?」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四处看了看,那个士兵居然不见了,而且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搞得在场的气氛更为清冷。 艾丽丝想发火又不知道责骂谁才好,只能气愤地掉头下了城楼。 现在整座王都只有两三千人的武力,当然卡洛在掌管军部的时候还是徵召了一些新兵,不过只有三千人左右,加起来才一个旅团的兵力,这点兵力,随时可以被四周任何一股势力打倒。 想到这,所有人都不由缩缩脖子,好像天气突然变冷了。 一行人沉默不语的回到王宫,艾丽丝除了命令卡洛加大力度徵召士兵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封锁消息?近四万人的部队离开王都,就是瞎子也能察觉得到! 求援?四周都是敌对势力,能够向哪裏求援呢? 没有办法的艾丽丝只好宣布散朝,神态疲倦的回到了後宫。 伊丝娜本来想去劝慰一下艾丽丝的,但却被告知艾丽丝想独自静静不见任何人,明白艾丽丝感受的伊丝娜,只好暂时不去打搅了。 距离王都东方一百二十公里处的王后的临时驻地,王后听到因为一件小事情,就让四万前来增援的康斯军翻脸撤离了,不由大笑起来:「哈哈,那小贱人还真以为权力是可以随便把玩的,也不想想自己拥有什么资本,自身不够强大,再大的权力也没有用处! 「哈哈,真感激小贱人的老师,教出这么一个政治白痴,居然一个任命就丢掉了最强大的援助。」 狂笑一番後,王后对刚赶来的紫心国太子说道:「对了,卡纳塔,你这次来准备怎么把水给搞浑啊?你的计画一直神神秘秘的,现在应该可以告诉姑姑了吧?」 卡纳塔微微一笑,靠前王后耳边嘀咕起来。 听完後王后脸色先是一变,接著保持笑容说道:「小混蛋,姑姑为了家族,把大好青春都牺牲在这个国家了,你和我那哥哥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姑姑您直说好了,只要大方面不改变,侄儿什么都能答应。」卡纳塔笑咪咪的说。 「很简单,姑姑我要成为女王!」王后看到卡纳塔脸色不好看,不由拍拍卡纳塔的脸蛋说道:「小混蛋,姑姑我的近亲血脉可就只有你一个後辈,姑姑我百年之後,王位还不是你的? 「再说,当两个王国的太子不好吗?等时机到了,说不定统一这希尔达大陆的明君就是你呢。想想,那可是多大的荣耀啊!」 听到这话,卡纳塔咬著牙想了一下,双眼放光的点头说道:「只要姑姑在登基大典上册封侄儿为太子,侄儿负责说服父王。」 王后笑道:「小混蛋,还真是不能吃一点亏呢,放心,少不了你的。对了,现在要不要派兵去攻打王部?那小贱人手中没有什么兵马了。」 「暂时不要,我们不要招惹麻烦,现在没有几个兵的王都就是个诱人的大蛋糕,谁都想吃,但谁都怕被人抢,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侄儿倒是很奇怪,古拉怎么不做抵抗的撤出了王都?按说王都已经被他控制了啊,难道他真的是惧怕康斯部队的战斗力吗?」卡纳塔迷惑不解地说。 「你不是和古拉有密约吗?你不会去问他啊?」王后说道。 卡纳塔苦笑道:「这密约中主要人物是凯恩,但现在,这密约等於没用了。」 「原来你和凯恩有密约,我还以为凯恩是你派人刺杀的呢。你们的密约是什么?」王后好奇地说。 「列土封侯,可惜古拉没有了後代,这条件等於没用了。」卡纳塔叹道。 王后吃惊的说:「哇,小混蛋,你居然要列土封侯?别忘了这个国家以後是你的!」 卡纳塔笑了笑:「没办法,当时我们并不占优势,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才离开一会儿时间,这局势就变得如此混乱。算了,反正和古拉的密约也等於作废了,唉,真是白费了我一番力气。」 王后摇摇头说道:「不,你还是继续和古拉联系,现在这个国家多出一股我们不知道的神秘势力,需要双方加强合作,才不会被敌人乘虚而入。」 卡纳塔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他也很警惕那股神秘势力,因为现在这混乱的局面,就是那神秘势力搞出来的。 占据了维尔待城的古拉,正面色平静的独饮,四周的亲信虽然不敢打扰他,但都在心中满怀疑问。 古拉突然冲著亲信笑道:「我知道你们很奇怪为什么不做抵抗,就直接从王都撤回这里。」 亲信们立刻说道:「请大人明示。」 他们现在已经察觉到王室的威严一去不复返,也许四分五裂的乱世将再次出现在这个国度,到时候兵多将广就能为王,自己这些人可是攀住了一根擎天大树呢。 「很简单,我们的目标除了艾丽丝本身外,还包括她的势力,只有把它彻底铲除,才算报了仇,放康斯部队进城也是计画的一部分。」 古拉的这话让在场人听不明白,但他们还是一脸信服的点著头。 古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卫兵快步进来报告:「大人,王城的康斯军由於不满公主册封卡洛为军团长,却没有册封主帅康斯,已经全军撤离王都了!」 听到这消息,所有人都是一愣。 古拉接过情报细看了一遍,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亲信们都以为这是自己的计画,但自己却知道这完全是意外,不过算了,这变故和自己的计画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没想到一个不恰当的任命,就引起了兵变,看来以後在这方面要谨慎呢。 古拉一边承受亲信的马屁轰炸,一边有点郁闷的端起酒杯,只是酒还没有入口,又接到一个让他差点忍不住掀翻桌子骂娘的消息。 「殿下,殿下,我们来援军了!」侍女兴奋的冲进了艾丽丝的房间。 咒骂了康斯足足一晚,才刚睡下的艾丽丝,立刻起身问道:「援军是谁?」她可是非常害怕名为援军、实为霸王的事情出现。 「是教廷的护教军圣骑士第一军团,由圣子亲自带领,听说公主有危险,特意来护驾的!足足五万的圣骑士!」侍女满脸激动,没办法,她的偶像来了。 真神教有两个面对大众的偶像,一个是圣女伊丝娜,不过在崎红国由於伊丝娜拥有官职,所以大多称为大神官。 而另一个则是圣子——多尔马,是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壮,模样帅气的阳光大帅哥,是大部分女性的超级偶像。 据说这个圣子开始参与教务以来,信仰真神教的年轻女性的人数直线上升,从这就可知道他有多受欢迎。 「太好了!教廷终於插手了,可以安枕无忧了!」艾丽丝终於高兴起来了,原本和古拉闹别扭的时候,她就想请教宗出面,可惜教宗周游各国,而留在王都的主教又不能让古拉卖面子,搞得艾丽丝只能放弃向真神教求助。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真神教及时地伸出援手,这让她这个信徒对真神教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得到消息的伊丝娜,虽然不解这么重要的事,教廷怎么不提前通知自己,但也为好友脱离困境而欢喜,也就没有怎么在意这点。 身穿银白色闪耀盔甲、骑著高头大马、挂著耀眼圣徽的圣骑士团,排著整齐的伫列,进入了崎红国的王都。 这是真神救护教军有史以来第一次进入一个国家的首都,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人家都把日光放在了威武的圣骑士身上,城内和城外的民众,正对著这些圣骑士欢呼。 同样,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圣骑士们轻松的从禁卫军手中接下了王都的城卫及治安权。 在一番例行礼节後,微笑时喜欢露出一排雪白牙齿的多尔马,给艾丽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殿下,我在带领圣骑士赶来护卫殿下的途中,获知一股边疆来的部队,不愿服从殿下的命令,就顺手把他们缴械,并且整编成一个附属军团。」 「呃,圣子殿下您是说……」艾丽丝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是的,就是那股不久前从王都撤离的边疆部队,只是我请求殿下谅解,该部队的几个主官反抗,被我的部下失手杀死了。」多尔马轻描淡写,说出这足以让人明白圣骑士团战斗力有多强大的话。 「哈哈,杀得好!那几个该死的叛逆早就该处死了!」听到违背自己命令、把自己这个君王不当一回事的几个军官被杀死了,艾丽丝真是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多尔马有点好心的提醒道:「殿下,请恕我冒昧,我听那些俘虏说,他们本来是愿意服从殿下您的命令的,但他们是军人,只能服从上司的命令。而那些军官,根本不在乎殿下您的旨意,反而完全以那个什么康斯的命令为旨意,那几个军官就是用这个理由,违背您的命令的。 「对这样一个桀驁不驯的统兵大将,殿下如果顾虑到他手中的兵力而不做惩罚的话,恐怕会让王国的将领们引为榜样,到时候殿下的命令恐怕出不了王都了。」 一想到康斯,想到自己这样深厚的对待他,他却把自己当成不存在似的,就足以让艾丽丝恼怒异常。 而更让艾丽丝猛咬银牙的是,不久前只是因为没有册封康斯,康斯的士兵们就造反的事情。 这个王国绝不能存在一个比自己更高威望的人! 一定要把康斯的威望打压下去! 想到这,艾丽丝立刻狠声说道:「没错!这样的榜样是不能存在的!传令,撤销康斯一切职务,命令康斯立刻回都觐见!」 同在王宫的卡洛听到这话,张了下嘴,想劝说公主不要下这个命令,但想到自己被士兵们冤屈为白眼狼,心中有一股怨气,觉得让康斯被冤枉一下也是好的,反正公主没有要他性命的意思。 卡洛虽然被士兵冤屈了,但他并不认为康斯会背叛公主,康斯只是对这些事情有些迟钝而已,再说现在公主对康斯有误会,康斯回到公主身边,这个误会也许能够解决呢。 伊丝娜也认为康斯回来解释一下误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也没有制止这道命令的发布。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道命令传到下面会成了什么模样。 第四章 十死无生 崎红国边疆,康斯根本不知道卡洛在短短的时间内,在士兵心中变得如同泥土一样。 康斯现在完全脱离了基层,下面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人报告,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一个人躺在开一城最高的楼顶上,凝望著天空。 说不出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很空虚,做什么都没有热情。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知道卡洛他们抵达王都了没有?他们那些兵力虽然可能无法打赢古拉大人,但保护公主不受伤害,却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真奇怪,古拉大人不是支持公主的吗?怎么会和公主反目成仇呢? 难道真的是公主派人刺杀了凯恩?应该不可能,公主不会这样做的。 唉,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真是麻烦,还是在战场上比较简单,对自己有敌意的就是敌人,砍倒他们就是胜利。 自己真不适应贵族的政治争斗呢,不过管理的事情好像很简单,只要把问题交给懂得解决这个问题的人负责就行了,自己根本不用费什么精神。 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找到这样的管理方法,康斯不由自得一笑。 忽然,听到身後有脚步声,康斯扭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亲兵队长伊达,不由笑道:「有什么事啊?」 「大人,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出去打猎吧?散散心也好。」伊达也跟著笑道,只是他的眼神有点恍惚,反正不敢和康斯对视。 康斯也注意到伊达的古怪,不过他以为伊达心情不好想出去打猎,怕自己不同意呢。 伊达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时常神情恍惚,有气无力的,嗯,一起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样想的康斯也就没在意,点头同意了伊达的建议。 楼下十个亲兵已经全副武装的牵马等待著,康斯看了一眼亲兵们,发现都是陌生脸孔,也没怎么在意,因为现在他的亲兵名额,可是按照元帅级别的整整五百人,他哪裏记得住这么多人? 所以康斯只是向亲兵们回个礼,策马出了城门。 守城的卫兵看到是军团最高统帅和亲兵队长带头,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嗡」的一下弓弦松开的声音,上百步外的一只野兔,就被牢牢的钉在一处树根上,几个亲兵忙拍马屁:「大人神弓无敌!」另几个亲兵则巴结的策马前去捡兔子。 康斯摇摇头自嘲道:「没那么厉害,射偏了。唉,看来这段日子有些疏於锻链了。」 本来心事重重的伊达听到这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大人不是射中了吗?」 「我本来是想射那兔子的眼睛,可惜没掌握到风向,射到眼眶边了。」 康斯不经意的说,这话让其他几个亲兵立刻脸色一变,眼神忍不住古怪的打量著康斯。 要知道百步外的小兔子,就跟个黑点似的,居然能看到自己射中什么地方?这是什么眼力啊? 而捡兔子回来的亲兵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并且小心的偷看康斯手中的那把弓。而留在原地的亲兵第一时间就看拿回来的猎物,发现那兔子确实是眼眶上方中箭,不由马上恭维康斯眼力准。 只是看他们的神情,好像说得有点不情愿。 捡兔子的一个亲兵行礼说道:「抱歉大人,由於那只箭有一半射入了树根,属下无法拔出,请大人恕罪。」 听到这话,康斯笑著挥挥手不当回事,而那些亲兵却神色古怪的互相打著眼色。 「大人,现在也有二十几只兔子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野餐一顿吧?」一个亲兵涎著脸说道。 康斯刚点头,另一个亲兵就接著说道:「这里不远处就可以看到埃特斯大陆,不如我们去那边野餐,一边吃著兔肉,一边欣赏埃特斯大陆的风景,岂不是妙事?」这亲兵的话一说出,其他亲兵纷纷叫好。 康斯嘴角带著微笑,瞥了心神恍惚在旁的伊达一眼说道:「伊达,你怎么看?」 伊达身形猛地一震,但他像是没这一回事的说道:「听大人的。」 这话一出,亲兵们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过康斯一句:「好啊,那我们就去那边野餐,我还没怎么看过埃斯特大陆的景色呢。」就让亲兵们脸上浮起了笑容。 一行十二人快马加鞭的来到悬崖处,还没靠近,前面一个亲兵就咦的一声:「怎么这裏有人?」 听到这话的亲兵们都皱了下眉头,就当作没事一样。 而那两个不怕死跑到悬崖来的,正是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他们也发现有人出现在这个地方,更是发现来人是康斯和伊达。 如果只是伊达的话,安再抗肯定当没看见,但超级大老板康斯也在,安再抗只好拉著赖尔温志离开峭壁,解下腰间另一头系著石块的绳索,站在那裏等待向康斯行礼。 「这不是安再抗吗?你也在这裏欣赏埃斯特大陆的风景啊?」下了马的康斯一边说,一边打量著远处那一望无际,完全碧绿色的景色。 亲兵们则把马牵在一起,而一个亲兵趁没人注意,把康斯的弓箭背在身上。 「嘿嘿,大人安好,属下在这钓鱼呢。」安再抗一脸巴结样的跟在康斯身旁。 听到这话,康斯愣了一愣,有点疑惑的指指悬崖下:「钓鱼?在这钓鱼?」 看到安再抗那特意加粗加长的鱼竿,和那一大捆的鱼线,康斯只能承认安再抗确实是来这裏钓鱼的。 「有没有钓到埃特斯大陆的鱼啊?我也想尝尝鲜呢。」康斯和安再抗说笑道。 就在安再抗准备回答的时候,伊达突然跪在地上说道:「大人,对不起,属下有事隐瞒您。」 康斯一愣,而安再抗则心花怒放,他以为伊达怕自己告状,所以抢先承认错误呢,不由暗想:「嘿嘿,这样一来,老子不就被大人赏识了?如果让老子负责管理商业的话,那就发了!」 「起来说,你有什么事瞒著我?」康斯挥手让伊达起来,他搞不明白伊达隐瞒了什么事情。 在场的人除了赖尔温志外,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十个亲兵在伊达跪下的时候,就成扇形把康斯四人堵在悬崖边,不过赖尔温志以为他们只是例行布防,也没有在意。 「上次有关商业的建议,全是这位安再抗兄弟提议的,属下由於事务繁多,忘了向大人报告,请大人和安再抗兄弟原谅。」 伊达这话,让康斯望向了安再抗。 而安再抗脸色立刻一片通红,心里高唱著:「得偿所愿啊!」哪裏还顾得了其他。 「小心!」突然一声惊呼,康斯只感觉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定睛一看,发现那个安再抗的同伴,替自己挡了一箭,这箭射中了他的胸膛。 射箭的就是那个背著康斯弓箭的亲兵,用的也是康斯的那把弓和箭。 安再抗立刻双眼通红的大吼一声:「敢杀我的兄弟!给我去死!」说著抽出佩剑,就要冲前去拼命。 「等等老大,我没有事。」赖尔温志突然拉住了安再抗,安再抗立刻傻乎乎的看著赖尔温志胸口的箭掉落下来。 赖尔温志向安再抗咧牙笑道:「嘿嘿,命大,那家伙根本拉不动那弓,还没拉开就射了出来,所以只是插入半个箭头而已。」 那个射箭的亲兵懊恼的甩甩手,嘀咕一句:「如果不是陪王帅打猎亲兵不能配弓,老子早就把你射穿了。」 说著扔掉弓箭,拔出佩剑,配合同伴把康斯三人围困起来。 而伊达早就退到包围圈外了。 康斯没有说话,静静的看著伊达。 而安再抗则早就跳脚大骂:「该死的,我早就说你伊达这个王八蛋,是比卡洛更为王八的家伙,看看,我没说错吧!卡洛还只是白眼狼,你这家伙身为亲兵队长,居然谋害自己的主将,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背叛者!」 伊达听到这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没有辩解,只是双眼控制不住的左右晃动,不敢和康斯对视。 康斯语气平静的问道:「伊达,这是为什么?」 伊达咬了下牙,猛吸口气後说道:「对不起大人,凯恩是属下同父异母的哥哥。」 康斯还没有说话,安再抗已经惊呼起来:「哇!这么说古拉将军是你的父亲?怎么这么有的途的不去投靠,反而屈身当个亲兵队长?难道古拉将军派你来当卧底?」 伊达怒视安再抗,喝道:「不要胡说,我根本就不是卧底,以前我的忠诚确实是完全献给康斯大人的!」 安再抗根本不在乎伊达的神情,吊儿郎当的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私生子,不然也不会落魄到去当士兵,现在你哥哥挂了,古拉家族就你一个血脉,而康斯大人是公主这派的,你父亲则和公主敌对,所以现在你要拿康斯大人来做你父亲的见面礼,以便让你顺顺利利的成为继承人,所以可以毫不在乎的背叛大人是吗?」 「不是!」伊达再次大喊道:「我才不会这么卑鄙!是父亲怀疑我参与刺杀我哥哥的行动,所以我……」 「嗯?怀疑你?这定怎么回事?」康斯皱眉问道。 伊达叹了口气:「大人,刺杀我哥哥的刺客是盗匪出身的,而刺客所用的武器,则是全国只有我们军队才装备的那种弩弓。」 听到这话,康斯下意识的辩解道:「我没有派人。」 「属下知道大人没有下令,但您能保证这不是卡洛干的吗?而且谁干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刺客和凶器都证明是康斯部队出来的。」伊达无奈的说,此刻他不由想起不久前的事情。 听到自己哥哥遇刺身亡的消息後,在悲伤之余,更多的是欢喜,因为这样自己就是家族唯一的血脉,应该能够获得光明正大的身分吧? 虽然知道这种想法要不得,但常年背负私生子身分的他,却非常在意家族对自己的承认,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几天,那个曾监督自己学业的管家,出现在自己面前,当时自己还以为家族召唤自己呢,却没想到一盆冷水由头浇下。 管家目露寒光语气冰冷的说道:「二少爷,老仆真的看错你了,你居然参与刺杀自己的亲哥哥!」 伊达立刻惊慌震怒的辩解:「什么?不!我虽然渴望获得家族的承认,但我绝对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做出弑兄的这种事情!」 「哼,不用抵赖了,刺客和凶器都是出自康斯部队的,就算你没有参与执行,但你也有知情不报的罪过,老爷非常生气呢!」管家说著,就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伊达。 伊达傻了眼,整个康斯军十几万人,而且从王都带出来的弓弩经历这么多场战斗,早就报废了一半,谁知道这些报废的弓弩裏面,有没有被人藏下一批完好的? 虽然没法证明,但他还是拼命的辩解:「不!这事绝对不是康斯大人下令的,我常年跟在康斯大人身边,可说一切命令都由我转达,康斯大人身边的亲兵全是我的手下,要是康斯大人下过这样的命令,我肯定会知道的!」 说到这,伊达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一定是卡洛擅自主张干的,他对公主忠心耿耿,如果是公主的命令,那么他绝对会立刻照办,并且不让我们知道。 「相信我,管家您是看著我长大,我会干这样的事情吗?」 说到这,伊达已经是在哀求了,他知道如果这弑兄的事被落实,那自己就一辈子不能被家族承认了。 管家此时才放松神情,叹口气,语气柔和的说道:「二少爷,老仆相信您,但是重要的是,要让您的父亲也相信啊!老爷可是非常震怒,扬言不认您这个儿子呢。」 听到这话,伊达立刻慌了:「啊,我要怎么才让父亲大人相信啊?请管家教教我!」 「很简单,杀掉康斯,夺取军权来证明自己是清白。」 管家这话一出,伊达立刻拼命的摇头:「不行!我不能这样做,康斯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我的二少爷,您别傻了,相信您也知道,现在公主和老爷已经成了敌人,而康斯大人是支持公主的,难道您要和老爷兵戎相见?」 看到伊达下意识的摇摇头,管家继续说道:「再说了,您只是康斯的亲兵队长而已,不能带兵,只能负责主将的安危,能有什么前途?但您是什么身分?您可是古拉将军的儿子!将来继承家业和爵位的唯一继承人!难道您不愿继承家业,反而情愿当个替主将送死的亲兵队长?我相信您没有这么傻。」 伊达整个人呆住了,他被管家那唯一继承人的话震呆了,他此刻这才想起,自己的哥哥去世了,自己成为了贵族家庭的唯一继承人! 到时自己可以成为旅团长或者师团长,带领大军获得胜利,自己更可以享受像上次康斯大人那样被大军欢呼,被世人崇敬的场面! 可是,如果自己还是亲兵队长,那这些都和自己无缘! 伊达神情复杂的变换了好一会儿,张开嘴:「一定要……」才说一半,伊达就被这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吓得汗毛竖了起来,一种颤抖的感觉充满了全身,伊达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还是接著说道:「一定要杀死康斯大人吗?」 阅历无数的管家当然明白伊达的想法动摇了,立刻换回冰冷的语气说道:「一定要!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的清白,老爷说了,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老爷将公告天下,不认你这逆子!」 伊达身子一抖,神色复杂,默然无语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杀掉我来证明你的清白?」 康斯这句话,让陷入回忆中的伊达下意识的点点头,这点头的动作立刻让他清醒过来。 安再抗在旁边补了一句:「什么清白不清白?你大哥挂了,整个家族就你这个後辈,你老爸会对付你?他不怕绝种吗?所以你说的全都是废话!完全就是要康斯大人的脑袋当见面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背叛者!」 伊达马上又满脸通红的低下头。 康斯抬头望了下天空,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一股从大雪山吹下来的狂风,在经过遥远的路途赶到这裏,已经变得有些暖和,吹拂众人的头发和衣裳,不但不会让人烦恼,反而一阵惬意。 康斯微微叹口气,嘴角笑了笑,先是对在场的亲兵说了句:「难怪我觉得你们很陌生,原来你们都是古拉大人派来的。」 他「唰」的一声抽出佩剑,然後凝视著伊达:「我不介意你为了获得家族的承认而来杀我,也不介意你以亲兵队长的身分,对我这个主将的背叛,但是,相信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个喜欢束手待擒的人。」 康斯的语气和动作,让那十个亲兵和伊达都紧张起来,伊达更是跟著拔出了佩剑。 他们都明白康斯的勇武有多厉害,特别是伊达,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和康斯正面对抗是不是太愚蠢了。 而安再抗则神色轻松的笑道:「哈哈,你们这帮笨蛋,难道忘了康斯大人的外号是什么了吗?居然十一个人拿著佩剑来和康斯大人对阵,真是不知死活!」 说到这,他靠前赖尔温志身边低语道:「兄弟,这次康斯大人一定胜利,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不过要小心点,不要把命给弄丢了!」 赖尔温志有点苦涩的笑了笑,难怪自己这个老大面对敌人的包围还能夸夸其谈,根本不见紧张害怕,原来是想指望康斯大人啊,真是服了他,难道他就不怕康斯大人的名声是吹出来的? 其中一个亲兵或许是有点承受不住压力,或许是想在未来的主子面前立功,第一个举剑朝康斯冲去。 康斯随手把剑一挺,快速的刺破这个冒失鬼的喉咙,跟著伸脚,把他踢向前面跟著冲过来的一个亲兵身上,接著握著利剑,冲向侧边的一个亲兵。 在那个被撞倒的亲兵,手忙脚乱把同伴的尸体推到一边爬起来的时候,康斯已经解决了刚才那个,带著浓厚杀气的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康斯流畅的动作,安再抗兴奋的大喊一声:「杀啊!」也找上了一个亲兵,而赖尔温志则早就和一个亲兵对砍起来。 赖尔温志刚和对手拼杀了几刀,安再抗那难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妈呀,兄弟快来救我啊!不然你老大就快挂了!哇,差点就被砍死了,救命啊!」 赖尔温志被安再抗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因为失神而被对方一刀砍死,最後付出几道伤口才借机挽回劣势,直到此时,他才有空看一下安再抗的情况。 这一看,让他立刻气歪了鼻子,因为安再抗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活蹦乱跳的躲避著一个亲兵咬牙切齿的追杀。 就在赖尔温志呸了一声,懒得理会安再抗的时候,安再抗突然蹦到赖尔温志对手的後面,并且非常阴险的顺手一刀把那家伙捅个对穿! 在安再抗蹦走的时候,赖尔温志已经失去了对手,搞得他愣了一会儿後才猛地冲上去,把紧跟在安再抗身後追杀的亲兵杀死。 而此刻,赖尔温志才发现康斯已经解决了八个亲兵,只剩下伊达一个人面对著康斯,正为了康斯武力超强而咋舌的同时,不忘对坐在一旁喘著气的安再抗说道:「老大,你还真是够阴险的。」 安再抗满不在乎的说:「靠,不够阴险的话,像我这样的人,骨头老早就可以敲鼓了,还想活到现在?咦?怎么还不把那个背叛者干掉?」 「干个屁,看看四周吧,看来今天我们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裏了。」赖尔温志神色紧张的说道。 而安再抗也在此刻才发现,四周围了数十个弓骑兵,弓箭都对准自己三人呢,而伊达那个叛徒,则早被弓骑兵保护了起来。 「他妈的!我早说那王八蛋是个混蛋,敢情刚才和我们扯那么多话,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呢,早知道一见面就把他给砍了!」安再抗一边叫骂,一边往後退。 等察觉到一股大风吹来,安再抗才发现自己身後就是数十丈高的悬崖,不由吞吞口水,苦涩的对赖尔温志说道:「看来这次真的是十死无生了,倒楣啊,怎么老子钓鱼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明白没有生机的他,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听到这话,康斯回头对安再抗笑道:「不好意思,连累了你们。」 看到康斯的笑容,安再抗不由一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康斯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保持这样平静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安再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再害怕了。 反正不就是一死嘛,康斯大人这么大的官都不在乎,自己这个小瘪三在乎什么? 想到这,安再抗不由也跟著向康斯笑了下说道:「嘿,康斯大人,如果有来生的话,小弟一定要和你结拜为兄弟。」 康斯听到这话,突然热血沸腾的说道:「何必再等来生,我们现在就是兄弟了。」 本来康斯并没有把安再抗看在眼裏,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认识的部下而已,却没想到在这危急关头,安再抗居然不但没有埋怨自己拖累他,反而要和自己结拜为兄弟! 从来没当过大哥的康斯,不可控制的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哈哈,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一个威风的大哥,也算是值了!」安再抗大笑起来。 而赖尔温志则对这个没有兴趣,一是他的心神都被紧张的气氛吸引了,二是他认为老大的老大,不是我的老大,自己老大认康斯为老大,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面临绝境依然如此豪爽,真是佩服康斯大人的豪情万丈,康斯大人,许久不见,最近是否安好?」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顺眼看去,一个骑兵出现在康斯面前,康斯愣了一下後才说道:「原来是威纳大人,你怎么会在这裏?」 安再抗立刻靠前来问道:「大哥,这个嗯心做作的家伙是谁啊?听口气好像和你很熟?」 「一同作战过,後来他跟了凯恩大人,没有什么交情。」康斯对这个威纳确实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他也奇怪威纳怎么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 「康斯大人,您没想到我们是在这样的场面下见面吧,我还真怀念以前和您并肩作战的日子呢。」威纳看到自己一直妒嫉的目标,就要死在自己手中了,不由兴奋的唠唠叨叨起来。 已经从康斯那猛烈搏杀中稳定下心神的伊达,听到威纳唠唠叨叨的,厌恶的看了威纳一眼。 这家伙在干什么?以为他是这裏的头目吗?这不是当自己这个少爷不存在?想到这,心境已经有了改变的伊达,忍不住冷哼一声。 正夸夸其谈的威纳听到这冷哼,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人家手下的一条狗,正主还没出声,自己居然抢先了,吓得立刻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向伊达请罪。 看到威纳的样子,安再抗立刻狂笑起来:「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条狗啊!伊达,你这条狗也太猖狂了吧?居"奇"书"网-Q'i's'u'u'.'C'o'm"然不把你放在眼裏!」 安再抗的挑拨离间立刻得到了效果,伊达对威纳的印象再次降低,可谓落到了谷底,察言观色非常拿手的威纳暗暗叫苦。 看来自己要花费好一番力气,才能获得眼前这个少爷的信任呢。同样,他也对安再抗充满了仇恨,恨不得把安再抗的那张嘴给撕了。 伊达那高高在上的神情,让康斯非常陌生。 这就是上位者的面孔吗?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拥有过这种让人噁心的神态?是不是也有人跟自己厌恶伊达那样的厌恶自己呢? 想到这,康斯不由一阵想笑,自己都快挂了,怎么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面对渐渐逼近的弓骑兵,康斯三人不由自主缓缓後退,再退就要落下悬崖了。 偶尔间望到对面碧绿色的康斯,突然低声对安再抗问道:「你说你在这裏钓鱼?下面有河?」 「不是吧,大哥?下面就是埃尔斯大陆的冰海江啊,难道你不知道?」安再抗一脸好奇的问。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倒认为我们也不是没有生机。」康斯笑道。 「什么生机?」安再抗立刻问道。 而赖尔温志也把耳朵竖了起来,毕竟没有人愿意死啊。 康斯示意了一下悬崖下面:「跳下去。」 康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让安再抗和赖尔温志脸色大变,而安再抗更是声音都抖了起来:「跳下去?大哥,那可是数十丈高的悬崖啊。」 「下面不是有水吗?怕什么?难道你不会游泳?」不知道数十丈的高度,足以让水面跟石头一样硬的康斯,轻松的说道。 「会啊,可是下面的狂风会把我们吹离水面,掉在地上岂不是完了?」同样不懂这个道理的安再抗,扭头望了一下悬崖下面,不由吞吞口水说道。 康斯还没有说话,一样货色的赖尔温志立刻豪气冲天的决定道:「老大,拼一把,运气好落在水中,运气不好当场摔死,总好过被箭直接射死。」 安再抗咬牙思考了一下,猛的点头:「拼了!」 就在这时,伊达已经把手举起,用歉意的眼神望著康斯说道:「对下起了,大人。」接著,猛地把手挥下大喝道:「射!」 伊达刚张嘴说对不起的时候,康斯就向伊达笑了一下,然後一声:「跳!」 他第一个转身跳下了悬崖! 本来安再抗还迟疑了一下,但被赖尔温志一拉,惨叫一声的跟著跳了下去。 在康斯三人跳下悬崖的时候,伊达的射字才出口,所以数十支箭全部落空了。 「该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伊达,立刻跑到悬崖边探头观望。 那些弓骑兵也慌忙下马跑到悬崖边准备射击,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康斯三人居然会选择跳崖。 可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看不到康斯等人的身影了。 威纳看到伊达脸色难看,不由小心的巴结道:「少爷,这裏这么高,而且风力这么大,肯定是十死无生的,就算没有直接杀死康斯,康斯也不会出现在崎红国了,少爷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伊达明白威纳的暗示,是说就算康斯还活著,他也不可能回到崎红国,而且就算他能回到崎红国,那个时候的康斯也只是个普通人,随便一个眼色就能杀死他,根本不足畏惧。 想到这些,伊达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是因为不再需要看康斯的脸色呢?还是不用再顾虑康斯威胁?又或者自己是在庆幸没有亲手杀死康斯吗? 也许都有吧。 伊达望著下面茫茫的大陆,在心中说了句:「永别了,康斯大人,我伊达会超越您,会获得更多世人对我的承认和无上的荣耀。」 接著他转身命令道:「威纳,你带几个人把这清理乾净,其他人跟我回去。」 威纳虽然不满,但还是一脸恭敬遵命,在伊达带人策马离去後,才偷偷的对著伊达的背影吐了口口水。 第五章 崎红分裂 「斯特,康斯大人召集我们开会呢,据说是联队长以上军官必须参加的会议,其他驻地的军官都抵达了,我们在城内的可不要迟到了。」詹姆斯向斯特说道。 「开会?什么时候通知的?」斯特不由奇怪的问道。 「刚才啊。」詹姆斯说完不理会斯特,和格纳、马多两人一边说著「看康斯大人的命令,肯定有大动作,又有大仗要打」,正准备离去。 「等等,我说你们等等!是谁用康斯大人的名义召集我们开会的?」斯特连忙拉住詹姆斯三人。 詹姆斯眉头一挑:「怎么了?当然是伊达这个亲兵队长啊。」 「不对!这些天守城门的是我的部下,他们告诉我,今天上午,康斯大人带著伊达和十个亲兵轻装外出,而在不久前,只有伊达和几十个亲兵从另外一个城门进来。 「而据我所知,根本没有其他亲兵出城,伊达怎么可能带这么多亲兵回来的?还有,为什么康斯大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康斯大人又怎么会突然召集联队长以上的所有军官开会?要知道上次的例行会议才刚召开没多久!」 这话立刻让格纳、马多皱起了眉头,因为斯特这家伙居然监视康斯大人的行踪。 詹姆斯倒没有怎么在乎这个问题,反而神情凝重的问道:「你是说,所有城门都没有发现康斯大人回城?」 「绝对没有,康斯大人这么耀眼的人物,绝对不会被人忽视的!」斯特肯定的说道。 「你是说康斯大人出事了?还是说,伊达准备假借康斯大人的名义,做些不好的事?」詹姆斯眯著眼睛说道。 「嘿,我可不是伊达肚裏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我这个人很胆小,不敢抗命,所以只好把所有亲兵都带去,并且让部队做出警戒了。」斯特笑道。 「这不好吧?如果真的是大人的命令,我们这样做有造反的嫌疑呢。再说参加会议的军官都是我们的部下,做了坏榜样可就不好了。」格纳和马多皱起了眉头。 詹姆斯插嘴说道:「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大人的性格,大人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就算被大人责骂,我们请罪不就行了? 「我倒怕伊达假借大人的命令,把我们都给抓起来呢,现在可以和伊达抗衡的卡洛又在王都,我们四个人如果不团结起来,还真不够看呢。至於那些军官,他们是我们的部下,哪裏敢乱放屁!」 「这么说,詹姆斯也同意斯特的意见?」格纳和马多有点迟疑。 虽然他们觉得这样擅自调兵是不对的,但是詹姆斯和斯特都同意,自己也得考虑,毕竟自己也怕不明不白的把命给丢了。 斯特立刻说道:「没错,我们四个一体,再说我们调动部队也不是为了造反,只是预防万一而已,没事的话,散会後把部队解散就行了。」 詹姆斯立刻赞同的点著头。 格纳和马多互相看了一眼,也就认同了斯特的提议。 伊达正神情焦虑的来回踱步,而古拉的管家则神态恭敬,束手站立一旁。 伊达猛地停下对管家说道:「管家,我觉得我们处理康斯大人的事有点鲁莽了。」 「少爷为什么这样说?」管家语气柔和的问道。 伊达懊恼的说:「我现在才发现,如果没有康斯大人出面的话,单单凭藉康斯大人的名义,根本无法掌控全军!全军上下都知道康斯大人支持公主,现在我说康斯大人突然转变去支持我的父亲,却不让康斯大人出面,是人都会怀疑!」 管家笑了笑:「其实少爷不用在意能否掌控全军,少爷能把康斯干掉就是最大的成功了,至於掌握军权只是顺便而已,就算无法成功也无关紧要,毕竟古拉家族并不在乎这几万由盗匪组成的军队。」 伊达虽然不满意管家小瞧了自己参与训练出来的部队,但还是松了口气,毕竟他没有把握控制全军,以前全军听令,都是看在自己是康斯亲兵队长的分上。 管家看到伊达轻松的神情,不由立刻提醒道:「不过少爷还是要带点部队回去才行,如果没有直属部队的话,家族裏的那些将领会不当您是一回事,这样对您以後继承老爷的事业会带来不便的。」 伊达笑道:「这点请管家放心,康斯大人的直属部队,也就是亲兵师团,是由我一手组建的,就算不能全部拉走,起码也能拉走一半,要知道大队长以下的军官都是我的人。」 「唉,早知道这样,就让老爷给您派一批军官,这样不就能拉走整个师团吗?」管家顿脚说道。 伊达笑了笑。 让父亲派一批军官来?这样亲兵师团还算是他的直属部队吗?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敲门进来报告:「大人,斯特等四人带著所有亲兵前来开会,而且城内他们所属的部队,全部进入警戒状态。」 「什么!」伊达立刻气愤地骂道:「该死的,他们居然敢这样做!难道不怕被处罚吗?」 而管家则皱眉说道:「少爷,他们以前也定如此桀驁不驯?」 「以前听话的不得了,上次也是乖乖的一个人来,现在怎么搞出戒备的事情来了?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事情?」伊达神色有点紧张。 管家想了一下,皱眉说道:「可能是他们在各城门布有眼线,康斯大人有没有回来,他们非常清楚,而毫无徵兆的召集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肯定会让有心人有所警觉,那四个师团长就是有心人。」 伊达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平时看那帮家伙并不怎么出色,居然还有这份胆量,敢监视康斯大人的行踪! 「现在该怎么办?虽然我的亲兵师团是精锐中的精锐,但也不能和三个精锐师团抗衡啊。」没有办法的伊达只有向人求教了。 「康斯大人在军官心目中地位如何?」管家突然问道。 伊达虽然奇怪管家怎么会问这么离题的话,但还是马上说道:「所有军官都是康斯大人一手任命的,军官们对康斯大人惟命是从,而且康斯大人在士兵心中威望更大,如果公主下令处死康斯大人的话,全军绝对会立刻暴动。」 「那么开会的时候,军官们会询问康斯的去向吗?」管家问道。 「这还用说!」伊达不满的白了管家一眼,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那您能解释清楚康斯大人为什么不出现吗?」管家继续问道。 伊达张了下嘴,但想起什么後,只能叹口气摇摇头。 他只是为了向家族证明自己的清白,才向康斯下手的,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本来还想藉口康斯打猎时被盗匪杀了,可是现在想想,这个藉口简直就是荒谬。 不说康斯军控制区没有盗匪,就是自己这个亲兵队长,为什么会毫发无伤的回来,就难以解释了。 现在伊达有点後悔,自己做事情怎么不考虑清楚才实行,最起码也要把藉口搞得漂漂亮亮啊!看来是自己急於回去获得家族的认同,才会这么匆忙的下手,真是失策。 「您能除掉这些军官吗?」管家又问道。 伊达苦笑道:「不说那四个等同师团长的团队长的那数百亲兵,单单那上百个军官,就不是我现在这点人能够应付的,要知道他们都是从士兵晋升起来的,说到搏杀的能力,我这些康斯大人的亲兵根本就没得比。」 「如果军官们知道是少爷您杀了康斯大人,而且也知道您背後的身分,您认为军官们会有什么反应?」管家再次问道。 伊达愣了一愣,接著苦笑地说道:「他们不会在乎我的身分,绝对会当场把我给分尸,而且父亲也免不了会成为他们的仇敌。」 「所以,少爷您既无法解释康斯大人的去向,又不能让军官知道真相,更不可能除掉他们,那么您最好趁现在,所有军官都召集在一起的时机,带领亲兵师团回到老爷身边,方为上策。」管家最後提议。 伊达想了一下後,只能无奈的点头说道:「看来只能这么办了,唉,亏我以为把他们召集来了,借康斯大人的名义下道命令,就可让他们易帜,我真是有点看高自己了。」 「呵呵,少爷不用妄自菲薄,您只是没有经验而已。」管家安慰道。 听到这话,伊达一边受教的点头,一边在心中嘀咕道:「该死的,你这家伙明知道事情会这样变化,怎么不提醒一下?难道一开始就想看我的热闹,顺便显示一下你的高明?哼!现在不和你计较,等我掌握族权後,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在伊达的大哥去世後,古拉派来潜伏在康斯军队中的人,就开始巴结伊达这个继承人了,虽然才十来天的工夫,但已经让伊达习惯了当少爷的滋味,所以在明白管家熟知一切却不提醒自己,当然是忍不住恼怒管家了。 开一城大厅,联队长以上职务的上百名军官,悄然无声的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等待著他们上司的到来。 「喂!」一片寂静的大厅,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立刻让大家侧目相看。 只见斯特向同样是七大团队长之一的詹姆斯说道:「你说大人怎么还不来啊?」 「大人可能有事,所以迟点并不奇怪。」詹姆斯也很配合的大声回答道。 「你觉不觉得奇怪啊,就算大人有事迟来,怎么大人的亲兵队长伊达大人也不出来招呼一下呢?该不会是有人假借大人的名义胡乱行事吧?」斯特高声喊道。 「嘿嘿,这可说不定呢。」詹姆斯怪笑了起来。 这些话,让会场四周守卫的康斯亲兵皱起了眉头,他们想反驳,但一来对方身分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二来自己也不明白伊达队长是怎么回事,至今也不来。 还有,说起来真奇怪,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康斯大人了…… 到底康斯大人和伊达队长怎么了?怎么都还没有现身呢? 一开始这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表现,让很多军官皱眉,他们没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两个团队长,居然会这么放肆,记得以前他们不是如此的啊?只不过他们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只好忍耐不吭声。 不过听到後面的话,再看到伊达这个亲兵队长至今没有出现,所有军官都暗自嘀咕了起来。 四大团队长都带著亲兵出席会议,再加上这些话,绝对会有事发生,看来四大团队长和伊达大人不对头呢。 一些投机心比较重的,已经考虑在接下来的作战系统头目和亲兵系统头目的抗争中,投靠谁比较好了。 由於斯特和詹姆斯的对话,在场肃静的气氛再也持续不了,军官们三三两两的讨论起来,就连亲兵也忍不住,有的加入讨论,有的则跑出去找康斯和伊达,他们不希望伊达的名声被破坏。 又过了一会儿,出去找人的亲兵陆续跑了回来,都说找不到康斯大人和伊达大人,这个事情让军官们都有点神色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亲兵跑回来慌张的喊道:「各位长宫,不知道怎么回事,亲兵师团居然离开开一城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会吧,把我们这些人叫到这裏来,亲兵师团却出城了? 出城干什么?难道是去解除我部队的武装? 我没有犯事啊,再说我就算犯事,只要康斯大人一道命令,下面的人就会把我给逮捕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啊? 「什么!亲兵师团出城了?为什么我们这些亲兵师团的军官却不知道?」数十个亲兵师团的联队长以上军官都跳起来喊道。 这让那些有点疑惑的军官们更是满头雾水。 对啊,亲兵师团的中层军官都在这呢,只有大队长军官的亲兵师团,怎么会擅自行动? 斯特立刻跳起来喊道:「快!召集兵马把他们给拦住了!哪有抛下主官擅自出城的!」 而詹姆斯也跟著叫喊道:「对!一定要看看这帮家伙奉谁的命令,胆敢私自出城!」 格纳和马多也认同的站了起来。 四大团队长的表态,让几乎所有的军官都跟著起身出去召集兵马,要知道在场的军官,除了亲兵师团的军官外,可全部是这四大团队长的部下。 「该死!没想到少了中层军官,部队居然这么难指挥!」伊达苦恼的咒骂道。 当整个师团被他带出来的时候,他还满心欢喜,但行军没多长时间,问题就来了。 由於现在只有大队长率领部队,一万人的亲兵师团都是以大队为单位行动的,想想要亲自指挥一百个大队,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而且最为难的是,他现在根本不能立刻任命中层军官,因为士兵们发现自己上司无缘无故换人了,肯定会出问题的。 要知道,原来那些军官大部分是依军功选举出来的。没有办法的伊达,只有指挥著一百个大队缓慢的前进。 「父亲派来的部队怎么还没有到?被他们追上,就什么都完了!」伊达焦虑的向管家说道。 管家也有点心神不定:「应该就快来了,按照计画,他们在前方不远处等待。」 他们两人都明白,虽然把军队骗出来了,但後面追兵一接触,并且高喊几声,谁也不能保证,这些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士兵,会不会临阵反戈? 要知道,这年头忠诚是没法保证的。 「大人,抓到公主派遣的使者,并缴获了一份文书。」一个军官向正苦恼著的伊达禀报道。 伊达看看那些被捆绑起来并堵住嘴巴、双眼流露出恐慌的官员,接著打开了那份文书,一看,伊达立刻笑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把这文书递给管家。 而管家看完文书,也乐了,立刻提议道:「少爷,这可是好藉口啊,马上派人把这文书和使者交给後面追来的部队,就说康斯被公主抓定了,我们是要去公主那讨个公道。对了,把那些使者打昏,免得他们说漏嘴。」 伊达本来还猛点著头,不过听到後面一句话就迷惑了:「为什么要打昏?直接杀了不就了事了?」 管家一脸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少爷,杀了使者,他们会怀疑的,我们现在就是要争取时间,就算後来那些使者清醒过来说出真相,我们也已经会合大部队,不用在乎他们了。」 「嗯,就这么办。」伊达忙说道,不过心裏再次骂开。 该死的,你这是教训我吗?我可是你的少爷,你未来的老爷啊! 带著所有军官,领著开一城内所有部队的斯特等人,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兴师问罪的他们,此刻全部愣了。 旅团长以上职务的高级军官,围在斯特这四个长官身边观看一份文书。 「现奉崎红国唯一王室继承人艾丽丝公主命,解除原第一军团第一师团第一旅团长康斯所有职务,并立刻押回王都问罪。」 连同这句让人喷火的文字,还有公主那刺眼的印玺! 这是一道王命,不可违背的王命! 「康斯大人被公主抓走了!」 这句话,立刻像旋风一样的传递所有追击部队! 对於这个消息,全军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大部分都是匪徒出身的士兵,立刻气愤的叫喊:「这样的公主不值得康斯大人卖命!造反!拥护康斯大人为王!」 已经被气坏脑袋的士兵们,什么话都敢说。 而军官们对於这大逆不道的话,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现在的心情既冰寒又迷茫,更多的则是苦涩。 康斯大人是怎么样的人,他们非常清楚,战功彪炳,而且绝对没有反意,公主居然问罪这样的人,并且一声不响的就把康斯大人给抓走了? 顾不得安定兵心,联队长以上军官急忙的聚在一起讨论。 格纳和马多一开场就大骂起来:「伊达这个亲兵队长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大人就这么被抓走了!而且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私自带兵去解救大人!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大人的部下?不行!我们也要去把大人救出来!」 格纳和马多他们虽然不满伊达的行为,但以为伊达真的是去救康斯,也就原谅了伊达的行为。 格纳和马多的话让军官立刻赞同,并且表示要回去召集所有兵马攻入王都,解救康斯。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还是想想康斯大人被处死後,我们该怎么办吧。」 军官都吃惊的看著说这话的斯特,其中相当一部分军官的神色很古怪,不过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愤怒。 激动的格纳早就揪住了斯特的衣襟怒喝:「什么?你说什么?」 斯特神态轻松的扳开格纳的手,好整以暇说道:「想想那文书的语气,绝对是稍有反抗、就地处决的味道,而且以康斯大人的武力,他会这样无声无息的被人抓走,说明他认命了,我们就算把他解救出来,公主一道命令,他还是会乖乖的回去受死,我们何必把大好前途浪费在一个必死的人身上呢?」 所有军官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斯特。 这个深受康斯大人大恩的师团长级别的人物,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他们心中也认同了斯特的话,毕竟康斯的性格他们了解,而格纳和马多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用颤抖的手指指著斯特。 斯特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态自若地说道:「好了,不要发愣,我准备投靠真神教,成为圣骑士团的一分子,你们谁要跟著来?」 詹姆斯笑了笑:「我准备投靠崎红国的王后,欢迎各位同僚和我一起追求高官厚禄、权力美女。」 这两人的话让军官再次发愣,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这两个师团长级别的家伙的靠山是谁。 格纳立刻气愤地说道:「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我一定要去解救康斯大人!」 而马多则喊道:「我留守开一城!康斯大人的心血不能落在你们的手中!因为康斯大人一定会回来的!I 詹姆斯和斯特笑了笑,没有吭声,而那些军官们则陆续选出自己的阵营,几乎所有信教的都投向了斯特,而对官位金钱权力著迷的,则投入了詹姆斯这边。 当然,也有一部分分别投靠了格纳和马多两人。 一瞬间,康斯军立刻分为三个阵营,并且互相对峙。 斯特对詹姆斯笑道:「看来我们的格纳、马多兄弟对康斯大人忠心耿耿,还是送他们去陪康斯大人吧?」 詹姆斯含笑点头说道:「正有此意。」 这话语一落下,投靠格纳和马多两人的军官,立刻反戈一击,把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格纳、马多以及几个死忠康斯的人格杀当场。 「抱歉了,这个时代,不识时务是很容易死掉的。」斯特把格纳和马多那布满不敢相信神情、死不闭上的双眼合上,并且感叹了一句。 詹姆斯则在一旁冷笑道:「不用感触了,说说我们怎么分赃吧。」 「呵呵,当然是对半分了,不然谁多谁少都不好呢。」斯特也笑了起来。 远处那些看到自己上司互相残杀的士兵,则依然在发愣。 在最高长官康斯被抓走後,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完全失去了辨别能力,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在斯特和詹姆斯相互戒备的友好协商下,原康斯军势力范围的兵丁和财物,被瓜分一空,不过事情并不像他们想像的那么美好。 被卡洛带定大量金币後剩下的数十万枚金币,已经被伊达带定了,只分了十几万担的粮食。 斯特带走了两万余人的信徒士兵,而詹姆斯则带走了万余渴望权力和盲从的士兵,剩下的则全都带著兵器脱离军队,再次过上了呼啸山林的土匪生活。 这些匪性难消的士兵,根本不给詹姆斯和斯特反应的机会,几乎是一得到康斯被抓回王都的消息,就立刻跑了,搞得詹姆斯和斯特想挽回都不行。 至此,奇迹般崛起的康斯部队四分五裂,其中的精锐亲兵师团,在伊达的带领下,在大股部队的威胁下,完全投靠了古拉军,伊达二少爷的身分得到了古拉的承认,并宣示天下。 而斯特则带著两万信徒士兵,成为了真神教新组建的圣骑士团某步兵军团长,掌控五万整编的信徒士兵。 三个康斯部队叛逆者中运道最不好的,则是詹姆斯,成了王后派系下的某师团长而已。 至於康斯部队耗费年余时间建立的控制区,也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脱离康斯部队、没有投靠任何一个康斯部队叛逆者的士兵,没有了管制後,立刻恢复了匪性,把原来自己保护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猎物场。 不过,这些势力都向世人表示对公主的鄙视和仇恨,认为公主这么阴险毒辣的人,根本不配成为国君,公主声望直接跌落谷底。 消息传出後,崎红国内的势力都拍手相庆,而艾丽丝则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让康斯回来解释一下而已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艾丽丝神色焦虑,来回踱步。 「殿下,您不是下令把康斯大人押解回王都吗?让康斯大人去解释一下如何?以他的威望,应该能够把部队整合起来的。」伊丝娜小心的提醒道,因为外面盛传康斯已经被公主处死了,所以她才如此试探。 「你还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下令的吗?我根本没有说要逮捕他啊,而且我派出的使者至今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传达命令的!」艾丽丝苦恼的说。 艾丽丝虽然明白伊丝娜话裏的意思,也明白伊丝娜为什么不有话直说,只是现在的艾丽丝,无法像以前那样对伊丝娜说心裏话。 会这样的原因是:真神教的圣子——多尔马,在整编那四万的原康斯部队士兵後,不但没有把部队交给自己,反而自行收编信徒,组成一个五万人的满编军团,并完全接收了王都的城防治安。 更离谱的是,真神教以宗教的编制,完全取代了王都控制区的行政权力,在自己抗议之後,得来的只是为信徒行方便的藉口。 到现在,自己只有由卡洛率领的近三千人的禁卫军,命令离开王宫就自动作废,可以说,圣骑士团比古拉还更彻底的把自己架空了。 艾丽丝不是笨蛋,从卡洛部队轻松的被缴械编整、康斯部队轻松的四分五裂、王都就这样被接收的种种事情中,艾丽丝明白真神教在其中出了多大的力气。 她没想到,真神教的野心居然如此巨大,身为宗教势力,居然卷入了世俗权力争霸! 也许,教宗向父王请求组建护教圣骑士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这个计画了? 而有了这些想法的艾丽丝,对伊丝娜绝对是心怀怨恨的。 她才不相信伊丝娜这个真神教的圣女,对真神教的计画一无所知,而知道这些计画的伊丝娜,居然还如以前一样的面对自己,如何不让艾丽丝心冷? 现在的她对任何人都保持戒备,她不敢再次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只能静静的积储力量,等待著时机。 至於康斯的事情?抱歉,现在她没有心情去在乎这么一个已经无关紧要的人了。 貌合神离的聊了几句,艾丽丝就把伊丝娜打发走了,她已经懒得和这个虚伪的人再见任何面。 而在艾丽丝思考著怎么积储力量的时候,让她双眼无神呆坐的消息,陆续传了进来。 王后在数十万派系部队的拥护下,以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为基础,自立为崎红国女王,紫心国第一时间派出使者,承认了她的地位。 拥兵十万的古拉,以维尔特城为中心、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为地盘,宣布自立为大公,脱离崎红国,建立公国。 有了这两个榜样,其余拥兵自重的将军,纷纷割据地方,不是自立为王就是自建公国。 至於还没有收复的那上百万平方公里的边境土地,则更不用说了,小猫三四只的家伙,都敢跳出来称王,在这地方根本就是王爵多如鼠。 一时间,崎红国分裂成大小十几个的政权。 而让人觉得讽刺的是,崎红国王室唯一正统继承人——艾丽丝公主,依然保持著公主的称号,不但没有称王,更没有任何的谴责行动,这让不明了真实情况的民众大失所望。 在此刻,崎红国公主彻底成为可有可无的角色。 第六章 大难不死 康斯呻吟一声,睁开眼睛,入眼的第一事物,就是眼前有点矮小的稻草屋顶。 ……我活下来了? 有了这感悟後,康斯开始习惯性的检查自己的身体。 四肢都被麻布包裹、木棍夹起来,凭著散发的草药味,康斯可以断定那是专治断骨伤筋的草药。 察觉全身上下除了脖子以上能动外,其他全都无法动弹,康斯不由苦笑,虽然活下来,但相信四肢都断了吧? 康斯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跳下悬崖後,他非常不好运的被狂风一刮,在陆地降落,如果不是茂密树林那如密网般的树枝接住了自己,恐怕会当场摔成肉酱。 不过如果不是自己察觉不对,在冲向树枝时,手脚并用的攀拿树枝,减轻下坠的力度,那恐怕也会当场撞死了。 「爷爷,那命大的家伙醒过来了!」 康斯眼前一暗,接著一个童音响了起来,流浪过许多地方的康斯,立刻听出这是埃斯特大陆语。 虽然整个西方的语系都差不多,但还是有明显的差别,没有学习过的人根本不会说,也听不懂其他国家的语言。 「不要这么没礼貌,要叫人家大哥。」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说道。 那童音则辩解道:「什么大哥,谁知道他是不是大叔呢?再说他确实是命大的家伙啊,这么高掉落下来都没摔死,不是命大是什么?」 随著两人的声音,一老一少走到了康斯面前。 年老的那个大约五六十岁左右,头发胡子都已经发白,满脸的风霜让他显得很苍老,但那结实的手臂和挺拔的身躯,让人明白,老人的身体裏,有著不下於年轻人的力气。 穿著打扮很简单,上身是没有染色、黄旧的麻布衣,下身则是黑色麻裤,脚上是用兽皮和麻绳捆绑做成简陋长靴。 而年小的则挂著鼻涕、身高只到老人腰间、穿著一件中间用麻绳一捆,分上下的短袍麻衣。 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他的发色是黄褐色。 很常见的一种发色。 「年轻人,你还真是命大,这么高摔下来,居然只是四肢骨折外加内部受伤而已,不过你放心……」 年老的那个还没有把话说完,那个小孩就插嘴说道:「在我爷爷的拿手本事下,你就安啦,用不了两三个月,你就可以完好如初、活蹦乱跳!要知道我爷爷不但是曼特斯森林最好的猎手,也是曼特斯森林最好的药师哦。」 「不要自吹自擂。」年老的先敲了小孩脑袋一下後,才对康斯说道:「年轻人,你安心养病,养好身体才想其他的,对了,我是安克·雷伦特,叫我安克大爷就行了,这个是……」 小孩挺起胸膛,抬头语气骄傲的抢先说道:「我是比尔·雷伦特,叫我比尔就行啦。」 康斯吃力的张开嘴巴,用不是很熟练的埃斯特大陆语说道:「我叫康斯。」 「康斯?你的姓呢?」比尔一脸好奇地说。 不过这话才出,就被安克打了下脑袋,把他赶到一边去後,才向康斯道歉:「向您道歉,那小家伙老是喜欢炫耀他的姓氏,并不是有意冒犯。」 康斯抖动一下嘴角,露出个笑容说道:「没关系,我是个孤儿,名字还是自己取的……谢谢您救了我。」 安克大爷笑著摇摇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赶到一旁的比尔又忍不住抢先说道:「救命之恩你就不用在意了,我爷爷肯定会说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办法,谁叫我爷爷是个助人为乐的老好人呢。」 安克大爷对孙子的性格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非常感谢您的救助,相信安克大爷的家族,一定是非常有名望的贵族。」 康斯会这样说,是因为在西方语系的国度裏,姓氏是贵族家庭出身的人才拥有的,平民根本不可能拥有姓氏。 安克大爷苦涩的一笑:「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雷伦特这个姓氏,是个记忆中的荣耀而已。 「好了,你内腹受了撞击,还是不要说那么多话,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带著孙子离开了。 「康斯大哥,这是鹿肉汤哦,可惜现在你还不能吃肉,不然你就可以尝尝烤肉的味道了。」比尔一边给康斯喂汤,一边说道。 康斯含笑喝著汤,他没有再对比尔和安克大爷说什么感激,只是把这件事情,默默的记在心中。 对这两个恩人,康斯知道,自己可以随时为他们付出生命。 安克大爷给自己寻找草药,并且打猎维持三个人的生计,而比尔则替自己换药、翻身、清理身体、喂食。 从比尔的话中得知,这地方只是他们打猎时的临时住地,常住的村子离这有上百公里的距离,为了他,两爷孙足足一个多月没有回过村子。 好在他们也就爷孙相依为命,村裏没有什么亲人,而且大半时间都在外度过,康斯才没有那么内疚。 对於比尔的父母,康斯只是从安克大爷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们在比尔幼儿时就去世了,具体怎么死的没有说明白。 从安克大爷说起这事时,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和仇恨,康斯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他没有细问。 自己能报答他们爷孙的,就是把命交给他们,为他们去死,康斯绝不皱眉。 而无法跟著爷爷去打猎的比尔,只好和康斯聊天,在他为康斯去过那么多地方而惊讶的同时,康斯也从比尔口中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这裏是曼特斯森林,也就是自己在悬崖上看到的那片森林。 现在自己住的地方,离冰海江足足有五十余公里路程,据说比尔在离这十公里处发现自己的…… 奇怪,自己怎么飞这么远? 而在聊天中,康斯也从比尔的口中知道,曼特斯森林是个总面积超过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大森林,位於埃斯特大陆东方,往东则是冰海江,往西则是奥特曼帝国,往南则是维尔特自由联盟,往北则是左耳特、冰耀、雪飞三个独立公国。 虽然这些国名康斯知道,但具体方位却没有比尔说的这么详细,对比一下比尔说的方位来看,以前看到的简略地图根本就是乱画的。 而由於森林面积巨大,地形复杂,而且毗邻冰海江,几乎处处都是漏洞,所以五个邻近森林的国家,都把防线限制在森林周边。 这也使曼特斯森林成了盗贼、逃税者、杀人犯、政治失败者等等危险分子的逃逸之地。 据估计,生活在曼特斯森林的人足足有十余万人,分成上千个村子,散布在广阔的森林内。 ……比尔这个小孩懂得这么多,都是安克大爷教的。 这样看来,这个安克大爷不是普通人呢?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其他国家的具体方位,甚至连自己国家身边有没有其他国家,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知道有多少人了。 一个多月後。 此时,康斯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看到正缓缓舒展筋骨的康斯,比尔忍不住地揉揉眼睛,然後一脸不可思议对安克说道:「爷爷,您不是说康斯大哥最低限度也要两个月才能起身吗?怎么才一个月就能下床活动了?」 康斯听到这话立刻说道:「这多亏了安克大爷的药物,如果不是,恐怕我连动都不能动,当然,也少不了比尔的帮助,不然我就算不饿死,也被臭死了。」 面对著照顾自己一个多月的救命恩人,康斯不可能再摆出寡言的面孔,当了一年多上位者的康斯,早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拉近双方的交情。 「嘿嘿,那当然,我爷爷的药术可是闻名整个曼特斯森林的!」受到夸奖的比尔最後一脸的得意,好像全都是自己的功劳似的。 对康斯如此快的恢复力,安克大爷只能感叹康斯身体的强悍,而孙子比尔的马屁,更是让他开怀大笑。 「康斯,按照你现在的状态,再多几天就可以正常行走了。恢复後,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回到自己的祖国复仇吗?」坐在门口看著康斯活动身体的安克大爷,突然说道。 「您看出来了?」康斯回头对安克大爷笑道。 「你身上的那身军服,虽然被树枝弄得支离破碎,但还是能看出是高级军官的军眼,而且你身上除了被树枝划破的痕迹外,并没有刀箭之类武器制造的新伤痕,而你身上遍布的旧伤痕,表明你不是一个会在战斗中逃走,是个不惧怕死亡的军人,那么,一个不怕死的军人,为什么要面对跳崖这种事情,原因可想而知。」 安克大爷说到这,眼中流露出痛苦与憎恨的神色。 「哇,大哥是高级军官?」比尔立刻跳起来喊道,接著他想起什么的向安克问道:「爷爷,是什么原因啊?」 「亲信部下或者好朋友的突然背叛。不追讨明白原因,怎么会愿意如此轻易的死去?」安克语气悠悠的说道,那沉重的感觉,让比尔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没有祖国,而且我也不打算回去复仇。」康斯望著天空叹了口气。 他确实不准备回去找伊达报仇。 不知道为什么,康斯对伊达的背叛行为,并没有多愤怒,也愤怒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对伊达有感情,舍不得杀掉他? 不对,如果当时没有弓骑兵的加入,自己早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没有杀死他的欲望。 还是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他的伤害? 不过就算不在乎,安再抗那两个被自己连累跳崖的人,也会不在乎吗? 康斯皱起了眉头。 他问过安克大爷,在救起他的四周方圆百里外,都没有发现另外两个人的尸体,估计是掉入冰海江中了。 看来真的是来世再做兄弟了……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伊达对自己的背叛,但为了给安再抗这个才刚认的兄弟报仇,康斯知道,自己会去找伊达的。 「嗯,有时就算知道对方是谁,但各种原因却让你无法下手报仇,我明白的。」安克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康斯一听这话,就知道安克大爷误会自己的话了,不过他也没有解释。 只是他从安克大爷的这几句话裏,隐约猜到了一些往事。 「不过想报仇也很困难,别说你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离开这裏乘船回国,就是回去又能怎么样?相信你的死讯,已经传遍你以前所在的国家,孤身一人回去的你,能够和手握权势的人抗争吗?」安克看到康斯沉思的样子,不由提醒道。 听到这话,康斯一愣,接著无语的仰望著天空。 是啊,身无分文的自己如何回到崎红国? 而且现在军队恐怕被伊达接收了,单枪匹马的自己如何找手握重兵,而且背後有他父亲古拉将军支撑的伊达报仇呢? 「大哥,不如你暂时留在这裏等待时机如何?」比尔发现气氛不好,不由怯怯提议道。 安克也笑著说道:「是啊,不如跟著先我打猎为生吧?」 性格随波逐流的康斯,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对不起,请再等一段时间吧。」 他在心中向安再抗这样道歉著。 维尔特自由联盟,这是一个由商人为领导层组建的国度。 而这个国度的领土,则是由一个个有著高度自治权的城市和港口组成的,其中埃斯特大陆最大的港口——盔乔港,就是维尔特自由联盟的首都。 由於这是个连接东西方商业贸易的港口,所以港口常年停泊著成千上万艘的商船。 一艘中型商船上,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忙碌的擦拭著甲板。 擦拭到一半,这年轻男子忍不住跳起来,指著一个躺在角落休息的人吼道:「该死的赖尔温志!看到你老大这么辛苦也不帮忙?真他妈的忘恩负义!」 可以确定,这人就是那个被人拉著跳崖的安再抗。 赖尔温志挖挖耳朵说道:「老大,不是做小弟的忘恩负义,而是船长特意吩咐不能帮你,不然就加倍处罚你啊?相信你也不想连续擦一个礼拜的甲板吧?」 「妈的!该死的吸血鬼!以为救了我,就可以把我当奴隶一样对待啊?」安再抗一边嘀咕,一边蹲下准备继续工作,他还真伯被罚一个礼拜。 「嘿嘿,老大,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在船上开赌,而且把船长赢得下不了台?不罚你,罚谁?」赖尔温志继续打击他的老大。 「该死的!还不都是你这混蛋!明明不会游泳,居然还抢先拉著我跳崖!如果不是要拖著你游泳,我哪裏需要那吸血鬼救!以老子的游泳技术,老早就上岸吃香喝辣了,还用得著在这干苦力?」安再抗又破口大骂起来。 「那你怎么不扔下我自己游走啊?要知道我当时可是昏迷了。」赖尔温志神情肃穆,望著安再抗说道。 「白痴!老子是扔下兄弟自己跑的人吗?懒得跟你说,也不来帮忙,忘恩负义的家伙!」 安再抗头都没抬,随口扔出一句话就专心干活,完全没有注意到赖尔温志听到这话後,脸色飞快变了一下。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赖尔温志身旁说道:「你有个好老大啊。」 赖尔温志回头向这艘船的主人得意地笑道:「那当然,我赖尔温志认的老大会差到哪裏?」 「是啊,如果自己没本事做老大的话,那就要跟个好老大。」船长感触道。 如果康斯看见,肯定会大喊:「军需官!」 船长就是原来小兵康斯所在联队的军需官——奎奇。 「对了,船长,听说您也是崎红国人?怎么会想到跑出来当海商呢?」赖尔温志好奇地问道。 「没有跟上一个好老大,在国内混不下去,所以弄了一笔钱,跑出来了。」 奎奇轻描淡写把自己的事情一句带过,转而问道:「你们应该是正规军吧?怎么会被逼得跳崖?我一年多没有国内的消息了,说来听听。」 赖尔温志苦笑道:「说起来你以为我在说故事,一个多月前,我跟著老大去冰海江上面的悬崖钓鱼。」 听到这,奎奇神色古怪的打量了赖尔温志一眼。 赖尔温志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只能无奈的耸肩:「老大要去钓鱼,我这做小弟的能反对吗?结果鱼没钓到,反而卷入了顶头上司被他亲兵队长谋害的阴谋中,後面可想而知,不想死的我们,只能选择跳崖这一线生机了。」 「哦?现在国内那么变态吗?亲兵队长居然谋害主将?大叔几十岁的人了,都没有听过哪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了,你的顶头上司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也认识呢?要知道,我可是老兵啊。」奎奇好奇问道。 「你也是当兵的?嘿,真没想到,你的所谓弄了笔钱,恐怕是指贪污军饷吧?」 赖尔温志知道奎奇的军人身分後,立刻感觉双方关系变的亲密不少,也敢嘲笑船长了。 「什么贪污不贪污的,当时国王都被干掉了,便宜敌人还不如便宜我!快说说你的顶头上司叫什么名字。」奎奇不满的瞪了赖尔温志一眼。 一听国王被干掉,赖尔温志立刻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他说道:「哦,你是那时出来的啊,那你肯定不认识,我那顶头上司是在後来才出现的。」 「气死我了,叫你说名字,你罗裏罗唆干什么?是不是要我罚你去陪你老大干活啊?」奎奇气得吹胡子瞪眼。 赖尔温志无奈的说:「怕了你,这么好奇干什么?我的顶头上司叫做康斯。」 「康斯?康斯!」奎奇立刻跳了起来喊道:「是不是他救了公主?」 被奎奇大声呼喊吸引过来的安再抗,听到这话立刻搭话说道:「就是我大哥救了公主,所以才被封为旅团长,前往边疆收复国土的。你认识我大哥?」 「认识认识,你大哥?」奎奇狐疑的看了安再抗一眼。 看到那怀疑的目光,安再抗立刻跳脚说道:「你不相信?是大哥亲口答应和我做兄弟的,赖尔温志你说是不是?」 看到安再抗激动的样子,赖尔温志慌忙点头,他明白安再抗对康斯这个刚认大哥的情谊。 安再抗被救起後,立刻向奎奇跪地请求在海面上进行搜寻,奎奇承受违约的後果,答应了安再抗的要求,如果不是这样,安再抗他们才不会乖乖的在船上当苦工呢。 结果找了两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结果可想而知。 赖尔温志知道安再抗为自己身为康斯的兄弟为荣,在寻找行动结束後,安再抗对天发誓,一定要把伊达的脑袋砍下,以慰康斯在天之灵。 奎奇没有在意安再抗的激动,而是叹口气,感触道:「康斯还活著啊?没想到他居然成为旅团长了,不过公王怎么会派个旅团长去收复国土的?」说著,奎奇皱起了眉头。 「嘿嘿,别看我大哥才是旅团长职务,但是他手下单单作战士兵就有十万,其中还有两万骑兵呢,收复国土的军政大权都在我大哥手中,权力可是比军团长还要大呢。」 安再抗一脸自得,不过他很快好奇地问道:「船长,你还没有说怎么认识我大哥的呢!」 「十万兵力?这么厉害!」 奎奇感叹地摇摇头,接著就在安再抗的纠缠下,把怎么认识康斯的事情稍微叙述了一遍。 说完後,他还感叹地说:「等下个月送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向康斯问声好。」 安再抗摇摇头低语道:「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突然醒悟过来的奎奇,立刻激动的大喊道:「啊!康斯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被自己的亲兵队长谋害的就是康斯?」 「该死的伊达!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为大哥报仇!就算不能亲手杀了你,也要请杀手杀掉你!」 安再抗突然朝著大海狂喊起来。 得到赖尔温志告知实情的奎奇,整个人愣了一阵,接著叹口气,来到安再抗身边:「请杀手需要钱,不过我认为,让杀手杀掉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不够解气,最好是请雇佣兵灭掉他的势力,最後才杀死一无所有的他……但这需要更多的钱。你有钱吗?」 他拍了拍安在抗的肩膀。 安再抗愣了一愣,咬著牙说道:「我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我相信我一定能赚够足以雇佣兵团的钱,灭掉伊达一家!」 赖尔温志立刻激动地说:「老大,无论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白手起家很困难的,认我为义父,我就把我的事业交给你打理。」奎奇突然说出让安再抗和赖尔温志都傻了的话。 直到赖尔温志拼命用手肘碰安再抗,才把他碰醒,而清醒过来的安再抗,眼神古怪的打量著奎奇:「呃,当我的义父?听说大哥您才三四十岁啊?」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拍我的马屁,但是……」 奎奇说到这,突然大声吼道:「老子如果十来岁就结婚的话,到这个年龄孙子都有了!还生不出你这个儿子?认不认?不认拉倒!」 他说著就想转身离去。 安再抗立刻扑上去抱住奎奇的大腿喊道:「认,我认!参见义父大人!」 而赖尔温志也趁机大礼参拜:「参见伯父,恭喜伯父!」 「好好,都起来,哈哈哈,老子也算有儿子了!哈哈!」 奎奇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第七章 曼陀罗盗贼团 康斯能正常行走後,安克带著他回到了居住的村庄。 村庄裏的人对多出一个村民并不在意,在曼特斯森林,人口时多时少,根本没有人去管。 而比尔则立刻找了以前一起玩的夥伴,夸耀自己从康斯那裏听来的见闻。 很快一个夥伴就对比尔的话提出异议:「你家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我不信!」 「哼!那是你没见识!我爷爷说,就算有三个年轻时的他,都不是康斯大哥的对手!知道有多厉害吧?」比尔不屑地说。 「吹牛,就他那瘦弱的样子,恐怕连我都打不过呢!」一个很强壮的小孩,一边显示自己的肌肉,一边说道。 「哼,康斯大哥受了重伤才刚痊愈,等他好了,你根本就不够看!」比尔还是不屑的打击夥伴。 「真的吗?我不相信,除非他能够独自去打猎,并且打到大猎物我才相信。」看过康斯那瘦弱模样的夥伴,都不相信比尔的话。 「嘿,我才不会吹牛,等康斯大哥好了,你们就知道厉害了!」比尔也懒得和小夥伴争执,用这句话结束了争吵。 比尔飞奔回家。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安克对康斯说:「康斯,你手臂的伤口虽然好了,但你内腹受到撞击的伤,却没有那么快痊愈,恢复正常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要参与打猎,就在家待著好了,不然留下後遗症,可会拖累你一生。」 听到这话,比尔不敢询问康斯什么时候可以去打猎了。 只是苦恼也随之而来。 安克去打猎,而康斯这个大男人却留在家裏做家务? 这绝对让整个村庄的人都看不起康斯,而且,比尔的小夥伴更会嘲笑比尔吹牛撒谎。 康斯虽然不在意,但比尔却憋了一肚子气。 因为小夥伴们不但嘲笑自己,而且还不跟自己玩,懂事的他知道不能逼迫还没痊愈的康斯,自己也只好憋著气等待康斯的痊愈。 等到康斯完全康复後,比尔立刻怂恿康斯出来打猎,准备弄只大猎物回去让那些村民看看。 没过多久。 「哇!康斯大哥,原来你真的这么厉害!这头几百斤重的野猪,居然一下子就被你杀掉了,要知道它皮厚得不怕弓箭!这都给你干掉了,看那帮家伙还敢不敢说我吹牛!」 比尔一脸震惊,满脸激动地看著眼前小山一般、有著恐怖獠牙的大山猪。 听到这话,康斯笑了笑没有搭话,开始整理那只大野猪。 康斯用安克送的砍刀,砍掉两根手臂粗、三米长的树枝,然後用麻绳绑了个担架,接著把野猪放上去再捆牢,双手抓起一头,并在肩上挽上系住担架的麻绳,拖著野猪就走。 在这连辆手推板车都没有的地方,这是最省力的方法,如果抬著回去,十几公里的路程,可是会要人命的。 比尔则是跟在一旁前後乱窜,一边称赞康斯的厉害,一边幻想回去夥伴们会用怎样的眼光注视自己,反正就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才走了一公里的路程,比尔就像是锅上的蚂蚁急躁不安,康斯明白他想什么,也不说破,只定专心走自己的路。 又走了一公里,比尔终於忍不住地说道:「康斯大哥,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走过一次我就不会忘记。」康斯很轻松的说道。 这可不是他自夸,凡是走过一次的路,除非出现巨大的变化,不然康斯绝对不会忘记的。 「真的?太好了!我想先回去……康斯大哥你看……」比尔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带康斯大哥出来,却让他一个人回去,怎么说都不对。 但他又忍不住想要早点在夥伴们面前炫耀…… 「好啊,你可以先回去,对了,别忘了,先把猪尾巴割了带回去。」康斯笑道。 「啊,对啊,免得他们又说我吹牛!」比尔立刻兴奋的把那巨大的猪尾巴割掉,然後向康斯招招手就跑了。 「小心点!」康斯冲著比尔的背影大喊。 「安啦!这裏等於是我家後院!」比尔随口应道,才一会儿工夫就没影了。 康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拖著野猪上路。 他很放心。 就像比尔说的,这裏就像是他家的後花园,第一个发现这野猪踪迹的还是比尔呢,就算遇到什么大猎物,相信比尔也能躲过去的。 失去了比尔说个不停的声音,四周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一种孤独感突然涌现在康斯的内心。 本来这种孤独感,会让人慌张失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康斯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康斯心神放松,打量著四周秋意丝丝的景色。 自从成为军官後,就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吧? 好舒服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责任,轻松自在的可以…… 也许就这么当个猎户过完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此刻的康斯没有想起艾丽丝公主,没有想起伊丝娜大神官,没有想起自己才刚结拜就失去的兄弟,更没有想起伊达、卡洛等人,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身心,都沉寂在这绿中带黄的景色中。 就这样,康斯一个人轻松自在,走完了十几公里的路程,村庄的影子已经遥遥在望了。 正准备换一个肩膀承受麻绳的康斯,突然一震,凝望了村庄一眼,接著立刻扔下野猪,抽出砍刀,飞快的朝村庄冲去。 村庄上空一片黑烟! 只有大量房子著火才会这样! 冲进村庄的康斯,看到眼前这一幕,双眼欲裂! 那些欢笑的村民已经倒在血泊中,女性村民无一例外,全都身无半缕,遭到侮辱後才被杀死! 村民手中都握有武器,看来是敌人太强大了,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所有的房屋都被点燃,烧成了灰烬,从房屋燃烧的情况来看,敌人已经走远了。 「糟糕!比尔!比尔!」 康斯一边焦急的大喊,一边冲向自己居住的地方。 居住了一个多月的木屋,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木炭,而看到房前空地上的人影时,康斯立刻浑身一震,接著全身颤抖,来到人影前。 半躺在地上、靠石头撑著身体的安克,抱著胸口插著数根利箭、已经失去生息的比尔,对康斯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回来了……」 比尔的手中,还握著猪尾巴。 康斯努力让自己脸上展露出笑容,只是,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回来了……」 他知道安克没救了,因为他的双腿就在门口的另一边,鲜血已经把整个空地给染红。 康斯跪倒在地上,轻轻从安克手中接过比尔的身体,这才发现安克被开膛破肚,肠子都露了出来! 咬牙露出微笑,康斯轻轻问道:「是谁干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你无法和他们抗衡,我不想你去送死。」 安克吃力的摇摇头,看到康斯想说什么,他伸手制止:「听我说,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康斯立刻回答:「我答应您。」 他知道这是安克的最後愿望,所以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 安克吃力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双腿:「我右脚小腿处有道伤疤,划开伤疤,把裏面的东西拿出来……」 看到康斯有点迟疑,他又说了一次:「快……我没有时间了……」 康斯马上过去,划开安克小腿,取出了一枚比硬币略小一点的金属物体。 用衣服把血迹擦拭乾净後交给安克,康斯发现那是一枚贵族的纹章。 以红色为底,四周环绕著白色带叶蔓藤,中间有一朵黑色玫瑰花。 纹章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而且制作的工匠也是高手,不仅让三种颜色依旧鲜艳异常,而且工艺制作非常精美,就是是没见识的人也知道这是个宝物。 安克抚摸了一下纹章後说道:「红底白蔓黑玫瑰,就是我雷伦特家族的纹章,流传数百年的纹章啊。」 说到这,安克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康斯知道安克在交代遗言,所以把安克的话都牢牢记住。 「雷伦特家族到了比尔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而现在他又……」安克说到这,不由泪流满面地看著比尔的尸体,他的手颤抖著向比尔的脸孔摸去,但大量失血的他,根本无法做到这点。 不知道怎么安慰安克的康斯,立刻把比尔抱起送到安克怀裏。 抚摸到比尔的脸,安克重新得到了力量,精神突然变得激昂起来,他朗声说道:「康斯,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义孙,接受我的姓氏和这枚纹章,请你延续雷伦特这个姓氏,好吗?」 他一脸渴求的望著康斯。 「是,康斯·雷伦特,拜见爷爷大人。」康斯没有考虑,立刻双手接过纹章,双膝跪下,向安克磕头行礼。 愿意把性命都交给自己恩人的康斯,怎么会拒绝安克的这个要求呢? 「好好,这样我雷伦特家族就能延续下去了,康斯,记住,千万不要让三大公国知道你拥有这枚纹章,最好不要到三大公国! 「至於姓氏,你可以放心使用,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我,我希望,你……」 声音越来越小,安克突然两眼直直的望著天空。 他的眼睛,再也不会转动了。 「放心,爷爷,我一定会完成您的愿望的!」 无声而泣的康斯默默在心中发誓。 从安克的话裏,康斯知道,三大公国肯定是雷伦特家族的仇敌,甚至这次村庄的惨剧,都可能和三大公国有关。 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康斯立刻蹦起提刀戒备,就这么一瞬间,数名身穿同款黑色紧身服的弓骑兵,已经出现在面前,并且拉弓瞄准了康斯。 看到这些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统一的弓骑兵,特别是看到弓骑兵黑色军服手臂处,显眼而不同於崎红国的军衔标志,康斯不由暗想:「难怪村民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原来敌人是正规军!」 康斯误以为这些弓骑兵就是造成惨剧的凶手,所以已经双眼通红的准备厮杀,久经战阵的康斯,还没把这几个弓骑兵放在眼裏。 不过很快康斯的冷汗就冒了出来,这几个弓骑兵出现到康斯提刀准备攻击的这么一瞬间,四周飞快的冒出了近百匹和那几个弓骑兵同样制服的骑兵,其中除了数十名弓骑兵外,其他全是提枪佩剑的轻骑兵。 近百骑兵把康斯牢牢围困,所有的兵器都对准了康斯。 从来没有害怕过的康斯,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从近百名骑兵的包围中逃离! 让他害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害怕自己根本无法完成安克爷爷的愿望! 康斯自己的性命有没有危险,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怕自己无法完成恩人兼爷爷那个要求! 延续雷伦特! 康斯并不是束手待擒的人。 既然了无生望,那么就好好拼杀一场吧! 下了决定的康斯,把砍刀一挥,扫视了围住他的骑士一眼,开始准备攻击了。 而那些前排的骑士被康斯的杀气和动作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训练严格的话,恐怕已经松手放箭了。 就在这个紧张时候,一声威严响亮的声音响起:「等等,向他报出我们的身分和来由,并且询问他的身分,别误杀无辜。」 「遵命!」 前排一个军衔和其他人与众不同的骑兵,侧身向後面行了一礼,然後策马上前一步,对康斯喊道:「我们是奥特曼帝国元帅亲卫队,此行正在追杀曼陀罗盗匪团,请报出你的身分。」 听到这话,康斯立刻明白自己误会了,抢先把手下垂,当然,砍刀还是握在手中的,然後不亢不卑,下意识立正说道:「我是康斯·雷伦特,本村居民。」 虽然康斯解除敌意的动作,让紧张的气氛有点缓和,但骑兵们和康斯一样,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武器还是若有若无的对著康斯。 那军官听到康斯姓名後,眉头一挑。 这家伙还是贵族出身的呢…… 不过这地方有太多这样的落魄贵族,而且是不是贵族都弄个姓氏来用,假得很,也不以为意。 「有什么证明?」 康斯想了一下後说道:「地上的人是我的爷爷和弟弟,对了,离村口北方五百步外,有我刚猎到的一只野猪。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证明。」 军官也没期望康斯能拿出什么证明。 森林内的人大多使用假名,根本不可能查出真实身分,所以当军官听到地上一老一少的尸体是他的亲人,还有点怀疑;不过听到猎物,就有点兴奋了。 如果那地方有猎物,就证明康斯没有说假话,是这个村子的居民;如果没有,那他就是盗贼团的密探了,应该当场格杀! 想到这,军官立刻挥手,命令几个骑兵去察探。 很快,骑兵回来了,并且把康斯打到的那只大野猪也抬了回来。 看到那只被捆绑著、失去尾巴的大野猪,以及比尔手中握著的猪尾巴,戒备的骑兵们在军官的命令下,总算松口气,收回武器。 骑兵们在派出一部分人戒备後,其他人则下马开始安葬村民。 安葬完安克爷爷和比尔弟弟後,康斯被刚才问话的那个军官,带到一个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同样穿著黑色紧身军服,手臂上军衔是个银币般大小、被金色叶子环绕的金鹰图案。 军官敬礼说道:「元帅阁下,这就是杀死那只野猪的村民。」 康斯大吃一惊。 虽然对奥特曼帝国不甚了解,但他知道,奥特曼帝国是这两块大陆上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 崎红国跟它比,简直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和精锐士兵比力气一样。 而奥特曼也是两块大陆这么多帝制国家中,唯一不是国君担任元帅的国家,可以说,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奥特曼帝国军方的第一人。 这个中年人,有著和康斯一样的黑发黑眼,容貌虽然普通,但在顾目投盼、举手投足问,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元帅一看康斯,立刻眼睛一亮,数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可以轻易的一眼看出来人的身分。 「你参过军?而且地位不低?」 元帅身旁的亲卫听到这话,立刻按住刀柄,警惕的注视著康斯。 康斯也知道参过军并且严格训练过的人,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身分:但他不明白,元帅怎么看出自己地位不低? 没有多做思考,康斯直接回答道:「是的,元帅阁下,我……在下曾担任过崎红国第一军团第一师团第一旅团长职务。」 「第一旅团长?你今年多少岁?」元帅有点动容。 虽然崎红国在元帅的眼中,是个小得可怜的国家,但「第一」这个称号,不论在哪国军队中都是地位崇高的。 在场的亲卫都用有点惊讶的眼神看著康斯,他们并没有怀疑康斯乱说,毕竟这样的事打听一下就知道真伪了。 自己把参军的那天,当成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现在过了五年多…… 「二十三岁,元帅阁下。」康斯回答道。 「二十三岁就成为五千精锐部队的统领,不错啊……不过本帅觉得按你的气度,怎么也应该是师团长一类的人物。」 元帅这话一出,亲卫们看康斯的目光全都变了,变成了羡慕、妒嫉、吃惊等神色交错在一起。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怀疑。 因为这是元帅亲口说的。 「元帅阁下过奖了。」康斯只能这样回答。 难道要告诉这个元帅,自己曾经统帅两个军团十万人的兵力? 元帅向康斯眨眨眼,笑道:「呵呵,本国和崎红国的军队番号,虽然称呼是一样的,但是基层编制不同,你向他解释一下。」 接到命令的那名军官先是敬礼遵命,然後才向康靳解释道:「帝国的编制是五五编制,并且没有所谓的团队这种编制。五人为一伍队,五个伍队为一小队,五小队加一个後勤伍队为一中队。 「依此类推,再上去是大队、联队、旅团、师团、军团,再上去就是由元帅阁下统帅的集团军,也就是全国所有部队。」 约略算出一个师团有八九万人,康斯立刻傻了眼,他震惊於奥特曼帝国编制的庞大! 一个师团就等於崎红国的两个军团…… 不知道奥特曼帝国有多少师团? 猜出康斯想法的元帅笑道:「跟他介绍一下,我国拥有多少军团,和我国的军官构成。」 军官虽然疑惑元帅阁下怎么对一个村民如此详细地介绍本国兵力,但还是遵命道:「是,我国共拥有二十个军团。」 一听这话,康斯傻了,二十个军团?每个军团四十余万人,那就是八百万的兵力,而且还都是正规军! 加上预备役和民兵的话,崎红国的总兵力,甚至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 「元帅为军队最高统帅,下辖统帅部,统帅部由参谋部,宪兵部,後勤部,三部组成,各自有单位首长。 「军团主官拥有军团长、副军团长、军团作战参谋长,军团後勤长,军团宪兵长,从军团到联队的主宫编制都是如此,只是主宫称呼按部队番号来称呼。 「比如联队後勤长,联队参谋长。大队以下编制取消副职长官和宪兵长,中队以下取消後勤长。」 听完这些应该是机密的军队编制,康斯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不知元帅阁下告知在下这些机密情报,有何用意?」 元帅笑道:「本帅不知道你为什么抛弃崎红国的军职来到这裏,也不想去追究原因,本帅只想徵召你进入帝国军队……本帅相信自己的眼力,你绝对是一个杰出的军人。」 「我……」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康斯,根本不想这么快失去自由,正开口准备拒绝,才说了个字,就被元帅打断:「考虑一下再决定。相信你已经知道,毁掉这个村子、杀掉你亲人的,是曼陀罗盗贼团。」 听到这话,康斯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刚才在双方互报身分的时候,他就已经猜测造成这场惨剧的,就定那个曼陀罗盗贼团。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覆,明白自己的仇人是谁,康斯身上浓厚的杀气立刻散发了出来。 康斯第一次失控,毫无保留的散发自己凶悍的杀气! 以前在战场上,康斯都是为了自保而举起武器,那时是一种无奈的心情,除了无奈,心中并没有恨。 现在,为了替亲人报仇而举起武器,他急切复仇的心情,仇恨占据了全部。 因为这样,可想而知康斯现在的杀气有多惊人! 亲卫感受到康斯身上那股杀气,立刻慌张的抽出武器,不过却被元帅挥挥手制止了。 元帅用赞赏的目光欣赏著康斯。 要与多少敌人厮杀,才会拥有这样的杀气! 而最让人惊喜的是,眼前这个小夥子并没有因过多的杀戮,而被血腥味迷住,之前他身上的味道,洁净得就像天空中阳光下的白云。 元帅根本不在乎康斯身上的杀气,好整以暇的继续说道:「你知道曼陀罗盗贼团的去向吗?你知道曼陀罗盗贼团的兵力情况吗?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你,如何为亲人报仇?」 听到这话,康斯的杀气立刻消失,他明白元帅对自己说这话的意思,立刻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元帅阁下。」 在自由和报仇之间,康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报仇。 元帅立刻笑了起来:「好,本帅欢迎你加入帝国军队,只不过帝国的军衔制度非常严谨,就是本帅也不能任意妄为。 「虽然你曾担任过崎红国的旅团长,但崎红国和帝国不是盟友关系,你的职务和履历无法受到帝国承认,所以只能委屈你以列兵的身分做起。」 「是,列兵康斯·雷伦特,参见元帅阁下!」 康斯再次行礼,他根本不在乎军职的高低,反正能够消灭曼陀罗盗贼团,为亲人报仇就行了。 而康斯这种无所谓的神态,落在元帅眼中,更是认为康斯是个杰出的军人,具有胜不骄、败不馁的气质,大有前途。 在康斯被人带下去更换军服的时候,那个向康斯解说的军官,带著疑惑向元帅问道:「元帅阁下,在这个时候招收这样一个人,会不会……」 元帅知道军官的意思,笑著说道:「放心,他绝对不会是盗贼的密探,那种对盗贼的仇恨,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是,属下多虑了,只是元帅阁下,如果康斯他真的担任过旅团长职务,那么从列兵干起,会不会大材小用?」军官知道康斯获得了元帅的青睐,所以趁机卖点好处给康斯。 再说,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也打从内心认为康斯是个杰出的军人。 「呵呵,不管再有能力,也是一个新人,如果一个新人突然获得地位,上下都会有意见的;这样并不是培养人才,而是毁灭人才。 「如果他真有本事,那么按照帝国的军功标准,他可以轻松获得晋升,其他人除了佩服外,根本无法产生意见,如果这样都有意见,那就是心胸狭隘了。」 「是,属下受教了。」军官非常认同的点点头。 这样的事看多了,而且将心比心的话,康斯如果一入军队军衔就比自己高,那自己也会对他冷眼相看,甚至遇到机会还会扯他後腿呢。 连自己都这样,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第八章 奥特曼列兵 康斯换上黑色军服,手臂上也佩上了一道弯折的金属条,这就是列兵,也就是新兵的标志。 黑色为底色、旗帜三面边上绣有金色绥带、中间是一只被红色叶子环绕的展翅银色老鹰,而紧贴旗杆处就是旗帜部队所在的番号了。 这就是奥特曼帝国军队的旗帜。 在得到制式武器的同时,康斯也得到了一匹战马。 上马时,康斯的俐落动作,让元帅亲卫们更是确认了康斯以前的军官身分。 除非在骑兵部队和亲兵部队,其他普通士兵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马,更不用说练习骑马了。 至於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是军官?那是因为康斯现在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士兵,如果把军衔换成一只被银叶环绕的银鹰,恐怕会以为他是个少将呢。 元帅的亲卫队在休整一下後,开始出发追击那个曼陀罗盗贼团。 在行军後,康斯才发现,跟在元帅身边的亲卫超过了三千余人,根本不是不久前的那几百人。 在途中,康斯从那些有意示好的亲卫口中,知道了不少情报。 元帅的大名是,左特拉·莱茵哈特。 刚听到这个姓氏,康斯就觉得奇怪。 因为奥特曼帝国皇族的姓氏是赖尔哈特,仔细一问,才知道元帅拥有奥特曼帝国皇家血统,这个姓氏是几百年前从皇家分割出来的。 虽然名义上和皇家没有任何关系,但血脉却是一样的,这大概是奥特曼元帅为什么能在元帅位上坐得如此安稳的缘故吧?康斯这样想著。 这次元帅会亲自率兵剿灭曼陀罗盗贼团,主要是两个月前,曼陀罗盗贼团吃了熊心豹子胆,把奥特曼边界的一个村子给洗劫了,而刚好元帅带亲卫巡视边界,结果气愤的元帅就亲自出动了。 至於这样会不会让元帅置於危险之地? 别说紧跟在元帅身边、超过一个联队的亲卫,就是後面数公里外,还有整整一个旅团的後续亲卫部队跟随,足足万余人的护卫。 哪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听得有点发傻的康斯问了句话:「元帅阁下可以统帅多少亲卫?」 「一个满编的亲卫师团。」 亲卫有点得意地说道,并且好奇地问道:「崎红国没有元帅,那么他们的军团长可以带多少亲卫?」 「两百人。」 康斯这话让听到的亲卫都傻了眼。 「军队顶层第二阶的大人物,居然才只有两百名亲卫的名额?这点人数,连个上校都不如!」 而在亲卫们的哄笑下,康斯也明白了奥特曼帝国的军衔制度。 「告诉你哦,我们奥特曼帝国的军衔和军职是分开的,不像你们崎红国那样,只能限定授予部队带兵的主官。 「我们奥特曼帝国的军衔是全军制的,也就是无论你是马夫还是後勤兵,都拥有军衔,只是兵种不同而已。 「最低的军衔就是列兵,又被称为新兵衔,就跟你现在一样。没有旗帜怎么辨认所属伫列?看你左胸,那裏绣有你所属的部队番号。 「至於在战场上怎么找到部队?你一个小兵不用考虑,跟著你的伍长就行了,他会跟著小队长,小队长会跟著中队长,以此类推。 「你说进入混战和长官失散了怎么办?那你要嘛跑到军旗下,等待军旗下的军官指派,要嘛当场接受军衔比你高的军官指挥,如果没有比你军衔高的,军旗又看不到,那你就行使军官权力收拢部队吧。 「成为列兵後要想提升的话,除了获得功勋外,那就只有当兵一年,或者参加过一次战斗,则可以自动晋升为一等兵。不用看了,我们这些亲卫没有一个是一等兵,全都是士官以上的! 「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一等兵的军衔,是两个弯折的金属条啦,哈哈。现在追击盗匪也算一次战斗啊,不管你有没有杀敌,反正绝对能成为一等兵的。 「成为一等兵以後如果没有功勋,那么只有军龄三年,或者参加五次战斗後,才能获得晋升为下士。下士的军衔是一道弯折的金属条,上面还有一只银鹰。 「下士过了,就是两道弯折金属条加一只银鹰的中士,没有功勋的话,需要四年军龄或参加十决战斗才可晋升。 「接著就是三道金属条加一只银鹰的上士,没有功勋的话,需要五年军龄或参加十五次战斗才可晋升。 「你看,我这就是上士军衔了,漂亮吧? 「我们这一层的士官,下士只能担任伍长职务,但中士和上士都可以担任小队长职务,不过很可惜,我们这些元帅亲卫,除了你,最低的都是上士,所以我们只能当小兵了。 「不过我们去到低层单位,可就威风了,奥特曼帝国军制规定,军职相同,军衔低的必须服从军衔高的。 「嗯,士官上面就是尉官啦,分别为少尉、中尉、上尉这三级。记住哦,上士以上—军官,如果没有立下功勋,那么永远不得晋升。 「也就是说,如果你一直没有建立功勋,就算你参加了一百决战斗,当了一百年的兵,那么你最多就是挂著上士这一军衔退役。其中中队长的职务,可以由少尉和中尉担当,但是大队长职务则只能由上尉和少校担当。 「不要拿我们来比,我们是元帅亲卫!一个伍长都是少尉军衔的元帅亲卫……你那是什么『原来如此』的表情?我们的军衔可都是一刀一枪砍来的,根本没有走後门! 「尉官过了就是校官,分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四级,校官过了就是将官,也就是少将、中将、上将、大将四级,告诉你,将官的军衔与众不同,是用银色叶子环抱著一只银鹰的!对,就跟元帅的那样差不多,不过不是金色的。」 为奥特曼帝国军制严谨细致而叹服的康斯,突然问起了亲卫的问题。 「告诉你,康斯,我们帝国军的亲卫配置,不按军职而按军衔,少尉以上的军官就有资格拥有亲卫。尉官的亲卫都称为勤务兵,他们不负责保护,而是专门负责照顾日常生活的,算是生活副官。 「校官这级别才算开始拥有保护安全的护卫。将官这一级别的就是亲卫,也就是帝国出钱帮你养的私兵,上官根本没有权力指挥的私人部队,不但如此,而且人数也大幅度上升。所以军中常说,大校是一道墙,跳过去了,就龙腾虎跃,任你翱翔!」 听到这话,康斯忍不住再次问道:「不是说元帅的亲卫名额是五百人,只有国君担任元帅的,名额才没有限制吗?怎么现在大校就有超过五百人的护卫?」 康斯的问话,再次引起亲卫狂笑,一个亲卫说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对我们奥特曼帝国的认知,是从其他国家了解到的。 「告诉你,你说那元帅亲卫名额五百人的是那些商人掌控的国家,只有那帮只相信金钱的家伙,才会制定这么少的亲卫名额,像我们帝国的敌人维尔特自由联盟就最混蛋了,他们国家元帅的亲卫,居然要元帅自行去负责招募,并且自行负责薪金。 「上次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元帅来我们帝国进行访问,带的人真够寒酸的,如果不是皇帝陛下和元帅阁下下了严令,恐怕帝都的贵族们会捐钱给那元帅呢。不要说那些贵族,就是我当初看到他那可怜样,也差点忍不住掏出枚金币扔给他了!」 听到的亲卫们立刻大笑起来。 「咦?既然维尔特自由联盟和帝国是敌人,为什么他们的元帅还能来访问?不怕我们谋害他吗?」康斯好奇的问。 「嘿嘿,你不愧是小国家出来的人,居然这么阴险。不过我很奇怪,难道崎红国没有贵族免死的条例吗?」一个亲卫问道。 康斯点点头:「有啊,以前作战遇到贵族,只能交给上官去解决呢。不过在崎红国的国王被禁卫军统领杀死,并且处死绝大部分的贵族後,贵族免死的条例就消失了。」 「天哪!亲卫背叛主将都不可想像了,居然还谋害主将!果然只有在偏僻落後野蛮的国家,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亲卫们的惊呼感叹,让康斯无语。 按照他的本意来说,管他什么贵族不贵族,只要是敌人就杀掉,哪有那么多讲究? 没想到在这地方,这种想法居然这么令人不可思议……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才让自己对伊达之前的背叛谋害,并不怎么在意的缘故吧? 「嘿,我们帝国可不是野蛮国度,这些光明正大进入帝国的敌人,特别是有身分的人,我们帝国绝对以礼相待,不会做出扣押谋害这些事情来的,因为这可是关乎我们帝国的信誉和脸面啊。 「哈哈,康斯,你投奔帝国军是最英明的决定,我们帝国并没有规定敌方贵族一定要交给本方贵族,而是规定谁抓的归谁。 「你别瞧维尔特号称什么自由联盟,其实除了王爵外,他们拥有公爵子爵之类头街的贵族,比我们帝国还乡,在战场上抓到一个贵族就发了,你可以跟他们要赎金,要美女,要领地,不过不能狮子大开口哦,只能要他们十分之一的财产呢。」一个亲卫夸张的说道。 康斯不在意这些问题,所以问道:「对了,帝国和自由联盟之间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利益冲突,几乎每隔几天就打上一仗,不过虽然两国时常在边界打生打死,但由於我们缺少海军,而他们缺少陆军,谁也奈何不了谁,再加上我们需要他们的海港,他们则需要我们的物产,所以都是打打停停的。 「至於战争的藉口,可是五花八门,有时是自由联盟说从我们国内收到一批次品而发起战争,有时是我们说他们的商人偷税漏税,从而发起战争,其实一切藉口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从对方手中获得利益而已。」 至於这个大陆的情况,康斯虽然从以前的简略地图中了解到了,但那鬼画符一样的地图,让康斯不敢相信真实性。 像曼特斯森林,只在地图上随便画了一块,并标明只有几万平方公里。 为了了解情况,所以康斯趁机询问起来:「这曼特斯森林有多大啊?」 「哦,只是一个面积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小森林而已。」一个挂著少尉军衔的军官不经意的说。 康斯立刻瞪大了眼睛。 这么巨大的森林,为什么要带个小字? 可能是康斯的神情让军官来劲了,立刻靠前来说道:「嘿嘿,不用摆出这副震惊的脸,你待在偏僻的地方没见识,不怪你,让我帮你好好长长见识吧。」 接著吸了口气,军官迫不及待的介绍起来:「告诉你,不要以为希尔达大陆的总面积超过两千万平方公里,就很了不起,要知道埃斯特大陆的面积,比希尔达大陆大了近十倍,相比起来,希尔达大陆更像一座岛。 「不用生气,你知道近两亿平方公里的埃斯特大陆,有多么的巨大吗?嘿,你知道就行,所以说希尔达大陆是座岛很正常。也可由此[奇`书`网`整.理提.供]了解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森林,在埃斯特大陆并不算什么,只能说是小森林。」 「天哪,两亿平方公里?居然这么大!奥特曼帝国岂不是超过上亿平方公里?」康斯半故意半真实的高呼起来。 康斯的表情和语气,立刻让亲卫们充满了表现欲,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帝国可没有那么大,不过三千来万平方公里是有的,你说其他地方是什么国家的?哈哈,你问对人了,让我告诉你……」 这个亲卫还没有来得及说,其他亲卫已经说开了。 「嘿,埃斯特大陆上除了我们伟大的奥特曼帝国外,还有维尔特自由联盟,以及左耳特、冰耀、雪飞三大公国,总共五个国家。」 「谁说总共五个国家?不要骗不知道的人!告诉你,康斯,除了这五个国家外,还有毗邻我们奥特曼帝国的伯拉特酋长国、成思汗国、飞牧旗盟国、山越族盟国。 「毗邻维尔特自由联盟的伦斯联邦、木尔商业联盟,身处三大公国後方的常年居住雪山的雪族联盟。」 「对啊,这十二个国家是埃斯特大陆上比较稳固的国家,而除此之外,还有沙漠民族、放牧民族、山地民族、平原民族这些民族势力相交的夹缝之中,出现的一批数目繁多、种族复杂的势力。 「只是这些势力当权者时常更换,国名更是今天一个、明天一个,为了便於理解,所以只好用地貌名称来代替。」 这亲卫还没有说下去,另一个亲卫就抢著说了起来。 三罪近奥特曼帝国和维尔特自由联盟的飞渡半岛,靠近山越族盟国的凭铁丘陵,靠近飞牧旗盟国和成思汗国的草翠平原,最後是靠近伯拉特酋长国和木尔商业联盟的维塔沼泽。 「这四个混乱地区,每个面积都有两三百万平方公里,而且其中存在的势力之多,根本让人没有兴趣去记清楚,这些就是埃斯特大陆上的势力了。」 听到这些情报,康斯哑然。 比起来,崎红国那近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混乱势力,和这地方的混乱势力相比,连根毛都不如。 就在亲卫互相吹牛打屁的时候,一名骑兵突然从头至尾的边跑边喊叫:「全军禁言,加快速度!」 这名骑兵的话语才刚落下,如果不是还能听到马蹄声,康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 就这么一瞬间,刚才所有嬉闹喧哗的声音完全消失,除了马蹄声外,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出。 所有的亲卫都神情肃穆的策马狂奔,一股肃杀的气氛凝漫在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还是容易被人感染,反正一感受到这股肃杀的气氛,康斯立刻第一时间神情专注的策马奔驰。 这裏是森林,横七竖八的树木,可是非常考验骑兵能力的,不过在这足以成为骑兵部队恶境的地方,并没有被元帅亲卫们放在眼中,众人轻松自如的控制著马匹,闪过一个个没有任何规则并且突然出现的障碍。 康斯一边满头大汗的吃力闪过障碍,一边对亲卫们的骑术感到震惊。 这样的骑术在崎红国中,完全是精锐中的精锐,人数可是少得可怜,但眼前这上千人,骑术居然都是如此精湛,这么长的一段路,根本没有一个亲卫被绊倒。 不过想想他们是从八百万正规部队挑选出来的,康斯又不觉得怎么奇怪了。 只是,康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在这么多人中,自己的骑术是最差的了,如果不是身旁的几位亲卫伸手帮助,自己恐怕摔倒了好几次了。 明白自己的不足,康斯在全神贯注驾驭马匹的时候,分出一点精神关注身旁亲卫的动作,并且飞快的把亲卫们的优秀经验,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经验。 帮助康斯的亲卫,惊讶的发现康斯居然慢慢熟练起来,自己伸手帮助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不由为康斯的学习能力而吃惊。 要知道,自己这些人是专练骑术的,在森林中策马冲锋,可是练习了足足三年,天天摔得鼻青脸肿,手腿身体骨折更是常见,受了许多磨难,才练成今天能在森林中策马狂奔的骑术啊! 大约狂奔了数十分钟,战马开始喘气。 前面一个挂著少校军衔的军官,突然把手一举。 「全队下马!各中队立即派一伍前去侦查!」 少校的话语才刚落下,几个上尉已经同时命令道:「第一小队第一伍出发!」一声令下,数十个亲卫就俐落的翻身下马,接著快步朝前方跑去。 康斯也慌忙跟了上去,因为他胸口绣著的番号中,有第一小队第一伍的番号。 下马奔跑的康斯有点奇怪,少校怎么突然派出步兵斥候,难道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对? ……那个盗贼团应该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吧? 刚想到这,康斯就发现距离部队前锋不远的草丛中,有一具赤裸的尸体,看来这夥盗贼团还掳掠了一批人呢。 不过他们怎么这么大意? 明知道後面有强大的追兵,居然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难道裏面有阴谋? 想到这,康斯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少校就是因为发现不对,才让人下马侦查,自己有点多虑。 而且,现在自己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列兵,不再是以前什么事都要自己考虑作决定的旅团长,听从命令行事就行,反正自己加入军队,只不过是为了帮乾爷爷和乾弟弟报仇。 稳定心情的康斯,很快跟上了自己的队伍,康斯所属这一伍的人,都是刚才和康斯说话,并且策马狂奔时帮助康斯的几个亲卫。 那个挂著少尉军衔的伍长,一边打量著四周,一边放慢脚步的来到康斯身边,低声教导著:「注意,抬腿要快,落脚要轻,保持弯腰弓身的样子前进,注意四周和脚下,不要被绊倒了!」 听见这样的声音,康斯不由得有点怀念第一次战斗时,自己的队长一边砍著敌人,一边大声训斥教导自己的样子。 在森林中时跳时闪的奔跑了十来分钟,单单这一路,康斯就见了到十来具残缺不全的赤裸女尸。 一个亲卫吐了口口水骂道:「呸,这帮该死的白痴盗贼团,他们以为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就能让我们气愤地直冲进他们的陷阱吗?也太小瞧我们这些元帅亲卫了!」 「不要大意,数次交手,虽然被我们消灭了一批盗贼,但是他们的主力部队每次都能逃脱,这就表明盗贼团的主事人不简单,这次留下如此明显、让人一看就起疑的痕迹,说明那个陷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听到这些话,康斯再次感叹。 连基层的士兵都有这样的分析能力,对整个大陆的形势,也能说得一清二楚、头头是道,相比起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呢。 怎么以前流浪的时候,自己没有想到去注意这些事情呢?和他们相比,自己这些阅历简直就是狗屎不如。 在前方当先打头的几个亲卫,突然打个手势,散布在四周的亲卫立刻停下。 而康斯的伍长一拉康斯,低声说道:「前面发现情况,潜伏行动。」说著,就借著树木和草丛隐蔽前进。 对这个,康斯是拿手的,他那借助环境隐藏自己的熟练动作,让伍长愣了一下,接著就是满脸赞许的点点头,带著手下开始向前探查。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但康斯这一伍,已经发现盗贼团的休息地。 惨叫、求饶、狂笑、叫嚣交杂在一起的喧闹声,就是聋子也能听见。 数百个衣著杂乱的大汉众在一条小溪边休息,四周散布著上千匹吃著青草、喝著溪水的马匹,而那些盗贼,有的在欣赏抢来的财物,有的在擦拭著武器,有的在杀鸡宰鸭,更多的是在聚众凌辱掳掠而来的女性。 本来还不敢确认他们的身分,但在看到临时营地正中央,竖著一面绣有一朵花萼简状、呈五棱角的白色怪花旗帜,伍长确认了,这些人就是曼陀罗盗贼团。 康斯面无表情的望著这些盗匪们,已经进入状态的康斯,根本没有什么激愤的心情,他此刻正考虑怎么杀死这些盗匪。 但是伍长不让康斯如愿,伍长拍拍身旁的康斯,低声说道:「我们在这裏监视,你回去向大队长报告。」 康斯虽然不情愿,但明白军令的严肃和威严容不得自己讨价还价,立刻点头说了声是,悄悄离开了这裏。 离开一段距离後,康斯开始奔跑起来。 奇怪,不是说这是陷阱吗?为什么盗贼营地四周根本没有埋伏? 难道埋伏的盗贼在更远的地方? 不对,距离太远的话,根本来不及发动啊,这点时间足以元帅亲卫们吃掉那夥盗贼了。 不会是让这夥盗贼拖延元帅亲卫吧? 遇到不能理解的问题,习惯性抬头望天的康斯,无意识的抬头仰望天空。 大片的树叶把天空遮挡了一大半,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正要低头时,康斯心神猛地一缩,然後毫无徵兆的猛地一顿,快速的向後倒翻几个滚! 在康斯刚倒翻的时候,两支利箭「唰」的一声,深深的刺入了康斯面前的地面!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误触陷阱 躲过第一次攻击的康斯才刚半蹲著身子,就在最短时间内抽出佩剑,「当当」挡开了两支紧接而来的利箭。 听到撞击的声音,康斯不由眉头一挑。 袭击自己的居然是铁箭?这说明对方起码是高级箭手,而且使用的还是强弓,看来自己有麻烦了呢。 想是这样想著,但康斯并没有浪费时间,趁著把箭矢挡开的瞬间,飞快的翻滚躲入一棵树旁,两支铁箭马上随後深深射入树身。 从弓箭射击的时间间隔以及方位,康斯断定袭击自己的只有两个人,他对有人袭击自己有点疑惑不解。 对方是不是曼陀罗盗贼团的人?应该是,自己现在身穿帝国军服,一般的猎户不会对军队下手,而且也用不起铁箭。 但对方是盗贼团的话,那么设下这么个陷阱,应该巴不得吸引更多的猎物,绝对不会狙击前去报信引导猎物进入陷阱的人……难道足因为自己抬头,而让他们以为暴露了踪迹,才对自己起了杀心? 当一个脸上戴著一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黑色皮面具、背著弓箭、提著大刀从树上跳下来的壮汉,气势汹汹的朝白己这边跑来,康靳明白自己刚才那个想法是正确的,想到这,他不由苦笑了一下。 只是抬个头而已,这样也能被误会…… 对那个跑过来的大汉,康斯没有迎上去,只是提剑靠在树後,他没有忘记对面的树丛中,还躲著一名弓箭手。 那壮汉可能自恃身後有弓箭手掩护,所以大摇大摆,根本没有做任何戒备,直接朝康斯所在的树後奔去。 遇到这样自人的家伙,康斯当然是趁那家伙刚靠近树木的那一瞬间,立刻挥剑就砍! 不过出人意料之外,「当」的一声,那家伙似乎事先料到,居然举刀挡住了这一击。 康斯虽然有点惊讶,但第一时间抬脚就往那大汉下阴踢去,可惜那大汉反应也快,一只手下按准备挡住康斯的脚,另一只握著大刀的手则顺势砍向康斯的脖子。 康斯不以为意的举剑,准备挡住大汉的这一刀,他不相信大汉的一只于能够挡住自己的脚! 这些动作说来漫长,但其实不过一瞬间的工夫而已,不过在双方即将接触的时候,康斯忽然脸色大变,猛地抽脚,转身反扑在地。 他原来所在的地方,猛地出现了一根激烈晃动著的箭羽! 那个大汉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站立在原地,用有点沉闷的声音说道:「小子,反应很不错嘛,居然连咱盗贼团的神箭都能躲过。」虽然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但能看出那眼神流露出欣赏的味道。 「喂,你在干什么?怎么不趁机解决他?」一个像隔了层物体、很沉闷的声音,从远处的树林传来。 听那声音,就可以猜测对方一定戴著相同的皮面具。 「嘿,老子手痒了,要跟这小子较量一下,你不要插手。」大汉头扭头应道。 「别闹了,别忘了团长的命令。」那个藏在树林的弓箭手继续劝阻。 大汉随口说了句:「懒得管他。」然後就对著康斯喊道:「小子,老子向你提出决斗,咱们两个真刀实枪的干一回!」说著虚劈了一刀。 而早就爬起来作出戒备状态的康斯,闻言不由愣了一愣,但还是立刻举剑攻向那大汉。 大汉闪过划向自己喉咙的利刃,顺手提刀捅向康斯的肚子! 康斯把手一收,用剑锷挡住刀尖,顺势挥剑划向大汉的大腿,大汉吓得立刻往後猛跳一下,躲过这一击。 「不要这么麻烦,让我一箭射死他!」一个同样戴著面具、腰间挂著两壶箭和一把刀的男子,手拉长弓,搭箭瞄准了康斯。 「不用多事!」那大汉吼叫一声,提刀冲向康斯! 那弓箭手只能无奈的松开弓弦。 康斯看到一直隐藏的弓箭手现身了,也不和大汉纠缠,和大汉刀剑猛磕一下,然後趁大汉手麻的时候,一脚把大汉踹飞,接著就往外狂奔而去。 没有预料到这点的弓箭手愣了一下,接著大吼一声:「该死!」 他拉弓就射,可惜,早就注意著他的康斯非常轻松的反手一剑,把铁箭拨开。 弓箭手也不是什么软柿子,飞快的来了个双箭齐射! 不过这样的招数,对长年面临箭雨洗刷的康斯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等弓箭手不死心的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康斯已经躲入树林消失了踪影。 「好了,安达,不用演戏了,还不起来?」弓箭手并没有懊恼的神色,反而一脸轻松自在放下弓箭,并对躺在地上的大汉说道。 「哎哟,真是要命,那家伙的一脚再多点力气,恐怕我肋骨会断几根了。」被称为安达的大汉,揉著胸口爬起来。 弓箭手不以为意:「真的假的?这鬼东西真难受。」一边说一边取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副脸形有点柔弱、俊美得有点像女性的容貌。 「我会说这样的谎吗?」安达也取下了面具,露出一副和他体型相配的壮汉容貌,此刻他咧著牙,一头的冷汗。 看到这一幕,弓箭手不由吃惊:「那家伙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他只是动作敏捷而已。」 「嘿,元帅亲卫确实厉害,一个列兵都有这样的能力,列文,你不是号称神箭无敌吗?怎么不给他来上几道伤口?这样让他毫发无伤的回去,恐怕他不会当一回事呢。」安达舒展一下筋骨,发现没有什么大碍,捡起大刀挂回腰问。 「你以为我不想啊?射出的箭都被他挡住了……怪了,一个列兵怎么可能具备这样的能力?元帅亲卫的人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就是少校级别的人也不能挡住我射出的箭,更不用说一脚把你踢飞了。」被称作列文的弓箭手一脸不解。 「嘿,肯定又是元帅亲卫不知从哪收来的高手,不过这元帅亲卫的规炬太严了,就算有能力,也得从底层一步一步的往上升,还是其他部队比较好,随便攀上一个高官贵族的大腿,升官还不是像飞一样。」安达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攀到大腿了还无所谓,没攀到大腿的人,还不是想削尖脑袋往元帅亲卫裏面钻啊。」列文皱了下眉头。 「嘿,反正我就觉得这种死板的晋升方式太落伍了,像我们大人,以他的能力,当个军团长绰绰有余,但现在还只是个上尉而已,说什么功劳不够,还不是因为被困守在帝都,待在帝都能够有什么功劳?」安达不满。 列文想了一下,问道:「安达,你说这次大人为什么要我们来提醒他们这裏有埋伏啊?让曼陀罗盗贼团杀死大量的元帅亲卫,岂不是更好?这样大人在元帅亲卫中,不就更突出了?」 安达点点头:「我想应该是元帅亲征的缘故,大人的计画是削弱元帅亲卫中的杰出军官,但却从来没有想要让元帅阁下步入危险。 「按照曼陀罗盗贼团的布置,如果元帅阁下中伏的话,恐怕在元帅亲卫冲出包围圈时,元帅阁下也遇难了。」 列文感叹:「唉,计画赶不上变化,如果不是我们接到情报,恐伯还不知道这次是元帅阁下亲征呢。对了,刚才那个列兵会如实禀报情况吗?毕竟我们这样神神秘秘的,恐怕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只要他把遭遇伏击的事情报告上去,并说明我们的打扮,元帅亲卫的那些军官就会明白……他们可不定吃白饭的。好了,我们也赶回去继续当盗贼吧。」安达说著就往外走。 「唉,不知道我们这盗贼身分什么时候才能取消?」列文感叹。 「快了,等大人成为少校的时候,我们就是大人的护卫了。」安达笑道。 「希望大人尽快建立功勋,我们的族人已经等太久了。」列文很有感触。 「安心啦,大人会让吾族重现往日辉煌的。」安达点头肯定。 「什么人?」数名警戒的弓骑兵举弓瞄准了康斯。 「我,列兵康斯,奉伍长命向大队长报告情报。」康斯连忙立正行礼,没办法,随便一个都是士官级的。 弓骑兵瞄了一下康斯的列兵军衔,点点头让康斯通过。 这些警戒的弓骑兵虽然没见过康斯,但也知道自己队伍裏多了一个新兵,而敌人是不可能冒充元帅亲卫的一个列兵的。 整个元帅亲卫师团,只有康斯这么一个新加入的列兵,根本假冒不了。 那个少校大队长接见了康斯:「列兵,有什么情报?」 「长官,我们在前方二十公里的一处溪边,发现了盗贼团的聚集地,人数大约五百人,有上千匹马。」康斯连忙把知道的情报报告出来。 少校没有继续询问,反而看著他身旁的一个上尉。 那上尉点点头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曼陀罗盗贼团的总人数来看,减去这一路来消灭的,这点人应该就是盗贼团的全部了。」 康斯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 这五百人就是盗贼团的残余?有这么少吗?不过他不知道元帅亲卫一路来消灭了多少盗贼,也就认为应该就是这么多了。 少校再次和上尉对视了一眼,然後猛地起身:「这点人不够我们这个大队吃的,不用等元帅阁下了,我们先一举将盗贼消灭,让曼陀罗盗贼团的名字从此消失!」 听到这话,四周的亲卫们立刻大声叫好,一些性急的早已经跨上马,就等著出发了。 别的人没有注意,康斯却发现这个尉官和少校对视时的眼神有点怪异,只是他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裏,反而急忙说道:「长官,属下在回来的时候,遭遇两个神秘人的伏击,恐怕和盗贼团有关。」 「伏击?」少校和那个上尉眉头挑了挑。 康斯所属小队的中尉小队长急切的问道:「什么人伏击你?其他人没有事吧?」 几个派出了侦查伍的小队长,也一脸关切的靠了过来。 「其他人还在原地监视盗贼,伏击的是两个戴著皮面具的男子、一个用刀、一个用弓,用弓的使用的是铁箭。」康斯忙说道。 「面具人!铁箭!」众人吸口气喊道:「是曼陀罗盗贼团的两个副团长!」 而少校和那上尉更是一脸震惊,满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康斯也吃了一惊。 前来伏击自己的,居然是曼陀罗盗贼团的副团长?当然,康斯也敏感的发现四周怀疑的目光。 对这点,康斯只有苦笑,怎么解释自己能在盗贼团副团长的伏击下,安然无恙的逃出来?难道说自己厉害? 康斯的小队长立刻拍著他的肩膀称赞道:「小子有够厉害的,居然能够从他们两个的联手中,安然无恙的跑出来。」 他大大咧咧的对四周怀疑的目光说道:「不用怀疑,康斯是很厉害的,连元帅阁下的亲口称赞过。再说,如果康斯是盗贼间谍的话,根本不可能让盗贼团的副团长当伏击者,随便说个人也好,哪用找这样让你们怀疑的藉口?」 听到这话,怀疑的目光尽去,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少校大队长。 已经收敛吃惊神色的少校笑道:「哈哈,这说明盗贼团已经无兵可用,居然把副团长这样的人物放出来警戒。」 说到这,他突然脸色一变,急切地说:「不好!我们要加快速度才行,既然他们伏击了我们的侦查部队,那么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们的意图了,快!全体上马随我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 众人不及细想,纷纷上马整队,他们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盗贼团的聚集地,却又让他们跑了。 康斯这个列兵当然也在小队长的命令下翻身上马,手握武器准备作战。 那少校在带队离开前,对那上尉说道:「你带领一小队,留在这裏等待元帅阁下。」 「是!」上尉行礼。 对於这个参谋职务的上尉留下接应後队,众人并不觉得奇怪,在上尉怪异目光的注视下,全员跟著少校出发了。 就在少校离开没多久,元帅的本阵来到了这裏,虽说是本阵,但也就是两千来人左右,不过由於身後还有一个旅团跟随,所以大家都不觉得这样的兵力稀薄。 「元帅阁下!前锋大队遇伏,请元帅阁下救援!」那个留守的上尉,居然以一副激战过後死裏逃生的样貌,出现在众人面前,跟在他身後的几个士兵更是凄惨,简直就是奄奄一息,而战马更是当场倒毙了几匹。 众人被吓了一跳,立刻帮他们包扎伤口,四周的士兵军官全都异常气愤,不断的诅咒盗贼。 骄傲高贵的元帅亲卫,什么时候这么凄惨过? 「在什么地方?怎么会被伏击?」左特拉·莱茵哈特元帅不由皱眉。 他心裏忍不住对前锋大队的军官产生不满。 一路以来,不知道告诫过他们多少次,一定要小心注意侦查,怎么居然还会被人伏击? 「在南方二十公里的一处洼地,盗贼不是潜伏在树上,就是潜伏在地下,前面派出的斥候根本没有发现他们,所以我们才……」上尉一脸痛苦的说到这,然後就昏迷了过去。 帮忙包扎的士兵忙仔细检查,然後才回头报告道:「失血过多,但没有什么大碍。」 「敌人有多少?」左特拉元帅只好向那几个也快要昏迷的士兵问道。 「报告元帅阁下,敌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大概、大概有两三千人左右。」一个士兵挣扎著向左特拉行礼,有气无力的说道。 「元帅阁下,我们需要等待後面的部队到达吗?」左特拉身边的一个参谋,突然这样问道。 左特拉还没有回答,另一个参谋抢先回答道:「後卫离我们这足足有上百公里,等他们到达这裏起码要两个小时,到时就算消灭了盗贼,我们一个大队的编制也早完了!」 另外一个参谋也说道:「没错,虽然对方有三千余人,我们才两干余人,但对方是盗贼,我们是元帅亲卫,战斗力绝对超过他们!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元帅亲卫出现一个大队编制被盗贼歼灭的先例!传出去的话,我们元帅亲卫绝对会没脸见人的!元帅阁下,为了我们元帅亲卫的荣誉,请您下令!」 这话一出,听到这话的元帅亲卫都一脸炙热的看著左特拉。 左待拉明白,如果让世人知道自己一个大队的亲卫,被一夥盗贼歼灭了,绝对会轰动整个大陆,帝国的那些贵族也绝对会对自己冷嘲讥讽。 相信自己亲卫战斗能力的左特拉,点点头说道:「留下一伍照顾伤患,其余人等立刻出发,解救同伴,消灭盗贼!」 「亲卫无敌!」亲卫们一声大吼,立刻策马狂奔起来。 留下来照顾伤患的五个士兵,一脸遗憾的望著离去的亲卫,等看不到踪影了,他们才开始把受伤的同伴搬在一起。 一个士兵嘀咕道:「唉,真倒楣,一场功劳就这么飞了。」 身旁的一个士兵无奈的说道:「认命吧,谁叫咱们像医务兵多过战斗兵,咦?长官,你醒了?呃……」 这个士兵捂著喷血的喉咙,一脸震惊的看著那个上尉。 上尉抽刀在他身上擦拭了一下,看看四周原本伤痕累累的士兵,已经乾脆俐落的把留下的士兵解决了,他才笑了笑,对著满地的士兵尸体说道:「抱歉,你们真是够倒楣的。」 说到这,他扫视了一眼,虽然身形摇摇欲坠,但还是一脸刚毅站得笔直的士兵们,满意的点头:「你们是我们盟国最伟大的勇士,这些年来大家抛弃自己的族名和勇名,舍弃一切的荣誉,藏匿在敌寇身边忍辱负重,大家辛苦了!」说著,吃力的向士兵们行了一个怪异的军礼,而士兵们用同样的军礼回礼。 「现在任务完成,後面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我们总算可以回去享受族人对我们的尊敬和荣耀,现在让我们——」 他说到这,把手一挥高喊道:「回国!」 这几个士兵一脸激动地高喊著「回国!回国!」,不过伤势让他们在高喊几声後,立刻变成了呻吟声。 看到这,上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自残还真不是人干的,他和士兵互相搀扶著,离开了这个地方。 元帅本阵在策马狂奔一段时间後,前锋部队发现几个转身而逃的骑兵,不用说,一定是追击上尉等人的盗贼! 他们二话不说,立刻上前格杀。 接著在路上还看到几个突围而出,但是被盗贼追上杀害的同僚尸体,那凄惨的死状,让元帅亲卫们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出现在盗贼面前厮杀一番。 又奔驰了一下,远处已经传来了厮杀声,元帅亲卫闻声精神一振,一边喊著「亲卫无敌!」的口号给同僚报信,一边加快速度冲向了声音来源。 前面带队的军官有点迟疑,因为上尉的情报有误,前面不是洼地,而是一个山谷,难道是前锋大队且战且逃,逃到这裏来了? 冲向山坡之後,可以看见谷内情况的时候,他立刻惊恐喊道:「不好!中埋伏了!快停下!」 谷内确实有一大批的盗贼,但是裏面根本没有一个身穿帝国军服的人! 他们虽然大声喊杀,但是却没有动手,而是面向这裏,摆出一个攻击阵型,攻击阵型前面则是一排排的拒马栏! 军官虽然大声叫停,但已经加速的战马,特别是在下坡冲锋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停止!更麻烦的是,身後两则同时响起了喊杀声! 对方想把自己这些人都赶下山谷! 「冲锋!只有冲破栅栏,获得一块平地,我们才能集结抵抗!给我冲锋!」左特拉明白现在不当机立断,自己这两千余人就会被夹在半山坡地消灭掉,立刻抽出佩剑大喊。 军官们立刻把元帅的命令传达全军,原本有些惊慌的亲卫们,立刻热血沸腾的朝山谷内的栅栏冲去,栅栏上的长枪,根本就没有放在他们眼中。 山谷内的盗贼看到敌军发现伏击,居然不慌乱,反而聚集阵型朝自己这边冲来,擂鼓般的马蹄声,气势逼人的骑士和寒光闪耀的兵刀,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盗贼们不由慌乱起来。 盗贼中,一个身形高大、手拿大砍刀的大汉,吼叫起来:「兔崽子们!慌张什么?我们前面有栅栏挡著!给我握紧长枪,瞄准敌人,给我刺他娘的!干掉一个士兵赏十枚金币!一个军官一百枚!干掉左特拉那个老家伙!赏一万枚金币!给我杀啊!」 这个大汉就是曼陀罗盗贼团的团长,名字很简单,就是曼陀罗。 他发出赏格後,看到部下被自己的赏格弄得热血沸腾、士气大振,不由满意的点点头,然後对身旁的一个部下说道:「两位副团长掌握的时机很好呢。」 那部下一脸谄媚地说道:「这还不是多亏团长大人的英明指导。」 曼陀罗笑道:「哈哈,这也是弟兄们愿意听从本团长的指挥,不然哪裏会有这样的机会?」 「团长大人客气了,这次只要消灭了左特拉元帅,我们曼陀罗盗贼团一定会声威大振,传遍整个大陆的。」那部下继续巴结。 「哈哈,声威什么的,本团长倒不在意……这次干掉左特拉,可以得到千万金币的报酬,才是我中意的。」 那部下有点迟疑:「团长大人,对方来头神神秘秘的,而且才给了一百万的订金,他们会不会过河拆桥,翻脸不认帐?」 「不用担心,他们有抵押品的,那东西随便卖给北方三大公国的哪一个,都能有上千万金币,有了这笔钱,老子能在混乱之地割地自立了!到时候你们都可以捞个贵族当当,我的个性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吃肉,你们绝对不会喝汤!」曼陀罗一脸自得。 四周听到这话的部下,全都一脸激动。 他们没想到团长的野心居然这么大,不过想想,到时候自己也是贵族,那可真是全身滚烫啊,这可是祖宗十八代都荣耀的事情。 对於曼陀罗说的话,他们完全没有怀疑。 像上次一百万金币的订金,他不也是分给部下了吗?所以自己这些人才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并且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啊。 至於那个什么可以卖上千万金币的抵押品……他们没有问。 这种事还是不知道为妙。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元帅亲卫的骑兵冲向了栅栏,一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喊杀声立刻响起。 盗贼们的栅栏并不严实,虽然用长枪刺死了一批元帅亲卫,但马匹的冲击力,还是一下子就把第一道栅栏给毁了。 前阵的骑兵舍生忘死的往前冲,中间的骑兵则随时增援和格杀四周的盗贼,而後阵的骑兵则向两侧冲击,扩大己方的占领地。 盗贼们虽然被金钱刺激得双眼通红,也刺杀了大量的亲卫,但盗贼和亲卫在个体和整体上的差距,还是让盗贼节节败退。 察觉到这点,元帅亲卫士气高昂,猛冲猛杀。 而曼陀罗则是恼怒的大吼:「命令两个副团长加大攻击力度,你,给我带一队人去堵住他们!」 被点到的头目,立刻兴冲冲的召集一队人马扑了上去。 而其他头目则一脸的懊恼。 在知道团长想自立後,他们这些头目早就想好好表现自己,以便将来获得高官厚禄呢。 曼陀罗身後的旗帜激烈的摇晃起来,後面掩杀亲卫的盗贼喊杀声立刻高涨,留在山坡上节节抵抗的亲卫,面对蜂拥而来的盗贼,无可奈何的被赶下了山谷。 发现元帅亲卫被完全包围之後,盗贼们齐声欢呼。 在那头目带领生力军加入之後,原本已经节节後退的盗贼拼死反击,居然把亲卫挡在最後一道栅栏前面。 「元帅阁下,我们被包围了,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军官一脸焦虑,向左特拉问道。 左特拉身旁的一个参谋气愤的说:「那个该死的上尉和那几个士兵,一定就是叛徒!说什么只有三千盗贼,单单前面就超过了三千,加上後面两侧的盗贼足足超过七千人了!」 「奇怪,曼陀罗盗贼团最多也就五千余人,一路来被我们干掉两千余人,应该剩下三千余人才对,怎么一下子翻倍了?」一个参谋一脸不解。 「我们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面临这紧张时刻,左特拉元帅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跟往常一样的随意。 「曼陀罗盗贼团为什么刚好在我巡视边界的时候洗劫村庄?我们的前锋部队为什么没有在这出现?为什么那个上尉和那几个士兵会谎报军情? 「这是一个早早就布置下的圈套啊……那个上尉和士兵也一定是敌人潜伏进来的,还真有耐性,没有几年工夫,一个新兵根本不可能成为上尉。」 军官们都没有吭声。 他们知道敌人为什么花费这么多工夫,设下这么一个圈套。 直接刺杀元帅,只会让全军怒气冲天,并不会减弱军威:但是如果把元帅亲卫灭掉几个编制的话,那对军威可是非常严重的打击,特别是被盗贼灭掉的话。 敌人是谁? 四周的国家都是敌人,谁都有嫌疑,甚至还有可能是国内的敌人呢。 「让一个大队下马作战向後方冲击,一个大队紧随其後扩大战果,把活动空间扩大,只要我们的战马能跑起来,这些盗贼还真不够看。」左特拉一脸轻蔑,指著後方密密麻麻的盗贼。 主帅的镇静让军官们心情大定。 元帅亲卫出身的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最高傲的,现在居然被区区一夥盗贼围困? 说出去还不笑死人了! 在军官们的命令下,一个大队的骑兵翻身下马,端起长枪,举起马刀,朝蜂拥而来的盗贼扑去,一个大队的骑兵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後,慢慢扩大战果。 剩下的亲卫,则一边和另一边的盗贼隔著栅栏拼杀,一边静静等待著策马冲击的机会。 第二章 王牌部队 康斯跟随著大队,朝目的地狂奔而去。 他看到大队这么招摇的行军,不由满腹疑惑。 大队长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难道他不怕盗贼提前得到消息而逃走吗? 按现在这样子的行军方式,恐怕老远就会被盗贼发现。到时别说追击盗匪了,恐怕连根马毛都看不见。 康斯想提醒一下,但小队长却告诫他:「我们都知道这样行军不妥,但是大队长这样做,肯定有理由。身为军人,特别是士兵,只需要听从长官的命令就行了,要知道军中是非常重视上下尊卑的。」 言下之意,你位微职卑,不要多管闲事。 听到这话,康斯哪裏还敢吭声? 不过出乎康斯意料之外,前面监视的伍长他们加入队伍後,那股盗贼依然在溪边逍遥。 大队长一脸得意,大声命令:「各中队分组包抄,我们把曼陀罗盗贼团一举消灭!」 在中队长们的指挥下,亲卫们呼喝著分散四周,而亲卫们的这些叫喊声,立刻引起了盗贼的注意,不过盗贼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迅速的杀掉俘虏,离开溪边,远离马群,在一片空地中央组阵戒备。 就算是没经过战阵的人,看到眼前这股盗贼发出的气势,也明白这帮家伙是久经沙场的剽悍战士。 这帮盗贼非常有纪律,遇到敌人,根本没有一个人去骑马逃走,反而是全部听令,摆出步战的样子。 看来他们的指挥官明白,这个时候去骑马,虽然能逃走几个,但大部分人都会被趁乱杀死,反正都足全军覆没,不如决死一战算了。 亲卫们对盗贼的表现并不感到出奇。 他们认为,这是曼陀罗盗贼团残存下来的余逆,可谓是精锐,既然足精锐,那么当然敢和军队决一死战。 只是被分配到大队长这一列的康斯,却发现大队长脸上出现了惊奇的神色,那样子好像是发现情报有误,不相信的神态。 大队长嘀咕了一句什么,但还是一整脸色,挥刀喊道:「杀!」 「杀!」亲卫们立刻大吼一声,策马狂奔! 而那些盗贼依然肃静而待,除了收缩了一下阵型,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亲卫们有从树林冲出,有从山坡冲下,有冲过溪水的,反正数百匹战马,声势浩大的朝中央冲去。 一瞬间,喊杀声立刻变成了惨叫! 冲锋在前头的马匹纷纷摔倒,骑士全部被掀翻在地。此刻亲卫们才发现,马蹄全部被巴掌大的陷马坑折断! 敢情这些盗贼早就在四周挖下无数的陷马坑,只是他们都做了掩饰,搞得侦查的亲卫根本没有发现这点。 在骑兵摔倒的同时,那些静止的盗贼猛地一声大喝,提刀冲上来对那些倒楣的骑兵一阵砍杀,一瞬间,数十名亲卫就被砍掉了脑袋。 康斯也是倒楣骑士中的一员,不过反应迅速的他在战马失去平衡的瞬间,就已经从马鞍上跃起,所以当盗贼攻来的时候,康斯已经提刀迎了上去。 侧身闪过一刀,顺势拖刀朝一个盗贼脖子划去,不过出乎康斯意料的是,这盗贼居然猛地停下,身子後仰躲过了康斯这招,并且还趁机反手举刀,砍向康斯的手臂! 康斯猛地转身,一个旋风侧踢,踢开盗贼的刀,脚落下的时候,他趁机让身子靠前,接著一个跟著身体转动的旋风刀,把这盗贼的脑袋砍掉。 康斯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两把刀光出现在眼前! 他反射性的用力挥刀一扫,「当当」两声,只感觉手腕微麻,趁对方两把大刀颤抖的时候,又举刀飞快的朝他们脖子划去。 不过又一次出乎康斯意料,这两人居然异常合拍,一个举刀挡住康斯的刀势,一个趁机砍向康斯腰部! 反应灵敏的康斯,第一时间伸脚把挡刀的盗贼踢飞,接著在另一把刀砍中自己之前,削掉了另外那个盗贼的脑袋。然後趁那被踢飞的盗贼还没起来,飞扑过去把他剌死。 在康斯搏杀的时候,其他亲卫也没有闲著,知道前面有陷马坑,没有中招的亲卫飞跃下马,街上前去搏杀起来。 本来在後面指挥的大队长,不知道是被人推挤进来,还是本身就热血沸腾,早早加入了步战的行列。 砍死一个盗贼之後,大队长不禁喘了几下,他吃惊的发现,这些盗贼的搏杀能力非常强悍,军官亲卫队长对上他们,还能勉强占上风,士兵们就明显落了下风,如果不是己方人数多於对方,大多人自动二对一的话,恐怕自己这个大队,已经被这夥盗贼灭了。 但就是这样,在这一会儿工夫的搏杀中,自己亲卫已经倒下了上百人,而他们才几十人而已。 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些盗贼非常熟悉自己这边的军衔,专门找军官搏杀,他亲眼看到好几个小队长被围攻战死。 「大队长,这帮家伙的战斗力,比我们这些亲卫还强!曼陀罗盗贼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以前杀他们不是跟杀鸡一样吗?」一个靠前来的亲卫中队长才刚说出这话,就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大队长有点慌张。 他挡住趁那亲卫倒地时出现的刀光,「当」的一声,大队长手麻了,暗自吃惊的他抬头打量对手,在看到对方的样貌後,整个人傻了。 「怎么是你?」说完这句,大队长的喉咙,就这样被另外一把刀剌穿。 这个拿著两把刀的盗贼,有著一副沉稳冷漠的面容,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大队长,刚想转身,就听到身後传来一声大喊:「受死!」 他没有回头,左手随意的一用,一刀挥出。 「当」的一声,他左手的刀被碰飞了! 感觉到手麻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好,立刻用右手在身侧挥了个圈,恰好挡住了顺势递来的刀锋。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发现大队长被杀而跑过来的康斯。其他亲卫也注意到自己大队长被杀,不由悲愤的大吼一声,奋力拚杀了过来。 其他的盗贼也跟著聚集了过来。 战斗在此时突然停止,而双方分别集聚在康斯和那个壮汉的身後。 康斯小心的警惕著眼前这个把刀垂下的壮汉。 这个壮汉先是表情冷淡的看了康斯一眼,但在看到康斯的列兵军衔时,额头突然冒起了青筋,然後突然挥刀大喊:「杀!」 早就戒备著的康斯立刻和壮汉对砍起来,而壮汉身後的盗贼、康斯身後的亲卫,也跟著拼杀。 没有人加入康斯和壮汉这两人的战斗。 两人刀光剑影的拼杀一阵後,康斯手臂被划了一刀,而那壮汉则脖子被划了一刀,如果不是他闪得快的话,恐怕已经倒下了。 此刻那壮汉正一脸不可思议,摸著脖子的伤口,然後有点呆滞的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在康斯喘口气要继续攻击的时候,这壮汉突然狂啸一声,原本属於他们安静待在一旁的马群,突然朝这狂奔而来! 康斯和亲卫们纷纷躲闪,而盗贼们则趁机翻身上马,除了那个壮汉回身盯了康斯一眼,其他盗贼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去。 怎么能让杀掉自己乾爷爷和乾弟弟的凶手逃走? 康斯拔腿狂追! 但是,人怎么能和马比? 最後急速喘气的康斯,狠狠地望著越来越远的盗贼。 等亲卫们清醒过来,拉过马匹,准备追击的时候,对方早失去了踪影。 看看地上明显多於盗贼的亲卫尸体,所有的亲卫都难过的低下了头,默默开始打扫战场。 结果很快出来了,但这个结果对这些骄傲的亲卫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耻辱。 原本六百五十人的满编元帅亲卫大队,对上不到五百人的盗贼,盗贼死亡一百三十四人,亲卫战死两百七十六人,全员受伤,其中残废五十四人,超过对方两倍的阵亡率。 特别无法接受的是,其中大队主官大队长战死,三名中队长战死,一名中队长残废,十六名小队长战死,四名小队长残废。 唯一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中队长,突然悲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区区一夥盗贼,会给我们光荣而骄傲的元帅亲卫,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默默帮自己包扎伤口的康斯,下意识的出声道:「他们不是盗贼。」 「什么?他们不是盗贼?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他们的同夥?」中队长气愤的揪起康斯吼道。 四周的亲卫忙上前劝解,毕竟康斯的行动大家都看在眼裏,被他杀掉的盗贼起码有七八个,怎么可能是间谍? 当然,他们也理解中队长的心情,大家都一样,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被盗贼打败这件事情。 中队长也知道自己不对,稳定一下情绪後,用命令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确认他们不是盗贼?快说!」 他没有向康斯道歉。 上级没有必要向下级道歉,中队长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找到败於盗贼之手的藉口,现在这个大队是自己最大,有什么责任一定是自己承担…… 一定要找到藉口才行! 康斯没有在意中队长的语气,平静的说道:「盗贼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战斗力。如果不是长年严格训练,并在战场上出生人死下来的人,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战斗能力。 「而且他们极端服从命令,这些人绝对是正规军精锐中的精锐,那个杀死大队长、使双刀的男子,更是一员猛将。」 「使双刀的男子?」中队长听到这话,不由迟疑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的喊道:「该死!山越族盟国的双刀螳螂——唐风!这么说,这些盗贼是山越族盟国的王牌——山岳团了!难怪!」 他肯定的点著头。 四周的亲卫立刻跟著点头,有几个欲言又止的亲卫,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考虑到什么,也跟著点头赞同中队长的看法。 康斯倒明白他们的想法,如果说,这次战斗不是败於盗贼之手,而足败於王牌部队,确实挽回了一点面子。 虽然康斯不明白,帝国国土西边的山越族盟国,为什么么派人来到东边?并且还这么虎头蛇尾的砍杀。 再说,凡是使双刀的,就是那个山越族盟国的什么螳螂吗? 他也没有在意,反正自己是个小兵,听令行事就行了,相信合适的理由,那个中队长和上面的人会找出来的。 藉口找到了,亲卫们才有兴趣开始辨认哪些尸体是死於自己之手,不解的康斯一问,才知道这是帝国确认功劳的方法。 和康斯想的不同,亲卫们并没有互相争夺功劳,反而是非常老实的挑出自己杀掉的敌人尸体。有些亲卫甚至一脸羞涩的站在一旁,因为他们没有杀死一个敌人。 康斯的伍长和小队长都幸运的存活下来,在他们的催促下,康斯随便找了七八具死在自己手下的尸体,搞得亲卫们全都用怪异的眼神看著康斯,直到统计战果的军官,拿著康斯的武器比对伤口後,才让众人收回怪异的目光,转而换上了震惊的神色。 原因很简单,在场只有几个亲卫杀掉了两个敌人,其他都是一个,或者是两人合夥干掉一个,康斯一个人干掉九个的成绩,能不让他们震惊吗? 康斯的伍长靠前来说道:「你这家伙,还真够厉害!这山岳团可是整个大陆都有名的精锐呢,你居然一个人干掉了九个!」 说到这,看到康斯看著那些没有人认领的尸体,不由笑道:「不用看了,没你的份,这些没有人认领的,一半算是阵亡者的功勋,折算成金钱加入抚恤金送回他们家裏,一半按照幸存的带队军官的军衔高低分配,中队长绝对会借此晋升为少校的。」说到那中队长,伍长有点不满的撇撇嘴。 看到战功统计结束,明白自己升官有望,中队长意气风发:「能骑马的,随我前去迎接元帅阁下,其余人等在此留守。」说完就翻身上马,大部分还能行动的亲卫,也跟著上马。 康斯扫视一下,还能上马的只有两百来人,这个大队的战斗力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在留守亲卫的注视下,康斯等人跟著中队长策马离去。 一行人回到出发地时,惊恐的发现五具元帅本阵亲卫的尸体。 中队长脑袋立刻迷糊了:「难道元帅出事了?不会吧?本阵有两千余人啊!该死,千万不要,不然我们这些军官全都得完蛋!」 他非常清楚,如果元帅发生什么意外,皇帝陛下一定会让自己这些军官,替元帅陪葬! 「长官,这边有大量马匹行走的迹象,看蹄印,是我们亲卫骑兵。」一个士兵的话惊醒了有点发呆的中队长。 听到这话,中队长立刻气急败坏的喊道:「快!跟上!」 所有亲卫都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咬牙忍住伤痛和疲倦,拼命的抽打著马匹,跟著蹄印跑去。 他们都是士官以上的军衔,如果军官陪葬的话,绝对有自己一份,在担心之余又忍不住羡慕康斯,谁叫那家伙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列兵。 戴著画具的安达、列文两人,在盗贼包围元帅亲卫後,看到元帅旗帜,不由在心中叫骂。 该死!还是把元帅阁下围起来了! 难道那列兵没有报告遇伏的事情?还是那帮白痴军官根本没在意,直接扑向留在溪边作假的那几百人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点点头,各自回到部下中,开始东命令一个部队,西指挥一夥人。 他们有意胡乱指挥,再加上元帅亲卫猛烈的攻击,包围圈开始松散,活动空间也跟著扩大了。 被包围的元帅亲卫,立刻趁机四周冲撞,把活动空间扩得更大,在後面一直注意著情况的左特拉元帅,立刻把剑一挥:「冲!」 骑兵们立刻呼喊著,狂抽战马,朝前奔驰。 曼陀罗这个盗贼头目也不是笨蛋,早在看到包围圈有点混乱的时候,就已经跳脚大骂了。 「他妈的!他们怎么指挥的?我不是告诉过他们包围後,要立刻不顾生死的近身缠斗吗?只要把骑兵缠住不让他们冲锋,胜利就是我们的! 「该死!他们要冲了!你们几个,快!立刻给我带人冲上去追击,不要怕人手没了!成为贵族後,还怕什么没有吗!」 曼陀罗对著身旁的头目大喊。 那几个头目也明白现在是关键时刻,立刻狂叫著带人越过栅栏,朝慢慢奔跑起来的亲卫骑兵冲去。 而曼陀罗则焦急的来回踱步。 「该死的,如果不是时间不够,老子早就在栅栏前面挖满陷马坑,哪裏还轮得到让他们翻身!」 曼陀罗对自己部下的期望很高,他的部下也算对得起他,根本就是不要命的缠住亲卫骑兵攻击,可惜,亲卫骑兵先一步奔跑,并且随著前面两个大队的开拓空间,开始加速。 亲卫骑兵一旦跑起来,四周的盗贼步兵们根本不够看! 憋了一肚子火的骑兵杀得盗贼哭爹喊娘。本来就被安达、列文胡乱指挥弄得有点乱的阵型,立刻被骑兵冲的更散了。 最恐怖的是,承受著亲卫骑兵虐待的盗贼们,听到身後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回头一看! 一批骑兵正对自己展露冒著寒光的兵刀! 虽然後面这股骑兵才数百匹,但前後一夹击,只是靠著气势作战的盗贼,立刻像被捅的蚂蚁窝,飞快的四散而逃。 中队长带队来到战场附近的时候,眼前这一幕差点让他心胆俱裂。 帝国元帅的旗帜被密密麻麻的盗贼团团围住,如果不是看到被围困的元帅亲卫,正努力的在圈内四处冲撞,恐怕他早就当场昏倒了。 看到情况危急,而且元帅旗还在,中队长也没考虑自己这些经历过一场死斗的人能否继续战斗,直接抽刀狂喊:「上!解救元帅阁下!」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在场的人,大概除了康斯以外,其他人都恨不得立刻把元帅救出来,所以毫无疑义的,两百余残兵,同时朝盗贼冲了过去! 康斯看到远处的那幅曼陀罗旗帜,有点发愣。 怎么会有两个曼陀罗盗贼团?不过康斯很快确认了这夥盗贼,不是自己毁村杀亲的仇敌,战斗力强悍走掉的那夥才是,因为被他们在溪边杀死的俘虏,就有几个是自己见过几面的村民。 明白这点的康斯,虽然也跟著大队战斗,但杀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只攻击著攻击自己的盗贼,并不去追杀。 本来以为有一番死斗的中队长等人,惊喜地发现,这些盗贼已经胆寒,自己冲到哪,他们就从哪散开,遇到稍有抗拒的,砍死几个之後,其他的就会四散而逃。 和上场战斗相比起来,这场战斗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看到这一幕,本来有些疲倦的亲卫们,马上兴致高昂的四处喊杀。 原本裏面四处冲撞,希望突破重围的亲卫,看到援军抵达,那可真是士气如虹,更是奋勇的砍杀。 原本已经有点散的盗贼,发现两个副团长都不见了的时候,立刻全面逃窜。 可惜,这个上佳的埋伏之地,却成了他们逃走的障碍! 山谷出口被康斯所在的骑兵堵住,裏面一大票人逃了出来,只能往两侧的山坡攀爬而上。 被骑兵掩护著冲出谷口的左特拉元帅,立刻挥剑命令道:「全军掉头,守住谷口,向内攻击!杀啊!」 冲出来的骑兵猛地掉头,大吼一声,朝那些四散而逃的盗贼追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收割战功的美妙时刻了,所有的亲卫骑兵部兴致勃勃,追杀著恨不得四肢并用的盗贼。 看到大势已去,曼陀罗狠狠地一顿脚,然後话也不交代一声,带著几个亲信,转身就走。 脱离战场的他,一脸懊恼的自语著:「该死,又要花费一笔资金重组盗贼团了。」说到这,他摸了一下怀裏,嘀咕道:「或者该改名换姓?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呢,起码抵押品不用还给他们,拥有那笔金币的话,老子才不干什么盗贼呢……」 忽然几声惨叫,惊醒了思考中的曼陀罗。 他震惊的发现,跟在自己身旁的几个亲信,在一瞬间,全被弓箭射成刺猬! 看到自己面前出现的数十个弓箭手,曼陀罗额头青筋直跳,因为被这些弓箭手拥簇在中央的两个人,正是自己的副团长。 曼陀罗咬牙切齿的吼道:「难怪堵住左特拉的部队会突然混乱起来,敢情是你们干的!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是帝国特务呢?」 安达和列文同时摘下面具,露出面容,曼陀罗心中一惊。 这两个副团长加入盗贼团後,就从来没有取下过面具,现在让自己看到他们的真面目,是什么原因不言而喻了。 列文很柔和的笑了笑:「团长,你猜错了,我们可不是什么狗屁帝国特务。」 「那你们是什么人?」曼陀罗下意识的问道。 没人回答,安达反而大喝道:「不要罗裏罗唆,把东西交出来!」 曼陀罗眉头一挑,问道:「什么东西?」 「玉玺,把玉玺交出来!」安达继续吼道。 「什么玉玺?我又不是皇帝,没有玉玺!」曼陀罗忙摇头说道。 「啧啧,不要装了,我们非常清楚玉玺就在你怀裏,不交的话,我们就自己来拿哦!」抱臂站在一旁的列文伸出一根手指,好整以暇的晃晃。 知道躲不过的曼陀罗气急败坏的说道:「该死!这是他们的抵押品,难道你们不怕被他们追杀吗?」 安达狞笑:「嘿嘿,直到我们为什么一直戴著面具吗?现在战场上就有两具戴著面具的尸体呢,除了你之外,有谁知道我们拿走了他们的抵押品?也许他们怀疑的目标会放在元帅亲卫那裏?又或者,让你死无痕迹的话,你说,他们会不会满天下的找你呢?」 「可恶!你们一早就有预谋!」曼陀罗大吼,按照这个说法,自己还真是得背黑锅了。 「嘻嘻,我们是有预谋,不过玉玺只是意外收获而已,这也多亏你,让我们立下一个天大的功劳呢。」列文笑道。 「功劳?你们身後还有人!」曼陀罗吃惊的说。 安达脸色一变:「废话!交不交出来?不交,老子就……」说著抬起了手,那数十个弓箭手立刻做出射击的准备。 曼陀罗从怀裏掏出一个黄色布袋装著的方形物,满脸狰狞的喊著:「大家一拍两散,看我把它给毁了!」一边猛地高举,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一道箭影飞闪而过,箭头穿过那布袋的上端,并钉在地上,布袋就这么挂在离地一尺的地方晃悠著。 曼陀罗傻眼的看著一脸轻松握著长弓的列文,接著清醒的他猛叫一声,扑向那黄布袋,不过被早冲上来的安达一脚踢飞,数个放下弓箭抽出大刀的汉子立刻把他压得死死的。 安达小心的把布袋放在地上,而列文一招手,那些弓箭手立刻向外警戒。两人则蹲在中间,满脸兴奋的看著那个黄布袋。 列文吞吞口水轻声说道:「看看如何?」 「当然,如果是假的岂不是糟糕?」安达一边点头,一边用有点颤抖的双手解开布袋。 看了布袋裏面的东西好一会儿,安达有点迟疑的问道:「这东西是真是假啊?」 列文用不敢确定的语气说道:「看外形很古老,应该是真的吧?」 安达抓抓脑袋:「这东西已经沉沦几百年了,根本就没有人看过,鬼知道是不是真的,让大人去确认吧?」 「嗯,交给大人好了。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反正我们没有怎么费力气。」列文点点头。 安达突然笑了起来:「嘿,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妙透了?我们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 列文没好气地说道:「不用幻想了,这东西只对三大公国的野心家有用,还是把它卖了换钱更好,有了那上千万枚金币,咱们族人就可以繁盛起来了。」 「嗯,真的很期待那一刻的来临啊。」安达一脸的遐想。 一个声音突然破坏了气氛:「拜托,请饶我一条小命,我愿意捐出所有的财宝!」发现自己快完蛋的曼陀罗急切的求饶著。 「嘿嘿,抱歉了,团长,你那些藏起来的财宝我们早就掌握了,而且如果你不消失的话,谁来吸引他们的目标呢?」列文阴笑道。 而被打扰了的安达,更是气愤地冲上去直接把他打昏。 把现场清理乾净後,安达、列文带著弓箭手和数具尸体,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三章 回到帝都 「好,收兵!」左特拉看到盗贼死的死、抓的抓、逃的逃,视野内已经看不到任何有组织的抵抗,不由点点头,让士兵吹起了号角。 亲卫们正兴奋的搜括著军功和财富,要知道这些被活捉的盗贼是不能自赎,也没有人替他们交赎金,只能被当成奴隶贩卖。这贩卖的钱,就是自己这些参战人员的外快了。 所以他们在听到收兵号角後,非常俐落的捡起被砍死盗贼的头颅,捆绑活捉的俘虏,并且趁机清除视线内残存的盗贼。 整队清点人数後,左特拉不由得血管爆胀。 现在只有一千五百余人,足足没了上千人,也就是说才半天的工夫,两个大队就这么被盗贼吃掉了。就算是参加百万人大战,也不会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啊。 想到这,左特拉不由记起罪魁祸首,冷声喝道:「第一大队的人呢?」 听到传令兵传令,早就忐忑不安的康斯所在大队的残余人员,立刻走到左特拉面前跪下。 看到眼前不足两百的第一大队,左特拉强忍怒火,低吼道:「怎么这么少人?你们的大队长呢?」 第一大队唯一的最高军官,那个中队长跪著上前一步,用悲愤的声音说道:「大队长带领我们前去剿灭曼陀罗盗贼团,谁知道这股曼陀罗盗贼团是山越族盟国的山岳团假扮的,甚至他们的团长,双刀螳螂——唐风也亲自出现,一番苦战後,虽然把他们赶走,但大队长也以身殉职。这是战死人员名单。」中队长慌忙递上一份报告。 在听到山岳团的时候,左特拉眉头一挑。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以一个大队赶走山岳团,还有两百名幸存者,那可是大功一件呢。 不过被人骗了几次的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件事情,接过报告看了几眼,出声问道:「你们的上尉参谋长呢?」 「参谋长不是在原地等待迎接阁下您吗?」中队长有点发愣,他还以为自己大队的参谋长跟随元帅本阵来这了。 「他说你们遇到曼陀罗盗贼团三千人的袭击,需要本帅前去救援!本帅留下一伍留在原地照顾身负重伤的他,难道你们来时没有看到?」 虽然知道那个上尉参谋长是个叛徒,左特拉还是抱著最後的期望。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麾下出现叛徒。 中队长大吃一惊:「我们来时只看到五具我们士兵的尸体,当时我们意识到阁下您可能遇险了,所以慌忙赶来,根本没有看到参谋长……」 左特拉猛地一拍大腿骂道:「该死!」 而站在左特拉身後的参谋,也纷纷咒骂起来。 中队长知道自己大队的参谋长,是引诱元帅进入陷阱的罪魁祸首,不由缩缩脑袋。 自己倒大楣了,现在大队就自己一个四肢健全的最高长官,看来别说升官,能不背黑锅就万幸了。 左特拉思考了一下後,说道:「都起来,等本帅调查清楚後再作决定。」 中队长只能领命。 看著战友开始统计战果,清理战场,康斯这一大队的人只能愁眉苦脸的待在一旁,现在他们嫌疑未去,已经被解除武装,看守起来。 四周兄弟虽然没有责骂,但那鄙视的眼神让他们一阵苦闷,只能在那咒骂那该死的参谋长。 而中队长在咒骂之余,也尽力安慰众人。 只要元帅调查了真相,自己这些人一定能获得清白的,并且故意说起抓到的两千乡盗贼能够卖多少钱,自己又能分多少钱。 和众人神色不走相比,康斯什么也没想,呆坐在那,默默的仰望著天空。 当夜幕快要降临时,後阵的那个亲卫旅团也和元帅会合了,而第一大队眼巴巴等待的那些去接回伤患并调查真相的部队,也赶了回来。 在一阵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看守第一大队的卫兵撤离,後勤部队开始打造营地,发放食物和装备。这一切都表明自己清白了,第一大队立刻欢呼起来。 第二天,元帅升帐开始了军功确认。 第一大队的中队长晋升为少校,成为了第一大队长,康斯所属的小队长、伍长也分别晋升一级,成为了中队长、小队长,但让人吃惊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康斯的名字,这个第一大队最大功勋者依然是个列兵。 提升了的中队长和小队长,怀疑大队长没有上报康斯的功勋,但大队长却发誓自己上报了,自己绝对不会私吞功勋云云。 众人明白,如果在元帅亲卫中出现这样的事,绝对会被赶出军队的,谅那大队长也不敢这么做。可惜前去询问,却被元帅参谋以不要多事的理由挡住了,搞得众人看康斯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康斯对这不公平的事倒没有怎么在意,照样神色轻松过著列兵的生活。 过了两天,经过战阵的亲卫大致把疲倦消除了,而受命四处追杀盗贼的後卫旅团,也把盗贼清理得七七八八,元帅终於下令回都。 而就在启程前,元帅出人意料的亲自召见被扔到一边纳凉很久的康斯。 进入帅帐的康斯敬礼问好後,静静的站在那裏。 元帅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康斯一阵,好一会儿才说道:「明明是第一大队的第一功勋,却没有得到任何认同,有没有觉得对你很不公平?」 「没有,阁下。」康斯简练的回答道。 「哦?为什么?」元帅一脸好奇地问道。 「属下相信,元帅阁下不会不公平的!」康斯立刻回答道,他可不会说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统管过十几万人的他非常明白,这样问答上位者是给自己讨打、找麻烦。 听到这马屁,身居高位的元帅明白,不管对方心中怎么想,这样的问题都只会有这样的答案,所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主要是你来历不明,本帅又被自己属下骗了,所以还是要谨慎一点才行。所以之前,本帅特意派人去调查你摔落的地方,和你养伤的地方。」 说到这,元帅留意了一下康斯的脸色,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不由满意的继续说道:「结果证明你说的是实话,本帅以为没有哪个间谍会冒著九死一生的机会,从悬崖跳落下来为自己做掩护,所以本帅相信你。」 说到这,元帅拍了拍手。 随著掌声,两个校级军官走了进来,一个站在康斯面前,拿出一份外表精美的文件,念道:「奥特曼帝国元帅亲卫所属——列兵康斯·雷伦特,於大陆历一七三七年七月十二日参与剿灭曼陀罗盗贼团的战斗,并在战斗中英勇奋战,获得一战灭敌九人的武勋,并於同日下午赶赴另一战场剿灭曼陀罗盗贼团主力,获得一战灭敌三人的武勋。」 听到这,康斯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自己都不知道後面一场杀了多少人,你们居然知道?不会是把所有功勋平均分摊的吧? 「依据帝国军功勋计算法计算,现由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授权,依据武勋晋升康斯·雷伦特为帝国军少尉。此令存档帝国军部,一七三七年七月十五日,帝国元帅——左特拉·莱茵哈特。」 这个校官念完,把档案向康斯展示一下後就收了起来。 康斯有点发愣。 不是吧?砍几个人,就从列兵晋升为少尉了?那可是连跳几级呢,不是说帝国军很难晋升吗?怎么自己这么容易? 而另一个校官则走前来说道:「宣誓人宣誓,永远效忠奥特曼帝国皇帝陛下,永远当做皇帝陛下的宝剑,护卫帝国、护卫皇帝陛下,扫除一切帝国,和皇帝陛下的敌人!」 前天才见识过宣誓仪式的康斯,虽然还有点发愣,但条件反射的把宣誓人改成自己的名字,跟著念了出来。 宣誓完成後,那校官帮康斯换上了少尉军衔,一条垂直的金属条穿过一只银鹰,然後恭喜一阵後,才向元帅行礼告退。 元帅看到康斯一脸不解,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笑道:「不用这么惊讶,按照帝国军功勋计算法:参加一场战斗列兵晋升为一等兵,杀敌一人晋升为下士,杀敌三人晋升为中士,杀敌五人晋升为上士,杀敌十人晋升为少尉。因为你杀敌十二人,所以才晋升为少尉。」 说到这,元帅看到康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可别小瞧这杀敌十人就晋升为少尉的要求,帝国军这么多军人,绝大部分直到退役都不能达到这个要求呢! 「杀敌五十人晋升为中尉,杀敌一百人晋升为上尉,杀敌两百人晋升为少校。这些相信你很容易做到,不过…… 「少校以後,则以获得多少战术胜利来晋升,成为少将以後,则以获得多少战略胜利为晋升要求。」 看到康斯满头雾水的样子,元帅不由暗自嘀咕。 果然是乡下国家出来的,居然连战术和战略都不清楚,我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心情跟他解释呢?真是奇怪。 他疑惑的摇摇头:「也就是说,少校以上是以消灭多少支敌人的部队来计算的,单纯的换成杀敌数,起码要消灭上万人才能从少校晋升为中校。 「而少将以上,说直白点,就是为国家掳掠了多少人口财富、为国家占领了多大的领土。单单计算领土的话,起码要占领上百万平方公里,才能让一个少将晋升为中将。」 康斯一脸恍然大悟,受数的点点头,心中却在叹息。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学会了如何在上司面前装蠢…… 元帅忽然沉吟了一下,然後才说道:「刚才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前面说你是帝国元帅亲卫麾下所属,後面则只是说帝国军少尉。」 康斯点点头,有点疑惑:「阁下,不知这有什么区别呢?」 元帅语气严肃的说道:「区别就是你这个少尉不是元帅亲卫的少尉,而是帝国军的少尉,也就是说你不是本帅的亲卫了。」 康斯还是没有明白。 这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帝国军人嘛? 康斯的神情清楚的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让元帅看得无奈的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简单说,身为帝国军少尉的你,只要努力和好运,你甚至可以和本帅一样成为帝国元帅。而如果你是元帅亲卫少尉,你一生最高的顶点,也就是亲卫师团的中将或上将师团长。 「再说,亲卫部队没有主帅的带领,不可以独自作战,而参加大战的话,亲卫则只能跟在主帅身旁,除非主帅亲自上阵,不然亲卫根本没有什么战功可立。 「如果本帅退役後,新的元帅会另外组建亲街师团,原来的亲卫师团解散,士兵和基层军官打散进各部队,而校级以上军官,则全部转入後动部坐冷板凳。」 康斯听到这,马上知道这是元帅对自己的爱护。 原本还以为是顾虑到自己这个新进军队没有几天的家伙,突然成为少尉,会影响下面的团结,所以才把自己调离呢,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只是康斯在感激元帅如此爱护自己的时候,也有点疑惑。 自己和元帅只见过几面,怎么元帅会这样对自己呢?难道是因为自己那个刚继承的姓氏? 康斯的疑问没有获得答覆,元帅对康斯说了一句:「回到帝都後,本帅会把你调到好部队的,到时努力作战,不要丢本帅的脸。」就挥手示意康斯退下。 「是,谢谢元帅阁下抬爱,属下绝不辜负元帅阁下期望,属下告退。」一肚子疑问的康斯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一脸礼貌的退下。 望著康斯的背影,元帅按著自己的额头嘀咕。 奇怪,怎么自己会对一个新丁这么照顾?难道是因为看到他有一种熟悉感觉的缘故?真是奇怪。 他摇摇头,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康斯离开帅帐,原本好奇靠过来的几个同伴,在看到他手上的少尉军衔,脸色都是一变。 有的心口不一,向自己说著恭喜的话,有的脸色阴沉,转身就走,有的嬉皮笑脸的说著怪话,更有的一脸谄媚的拍自己马屁。 看著这些不久前还并肩作战、和自己有说有笑,并因自己没有获得提升而安慰自己的人,忽然变成了一副陌生的模样,康斯不由暗自叹口气。 看来自己根本没有融入他们当中,也没错,才参军几天的人能够融入他们吗?自己这个外人却获得超越他们的荣耀,不被排斥才怪。 调入其他军队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不是看著自己从列兵提拔起来,妒嫉的心理怎么都会比较少。 康斯随便迎合了一下这些神色怪怪的战友,那些拍马屁的人看到康斯的冷漠,就也不再理会康斯了。 也懒得理会他们怎么想,康斯就这样承受著各种目光,前往帝都。 路上,抓到的两千多俘虏在进入帝国领地内,立刻交给最近城市的官衙,不知道卖了多少钱,反正康斯分到了两枚金币。 他这时才知道,战场抓获的俘虏,如果没有赎金,那么将会被贩卖成奴隶,而且还是那种任由主人打骂的奴隶,对这点康斯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么强大的帝国,在这方面居然如此落伍。 接著跟著部队,又花了一个多月,总算进入帝都辖地。 站在一处山坡上,康斯目瞪口呆,看著前面平原上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庞然大物。 看到康斯一副乡巴佬的样子,那些妒嫉康斯的士兵忍不住卖弄道:「这就是奥特曼帝国的帝都——圣武城,长一百公里,宽五十公里,厚三十公尺,高五十公尺,每面九道共三十六道城门,单单城内人口就超过五百万,是整个大陆最巨大的城市。」 康斯有点傻愣的问:「这么巨大的城池,怎么防守?一面城门遇敌的话,其他城门的门卫赶来支援,岂不是要花上半天时间?」 一个士兵自傲地说道:「嘿嘿,如果处於帝国心脏的帝都都会遭遇敌人的话,那我们帝国军可以全体自杀了。要知道帝部圣武城四周方圆千里内,长年驻扎著十个精锐师团呢。城外八大军营裏驻守著留守帝都军官的亲卫部队,别小瞧这些亲卫部队,帝都军官的亲卫加起来超过五十万呢。 「至於帝都内更是有一个师团的城卫军、一个师团的警卫军,还有帝国军的顶峰部队,一个师团的御林军。 「不过就算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什么,城内的三个师团都是骑兵部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赶去支援。 「就算真的被围困,也不是问题,城内储藏了足够五百万人吃三年的粮食,除了一条穿城而过的护城河,城内更是有一百八十道泉眼,二十多万精锐部队坐拥巨城,而且水粮不缺,外援不绝,我们的帝部,根本不可能被攻陷!」 随著队伍走入平原,已经看不到帝都的影子,但还是能看到远处一座巨大的营地。 康斯想起刚才那士兵说的话,不由问道:「我们这些人驻扎在城外?那可不可以入城参观?」 一个士兵估计是帝都人,一开口就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你不要想进入帝都了,军律规定,校级以上军官或帝部出身的军人方可进入帝都,其余军人除非获得由军部、帝都城警两卫三方联合颁发的通行证,才可进入。 「还有,进入帝都的校级军官随身亲卫不得超过一伍,将级军官不得超过一小队,就算是元帅阁下也只能带一个大队的亲卫进城。 「你们这些外地人想要感受帝都的风采,恐怕很难。不过亲卫营地四周都有卫星城,裏面的紧华虽然没法和帝都相比,但也比其他地方好许多,相信你们也不会失望的。哈哈。」 这个士兵得意的笑声,引起几个同是帝都人的迎合外,就是换来一片冷眼注视的目光了。 康斯心裏暗自嘀咕。 进出这么严格,大概是怕野心家政变吧?就像元帅,就算他把麾下所有校级军官都带进去,兵力也就几千人而已,对这几百万的人帝都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如果城内的三大师团叛乱呢?嗯,应该有另外的制度防范这三个师团吧? 在康斯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军开过那座巨大的军营继续前进,那些帝都人继续炫耀自己的见识:「帝都的八大亲卫营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像刚才那座军营,就是用来安置外地尉官麾下亲卫的,也就是说离帝都越近,亲卫的长宫就越高级,像我们元帅亲卫就是直接驻扎在离帝部十公里的地方。」 康斯点点头,奥特曼帝国的上下之分非常细,而且划分非常严格。 一路上,康斯见识了奥特曼帝国人口的繁多,行军主干道四周居然遍布村镇,酒店旅馆更是多不胜数,居民也跟崎红国的民众不同,不但不怕从身边经过的军队,连好奇观看的人都没有,全都当军队不存在似的,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那几个帝都仔听到康斯的询问,又炫耀起来:「嘿,这就是帝都人的矜持了,我们是帝国军,是保护帝国的基石,帝国的民众何必害怕我们呢?」 「没有居住在城内,也算是帝都人吗?」康斯有点好奇。 「圣武城方圆五百公里范围内的居民,都是帝都人,不过他们凭藉身分证明,一个月可以进出圣武城一次而已。不像我们这些居住在城内的帝都人,除非戒严,否则可以无限次进出圣武城,这就是我们帝都人的骄傲了。」 帝都仔的得意样可能让人看不顺眼,一个外地兵冷笑道:「哼,就是帝国直领才会如此,你去其他地方看看,看那些居民看到军队来了躲不躲?」 帝都仔听到这话,撇撇嘴没有吭声,看来外地的情况,他们也很清楚。 「帝国直领?」听到新名词的康斯不由继续问道。 「也就是由御前内阁直接派遣官员管辖,所有税收上缴国库,地方驻军由军部管辖的地方,一般都是各省各郡的首府,这些城市就是所谓的帝国直领。二前部仔回答。 「单单只是各省各郡的首府?那下面的村镇就不管了?」康斯吃惊的问。 他根本不知道帝国对领土的管辖居然就到这一层,难道下面的地盘是无政府的没人管状态? 「下面的县镇村都是要分封的。」帝都仔说道。 「什么?帝国居然把这么多的地方分封掉?」康斯这次可是完全惊呆了。 帝制国家出现封地是很正常的,但绝对不可能把除了省郡首府外的上地都分封掉,就算是超级大昏君都不会这样做。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帝国太过庞大了,三千来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边境发生战事,用信鸽传递到帝都都要七天,从帝都派出骑兵部队到边界的话,起码要三个月。从边界解送税款到帝都,起码要一年! 「所以皇帝陛下乾脆把县镇村都分封出去,这些被分封的封地上有什么事,就由那些领主负责了,御前内阁不知道因此少了多少麻烦事呢。」 「可是这样难道不怕这些领主造反吗?」康斯疑惑的问。 「嘿,你不要以为领主这个称呼很了不起,在帝国内,领主是不值钱的,贵族称号才值钱。你知道吗?凡是校级以上的军官就可以获得封地。想想全国二十个军团的正规军,还有多不胜数的地方部队,有多少个校级以上的军官啊。」 康斯张开嘴巴傻了眼,校级以上军官就可被分封领地?好一会儿才吃惊的说:「那一个少将岂不是有好几个县的领地?」 帝部仔笑道:「哪有这么多,御前内阁绝对不会把整块领地册封给我们这些军人的,而且这些村镇县府不是一起的,绝对是东一个西一个的。 「还有,你别以为有几十个县府很了不起了,这些分封领地都是随意挑选的,好运的得到富裕的城市,不好运的还要贴钱呢,再说虽然税收不用上缴,但当地驻军和官员的薪金要你负责,城市建设,特别是救灾都要你负责,一年下来得不到两个钱。 「再说这些领地只能传一代,也就是说到你儿子挂了,分封给你领地全部收回,所以绝大部分的军官都不在意领地的,甚至一生没有踏足领地的军官也不在少数。」 「嘿,听你这样说起来,好像那些军官穷死似的,别忘了,我们军人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开疆拓上,功勋计算法裏面有规定,占领地税收的二十分之一属於统军大将个人,二十分之一分赏功勋军官,还有二十分之一由所有参战军官按军衔分配,占个富省的话,那金币可是滚滚而来的。」 康斯明白了,分封的都是零散的一小块地,而且由於帝国直领占据了全国的精华城市,根本不怕那些分封的领主。 接著康斯突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对了,刚才你说御前内阁不会把整块领地册封给军人,是不是说贵族就可以拥有整块领地?」 帝都仔感叹道:「没办法,贵族是帝国的基础,而且高贵不凡,都是帝国建立时的功勋後代,所以可以拥有整块的领地。我们帝国的贵族爵位很简单,就是亲、公、侯、伯、子、男、勋七级,下像自由联盟那样,每阶都细分为五等。 「勋爵就能拥有整个县的领地、男爵两个县、子爵三个县,到伯爵时,则是一个郡的领地,侯爵是两个郡,而公爵则是一个省。这些领地和我们军人领地不同,是可以聚集在一起的。 「不过他们也不是可以肆无忌惮,不像我们军人领不用缴税,他们的领地税收要上缴三分之一给国库,而且领地军队不能出境。还有,如果没有功勋的话,过一代则降一爵,而且除了继承人外,其他後代只能挂个假爵的称号,除了由国库每月补贴一百枚金币外,假爵没有任何收入。 「这假爵和补贴只能是一代,下一代就是平民了。像我的祖父就是假爵,虽是贵族出身,但我还不是得靠拼杀获得功勋。」帝都仔神色黯然的说。 「亲王呢?」康斯忙转移话题。 帝都仔立刻笑道:「嘿,亲王没有封地,只在京城有一座王府,并且不能参政也不能参军,只能享福,不过可以获得全国所有贵族领地上解国库的三分之一税收。如果帝国只有一个亲王的话,那可是富得流油的,不过亲王位只能传递两代,第三代则直接降为伯爵。 「还有亲王除了谋逆卖国外,触犯任何法律都可以免除追究,也就是说杀人放火强奸……」 帝都仔的话还没说下去,就被身旁的人突然打了一掌,而大家都当没听见,若无其事继续前进著。 听完这些制度的康斯明白,就算这个帝国的君王是个昏君,只要不胡乱改变这些制度的话,那么这个帝国也会一直存在下去,并且越来越强大。 就这么唠唠叨叨的闲谈下,很快夜幕降临了。 由於已经靠近地头,所以元帅亲卫根本没有就地扎营,反而是连夜行军。终於在半夜的时候,进入了离帝都十公里,大将以上军官的亲卫部队驻扎的营地。 进营地的时候,在队伍中略微靠前的康斯,看到了前来迎接的元帅亲卫师团十几个军官,最低的一个都是少将军衔。 一个帝都仔低声地卖弄自己的见识:「嘿,如果不是城门已经关闭了,元帅府的参谋部、宪兵部、後勤部的主要军官肯定要来迎接元帅,到时候可就是真群星闪耀了,那些可都是将军级的人物。」 一阵热闹後,部队安扎了下来。 帝都的城门关闭了之後,就算元帅出面也不会打开,城内有家的校官们和帝都仔,本来打算连夜启程赶回城内安顿的,现在只好嘀嘀咕咕抱怨著,在营房住下了。 失去了归属的康斯,在吃过晚饭後,只能在营地裏东逛西逛。 康斯觉得很奇怪。 这个专门驻扎大将以上亲卫的营地,居然对自己这个腰挂武器、四处乱窜的家伙毫不过问,难道他们不怕有间谍潜入吗? 搞不明白的康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最後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在马厩的草堆待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亮,康斯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数个马夫一脸怪异的看著自己。 不过由於这些马夫都挂著士官军衔的,对康斯这个少尉也不敢多事,所以只能聚在一起对著康斯的背影嘀咕著。 拍乾净身上的稻草,康斯随便找了处饭摊领到早餐,吃完後就往中央的元帅大营晃去。 他希望能够遇到元帅的参谋,最好是元帅,看看怎么安排自己,不然这样无所事事还真是麻烦。 康斯在中央营房逛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一个认识的参谋,如果不是守卫的卫兵见过康斯,恐怕老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第四章 后勤长官 就在康斯准备离去的时候,那个给康斯宣读晋级档的参谋,突然出现了。 他看到康斯,不由一愣,但很快对康斯笑著招招手。互相敬礼後,那参谋向康斯递了一袋东西,笑道:「正要去找你,打开看看。」 康斯打开袋子,发现裏面有四张证件和几十枚金币。 参谋笑道:「那七十五枚金币,有二十五枚是你这个月少尉的薪金,剩下五十枚是元帅送你的。以後每月十五号,你自己去所在部队的後勤部门领取。 「这张是你的军籍证明,上面写有你要服役的部队,这张是报到证,这张是只有一次效用的帝都临时出入证,还有一张是勤务兵分配证明,也就是靠著这张证明,你可在帝都的後备役部门接收一伍的勤务兵。」 「帝都後备役?您足说在下的勤务兵是帝都人?」康斯有点吃惊的问。 参谋一脸羡慕的点头:「是啊,帝都後备役都是帝都人,所以你的勤务兵也是帝都人,这是元帅特意照顾的,以後来帝都办事,这些帝都人能帮很大的忙呢。」 听到这确切的答覆,康斯傻了。 晋升为少尉後,康斯知道自己可以有一伍的勤务兵,但只是以为去到其他部队才被配给的,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勤务兵居然会是帝都人。 「记住哦,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抵达服役部队,不要迟到了,不然会受处罚的。还有,将级以下军官的亲卫,是主官要自己掏钱养的,一般来说是每月每人一枚金币,如果觉得手头紧张,你可以只要一两个亲卫,像我,就只有二十个亲卫而已……」 参谋交代清楚後,说句以後有空大家聚聚的客套话,就和康斯告别了。 在目送参谋离去後,康斯立刻观看自己的军籍证明,只见上面写著——少尉康斯·雷伦特,第二十军团第五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第五大队後勤长官。 看到开头一行字,康斯还自嘲要进入帝国军编制最尾的一个大队,可在看到「後勤长官」这几个字时,不由得吃惊的张开嘴巴。 自己居然是大队的後勤长官!就算是被命令独自向一个大队发起攻击,康斯都不会这么震惊。 有点发愣的康斯这时才在军籍证明背後发现一张纸,上面写著:「自接此令时起,必须於九月十五日抵达服役联队所在文北省澄丘郡泗石县报到,否则重罚。」边上还有一枚鲜红的印章,那是军令部的印章。 文北省?看来是要去帝都招揽几个勤务兵才行,不然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文北省…… 有了决定的康斯掉头就往营门走去,那裏有免费送士兵进帝都的马车,当然,要有帝都出入证明。 来到帝都城下,康斯才真正意识到这座城市的巨大,向左右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而向上望去,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到顶。 这道城门有三十公尺高、二十公尺宽,不知道那厚重的城门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开启关上?城门外是近二十公尺宽、不知道深浅的护城河,上面有一座宽大结实的木桥。 没有吊桥,康斯倒不觉得怎么意外。 制作一道横跨二十公尺护城河的吊桥是非常困难的,还不如搭建固定的木桥,反正有敌入侵的话,放火把桥烧了就行了。 二十公尺宽的城门过道,被栅栏分成十个闸口,八道进两道出,出口的两队城卫轻松自在的打量著四周,任由出城的人通过。而八队守卫入口的城卫,则满头大汗的检查进城者的证件。 像康斯这样只需检查出入证的,很快就过了闸口,那些赶著马车的商贩,则被仔细检查,一旦检查到谁的税款没有缴纳,几个文官模样的人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斥责声、辩解声、喊冤声,立刻在这城门国道响起,队伍前进的速度也就更慢了。 康斯汁意到很多身穿平民服装,但却携带武器的人,居然也只是被检查一下通行证,就放行了,根本没有在意他们携带武器进入帝都。 一边思考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康斯一边走过通道。 忽然,一个赶车打扮的中年人,一脸笑意的对康斯说道:「军爷,您去哪?需要车吗?我们迅驰车行的车既便宜又快捷平稳,整个帝都外城三十六区的街街道道,没有我们车行不熟的。」 听到这话,康斯才发现通道外侧,排满了一辆辆简陋的单马车,这些马车上面各自印著所在的车行标志。 第一次遇到这样事情的康斯,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去帝都後备役衙门。」 这中年车夫瞄了康斯的少尉军衔一眼,笑道:「您是去招揽亲卫的吧?後备役衙门就在八区,用不了一个小时。」看到康斯点头了,忙把康斯迎上一辆马车,车子才刚驶走,後面的车子就急忙顶替了位置。 马车奔驰在大道上,康斯发现大道四周都是人潮汹涌的商店、酒楼、青楼之类的建筑,并没有看到—间民居。 听到康斯的询问,车夫笑道:「三十六座城门的主干道,都是帝都的黄金通道,两旁建筑的当然是这些赚钱的店铺了,民居都在主干道後面呢。」 「刚才我看到一些普通人携带武器进城,城卫根本就不管,这是为什么?」康斯问出了刚才的疑问。 「嘿,您原来一定是外国人,要知道我们帝国根本没有禁械令,民众可以拥有任何武器,帝都的武器店可是很兴旺的呢。」车夫自豪地说。 听到这话,康斯不由感叹,这是国家强盛的标志啊,当权者根本不怕民众拥有武器会造反。 车夫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听说除了帝国直领外,其他地方开始禁止民众拥有远端攻击的弓弩类的武器呢,一些地方甚至完全禁止民众拥有武器。」 康斯愣了一下,心中嘀咕。 难道其他地方治安不人妙的缘故?也许是,毕竟帝国直领都驻有正规军。 康斯好奇的问:「帝部分为内外两城?」 车夫摇摇头说道:「不,帝都分为三城,内城不用说,就是皇帝陛下所在皇宫,而中城则是贵族的居住地,外城就是我们这些帝都平民和帝国军政衙门所在。」 「军政衙门在外城?」 以为无论什么事都集中在皇宫处理的康斯,吃惊的问。 车夫对康斯展颜一笑:「嘿,我知道您想问什么,除了每月一号的御前会议是在皇宫朝殿上召开,其他日子各部门主官都是在外城处理事务,据说是为了避免来办事的人进进出出,把中内两城搞乱了。 「不过想想也是,每天去各衙门办事的人可多了,让他们进进出出的话,中内两城的贵人恐怕怎么也受不了。」 在和车夫的闲聊中得知,帝都人由於身在首都的特殊性,所以并不像其他地方是强制徵兵,而是自愿参军的,同时这些帝都人一入伍就进入正规军,极少被派遣到地方部队服役。 「那後备役呢?他们会不会不愿意成为军官的亲卫?」康斯皱眉问道。 和帝都兵接触後,康斯发现他们都很高傲,现在自己招揽後勤兵,虽然是上面下令的,但恐怕无法和他们友好相处了。 车夫笑道:「嘿,您尽管放心,帝都後备役和其他地方的後备役一样,都是强制徵兵的,我们帝都後备役的那些家伙,不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就是被赶出家门的败家仔,或者就是身无恒产的落泊户,他们可没有挑选主官的资格,不过阳奉阴违是难免的。如果您有门路的话,我建议您最好招揽官奴。」 「官奴?战俘?」康斯问道。 「不是战俘,是被官府抄家、犯事人家的家丁,大多是些身强力壮的家伙呢。」车夫解释道。 「家丁?是株连的?人数多吗?」康斯再次问道。 「嘿,没错,就是被株连的,所以说啊,在这年月也要跟对主子呢。人数就不清楚了,有多有少,就看看被抄家的是什么人了,记得上次一个权臣被抄家,从全国各地抓来的家丁,足足有数万人呢。」 车夫笑道:「用这些官奴的话,他们的生死都握於您手,而且还不用给薪金,多好啊。而且您也不用怕他们反抗,被招揽为亲卫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因为只要立下功勋的话,他们原来的罪行会被消除,转而成为正式军人。可比被其他人买去当奴隶好到天上去了。」 康斯无所谓什么薪金不薪金,现在自己才有一伍的後勤兵,每月也就是五枚金币而已,自己的薪金绰绰有余。 康斯在乎的是,自己招募那些浪荡子的话,他们绝对会看不起自己、对自己阳奉阴违,最怕就是带错路,让自己延期抵达服役部队就麻烦了,还是官奴比较好,起码听话。 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 有元帅介绍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 已经习惯命令行事的康斯,下意识的将选择官奴为自己的勤务兵。 「嘿,到了。」 正说著马车突然停下,康斯探头一看,这裏偏离的城门的主干道许多,入眼就是一块宽敞的广场,而广场尽头就是一座占地甚广的巨大建筑。 建筑大门侧边挂著写有「帝都後备役衙门」的牌匾,门口有四个城卫军打扮的士兵守卫。 现在这地方有点冷清,广场上只有几辆等待载客的马车,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人在这栋建筑进出。 由於只顾著说话,也没注意这地方是怎么来的,反正这有马车,想去哪坐车就行了。 康斯下车的同时,那车夫满脸笑容的说道:「嘿,承惠两枚银币。」 康斯也没计较这钱是多是少,反正他对金钱是没有意识的,掏出一枚金币递了过去。那车夫仔细打量了一下金币的外表,然後才一脸欢喜的找了八枚银币给康斯。 车夫身上原本没有这么多钱,也不知道他是凭藉什么,从广场上那几个不同车行的车夫身上借出来。 进入衙门後,康斯找到了一个一脸高傲神色、斜著眼看人的中年少校,这少校就是专门负责尉官亲卫的主官。 不过在康斯把有元帅签名、招募一伍後勤兵的证明递给少校的时候,少校立刻脸色随之一变,就像多年好友一样的招呼起来:「哎哟,康斯少尉,如此年轻就是少尉了,还真是年轻有为呢,你想要招募怎么样的亲卫?你是什么工作?需要什么样的人手?说来让哥哥帮你计量计量。」 当少校知道康斯居然是大队後勤长,明显愣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元帅的亲笔签名,依然热情地说道:「嘿,这可是元帅阁下锻链兄弟你呢,让哥哥想想搞大队後勤的需要哪些人手。 「嗯,最基本的是需要一个能记帐的,为兄弟你分担事务,再来一个能说会道、懂侍候人的,来侍候兄弟,还要一个机灵、懂得打探消息的,当做兄弟的耳目,最後来两个强壮、有点架式的,当兄弟的护卫。」 不懂状况的康斯只能点头不已。 少校拿出几本帐本翻了起来,一会儿才说道:「嘿,兄弟还真是好运,刚进了一批官奴,这些人手都有,哥哥我帮你挑最好的,不过管帐的可能有点年纪,没问题吧?没问题就最好,其实管帐的,还是要有一定年纪的才稳当呢。 「嘿,可惜兄弟要的是勤务兵,不然拨几个懂事的女仆给兄弟你就美妙了,兄弟稍等,哥哥把人带来,不用多长时间,都在後面的营地整训著呢。」说著不等康斯回话,就屁颠颠的跑了。 不一会儿,少校就带著五个人回来了,看到这五人脸上明显压抑著欢喜,康斯明白看来那车夫说的是真的,能成为亲卫,是官奴最好的结果。 少校换了个人似的,一脸冷漠高傲的向那五人挥手喝道:「站成一排,从左开始依序跪下报出自己的名字、年龄、特长!」 这五人听到这话,迅速的排成一排,看样子他们明显经过一定的训练,左边第一个是个大约四十来岁,一脸忠厚老实的中年人,他强压著激动,跪下说道:「老奴欧克,今年四十五岁,为原来的主家管理了二十年的帐本。」 少校则在康斯身旁指点道:「别看这老家伙不起眼的样子,管起帐来那可是有条有序的,只是他没有钱生钱的本事,不然的话老早就被人买走了。」 欧克身边则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身材瘦小、长得不起眼的少年,只看他一脸激动的跪下说:「小奴,威杰,今年十五岁,擅长打听消息,原来在主家的时候,哪裏有美女,哪裏有宝物,都是小奴打听出来的。」 少校说道:「这家伙是个包打听,不过就只能打听些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不然早就被情报部买去了。」 威杰旁边的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是个男子,是个长得非常美丽的男子,不但眉清目秀,手指纤细,肤色也很白净,身形也很苗条,如果单单外形像女人,康斯还没觉得怪异,让康斯皱眉的是,那家伙一举一动都有点娘娘腔,特别是乱抛媚眼的样子,康斯怎么看都不舒服。 只见他动作非常女性化的缓缓跪在地上,激动得脸颊都出现了红晕,然後用有点柔弱的语气轻声说道:「奴才,相文,今年二十岁,擅长侍候人,而且听话,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一脸期盼的望著康斯,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人,恐怕康斯会认为他是个可怜兮兮的美女。 少校一脸怪异笑容,在康斯耳边说道:「这兔子原来的主子好男风,打小就被训练成这副卖屁股的娘娘腔,不过侍候人特别有一套,如果不是今上特别厌恶这类事情,他早就被贵族收了。哥哥我可是看在兄弟面子上才把他选出来,不然月底的时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康斯,听到这寒毛立刻竖了起来,本想当场拒绝,却看到那家伙听到少校的话後,一脸慌张哀求,眼带泪珠,神情哀怜的看著自己。 看到这神情,康斯头皮虽然发麻,但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把他招为亲卫,那他肯定会继续过著以前的日子,想到这些,心中不由一软,不吭声了。 那相文确实很懂得察言观色,看到康斯没吭声,立时间就满脸欢容,这一悲一喜在他那绝色面容上展现出来,让少校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扑通」两声,剩下的两人同时跪下,用震耳的声音同时喊道:「奴仆,雷特、雷凯,今年二十四岁,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这是两个身形高大,全身肌肉的壮汉,而且相貌是一样的,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兄弟。 少校撇撇嘴介绍道:「这两家伙是双胞胎兄弟,除了打架就只会吃,而且打架只靠力气,没有什么招式,哥哥我看他们外形很猛,特意找来给兄弟你充门面的,万一有事也能替兄弟你挡一下。 「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哥哥我这就把他们的身契转给你了。」少校一边说一边拿出几张纸。 康斯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少校俐落的大笔一挥,盖上印章,那五人知道,自己从此就属於眼前这个帝国军少尉了。 少校把文件递给康斯,然後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兄弟,不好意思,五枚金币,这是规定上缴的,真是不好意思。」 不懂行情的康斯当然是乖乖的掏钱。 看到康斯这么轻易的掏钱,少校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个有钱的,就是不懂事,是条肥羊,砍他两刀绝对不会得罪元帅,毕竟几枚金币对元帅来说只是根牛毛而已。 紧接著少校又开了五份档递给那五人,并且说道:「呐,这就是你们新的身分证明,你们除了是康斯少尉的奴隶外,还是康斯少尉的亲卫,有了这层身分,只要持有康斯少尉的亲笔命令,走到哪都不会被抓了。 「你们算是好命遇到康斯少尉来挑亲卫,剩下那些官奴恐怕都得被卖掉呢。」 少校再次收了康斯五枚金币。 雷特、雷凯大大咧咧的看都不看就把证明文件塞入怀裏,而威杰则是一脸惊喜地把档翻来覆去的看,只有欧克和相文是带著欢喜神色,仔细看著内容。 看到这一幕,康斯不由一笑,五个亲卫有两个认识字,比例很高呢。 文件办妥了,少校好心的提醒康斯:「兄弟,由於他们还不是正式的军人,所以军服、武器装备这些,就需要你自己出钱办理了。不过哥哥在後勤部有熟人,给你写个条子,交点成本费,就能把他们的装备领来。」 本来皱著眉头的康斯听到这话,立刻欢喜地说:「啊,谢谢长官,不知道需要多少成本费呢?」 少校一脸不满的说:「嘿,喊什么长官,你也太见外了,难道我不能和你做兄弟吗?成本费也不多,一整套的军服五枚金币,一把制式军刀十枚金币而已。」 听到这数字,威杰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欧克飞快的制止,而相文则像是不经意般的上前一步,把他们两人的动作挡住,只有雷特、雷凯两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康斯感谢一番後,带著少校的写的字条离开。 才出大门,威杰就一脸气愤地说道:「主人,您被那少校坑了,一套军服最多就是两枚银币,一把军刀也就五枚银币的样子,哪裏要这么多金币啊!也不知道欧克大叔怎么想的,居然不让我告诉主人。」说著还不满的瞪了欧克一眼。 欧克有点无奈又有点慌张的看著康斯,而相文则欲言又止的站在一旁。 康斯在听到威杰的话後愣了一愣,接著才说道:「欧克做得对,如果你当场说出来,落了面子的少校,非常有可能把你留下,另外换个人给我。」 听到这话,威杰吓了一跳,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啊。 而相文则翘起兰花指,点点威杰的脑门说道:「以後遇事要多想想,这次多亏欧克大叔制止你,不然你就等著月底被人买走吧。」 受不了相文样子的威杰,立刻跑到欧克身边道谢。 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雷特、雷凯,摸著肚子,闷声说道:「主人,我们肚子饿了。」 而相文则立刻向被踩著尾巴的猫一样,一手反手背按腰,一手翘著兰花指,对著雷特两人骂道:「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什么时候吃饭主人会决定,轮不到你们来说!」 康斯皱著眉头,对相文摆了摆手,相文立刻温顺的两手合并在小腹处,低头站在康斯身後,而雷特两人也有点慌张的低下头。 「记住,以後你们喊我为长官,对自己则自称为属下。嗯,这是这个月的薪金,每人一枚金币。」康斯说著就把金币给分了下去。 五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捧著那枚金币,相文还想说什么,康斯把手一挥:「这是我的规矩,记住了。」 五人立刻跪在地上带著哭腔的说:「主人,奴仆誓死效忠主人!」 雷特、雷凯这两人是被欧克和相文拉著跪下的。 康斯皱眉冷声说道:「都起来,我可是把你们当成亲卫看待的,不要随便下跪!还有,没有记住吗?你们要称呼我为长官,并自称为属下!」 康斯那统帅过十数万人的威严气势,在说话时不经意的露了出来,除了雷特、雷凯这两个感觉迟钝的家伙外,其余三人都是非常敏感的人,马上感觉到了,不由下意识的应道:「是……长官,属下……誓死效忠长官。」 看到他们终於改口了,康斯笑了笑,向把玩著金币的威杰问道:「帝都我不熟悉,这附近有什么餐馆?我们吃完饭再去後勤部领取装备。」 「长官,出了这地方左拐五百公尺就是主干道,那裏餐馆酒楼多的是。」还是小孩习性的威杰,立刻适用了新的称呼,而雷特雷凯这两个傻大个听到有吃,早就忘了刚才为什么要下跪了。 路上康斯把钱袋扔给欧克说道:「以後你负责管钱。」 欧克当场感动得立刻去死都无所谓,并且非常紧张的把钱袋捂在怀裏,同时还让威杰多注意身边经过的人,免得钱包被人偷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餐的时候,相文展现了侍候人的功夫,康斯不用出声,就被相文侍候得妥妥当当,从没享受过这些的康斯除了有点不自在,倒也没有什么。 至於四周那些因相文这个娘娘腔侍候自己而投过来的怪异目光,康斯直接无视。 吃过饭後,欧克小心的提议道:「长官,现在您的财产只有六十枚金币八枚银币,如果去後劲部购买装备的话,单单五套军服就要二十五枚金币,更不要说十枚金币一把的武器了。 「而且我们还要赶往文北省,一路就算省著用,也需七八枚金币的消耗,去到驻地起码要礼节性的宴请上司同僚,拉拉关系,到时恐怕会不够用。」 康斯以前流浪时从没有过钱,参军後则没用过钱,成为军官後,经手的金币都是以万为单位的,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金钱的意识,现在听到欧克这么一算,才感觉到自己这点金币少得可怜,不由皱眉说道:「那怎么办?」 「属下以为,长官您是亲卫大营出来的,应该有相熟的人,如果关系好的话,只要花上几枚金币就能为我们取来装备,不知大人怎么看?」欧克小心的说。 康斯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那个参谋和几个原来的上司外,并没有什么熟人……不过就为这点小事去找参谋好像太过分了,而原来那几个上司,大概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吧? 看到康斯迟疑的样子,欧克知道自己长官的地位太低了,也就忙改口说道:「其实还有个方法可以省钱,既然长官是大队後勤长,到时候调拨装备出来,是非常简单的事。」 威杰立刻拍掌说道:「欧克大叔,这个办法最好,怎么不先说这个?」 欧克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解释,难道要他说希望第一时间穿上军服,免得像现在这样被人用怪异的目光打量吗? 康斯有种想拍自己脑袋的冲动,自己真是白痴,明明就是一个大队的後勤长,管理一个大队的所有物资,居然还在烦恼怎么搞来五套装备?真是昏头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康斯当然准备立刻出城前往服役部队。 结帐的时候,雷特两兄弟大吃一番,居然只需要三枚多的银币,而且还找了几十枚的铜币。 在欧克的解释下,这时他才明白帝国的钱币制度,一百枚帝国铜钱换一枚帝国银币,十枚帝国银币换一枚帝国金币。 坐上马车离开城门後给钱时,康斯猛然发现,上次自己当了冤大头。 六个人的车费,也就是才一枚银币过二十枚铜币! 也就是一人二十枚铜币的费用! 同样的路程,居然被人翻了十倍! 虽然康斯没有怎么气愤,但他再度加深了领悟。 自己,完全不适合管钱…… 第五章 新官上任 在欧克的斤斤计较下,他们找了家包食宿的长途马车行,又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和口舌,辛苦的把路费砍成了每人三枚金币。 管理财务的欧克知道自己没有开源的本事,所以把精力都放在节流方面了。 如果不是军队的物资人员都是就近拨付和补充的,恐怕欧克会怂恿康斯找後勤部,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 路上,在和两个车夫的闲谈中,康斯了解到文北省是帝国西北最端的一个省,也就是毗邻伯拉特酋长国、成思汗国、飞牧旗盟国这几个沙漠草原游牧民族国家。 不过说起来帝国也真的很怪异,除了与帝国在经济上互补、处於帝国东南方的维尔特自由联盟整天开战外,并不怎么和四周其他国家开战。 当然,由於民族习性不同,摩擦是免不了的,但从来没有大战,根本不像维尔特自由联盟那边,隔上一年半载就来个百万人大战。 由於是西北地带,地貌大多是荒原,农作物收成低得可怜,而且还没有多少畜牧业,收的税连维持政府人员薪金都不够,搞得帝国财政每年都要贴一大笔钱,来维持政府和驻军的运行。 而且不知道是御前内阁的好意,还是受封人员的好运,没有任何一个军官或贵族,被封在这块物资贫乏的省分。 花费了十七八天的时间,终於进入文北省府,这是帝国直领,在帝国大量资金的援助下,城市建设和其他省分没有什么区别,省府各衙门都建设得高大雄伟。 唯一的区别就是,民众肤色都较黑,而且大多是游牧民族的打扮,并且就连三岁小孩,都能骑马逛街。同时不论男女,身上都有一把武器,而且个个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让雷特、雷凯两人羡慕不已。 看到这些,康斯不由感触,不愧是帝国边陲城市,民众剽悍异常。 康斯知道这裏驻扎著第二十军团第五师团的师部,他并没有在省城停留,像他这样的少尉军衔的大队後勤长官,根本没有资格在师部报到。 马车继续前进,在离开省府後,石块铺设的道路立刻变成了泥土路,奔驰在乾燥的道路上,尘土飞扬,让人只能躲在车内不敢露头。 灰尘满车的康斯一行,在经过五六天的行程後,再次踏上石板路,进入帝国直领的澄丘郡。 这裏驻扎著第五师团的第五旅团,康斯依然没有资格在此报到,只是在郡府略作休息,又急匆匆的赶路了。 时间有点紧张,如果没在限定时间前报到就不妙了,会被处罚的。 离开郡府後的道路,让康斯等人苦不堪言,而那两个车夫更是心疼自己车子的耗损,这泥土路根本没有一段平整的,全都是坑坑洼洼,而且时不时会有石头让车子猛地跳起。 终於,在骨头都快散架、还差两天就是九月十五的时候,康斯终於来到泗石县,也就是第五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的驻扎地。 两个门卫拦住了灰头灰脑的康斯,如果不是还看的出康斯那身军服,门卫恐怕老早就不客气地拳脚相加了。 仔细检查康斯的军籍和报到档案後,门卫才放行,不过康斯的五个後勤兵却被挡住,门卫说,他们不是正规军人不能进入。 其实,还不是看他们穿得寒酸?康斯的五个後勤兵,至今还穿著官奴时的旧衣服,而且这些天匆忙赶路,不说满身尘土,就是精神也异常低落疲倦,最注重外表的相文都失去了光彩,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第五联队的联队长并没有接见康斯,而是一个少校联队参谋接见了康斯,本来这少校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但看到康斯的报到文件後,不由神色怪异的看了康斯一眼,接著在脸上挤出笑容,快速的帮康斯作了报到手续。 「嘿,康斯少尉,你所在的第五大队,驻扎在往西的库龙镇,从这去起码要两天的工夫,现在既然已经报到了,也不急在一时,你先在县裏的旅店休息一下,晚上还要为你开个欢迎会呢。」少校一边开出另外一份证明,一边说道。 「欢迎会?不用吧?」康斯有点疑惑。 自己这么个小军官,不用开欢迎会这么隆重吧? 「嘿,要的,要的,康斯少尉远从帝都赶来本联队服役,联队主官怎么都要欢迎一下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少校一边客气,一边把一个卫兵招了进来。 少校问道:「康斯少尉是一个人来的吗?」 「噢,我带了五名亲卫。」康斯随口应道。 听到这话,少校眉头细微的跳动了一下,然後就命令卫兵去旅店订六问套房。 此时康斯才明白少校叫人进来的原因。 居然安排军官住旅店?难道联队驻地没有营房? 康斯虽然觉得怪异,但知道自己是新来人员,也没有说什么。 出了大门,康斯才有空观察这个县府。 这裏的地面当然不可能是整块的石板,但却用鹅卵石铺设,虽然不算平整,但比泥土地面好了许多。 四周商铺虽比不上省郡两府,但也有数十来间,只是不像省郡那样人潮汹涌,或者可以说冷清得有点怪异,街上行走的人只有寥寥几个。 陪著出来的少校察觉到康斯的注意,忙解释道:「由於我们这地广人少,而且民众大多是放牧为生,所以只有每月赶集的那几天,这县府才会热闹起来,其他时候就这么冷清。」 少校一边说,一边仔细的打量康斯带来的五个亲卫,目光毒辣的他,一下就看出这五人的能力,不由更在心中嘀咕了一下。 目送康斯跟著卫兵离去後,少校马上跑进县衙,来到了一间装饰得金碧辉煌、摆满大量古董摆设的房间。 厉间的上座,有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惬意的享受著两个美女对自己的捶揑按摩。 这个有著一副肥头大脑的中年男子,就是泗石县的主宰者,第五联队的中校联队长。 联队长瞟了少校一眼,随意说道:「怎么?搞定那个少尉大队後勤官了?也不知道旅团後勤部门怎么想的,居然不打声招呼就派个人来了,是旅团哪位长官的人啊?」 「大人,他不是旅团调来的。」少校恭敬地说著,并递上康斯的报到证。 联队长示意一个女子把东西接过来,一边展开,一边说道:「不是旅团的,难道是师团的?」 看到那印章後,立刻站起来惊呼:「啊?居然是军令部发出的报到令?」 少校立刻机灵的向两个美女使个眼色,那两个美女也机灵的快速退下。 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会惹来什么麻烦,她们可非常清楚。 「该死!小小一个少尉,居然由军令部来安排?这怎么可能?平时军令部管的,部是师团以上的单位!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联队长急切的说。 少校摇摇头说道:「什么来头不清楚,不过能让军令部为一个少尉开证明,绝对不简单,而且他的军籍证明则是军部开的。 「还有,他带来了五个亲卫,一个明显是管家,一个是贴身小厮,一个是跑腿,两个是保镖,完全是大户人家子弟出游时的标准配置,应该可以确定他的身分非富即贵,属下是少尉时,根本不敢使用亲卫呢,那点薪金都不够自己开销,别说负担这么几个人了。」 联队长拍拍自己的脑门:「非富即贵?我们才不在乎他是不是有钱人呢!雷伦特?这个姓氏没怎么听过,但帝国贵族这么多,我们这些底层人员根本就不清楚。你说这么一个大有来头的少尉,跑到我们这边陲地带的底层驻军服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来查探我们底细的?」 少校看到联队长有点慌乱,不由忙安慰道:「大人,我们这点事说起来好像很大,但在帝部的那些大人物看来,还不如他们家的猫怀孕了重要,而且旅团师团军团都得了好处,根本不会拿我们生事。 「依属下看,那少尉要么就是个还有点关系的落魄户,跑到这来躲避仇家,要么就是贵公子,跑到这裏来寻求刺激。」 联队长点点头:「嗯,如果是第一种,好好招待一下就可以不管,如果是第二种,我们就要看怎么著才能把他拉下水。」 少校忙说道:「请放心,属下刚才已经以联队的名义为他开欢迎会。」 「好,晚上召集联队主官为他开欢迎会,先拉一下关系。」联队长点头说这,突然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他不识相,那就灭掉他!咱们这些没有靠山的兄弟拼杀多年,才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现在总算开始享福了,绝对不能让他这个小兔崽子给坏了!」 「当然!」少校脸色也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晚上,康斯被拉到县裏最豪华的酒楼畅饮。 在这裏,康斯认识了联队队部的所有主官,不过让康斯觉得怪异的是,这几个主官,没有几个不是肥头大脑的,特别是联队长和联队後勤长官,更是像暴发户的商贾多过像军人。 而且让康斯惊奇的是,五个大队长都出席了欢迎会,难道大队部是驻守在县城的? 欢迎会才开始没一会,康斯就发现几个主官开始转弯抹角的打探著自己的情况,康斯当然是如实回答。 而在得到实情後,主官们的热情度明显下降得厉害,才一会儿工夫,这些主官就把康斯扔到一边自己欢饮起来,并且没一下就散席,把阵地转移到了旁边的青楼。 当然,没有康斯这个主角的份。 第二天一早,一个带著联队後勤长官命令的小队长,出现在康斯面前,扔给康斯数架载满物资的马车和几匹马,就狐假虎威的勒令康斯立刻启程赶往大队驻地,接著就连个答覆都不等,转身走人。 知道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康斯,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夜宿青楼的第五大队长。 「干嘛?不是有命令让你押送物资回驻地吗?怎么还没出发?」衣冠不整、睡眼朦胧、酒气熏人的第五大队长,一脸不爽。 当康斯向他请求派遣卫兵随行的时候,却被大队长粗暴的挥手打断:「告诉你这菜鸟!在我们联队长大人的英明领导下,整个泗石县的治安好的不得了!绝对是,嗯,绝对是那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危险,所以完全用不著派卫兵护卫!我们的卫兵部够辛苦了,还要他们餐风露宿,也要讲点良心啊? 「再说你不是有五个亲卫吗?人手足够了,所以你尽快上路吧。不过你要记住,如果路上有什么万一行差踏错的,只要是出了事,本大队长就找你的麻烦,到时别怪我不给情面,对你军法处置!好了,快走,本大队长还要休息呢。」 说著嘀嘀咕咕的不知道骂了句什么,就把门「砰」的关上了。 深感那些家伙过於现实的康斯,只好命令五个属下把马车和马匹串起来,由他亲自驾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这五个属下根本不会骑马,更别说驾驭马车了。 不过出城门的时候,还是在卫兵口中得到了库龙镇的具体方向。 车队出了县城往西走没多远,道路完全消失,四周都是一样的荒野,只能朝著大概方向前进。 康斯的五个手下,欧克老早就拖著威杰、相文清点车上的物资,而雷特、雷凯两兄弟则无聊的在车上打盹。 在夜幕降临,安顿休息的时候,欧克向康斯报告道:「长宫,我们这批货物有百斤装粮食五十袋。」 康斯立刻震惊的发问:「五十袋?这么点粮食,还不够一个大队吃三天!怎么这么少?」当过主官的他虽然不懂钱,但还是懂得一支六百五十人的大队,一个月需要消耗多少粮食。 欧克笑道「这五十袋是精粮,应该是专门供应军官的,而且长官您不知道吗?驻军的粮食大多是就地采购的。」 康斯摇摇头说道:「这大西北不适合产粮,恐怕买不到多少粮食。」 相文笑道:「长官,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散布在下面的部队早就哗然,而帝国也早闹得沸沸扬扬了,毕竟帝国军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缺粮的事情。」 康斯听到後,暂时把心放下,点点头,然後示意欧克继续报告。 「军服军靴各一百套,不过现在都少了五套。」说到这,欧克不好意思的摸摸身上的军服,他们在发现货物有军服,就自动的换上了:「军刀二十把,弓十把,弓弦二十根,箭矢一千支,马鞍十座,马蹄铁马嚼铁各二十副,土木工具两套,最後还有八千枚金币,五千枚银币,还有三万枚铜币。」 「这就是第五大队的月薪了?怎么这么多?」康斯奇怪的问道。 欧克不确定的说道:「多出来的,大概是大队资金吧……不可能,因为按照帝国惯例,一个大队资金一个月最多就是千枚金币左右。而一个大队平均每月薪金大约是三干两百五十枚金币,现在多出两倍多,不会是上个月的薪金没发吧?」 他立刻被这推断吓了一跳。 帝国军的薪金都是按时发放绝不拖延,只要那些战斗中被围困、补给运送不到的部队,才会出现延迟发薪的事情,就是地处偏远、半年才补给一次的部队,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种部队是把半年的物资一次性运到的。 而第五大队的运补路线最多就是两天的路程,根本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这说明上面有人把这些薪金暂时挪作他用,这些周转的事情,自己这个管帐的可就见多了。自己长官不会受到牵连吧? 欧克才把自己的担忧说出,相文就抢先说道:「欧克大叔你想太多了,我们长官是才报到的新丁,就算有什么事也赖不到长官身上啊。」 康斯没有吭声,只是皱眉沉思。 看来帝国军底层并不像外表展示的那样呢,看看现在延迟发薪,看看那像商人的军官,帝国军下层军官已经腐败了。 不知道这种现象在帝国军中是多还少?如果是少数还没什么,如果大多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康斯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怎么会去想这些属於上层人物考虑的事情?难道还以为自己是崎红国统领十数万人的指挥官吗?自己现在只是个听从命令的小小少尉,这些事情和自己太遥远了。 抛下这些事情的康斯开始整治食物,让他无奈苦笑的是,自己这五个属下居然都不会做饭! 真不知道谁才是谁的後勤兵…… 看到康斯在料理食物,欧克、威杰是不好意思之余又深怀感动,而相文则一脸沮丧。 还说自己擅长侍候人,却连做饭都不会,不行,以後一定要学会做饭!相文暗下决心。 至於雷特、雷凯这两个傻大个,除了瞪著眼想著什么时候能吃外,还会想什么? 这野外的一夜很平静,不但没有野狼出现,连只野鼠都没冒出来。 第二天一亮就开拔,到了傍晚时分,康斯一行人看到了远处荒野平原中的一道模糊黑影,几个骑兵模样的人已经朝自己这边赶来,看样子应该到了。 不过康斯心有疑惑。 连续两天的路途上,这片视野辽阔的荒野上,居然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牧民,就算再地广人稀,也不会稀成这样吧?最离谱的是,居然连只动物都没见到,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要不是现在总算看到人了,恐怕还以为进入死地了。 「什么人?」五名弓骑兵把康斯等人团团围住,虽然他们看到了康斯的军衔,但是由於欧克这五个没有军衔,却穿著军服的人存在,所以警戒的询问著。 「我是新任的第五大队後勤长官,这是我的身分证明。」康斯把军籍证明和那个少校联队参谋重开的证明递了过来。 那五个弓骑兵听到康斯的军职,明显神色一动,但还是谨慎的只让一人前来接过证件,另外四人依然拉弓戒备。 那个接证件的一等兵弓骑兵看了证件後,狐疑的看了康斯一眼,然後回到队友边,把证件递给挂著下士军衔的弓骑兵:「老大,那份军职证明确实有联队的印章,但是这军籍证明怎么和我们的有点不同啊?」 那下士弓骑兵看了一下证件,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帝都军部颁发的,做工比较精细。」说著就收弓翻身下马,立正敬礼:「第一中队第一小队第一伍长,下士凯拉尔,向长宫问好!」他身边的四名属下也忙跟著行礼。 一番客套後,康斯就在这一伍的护送下继续前进。就在这短短的距离内,康斯就听到了让自己发傻的话。 那个接证件的一等兵,满脸兴奋的打量著马车,好一会儿後才向欧克问道:「大叔,这些就是我们大队的物资吧?」看到欧克点头了,又问道:「带了多少薪金啊?我们足足两个月没有发钱了。」 本来含笑点头的欧克听到这话,立刻傻眼。 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帝国军居然出现了欠饷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另一个一等兵则有点古怪的打量了一下康斯手臂的军衔,然後嘀咕道:「终於来了个军官,希望不要没待上两天就又走了,不然整个大队常年没有军官驻守,怎么都不是个事。」 耳朵灵敏的康斯听到这话不由一震。 他知道只有尉官以上才可被称为军官,所以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说什么?难道整个大队只有我这个军官?各中队长呢?」 凯拉尔本来想制止这个部下,但这一等兵却抢先撇撇嘴说道:「中队长?他们早就跟著大队长他们回到县城了。」 「凯拉尔,这是怎么回事?」康斯问道。 凯拉尔苦涩的说道:「现在整个大队只有小队这个基层建制还存在,中队和大队的建制早就名存实亡了,所有尉官以上的军官都待在县城。」 「擅离职守?怎么会这样?这裏可是边境啊!」康斯震惊的说。 凯拉尔感叹道:「这里是边境,可惜上面的人认为这裏平安无事,根本无视我们现在驻守的地方紧邻飞牧旗盟国,而且两国边界非常模糊,时常有飞牧旗盟的牧民深入我们疆土放牧居住,并且肆无忌惮的躯赶本地牧民。」 「有点像要爆发战争的样子?」康斯严肃地问道。 一听这话,康斯五个属下,除了雷特、雷凯两兄弟外,另外三人都是脸色一变。 凯拉尔点点头:「看情形确实如此,只是我们报告上去,上面的军官却责骂我们危言耸听,哼哼,那些军官全都是白痴,这方圆数十里的牧民都察觉到不对,自动迁走了,还以为这裏平安无事!」 「他们不是白痴,而是贪婪,他们只是一厢情愿的相信战争不会爆发,好让他们多开采一些金子!」一个一直不吭声的一等兵突然冷笑道。 「金子?」康斯疑惑了。 怎么这边疆地带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对,就是金子,半年前在库区镇发现了金矿,军队上层不但没有上报,反而把消息封锁了。一开始也就库区镇和联队主官知道,後来慢慢的传遍整个联队,不然你以为那些军官们怎么敢抛下职务跑了?还不是去挖金子!」 这个一等兵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古怪的打量著康斯,看来他以为康斯知道这个消息後也会跑掉的。 听到金矿这词,康斯的五个属下,只有欧克脸上一动,其他人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至於康斯,则皱眉说道:「他们居然在战争爆发前抛下部队去挖金子?难道不知道被敌人攻进来,就什么都没了?」 「嘿,敌人攻进来了,最多就是个作战不力的罪名,走通一下门路,最差也就是解职退役而已,那些军官精明得很呢。」还是那个一等兵冷笑道。 「好了,不要说这些,你先把大家都召集起来,迎接长官。」凯拉尔怕这个部下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把他支走。 一行人不再说话,各自想著事情的来到库龙镇。 此刻,在那个一等兵的通知下,第五大队的士兵们都聚集在镇口了。 康斯用眼一扫,这裏大概有五六百人,跟刚才听到的一样,在场没有一个尉官以上的军官,排在前头的是二十五个挂著中士或上士的小队长。 看到康斯这个军衔突出的年轻人,那二十五个小队长第一个立正敬礼,後面围在一起的士兵们这才跟著敬礼。 康斯回礼後,朗声说道:「大队所有後勤伍队在大队部集合,各小队长集结各部人马,准备领取薪金。」 本来小队长们听到这个管後勤的长官命令,自己还有点不情愿,但听到是领薪金,立刻转身叫喊起来,而那些士兵更是俐落的按照小队编制集合。至於那五个後勤伍长,听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带著部下快速的来到康斯身边。 「走,把这些物资拉到大队部。」康斯很自然的向五个伍长下达命令。 「是!」五个後勤伍长心中,并没有像小队长们那样存在一丝抵触,因为康斯是整个大队的後勤长官,是自己的直辖上司。 这地方说是镇子,其实也就是近百座泥屋组成的村落而已,只有几个年老的村民站在门前探头观望,其他房屋都是敞开门,空无一人,也就是说,除了这几个老人和士兵外,根本没有其他居民。 「这镇子的居民只有这几个?」康斯向一个後勤伍长问道。 「嘿,长官您有所不知,这镇子以前足有上千居民,不过这几个月陆陆续续搬走了,除了这几个恋家不肯定的老头外,就是咱们这些兵了。如果再迟一个月没有补给运来的话,恐怕我们这些兵也自动散了。」 听到这话,康斯无语的点点头。 在後勤伍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和其他相比大上许多的屋子,这屋前有一大块的空地,看这布局,应该是镇子的祠堂之类什么的。 「长官,这就是大队部,大队後勤物资都放在裏面,还有这是各中队和大队的帐本。」五个伍长把帐本交给了康斯。 「嗯,把物资搬进去後,开始准备发饷。」康斯随手把帐本交给了欧克,欧克立刻拉著伍长们指挥後勤伍搬运东西。 而在相文的指点下,雷特和雷凯加入了搬运行列,而威杰则跑进不远处还在集结的士兵中,至於相文则搬出桌子椅子,擦拭乾净後请康斯坐下。 等小队长集结好士兵,按照中队编制伫列来到空地的时候,後勤伍长已经拿著帐本在康斯面前一字排开,他们各自的四个手下,则跟在他们身後守著一箱金光闪闪的金币。 众人在被金币吸引目光的同时,也被康斯的架式唬了一下。 只见康斯站在中央,他身後跟著两个腰挂大刀的壮汉和一个贴身小厮,而侧边则是一张桌子和一个拿著帐本的师爷模样的人,同时桌上同样有一箱金币。 看这样子,士兵们倒没怎么在意,而小队长们则在心中嘀咕著什么。 原本还在说著悄悄话的士兵们都闭上了嘴巴,现在这阵势,一看就知道长官有话要说。 第六章 飞牧旗盟 「诸位兄弟,本人是第五大队新任的後勤长官,我的名字是康斯·雷伦特。军衔是少尉。」 康斯说到这,扫视了众人一眼,这几百人的场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几个心中有点逆反心理的小队长,被康斯的眼神一扫,心中一惊,不敢再在心中诽谤康斯了。 「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了,那么现在就按中队编制番号领取军饷,士官直接到我这边来领。」康斯说完,就朝五个後勤伍长点下头。 那五个得到指示的伍长立刻按照名单喊道:「第一中队第一小队一等兵XXX!月薪两枚金币,共四枚金币,来,画押。」 而欧克也站起来喊道:「第一中队第一小队长,上士杰拉特,月薪十五枚金币,共三十枚金币!」 随著一个个念名,一个个画押,一枚枚金币敲击的声音,原本有些浮躁的士气开始平稳下来。 领了钱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著怎么花费,虽然这附近没有能花钱的地方,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很快,箱子空了,钱都发下去了,队伍再次集结好,康斯一眼就看出这些士兵的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他清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兄弟,军饷领了,这军饷是谁给的?帝国!是帝国让我们护卫帝国的酬劳!是为帝国卖命的卖命钱!」 听到康斯这话,所有人都眨眨眼,静静的看著康斯。 「最近边界的气氛是怎么样的,相信大家都知道,那么为了对得起这份军饷,本少尉希望你们在上官们的带领下苦练本领,怎么样?能不能做到?」康斯大声喊道。 「能做到!」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大喊。 「好,现在我命令,所有士官留下,其余解散。」 康斯一个敬礼,下面的士兵回个礼,然後就直接散了。 跟著其他士官留在原地的小队长一阵苦涩。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眼前这个少尉就不留痕迹的把指挥权拿走了,那帮家伙根本没有询问自己就听令解散,枉自以前对他们这么好!真他妈的! 而心思比较多的小队长则一阵心惊。 这个少尉手段厉害! 一来就亲自发饷,虽然这钱是帝国给的,但发钱的人是他,在这年月,普通人还是习惯领谁的钱就听谁的。 而且特别厉害的是,他居然好几次有意无意的点明自己的军衔,少尉,现在大队裏最大的军官,虽然是管後勤的,但在军律中有规定,部队主官不能履行职务的时候,最高军衔者自动获得部队管理权,他统管这个大队现在可是名正言顺,除非有比他高级的军官冒出来,不然谁也奈何不了他。 相信这也是自己那些心腹为什么会如此听话行事的原因了。 康斯召集这些士官,也没有再来什么示威的举动,只是告诉他们要加强训练士兵,并且询问一下部队缺少什么物资,本来有几个想发表一下自己对康斯捞过界感想的士官,被其他人滔滔不绝的话语打消了,最後也跟著述说自己部队缺少什么物资。 康斯把这些记载下来後,就让他们离开了。 看了一下缺乏物品的数目後,欧克苦涩道:「长官,照这上面说的,几乎什么都缺,需要六百余套的军服军靴,三百余套马鞍、马蹄铁,需要上千根弓弦,还需要起码五百套的兵器更换。 「更重要的是,现在粮食只够一个月,据後勤兵说,这方圆五十里内,根本就无法徵收任何粮食。现在只有看您能不能从县城要来这些物资了。」 康斯对这个问题可就很头疼的,看看这次自己运来的物资就知道,再从联队要来大批物资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就在康斯苦恼的时候,上交帐本的五个後勤伍长走了进来,康斯当然是第一时间把问题扔给他们。 後勤伍长都笑了:「长官,您别听那些小队长乱吹,除了粮食,其他物资要求都得大打折扣,像什么需要六百套军服军靴,其实只有十来二十个家伙的军服军靴需要更换,而三百套马鞍和马蹄铁就更假了,这几个月没几个骑兵严格练习过的,这些东西都还没耗损呢,那些弓弦武器都是如此!」 康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桌子:「这帮家伙!居然虚报军情!」 看到康斯发怒,伍长们缩缩脑袋,还是一个比较老到的伍长壮著胆说:「长官,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大家都被联队的限制给弄怕了,巴不得搞到大批物资存放著才安心呢。」 听到这话,康斯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那粮食怎么解决?」 「嘿,这也不用担心,很快就有商人来我们镇的。」伍长们又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有点淫荡的感觉。 康斯眉头一挑:「商人?难道有固定商人通过这裏吗?」 「不是固定商人,这帮商人的嗅觉最灵敏,我们这刚发了军饷,不用几天,他们就会嗅著金子的味道寻上门的,到时候粮食马匹、武器、美酒、女人,什么都有,不把我们的军饷掏空,他们是不会走的!」伍长们边说边吞口水,一脸期待的样子。 「他们都是哪些地方的人?」康斯知道这些商人跟崎红国的随军营一样,专门作军人的生意,只是崎红国的随军营是固定跟著一支部队的,不像帝国随时变动。 不过他们的消息真的有这么灵通?应该是军中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吧? 「有省城的、郡府的、飞牧旗盟的,还有本地一些资本强大的商人也有份,反正就是一个各地区的混合体。」伍长忙说道。 「飞牧旗盟的人也有?不是说我们和他们关系紧张吗?难道武器可以卖给他们?」康斯好奇的问。 「长官,飞牧旗盟并不是一个整体,裏面起码有数百面平时各自为生的牧旗,别看这些牧旗待在同一旗帜下,平时他们在国内还不是打生打死互相吞并的。 「所以我们这边虽然风声紧,但了不起就是边境生活的几个牧旗对我们领土有野心,其他地方的牧旗照样和我们做生意,听说和我们做一次生意,赚来的钱足够他们一面牧旗一年的生活费用呢。至於武器嘛,因为没禁令,当然可以了。」 康斯也没特别在意牧旗能不能购买武器,他在意的是别的事情:「你是说,飞牧旗盟并不团结,裏面是一盘散沙?就算入侵的话,也就是单独几面牧旗?」 「是啊,所以上面那些军官才会这么不在意,因为就算发生战争,就算我们的领土被侵占了,他们也能轻松的把敌人赶出去,只是可怜我们这些驻守边境的士兵。这也是帝国上层根本不限制贩卖武器给他们的原因。」伍长感叹道。 康斯这才真正明白军官们为什么会这么掉以轻心。 虽然金矿是起因,但这个敌人是散沙,不会大举进攻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过……虽然以前飞牧旗盟是盘散沙,但谁能担保他们现在依然是盘散沙呢? 果然如後勤伍长说的,才没有几天工夫,一大批的游牧民打扮的人,赶著上千匹马和数十辆大车来到了库龙镇。 他们这夥人共有三个头日,按年龄区分是老中青,分属飞牧旗盟的三面牧旗。 他们一到来,就乖巧的给康斯送上了一匹配著漂亮马鞍的骏马。 本来康斯的本意是不收礼物的,但後勤伍长却提醒这是习俗,也是规矩,如果驻军主官不收礼的话,商团会误会主官不欢迎他们,转而去其他地方,听到这话,康斯立刻笑纳了礼物,并且马上同意他们召开为期七天集市的要求。 在康斯同意他们的要求之後,相文立刻提醒他要表现非常喜欢他们礼物的样于,康斯只能无奈的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目送康斯远去後,中年头目低声说道:「上马策骑之类的技术绝对高超,可以和我国最顶尖的骑手相比了。」 青年头目有点不服气:「那家伙有这么厉害?只是个少尉而已。」 中年头目笑了笑说道:「你要仔细研究奥特曼帝国的军制才行。少尉这个军衔,必须在前线独力杀死十名敌人才能获得晋升。不要小瞧奥特曼帝国那些从底层升上来的军官,没有靠山的他们,都是靠自己的刀剑和头脑升上去的。」 青年头目还是有点不服:「我还是不相信他能跟我国的顶尖骑手相比。」 此刻老年头目开口说道:「刚才那少尉的骑术是在战场上锻链而成的,我们的顶尖骑手勉强能和他抗衡。」 听到这话,中青两个头目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那,还要按照惯例送他美女陪他到集市结束吗?」中年头目恭敬的问道。 青年头目神情激烈的插嘴说道:「我还是反对!这一直是我们勇士的耻辱,我们草原上的勇士,没有把女人送去侍候人的习惯,要知道我们连青楼这赚钱的服务都没布置,为什么要送女人给那少尉玩?」 中年头目想说什么,但老年头目已经摇摇头说道:「不用,我想他对我们送出的女人是没有兴趣的。」 中年头目立刻一脸恍然的神态说道:「他身边的贴身小厮是女人装扮的?难怪如此美丽。」 而青年头目则立刻赞同的点点头,并且一脸追忆的神态。 也难怪他们会看错眼,因为这些日子相文特意找了件衣领比较高的军服,挡住了自己的喉结,他会这样做,主要是怕跟在康斯身旁的自己,每当被人看到,那些人都是先打量自己,然後就用怪异的眼光看著康斯。 为了避免当场出现的难堪,相文情愿被人误会成女的,至於事後真相被得知时,会引来怎样的议论,就不在相文的考虑之内了。 老年头目再次摇头:「你们没有看到那小厮的眼神,只有奴才对主人的忠诚和感恩吗?那小厮可能是他解救出来的,除了主仆外,并没有其他关系,既然这样一个随时可以得到的美女都可以放在一边,其他女人更不用说了。」 「嘿,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天板。」青年头目恶意的猜测道。 中年头目不想这么没格调,立刻转栘话题:「是了,如果他们购买战马的话,我们卖是不卖?」 「卖,现在还不到时间,而且我们需要大量的金钱购买武器和粮食,战马我们有很多,怎么不卖?」老年头目说道,中年头目受教的点头。 而青年头目则在感叹:「真是可惜我们没有赌博高手,不然就可以开赌场赚大钱了。」 老年头目笑道:「赌场需要众多的暗门和技巧,不然亏死你,这些是我们游牧民族是学不来的。而且还是不要妄想一步登天,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打下基础,比什么都丰固,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中青两个头目都恭敬的点头称是。 康斯策马回来後,立刻让欧克去和三个头目商讨购买战马的事宜。 飞牧旗盟国是个草原国家,畜牧业非常发达,不过粮草就不是他们擅长的了,所以只跟他们买战马。 康斯没有注意自己这样擅自决定大队的资金用途,并且擅自扩大骑兵数量,其实是越权的,不过他不知道,也没人反对,更没有人提醒他,所以以康斯命令为准则的欧克立刻行动。 一番讨价还价後,以每匹十枚金币的价格商定,欧克就赶回来向康斯询问购人数量。 「十枚金币一匹?这么便宜?」康斯虽然不懂行情,但也知道以自己一个少尉的月薪就能买两匹半,那也实在便宜得过分。 「飞牧旗盟国是个草原国家,马匹是人口的数十倍,多得很,东西一旦多了就不值钱,所以十枚金币算是合理的了,如果不合理,他们也不会从十五枚金币降下来。」欧克有点表功的说道。 「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由於银币和铜币都给士兵换走了,我们现在有四千枚左右的金币。」 「嗯,买他两百匹就行了,剩下的拿来买粮食。」 就在欧克准备遵令行事的时候,相文插嘴说道:「长官,威杰刚才跑来说,我们士兵并没有在飞牧旗盟的集市大花特花,反而是小心的守著钱袋,据说士兵们知道飞牧旗盟的集市没有什么好玩的,还是把钱留给国内赶来的商团。」 「嗯?」康斯不知道相文说这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不由仔细想了想。 一想飞牧旗盟的举动就清楚了,康斯猛地说道:「飞牧旗盟明知道不能从士兵身上挣钱,却依然要求开七天的集市,显然是为了把马匹卖给国内的商团!是不是这样?」 相文笑道:「是,长官英明,所以属下以为,我们可以把钱都花光,把飞牧旗盟带来的好马都买下来,然後以国内价格直接跟国内商团换取粮食和武器,这中间的差价利润很高呢,这样不是赚了一笔吗?」 欧克有点担心:「国内商团会不会不同意这个差价交易?」 相文含笑说道:「欧克大叔放心,他们在这裏交易,我们是这裏的驻军,怎么都要给面子的,大不了就略微减减价就行了。」 想了想,康斯说道:「好,就这么办。欧克你去找些懂马识马的骑兵前去挑马,把最好的都给挑来。」 「是。」欧克立刻屁颠颠的跑了出去,可以指挥军人呢,多威风啊,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呢。 由於飞牧旗盟集市除了摔跤、赛马,就没什么好玩的,无聊的士兵多得很,听到欧克的传令,几乎是人不是人都自称专家的跑到飞牧旗盟的圈马地挑选。 在这么多专家的帮助下,也在这些专家的争吵中,挑出了飞牧旗盟带来最好的四百匹马。 青年头目有点迟疑的对老年头目说道:「我们带来的好马都给挑走了,而且数量还这么多,剩下的马匹是无法让後来的商团满意的。」 中年人则顿脚:「没想到这么一个大队居然有这么多资金,而且这个管後勤的少尉居然这么大胆,还以为他最多就是购买一百匹左右,没想到是四百匹!等於我们带来的三分之一了。」 老年人笑道:「这裏他最大,有什么敢不敢的?」指指青年头目:「你立刻带人去最近的牧旗处,跟他们借马,越多越好,快去快回的话,四天工夫应该能到回来,那时集市还有三天呢。」 「是。」青年头目也不多说,直接带人离开了。 如果有人听到这草原上最重要的物资,居然可以随意借,相信会对飞牧旗盟是一盘散沙的说法,深感怀疑。 第二天,国内的两队商团来了,一个携带的马车超过三百辆,一个则有五十余辆马车,而古怪的是,他们双方带来的人手是相当的,各自超过五百人。 并没有放松警惕的警卫检查後向康斯报告,三百辆车的运的是粮食,五十辆车的运的是武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货物。 听到这,康斯不由暗自嘀咕:「难道他们之间有约定?」 而接下来他们提出要求召开六天集市的时候,康斯立刻确认了这些商团之间有著密切的关系。 这两个商团,带武器的送了十把制作精美、比军制刀还要好的砍刀给康斯,带粮食的则送了一百袋百斤装的精粮给康斯。 一直待在康斯身边的相文立刻轻轻的碰了下康斯,康斯知道要按照计画行事了。 第一次作这样事,就是康斯这个遇事都很平静的人,也不由得有点忐忑,毕竟下面的事可是关乎士兵的粮食啊。 看到康斯沉吟不说话,两个一脸精明样的商团头目,不由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互相点头後,才由卖武器的那个出头,只见这个比较苗条的家伙,拱手行礼後问道:「不知道长官为何为难?不说说让在下两人为长官分忧,或许有解决的办法呢?在下两人的交游还算广阔,就是省城的师团长也能拉上交情。」 听到这话,相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并且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 这两个家伙居然威胁自己长官,真是可恶! 不过相文没想到他皱眉瞪眼的样子,让那两个头目立刻吞了吞口水,接著就用怪异的眼光打量著康斯,然後互相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少尉还真大胆,居然把侍女装扮成男人的带在身边?妈的,门路一定比自己广!看来要被他宰一刀了! 最後眼中都出现了苦涩无奈的神态。 康斯并不在意商人话裏威胁的味道,反而皱眉说道:「唉,老实说吧,我用本大队的所有资金,从飞牧旗盟手中购买了四百匹战马,现在我是缺粮食、兵器,而联队补给的物资又才拨来不久,根本不好意思向上面要,所以想用两百匹马跟你们换点粮食和兵器,如果没有换到的话,这个大队可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这话是相文和欧克仔细计量後告诉给康斯的,又有实话,又有威胁,商团应该会就范。 商团头目刚才说的威胁话只是说说的,因为给当地驻军头目好处,是数百年来形成的规炬。 如果想靠权势什么好处都不给的白白开市,是根本不可能的,就是大贵族出面找到元帅阁下,元帅阁下也不会同意。因为只要是从底层爬至高层的军官,都经历过这样获得好处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军官会打破这一习俗。 当然,条件太过分的话,要么双方继续谈定能够接受的条件,要么商团走人,没有第三条路。 曾有商团不满某个驻军头目太过贪婪,走关系把他弄走,结果所有驻军头目部拒绝这个商团,那个把人弄走的高官被人质疑,并且很快下台。 当然,驻军头目都不是笨蛋,明白鸡跟蛋的关系,不会狮子大开口,要到一定好处就会放行了。 有了这个习俗,所以商团头目思考一下後立刻报出了价格,卖武器的是一匹战马换五把刀,保证比军制的好。卖粮食的是一匹战马换五十袋普粮,保证没有霉米。当然,各自换一百匹。 得到这个答覆,欧克立刻计算出内陆马价也差不多就买这么多东西,忙向康斯点点头,而康斯也飞快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康斯本来以为来了三个商团就没有其他商团来了,却没想到紧随两个商团後面,又来了两个商团。 前一个是只有五十辆马车的商团,这个商团不用看,单单嗅到那香味和听到那娇声细语,就知道这是青楼加赌场的商团了。 後一个则是马车数目庞大,足足超过六百辆的商团! 得到消息的康斯,被抵达库龙镇商团的马车总数震傻了眼。 自己这个大队总共才多少人啊?六百来人!现在这裏居然聚集了上千辆的马车!几乎一人两辆马车的样子,难道他们以为这些士兵每个都有千枚金币来花销?也不怕连路费都赚不来? 在震惊之余,康斯才知道那个马车数量最庞大的商团是厨师商团,带著大量的鸡鸭牛羊猪等等各种活的内类家禽,还有用敞篷马车拉著的大量新鲜蔬菜,还有数百坛的美酒,更少不了成套成套的厨房工具和餐具。 所以这厨师商团马车数量虽然巨大,但算起货物价值来,还不及那只有五十辆马车的武器商团的一半。 先是青楼商团和康斯见面,本来想送美女的头目,在看到相文的模样後,立刻改变主意,直接送了一百枚金币。 康斯对这个商团没有什么要求,直接收钱,点头同意了事。 而那个厨师商团则没有赠送什么东西给康斯,只是现场替康斯做了一顿饭。 吃完後,康斯二话不说,同意他们在这生火开厨六天的要求。 康斯没有注意到,一同享受厨师商团招待的相文,在看到厨具的时候就已经两眼放光了。 青楼商团和厨师商团就是这次集市的最後一批商团了,早就等待多时的士兵们,立刻把军饷花费在美食、美酒、美女、赌博等等这些快乐的事情上。 至於粮食、武器这两个商团在和康斯交换货物後,马上找到飞牧旗盟商谈换物事宜。 他们之间的交易康斯不知道,只知道还有三天就要结束集市的时候,那个青年头目带来了数千匹骏马,这些骏马甚至比康斯挑选的还好,不由让欧克这个平实稳重的中年人破口大骂。 飞牧旗盟狡猾透顶! 康斯稍微逛了一下集市,他发现,青楼商团和厨师商团的地盘是最火爆的,士兵不用说,其他商团的成员也都聚集在这裏,甚至那些早就不见了踪影的本镇居民,也跑回了许多。 而康斯也发现,在这几天完全不见了踪影的五个亲卫在干什么。 雷特、雷凯两人待在飞牧旗盟商团和人家摔跤,并且学骑马,欧克待在粮食商团和武器商团内,正千方百计打听挣钱的方法,而威杰则在赌场酒馆青楼四处乱逛,并且很快和那些士兵混热了,至於相文这个女性化越来越明显的家伙,则在厨师商团给那些厨师打下手。 明白他们都在加强自己擅长的东西,康斯不由对自己这五个亲卫非常满意,甚至起了等将来自己军衔晋升,亲卫名额增加後,继续招募官奴为亲卫的念头。 集会结束的前一天,相文突然带著一套厨具回来,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康斯,在准备吃饭的时候,相文摆上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吃了一口,康斯不由惊讶的说道:「你做的?居然比前几天那什么大厨师做的还好吃,才几天工夫就超越了他们,你可真厉害!」 原本紧张看著康斯的相文,立刻一脸幸福激动的样子。 康斯并没有把相文那诱人的样子放在眼裏,反而边吃边想问题,就快吃完的时候,康斯忽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挥拳喊道:「就是这样!相文,你把厨师商团的头目找来,我要和他们做交易。」 原本被吓一跳的相文,立刻稳定心情,也不多问,马上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油光、一脸笑呵呵的肥胖大叔走了进来。 「不知道集会结束的时候,你们的材料会剩下多少?」康斯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这次带多了,现在只剩下一天的时间,肯定会剩下许多的。」厨师商团头目皱眉说到这,突然眼睛一亮,忙激动的问道:「长官您要买下剩下的材料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把剩下的所有佐料都送您,还可以送您几套厨具。」 康斯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想要你集市结束後剩下的所有材料、佐料、厨具、餐具。」 本来以为康斯是为了自己才要买材料的相文,听到这明白是为了部队,不由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 「呵呵,没问题,这些都可以给您,更方便我们轻装回去呢,不过价格,要等集会结束的时候才能计算出来。」厨师商团头目忙说道。 康斯摇头说道:「我没有钱,我只能用优良的战马来换,如何?愿意吗?」 厨师商团头目想了下,认为带回战马转手一卖就是钱了,马上爽快地点头:「行,到时再计算价值看看能换多少。」 集会很快就结束了,飞牧旗盟带著大量的武器和粮食回国,而武器商团和粮食商团则改行当牧民,赶著数千匹马离开。 青楼商团是怎么来就怎么走,不过车子裏发出的欢笑声,让人明白他们赚饱了。 这次集市上流通的金币,超过大半进入了他们这个商团的口袋。 而厨师商团则是最轻松走上归途的,除了空荡荡的马车外,就多了一百匹优良的战马。而这可是用近五十头肉牛、上百条肉猪、近三百头羊、近千只鸡鸭鹅的活物,还有所有的厨具、餐具、佐料交换来的。 当然,他们也是丰收而回,这次集市扣除被青楼商团抢去外的金币,几乎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第七章 饭团和汤 花光了金币的士兵,只好静下心来,苦等下个月发薪金的日子。 不想这些士兵无所事事,康斯趁机以最高军官的身分,命令小队长们开始带队训练,并且定下规定,每隔七天检验,哪队表现最好,当天奖给五坛酒,并且食物任吃。同时由表现最差的那一队,为他们干七天的勤务。 正为以後只能粗茶淡饭过日子而苦脸的士兵们,一听表现好的还能吃上美食、喝上美酒,那可是口水直流的嗷嗷大叫。 他们非常清楚,康斯把厨师商团的东西都给留了下来,鸡鸭牛羊什么都有,种类和数量都丰富得很,嘿嘿,忍受七天就又可以大吃一顿了。 士官们在为美食吸引的同时,更为後面那条奖励心动。 嘿嘿,只要自己第一,就可以提前享受尉官生活了,看看拥有五个亲卫的少尉,过得多惬意! 一些有对头的士官更是求神保佑自己是第一名,对头是最後一名,这样就可以好好享受对方的服务了,哈哈,一想就会笑呢。 就这样,康斯一声令下,二十五支小队立刻像小老虎似的,嗷嗷叫著的冲了出去,开始使出吃奶的劲训练。 没事干的康斯本来想跟著去训练的,但却被欧克拦住:「长官,您在这购买战马和武器的事情,很快就会被联队知道的,您还是挑选几匹骏马送给联队的主官,拉拉关系为妙啊。打好关系了,说不定能提前要来一批物资呢。」 听到这话,康斯无语的点点头,示意欧克去准备。 现在康斯身边没有其他人,欧克去办事,威杰继续打探消息,相文在新搭建的厨房变著花样整理食物,而雷特、雷凯两人则完全沉醉在增强武力的训练中。 望著这个空荡荡的大队部,康斯轻轻的呼口气,自己来到这个大队,还是第一次一人独处呢。 第一天就是发饷,後来几天就是带著後勤伍的人清点物资整理帐簿,接著就是商团的事,那七天几乎没一天稍停,每天都有许多琐事找上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自己是整个大队唯一的尉官啊。 现在虽然好像整个大队都控制在自己手中,但只要那些离开的军官回来一个,自己就得乖乖的专心去担任後动长官。不过这也没什么,有个长官出现更好,那样自己也不用去考虑飞枚旗盟什么时候进攻,不用担心士兵训练不够,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办法收集物资,直接找长官要就行了。 以前统管大军,只要关注一下粮食和武器够不够用就行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後勤还有这么多麻烦事,衣食住行医都是後勤部门要操心的,不但要准备人吃的粮食喝的水,还要准备运输奋力以及战马的食物和饮水,更是要考虑到诸如餐具的数量、炊具的数量、装备修理的进度、装备更换零件的库存、全军医药用度的数量。 再细一点更是要准备针线、钮扣、鞋袜、毛巾、肥皂、剃刀,这些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简直比一个家庭主妇还辛苦,需要打交道的可比作战部队多上许多呢。 康斯想到这些,不由笑了笑,其实在後勤部也不错,起码每天都很忙碌、很充实,自己对这些繁琐的事情倒没有什么麻烦的感觉。 正想著的时候,欧克再次进来报告:「长官,已经挑选好了二十匹骏马,是剩下百匹马中最好的二十匹。」 而注意到欧克行动的威杰,早就拉著雷特雷凯两兄弟和相文都跟著来到大队部,他们准备跟著出门。 「把我那匹马算进去,你和威杰再加上两个後勤伍,跟我带著马匹去县城,相文和雷特、雷凯留在原地,把所有金币都带了。」康斯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刀,一边说道。 欧克本想劝阻,毕竟长官那匹马和其他马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想到这样送出去更能得到好处,也就不吭声了。 反正靠近草原,什么马弄不到? 至於「所有金币」,听起来好像很多,其实也就是青楼商团送给康斯的一百枚而已。 相文本来是一脸不情愿,但欧克偷偷在他耳边说了句:「长官怕七兵们误会他不回来了,所以才把你们留下来的。」就愉快地接受了康斯的命令,因为自己现在可是长官的代表了。 康斯一行十三人、二十一匹骏马、四辆空空的大马车,就这样驶出了大队部。 周围的士兵都看到这一幕,不由在心中暗自嘀咕。 这个少尉长官不会跟其他军官一样,一去不返吧? 虽然看到相文、雷特、雷凯都留下来了,心有点定,但担心还是存在的。 训练虽然还在持续,但士气已经下降,大家都显得有点敷衍了事。 这次回城不像来时需要仔细寻找方向,深恐迷路,走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等於超级雷达的康斯,带领部众直线行走。 不知道是因为走直线,还是空车骏马多的缘故,反正原来要两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康斯只花了一天多就抵达了县城。 这次康斯进城後,在欧克和威杰的帮助下,留在县城的联队主官,包括第五大队的几个主官,每人送了匹骏马,康斯那匹好马当然是属於联队长的,然後又通过那个少校参谋,请求帮忙邀请所有主官参加宴席。 在康斯和欧克看来,在这小地方举办一次宴会,一百枚金币够花的了。 抚摸著康斯那匹骏马的肥胖联队长,对那个前来报告宴会事情的少校参谋笑道:「虽然这些马不值几个钱,但也看出他的心意,看来这个少尉还是很知情趣的。既然人家懂得人情世故,我们也不要太过为难他,毕竟都是同僚嘛,告诉大家,这次宴会当给我面子,都要到场。」 「是,也就是您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才不跟他计较。」少校笑著拍了下马屁,接著像是想起什么地说道:「对了,大人,那少尉还提出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提前拨付一批物资补充一下,他说边境有点不安稳。」 「呵呵,不安稳?不安稳他哪裏搞来这么多的马匹?还不是想搞多点物资而已。」联队长笑道。 「那就拒绝他?」少校问道。 联队长摇摇头说道:「告诉联队後勤长一声,让他拨付一批物资给那少尉,叫他大方点,别跟以前那样斤斤计较的。要知道我们现在都捞肥了,从手缝漏点油水下去,也不用怎么心疼。起码我们吃肉,也要让下面喝点汤啊。」 「大人英明。不过现在第五大队就他最大军衔了,是不是要叫个中尉以上的军官回去坐镇?」少校提醒道。 联队长笑道:「你能叫谁回去?现在这时刻,你叫谁谁跟你急,才不管你是不是少校呢。还有,一个大队二十五个小队,二十五个思想各异的小队长,而且他是後勤官,那些作战部队的家伙是不会卖帐的,这是作战部队的傲气习性,根本不用担心他以少尉的军衔统制一个大队,你太多虑了。就算让他统制了整个大队又怎么样?难道还敢造反吗?」 少校一想也确实如此,也就跟著笑笑的点头:「是,属下确实多虑了。」 有了联队长的要求,所有主官都给面子的参加了康斯举办的宴会,不然就算康斯送了礼,他们也不会参加一个少尉举办的宴会。 这次康斯没有被冷落,每个主官都来和康斯碰杯,并且非常恶意的利用军衔,逼迫得康斯喝了一杯又一杯,希望看到康斯出丑。 而欧克则躲在一边脸色发青,不是因为康斯被灌酒,他担心的足够不够钱结帐,毕竟这些军官点的都是好酒啊。 不过那些军官是越逼康斯喝酒就越吃惊,最後都放弃了看康斯丑态的打算。 因为康斯灌了这么多酒进肚,除了肚子越来越圆外,居然没有一丝任何醉意。 而第一次喝这么多酒的康斯,也是在这时才知道,自己好像对酒精免疫。 不怪康斯不清楚自己的底细,以前流浪的时候,吃都吃不饱,更别说喝酒,而当士兵的时候,整天不是杀人就是练武,没喝过酒,成为军官之後,莫名其妙就独当一面,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逼他喝酒?对酒不感兴趣的康斯,最多就是沾沾唇了事,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宴会很快在友好快乐的气氛中结束。 康斯望著欧克手中的一枚金币发呆。 「长官,我们还欠酒楼三十枚金币的酒钱,这枚金币是上次您给属下的,现在……」欧克这句话,让康斯更呆了。 康斯忙把金币推了回去,他还以为这是百枚金币花费後剩下的呢。 欧克也知道这一枚金币没有什么用处,皱眉说道:「长官,要不要回去赶几匹马来卖了?不然不说还钱,就是我们日常生活都困难了。」他可没有想到这些马匹都是用大队资金购买的,属於大队财产,而不是想换钱就换钱的私人物品。 「刚才联队後勤长官让我明天去领一批物资,应该能够应急的。」康斯说道。 他更直接,把念头放在物资上面,也没有注意这些都是大队物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拿来使用。 听到这话,欧克立刻松了口气,笑道:「嘿,那就好,属下还真怕被酒馆老板追到库龙镇呢。」 对这明显公私不分的事情,康斯没有在意,欧克没有在意,康斯带来的後勤兵也没有在意,那些军官们更不可能在意。 只要你没有扣军饷,只要你能保证部队作战物资充足,上面就不会管你怎么使用多余物资。所以有像康斯这样想法的军官那可是比比皆是,全世界都是如此。 第二天,在欧克的催促下,康斯等人一早就来到联队後勤衙门。 那联队後勤长官这次显得非常大方,一下子给了满装物资的六十辆马车。当然,也明确地告诉康斯,今年内的所有补给都在这了,还想要补给的话,明年再说。 康斯也没有计较这话是不是暗示自己「今年内都不要再回来了」,直接带著兴冲冲的欧克和後勤兵前去接收物资。 「长官,没想到联队居然如此大方!足足给了三万枚金币!扣除三个月部队薪金,还有近一万六千枚金币的大队资金!」欧克兴奋的说,不过马上又想起什么,皱眉说道:「长官,这事有点怪异,按常理,资金都集中在师团手中增值,只会每月下拨薪金和各部队资金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拨付大量资金给下属部队,我们第五联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话还没有说完,欧克就闭上了嘴。 他想起库内镇发现金矿的事情,这样看来第五联队的资金,甚至比旅团还多呢?就是不知道第五联队使用了什么办法,才把金矿牢牢抓在手中,不被上面收去的。 康斯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反而询问道:「粮食军服武器有多少?」 一个清点的後勤伍长忙说道:「五百袋粮食,一千套军服,砍刀、马刀、长枪、弓箭武器各五百套,弓弦、马鞍等备件各三百套。粮食不算的话,这些物资足够我们大队使用到年底了。」 康斯满意的点头,他没有在乎粮食给得少的事,毕竟他用马匹换来的五千袋粮食,都够大队吃上几年了。 而在康斯带著队伍离开县城的时候,那个参谋少校隐约的提醒他,今年内有什么事能做主的就做主,不要老是跑回来请示,尽量把这年过完再说。 听到这话,康斯愣了一下。 少校的话是不是说,大队的其他军官,起码今年内是不会下部队了?看来他们挖金矿会挖到年底才打算松手呢。 看到自己的後勤长官又带著大批物资回来了,第五大队的士兵们总算是放下心来,原本还有些想法的小队长,看到康斯还没到一个月就又领来了一大批的物资,知道这家伙在上头面子广得很,只好摸摸鼻子,赶紧催促士兵训练了。 运回物资的康斯,在把物资整理好後,当天就把自己的亲卫和所有後动兵招来。 「从明天开始,轮留一伍为全大队做饭外,其他四伍都跟随本人进行作战训练。」 康斯这话一出,几个伍长忙跳出来劝阻:「长官,五个人负责全大队的伙食,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那几乎是一人负责一百二十余人左右啊,从早做到晚都不能完成!」 後勤兵们也立刻苦著脸的点头,让他们兼职军医护士还可以,当作战部队?恐怕没打就散了,不然叫什么後勤兵? 「这是为你们好,上了战场,敌人才不管你们是不是後勤兵,照杀不误,所以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虽然五人负责全大队的伙食,工作量很大,但你们可以做出大量的饭团,然後烧一大桶汤,尽量把菜色简单化,应该还是能够完成的。」康斯说道。 前面的话後勤兵认为很有理,以往自己这些後勤兵没有锻链,上了战场只是送死,现在有人训练自己,那是很欢迎的,但听到後面,他们就傻了眼。 饭团和汤?五个人辛苦一点的话,还是能完成整个大队饭量的,但是就这两样东西,那些正在卖命锻链的士兵能受得了吗? 已经具有大厨本事的相文说道:「我们可以把家禽的肉馅打入饭团,而家禽的骨头则熬汤,天天变换不同种类的家禽,相信士兵们还是能接受的,而且我们在七天检验的成绩出来後给全大队加餐,让他们大鱼大肉一顿,这样,士兵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听到这,本来还想反对的伍长,想想觉得可行,不由都点头。 只是欧克在一旁问道:「如果大家都加餐的话,那胜利者怎么体现他们的身分?」 相文笑道:「可以让他们去随意挑选食物料理,然後由我亲自整治,这不就突出他们胜利者的身分了?」 三个留守的伍长立刻点头赞同:「相文亲卫这办法好,那些士兵绝对会非常满意的。长官您不知道,这几天那些小队长都跑到大队部来蹭食,就是因为相文亲卫的厨艺实在高超的缘故。」 康斯向相文赞许的点头,然後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欧克、相文、威杰三人,轮流帮忙轮值的後勤伍,而雷特、雷凯,全程跟随训练。」 对康斯这道决定,大家都没意见,谁都不认为让雷特、雷凯加入後勤伍帮手,能帮出什么好事来。 小三是第五大队第五中队第一小队的一等兵,他是本地人,托关系才进入军队的,每月两枚金币的薪金够村裏人羡慕的,因为只要一枚金币就足以让自己的爸妈养活五个弟妹,所以他很珍惜自己的军人身分,训练都是最勤快的。 他最大期望就是参加战斗,然後立功升官,不为什么,就为了那薪金,像那康斯少尉,一个月足足二十五枚金币呢,比自己的十二倍还多,想想就流口水。 今天早早的爬起来,梳洗後,小三就揉著肚子,跑到原来的中队编制的饭摊,准备美美的吃上一顿早餐,不然自己可支持不了接下来的训练。小三所在中队的那些队友,也三三两两来到了饭摊,大家一边聊天一边等待开餐。 就在这时,一个後勤兵跑前来喊道:「每个小队派三个人跟我去厨房抬早餐。」 排在前面的小三,立刻和身边同小队的两个兄弟冲了上去,其他小队也派出了人手。 而後面的兄弟则欢呼起来:「哇,居然一个後动伍拿不过一个中队的早餐,还要加多十五个人去抬早餐?我们大队的早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盛的?」 小三也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後勤兵的笑容很古怪。 很快,小三这十五个兄弟带著苦笑和那个後勤兵一起回来了,被他们拾回来的是每个小队一个大木桶,和被白布盖著的一大担子。 早就等待多时的士兵们掀开木桶和白布,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早餐居然是饭团和汤。 那後勤兵看都不看这些士兵失望的神色,迳自说道:「今天早餐足鸡肉饭团和鸡汤,趁热吃,不够厨房还有。吃完了,各小队让人把担子和木桶送回来,不然中午就没饭吃了。」说完就走人了。 听到这话士官们都愣了愣,什么时候後勤兵说话这么冲了?居然要送回去?以前不是他们来收的吗?敢情他们有了个好老大,尾巴也翘了。 不过没有谁会把给自己做吃的人给得罪了,每个人对著後勤兵的背影连说没问题。 士兵们没有士官们想这么多,虽然早餐种类不多,但饭团裏有鸡肉丝,汤也是浓浓的鸡骨头汤,味道鲜美得很,不但不在意,反而很喜欢。 吃过早饭休息一阵的士兵们,正集结准备训练的时候,他们吃惊的发现自己大队那个康斯少尉後勤宫,居然然带著几个亲卫和二十个後勤兵,身上绑著沙袋样子的东西,从大队部跑步出来。 後勤兵也要训练? 这个疑问在他们开始训练的时候很快得到了证实,那些起码跑了数公里、正气喘的後勤兵,开始在那康斯少尉的带领下列队举刀虚劈。 士兵们看到这都有点奇怪。 後勤兵参加训练干什么?又轮不到他们这些後勤兵上阵跟人拼杀。 不过那个康斯少尉身体倒很强壮,其他人都气喘了,他却没事人一样,而且还能像模像样的挥刀,看来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呢。士兵们只是看了下新鲜,在小队长的催促下,也就没在意了。 中乍又是一顿饭团肉汤,而且味道跟上午一样,感觉味道没有上午这么好吃了。 下午的训练,士兵们看到後动兵的训练科目改变了,变成跟在那康斯少尉的後面背著手蹦蹦跳跳的,让人看得发笑。康斯少尉却一脸严肃地对那些勤务兵说,这是什么锻链弹跳力的蛙跳训练。 也不知道康斯少尉从哪学来这么古怪的训练方法,希望不会把这方法推广全大队,因为那样子实在不大好看。 到了晚上,又是饭团和肉汤,士兵们有点皱眉,但他们也明白,大部分的後勤兵部被康斯少尉折腾得再起不能,能有饭吃就不错了。 反正也不是不能吃,随便几口就把肚子填饱了。 而那些吃惯了嘴的小队长,忍不住跑来大队部蹭吃了,可是看到康斯和亲卫都在吃相同的饭团和肉汤,不由立刻缩缩脖子,找藉口跑了。 回去一宣扬,原本还有些抱怨後勤兵不务正业的声音立刻消失,士兵们知道长官和自己吃同样的东西,心态立刻平衡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这样度过的。 每餐的食物就是饭团和汤,有区别的就是裏面的肉类,天天不同,虽然款式单一,但天天不同的口味,士兵都觉得能够接受,特别是大队唯一的军官康斯少尉,也是跟大家一样的伙食,更觉得没什么了。 不过士兵们倒是对後动兵的训练过程吃惊,虽然也一样是体能训练和技能训练,但却细分甚多的科目,体能训练有什么负重长跑、负重蛙跳、仰卧起坐和伏地挺身,技能训练有劈刀、枪刺、马战,弓射。 进行这些训练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抢各小队的装备,而是完全使用大队部的库存,要知道大队部的好东西可多了,单单被那五个骑兵小队长惦记的奸马,就有八十匹,更别说其他的砍刀、长枪、弓箭了。 不过士兵们还是很轻易的就看出来,这些後勤兵虽然样样都练,但没样精通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忽然某天晚上,士兵们听到了杀猪宰牛的声音,本来这声音以前也有,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响亮和持久,比起以前来杀掉的牲畜肯定多了许多。 几个机灵的马上想到,明天就是检验各小队哪个训练第一的时候了,这一定是在为明天第一名的加餐作准备! 这几天嘴裏早就吃腻了饭团的士兵们,立刻兴奋得一阵翻滚,都在暗下决心明天定要好好表现。 第二天的早餐让他们非常失望,还是老样儿。不过看到那些後勤兵部没有训练,反而是在摆在大队部门口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裏忙碌著,那裏堆放著各种各样的料理,所有士兵都明白,中午分出胜负後才是大餐呢。 小队长们也是机灵人,早早就在镇外空地集结了部队,静静的等待著康斯的到来。 虽然按理说,一个後勤官管不到自己这些作战部队,但一来现在大队的军官就他一个,二来後勤大权被抓在他手,只有自己求他,哪有他求自己的份?第三就是他趁没有中队军官的机会,把所有後勤伍收了过去,加上他的亲卫,足有三十名的人手,比任何一个小队都多,既然哪方面都比不过,所以还是乖乖听令吧。 康斯带著雷特、雷凯、欧克、威杰这四人走了过来,欧克手裏拿著笔墨,而雷特、雷凯这两个家伙则在身後各自背了几袋东西,威杰则抱了一卷包著两根竹竿的白布。 康斯扫视了方阵一眼,然後喊道:「第一第二中队按前後顺序排在右列,第三第四中队按前後顺序排在左列,第五中队排在後列。」 雷特和雷凯在欧克的示意下,立刻用那大嗓门重复了一遍,他们现在开始充当扩音简了。虽然不懂康斯怎么一来就打乱方阵,但小队长们还是快速的带领部队改变位置。 等他们排好後,康斯又喊道:「第一第二中队向右转。」同时伸手指了一下方向,「第三第四中队向左转,第五中队向後转,前进五十步!」 士兵们傻乎乎的听著口令转身走了五十步,等听到口令转过身来,才发现中央空出了个大空地。士官们此时深感佩服,原本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整出的阵型,居然几句话就搞定了。 康斯这才向众人点点头说道:「诸位兄弟,今天是第一次检验大家的训练成果,由於各中队兵种不同,所以只能检验步阵操练。 「本人认为,按中队编制五个小队同时在这空地操练,然後由二十五个小队长投票,从中挑出一个得票最多的小队和一个得票最少的小队,最後五个得票少的和五个得票多的再比一次,选出最後结果。 「现在请二十五位小队长上来。」说著示意雷特、雷凯两人解下包裹。 二十五个小队长都是一脸苦笑走上前来。 他们实在是佩服康斯居然想出这个办法,不论谁是最後一名,都不可能怪他,因为他根本就不参与投票。 不过这也是最公正的,让小队长自己决定谁是最好谁是最差,是最好当然没得说,如果是最坏呢?连抗议都不敢,因为那就得罪所有人了。仔细想想,这办法还真毒!真不知道他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出这样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办法来。 士兵们对这些问题没有想那么细,只是认为这样很公平,好就是好,差就是差,一目了然,免了许多争执。 袋子打开,小队长们一看就更加苦笑了,那是分别写有一、二、三、四、五、有脑袋般大的牌子,是让他们当场举牌投票的。 有没有必要弄这么大?这样连想作假都没机会,下面的士兵会看得一清二楚呢,乱来的话恐怕没人肯认自己这个小队长了。 毒!真他妈的毒!自己还是小瞧这个後勤长官了。不过小队长们发现这些牌子只有二十套,怎么少了五套? 康斯看出小队长们的疑惑,笑道:「小队没有你们指挥是不行的,第一中队的五位小队长先回去准备吧。」 小队长们一听,再次暗骂声毒,这样就不能自己投自己了,起码少了一票,如果表现差的话恐怕是零票呢。 等那五名小队长进入部队,剩下的二十个小队长也在自己身後成半月形排开了,康斯就冲著士兵们後喊道:「第一中队进场!」 被点到名的中队,明显混乱了一下,不过那五个小队长和伍长们的命令下,队伍立刻安静下来。 第八章 喜迎新年 除了第一中队,其他中队的人都兴致勃勃看著操练,并自以为专家的进行点评。 第一中队不知道是因为第一个出场,还是因为众目睽睽的缘故,表现得有点紧张,许多动作都显得非常僵硬。 小队长们当然知道自己部队发挥失常,但也没有办法,他们自己都紧张呢,心中只能哀叹,第一下敢期望了,希望不是最後一名吧。 二十个小队长有的一脸怪笑,而有的则无奈摇头,更多的是满脸担忧。 如果自己的部队也这样表现,就完了…… 操练很快结束,第一中队也不集合,就这样飞快的跑向自己的集结地,乱了好一会儿,才被士官们整理好队伍。 二十名投票的小队长都皱起了眉头,太差了真不知道怎么选,最後只能差中选好、差中选差的挑出两个小队。 欧克立刻把结果写在威杰抱来的那块白布上,然後就让雷特、雷凯两人抓著竹竿举起来展示。 得票多的那小队长和其他小队长都松了口气,一脸轻松的回到康斯身边。 而得票少的那小队长则脸色一变,因为他们很有可能成为最後一名!小队长立刻大声训斥部下:「给我打起精神!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和那四名差的小队相比,不是最後一名就行了!」走到半路还跑回来命令伍长督促。 整个操练很快结束,第一名和最後一名都出现了,而第一中队那个差的小队,在小队所有人的奋发下,居然让他们躲过一劫,让他们深感万幸。 现在所有人都羡慕的看著得到第一名的那个小队,他们全都是满脸红光、一副昂首挺胸的得意样,并且全都背著手、迈著八爷步的走一步摇一摇,并时不时回头吆喝身後的人跟紧点。 那些跟在身後的,是包括士官在内所有人都拿双份武器的小队。 这小队低著头,弯著腰,有气无力的走著,他们有的垂泪,有的悲愤,有的脸色铁青,有的脸色发白,但无一例外的是,眼中都冒出了怒火。 回到大队部,数十多张桌子已经摆好,上面摆满丰盛的美食。 失败的那个小队,看到大队部门口中央摆著两张只放了餐具,却没有任何食物的桌子,不由脸色一变,不会是想这样来羞辱自己吧? 而获胜的小队也是一脸疑惑,怎么张张桌子的美食都一样?这样怎么算是奖励呢? 其他小队虽然也是这样认为,但和他们无关,乐得一边吞著口水的看著美食,一边等待著热闹的出现。 不过出乎众人的意料,获胜的小队被摆在没有菜的两张桌子,而那失败的小队则跟众人一样可以享受美食,获胜小队满脸不爽的坐在位子上,如果不是还没开席,恐怕他们已经跳起来叫骂了。 有点管家味道的欧克出来解释道:「胜利者的奖励是可以点菜,并且由我们大队的大厨相文亲卫亲自下厨整治!」 而已经换成服务员打扮的威杰,则带著雷特、雷凯捧上菜单和五坛美酒。 这样的结果立刻让其他小队一脸羡慕,而获胜小队则是一脸激动,一边频频向四周抛媚眼,一边大爷样的开始点菜。 第一中队的五个小队长看得眼热,忙拉住康斯提议道:「长官,下官认为,固定某部队第一个出场对该部队非常不利,还是取消中队编制,随机抽取小队上场好了,这比较公平呢。」 康斯明白这可以磨合各小队之间的配合度,麻烦就是更换一下牌子而已,当然立刻同意。 快乐的聚餐很快结束,第二天,大家又开始了火热的训练。 看到获胜小队在训练结束後,还可以腐败的享受失败小队勤务兵般的服务,所有人都又是羡慕又是害怕的,自觉加大训练度。而失败小队更不用说,他们几乎是不要命的进行训练。 过了七天,又是一次操练比赛,上次的失败小队,以无可挑剔的成绩成为了第一名,洗刷了耻辱的他们,激动得泪流满面地仰天狂笑。 这次失败的不是上次的胜利者,反而是另外一个倒楣小队,不过对这点,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不满意了。 这样操练几次後,觉得无法挑选出最好和最差的小队长们,直接向康斯提议以队战演习来挑选胜利者和失败者,大家兵种不同,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提高防御攻击不同兵种的经验。 本意就是如此的康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种队战演习开始後,後勤兵就倒楣了。他们跟著康斯辛苦训练完毕後,不但要当军医帮受伤的接骨敷药,还要当兽医给战马和运输畜力治疗,同时还要担当修理匠修理兵器。痛苦的他们,只能埋怨自己怎么是个几乎万能的後勤兵。 最後还是康斯以即使胜利了,也全体吃饭团来威胁士兵临时加入後勤伍帮忙,才让後勤兵稍微休息一下,也让士兵们能够继续享受七天一次的美食。 就这样,康斯通过後勤服务和对战演习,轻松的在整个大队建立了权威,只要没有高级军官出现,指挥这支部队对他来说,简直跟挥动自身手臂一样自如。 当然,在这期间,康斯还利用大队资金在集市上换来了大批粮食、战马、武器、家禽、畜力及各种装备,当然,士兵们的军饷免不了在集市上又被商团掏空空。 不过康斯有点奇怪商团带来的战马、粮食、武器一次比一次多,更奇怪的是居然都能完成交易,只是这不是康斯有权管的,也就没有去注意了。 时间就这样缓缓的度过,天气也越来越冷,雪花开始慢慢的飘落,年终到了。 帝国军政部门开始了年终的统计工作,元帅部更是忙得,恨不得人人长个三头六臂。 签署了一大批档的左特拉元帅,放下笔捏捏眉心,这时那个转交军籍证件给康斯的参谋,刚好抱著一堆文件进来,看到元帅的样子,不由忙停下并准备退出去。不过元帅显然也发现了他,展言笑道:「莱温斯克,是什么东西?」 莱温斯克参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刚刚增加的晋升档。」 「是边远地区才传上来的?」元帅一边接过一边问道。 「是的,由於路途遥远所以才刚刚送到,军令部知道这对军官们很重要,所以紧急组织人手统计和制作新的军籍,这些是需要您签字才能生效的。」莱温斯克参谋一边说,一边往角落的壁炉添了根柴火。 「嗯,确实重要啊,像这些偏远地区如果过了年终才递上来的话,那么那些下级军官的晋升,就只能等下一年了。这一年的工夫,单单薪金的损失就是一大笔啊。」元帅一边说一边翻看文件。 虽然信得过军令部,但这些都是晋升校级军官的档,裏面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帝国未来的将星呢,当然要仔细看了才签名。 莱温斯克对元帅的话深感赞同,帝国制度严格得有点变态,所有军人的资料除了在各部队有存档外,还必须在帝都存档,而对军人最重要的功勋资料更是如此。 也许会认为这没什么,但是,各部队报上来的功勋资料,只有军部确认才会落档库存,也就是说,只有军部确认,你才算是立下了功勋。 要军部确认,第一是要拥有确凿的证据,如敌人的脑袋之类,拥有这个证据,只要所属作战部队的直属主官签名作证即可:如果战况紧张无法保存证据,那么就需要将级军官的签名作证才可。 这些还不是麻烦事,只要有心,功勋还是能被军部认可的,但真正麻烦的是军衔的晋升。 为了体现军官的高贵,帝国制度规定,旅团以上主宫可以自行任命军官职务,但不得违反战时军规。 也就是说,一个旅团长看中一个少尉军官,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意见,直接把他任命为大队长,但是一旦开战,只要大队裏存在比这少尉军衔高的军官,那么按照最高军衔者自动担任主官的军规,少尉立刻得闪一边凉快去。 所以军中常说的话是:「军职不是一切,军衔就是一切。」 军衔晋升就是军人的命脉,而这命脉,就被牢牢掌握在元帅府和军令部两大部门手 元帅府负责所有军人军衔的晋升,不过元帅把尉官以下的晋升权力,让给了军令部,这也是元帅任命康斯後,军令部马上跟著签发报到令的缘故。 如果是其他人?找你的主官写报到令吧。 主官和军令部的报到令功能可是差天隔地的,军令部可以把军人调往除帝都圣武城外的全国任何一个地方服役,主官则只能选择自己管辖的部队。 至於为什么迟到的话,下级军官需要等一年才能晋升? 没办法,军令部负责全国各地尉官以下的军衔晋升,也就是包括列兵升一等兵、下士到上尉这几阶段的军衔晋升。 想想帝国军有多少人,其中尉官以下的军人又有多少人,而且军令部在接到功勋表後还要花时间确认,这也难怪军令部明明是帝国军政衙门中人手最多的,却年年喊著要增加人手。 由於人手不足,所以被军令部确认了的功勋表都是先归档,等年终的时候才统一计算的,而这些工作都是年底前结束,过年的时候,军令部就把晋升人名单印在邸报上,当作新年礼物,全国派发。 那个时候的邸报,是最受欢迎的。 虽然如此缓慢的工作效率常常被人质疑,但高官们都认为这既保证了军人功勋的真实性,又保证了军官的高贵性,所以这种工作方法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元帅看到一半,突然抬头,对莱温斯克笑道:「呵呵,恭喜了,莱温斯克中校。」 早就知道自己有份的莱温斯克不好意思地说道:「多得元帅阁下的栽培。」 「呵呵,这是你自己努力而已,要知道校级以上军官晋升是非常困难的。」元帅笑了笑在文件上签上名字。 莱温斯克非常有感触地点点头。 自己容易吗?单单少校参谋就当了十年!明年总算是中校了! 元帅看到後面,又笑了起来:「呵呵,没想到明年我的元帅亲卫师团,又要多一个年轻校官了呢。」 莱温斯克知道说的是谁,忙笑道:「是啊,奥柯尔上尉真是年轻有为呢。」说是这样说,但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酸意。 何止是年轻有为,简直就是年轻透顶!老子成为少校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他才…… 元帅打断了莱温斯克的思考:「呵呵,居然是二十三岁,和康斯同龄呢,就是不知道谁比较大点,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幸运,遇到两个年轻有为的军官。嗯,看看他的功勋是什么……嗯?解救了马惊翻车的贵族少女?」 元帅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有点想拍桌子。 军令部那帮白痴在干什么?这也算可以和杀敌两百人的军功相比? 但是看到那贵族少女的名字,他立刻吃惊的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沙丽娜没事吧?怎么我回来这么久,沙丽娜和力文特都没跟我提过这回事?他们有没有把我当成父亲!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裏!」 这下子元帅真的怒气冲天的猛拍桌子,破口大骂起来。 这动作立刻把卫兵吸引进来,卫兵自以为是的准备把激怒元帅的少校抓走,但在听到元帅怒骂的人名之後,卫兵马上以比进来更迅速的速度离开,并快速而轻巧的关上房严。 莱温斯克低著头不吭声。 元帅的家务事,还是不要多嘴为妙…… 虽然谁都清楚原因,但少爷小姐钻进了牛角尖,不听解释,自己这些外人也没有办法。 元帅发泄了一顿脾气後,冷静了下来,此刻他的面容苍老了许多,他坐回椅子,拿起笔想签又不签的迟疑了一下,然後问道:「这奥柯尔上尉平时的表现如何?」 听到元帅这样问,莱温斯克知道卖人情的时候到了,轻声说道:「训练严格,为人处事非常老练,而且和四周关系处理得很好,不论军中上下,还是四周居民,甚至是那些低级贵族,每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特别是那些小姐夫人……莱温斯克心中加了这句。 元帅听到这话,想了想,签上了名字,然後说道:「等下给军令部发道命令,把他调到地方部队去。」 看来元帅也听到了有关他的传闻呢……莱温斯克恭敬的点头称是。 签署完档案後,元帅对莱温斯克问道:「情报部还没有把山越族盟国的消息上交上来吗?」 「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但也对元帅阁下的交代特别注意,只是山岳团属於山越族盟的王牌部队,消息非常难打听,恐怕要过年後才能得到具体情报。」莱温斯克忙说道。 他知道元帅在调查山岳团出现在曼特斯森林的原因,没有人会相信王牌山岳团跑了这么远的路,只是去为配合盗贼团暗算元帅。 元帅也知道快过年了,什么消息都难打听,只好叹口气,点了点头。 莱温斯克离开後,元帅暂时没有什么工作要处理,起身来到窗户外,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後背著手望著窗外雪花,喃喃自语:「山越族盟有什么打算?难道想要全面入侵?」 说到这,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帝国可是时时警惕著这个国家呢,国境线上,除了维尔特自由联盟那面,就这面布置最多军队了,如果他们敢来的话,那帝国军绝对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的。 一七三七年的最後一天晚上,奥特曼帝国完全陷入了喜庆之中,全国各地,无论是边疆,还是帝都,无论是皇帝,还是奴隶,全都等待著新年的到来。 康斯所在的第五大队,在这天完全停止了军事活动,大家天一亮就起来,开始打扫营房,清理仓库,擦洗装备,接著就是替营房装饰喜庆事物。 所有东西搞好後,大家就开始整理个人卫生,洗头、剔发、刮胡子,全身打理乾净後,就换上刚刚发下来的崭新军装,准备参加年夜饭。 而後动兵们也早早开始干活,搞好卫生後就是烧火做饭,杀牛宰猪,摆布座椅,忙了个头昏脑胀,也幸好这几个月来锻链出来了,二十五人把六百来人的年夜饭搞得丰盛异常。 康斯一个人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默默地看著眼前忙碌的一幕。 这是自己过的第一个真正的新年吧?像以前,新年过去了才知道过了,呵呵,有够迟钝的。 就在康斯胡思乱想的时候,相文非常眼尖的找到了他,立刻推著康斯离开:「长官,您还不去梳洗一番换上新衣服啊?年夜饭就要开始了。快啊,到时候您迟到可就不好看了。」 康斯听到这话,无奈的笑了笑。 如果不检查身体的话,谁能知道身後这人居然是个男人? 现在四周的人都若有若无的把他当成女人来看待,威杰还偷偷告诉自己,相文甚至收到过许多士兵在野外摘的鲜花呢。 康斯对相文的心态倾向偏向何方并不在意,只知道他是自己手下忠心能干的亲卫就行了,其他事情都是个人问题,无伤大雅。 在康斯准备吃年夜饭的时候,维尔特自由联盟盔乔港。 安再抗、赖尔温志、奎奇三人,正在一艘崭新的巨大商船的船长室内提前过年,等下他们还要和那些水手一起过年呢。 奎奇感触地望著这豪华宽大的船长室,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才这么几个月的工夫,你居然就赚下如此巨大的商船,实在厉害!」 「嘿,那当然了,也不瞧瞧咱是谁?咱是天才商业神童……哦不,是天才商业少年,呃,也不对,是天才商业俊杰——安再抗啊!」安再抗他这话刚出口,就让正猛吃东西的赖尔温志把食物给喷了出来。 安再抗完全当没看到,继续说道:「别说是这艘盔乔级的商船,就是维尔特级的商船,那也是我想要几艘就有几艘的事,小事一件而已啦。」 此刻的安再抗已经是一脸自高自大,咧开嘴的准备享受他人膜拜的模样了。 可惜没人捧场,奎奇正给被呛住的赖尔温志拍背呢。 安再抗发现冷场了,突然恢复正常神态。然後走到餐桌前端起酒杯,很文雅的晃了晃,接著轻轻的碰了下嘴唇,放下,拾起头望著远处,用一种高处不胜寒的语气缓缓说道:「天才,果然是寂寞的。」 原本在安再抗来到餐桌前就傻愣愣看著他的赖尔温志和奎奇,终於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奎奇还在捂著嘴笑,而赖尔温志则是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安再抗冷冷的瞥了赖尔温志一眼:「兄弟,给点面子好吗?」 「不是我不想给,是不能给啊,老大你实在是太搞笑了,再这样下去,我命都会短了几年!」赖尔温志一边抱著肚子夸张的打滚,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笑死算了!」安再抗踢了赖尔温志一脚,把目光转移到奎奇身上。 捂著嘴的奎奇身子抖动好一会儿後才停下,他一张嘴就改变话题:「安再抗,你决定过了年就去紫心国做生意?」 「对,一是长途生意才比较有赚头,二是打听一下崎红国的情报,等老子赚够了钱……」原本一脸正经的安再抗突然发作,脸色狰狞,朝著天花板吼道:「老子就雇佣一个军团灭掉伊达这王八蛋!伊达你给我等著!这一天很快到来的!到时老子要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望著突然狂叫的安再抗,奎奇摇摇头低声说道:「他太执著了。」 已经起来的赖尔温志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谁叫老大他刚认了生平第一个大哥,就立刻没了?有个报复的目标也是好的。」 说到这,赖尔温志突然笑道:「不是有句话说偏执狂才会成功吗?有时执著点也不错呢。」 奎奇不知道想到什么,叹口气说道:「是啊。」 赖尔温志立刻问道:「老伯,是不是想起什么遗憾的事啊?」 奎奇立刻否认:「没有,你太敏感了。」 「真的?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事哦。」 「没有,绝对没有!」 「老伯,偷偷地告诉我,我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信你才怪!」 「哈哈,给我抓到把柄了,这么说就是有了?」 「都跟你说没有了!」 「喂,你们在说什么?要跟船员一起吃年夜饭了。」突然恢复正常的安再抗,大声喊道。 「嘿嘿老大,我发现老伯的秘密了。」 「老头的秘密?快告诉我!」 「喂,说清楚,我有什么秘密……」 三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离开了船长室。 崎红国王宫内,艾丽丝正烦躁的翻著书籍。 她无法不烦躁。 自己现在完全是被关在王宫这个笼子裏的金丝鸟,对内,自己失去了权力和自由,对外,自己的国家四分五裂,完全被以前的臣子瓜分了,这些事情让她能静下心来才怪。 就在这时,艾丽丝听到特意放轻的脚步声,不由恼怒的一摔书本,站起来喊道:「怎么这么没规炬?连门都不敲!以为本宫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吗?难道真以为本宫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叛徒?」 「公主,是我,伊丝娜!」 听到这声音,艾丽丝没好气的回头:「你来干什么?」 看到伊丝娜一副普通宫女打扮的样子,她不由提高了声音,惊问道:「咦?你怎么这身打扮?」 「公主,快换上衣服跟我走!」伊丝娜急切的递给艾丽丝一套宫女装。 「干什么?想把我引出宫去,然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除掉?好让你们真神教光明正大的得到这个国家?」艾丽丝没接衣服,反而坐下,一脸鄙视地说。 伊丝娜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公主,我根本不知道教廷会做这种事,你要相信我,现在圣子和教宗正在商量,怎么让你公开让位,再不走,等教廷的法师到来了,那就迟了!」 「哼,公开让位?我有什么好让的?想逼我?拿什么逼我!我命都不在乎,你们真神教拿什么来逼我!」艾丽丝一脸不屑。 虽然在她的观察下,伊丝娜确实不知道真神教的野心,但由於伊丝娜是真神教的圣女,所以连带她都恨上了。 「公主啊,难道你不知道教廷的法师是催眠大师吗?把你催眠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啊!我可是亲眼见过那法师恐怖能力的啊!」伊丝娜急切的靠近来再次把衣服送上。 听到这话,艾丽丝吓了一跳,她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跑出去总能找到机会,但她又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伊丝娜。 正在她迟疑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艾丽丝狐疑的看了伊丝娜一眼,伊丝娜忙捂著嘴巴摇头,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门响两下後,一个女声响起:「公主殿下,您睡了吗?」 「本宫躺下了,有什么事?」听到是宫女的声音,艾丽丝立刻用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教宗让奴婢通知您,明天请随他出城迎接一位贵客。」 「通知?哼!本宫是他的部下吗?退下!」艾丽丝立刻怒喝道,不过说完後又立刻问道:「等等,来的是什么人?」 「据说是教廷一位法力高强的法师大人。」 「够了!退下!」知道了结果的艾丽丝,立刻把宫女赶走。 好一会儿,艾丽丝在伊丝娜惊喜的目光中拿起了宫女服装,但艾丽丝在换装的时候,突然停住,然後盯著伊丝娜的眼神,语气变得有些软弱的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伊丝娜急切的点著头:「从小到大我有骗过你吗?」 艾丽丝闻言不由一愣,她忽然想起和伊丝娜度过的十数年经历,然後她朝伊丝娜笑了笑,飞快的换过服装。 城内某间房内,真神教宗莫尔莫,正在此房间的一张沙发上闭眼坐著。 满头金发的真神教圣子多尔马,急冲冲的推门进来说道:「教宗陛下,圣女果然说服公主逃离王宫了!」 莫尔莫教宗睁开眼睛笑了笑:「我的孩子,你为何如此激动?在故意让伊丝娜这孩子听到我们对话的时候,不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我……」多尔马张了下嘴巴。 总不能说自己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不知道伊丝娜会跑到哪裏去了吧? 「呵呵,放心,圣女虽然和我们的理念不同,但她怎么都是我们真教的圣女,和你这个圣子注定要在一起的,放宽心,继续执行计画吧。」莫尔莫教宗笑了一下,莫测高深地说。 听到这话,多尔马也出奇的定下心来的点点头。 奥曼特帝国,辞旧迎新的新年钟声响彻整个帝国,从皇帝到奴隶,各自向自己身边的人祝贺新年的到来。 文北省澄丘郡泗石县库龙镇,康斯端起酒杯向在场的军人们喊道:「祝大家新年快乐!」 军人也端起酒杯喊道:「祝长官新年快乐!乾!」 全都仰头一饮而尽。 在康斯坐下後,场面话就这么结束,大家立刻互相敬酒,互相打闹调笑,很快就把欢乐的气氛搞得火热,一些忘形的家伙更是夸张的狂欢起来。 康斯一边含笑看著这一切,一边和前来敬酒的人乾杯。 他的五个亲卫,相文待在康斯身旁替他倒酒夹菜,而威杰和欧克则下去拉关系交朋友,至於雷特和雷凯两人,则在埋头苦干的大吃大喝。 就在这喜庆的时刻,大家欢笑的声音突然变小,接著完全静止。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桌上自己晃动个不停的餐具。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让人郁闷得要吐血的轰鸣声。 听到这声音,康斯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并且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百万骑兵!」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百万骑兵 「百万骑兵!」 听到康斯这话,所有人全都震惊的跳了起来,一个拿著菜勺的後勤伍长,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 「上百个飞牧旗盟联合小动,才可能有这么乡兵力,难道整个飞牧旗盟国的所有牧旗部出动了?这怎么可能?许多牧旗都是世仇啊!」 没有人怀疑康斯猜测的数日,那排山倒海般的闷雷声,可不是几万骑兵能够发出来的。 康斯没有给属下太多的时间来乎复百万骑兵所带来的震惊,几乎是在众人跳起的同时,就立刻下令。 「全体整装待战!」 小队长们马上跳起来大喊:「小队所属立刻回营整装!」 喊完,他们带头跑向营地,一冲进去就飞快的抓起武器,然後急切的督促部下加快动作。 几乎在小队长们喊话的一瞬间,立刻一片鸡飞狗跳,美食、好酒、桌子、椅凳、餐具都被毫不留情的摔倒在地。 以前遇到这样事情肯定会破口大骂的後勤兵,此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在伍长的带领下跑进大队部,抓起了训练过程中最熟手的武器。 留在镇中的居民,也是一阵兵荒马乱。 他们意识到大事不妙,整理了一些贵重东西,三个一夥、四个一群的涌出镇子,朝帝国腹地四散而逃。 康斯并没有阻拦这些民众逃离,反而劝他们尽快离去。毕竟他们根本没有战斗力,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军队。 骑兵中一个最快整装完毕的小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飞快策马冲出了镇子,朝远处那闷雷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没有任何人去向联队报告情况,一是情况不明,二是路途遥远,等赶到联队部,菜都凉了。 夜幕下,密密麻麻的骑兵,明目张胆的举著火把快速前进。 「我们不是偷袭,是进攻,所以不用怕被人发现,给我用力的显示我们牧旗的威风!」 他们所属旗主是这样说的。 上次和康斯交易过的那个牧旗商团年轻头目,此刻就骑马跟在一个骠悍的中年人身後,满脸激动的他,正望向库龙镇方向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赶抽一鞭,靠近了中年人。 「父亲,让我带一队人马去把库龙镇夺下来吧?」 中年人还没有说话,身边一个年轻人就已经出声。 「大哥,您是不是兴奋过头了?库龙镇什么东西都没有,您居然要去占领它?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而这青年身旁的好几个骑士,立刻面带嘲讽,嘿嘿笑了一下。 被自己弟弟这样嘲弄,那个年轻商团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保持冷静语气,向他的父亲报告。 「长老所说的那名少尉骑士,就在库龙镇。」 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中年牧旗主听到这话,脸上立刻出现了沉思的神色。 刚才那个嘲弄哥哥的青年,先是疑惑了一下,接著眼中出现了气愤的神色,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那个考虑了一阵的中年牧旗主,已经点头。 「木尔铁,你带两千人去消灭那个少尉骑士,如果天亮前没有追上後阵部队的话,就回草原去。」 被称作木尔铁的那个年轻商团头目,闻言立喜,而他的弟弟则满脸寒霜。 两千骑兵去攻打只有六百多人的土镇,简直就是十拿九稳,所以後面「天亮前完成任务,不然就回草原」的命令,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对方虽然才六百来人,但怎么都是一个大队的编制,消灭一个成建制的奥特曼帝国正规军大队,这可是一笔很重的功勋呢。 有了牧旗主的命令,木尔铁点了两个千夫长的名字,然後志得意满的把手一挥,在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的指挥下,两千骑兵一勒马缰,马头一转,各自带上一匹备用马,快速的脱离大部队,飞快的朝库龙镇奔去。 经过数个月对抗演练的第五大队,离精英大队只有一步之差,那就是没有经过实战。 不过虽然实战能力还不清楚,但作为斥候,骑兵部队的能力还是非常厉害的,他们老远就发现了木尔铁那两千骑兵的动向。 略微观察一下牧旗骑兵大部队的方向後,斥候骑兵小队长把手一挥,斥候骑兵立刻赶回库龙镇。 大队部门口,雷特、雷凯两人抓著大砍刀在虚劈,满脸狰狞。 欧克和威杰抓了把剑,脸上忐忑不安。 康斯和相文神色不变,注视著往大队部广场集结的士兵。 正前往大队广场集结的士兵们,听到「斥候急报!迅速让路!」的喊声,立刻让开通道,以便让斥候骑兵快速通过。 斥候骑兵小队长狂奔到康斯身前,还没停稳就禀报。 「长官,敌兵大部正向省城方向前进,有三四千骑兵向本镇袭来。」 小队长没有办法确认详细敌情,现在外面黑漆漆的,如果不是对方猖狂的打著火把前进,恐怕连这个大约数字都无法得知。 三四千! 听到这个数字,康斯身边除雷特、雷凯二人外,其他人都脸色一变,特别是旁边等待命令的小队长们。 敌兵数量是自己的六倍以上,而且全部是骑兵! 自己只有一个骑兵中队,加上其他中队和大队部的一些能骑马的杂牌骑兵,整个大队最多就两百骑兵,这怎么打? 要知道,骑兵可是陆地之王啊! 逃走? 拜托,在骑兵的面前逃走? 那还不如留在原地拼杀死个痛快! 要知道,游牧骑兵的追杀,一般都是跟在後面让你累到不行,然後才上前把你虐到死为止的。 不知道怎么办的众人,都把目光放在康斯身上。 康斯并不惊慌,知道敌军来袭人数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否决了逃走的可能性,所以直接下令。 「步兵躲在屋後,弓兵上屋顶,隐藏好自己,骑兵在镇外埋伏,後勤兵跟在骑兵身後。」 听到这命令,众人微愣一下,轰然听命行事。 小队长们虽然平时在康斯的各种手段下默认了康斯的领导权,但心中怎么都有点别扭,毕竟康斯是个後勤军官,但现在状况不同。 按照帝国军律,在战时,康斯这个大队军衔最高者,已经自动成为大队指挥官。自己这些下级违背命令的话,绝对可以当场处死,这是平时康斯绝对不会拥有的权力。 所以小队长们虽然心中有不同的想法,但还是选择遵命。 得到命令的士兵立刻自动分组。 这种躲猫猫的功夫他们这几个月来可没少练,不但藏得好,而且藏得快,所以才没过多久,原本喧闹的镇子立刻一片寂静,只有不久前聚餐时照明的火把,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跟著康斯躲在屋後的威杰,小声的问了。 「长官,为什么我们不躲在屋内?」 康斯没有说话,只是敲了敲厚实的泥墙。 在威杰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相文已经敲了下威杰的脑袋。 「笨蛋,这个镇子都是泥房,躲在屋内,只要敌人把门口一堵,我们就逃不掉 「长、长官,我们、我们能、能赢吗?」 欧克这中年人,紧张到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康斯看了看欧克,又看了看不时松开兵器、摩拳擦掌的雷特兄弟,再看看四周那些士兵,不由充满自信的笑了。 「不用紧张,敌人全是骑兵,只要他们冲进来,骑兵就失去了作用,在我们伏击下,胜利绝对属於我们。」 听到康斯如此肯定,四周的人心情微定,但一个士兵喃喃一句「可是他们有三四千人」,又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康斯再次笑笑。 「三四千人并不多,不也就是我们每人砍上十刀就能解决的事?」 「长官说的对!每人砍个十刀就能把他们解决掉,跟我们平时每天要虚劈数千刀相比,简直太轻松了!」 雷特两兄弟大声应和。 回想起几个月来的苦练,士兵们恢复了自信,有一种「这数千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想法,在心中涌起。 就在士兵们心神稳定下来,甚至互相打趣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呼啸声。 所有人心中一紧,攒紧了兵器。 厮杀即将到来。 木尔铁带领两千骑兵,呼啸著冲进镇子。 并没有派出前卫,在他看来,对方只有六百来人,其中大都是步兵,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两千骑兵的对手,直接冲进去厮杀就行了。 不过看到镇子的时候,他吐口水骂道。 「妈的!让他们给跑了!」 任谁看到凌乱的餐桌、敞开的房门、满地杂乱的物品,以及悄然无声的环境,都会觉得人早就跑了。 「传令下去,给我追击!我就不信步兵能跑多远!」 最先冲进镇子的骑兵抵达广场,看到一片凌乱後,下意识的勒停了马,不停也不行,满地桌凳随时会把他们绊倒。 他们不由一阵懊恼,自己这次连个敌人的头颅都没有获得,岂不是白费工夫? 正想怂恿上面下令继续追赶,木尔铁的命令就下达了,欢喜的他们立刻准备追击,但由於他们刚才停了一会儿,後面的骑兵都被挡住了,叫骂声立刻从後面响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骑兵速度快? 而且这些牧民出身的家伙,看到城镇,都是一窝蜂的涌进去看看能洗劫到什么好东西,再加上这些骑兵都是两马配置的,这一系列的习惯,让他们两千人、四千马都挤在库龙镇这条横贯整个镇子的路上。 看到队伍停了下来,木尔铁有点疑惑,不过在看到有骑兵下马进入泥石屋内翻找东西,不由一阵大骂。 「笨蛋!这只是一个破镇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啊?还不快追上去杀光那队帝国军,然後掉头追赶主队!值钱的东西都在省城啊,笨蛋!」 木尔铁的话,让一些本来也想跟著下马去找东西的骑兵,继续待在马上,而已经下马却一无所获的骑兵,则飞快的跑回来。 这时,恨不得立刻干掉康斯这夥人、追上主队去省城发财的骑兵们,对前面战友的磨蹭开始不耐烦,叫骂声更为响亮了。 就在吵闹一片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让木尔铁等人心头一震。 而紧随而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还有一支把木尔铁坐骑给射倒的箭矢,让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被坐骑压住,他狼狈的翻身在地,接著条件反射地依靠坐骑挡住四处射来的利箭,最後才气急败坏的大喊。 「敌袭!给我反击!」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给人一种用战马来躲避弓箭的错觉,他身旁的一个千夫长轻蔑的看了木尔铁一眼,一脸不齿的吐了口口水。 亏自己当初看好他呢,真没想到居然是个没卵蛋的家伙! 千夫长直接夺过指挥权,向四周的骑兵命令。 「敌人在屋顶!给我把火把丢上去!给我射!」 他说著就拉弓向屋顶射击。 得到命令的骑兵也懒得管这命令是谁下的,立刻把火把往屋顶抛去。 在火把的映照下,躲在屋顶的弓兵身影立刻暴露出来,骑兵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拉弓就射,屋顶的弓兵立刻倒了数十个。 亲手射下一个弓兵的千夫长挽著弓,一脸意气飞扬的瞟了还躲在马後的木尔铁一眼,不过没有得意多久,在木尔铁一脸惊慌的注视中,一道寒光滑过。 千夫长喉咙裂开的缝隙不但把血液喷射出来,更带走了他的生命。 这家伙大声下令、左顾右盼,一副大头目的表现,让康斯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而且他运气很差,就在康斯的附近,所以攻击开始的时候,康斯第一时间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不过康斯也落入牧旗兵的包围之中。 四周几个头目般的骑兵,看到杀害自己上司的敌人出现在面前,立刻一边怒吼著下令,一边翻身下马带著一票人扑向康斯。[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康斯并不在乎这样的围攻。 他动作迅速,划破几个牧旗兵的喉咙,砍断几个牧旗兵的手臂,踹飞几个牧旗兵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包围中脱离而出。 後面的牧旗兵还没从康斯凌厉的攻击中清醒过来,紧跟在康斯後面冲杀出来的雷特等人,一下子像狼入羊群一样,把发愣的牧旗兵杀死。 一边搏杀,一边观察著四周的康斯,看到雷特、雷凯两人抓著大砍刀大开大合,手下从无一合之敌,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训练这两个双胞胎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两人体力充沛、身形高大,天生是拼杀的猛将,根本不像那後备役少校说的那么不堪。至於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没没无闻,这就不是康斯感兴趣的了。 威杰、欧克、相文三个人合力欺负一个倒楣的牧旗兵,在夹攻之下,很快就捞到一个战功。 这么多块战斗小组中,最舒服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他们还有空聊天呢。 「欧克大叔,雷特他们怎么这么厉害?」 相文看到雷特两兄弟的表现,不由吃惊的问,虽然他也参加了训练,但心思大多放在厨艺和侍候康斯上。 欧克还没有回答,威杰就撇撇嘴,抢先说道。 「以前在帝部他们只能用拳头,而且我们这些下人,饭量是固定的,像他们那样的大块头根本就没一天吃饱过,软弱无力的他们,能厉害到什么地方?」 而欧克则笑道:「听他们两个说,吃饱了的他们可以和几十个人抗衡,不过就是因为饭量太大,以前的主人根本就不愿意养他们这两个大饭桶,所以也就没机会表现他们的强悍。」 相文张张嘴,叹道:「看来帝都的奴仆真是卧虎藏龙啊,等长官升官了,一定要建议长官从帝都後备役中,找几个杰出人才来当亲卫才行!」 「嘿,那当然,亲兵越优秀,就越能帮助长官升官发财啊,不过应该找不到像我们这么优秀的了。」 威杰一脸得意,但一声「小心!」响起,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相文就已经迅速的出手,挡开一道射向威杰的利箭。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威杰,在相文的笑声中,恼怒异常的扑向了敌人。 欧克和威杰都没有意识到,看起来菜鸟般的相文为什么会如此厉害,居然可以挡箭。 蹲在地上的木尔铁,目瞪口呆的看著康斯迅速的收割四周骑兵的性命。 他知道这个少尉厉害,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厉害,杀自己这些骑兵像杀猪似的。 原本有点恐惧的木尔铁,在偶然间看到身旁骑兵望向自己的目光,接著联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心中立刻一阵颤抖。 那是什么眼神! 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居然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著我这个木字旗的少主! 该死的,我不是怕死,只是摔下马後,一时没有意识到要站起来而已! 木尔铁突然一阵无力,自己根本解释不清,如果看到这一幕的都是士兵的话,还可以把他们全部灭口…… 但这里面却有好几十个的十夫长、百夫长啊! 只要有一个把情况传出去,那么整片草原都会知道自己是个胆小怕死的人! 这样一来,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和弟弟争夺牧旗主的位子? 解释? 没有人愿意听一个畏战怕死之人的解释,如果父亲听到这个消息,为了他的面子,为了木字旗的荣誉,父亲绝对会第一时间处死自己! 怎么会这样? 自己还有著太好前途! 都是那个该死的少尉! 只要杀掉他,那就能洗脱部下们对自己的误解! 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的木尔铁,立刻大吼一声跳了起来,抽刀朝康斯冲去。 可惜的是,他才刚站起来,刀还没有抽出,就被紧跟在康斯四周护卫、正兴奋砍杀骑兵的雷凯,顺手一刀砍掉了脑袋。 本来战场上砍脑袋没这么容易,但雷凯的武器是大砍刀,而木尔铁的位置也非常好,就像刑台上伸出脖子待砍的犯人一样,所以才出现这一刀断头的表演。 四周的牧旗兵当然知道那颗飞起来的脑袋是谁的,在木尔铁身子里的血从脖子喷射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失声惊呼也同时响了起来。 「苍狼神啊!少主被杀了!」 原本,双方人数差距太大,像康斯说的一人砍上十刀就可结束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战线反而节节後退,几近崩溃,大多数的帝国士兵已萌生死意。 而牧旗兵则是越战越勇,他们异常恼怒。这么一小撮的帝国军,居然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 他们恨不得把帝国军活剥生吞。 但是,当那句响亮的惊呼声传人众人耳中,双方情况马上发生剧变,像是一种魔法,居然让整个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不过安静只是那么一瞬间,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欢呼和怒暍,更大的厮杀声也紧接著响了起来。 帝国军是为了干掉敌方的重要人物,而一边狂呼万胜,一边猛烈的攻击。 而牧旗兵则变得非常奇怪,一部分是悲愤的奋力杀敌,一部分则是失去斗志,甚至出现转身逃走的情形。 留下来奋战的牧旗兵只有一小部分,逃走的比较多,双方作战兵力对比反了过来,训练多时的帝国军小队长,立刻把握机会带著士兵开始猛冲,扩大战果。 而埋伏在镇外的帝国骑兵,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这让逃走的牧旗兵更是加快了速度。 剩下的那个千夫长在得知木尔铁死亡的消息时,整个身子猛地晃了一下,然後悲呛的大喊。 「少主已经战死!诸位木字旗的兄弟,为了旗主的尊严,给我杀啊!」 跟著这个千夫长吼叫的人,身上的装备比其他人精良许多,一看就知道是军官那一类的。而其他普通牧民打扮的牧旗兵,则根本不答话,自顾自的寻找缝隙脱离战场。 当然,也有一批比普通牧民打扮稍微高档一点的牧旗兵拼死奋杀,但他们的喊声和那些军官不同,是「为主人报仇!」。 刚才自己这边还快要崩溃了呢,怎么形势调转过来了?康斯并不知道原因,但他还是立刻向正杀戮著牧旗兵的雷特两兄弟高喊。 「雷特、雷凯!不要管那些逃走的,给我围杀那些军官!」 康斯冲向那些奋死拚杀的牧旗军官,雷特、雷凯这两个全身是血的壮汉,听到这话立刻大吼一声。 「遵命!」 他们冲向了附近的牧旗军官。 这时不知道哪个帝国军认为胜利在望,兴奋的出声大喊。 「跪地投降不杀!」 其他帝国军也跟著叫喊起来,正和那个千夫长拼杀的康斯听到,不由一阵苦笑。 自己这边才多少人,居然叫三四千的敌人投降?兴奋过头也不是这样吧。 不过让康斯吃惊的是,居然真的有牧旗兵跪地投降,而且随著牧旗军官越来越少,跪地投降的牧旗兵就越来越多。 当最後一个千夫长被康斯一刀剌穿心脏後,镇子里除了帝国军外,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牧旗兵了。 只捞了点甜头的帝国骑兵,一脸兴奋的准备追击逃走的牧旗兵,不过被康斯拦住了。 「快,配合弟兄们收拢俘虏,打扫战场,我们要尽早撤离才行。」 帝国骑兵小队长们虽然有点不满,但大多还是听令行事,只有一个小队长出声询问。 「长官,为什么不追击那些败兵呢?他们已经丧胆了。」 康斯无奈,微微叹了口气。 「我们能抓住所有败兵吗?就算能把他们全部拦截下来,第二天还没有得到情报的牧旗主队,会不会派兵来这察看?我们还是尽快撤离为妙。」 那小队长这才想起人家还有百万铁骑呢,随便派点零头都能解决掉自己这些人,吓得立刻点头带人执行命令。 并没有怎么上前线作战的後勤兵,已经开始了忙碌的医师工作,康斯对这二十五个後勤兵可是非常珍惜的,就算是刚才那种危机时刻,康斯排兵布阵的时候,也只是让他们跟在骑兵後面。 也难怪康斯如此保护他们,要知道他们是大队的精华,医师、修理匠、厨师、辎重这些工作都是他们担当的,没了他们,整个大队很快就会崩溃。 战斗结束,相文等五名亲卫第一时间跑到康斯跟前。 「长官,您没受伤吧?」 这五人,只有雷特和雷凯受了伤,其他三人最多就是划伤了皮。 康斯笑了笑,没有回答,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等欧克接到命令去打扫战场,雷特、雷凯去找後勤兵疗伤後,康斯这才自顾自的掏出从後勤兵要来的药膏,准备给自己身体治疗。 威杰立刻乖巧的举起两根火把在一旁,而相文则立刻抢过药膏,然後把康斯身上已经被血染红的衣服拉了下来。 擦掉血迹後,相文等人吃惊的发现,康斯身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痕外,还有数十道新伤口,不过这些伤口都避开了要害,对康斯来说只是皮外伤而已。 经过相文一番人惊小怪後,康斯伤口部被贴上了有著生肌、止血、消炎、止咳、化痰功效的药膏,康斯活动一下,就当没事人一样,开始聆听手下的战後报告了。 「长官,经过审讯,这次来袭敌军为两千骑兵,是飞牧旗盟国木字牧旗所属,带队首领为木尔铁,木字旗主长子,及两名千夫长。 「战斗中木尔铁被雷凯枭首,两名千夫长被康斯长官您亲手杀死,恭喜长官,您立下大功了。」 快速搞定主要资料就跑回来的欧克,喜滋滋的说。 按照军律,亲卫的功劳算入军官身上,赏赐由军官自行决定,特别像欧克他们这样罪奴出身的,功劳几乎都是主人的。 而这杀死千人首脑和敌势力少主的功劳,足以让康斯直接成为少校了。 知道亲卫制度的康斯没行推托,反正为他们特意向上申请,人家还以为自己是白痴呢。也就示意欧克继续报告。 「长官,由於时间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计算其他的战利品,只是统计了一下敌军尸体和俘虏人数。 「敌军共留下五百五十六具尸体,其中十夫长以上军官全部战死,俘虏了九百零五名敌兵,其中伤兵一百二十四人。这些俘虏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 欧克这问话已经有点躲躲闪闪的,因为按照惯例,俘虏也是战利品,可由胜利者任意处置,而没有行动力的伤兵一般都是直接斩杀,没有谁会救助他们的。 康斯想了一下,叹口气。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他不忍心把他们全部杀死,也不愿意把他们带走拖累自己的速度,当然更不可能拿出宝贵的药物救助那些伤兵俘虏。也只好这样说了。 不是康斯冷血不救助伤兵,在这年代,这样做,和割自己的肉去喂老虎一样没什么区别,绝对会被手下吐口水的。 「长官,属下以为,那些伤兵俘虏就不用管他们了,但那些身体完好的俘虏,还是把他们变成仆从兵吧?」 一个小队长说道,这个小队长康斯认识,是骑兵中队的上士杰拉特。 第二章 银都战争 仆从兵就是奴隶兵,康斯知道,不过这个杰拉特不怕这些俘虏叛乱吗? 他们的人数可比自己大队多啊。 康斯示意杰拉特解释一下,杰拉特连忙回答。 「长官,属下先说一下飞牧旗盟国的情况,飞牧旗盟国与其说是一个国家,不如说是一个由许多独立势力联合起来的联盟。 「这个国家没有统一的政府、货币、税收、官员,也没有统一的军队,对外作战一般都是以几个实力最大的牧旗工为首,带著依附他们的牧旗行动。 「而平时的政务、军事都是各牧旗自行其事的。也就是说,可以把一个牧旗看作一个独立的国家。 「飞牧旗盟的所有牧旗,实行的都是奴隶主般的旗主制度,旗主就是一个牧旗的主人,全旗上下所有的东西,包括所有旗民,都是他的私人财产,可以让他随意处置。 「说直白点,除了旗主和旗主的亲戚,其他旗民都是奴隶。 「这些旗民没有任何人身自由,两个牧旗交战,胜利者可以把失败者的旗民吞并、贩卖、或者全部杀死,而失败者的旗民根本不能、也不会反抗。」 杰拉特说到这,眼神有点怪异的瞄了康斯一眼。 康斯有点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这些旗民根本没有誓死效忠旗主的念头?」 「绝对没有!」 杰拉特肯定地点头。 「因为他们足旗主的财产,没有自己的意识。除非那个旗民受过旗主的大恩,或被提拔为十夫长以上的军官,才会誓死效忠旗主。」 康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难怪听到他们的少主死了,就立刻丧失斗志。」 听到这话,欧克立刻一拍掌,有点懊恼。 「早知如此,骑兵中队就应该在後方拦截,这样恐怕能把他们全部俘虏吧?」 其他的小队长也定一脸的懊恼样。 如果知道牧旗兵如此不堪,那就该多抓几个,到时功勋平均分配,可是一份大功劳呢。 看到小队长们开始指责杰拉特怎么不早提醒,康斯笑了。 「好了,不要计较了,当时听到百万铁骑的消息时,谁能想过我们会获得胜利?再说,逃走的也就两三百人而已。 「欧克,带几个人去处理一下俘虏,看他们愿不愿意成为我们的仆从兵,愿意的话,就带他们去後勤兵那帮忙,加快我们的撤离速度。 「还有,那些手脚完好还能救的牧旗兵,就救助一下,重伤的就算了。」 众人在知道牧旗兵的性格後,对康斯这个命令也没怎么抗拒,多一个仆从兵,就多一份人力啊。 欧克领命,带著威杰离去。 杰拉特看到欧克离开,眼中有点焦虑的神色,但康斯让各小队长报告损失,他只好叹了口气。 「长官,第一骑兵中队,阵亡三人,伤二十五人,无伤残。」 说到这,杰拉特这个骑兵小队长脸色有点红了。 虽然自己中队伤亡最少,但战果也是最少的。 自己是战斗快结束才冲进来的。虽然深夜无法计算杀敌战果,但也知道整个骑兵中队只有几十个人抽刀砍人了,这一夜了不起就是十来个战功而已。 「长官,第二步兵中队,阵亡三十四人,伤九十一人,伤残七人。其中五名伍长战死。」 「长官,第三步兵中队,阵亡四十五人,伤八十人,伤残十三人。其中第二小队长战死,六名伍长战死。」 这两个步兵小队长神色痛苦的报告。 这两个中队冲在最前线,几乎全员受伤,两个中队合起来没了四个小队的战斗力,而且还有一名小队长战死,损失巨大。 「长官,第四弓箭中队,阵亡四十三人,伤五十二人,伤残十五人。伍长战死四名。」 这个小队长一脸沉痛,单单他手下就没了两个伍长。 「长官,第五弓箭中队,阵亡三十二人,伤四十三人,伤残十二人,伍长战死三名。」 这名小队长绷紧著脸。 虽然是四个前线作战中队里面损失最少的,但也有两个小队的战斗力完蛋了。 两个弓箭中队的伤亡,大多是因为那个千夫长下令抛火把造成的,不然天色一片漆黑,自己这些人又站在高处,哪能有这么巨大的损失? 听到这些数字,杰拉特更是脸红。 对比一下自己中队的损失,他都不好意思看这四个同僚了。 康斯叹气。 「阵亡一百五十七人,伤两百九十一人,伤残四十七人,我们第五大队足足没了三分之二的战斗力啊。」 众小队长都难过的低下头。 「通知後勤兵,一定要空出马车来运载伤残的兄弟,阵亡兄弟的遗体就地火化,我们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去给他们的家人。」 康斯说到这,迟疑了一下。 「把战死敌兵的头颅取下,用石灰腌制好。」 本来还想提醒的小队长,立刻欢呼的恭声遵命。 虽然把敌兵的头颅带走好像有点残忍,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军功确认就是如此,没有证据,是不会被帝国承认的。 这些头颅就是证明自己功绩、确保自己能否升官的证据啊! 丢什么都可以,这个绝对不能丢! 经过这次的战斗,小队长们才算是真正佩服康斯这个管理後勤的少尉军官。 康斯可是亲身杀敌,并且亲手干掉两个千夫长啊! 牧旗盟国的千夫长,可不像万夫长那样靠血脉爬上去的,全都是有著不凡武艺的勇士,这个後勤少尉能够把他们干掉,还真是有够厉害的。 在小队长们报告完毕的时候,领命处理俘虏的欧克,带著威杰以及几个後勤兵,来到那数百名的俘虏面前。 看著这些在骑兵中队看守下,乖巧得像绵羊的壮汉们,欧克心中一阵鄙视。 难怪那些牧旗主把他们当成私人财产,看看他们这副奴才样,不压迫他们压迫谁啊?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多了批可以使用的人手。 欧克这个管家出身的人,面对著几百人并没有胆怯,反而一脸高傲样,清清嗓子喊著。 「你们这帮该死的俘虏听著!我的长官康斯·雷伦特大人这次人发慈悲,决定放过你们这些卑贱的生命,把你们收为仆从兵! 「记住!以後你们的主人就是康斯·雷伦特大人!在康斯·雷伦特大人的命令下,就算面对你们的族人,你们也得举起武器为大人效命!」 欧克看到这些俘虏没有什么反应,不由皱眉对身旁几人说道,「让他们十人为一组,然後带去後面搬物资。」 那几个後勤兵有点迟疑。 下面可是近千人的俘虏啊,就自己这几个人去? 被他们生吃了怎么办! 而知道这些俘虏习性的威杰,立刻跑到俘虏里面耀武扬威的吆喝起来。 「你、你、你、还有你,排成一队,快点,不要磨蹭!」 平时他整天被人指挥,现在总算可以指挥人,当然一脸得意洋洋。 那几个後勤兵看到跑到俘虏中的威杰不但安然无恙,而且吆喝一下,那些俘虏就乖乖的排队,根本没有任何抗拒行为。不由马上跑了下去。 他们也想尝尝当长官的味道呢。 刚刚报告完毕就急匆匆赶来的杰拉特,看到下面的俘虏已经被整理起来,不由忙向旁边监视俘虏的一个骑兵小队长问著。 「那些俘虏已经确认主人了?」 「什么确认主人了?」 小队长一脸的不解。 「就是他们是不是知道自己应该效忠谁了?」杰拉特急切的问道。 小队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头回答。 「噢,原来是这个,刚才康斯长官的亲卫已经告诉他们,他们的主人是康斯长官。」 「咳,来迟一步,真是亏死了!」 杰拉特跺脚懊恼的说,看到他这个样子,其他几个骑兵队的小队长,都靠前来询问怎么回事,杰拉特激动的回答。 「你们不知道,这帮家伙虽然傻愣愣的,但常年的奴隶教导,让他们只会听从他们主人的命令,现在那亲卫的一句话,就替康斯长官把他们都收过去了! 「真是後悔没有早来一步啊!不然我也可以收几个仆从兵的!那亲卫怎么这么机灵?居然懂得以康斯长官的名义招收他们?而不是用大队的名义?」 「嘿,那亲卫是康斯长官的亲卫,当然什么都为康斯大人著想了。你要这些俘虏干什么?拿来卖钱?康斯大人又不是喜欢独食的人,这些俘虏卖钱後,也有我们的一份啊。」 小队长们都笑嘻嘻的打趣著杰拉特,他们不明白杰拉特为何如此激动。 杰拉特叹气。 「唉,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现在他们只会听从康斯长官的命令,发兵器把他们武装起来,康斯长官就等於拥有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私人武装大队了!」 「武装他们?不是吧?他们可是俘虏啊!难道不怕他们造反?」小队长们吃惊的说。 「你们不清楚飞牧旗盟国旗民的性格才会这样说,他们的奴性已经深入骨子了,现在就算康斯长官下令他们互相残杀,他们也会遵命行事的!」 杰拉特这话一出,小队长们立刻傻眼。 「真的假的?这岂不是比亲卫还亲卫?」 杰拉特知道仆从兵没有自己的份,虽然满肚子懊恼,但还是和气的回应同僚的问话。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对亲卫不好,亲卫还会阳奉阴违;但这帮家伙,就算你打他、骂他、虐待他,也绝对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你的命令。 「只要你没有把他们转送给其他人,或者被人抓走,那么直到你生命完结,他们都会遵从你的命令。」 「靠!这不是比奴隶还奴隶?早知道当时就要他十个来做自己的仆从兵!」 小队长们都是一脸懊悔,一个小队长立刻提醒。 「对了,你不是说可以转送吗?不如让康斯长官转送几个给我们,怎么样?」 杰拉特斜著眼看著这个小队长。 「如果是你,会平白无故转送这样的仆从兵给别人吗?」 这个小队长想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要等下次俘虏旗民後,才能享受拥有亲卫的感觉了……」 「别傻了,只要他们的头目还在,他们就会听令发起攻击,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投降的。」杰拉特提醒。 「咳,这样看来,康斯长官还真是好运,他们的少主莫名其妙的被亲卫砍了,不然那少主躲在後面发令攻击,恐怕我们这些人早死光了。那可是两千骑兵啊,足足是我们的三倍多!」 这些小队长有一句没一句的时候,後勤兵已经带著那些俘虏快速的打扫战场、搬运物资。 人多力量大,天亮的时候,几乎一切部准备妥当,也幸亏几个月前从联队部弄来一批马车,而在几次的集市上,更是换来一批马车。 马车把所有库存的物资和伤员装下後,还能把大队的厨具等等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部带上,可以说把整个大队的所有东西都搬空了。 其中有一辆马车装满了被石灰腌制的数百颗头颅,被命名为「幽灵马车」。 看到这些,康斯不由一阵苦笑。这一点都不像撤退,反而比较像转移驻地。 「长官,我们朝哪个方向转栘?」 小队长们都靠前来等待康斯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单凭百万铁骑的数量,就足以吞下整个文北省,自己这些人可以说退路已经被飞牧旗盟堵住了,现在谁也不会傻得直接往後撤退。 但是要回到国内的话,那只有进入大草原,横跨数千公里,迂回到另一端的文西省才能回国。 这虽然不是人干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想留在这里被飞牧旗盟前後夹击,那就只有这条路可走。 康斯看了一下大队配备的简略地图,指了一个地方。 「我们朝这个方向移动。」 不懂地图的小队长,只能傻愣愣的点点头,而懂地图的几个小队长则傻了眼,杰拉特有点结巴的问了。 「长官,走这个方向的话,路程起码多了一倍,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啊?而且这条路线,帝国并没有相关情报,可能走没几天就遇到牧旗驻地,我们这样不知情的撞进去,不是被敌人杀死,就是迷路、物资耗尽饿死!」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脸紧张的望著康斯,康斯叹了口气。 「没办法,另外一条路是那些入侵的百万铁骑的补给线,相信走那条路,我们会更早灭亡。 「而这条路虽然危险,但是飞牧旗盟已经抽掉了百万骑兵去作战,剩下的那点兵力,只要小心点不被他们围困,相信没有什么问题的。 「还有,我们可以伪装成这些大草原的本地人,掩饰一下身分,说不定一路平安无事呢?唯一的难处就是路程远点罢了……你们说,我们走哪条?」 听到康斯这话,小队长们沉思了一下,接著都同意了康斯的选择。 一条是必死之路,一条是不知危险的路,「置之死地而後生」这句话,并不需要常常身体力行的去实践。 既然有了决定,康斯也就带著近百辆的马车和大量的马匹,闯进了浩荡的大草原。 在康斯率部进入大草原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泗石县的地头蛇——第五联队的联队长,正过著跟往常一样的生活。 起床後,在漂亮侍女的侍候下梳洗一番,然後骑上康斯进贡的那匹骏马,在城内小跑了一阵,活动一下筋骨,就开始享受精美的早餐。 联队长在家吃饭,哪需要自己动手?替他服务的,是一名被他抱在怀中把玩的美丽侍女。 侍女一边娇笑,一边小心的用叉子叉了块火腿,准备塞进联队长那思心的血盆大口中,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火腿居然掉落在联队长那硕大的肚皮上,洁净的军服立刻染上了油渍。 联队长满面狰狞正要发火,美女侍女正要跪下求饶时,两人同时收起原来的表情,换上吃惊的神色,惊讶的看著餐桌上跳动个不停的餐具。 紧跟著,就是一股轰隆声由远至近,传入他们耳中。 「卫兵!发生什么事?」 联队长立刻把侍女扔到一边,跳起来喊道。 可惜卫兵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以为是地震的联队长,二话不说立刻带著卫兵离开家,来到广场。 路上可以看到很多人都跑出家门,站在街道上议论著,而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卫兵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 联队长用明显不符合他身材的速度登上了城楼,刚问了句「怎么回事」,就整个人傻了。 站在高大的城墙上,可以看到远处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如潮水般的涌来,依然拥有正常视力的联队长,已经发现那是骑兵。 如潮水一样涌来的骑兵。 这么一大片,起码超过五十万人! 联队长感叹一句後,立刻掉头冲回家,然後用异常迅速的速度脱掉军服,换上平民服装,接著从卧室抓起一个非常结实和沉重的箱子,也不和那些傻愣愣看著自己的侍女说话,直接从後门离开。 很快,泗石县城的军民,都知道飞牧旗盟国入侵了。 怀里没几枚金币的民众,都好奇的躲在家中观望,而有点身家的民众,则提心吊胆的想著怎么隐藏自己的财富。 军队? 他们早早就换上平民服装躲在城内了。 没有人逃走,面对潮水般的骑兵,逃走是没有可能的。 骑兵潮水的中央,有个中年人显得非同一般。 虽然这人的衣著打扮和外貌都很普通,坐骑也不是特别好的骏马,但是由拥簇在他四周的那些人,可以看出中年男子的与众不同。 他身旁簇拥著数十个人,衣著华丽、骑著高头骏马,各自的背後都有一面绣有姓氏、外观精致的牧旗。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明白,那些旗帜是飞牧旗盟国中,牧旗旗主的身分象徵。 也就是说,那些旗帜下面的几十个中年男子,都是手握一旗民众生杀大权的旗主。 被这么多旗主簇拥的人,身分可想而知。 中年人眺望了一下远处的泗石县城,语气平静。 「木字旗主……你的长子还没有回来吗?」 在人群边缘的那个木尔铁的父亲,在听到中年人呼唤自己名字的时候,本来一脸兴奋的靠前来,并且还不断的向其他旗主炫耀,但在听到後面那句话时,脸色立刻尴尬起来。 而原本这足以让其他旗主冷嘲热讽的事情,却出奇的没有出现。 旗主们并没有出声,只是用嘲讽的眼神,瞟了木字旗主几眼。 中年人没有等木字旗主回答,继续说道,「这座城池和泗石县就交给你了。」 正在自己肚子里破口大骂儿子无能的木字旗主闻言,先是一愣,接著就是满脸欢喜。 「谢谢可汗,属下一定牢牢掌握该城,保证大军补给线的安全!」 四周的旗主全都是一脸的妒嫉。 泗石县城是连接大草原的第一座城市,也是进入帝国的一个重要补给点,最重要的是,到时获得的战利品和伤兵,都得从这城市经过才能运回草原。 单单是过路费,就足以让这个木字旗主富得流油,更别提听说这个县还有金矿了。 中年人摇摇头。 「这城池是我们极为重要的补给点,只要这城池有帝国男人存在,就谈不上补给线的安全,所以你攻下城池後,要把所有帝国男人,包括刚出生的男婴都消灭掉,把补给线安全的威胁降到最低,能办得到吗?」 说著,他用眼角瞟了木字旗主一眼。 本来想说什么的木字旗主,被这眼神吓出了一身冷汗,忙按著胸口,用吟唱诗歌般的语气恭敬的问答。 「犹如苍狼神般伟大的可汗,您的骏马虽然已入中年,但他以他历代祖宗和苍狼神的名义向您保证,他和木字旗所属的三万铁骑,绝对不会让泗石县留下一个拥有帝国血脉的男人!」 中年人点点头。 「很好,那么带著你的骏马,向我展示木字旗的勇武吧。」 「如您所愿。」 木字旗主在马上向中年人行个礼,然後抽出马刀大喊。 「木字旗所属听令!」 他举著马刀在空中划个圈,然後冲著泗石县城一个虚劈。 「加速攻城!杀光所有帝国男人!」 木字旗主喊完就策马狂奔起来,一大票三万多木字旗所属的骑兵,带著大量的攻城器材,飞快地跟著他们的旗上,呼啸著冲出大队,朝那座已经没有军人守护的城池扑去。 命令其他人远远停下步伐休息的中年人,看到木字旗几乎没有遇到抵抗,轻易的就把旗帜插上了城楼,不由轻蔑一笑。 「奥特曼帝国,不过如此。」 一个地位比较高、一直待在中年人身边的旗主,小心的问道:「可汗,要进城休息一下吗?」 中年人摇摇头笑道:「不用担心我的身体,这点路程还不在话下,等攻下省城我再休息,现在不要浪费时间,立刻出发。」 随著中年人的一声令下,庞大的骑兵大队再次沸腾,泗石县城内的惨叫声、血腥味还有那滚滚的浓烟,并没有让绕城而过的骑兵露出不忍的神情,反而个个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态。 真羡慕木字旗的人可以在城内放纵啊…… 奥特曼帝国实在是庞大的吓人。 澄丘郡发现飞牧旗盟国入侵後,立刻用信鸽和骏马传出情报,但当帝都接到经过数道中转信鸽站接力传来的情报时,飞牧旗盟国已经入侵帝国十五天,并且早就灭掉澄丘郡,开始朝文北省城扑去了。 至於澄丘郡派骏马传出的情报,离帝都还有大半路程呢。 不过出奇的是,接到情报的是军部,而不是元帅府。 看到「飞牧旗盟国人举入侵」,却没有详细人数的情报,军部按照规定,向文北省附近几省的驻军发布战备命令,接著就是向距离二十军团最近的几个军团发布警戒令,除此之外,就是向元帅府籼御前会议发了个通报。 接著负责处理这情报的官员,看到元帅府和御前会议对这个通报没有反应後,就也没有多做理会。 当然,也更不会去理会发布下去的命令,需要多少天才能传到驻军手中。 照军部官员的想法,飞牧旗盟国只是一盘散沙,就算入侵也就是抢掠一些东西,当地驻军应该能够搞定……元帅府和御前会议的平静,不就更加证实这点吗? 散沙国家的入侵,怎么也比不上即将爆发的战争吧? 再说,就算有什么万一,二十军团进入战备状况,附近的十八、十九两个军团也进入戒备状况,三个军团一百二十多万的正规军,加上附近省分数十万的本土驻军,还搞不定飞牧旗盟国入侵的话,三个军团长就该自裁谢罪了。 也难怪军部官员如此掉以轻心,现在帝国的重心,正集中在即将爆发的第三十六次银都战争上面。 这次战争的对手,还是奥特曼帝国的夙敌——维尔特自由联盟。 而这战争不同於下时两国互相争夺物资产地和港口,而是专门为争夺一片固定地区所有权,是一场不到一方认输不会停止的战争。 这片地区处於两国中腹地带的交界处,面积三万平方公里左右,从面积来看,对两国来说都是一根牛毛的程度,而且该地区地势恶劣,除了岩石山地外,就是些杂草矮树林灌木丛,没有什么大型野生动物,也无法种植作物。 以前,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杳无人烟的荒芜之地,交通恶劣到极点,但是这几百年下来,这片交通恶劣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蜘蛛网似的交通要道,直通两国的重要城市。 两国在边境上对峙的军队,足足有三分之一部署在这个地方。 庞大的军队籼为了大量军人服务的设施,让这片区域成为繁华的都市。 而出乎意料的是,两国部把这地方取名为银都,都把整个银都划进自己的国土。 在两国的历史上,为这片小地方,一共发生了三十五次巨型战争,无数的双方士兵在这里厮杀拼搏,直到一方被赶出这片区域,胜利者完全牢牢守住这片区域,战争才会结束。 这里的战斗,比其他地方的战斗都残酷。 在两国各自的军史上,一个完整正规军团从建制到被消灭的历史,都发生在这片区域上。 还有一个例子,更为直接。 根据统计,历年来牺牲在这里的两国军人,足足超过三千万。 就这么点地方,而且地形还如此恶劣,两国为什么争夺不休的打了几百年? 难道只是为了个面子? 当然不是,就算帝国要面子,那注重利益超过面子的维尔特自由联盟,才不会为了面子浪费这么多钱呢。 说到底,还是利益两字。 这片区域,表面上看起来非常荒芜,但是只要把地表刮去一两公尺就可以发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纯度高、储量庞大得惊人的白银矿——这也是为什么这边被称为银邢的关系。 白银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说这片大陆黄金储量很高吗? 各国的货币单位都是金币为主,难道这个白银矿还能跟整个大陆的金矿相比啊? 如果单单是这样,当然不能相比,虽然整个大陆的白银比黄金稀少,但两个大国还是可以不在乎这点白银的。 第一次银都战争爆发前,这里的白银就被发现了,只是由於交通恶劣,而且这片区域还是两国为了缓和边境气氛,故意放弃的无主之地,所以那些白银就继续安静的躺在地下。 但是,当得知遥远东方的那个神秘国度,是个缺金少银、并且以银为货币单位的国家,并且依靠白银可以跟他们买到许多平时购买不到的产品、获得庞大利润的时候,两国部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这个原本被遗忘的白银矿上。 就这样,第一次银都战争爆发了。 这些年下来,两国控制银都的次数,也就是银都战争的胜利次数,是差不多的。 奥特曼帝国胜了十三次,维尔特自由联盟胜了十二次,现在,银都是控制在奥特曼帝国手中的。 现在维尔特自由联盟已经向奥特曼帝国明确表示,银都应该轮到自己控制了,而这些年吃惯了嘴的奥特曼帝国,当然不愿意这样放弃控制权。 所以,决定银都未来十几二十年归宿的第三十六次银都战争,就要爆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去注意飞牧旗盟这盘散沙入侵的事? 第三章 整训仆从兵 奥特曼帝国皇宫某殿,一面长十来公尺、宽五六公尺的巨大立体地形图,摆在宽大的大殿中央。 左特拉元帅正拿著一根数公尺长的教鞭,在地形图上指点著。 「根据情报显示,自由联盟在这里布下了他们的王牌十三军团,在这里布置了第九、第十、第十一军团,还有十二军团被布置在这个地方。 「从这样的布置来看,恐怕他们准备以十三军团为主力,突破我军防线,後方三个军团扩张稳固战果,最後的十二军团则被当成救火预备队。 「而我帝国军则在正面布置了五个军团,以锯齿形排列,任何一个军团遭到攻击,都能得到临近军团的支援。」 「自由联盟这次的布置怎么这么中规中矩?难道他们确定十三军团能够突破我们军团的防线?还有,我们现在作为防守方,把所有军团都放在一线,没有留下後备队,会不会不妥?」 提出这个疑问的,是一个身穿华丽袍服、身形瘦弱的老人。 他的皮肤虽然失去了光泽,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却根本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能拥有的。 这老人,就是奥特曼帝国管理帝国政务和御前会议的帝国丞相——尼科尔·奥伦特斯公爵。 「请放心,丞相大人,我军布置在银部的五个军团的番号,分别为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二、第十五军团。」 左特拉这话—出,帝国丞相和几个有资格参与御前会议的重臣,都含笑点点头,不再出声询问。 「对方为什么在这次战斗投入的军团这么少?这么多次的战斗下来,从来就没有少於七个军团……是不是自由联盟有什么阴谋?」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这是一个身穿皇族服饰、模样英俊成熟、年约二三十岁、站在众人上首的青年人说的。 听到这话,左特拉元帅向身旁的一人使个眼色,这是一个模样普通、放在人堆里根本没有人注意的中年人,也就是帝国情报总长——突赖尔·库左伯爵,他向那年轻人鞠躬。 「维因太子殿下,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由於维尔特自由联盟的经济大幅度上升,银都的利润并不明显,所以自由联盟的上层,并不打算消耗大量的生命和金钱来争夺银都,如果不是顾及下层贵族和民众的意见,恐怕这次的银都战争根本不会爆发…… 「所以只要把自由联盟的这五个军团打败了,帝国将史无前例的连续两次获得银都战争的胜利。」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这名叫维冈·赖尔哈特的太子殿下有点吃惊,不过说出这话後,他很快闭嘴,因为他发现在场的众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这件事似乎只有自己不知道。 他心中不由一阵恼火。 自己怎么说,都是有资格参加御前会议的一员,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没有通报自己? 但想到自己势单力薄,他只能暗自咬牙忍下。 在场的人都注意到太子的神情,但谁都当没一回事,继续讨论。 这个世界,足讲究实力的。 维因贵为太子,但只是因为他皇长子的身分而已。 他的母亲是个宫女,维因这个皇长子,只是皇帝陛下在春心萌动的年少时,不小心留下的产物,可以说除了太子这个身分外,维因根本没有任何靠山。 而奥特曼帝国虽然习惯立皇长子为太子,但太子却不一定是帝国未来的皇帝,像现在的皇帝陛下,当年就是排行第五的一个皇子而已。 而当今皇帝陛下虽然时常因病缺朝,但却是帝国有史以来,皇子最多的一个皇帝。 现年五十来岁的皇帝陛下,已经拥有子女五十六名,同年的有好几组,已经成年的皇子十三个,几乎都是显赫贵族出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维因这个母家只是个平民的太子,能有什么出息?帝国的依仗就是贵族啊。 太子强忍著众人的无视,打断众人的讨论。 「丞相大人,银都采矿权的期限,应该到期了吧?」 虽然不在意这个太子,但表面上的礼貌还是该有的,所以丞相鞠躬回答。「是的,殿下,我国的银都采矿权,都是战争爆发时自动到期,而战胜後再次颁发的。」 丞相笑咪咪的看著太子,不但他知道太子这样问的缘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太子为什么这样问。 太子咬了咬牙,欲言又止,看到太子这个样子,丞相心中一叹。 真是没用啊,居然不敢开口争取利益,难怪让人看不起呢……想是这样想,但丞相还是礼貌的开口。 「如果太子殿下也想获得银都采矿权的话,那么等我军胜利後,太子来找臣下吧。」 「啊!谢谢舅公!」 太子欢喜的向丞相行礼,兴奋得连私底下的称呼都喊出来了。 能不高兴吗?除了几座皇帝赏赐的庄园,维因根本没有其他财源。 上次帝国获得银都控制权的时候,他还年幼,根本不懂这些,也没有人帮他,哪像那些有靠山的皇子,早早就有人帮他们搞来采矿权了。 最离谱的是,当年几个还在娘胎中、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家伙,还没出世就拥有了采矿权。 像十五妹,她一个公主的身家,就比後面几个皇子合起来的财富还乡,更不要说自己这个皇室中最穷的太子了。 除了左特拉元帅外,其他人听到丞相的承诺,脸色都是一变。 这些帝国重臣中,除了丞相这个当今皇帝亲生母亲的亲弟弟,以及拥有皇室血脉的元帅大人外,哪个不是某皇子的娘家人? 如果太子获得采矿权,财富肯定大增,那势力也肯定大增。 而且丞相大人难道不再保持中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麻烦了。 太子一眼火热,盯著丞相。如果获得这个舅公的支持,那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可就稳了! 此时,一声咳嗽惊醒了他的遐想,元帅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 「继续商讨事宜。」 被那眼神一扫,心怀各种心思的人立刻振作起来,聆听元帅的布置。 太子虽然表面上聚精会神的聆听著,但脑中已经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得到丞相支持的话,有六七成的机会;如果得到元帅支持的话,那绝对是十成! 可惜这个元帅对任何皇子都不假以言词,冷漠得很,不知道父皇为何如此信任他?全国军队几乎都掌握在他手中,如果他心怀不轨的话,岂不是无人可以制他?要知道他也拥有皇族血脉啊! 想到这,太子心头一震,小心的偷看了元帅一眼,看到元帅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把这个担忧压在心中。 维因不敢向任何人提出这个担忧,毕竟元帅是忠诚的象徵,一旦让人知道自己的担忧,不但会得罪军队,更会成为各皇子打压自己的把柄。 进入草原的康斯一行人急奔三天後,总算停下来休整一下,并且也有心情开始欣赏起大草原的风光了。 这一路来,不知是大草原地广人稀,还是运气好,根本没有遇到过一名牧民。野狼之类的危险生物看到这么一大票人,更是早早逃开了。 当然,康斯他们也不会掉以轻心,斥候四面八方的派了出去,白天最远的侦查范围限定在十公里,晚上则限定在两公里内,这也没办法,跑太远怕回不来,而太近了又没有用。 这片平坦的草原上,随便眺望一下都能发现一公里外的情况,要知道,近百辆马车数千匹战马的队伍,可是非常显眼的。 康斯进入草原後,可是心旷神怡,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人的心胸变得更宽广,虽然星空也能给他同样的感觉,但星空太遥远,而草原是那么的近,完全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不过这种感觉,康斯并没有享受多久,已经完全整理清楚胜利品的欧克找上门来,向康斯报告。 「长官,上次战斗共缴获战马两千六百二十二匹,其中死马废马五百八十一匹,伤马三百四十五匹,剩下都是完好的战马,死马和废马已经被後勤兵整理成熏肉了。 「骑兵中队的人原本想每人装备三匹战马,但考虑到仆从兵都是优秀的骑兵,而且其他步兵中队也都可以成为骑兵,所以属下只答应他们每人双骑,这样我们就只剩下十来匹空马了。」 欧克身穿一身游牧民的服装,康斯等人都是如此,在大草原穿著帝国军服等於找死,他们现在可是伪装成商人呢。 康斯点点头,那些骑兵中队的人,甚至还为装备双骑的事闹到自己这里来。 也不怪他们,堂堂帝国正规骑兵,却只有一匹坐骑,而那些游牧骑兵最少都是双骑,多的三骑四骑都有,一比就觉得帝国骑兵可怜到死。 本来想搞个三四骑出来过瘾,但却没想到根本不够分,仆从兵双骑也就算了,起码他们都还是优秀骑兵,但其他步兵干嘛也要拥有一骑来代步?他们可是步兵啊! 当然,骑兵中队造反是不敢的,只是发牢骚而已,毕竟康斯掌控著五个亲卫,二十五名的後动兵、八百余名的仆从兵和四个半残废中队,骑兵中队这一百二十五人,根本没有资格和康斯抗衡。 「缴获马刀一千四百五十六把,弓一千两百一十一把,箭三百来壶,已经挑出还能使用的装备给仆从兵,其他的都交给後勤兵修理了。」欧克说道。 「粮食物资够用吗?」康斯问道。 「我们带来的粮食,足够我们这些人吃上两三年,非常充足,只是现在多了都是弓骑的仆从兵,箭矢就不够用了,平均起来每人最多四壶八十支箭。 「草原上几乎无法获得金属武器,一旦把箭用完就只能近战,到时遇到牧旗兵就非常危险了。」欧克一脸担忧。 在草原上失去了远端武器,简直就是送死,牧旗兵不用靠近,就能把自己这些人杀光。 康斯想了一下。 「可以把缴获的马刀融化後,锻链成箭矢吗?」 欧克苦笑摇头,「大队的後勤兵只会打磨,组装、修整这些简单的工作,不会做铁匠的工作,就算他们会,我们大队也没有铁匠的工具啊。」 康斯无语,而相文则想当然的说道:「这草原上牧旗的聚居地应该有铁匠吧?我们找个人少的聚居地,把铁匠掳来不就行了?」 欧克再摇摇头:「别忘了,现在飞牧旗盟带了百万大军去攻打帝国,军械消耗是非常恐怖的,整个大草原的铁匠恐怕都随军了。」 「工具应该不可能全部带走吧?怎么都会留下一两件,抢那些工具不就行了?」 「飞牧旗盟物资贫乏,铁匠是非常宝贵的,铁匠的吃饭工具会被扔在聚集地吗?当然随身携带了。」 欧克无奈的回答,相文对此只能张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知道自己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康斯把这问题放到一边暂时不去考虑,接著他看到四周那些异常拘束安静的仆从兵,不由摇摇头,起身走向他们。 跟在康斯身後的相文皱眉说道:「这些仆从兵实在太过奴化了,休息的时候只会傻傻的待在队伍中,不像我们那些帝国士兵那样四处乱窜。 「虽然听话,但怎么看就怎么让人觉得不自在,简直就像是一群死人,让他们这样有气无力的去作战,恐怕一瞬间就会被人砍死的。」 「呵呵,这不好吗?现在他们可是八百多人,比我们整个大队还多,而且都装备了武器和马匹,要是他们跟我们帝国军人一样的话,现在我们已经完蛋了。」欧克笑道。 「哼,反正看他们不顺眼!」相文挑挑眉头。 欧克又摇摇头:「没办法,他们一出生就被告知是某某人的财产,完全没有了自我,我打探了一下,他们这些低等旗民不但没有财产权,更没有自由婚配的权利,除了被旗主赏识指了婚配成家的人外,其他人只有旗主为了增加人口,才能接触到女性。」 「那不是跟牲畜一样?好可怜哦。」 相文立刻怜惜,他快速转变的性格,如果是个美女可能会很可爱,但一个……就让人觉得很怪异了。 欧克冷笑:「可怜?哼,你别看他们现在像死人一样,对外攻掠的时候,那可是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所不为、无所不做,一旦疯狂起来,连他们的旗主都控制不住了他们! 「所以牧旗之间的战斗,失败者大多是全旗皆灭的!唉,我们帝国边境的民众痛苦了。」 「怎么会这么极端?」相文一脸的吃惊。 「大概是平时被压抑得死死的,所以一旦爆发出来才这么疯狂,我都不知道长官把他们收为仆从兵正不正确,都是那个该死的小队长乱提议,不然就不用这么担心了。」欧克无奈道。 「长官应该能够把他们牢牢控制住的,长官是很厉害的哦。」相文一脸自信。 欧克闻言,总算点了点头。 安静得有点过分的仆从兵,发现康斯出现在自己面前,马上全部跪在地上,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说道:「参见主人。」 康斯让他们起来,这些仆从兵迟疑一下才起身站好。 看著那些仆从兵无神的双眼,康斯总觉得很不舒服,皱眉说道:「伍长以上军官出列。」 仆从兵全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欧克看到康斯皱眉,忙靠前来小声提醒:「长官,他们的军官都被我们杀了。」 康斯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著欧克笑了笑,然後对眼前发愣的仆从兵说道:「你们每五人推举一个伍长出来。」 康斯这话说出,仆从兵还是傻愣愣的待在原地,并没有任何反应,这下子康斯可不是皱眉这么简单了。 老练的欧克立刻上前来小声说道:「长官,他们是牧旗底层旗民出身,而且飞牧旗盟国没有文字,根本不知道我们帝国的军制,您最好使用十夫长、百夫长这样的称呼。而且您要任命军官的话,最好让他们比武分出胜利者。 「您让他们推举的话,他们会无所适从的,因为他们这些低等旗民,根本没有什么交往。」 没有文字?一个国家居然没有文字? 康斯扭头对威杰说道:「叫几个人过来,让他们十人一组,排成队伍。」 对这些根本没有自我意识的仆从兵,根本不能搞什么推举制度,因为他们很可能连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 威杰一听,立刻招呼几个要好的兄弟,耀武扬威的吆喝起来,有过一次经验的他,很快就让仆从兵十人一队的排好八十三个伫列,最後一队是十四人,总共是八百四十四人。 看到康斯要整训仆从兵,四周玩耍的帝国兵,全都兴趣十足的围了上来。 康斯说道:「听好,现在每组两个两个进行打斗,最後各组的胜利者将被任命为十夫长。威杰,挑些士兵来担任裁判,每组一名。」 这话一出,仆从兵神色一震,而围在外面的帝国兵,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威杰招手呼喊,让他选自己当裁判,一些赌性坚强的士兵,已经开始掏钱了。 挑出八十三名士兵当裁判的威杰,用总裁判的身分训斥著:「好了,大家让让,把场地拉大点,划出个圈来,出圈者算输,裁判可以开始了,记得不准使用兵器,不要把人打残打死了!」 而康斯则在相文的劝说下,已经坐在矮凳上,开始观看比斗。 相文小声地向欧克问道:「大叔,难道长官准备让仆从兵自己指挥自己?」 欧克摸摸胡子笑道:「不然怎么办?长官能从正规军抽出人来指挥他们吗?而且,这也不错啊,起码这些仆从兵不再像刚才那副死人样。」 场上那些仆从兵虽然面无表情,但那炙热的双眼,还有那拼命的动作,已经把他们的心情暴露无遗。 相文衷心的佩服自己长官,居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把这些死人变成活人。 不用多久,八十三个鼻青脸肿的胜利者,就跪在康斯面前。 康斯起身点点头说道:「很好,你们就是你们那一队的十夫长了。」 听到这话,这八十三个仆从兵猛地抬起头,傻愣愣的看著康斯,接著猛地磕头喊道:「谢谢主人提拔!吾以苍狼神的名义发誓,永世效忠主人!」 发完誓,抬起头,他们脸上已经焕发出红光和难看的喜中带泣的笑容。 康斯对这个誓言并没有在意,只有细心的相文把这转变记在心中。 看到这一幕的杰拉特一脸妒嫉,熟悉牧旗习俗的他,知道这些仆从兵用苍狼神发誓,并且用上「永世」这一词,就表示完全忠诚於康斯了。 现在的他们根本不可能被别人俘虏,因为一旦陷入绝境,他们只会死战到底,就跟不久前的那些牧旗兵军官一样。 当然,这些事杰拉特是不会告诉康斯的,他一直为上次大嘴巴说出牧旗兵习性的事而後悔呢。 看了一眼那些失败的仆从兵,发现他们不再摆著一副死人脸,反而涌现出懊恼羡慕的神色,康斯不由笑了笑。 「你们再次比斗,选出八名百夫长。」 那些十夫长浑身一震:「是!」 这一声响亮得不像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发出的,而且他们的眼中也冒出了浓浓的战意。 比斗开始,赌注开始集中的帝国兵狂热的加油声响彻天际,而被热烈气氛笼罩的仆从兵,也开始尝试著为自己的十夫长加油。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仆从兵气色焕然一新,眼神不再死寂,队友之间偶尔也能交谈几句,特别是那些十夫长和百夫长,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自动地喝斥手下,警戒四周。 看到这些的杰拉特,不由向自己的手下感叹。 「这是我所知道,能让俘虏的牧旗兵自觉效力的时间最短的一次,康斯少尉长官真是有一套啊。」 他的手下有点不以为然:「这是很简单的事啊,从他们当中挑选军官就成了。」 「嘿,很简单?你听过谁会让俘虏的牧旗兵自己指挥自己的?如果换作是你,就算你明知道他们效忠了就不会随意背叛,但你敢从这些牧旗兵中挑选全部军官吗?」 无言以对。 所以手下只能是手下。 攻破泗石县城,享受屠杀乐趣後,霸占了原来第五联队长房屋和侍女的木字牧旗主,总算想起了木尔铁这个儿子。 「木尔铁这混帐东西怎么还不来?」他不由皱眉。 木尔铁的弟弟故意说道:「父亲,也许哥哥在天亮的时候才剿灭那支大队,觉得没有脸来,回大草原了也不一定呢。」 他虽然希望哥哥出了意外,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木尔铁可是带了两千人人打六百人,哪可能行意外啊。 木字旗主显然认同这个说法,不由大骂。「愚蠢的东西!跑回草原去丢脸啊?木尔特,立刻去把你哥哥追回来!现在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跑回草原去干什么!」 木尔铁的弟弟,木尔特一脸不情愿的站起来,木字旗主身边的一个万夫长连忙劝慰。 「旗主,少主不会这么愚蠢的,毕竟少主所在的镇子,离我们这就是快马加鞭都要半天,不可能这么快到。」 听到这话,木字旗主立刻认可的点点头。 木尔特虽然不喜欢万夫长话里的「少主」这一词,但为了不用去找人,也帮腔了几句。 这里有大把的美酒美食美女,正是享受的时候,谁要去找那个笨蛋哥哥啊? 就在这时,一个百夫长进来报告。 「旗主,刚刚押送补给抵达的军队说,在路上拦到了几个我们牧旗的骑兵,还没询问情况,这些骑兵就自杀了,他们向我们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木字旗主皱眉:「我们牧旗的骑兵自杀?这是主官战死,临阵逃脱的旗奴才会的习惯,我们牧旗的战士都在这里……」 听到这边,在场的人全都跳了起来,木字旗主更是气败的大吼。 「吹号集结!」 在众人慌慌张张跑出去召集人马的时候,只有走在最後的木尔特阴笑著。 嘿嘿,带两千人去打六百人的帝国军,居然被灭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苍狼神保佑了…… 没等人马全部召集完毕,木字旗主带著集结的近万骑兵,气势汹汹的冲出县城扑向库龙镇。 就是木字旗主再怎么狂奔硬赶,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进入库龙镇地界。 看到盘旋在库龙镇上空的大量秃鹰,顿觉大事不妙,所有人都咬牙猛抽坐骑,只有木尔特是咬牙强忍笑容。 进入镇子,所有人都傻了眼,数百具被秃鹰啄烂的、残缺不全的尸体遍布整个镇子。 木字旗主一声怒喝:「杀!」 上万劲箭一瞬间就把秃鹰杀了大半,躲过第一击的秃鹰,也很快跟随了它们的同伴而去。 几个机灵的千夫长,已经带著上百个百夫长、十夫长开始认尸,很快,数十具五肢不全、衣服虽然破烂,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是高档布料的尸体,被抬了过来。 在场的大小头目脸色非常难看,敌人不但把武器拿光,还把尸体的头颅都给割走,虽然知道这是帝国军的习惯,但是在悲愤之余,还是忍不住冒起一丝寒意。 幸好帝国军并没有怎么洗劫尸体,还能够从尸体身上的随身对象来辨认身分,不然就麻烦了。 经过一番仔细辨认後,众人确定这些尸体,就是两个千人队的所有军官了。 木字旗主老泪纵流的望著眼前的一具无头尸体,在旁探头的木尔特,仔细辨认这就是自己哥哥的尸体後,立刻哀号一声:「大哥!你死得好惨啊!居然连首级都给敌人带定了啊!我可怜的大哥啊!」 木尔特扑到尸体上痛哭,听到他的话,木字旗主再也忍不住,跟著哽咽起来,其他人立刻低头垂泪,那个替木尔铁说好话的万夫长,更是跪下痛喊少主。 谁也不知道,趴在尸体上痛哭的木尔特,正在心中大骂。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发臭了?不就才两三天吗?真他妈的恶心死了! 木字旗主不愧是掌控十数万人生死的人物,很快从丧子悲痛中清醒过来,他两眼通红的吼道:「搜!给我搜!给我找出敌人所有蛛丝马迹!」 上万骑兵四散而去,从空中看去就跟炸窝的蚂蚁一样,康斯那近百辆马车的痕迹非常明显,不一会儿骑兵们就向木字旗主报告。 望著深入大草原的车轮痕迹,木字旗主举起手要说什么的时候,木尔特忙劝道:「父亲,您不能亲自去追杀仇人啊!可汗命令您守住泗石县!」 他可是心急了,不停的在心中叫骂。 他妈的,这老家伙不是那么白痴吧?为了追杀大哥的仇人而得罪可汗,难道不知道得罪可汗,我们木字旗随时会被灭亡吗?那,这么多年来我争什么啊?到时别说继承旗丰之位,恐怕连奴仆都没法当! 看到木字旗主痛苦挣扎的神情,那个跪哭木尔铁的万夫长立刻跪下。 「旗主,让属下去吧,属下定将少主的首级带回来,并将杀害少主的凶人斩尽杀绝!」 木字旗主想了一下,沉重的点点头。 「好,拉佐克,你带一万骑去追杀他们!拿上我的权杖,向附近的牧旗借粮,请求他们派出人手帮忙。 「记住,一定要把木尔铁的首级带回来,一定不要让那些该死的帝国军轻易死去!」 说到後面这句,木字旗主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是,属下绝对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拉佐克狠狠地点点头,接过一块黑色的权杖,然後翻身上马,呼啸一声,带著一万骑兵顺著车痕冲进了草原。 等到上万骑兵身影消失,木字旗主才翻身上马,对留在身旁的近千骑兵喊道:「回去!把一路来看到的所有帝国男人全部杀死!」 「杀光所有帝国男人!」骑兵们高举马刀,全力叫喊。 第四章 白蔓玫瑰 「长官,前面二十公里处有个聚集地,单单巨大的牧旗包就有上千座,小型牧旗包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派出侦查的斥候给康斯带来了这个消息。 欧克立刻欢喜地说:「好啊,我们可以去那里买一批箭矢,最好能搞到地图,就是搞不到也要打听一下方向,不然军队发的地图一片空白,我们很有可能在大草原转上几年呢。」 这话立刻获得众人的认同,在这巨大的大草原上迷路可不是好玩的,康斯还没有做出决定,由於没有任务跟在康斯身旁的杰拉特,立刻出声。 「上千座巨型牧旗包?这可是旗主驻地才有的规模呢!长官,虽然他们旗主拉走了大量的部队,但聚集地怎么也不会少於两三万人,就算都是妇孺老幼,但怎么都有数千精壮守卫的,我们还是绕过他们吧?」 一个跟杰拉特一样原因跟在康斯身旁的小队长,立刻出声反驳。 「别白痴了,我们现在可是商队,看到聚集地居然绕道,不怕别人怀疑啊?」 杰拉特立刻骂道,「你才白痴!也不想想我们的坐骑不是烙著帝国军印记,就是烙著木字旗的印记!别想著不让他们看,那些牧民都是养马的高手,看到我们这么多战马,不来瞧瞧才怪!让他们一看,那岂不是什么都穿帮了? 「现在让他们怀疑,总好过进入聚居地穿帮,被立刻砍死强吧?我这是两害取其轻!」 这下小队长们都傻了眼,对啊,自己这些战马可都是有烙印的呢,一看就知道自己这些人的底细,那就只能绕道了,唉,还以为能去聚集地乐乐呢。 看著垂头丧气的小队长们,相文咯咯一笑。「别忘了,我们在集市换来的战马,还有这些拉车的马都没有烙印哦。」 被相文容貌迷惑的小队长们又开心了起来。 对啊,怎么没想到呢,真不愧是相文亲卫。 性取向正常的威杰,受不了那些小队长的目光,立刻全身寒毛竖起的躲到一旁。 这些当兵的,几个月没有遇到集市,母猪都变貂蝉了,现在看相文女人味十足,早就忘了相文是个假女人,全都色迷迷的,如果不是顾忌相文是康斯的亲卫,恐怕老早就夜袭了。 杰拉特躲开身旁几个吞口水的同僚,皱眉问道。「没有烙印的也就两三百匹的样子,我们这里可是有千余人啊,进去百来人,外面却留一票人,会很古怪的。」 「不古怪,我们是商队,做生意前当然要派人去看看,这可是非常正常的。 「不过进去的人中要有大半是仆从兵,不然还是会引来注意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全部外族人的商团敢在大草原上混。」 大家都同意了欧克的说法,全都把目光望在康斯身上,毕竟自己这些人说再多都没用,去不去还是康斯这个长官一句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康斯,当然不会违背大众的意见,点点头同意了。 康斯的亲卫不用说,肯定跟著康斯去的,仆从兵那里,十夫长以上军官全去,并且还选了个百人队。 而帝国军这边则是挑了十名小队长,二十名伍长,还有全部的後勤兵,剩下的军官则是留守。 为什么仆从兵的军官就可以全部去?简单,康斯虽然对他们很放心,但其他军官却不那么放心,怕这些提拔的军官鼓动仆从兵造反,把头目都带走了,那些没有自我的仆从兵就跟绵羊一样乖乖地了。 知道底细的杰拉特,依然没有提醒任何人。 相文兴冲冲的拉马整装,忽然被欧克拉到—旁。 「干嘛啊,大叔?赶时间呢。」 「相文,你最好不要跟著长官去聚集地。」 「为什么?」 「唉,原因就是你的容貌,不论你是男是女,但你的容貌确实会让人著迷,如果让强势人物看到你的模样,肯定会给长官惹麻烦的。」 相文无言,良久才点点头。「明白了,我不会跟去的。」 看到相文通情达理,欧克笑道:「这样就好。以前刚跟著长官的时候,你最多就是长得点有点像女人而已,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你居然变的风情万种、美丽迷人,还真是奇怪,已经成年了模样还会变吗?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在帝都时就会惹来麻烦了。」 相文有点疑惑的摸摸脸蛋,他已经许久没有照过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和以前有什么变化。 欧克看到相文那疑惑的神态,苦笑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投错胎,居然一举一动都有一种风情,老天真是没眼啊。 准备妥当的时候,相文突然表示不去,康斯看了相文一眼,笑了笑点点头。 康斯不是笨蛋,原本雀跃的相文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他非常清楚。看来亲卫就是亲卫啊,怎么都为长官著想。 换上没有烙印的战马,康斯一行抛离车队,快速向前方的聚集地奔去。 距离聚集地十公里的时候,聚集地的斥候拦住了康斯这夥人。 「你们是什么人?」 十名弓骑手拉弓戒备,看到斥候十夫长背後的靠旗,杰拉特这个草原知识渊博得过分的家伙,上前一步行礼。 「尊敬的晶字牧旗麾下的勇士,我们是自由商队,正想去贵旗的聚集地瞻仰一番,希望得到勇士们的欢迎。」 听到这话的威杰少年心性,拉过一个百夫长小声地问。「老刀,旗子上那图案是个什么字?」 康斯曾询问仆从兵中彩的八个百夫长的名字,可惜他们要不是数字般的破烂名字,就是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外号。 不怎么会取名的康斯,分别给他们取名为刀、剑、枪、弓、盾、铁、马、兵,本来康斯还想把自己那个雷伦特的姓氏也给他们,但没有想到,居然人人反对,不但自己的亲卫、帝国兵,就是那八个百夫长都强烈表示反对,最後只好就这样。 不过,就一个名字,也让八个百夫长感激涕零,也让其他仆从兵羡慕得双眼通红。 这事让康斯明白,在这片大陆,一个姓氏真的非常重要,因为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手下这一票帝国兵,居然还没有一个有姓氏的。 老刀有点紧张,摇摇头。「我,我不清楚,我只认识木字旗和木字旗四周的几面牧旗。」 他一个从底层飙上来的人,真的非常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意思,就这么一句话,已经让他满头人汗了。 看到这,威杰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 其他斥候没有反应,只有那十夫长仔细打量了康斯这些人一番。 「你们是自由商队,你们的货物在哪?」 杰拉特含笑回答,「就在後方十公里处,我们怕白走一趟,所以停在那里。」 十夫长向一个斥候使个眼色,那斥候立刻策马狂奔的朝康斯来的方向奔去,康斯等人都是心中一惊,被那斥候发现烙印就糟了,不过看到杰拉特不以为意的继续和那十夫长博感情,也就暂时稳住心情。 很快,那斥候回来了,看这来回花费的时间,大家知道他只是远远的望了一下,都定下心来。 得知对方带来了近百辆大马车,十夫长非常友好的向康斯等人行礼。 「晶字牧旗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真是幸运,今天是集市的第三天,还有四天时问让你们交易呢。」 康斯等人和他一番哈拉後就被放行了。 欧克碰了下威杰,用下巴指了下杰拉特,威杰立刻满脸好奇,大声问道。「杰拉特大哥,你好厉害,居然对这草原这么熟悉,看一下对方的旗帜就知道是什么牧旗了。」 杰拉特看到众人都把目光望著自己,不由笑道。「我是文北省的本地人,年少时曾跟著父辈进入草原做生意,所以对他们的一些事情都知道一点。」 「那怎么会来当兵?商人可是很有前途的。」 「生意失败,家族败落了,没有什么能力的我只能当兵了。」 「对了,刚才没送礼物给那十夫长,怎么他没有挑我们毛病?」 杰拉特以为是康斯指使的,所以依然笑著解释。「我们带了近百辆的大马车,他们这些小军官哪敢为难大商队?说不定我们会和他们的上层做生意,到时一句就能让他们倒楣。 「如果我们只有十来辆马车,不给好处是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欧克出声问道:「杰拉特长官,刚才您说的自由商队是什么?」 「自由商队就是不属於任何一个牧旗的商队,一般都是外地商队,或是草原争霸失败後幸运活下来的牧旗上层组建的。 「除了马匪或者得罪了牧旗,不然牧旗一般不会对这些商队下手,毕竟草原上的物资都需要这些商队运进来。」 「您对草原这么熟悉,说说交易的方式和税收,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吧?」 欧克说道,杰拉特尽心解释。「草原上的交易一般都是以货易货,金币没什么用,当然,草原上也有通用的货币,那就是羊皮、狼皮、奴仆、绵羊、骏马这几样东西,只要数量和质量达到了要求,那就可以换取任何东西。 「税收方面嘛,一般是按交易量来收的,十匹马收一匹税的样子,不用想逃税,进出的时候都会登记。 「不过如果你是用盐、铁、武器这些必需品来换取马羊这类东西,不但不收税,甚至还会得到旗主的奖励。」 「嘿,这样对外地商队来说岂不是等於无税收?嘻嘻,亏我刚才还烦恼应该用什么货物来交易呢,怎么没有想到食盐这东西?真是蠢啊。 「嗯,我们带了上百包百斤装的军盐,应该可以拿出几十包来,跟他们换点东西吧?」 欧克满脸欢喜的盘算起来,他可非常清楚,就算在帝国境内,食盐也是重要物资,可想而知在缺盐的草原上,食盐代表著什么。 从这方面来看,帝国虽然没有在武器上压制草原,但却异常奸诈的制定了食盐进入草原的食盐特卖权来压制草原。 人没有武器不会死,但没有盐就完了。 至於这特卖权,势力稍微小点的都不能插手,根本别想偷运。 要知道,那可都是给高官显贵垄断的,跟他们抢钱赚? 嫌命长吗? 至於康斯怎么能有上百包的食盐? 要知道,帝国在边境驻军的物资配给方面,都是很大方的,特别是粮食和食盐。 康斯所在联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粮食限制得紧,但食盐却一次性运了一大批。康斯所在的驻地,已经好几年没有接收过食盐,但在多年使用下来後居然还有上百包,从这就可以知道以前运了多少盐了。 杰拉特不知道欧克欢喜什么,继续说道,「至於要注意的事嘛,在聚集地,不要说和包括本地旗主在内的任何一个旗主有关的事,不然会被抓; 「跟露天叫卖的人交易时,绝对不要讲价,不然对方会认为你看不起他,会拒绝和你做生意; 「还有,门口没有挂著交易图案的牧旗包绝对不要进去,不然被砍死了也是白死。」 「为什么这么说?」 威杰一脸好奇。 「因为牧旗的等级虽然森严,但待遇方面却很简陋,一座不起眼的牧旗包,很有可能就是旗主家眷住的,你无缘无故闯进去,当然倒楣了。」 「靠!这么重要的地方难道没有卫兵吗?」 威杰满是吃惊,他可从来没听过,居然可以随便闯进像旗主家眷居住地这样重要的地方,要知道那等於是後宫啊。 「这里的女性只是用来繁殖後代的工具,并没有什么地位,就算是旗主的妻子,也不及一位百夫长,除非非常受宠,不然根本不会有卫兵。」 杰拉特当然知道自己这话让众人张开了嘴巴,继续卖弄知识。 「还有,不要和不认识的女性搭话,你和陌生女性搭话,要嘛被认为图谋不轨,要嘛被认为是求爱。」 看到自己那些同僚都是一脸猥琐样,他不由没好气地说道。「别说没提醒你们,就是七十岁的阿婆,只要你和她答话,她又友好的回话,就算是求爱成功,那你们就倒楣了。 「求爱後又拒绝,会被女方家族誓死追杀,我记得曾有个外族人向一个十岁少女搭话,少女回话了他才知道真相,接著立刻拒绝,然後就被女方兄长追杀,听说直到少女七老八十了,这场追杀都还没结束。」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打个寒颤,一个小队长不以为意的说道,「只要答应不就没事了?了不起把她带走。」 杰拉特贼笑。 「你就确保对方会友好回答?知道如果对方怒喝,你会有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 「嘿嘿,只要对方怒喝你,在场的是人不是人都可以狠揍你一顿,打死不赔,被当场被打死还算好,如果没死的话,会把你的小弟弟切掉。」 杰拉特的目光瞄向了那小队长的下体,吓得他冷汗直冒。 「妈呀,不是说草原女性的地位很低,怎么保护得这么恐怖?」威杰心有余悸,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立刻问道:「对了,不是说没有婚配的人也会和女仆接触的吗?那这些女仆生下的孩子怎么处理?」 「女仆生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是旗主的奴仆,命运完全由旗主随意决定。 「不知道父母、被统一喂养大的人叫做旗奴,而那些被旗主赐婚後生下的孩子,才是真正的旗民,这些拥有父母的旗民一成年就是十夫长。」 听到这话,威杰恍然人悟的点点头。 能跑出来乱逛的女性都是旗民,她们的家人最低都是十夫长以上的军官,招惹了她们,当然会遭到恐怖报复。 有了杰拉特的一番提醒,大家都下定决心进入聚集地後绝不招惹女性,免得惹来麻灯。 要知道,自己这些人可是把木字旗的少主都砍了,要是再惹上晶字旗,那可真是倒了大楣了。 就在这么说话间,一夥人已经接近聚集区,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这个被布置在一条浅水河边的聚集区有多巨大,连绵不绝的牧旗包几乎连到了天边。 其中最小的牧旗包是直径五六公尺、高三公尺左右,这种牧旗包在整片牧旗包中几乎占了七八成,几乎每个这样的牧旗包旁,都有一辆或大或小的马车。 而中型的则是直径十来公尺、高四五公尺的牧旗包,数千顶左右。 而更巨大,也就是安置在聚集地中央地带的,则有近千顶直径二三十公尺、高七八公尺的巨型牧旗包。 其中最大的一顶,不知道直径大小,但却可看出起码有十公尺的高度以上,而且上面的包顶是金色的。 不用说,那就是晶字牧旗主的金帐大营了。 这个聚集区一面是浅水河,其他三面则是一排简陋的栅栏,面对康斯这边有一道宽大的入口,两百名骑兵拦在那里把入口堵住。 这些卫兵看到康斯这一夥人,立刻作出戒备状态,而当中两个头目模样的骑兵,策马上前几步,其中一名高喊。 「来者报名!」 杰拉特立刻向康斯说道:「长官,快,我们商队的名称是什么?」 他真後悔怎么自己不考虑清楚这些事呢?虽然可以信口胡捏,但胡揑也不是他这个上士能干的,上面有个少尉啊。 康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贴身系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下意识地说道。 「白蔓玫瑰。」 听到这话的人都是一愣,杰拉特虽然不清楚康斯怎么取了个这么古怪的名字,但还是喊道。 「我们是白蔓玫瑰自由商队。」 「请。」 喊话的头目挥挥手,後面的骑兵立刻向两旁闪开,而这时,门侧一张桌子和一个文书样的中年人,暴露在众人面前。 正策马向前的杰拉特猛地一震,立刻向康斯低声说道,「不好,长官,我居然忘了商队出入这样的旗主聚集地,是需要出示商队信物的!」 「信物?糟糕!我们哪里有啊?」欧克也慌张起来。 「什么信物?」 康斯不解,欧克连忙解释,「就是代表商队的信物,就跟他们的晶字旗、我们帝国贵族纹章之类那样的东西!怎么办?没有的话会被怀疑的!现在转身就走……不行,更加会被怀疑!」 说到後面,他已经慌了,康斯从脖子掏出那枚戒指。 「这个可以吗?」 欧克和杰拉特看到那枚精致得异常耀眼的戒指,立刻傻了眼,好一会儿,欧克才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个当然可以。」 杰拉特吞吞口水,有点小心的问道,「长官,这是、这是哪来的?」 康斯一边把戒指戴在左手的尾指上,没办法,康斯手指大,只有尾指才能戴进,一边随口应道:「家传的。」 欧克已经快瞳孔放大了,杰拉特立刻又吞了口口水,更加小心的问道,「长官,这是您雷伦特家族的族长之戒吧?」 「呵呵,雷伦特家族就剩下我一个人,就算不是也是了。」 康斯随意说道,却不知道这个样子,更让杰拉特和欧克这两个家伙确定了康斯的身分。 听到这话,杰拉特和欧克都不敢再问下去。 对一个家族来说,除了灭亡,最惨的就是剩下一个人了,遇到这样的事,哪里还敢多问什么啊。 威杰看到两个家伙这个样子,立刻靠近欧克身前悄悄问道。 「就算长官那枚戒指很漂亮,你们也不用这么吃惊啊,到底怎么回事?」 欧克小心的瞄了康斯一眼,发现康斯没往这边看,才小心翼翼的,用超低的音量说道,「那是贵族家族的族长专用戒指,上面的图案是贵族纹章。」 威杰忙捂著嘴,压抑著喉咙发出的声音低吼:「长官是贵族?」 欧克敲了下威杰的脑袋,「白痴,拥有姓氏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贵族出身。不过长官祖上可是个超级大贵族!」 「超级大贵族?你怎么知道?」 威杰一脸疑惑,欧克一脸自得。 「哼哼,不是博览群书的人是不清楚的,告诉你,贵族的纹章设定是非常严格和讲究的,你看到长官那戒指的图案了吗?」 「就是红色打底,边上是一圈白色的蔓藤和中间的一朵黑玫瑰,这有什么特定的意义?」 威杰的眼很尖,一下子就看清康斯那枚戒指的图案,欧克一脸卖弄的回答,「嘿,当然有特定意义,红色可不是一般贵族可以使用的,只有剿灭了许多敌人、立下巨大武勋的军官贵族才可使用。 「而那一圈蔓藤是只有拥有过公爵爵位,而且爵位延续百年以上的贵族才能使用。」 「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怎么有的贵族纹章有蔓藤,有的却没有呢。不过怎么长官那蔓藤是白色的?我在帝都见到的都是绿色的啊?」威杰好奇的问。 「嘿,这蔓藤的颜色也是很讲究,绿色表示普通的,而白色则表示这纹章的主人在政治上有著巨大的成就,也就是说长官家族的第一任族长,在政军方面都有著巨大的成绩。」 威杰突然想到什么,张张嘴一会儿後才问,「这些纹章是怎么确认的?是不是自己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 欧克古怪的朝威杰眨眨眼,「呵呵,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可把这纹章设定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新的纹章设定,每一项都需要众多贵族和国家认可的。人家不认可,或者认可的人比不认可的人少,那么那项设定的图案就自动降级,如果设定者不接受,那么这纹章也就作废了。 「不被认可的纹章,也就等於该名贵族不被认可,所以一旦出现成型的纹章,也就表明历史上确实有这个贵族存在,你以为这是可以胡乱来的啊。」 「那中间那朵玫瑰又有什么解释?」 欧克先一番深呼吸後,缓缓说道,「你在帝都有没有注意到,除了皇帝陛下皇室的纹章外,有哪个贵族纹章的中心图案是完整无缺的?」 威杰想了一下後,摇摇头,迷惑的说道,「这有什么区别?」 「咳,区别可大了,你看,皇帝陛下的皇室纹章中间的图案,是一只完整的老鹰: 「而元帅阁下的则是个鹰头;丞相大人的则是一双老鹰的翅膀:还有帝国情报总长突赖尔·库左伯爵的,则是一只鹰眼;帝国宪兵总监奥特·凯米拉伯爵的,则是四只鹰爪尖。 「从这你能想到什么?」 威杰张开嘴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欧克好好欣赏了一下後,才点头悄声说道,「你想的没错,只有一国之首才能在纹章中间使用完整的图案。 「也就是说,长官家族第一任族长,不是大公就是国王这样的超级大贵族!」 威杰吞吞口水,「这已经不是贵族的范围了。」 欧克点点头,「我们长官的来头大啊,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辉煌可能早就淹没在历史中,但不管怎么说长官的出身实在是高贵,我们这些长官的第一批亲信可是非常光荣的。」 威杰满脸通红的激动点头。 在欧克向威杰卖弄知识的时候,康斯把戒指给那文书看了一下。 文书眼中光芒一闪,看来也是个识货的,接著就快速的写下康斯商队的名称以及信物的描述,最後再写上康斯这票人的人数,接著就放行了。 第五章 私贩军械 看到文书使用的是奥特曼帝国文字,康斯这才确定草原确实没有自己的文字。 这样说来,草原文明非常落後呢。 不知道是不是康斯那枚戒指的作用,那个文书和两个百夫长嘀咕几句,一个中年向导就被派给了康斯。 在中年向导的带领下,康斯等人进入了聚集地。 一进入聚集地,浓厚的牲畜腥味和粪便的臭味立刻扑鼻而来,接著就是一种热闹沸腾的气息迎面而来。 好不容易习惯了这气味,大家才注意到里面的布局。 一顶顶的牧旗包三五成群、六九成堆的组成一块块地盘,而这些牧旗包,就是固定的商铺门面,而它们之间的空地,则是露天摆卖的摊位。 聚集地的人流虽然谈不上人挤人,但也是川流不息,除了嘈杂的噪音外,更多的是叫卖声、呼爹喊娘的吵闹声。 康斯这夥人都极为注意杰拉特的提醒,不去注意四周的女性,都把注意力放在货物上。 牧旗出身的人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什么都感觉新鲜,每个摊位都要留下目光。 而帝国军出身的,一开始还兴趣盎然的跑去观看,但在打量一下货物後,全部变得索然无味。 发现四周摊位没有卖食物的雷特、雷凯,是当中最早失去兴趣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里的商品实在是贫乏,卖的不是羊马,就是些皮货,要嘛就是些生活用具,最了不起的就是些兵器。 帝国兵感兴趣的马匹和武器都让他们失望,马匹都是劣马,还不如大队内拉车的马好,而武器更是些粗制滥造的木杆箭和软弓,至於其他的那些皮货之类的东西,当然更不会看在眼里。 本来康斯对那些木箭有点心动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箭啊,但杰拉特一句「前面还有更好的」,就让康斯打消当场购买的念头。 那向导也是机灵人,一看康斯等人的神色,就笑著说道,「诸位大人,这里是普通旗民交易物品的区域,都是些劣马烂皮,没什么好货色的,我们还是快走几步,前面才是牧旗商团的交易区。」 威杰立刻欢叫。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集市,就卖这些东西呢。」 而欧克则靠前来热乎的问道:「这位兄弟,不知道前面一般都有什么货色?要知道我们大人眼界很高,一般东西是看不上的。」 向导瞄了康斯一眼,看到这个一路来都一脸平静、根本没有被任何东西吸引过的大人,立刻点点头。 「里面有雄壮的骏马,精美的皮货……」 说到这,向导愣了一下,因为草原上就这两种货物能拿出手的,但他也很快接著说道,「这些货物保证都是最好的,运出草原可以卖上一大笔金币呢。」 欧克眉头挑了挑。 「就这两样?骏马我们还有兴趣,对於皮货我们就没什么兴趣了。 「唉,我们可是带了数千斤的精制食盐想来换点东西,真是可阶了。」 「数千斤食盐!」向导立刻傻了眼。 如果说草原最需要什么的话,那就是食盐和茶叶,要知道这些可是生活必需品,没有这些,人就会完蛋! 「你们运来的是食盐!太好了,我们牧旗正需要食盐呢,我这就让人去通知。」 说著,他立刻唤来一个巡视集市的骑兵,嘀咕几句,那骑兵立刻向聚集地中央策马狂奔而去。 而向导在忙完这些事後,立刻热情的招呼起来。 很快,康斯一行人离开那片杂乱的交易区,进入了商团交易区。 这里人比较少,但是所占的空间却大了数倍,而且不时有风尘仆仆、长途跋涉、车厢密封的重载车队,在一票彪悍骑兵的护送下驶进这个交易区,同时有成百上千的骏马,和满载皮货的车辆,络绎不绝的离开。 向导指著那些车队,自豪的说道,「我们晶字旗是这一带草原最大的牧旗,拥有无数的骏马良驹,不要说其他国家的商团,就是同处草原的其他牧旗,也会来我们这里交易骏马。」 「那是,如果不是知道晶字旗的牧场是这里最大的,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赶来了。」欧克连忙应和。 杰拉特打量了一下从身旁经过的马群,向康斯小声说道,「大人,这些全都是训练好的战马,配上马鞍就能上场作战。」 康斯他们早就商量好称呼了,不然一声长官就能让人怀疑。 耳尖的向导居然听到了这话,立刻插嘴,「嘿,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们晶字旗除了养马拿手外,最厉害的就是训马。 「整个牧场的马匹,除了未成年的幼马外,其他都是训练好的战马,就跟这位大人说的一样,配上马鞍、打上马钉就能上战场呢。」 「这些马怎么样?」 威杰向身旁的老刀问道,老刀还没出声,身旁的几个骑兵中队出身的人,就已经吞著口水。 「还能怎样?全都是好马啊,比我们大多数的马都好!」 威杰扭头一看,立刻吓了一跳,因为这些家伙全部双眼通红的看著从身旁走过的马群。 就在闲谈中,众人来到一栋有著数百名壮汉守卫的大牧旗包不远处停下,向导请他们原地下马等待,他则朝前走去准备禀报。 刚好就在这时,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主人样的中年壮汉,对一个带著两名护卫的中年商人说著话,声音之大,让康斯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放心,我们这里其他东西没有,但却有无数战马,只要你们把我们需要的东西源源不绝的运来,那我们的战马你就可以源源不绝的拉走。」 那商人小声地说了句什么,那壮汉掹地一拍商人肩膀笑道,「不用担心,在这大草原上,你们绝对不会有危险,上面有命令,整个大草原没有人敢动你们,就算是那些该死的马盗见到你们,也会当没看见…… 「不过,你们倒要小心别被你们帝国情报部发现了,那我们可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听到这话,康斯等人都是一惊。 临近大草原的国家除了奥特曼帝国外,可没有谁有「帝国」、「情报部」这样的称呼,而那商人也是紧张的扭头四看,当他看到康斯等人後,脸色立刻一变。 看到这一幕,杰拉特立刻低声说道:「快,大家都装得傲气一点。」 威杰这些帝国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全都摆出一副斜著眼睛看人的模样。 他们本就看不起这些游牧文明,特别是看到游牧民族交易的那些货物,所以这一副高傲的样子真是像到不行。 至於康斯虽然没有特意装出傲色,但那一副淡然的样子,就足以显出他不把四周情况放在眼中。 仆从兵没有遵命行事——因为不是康斯下令的,他们现在正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在进入这片商团交易区後,他们就自动的拘谨起来。 那商人看到康斯等人的神色打扮,再看到那百来名仆从兵的样子,眼中警惕的神情略微舒缓了一点,但还是向那个壮汉嘀咕几句。 那壮汉点点头的瞟了康斯等人一眼,走前几步,而那个向导乘机互相介绍,「晶雄大人,他们是白蔓玫瑰商团。 「诸位大人,这位是本牧旗旗主的弟弟——晶雄万夫长大人。」 万夫长对康斯他们行个礼後,大声说道,「晶字旗欢迎诸位的到来,不知道客人是来自哪个地方的?」 杰拉特悄声向康斯嘀咕一句,「就说我们来自维尔特自由联盟。」 康斯知道这种头目问候的情况,自己这个头目不出面是说不过去的,他上前一步,学著晶雄万夫长行礼。 「我们来自维尔特自由联盟,我是康斯。」 晶雄万夫长脸上立刻出现惊讶的神色,接著恢复正常神态。 「难得啊,康斯大人居然是来自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商团,我们晶字旗已经好些年没有遇到自由联盟的客人了。 「对了,曼特港的威斯商团听说过吗?」 康斯有点迟疑,他根本不清楚这个商团出不出名,说听说过,也许根本就没这个商团存在,说没听说过,也许这个商团赫赫有名,就在这时,欧克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对不起,万夫长大人,您说的这个商团,我们根本没有听说过,不过如果您有口信需要我们传递的话,我们会很乐意效劳的。」 那个商人突然皮笑肉不笑的行了个礼。 「不好意思,我就是威斯商团的,不过我也没有听说过你们白蔓玫瑰商团啊,你们是哪一省注册的商团?」 康斯等人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听到刚才万夫长那句「你们帝国情报部」的话,自己这些冒牌货肯定会被吓死,欧克马上一脸歉意地行礼。 「啊,刚才真是抱歉,不过真是没想到在这辽阔的草原上,居然还能遇到同胞,实在是太巧了。 「我们是盔乔港的,那里注册的商团多如牛毛,像我们这样的商团,您没听过并不奇怪……上次我们经过曼特港的时候,港口正在扩建,不知道现在扩建成功了吗?港口管理补给的老爹身体还健壮吧?」 本来笑咪咪的商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叹了一口气,「我们出来大半年了,故乡变成怎么样都不清楚了,港口应该还在扩建吧?毕竟一个大工程没那么容易完工。 「对了,我的货物已经交易完毕,时间就是金钱,就不阻碍你们了。」 他向晶雄万人长使个眼色,再和康斯等人客气一番,就匆忙离去。 知道那商人底细的万夫长,以为眼前康斯这夥人确实是自由联盟的,立刻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请入内喝点奶茶。」 说著,就拉著康斯进了帐篷,帝国军官和八个百夫长也跟了进去,其他人则留在门外。 「大叔,你真厉害,居然知道知道曼特港的情况。」威杰小声说道。 「靠,那家伙根本就是帝国人,他知道个屁?没看我随便编几句,就让他逃之夭夭吗?」 欧克一脸得意样,听到这些话的杰拉特,不由暗自嘀咕。 「这长官不但自己厉害,他的亲卫也一样厉害,刚才换作自己,恐怕已经曝光了……」 巨大的帐篷内有数十张的矮桌,一番客套後,分宾主坐下,五六个漂亮的侍女把热腾腾的奶茶端给众人。 除了这几个侍女外,还有两名文书模样的人坐在万夫长身後。 除了那八个牧旗兵出身的,其他人都只是尝了一口奶茶就放下了,那奶味他们可吃不惯。 当然,雷特、雷凯这两人除外,喝了一碗又一碗,把肚子撑大了才停。 看到这些人皱眉的样子,万夫长笑了笑,朗声说道,「听手下说,贵团带了数千斤的食盐,我希望全都交易给我们,不用担心价格上面的问题,我们会给最优惠价的…… 「至於其他的货物,我也希望你们能在我们这里交易,因为我们这里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聚集地,虽然其他货物价钱或许会低点,但我们这里货足,可以完全满足你们的需求,不知道贵团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康斯迟疑了一下,「由於有一些货物不方便决定,所以大人请稍等一下。」 说著,就拉上欧克及五个後勤伍长离开帐营,其他人则继续留在原地。 万夫长知道一般商团不会单单跟一个牧旗做生意,说不定有些货物早就被预订了,所以对康斯说需要商量并不惊讶,只是在康斯离开时高喊了一句。 「价格方面完全没有问题,绝对给你们最好的价格!」 离开帐蓬後,仆从兵立刻围在康斯四周警戒,康斯向几个管後勤的问了。 「怎么办?我们应该拿什么来卖?」 没想到为了获得箭矢和地图,居然要客串一回商人,五个後勤伍长都把目光放在欧克身上。 欧克这家伙像後勤主官多过像亲卫,大队後勤方面的事都交给他管理,也只有他才知道带来的这批货中,哪些可以卖,哪些不能卖。 「大人,我们现在库存一百零八包食盐,两千五百把砍刀,一千五百把铁枪,一千三百把马刀,七百二十张强弓,一千一百把普弓,乾脆留下零头备用,其他全部卖出去吧?」 本来一个大队没有这么多库存的,但康斯顾忌牧旗入侵,所以把多余的金钱部在集市上换成武器了,再加上之前缴获的,变成了这么多。 康斯和五个伍长都吓了一跳,这几乎等於把整个大队的库存清空,看到众人凝重的神色,欧克不以为意。 「没关系的,还有几百把砍刀和几百把的弓,够我们这点人用好久了。而且不下这么大重注的话,恐怕我们根本得不到地图和箭矢的补充。 「还有,这样也减轻我们马车的载重,可以轻松跑路呢。」 自己现在千来人,剩下的武器肯定够替换的,而且近千人使用弓箭,箭矢的需求量很大,而在这大草原,要想获得箭矢的补给,只有这些大的集市才有。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谁也不知道下一场战斗什么时候爆发,要知道箭的数量可是决定生死的。 还有,减轻了这么多重量,逃起来确实比较快,想到这些,康斯同意了。 换什么货物? 现在是跑路时期,除了有利於加快逃跑速度的马匹,还能换什么? 「食盐不能卖这么多,我们起码要二十来包留底!」 一个伍长提醒。 康斯问道,「这二十包可以用多久?」 在这大草原不怕没吃没喝的,就怕没有盐,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呢。 「够我们这些人用一年半载的。」伍长想了一下後回答。 「好,盐留下二十八包,其他卖掉,强弓卖掉五百张。」康斯下了结论。 强弓是远端利器,还是留多点备用为妙,里面的武器有一部分是军械,特别是强弓,更是严格禁止流出军队的。 康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私贩军械,属於重罪。 回到帐篷,康斯指了下欧克向万夫长介绍。 「这位是我们商团的管事欧克,让他向大人介绍一下我们带来的货物吧。」 欧克行礼。 「万夫长大人,我们虽然带了近百辆马车来,但由於此次是试探性的商业活动,所以带的物资并不多,也就八十包百斤装的精制食盐、两千把精致砍刀、一千把全铁长枪、一千把马刀、五百张强弓、一千张普弓,只是可惜,没有箭矢。」 听到这话,那晶雄万夫长一脸惊喜,而大约知道一点库存情况的小队长们和後勤兵,都是脸色一变,威杰更是忍不住拉拉欧克的衣袖,但看到康斯及几个後勤伍长神色如常,明白这是商讨过後的决定,也就放下心来。 他们也没有注意这样私贩军械的行为是不对的,不过就算有人问罪,一句「被敌人抢了」,也就推卸了责任。 「哈哈,没有箭矢没有关系,那些金属杆的箭矢我们也舍不得用……」 万夫长话还没说完,一个文书靠前来嘀咕一句,他立刻改口,「……既然我们大家都有交易的意向,那么是不是让我们看一下货?」 「不急,价格还没有商量好呢,不知道能否向我们说明一下贵旗给出的价格呢?」 欧克笑咪咪的说,万夫长想了一下,对身旁的文书吩咐。 「叫几个人去把对比的物品拿来。」 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万夫长并不傻,知道拿对比物来决定价格,威杰立刻急了,站起来想说什么,但被身旁的杰拉特及时拉住。 「你想干什么?我们现在的身分不能随便行动!」杰拉特低声喝道。 威杰忙低声回答,「我要提醒欧克大叔,应该先搞清楚他们原来货物的价格,不然他们随口开价,我们不就吃亏了?」 杰拉特一脸气愤,「笨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人家是万夫长,代表晶字牧旗出价! 「为了牧旗的信誉,他才不会故意虚报价格,不然事情传出去,晶字牧旗还要不要在草原上混?就算是白痴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听到这话,威杰满是怀疑,不甚情愿的点点头。 那文书很快就带著几个护卫回来,在帐篷的中央摆下长枪、砍刀、马刀、强弓、普弓各一件,还有一小碗黄色的粗盐,万夫长指著这些东西说道。 「我们用骏马报价吧,这种长枪十支换一匹骏马,砍刀和马刀也是如此,强弓则两张换一匹,普弓则是五张一匹,而那食盐则是五十斤换一匹骏马,你们可以来对比一下,看看这样的价格是否满意。」 康斯示意一下,欧克、後勤伍长、还有杰拉特、威杰等几人立刻走上去查看武器,一看之下,众人都笑了。 欧克抬头,「请问大人,如果我们的货物比这些好,那么价格怎么算?」 万夫长眼睛一亮:「品质每高—个等级,价格翻一倍!」 欧克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康斯说道:「大人,属下这就去把货物拉过来吧?」 康斯点头,欧克立刻把人带走了一半。 没办法,要用这些没有烙印的马匹来拉马车。 康斯等人和晶雄万夫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万夫长一脸羡慕,「……你们靠海的自由联盟好啊,风和日丽,我们这边就惨了,别看这段日子春光明媚,但我们这些草原人都清楚,初春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鹅毛大雪漫天飘……欧克管事回来没有? 「……告诉你,一旦开始下雪,那可就是没完没了,不下个一月半月根本不会停! 「唉,到时我们这些聚集地的人还好点,粮草老早就备足,那些离开聚集地游牧的就惨了,每年都会冻死一大批人。 「更不用说那些牲畜了……对了,那个欧克管事还没回来吗? 「……你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如果是晚上那么一个月大雪纷飞的时候才来,大雪能把你们给埋了! 「哈哈,放心,这段时间十天半月的不会下雪的,足够你们离开草原,或者你们乾脆在我们这边等到大雪过去如何? 「我们草原人是很好客的!羊肉和奶茶无限招待……来人!去聚集地大门守著,接到欧克管事才回来。」 看到晶雄万火长不时询问马车到了没有的急躁样,康斯很能理解。 现在牧旗大举入侵帝国,武器方面的需求量非常巨大,虽然可以从帝国内抢掠一些,但并不足以满足百万骑兵的消耗量。 康斯不认为牧旗能够获得胜利,只要帝国上层不自毁城墙,做些助敌的白痴行动,牧旗就算拥有再多的兵器和骑兵,也不会获得胜利。 一个国家的实力强弱,并不是单单军队的多寡就能决定,真正能够决定的,是维持这支军队的後勤。 帝国拥有强大的兵器作坊,庞大的粮食基地,流畅的後勤补给机制,也许一开始帝国会被袭击打个措手不及,但等反应过来了,拥有源源不绝补给的军队,可以轻易的把牧旗赶出帝国。 至於反攻牧旗……这个康斯不敢想。 大草原实在是太过庞大,地形不熟很容易迷路,除非派出十个军团齐头并进,不然别想灭掉所有牧旗。 但这样一来,补给的压力又足以让帝国崩溃。 以前虽然明白後勤的重要,但当了後勤少尉一段时间的康斯才真正明白,後勤是决定胜负的重要关键,特别是双方战斗力不相上下的对峙拉锯战中,後勤更是重要到不行。 至於牧旗入侵帝国的原因,看了聚集地牧民的生活,和听了晶雄万夫长唠叨就能明白,因为草原物资贫乏、环境艰苦的缘故。 想想,大草原上,除了食物、淡水不缺外,其他什么都缺。 而且食物缺不缺要看天的脸色,天气好,那当然是逍遥无边,天气不好,饿死人是分分秒秒都在发生的事。 就像万夫长说的,别看现在这里春光明媚,那是还没有深入草原,里面可是越深越冷,鹅毛大雪几公尺深的都有。 忽然间,康斯不由想到「自毁城墙」这个词,更由此想到那个由帝国人装扮的威斯商团。 照他们之间的对话,显然不是贩卖兵器这么简单,九成是帝国出卖情报给牧旗的叛逆。 但,这又怎么样? 别说自己在草原里,就是在帝国,自己一个小小少尉说的话,有谁会信? 还是别管这些白己不能控制的事情吧。 虽然知道即将到来的大雪会很麻烦,但康斯不敢留在这里。 他相信,木字旗的追兵就在身後,这些追兵肯定会沿著车轨迹追踪而来,留下这样的痕迹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根本没有办法掩饰。 不过进入这个聚集地再离开,应该能让追兵迷惑一阵,毕竟在这里进出的马车痕迹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留在这里过冬,被找上门来的话,自己大概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一窝端了。 别说晶字旗不会帮木字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为了不被灭亡,只能尽早离去,并在大雪落下时找个没人的地方过冬,这样大雪飘落下来後,追兵就会失去追寻自己的线索,到时应该能够安全一阵。 可是这样又非常需要地图和箭矢,一个是避免迷路,一个是杀敌利器,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想到这些,康斯不由把话题转入这方面。 「晶雄大人,不知道能否借阅一下地图呢?您也知道,地图对一个商团的重要性,我们这次还是凭藉从其他商团手中获得的简陋地图,跌跌撞撞才找到贵旗聚集地的。 「听您说大雪就要来了,万一归途时走错方向,那可就完了,不知道大人能否帮忙呢?」 一旁的杰拉特等人立刻闭嘴,静静的等待著万夫长的答覆,万夫长也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不过不以为意。 这可是关乎商团命运的东西啊,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他笑了笑。 「康斯大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非常抱歉,牧旗地图事关整个牧旗的生死,绝对不可能让外人观阅,就是牧旗内部,也是千夫长以上级别的才能观看地图,而且那些还是简陋的。 「真正完整的地图只有旗主才能观看,就是我这个旗主的亲弟弟也没看过,所以,非常抱歉。」 康斯等人都叹了口气,虽然失望,但也能理解。 在任何一个势力当中,该势力的地图都是极为重要的机密文件,就连自己人都不能了解详细,更别说外人了。 当康斯准备开口询问顾问向导的时候,不知道万夫长是不想丢掉生意还是想帮忙,开口了。 「不过……」 这两个字一出,康斯等人立刻双眼冒光,耳朵竖起。 好像有希望呢。 第六章 马盗集市 看到康斯等人急切的样子,万夫长笑道,「不过,您可以去一个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 「离开聚集地,沿河往上走一公里左右,有一处临时聚集地,那里应该有你要的东西,不过要有心理准备,花费会很大。」 「该死,居然忘了那个地方!」杰拉特猛地一拍脑袋。 康斯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杰拉特望著万夫长,迟疑了一下。 「大人,那里是……」 万夫长笑道:「不用顾忌我们的面子,康斯大人,其实那是大草原马盗开办的集市。」 「马盗?」 康斯这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态。 草原人最忌恨的不是天灾,不是狼祸,而是马盗。 马盗完全靠抢掠为生,而且贪婪得吓人,牧民牲畜这些有生命的,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掳定,而牧旗包等没有生命的物品,不是烧掉就是同样掳走,被马盗光顾过的部落,完全是寸草不留。 万夫长苦笑,「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怎么任由马盗的集市开设在附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我们痛恨马盗,虽然我们强大,但我们也得罪不起整个草原的马盗。 「马盗有区域范围,范围外的马盗不能随便过界,不然范围内的马盗会攻击这些同行。 「但是有时候却没有限制,那就是报复毁掉马盗开设的集市的牧旗,整个草原的马盗,都会袭击这个牧旗的所有人。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们都不会去碰这个马盗集市。再说,这个集市跟我们的集市一样,我们集市结束的时候,他们也会结束,而且开集市时,他们并不会找麻烦,反而会尽力维持秩序,既然这样,何必自找麻烦呢?」 「这样的马盗集市,能够弄得到地图吗?」康斯有点疑惑。 万夫长笑道,「别小瞧了马盗,说到马盗的地图,那可是最详细的,要知道他们可是在整个草原活动。我们的地图其中大半资料,是从马盗那里购买的。 「不过我们这些外人购买的地图,只是简略图,也就是各牧旗主聚集地的大约位置,重要水源的大概方向。 「价格越贵就越详细,据说最高级的一份,除了记录所有牧旗的聚集地,还有所有野马群的活动点,甚至连个面积几十公尺的小湖泊都有记载。 「只是这只是传言,马盗自己也说,不可能有这样的地图。」 康斯等人立刻笑了起来。 自己这些人也不用太详细的地图,只要一份标有每个牧旗聚集地和重大水源地的地图就行了。 这份地图,足以让自己这些人安全定出大草原。 康斯等人虽然恨不得立刻去那马盗集市看看,但身无分文的他们,只好静静等待欧克的到来。 忽然间,一名向导带来了一队商团,康斯等人立刻礼貌的让开座位,到外面等候。 一个小队长一出来就低声感叹。 「真没想到,马盗集市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牧旗的聚集地旁。」 「嘿,这有什么,不就是在地方警备队旁开黑市吗?在帝国内还不是常见得很。」一个小队长笑道。 「杰拉特,马盗集市一般都有什么货物?」康斯问道。 「凡是他们抢来的东西都会在集市里贩卖,马羊皮货这些不用说,更是光明正大的贩卖人口,而且还有赌场、妓院、酒楼这些设施。 「那里比牧旗的集市热闹系盛多了。」杰拉特笑呵呵的看著同僚,他知道这些憋坏的家伙开始流口水了。 「那些牧旗居然允许他们在聚集地旁贩卖人口?」康斯很吃惊。 杰拉特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万夫长不是说了吗?他们惹不起。其实啊,这些都是假话,这些马盗集市最大的主顾,通常都是集市旁的那个牧旗。 「马盗抢掠而来的马羊皮货人口,大多都是便宜卖给牧旗的。 「这些马盗精明得很,都是把东边抢来的东西运到西边卖,由於这些都不是本地牧旗的人口和物资,所以那些牧旗购买的时候不会别扭,反而很喜欢这样增加自己实力的马盗集市呢。 「马盗能存活,都是因为牧旗借马盗的手消弱对手壮大自己,不然所有牧旗联合行动,难道还消灭不了整个草原的马盗?」 「原来如此。」 康斯等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就在他们闲谈没多久,欧克押著二十来辆大型马车回来,随行的还有二四百名攀著马车抵达的仆从兵。 看到这二十余辆马车,晶雄万夫长快刀斩乱麻,飞快的和刚才那个商团完成了交易,接著有点急切的指挥卫兵,把马车拉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货物被众人合力搬了下来,万夫长立刻命令数十个亲信和文书,开始一件一件的检查货物。 而他的目光早就被强弓吸引了,试射的结果让他立刻被强弓迷住。 统计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万夫长一边把玩著一张强弓,一边对康斯说道,「康斯大人,精制砍刀五把一匹,精制全铁长枪五支一匹,马刀十把一匹,强弓一张两匹,普弓一张一匹,精制食盐五斤一匹,另外再送您十匹千里马,如何?您对这个价格满意吗?」 一边听一边计算的欧克,立刻压抑著激动的语气,低声说道,「大人,两千砍刀可换四百匹,一千支长枪可换两百匹,一千把马刀可换一百匹,五百张强弓可换一千匹,一千普弓可换一千匹,八千斤精制食盐可换一千六百匹! 「天哪!一共是四千三百匹啊!还有十匹千里马!赚透了!」 康斯等人都傻了眼,特别是听到五斤盐换一匹马的价格时,头都快昏了。 难怪帝国要对草原实行食盐特许权,在帝国,一斤精盐才卖多少钱?一匹骏马又卖多少钱? 怪不得对走私盐打击得这么严厉! 已经得到手下把总数目报上来的万夫长,看到康斯等人不吭声,又看看手中这张爱不释手的强弓,不由得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实在是抱歉,我看错贵团强弓的质量了,每张强弓四匹,同时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另外附送一万斤食粮,加多十匹共二十匹的千里马如何?」 他紧张的望著康斯。 听到这话,康斯等人都是一愣,但大家很快明白过来,虽然这批货中食盐最为贵重,但对游牧民族来说,拥有一把强弓才是最重要的。 单想一张普弓就可换一匹马,一张强弓换四匹马并不奇怪,而且还很有可能换少了。 欧克靠前来悄声说道:「大人,我们现在可以换五千三百匹,而且还有二十匹千里马和一万斤粮草,为免夜长梦多,答应了吧?」 而杰拉特也靠前来说道:「大人,虽然可能再加点价,但还是就这样答应他,不过要乘机提出马夫和兽医的要求,这么多马不能没人照顾。」 现在大队近两千匹马,都是二十五名後勤兵照顾的,早就叫苦连天了,加上这五千多匹马,恐怕会立刻罢工造反。 康斯望著万夫长,含笑点头。 「成交,不过,我们商队的马夫数量不足,这么多马根本就照顾不过来,而且我们也需要兽医,万一那些马有什么事的话,那可就损失大了。 「不知道万夫长大人能不能借用几个马夫和兽医?」 本来被「成交」和「不过」这两词弄得难受到死的万夫长,一听是这个要求,不由豪爽的说道,「没问题,也不用说什么借用了,我从手下旗奴给你挑五个兽医和一百个马夫送你,保证都是最好的。」 「大人,这生意做得啊,以後有机会的话,再来这里做生意。」 欧克一脸兴奋,没想到一点武器就可以换这么多匹骏马。 康斯皱眉问道,「听说过些日子就有大雪,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虽然没见过草原上的大雪,但光听万夫长说的,就足以吓死人了。 在交易区逛了一圈,打听到一匹马可换一千斤马粮,五十匹马可给一千匹马打上马蹄铁,十匹马换一辆大马车,一匹马可换五套马具,一匹马可换十套羊毛衣,一匹马可换十只绵羊,一匹马换五百支木箭的价格。 然後用刚过户的骏马换来二十辆大马车,二十万斤的马粮,一千套马具,两千套羊毛衣,一千只绵羊,十万支木杆箭,同时还给剩下的马匹打上马蹄铁。 这么多东西,总共花去了一千五百匹马,特别是那二十万斤的马粮,虽然用了四百匹马来换,大家部觉得很值得。 一下雪,马匹就只能靠这些马粮维生了,而这二十万斤马粮足够大队所有的马过冬。 至於十万支木箭并不多,按照康斯队伍千余人来算,每人不过一百支左右。不过加上原来的库存,近两百支的数量,够用一段时间的了。 如果不是几乎把交易区的私人存量都掏光了,恐怕一百万支康斯都愿意去换。 和晶雄万夫长告别後,康斯等人带著一百名马夫和兽医,押著四十辆大马车,一千只准备给自己这些人过冬的肥羊,二十万斤马粮、一万斤食粮,加上骑来的共四千余匹战马,浩浩荡荡的离开聚集地。 康斯并没有立刻去马盗集市,因为天色已晚,去马盗集市还是天亮去比较好。 回到马车集结地,众人开始准备晚饭,此刻欧克找到康斯提议。 「大人,我们是不是把有烙印的马匹在马盗集市卖了?这样就可以消除掉暴露我们身分的意外呢。反正黑市就是交易赃物的地方,而且马盗本身就和牧旗为敌,不怕他们通风报信。」 欧克觉得大人这个称呼比长官好听,回来了也叫康斯为大人。 康斯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不过在他准备同意的时候,杰拉特出声反对。 「这样不行!长官!属下以为为了彻底消除痕迹,还是把有烙印的战马杀死,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听到这话,四周的人全都傻了,相文立刻厌恶的说道,「残忍!你的坐骑可是你好几年的同伴啊!」 几个骑兵小队长也出声支持相文,杰拉特脸色一寒,大声喝道,「闭嘴!你们别忘了马盗也是草原人!你们能保证他们不会和帝国为敌吗?你们能保证他们在发现我们帝国军马的时候,不会向我们下手吗?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军人!为了任务可以不惜牺牲的帝国军人!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全回到国内!阻挡我们完成任务的就是敌人,应该乾脆俐落的把它们消灭乾净! 「现在我们的坐骑,我们骑兵的同伴,已经阻碍到这个任务的完成,所以我们只有把它们牺牲掉!为了不意外的暴露身分,我们只能残忍!」 杰拉特的一番话,立刻让众人陷入沉思,良久,一个骑兵说道,「我支持杰拉特长官。」 随著这个骑兵的话语,越来越多人同意杰拉特的提议。只有相文一个人始终嘟著嘴。 当天晚上,一阵阵的马匹临终的嘶鸣声响起,骑兵流著泪的杀死了自己的坐骑。 夜晚出来巡夜的康斯,意外的看到杰拉特一个人躲在僻静处,深情的抚摸著还没被他杀死的坐骑,康斯没有靠前去,静静的站在那里,听著杰拉特和坐骑诉说往日时光的只言片语。 直到看到杰拉特把手摸向佩刀的时候,康斯才转身,抬头望著满天的星空。 不一会儿,耳中传来一声颤抖:「对不起。」 一声低微的嘶鸣声,康斯叹口气,轻轻的走开了。 第二天,杰拉特提议把死去的战马制成熏肉,这次康斯第一个同意了这个提议。後来这批熏肉都让仆从兵消耗了,帝国兵没有一个人吃过一口。 这次队伍全体出动,浩浩荡荡的绕过晶字旗聚集地,沿著河边,来到了马贼集市的所在地。 还没靠近那占地甚广、大约近百个大型牧旗包组成的营地,阵阵喧闹声已经从里面传出。 营地四周除了数十个骑在马上、神态散懒拿个酒袋不时暍上一口的骑兵外,就有斤六个模样猥琐、穿著文士服饰的男子,他们正聚在一起,贼笑的谈论著什么。 看到康斯这一票大队人马,骑兵们没有什么反应,而那五六个文士像是吃了兴奋剂般猛地跳起来,几人围在一起一番口舌後,一个文士得意洋洋的整理一下服饰,扫视了康斯等人一眼,上前几步,摆出一副恭敬的神态,朝康斯行礼。 「欢迎诸位大人,我是随身向导——维堂。」 从杰拉特那里知道情况的欧克,立刻出声询问,「不知道贵向导需要多少费用呢?」 如果没有这些向导的话,在这黑市里恐怕购买不到什么东西,维堂搓搓手。 「我们这些向导都是按成交价来算费的,也就是您交易一百匹马,只需给在下一匹就行了。」 马盗黑市没有税收,这些向导费用等同税收。明白这点的欧克立刻点头同意。 康斯一声令下,早就选好的两百余人就跟著康斯离开大队,车队驶到一旁休息,相文照例没有跟去。 「那么,不知道诸位大人需要什么?」 维堂动作俐落的翻身骑上一匹马,一挽缰绳,轻松来到康斯身旁。 「玩的?吃的?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地图,我们需要一幅草原地图。」 欧克替康斯回答,维堂立刻满面红光的堆起了谄媚的笑容,眼中冒了一阵金光,他吞吞口水。 「我们这有一至五等的地图贩卖,不知道您要哪一种?」 「有什么区别?」 「五等地图,记载这方圆千里内牧旗主聚集地以及主要水源的地方,而四等则增加重要的小聚集地和重要水源,三等则是整个大草原的简略地图,上面只有大致的牧旗游牧范围和主要的水源地,二等跟五等一样,只不过扩大到整个草原,而一等也跟四等一样的扩大到整个草原,不知道您看中了哪一种?」 「价格多少?」 欧克问道,他才不会直接说要三等地图呢,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弄个一等来也不错啊,维堂没有立刻说出价格,反而先说了一句,「一等和二等的地图,只有牧旗主亲自出马才可购买,看诸位的样子应该是商团,非常抱歉。」 「为什么要限定—等跟二等的购买身分?」 欧克问是这样问,其实康斯等人知道,这是马盗防止精密地图流传给外国的预防设施,不然帝国派个商团来,买最高等级的地图回去,草原岂不如同自家後院? 至於那些可以购买的牧旗主,很难想像这些草原的统治者会把草原的命根交给敌人。 按理如果有恒心的话,从各个马盗集市购买四等地图,收集完毕,或许可以组成一张一等地图。 不过想想马盗既然限制了一等二等地图外卖,那么肯定会注意到这点,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像是把四等地图的边缘画错一点或空出一块,那就可以让人迷路了。 维堂笑道,「不好意思,这一等二等的地图,可是我们草原的命根,不可能交到外人手中的。 「让我给大人报个价吧,五等地图的价格是一万匹骏马,四等是两万匹骏马,三等地图是十万匹骏马。」 本来还随著维堂缓步策马前进的康斯等人,听到这个价格,脑袋一昏,差点倒头栽下马,欧克结结巴巴地说,「三等地图需要十万匹骏马?」 而康斯等人都是瞪人眼睛傻愣愣的看著维堂,维堂当没看见康斯等人的傻样,依然笑著。 「是啊,十万匹骏马,绝对没价可讲,当然,像大人这样的商团,可以拿金币来替代。」 欧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了。 「需要多少金币?」 维堂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神情,然後才开口说道:「一千万枚金币,哪个国家的都行,只要是流通金币就可以了。」 众人再次被震傻了。 一千万枚金币!绝对可以把自己这个大队的人完全压死! 康斯苦笑的摇摇头,不要说三等地图了,就是五等自己也买不起,想到这,一拉马头就准备离开,维堂立刻拦住他。 「大人不要心急,如果大人确实急需地图的话,还有个方法可以获得。」 康斯等人立刻恢复精神,欧克焦急地问:「什么方法?」 维堂贼笑:「赌。」 「赌?」 众人愣了愣,欧克迟疑的问:「地图是赌注?赌什么?」 维堂解释。 「地图不是赌注,我们这里赌场的筹码是统一的,完全可以当成货币在所有马盗集市使用,而一份筹码就是一匹骏马,您可以用马来换筹码。 「也就是说,当您拥有十万筹码的时候,您就可以直接用筹码购买三等地图了。当然,到时不要忘了加上在下的费用哦。」 说到这,维堂嘿嘿笑了起来,帝国军出身的人听到这话,立刻神采飞扬,纷纷叫嚣要把地图赢来。 康斯迟疑了。 十赌九输,可是地图却又极为重要,甚至关乎自己这些人能否安然回到帝国的关键…… 看到康斯沉吟的样子,杰拉特立刻靠前说道,「大人,咱们这些兄弟没有不会赌的,当然不乏高手。既然我们马匹不够,那么乾脆挑出几个高手搏一下,三等地图不敢想,但弄到五等四等地图,是绝对没问题的。」 数十个自以为高手的帝国兵立刻应和,也难怪他们信心满满,这些人每月的薪金有大半扔在赌场,可谓是久经考验,而且他们认为,游牧民族在赌这方面全都是逊咖,哪里是自己这些帝国人的对手? 既然这样,那在过赌瘾、赚地图的同时,赢个几千匹马增加自己的财富,既立功又涨了荷包,何乐而不为? 康斯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去拉两千匹马来。」 就像杰拉特说的,既然连五等地图都买下了,那还不如拼一下,反正输了也就是两千匹,剩下的近三千匹也够用。 听到康斯决定了,帝国兵立刻万般夸张的向康斯炫耀自己的赌技,希望派自己上场。那样子像是要上战场拼命一样,热闹腾腾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维堂一脸奸笑。 嘿,虽然你留下一半的马匹,一旦赌了起来,看你能留多少? 而四周的卫兵也是一脸戏谑神情的打量著康斯等人。 在维堂的带领下,来到集市外的筹码兑换处,这是一座由数十个骑兵护卫著的帐篷。 兑换处的人计算过马匹的数量和检查过马匹的健康後,这两千匹马就被带到不远处的草原上放养了。 康斯等人相信马盗不会翻脸不认人的把马吞了,因为这关乎马盗的信誉。 做任何事都需要信誉,没有信誉几乎是寸步难行。而且赌场一天不知道进帐多少匹骏马,马盗才不会愚蠢到把这养鱼的鱼塘给毁了。 马验完後,康斯就拿到了两千枚颜色黑中带红、跟帝国金币一样大小薄厚的金属片。 筹码正面刻著一匹奔腾的马,刻工非常精细,马匹的神情形态清晰可见,而筹码的背面,则是刻著维尔特自由联盟和奥特曼帝国两种文字。 材料既不是铁也不是铜,完全是不知名的金属冶炼的。 康斯一看到这筹码,就吃惊马盗的实力,因为筹码上的精美图案,完全可以和帝国金币相比,而且枚枚一样,也就是说,马盗拥有可以铸币的机器和工人,而且也有冶炼金属的作坊。 也在这时康斯才赫然想起,精制地图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制作的,没有专业知识,画出来的地图根本没用,这么说,马盗还拥有这些专业人才? 难怪可以横行整个草原呢。 维堂引著康斯向前,几个帝国兵中最厉害的高手摩拳擦掌的跟在身後,其中杰拉特就在其中,而其他人则簇拥在四周助阵,一票人就这样沸沸扬扬的进入了马盗集市。 虽然这里面热闹得很,人来人往的,但是除了雷特、雷凯四处寻找吃的摊档,牧旗兵左顾右盼外,其他帝国兵都完全无视四周的环境,直接把目光集中在集市中央。 一座巨大牧旗,包顶上一面画著三粒骰子的旗帜,不用想,一看就知道那里是赌场了。 维堂笑著介绍:「大人,那里是内赌场。」 「内赌场?什么意思?」 杰拉特不耐烦地立刻问道,赌鬼们的目光也都集中在维堂身上,他被这些通红目光吓了一跳。 这些人恨不得立刻扑进赌场大杀四方,虽然知道这点,但维堂还是要解释清楚:「也就是只赌大陆上流行的骰子。」 别人还没听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杰拉特已经吃惊的说:「你不会告诉我,那里面只能赌骰子吧?」 维堂有点不好意思:「是的,内赌场的赌具只有骰子,大人可以押大小或者压点数,不过那里的最高赌注是十枚筹码,而且赔率最高也只是六倍而已。」 「十枚筹码?」 杰拉特这些赌鬼立刻垮了脸,一个赌鬼喊出了他们的心声。 「这么低的赌博,要我们赌到何年何月啊!」 「嘿嘿,其实里面都是些普通人玩的,反正都是穷鬼,乾脆限制最高赌注,不过我们可以去外赌场,那里没有限注,您想压多少就压多少。」 「哼,我看是你们没有赌博高手坐镇,怕输大了,所以才搞出这么低的限额吧?」杰拉特嘀咕到一半,听到後面那句话,不由两眼放光。 「在哪?玩的是什么?」 「请跟我来。」维堂带著路:「我们有赛马和生死斗两种。这都是可以押胜利者,也可以自己下场参加的赌博……」 第七章 亲自赌斗 听到这话,大家都来劲了,杰拉特立刻问道,「赛马我们清楚,生死斗是怎么回事?」 维堂笑了笑:「我们这赌法不同,还是都说一下吧……赛马规和大陆一样,是在一段路程内看哪匹马跑得最快,但是开头有点不同。」 「怎么不同?」 跟在康斯身旁的威杰兴趣十足,而杰拉特则不耐烦地喝道,「不要卖关子,快说!」 维堂看了下一直不吭声的康斯,再看看杰拉特,忍不住心中嘀咕。 凶什么,你又不是头目?但收人钱财为人服务,还是含笑说道:「我们这是先确定十名选手,这些选手都是赌客带来的人,赌客下注,接著一声令下,这些选手立刻冲进马圈。」 「马圈?难道要看谁上马快?」 杰拉特皱眉,众人都感觉这赌法很怪异。 「呵呵,马圈里有几百匹马,选手是去选马,选好马後,就看谁最先到达终点。」 「几百匹?选马?如果选到好马,那不是不用比了?」威杰吃惊的说。 维堂笑道,「马圈的马素质都相差不大,当然也有略微好点的马,不过几百匹中可不是那么容易挑的,如果你特意寻找好马,说不定还没找到,人家已经骑著普通马跑到终点了。 「其实好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最先冲出马圈,一般来说,第一个冲出马圈的人都是胜利者,这种赌博的赔率是一赔一。」 「那生死斗又是怎么样?」杰拉特点点头。 「生死斗有两种,一种是人兽斗,规则是赌场从百名奴隶中,随意抽一个和三匹野狼搏斗,赌客可压野狼也可压奴隶。 「另一种是二十名奴隶分成两组互相厮杀,最後有人存活那组胜利,这两样的赔率都是一赔一。」 「这不就是角斗场?你们从哪学来的?」 欧克有点疑惑的问,维堂笑了笑。 「不完全是角斗场,这种生死斗还可以由赌客自己派人参加,不过赌客参加人兽斗的话,野狼是六头,赔率也变成一赔二。 「当然,觉得自己厉害的话,也可以要求斗十二头或者十八头野狼,赔率也变成一赔四和一赔八,不过这後面两种很少人选。 「而和奴隶斗的话,奴隶十人一组,赌客只能五人一组。」 「怎么赌客自己参加就翻了好几倍?」 「呵呵,赌客既然敢派人参加,那肯定有把握,赌场当然要加大难度,不然岂不是铁定亏本? 「不过如果你实在强大的话,那可是赚翻了,因为赌场有规定,如果是下场的同一人连续赌斗,赔率翻倍。 「比如你下场干掉六头野狼後,不休息,接著赌斗,野狼增加至八头,赔率翻倍一赔三,第三轮野狼增加至十二头,赔率是一赔四,第四轮野狼增加至十八头,赔率一赔五,第五轮是野狼增加至二十六头,赔率一赔六,据说没有第六轮的。」 「哇,这真的是赚翻了!」维杰一脸兴奋。 维堂笑道,「嘿,别想这么美,这种赌斗只发生过三回,最厉害的一个赌到第三轮,不过这三个人最後都被野狼生吃了。 「我们大草原的野狼本身就凶悍,更别说经过赌场特意训练的了……要知道,普通人连一头野狼都对付不了啊。」 「有更高赔率吗?」 欧克有点好奇,他巴不得有一赔一百的出现,这样一旦赢了,马上够本了。 「有,怎么没有,刚才说的是连赌,还有一种翻倍赌,那就是第一轮斗十二头野狼,一赔四,第二轮斗二十四头野狼,一赔八,第三轮斗八十四头野狼,一赔十六,第四轮斗一百六十八头野狼,一赔三十二,没有第五轮。」 欧克等人都傻了眼,虽然赔率达到了三十二,但狼也有一百六十八头,不要说这么多,就是二十多头都可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可不可以赌到一半就放手?」威杰好奇。 维堂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一旦开始连赌或翻倍赌,不到结束是不能停下的,不然岂不是很多人来捞一笔?所以这些年还有人去试连赌,但绝对没有人去尝试翻倍赌,那绝对不是人干的。」 对这话,众人都认同的点点头,这种赌局部是一个人参加的,想想一个人面对一百多头凶残野狼的情形,全部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这种赌局谁会压人啊。 已经介绍完毕的维堂,向康斯问道:「大人,我们去赌赛马还是生死斗?」 「去生死斗吧?」心中有了决定的康斯想都不想。 杰拉特立刻向康斯说道:「大人,这两种赌法,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发挥作用,还是给我们一点筹码,让我们去内赌场发挥作用吧,虽然那里既有限额赔率又低,但几个人合起来,还是可以捞一笔。」 那几个赌博高手也忙点头应和,在知道外赌场赌些什么後,杰拉特这些自命为赌博高手的人都垂头丧气。 这两种赌法,根本就是靠本身的战斗力来获胜的,根本不能发挥出他们的赌技。 康斯点点头:「多少?」 杰拉特点了下人头:「每人二十枚筹码,给一百二十枚吧。」 康斯示意一下,欧克就从负责背钱的雷特兄弟身上拿出一百二十枚筹码,递给了杰拉特等赌博高手。 就这样,杰拉特带著五名赌博高手,还有一批比较喜欢正规赌具的赌鬼们往内赌场定去。 而剩下的人,当然就跟著康斯去赌生死斗了。 维堂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赛马的赌场布置在集市外,而生死斗则是在集市内,这边走。」 在维堂的带领下,众人远远就听到一阵巨大的喧闹声,紧接著就看到一处被栅栏围实、门口有数百名背弓佩刀的骑兵把守的营地。 进入营地前,康斯等人都交出了武器和马匹,维堂解释这是预防赌客输红了眼动刀子的措施,本来其他人还有些不情愿,但在康斯的命令下,还是乖乖的交出兵器。 进入营地,首先入眼的是,站在一座高三四公尺圆形木台上、正面向中心拼命高声喊叫的一大群人。 维堂指指那木台,介绍道:「这是观台,能够同时站上四五千人。分为五层,由外至内一层比一层低,这样无论站在观台哪一层,都不会被前面的人挡住,可以把角斗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观台的中心是一个直径二十公尺、陷入地下三公尺多的角斗场。角斗场边上都有一公尺向内倾斜的密缝栅栏,野狼绝对跳不出来的。」 接著又指了观台左侧说道:「那里就是押注和兑换的地方。」 那里有一排用栅栏围住的数十个柜台,每个柜台前面有两个壮汉守卫,而柜台後面则是一个文书及两个站在他身後腰佩武器的护卫。 维堂正要带康斯等人去观台看看时,一阵锣声响起,呼喊的人立刻分成两种,一种要嘛沮丧痛哭、要嘛高声咒骂,一种则全是雀跃欢喜地高喊,看来是赢家和输家的区别。 胜负确定了,人群一下子散开,那些获胜的人,满面笑容的蜂拥著扑向那数十个柜台,手里飞舞著票据。 「嘿,这些票据是有留根的,哪里押的哪里换,等下大人押注的时候要记住柜台哦。」维堂提醒道。 康斯他们这些有点见识的人,都默默注视著那些麻利兑换筹码的文书,看来马盗确实很有一套,这些熟手的文书,可不是那么容易训练出来的。 更让康斯他们皱眉的是,看这些文书的样子都是草原人,看神态更不像是被掳来的,也就是说是草原自己培育出来的。 这代表什么? 要知道飞牧旗盟国可是没有文字的国度啊,使用其他国家的文字来培育本土人才,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兑换筹码的人群很快离开了,这些人三三两两讨论著的朝右边拥去,而维堂解释道:「大人,他们都去观察下一场下注的对象了,我们也去看看如何?」 这当然不用废话,康斯一行人立刻涌到一片空地,只见这里摆著分别被六只木笼关押著的六头野狼,看到那些高大野狼,不停用利爪利牙撕咬著木笼的凶残样,康斯等人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那些赌客倒是兴致勃勃地围著六只野狼品头论足,当然旁边一名面无表情,身形高大壮实、就要下场搏斗的男子,更是免不了被那些赌客东摸一把、西摸一把。 康斯这一行人,特别是欧克和威杰,忍不住也想靠前去仔细观察的时候,康斯神色自然的向维堂说了一句话,立刻让他们两人惊慌的跳了起来。 「我怎样才能下去赌斗?」 听到康斯这话,维堂愣了一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先是瞟了康斯手上那枚戒指一眼,然後才疑惑的问道:「大人,您是说您亲自下去赌斗?」 「不行!大人您不能亲身冒险!」 欧克、威杰等人立刻反对,而跟来的仆从兵更是立刻跪下,那几个百夫长激动地说道:「主人,请让奴才替您效劳!」 康斯命令仆从兵起来後,笑道:「不是我自夸,我的武力在你们当中应该是最厉害的。」 听到这话众人张嘴想说什么,但傻愣愣的雷特、雷凯两兄弟却点点头。 「没错,我们两人联手都打不过大人,大人是最厉害的。」 这话气得欧克翻白眼,而威杰则踢了他们两脚,只有维堂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看康斯普通人的体形,又看看足足大了他一倍的雷特、雷凯两人。 看到众人还想劝阻,康斯直接一句:「不用多说,这是命令。」 所有人不情愿的闭上嘴巴。 当康斯再次向维堂发问的时候,维堂才知道这个戴著贵族戒指的头目是来真的。 他虽然惊奇头目亲身下场的怪事居然会出现,但也不多想,反正自己的佣金不会少就行了,於是立刻说道,「这很容易,只要向赌场说一声就行了,不过大人您要被那些赌客品头论足一番,这是规矩。」 康斯点点头没有说话,而维堂则转身叫人了。 过了一会,维堂带著几个人走过来,而边上突然冒出一个大汉敲锣喊道,「诸位尊敬的客人,现在有一位客人将亲自参与赌斗,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勇敢的客人吧!」 那些四周的睹客,立刻把目光放在康斯这一夥人身上,毕竟谁也看得小那些赌场负责人是来找他们的,议论声、叫好声立刻嘈杂一片。 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中年男子,向康斯行礼後说道:「您好,尊敬的客人,本人是赌场负责人,请问是您准备亲自下场赌斗吗?」 康斯点点头。 「那么您选择哪一类呢?需要向您解说一下吗?」中年人问道。 他的目光已经把康斯上下左右前後的打量了一遍。 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强壮的年轻人,居然亲自赌斗?没发烧吧?让那两个壮汉去赌斗还有可能呢。 「六头狼。」康斯笑道。 听到这话,原本紧张得很的欧克等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以康斯的能力,干掉六头狼不是什么问题。 「噢,好的,您需要换上我们赌场的衣服和兵器,这都是规定,请您谅解。 「还有,您可以直接向这位文书下注,他会专门为您服务的。而您的向导会带您去更换衣服。」 赌场负责人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如果不是维堂说有个贵族亲自赌斗,他才不会来呢,现在他已经把康斯归类成寻求刺激的狂妄小子那一类了。 看到那个带著两名护卫的文书静静地站在那里,欧克有点迟疑的问道:「大人,压多少?」 「全部。」康斯说完,就跟著维堂走了。 欧克还没来得及说话,雷特就把背著的钱袋扔到文书面前,搞得欧克再次白了他一眼。 听到了康斯话语的文书,也二话不说,拉开钱袋计算起来。 不过他在数了几枚筹码的时候,愣了一下,有点狐疑的看了欧克等人一眼,但又很快专心数数。 四周的赌客没有离去,反而围著欧克等人打听情报:「哎,这位兄弟,你们大人怎么样?有什么战绩?能够和多少人打?」 对於这些问题,仆从兵和帝国兵都是异口同声地,把康斯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统一的口径,让赌客们皱起了眉头。 「第一轮赌斗六头狼,赔率一赔二,压注一千八百八十匹,这是赌单,请您收好。」 那个文书虽然很有礼貌,但看他故意大声喊出赌注後,脸上一脸古怪的笑容,任谁都觉得不是味道。 接过赌单的欧克,有点奇怪这文书的神色,不过接下来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些赌客在听到赌注後,愣了一愣,但是立刻狂笑起来:「啊哈哈!老子还以为什么大人物这么猖狂呢!原来是个小瘪三!居然只拿不到两千匹来赌自己的命?他还真他妈的不值钱啊!」 「是啊,我们哪次不是赌几千上万的,这种小瘪三居然还敢来拿自己的命来拼搏!」 「嘿嘿,人家就是小瘪三,不然哪里会只拿不到两千匹来搏命啊?你们说是不?」 「哎唷,别这么说,我们应该赞赏他的勇气嘛,毕竟人家肯拿命来搏啊!说不定人家有必胜的信心呢?」 「妈的,老子就压野狼两千匹,看他怎么死!」 「妈的!你们这些混蛋说什么!」 威杰立刻火冒三丈高的怒吼道,而帝国兵和仆从兵部是双眼通红的朝那些赌客逼去,看那样子恐怕是想把赌客打成猪头呢。 赌客也不是好相与的,大部分人立刻摩拳擦掌的大骂:「他妈的,想打架是吗?也不看看老子这边多少人!难不成老子还怕你们这几百人不成?来啊!」 就在双方要动手的时候,场内的护卫抽出佩刀跑过来拦住双方,而那文书也忙向欧克提醒:「这位大人,快制止他们,赌场规定闹事会被赶走,赌注也会被取消的。」 本来已经准备跟上去好好教训赌客一顿的欧克,闻言立刻一震,忙向威杰等人喊道:「你们快给我回来!」 威杰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居然敢骂大人,绝对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快回来,闹事会被赶出赌场,赌注也会作废!难道你们要让大人的心血白费了吗?」欧克一边大喊,一边气败的冲前来拉人。 听到这话,威杰等人都是一愣,最後只好一脸无奈的退下。 赌客一看对方退缩了,立刻嚣张起来,纷纷破口大骂,差点又把强行忍耐的威杰等人引火了,不过在睹场护卫的喝斥下,双方才真正停止对骂。 不过就这个小冲突,让那些赌客懒得察看康斯,直接把赌注押到野狼身上。 等康斯身穿简单服装,一手木盾、一手砍刀的出现在角斗场时,除了威杰这边微弱的加油声外,全场都是:「去死吧,小瘪三!」、「喂狼去吧!」、「野狼咬死他!」这样暍倒彩的叫骂声。 康斯虽然奇怪赌客怎么全站在自己对立面了,但也不以为意,静静的站在中问,神色不变的看著赌场工作人员把六个笼子在角斗场一边摆好,笼口全都对准了康斯。 看到康斯站在场地中间居然不动,赌客们立刻在叫骂声中加上「白痴」这句话。 在他们看来,怎么也站在边上拉开和笼子的距离啊,起码在保护後背的同时,也多出一点反应时间。 不过这人白痴更好,这样自己就稳赢了。 康斯看到六个笼子口都有一根绳子,知道一拉,六头红著眼盯著自己的野狼就会同时冲出来。 面对六双流露出凶残、希望把自己撕裂嚼碎果腹的眼神,康斯轻轻一笑,这样饥饿渴望品尝鲜血的神情,自己幼年时就看过许多次了。 上一次白己和狼拼杀是什么时候? 是已经懂得使用武器保护自己的流浪时期,还是骑著骏马带著护卫轻松射箭的从军时期? 呵呵,已经不记得了。 康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非常紧张的时候想些有的没的,不由得微晃一下脑袋,把目光望向那个高举木槌、准备敲锣的人身上。 叫骂的声音已经停下,众人都和康斯一样静静的等待著锣声的响起。 那敲锣手没让大家多等,狠狠的一敲,锣声一响,六扇笼口立刻弹开。 六道等待多时的身影闪电般的从笼内射出,扑向数公尺外香喷喷的食物,它们实在是太饿了,迫不及待希望大嚼一餐。 在野狼出笼的同时,各自的加油声立刻跟著响了起来。所有人都为自己压注的对象叫好欢呼。 不过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声音立即哑了,所有人全都傻愣愣的张著嘴巴、瞪大眼睛,整个人僵硬了。 对著在跑动中自动配合行动的野狼,康斯深感佩服,中间的四头野狼,一头袭击自己的喉咙,两头袭击自己的左右腰间,一头瞄准了自己的大腿,而边上的两头则准备绕到自己身後,配合袭击。 狼的速度很快,在康斯看到这些的时候,已经可以嗅到狼嘴里的腥臭。 不知道什么缘故,康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右手举刀一个斜劈,轻松的把攻击自己喉咙、右腰、右腿的三头狼砍成两半:左手握盾下敲,敲断了攻击自己左腰那头狼的脖子;转身一个侧踢,身後攻击的一头狼被踢得陷入泥墙;再顺手一个刀刺,把刀刺入另外一头从身後攻击的狼嘴中。 从六头狼冲出,到康斯抽刀甩了下刀上的血迹,只是花费了几秒钟,六头狼就这么完蛋了。 而在场的人,震惊的时间绝对比这个长。 角斗场一片寂静,直到那个敲锣手无意识的松开铜锣,铜锣掉下的声音才惊醒了众人。 清醒过来的赌客们第一件事就是揉揉眼睛,然後才合上嘴巴,接著又立刻张开大喊:「啊!这不可能!」 欧克这一票对著康斯有著无比信心的人,在看到康斯的表演後也都傻了眼,他们虽然知道康斯会获得胜利,但没想到会轻松到这个程度! 几乎就那么眨眼的工夫,六头凶恶的野狼就这么完蛋了! 清醒过来的康斯下属立刻欢呼起来,并且一脸得意地向那些满脸震惊的赌客抛著媚眼。欧克懒得理会这些,直接抓住身旁的文书喊道:「快!兑换啊!」 那文书像是刚是梦游般的喃喃自语:「好的,赌注一千八百八十匹,一赔二,三千七百六十匹,您收好。」 而一旁的维堂向导早就整个人傻了。 听到消息正急冲冲赶来的那个中年负责人,满脸不敢相信的对手下问道:「这是真的吗?他只是眨眼间就干掉了六头狼?」 得到肯定答覆的他,立刻欢笑起来:「哈哈,那帮笨蛋压了那么多在野狼身上,现在不就血本无归?哈哈……呃,糟糕!如果那人连赌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负责人脸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您是现在兑换,还是进行连赌?」总算清醒过来的文书,下意识的问。 欧克张了下嘴,但又闭上,然後直接向威杰喊道:「快!问大人是否连睹!」 「好咧!」威杰立刻兴奋的大喊起来:「大人!是不是连赌?」 看到康斯无所谓的点头,威杰才刚转头要答话,就看到欧克已经揪著文书喊道:「连赌!一赔三,三千七百六十匹全压!」 在那中年负责人冒冷汗还在路上的时候,赌场人员已经按照规章制度清理狼尸,并放下了八头野性十足的野狼。 正在往角斗场赶的负责人,被一个满头大汗急冲冲跑过来的手下吓了一跳。 看到这个手下雪白的脸色,负责人心头一紧,忙问道:「怎么回事?」 「老大,那……那人已经连胜三轮了!」这手下双眼无神的说。 「什么?这才多长时间啊!十八头野狼就被干掉了?」负责人吃惊的说。 「老大,不是十八头,而是二十六头,他胜了第一局後就开始连赌啊!」这手下一脸苦涩的说。 「连赌!他起始赌注是多少?」负责人焦急的喊道。 「一千八百八十匹。」手下忙说。 「还好还好,不到两千匹……」负责人慌忙安慰自己,不过他立刻醒悟过来:「呃!连赌是积累全压的?」 脸色一变,慌忙扳著手指计算起来:「第一轮压一千八百八十,一赔二,得三千七百六十,第二轮压三千七百六十,一赔三,得一万一千两百八十,第三轮压一万一千两百八十,一赔四,得四万五千一百二十。」 算到这,负责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锣响,负责人立刻跳起来:「天哪!难道是第四轮?」看到那个手下有点恍惚的点点头,马上喊道:「快!制止他们!绝对不能进行第五轮!」 手下为难的说道:「老大,连赌不到顶是不能停的。」 「妈的,我不知道吗?我是要你去让他们第五局不要那么快进行!就说我亲自主持第五轮!一定要等到我到来才能开始!还不快去!」 负责人气败的大骂,那手下立刻火烧身一样的冲向角斗场。 负责人交代手下後,掉头往回跑,等他冲到赌场外跨上一匹马的时候,里面一声锣响传入他的耳中,让他恨不得立刻喷血。 第四轮压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一赔五,得二十二万五千六百,超过二十万匹啊! 要是让他赢了第五轮,那得赔出一百多万匹啊!绝对不能让他赢得第五轮! 想到这,负责人立刻策马狂奔。 第八章 一等地图 集市边上的一座牧旗包,有十来个壮汉守卫著,看到一骑朝这猛冲,都抽刀戒备,不过在看清来人後,立刻收起兵器迎了上去。 那名负责人不等马停稳,就跳下来冲入了帐篷,一阵鸡飞狗跳後,赌场负责人再次朝赌场策马狂奔,不过这次他身後有辆大马车和数十个骑士跟著。 在场的赌客,全都在倒吸著冷气的看著角斗场的康斯。 康斯连拼四局,除了身上的衣服被野狼撕破几处外,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道伤口,而且连续干掉四十四头野狼,居然气都不喘一下,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康斯部下则全都一脸傲色的左顾右盼,欧克等几个主要头目早就笑掉了大牙,威杰兴奋的喊道:「天哪!现在我们已经赢得二十多万匹了,等第五轮结束的时候,我们岂不是赢了一百二十多万匹?啊哈哈,上百万匹骏马啊!」 忽然想到第五轮野狼数的欧克,皱眉说道:「等下是二十六头野狼,大人应该能够应付吧?」 一旁的维堂向导信心十足的说道:「绝对没有问题,刚才十八头野狼,大人不是一样轻松解决吗?只是多了八头而已,没问题的,哈哈,大人确实厉害啊!」 难怪维堂一副自己人的样子,要知道他的佣金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说,当康斯第五轮获胜後,他将得到一万两千匹的佣金!一下子就拥有只有牧旗万夫长才能拥有的财富了! 「嗯?怎么还不开始?」 威杰看到角斗场的狼尸被拉走後,不像以前那样很快准备妥当,不由疑惑的说。 那些赌客也发现这点,立刻叫嚣起来,特别是一些在第四轮开始时,往康斯身上押注获得胜利的赌客,更是大声叫喊:「怎么回事?快点开始啊,老子还要押人赢呢!」 听到这话,大部分的赌客立刻搧了自己一巴掌,绝大部分的人都因吃惊康斯的实力而傻了,根本没有想到去押注。 看到身边这些人懊恼的样子,那些已经赢了的人,在得意之余也非常不满,一定不满自己怎么这么胆小,只压了千来匹,二是不满赌场对这种连赌的周边,赔率只开出一赔一,不然自己早就赚翻了! 听到这些叫嚣,那个向赌场负责人打报告的手下,立刻一边敲锣一边喊道:「诸位尊敬的客人,由於从来没有人能连赌到第四轮,所以为了表示对勇士的崇敬,赌场负责人将亲自为第五轮敲锣。 「现在赌场负责人正在赶来,请诸位尊敬的客人稍等片刻。」 听到这话,叫嚣声消失了,但是窃窃私语声却响了起来。 威杰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刚好注意到身旁的维堂脸色一变,不由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这话的康斯部众,立刻紧张的注意著维堂。 维堂一脸苦涩的摇摇头说道:「你们想想,现在你们都赢了二十万匹了,第五轮获胜的话,将超过一百二十万匹,虽然这数字对整个大草原的马盗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一个马盗集市来说,却是非常巨额的数字。 「这种集市一个集市期的收入,也就是五六万匹,现在一下子就被你们赢走一百二十万匹,也就说好几年的利润被你们赢定了,你说,换作是你会怎么样?」 「难道他们敢拒付?或者不承认赌局有效,赖帐?」欧克立刻跳起来。 维堂立刻肯定的说道,「绝对不会这样,要知道这可关乎马盗集市的信誉,只要你们能赢,他们绝对会给的!」 「嘿,既然这样,你干嘛一脸担忧的样子?」松口气的威杰打趣道。 「唉,我是为自己的佣金伤心啊,别忘了第五局输掉的话,那可就全都没了。」维堂苦著脸说。 「什么意思?」 欧克等人都疑惑了,这个向导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又说赌场不会赖帐,又说伤心他的佣金,难道他怀疑大人不能赢第五局吗? 刚刚他才说了二十六头狼根本不是大人的对手啊。 维堂苦笑。 「第五局还没开始呢,这次赌场放下的肯定是二十六头头狼,这头狼可不是普通野狼能比的,更别说被特别训练过了。」 「头狼!」 稍微有点见识的就知道头狼的厉害,一个狼群里只有最强壮的狼才能成为头狼,看来大人有危险啊。 「这不是跟作弊一样吗?怎么拿出头狼来比斗?」威杰立刻气愤地说。 「咳,赌局只是规定了狼的数量,并没有规定狼的质量啊,再说他还可以以『其他野狼用光了』的藉口。不过赌场为了面子好看点,应该会更改一下赔率。」 「妈的!更改赔率有屁用啊!我这就让大人弃权!」威杰立刻跳起来。 不过立刻被维堂拉住了:「连赌是没有中途停止的,如果大人弃权的话,赌场不但会没收大人的赌本,更可以直接把大人当成奴隶,因为这是侮辱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把大人当奴隶!他们敢!」 听到维堂这话的康斯部众,包括傻乎乎的雷特、雷凯兄弟,全都跳了起来。 「干什么?都给我安静!大人是不会放弃的!」 欧克依仗年龄把大家喝止住,他知道康斯就算明知道要跟二十六头头狼斗,也不会弃权的。 因为在整个大队听从康斯命令进入草原,康斯就把众人的安危当成自己的责任,而获得精制地图也是这责任之一。 虽然康斯从不表明这些,但一直跟在康斯身旁的他,却从康斯的言行举止看出来了。 为了转移众人的火气,欧克向维堂问道:「为什么弃权就是侮辱你们?」 维堂看了一下四周气鼓鼓的人,不由苦笑。 「会这样,是因为我们认为连赌是勇士的游戏,你敢亲自参与,就是为了向世人表现你的勇武,那么为了勇士的尊严,你要嘛获胜,要嘛战死。 「但赌到一半就弃权退缩,那就说明你贪生怕死,完全把我们这些观看的人当成瘪三来戏弄,你想我们这些草原人会放过这样的人吗?」 听到这话,众人都傻了眼,不就是赌博吗?怎么跟表现自己的勇武和戏弄观众联系上了?这草原上的规矩还真是古怪。 不过既然知道弃权会惹来整个大草原的追杀,大家只好忐忑的祈求康斯能够轻松解决二十六头头狼,赢得胜利,那就可以脱身了。 就在大家不耐烦,又要开始喧闹的时候,数十骑加上一辆大马车,直接驶进了赌场。 那赌场负责人向手下交代了几句,立刻跑上高台向四周行礼喊道:「对不起,诸位尊敬的客人,在下来迟了。」 一番做作後,负责人立刻向静待在角斗场中心的康斯说道:「非常抱歉,这位大人,由於我们赌场从来没有想到有像您这样勇武的客人,连赌到第五轮,所以野狼的数量准备不足,这才紧急调了一批过来,累您久候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康斯无所谓的笑了笑:「可以开始了吗?」 负责人迟疑了一下,神色有点尴尬。 「刚才在下已经说了,由於野狼数量不足,刚调了一批过来,呃,不过这一批都是头狼,也就是说,您将和二十六头头狼赌斗。」 这话一出,赌客们立刻一片哗然,身为草原人的他们,当然知道知道头狼的厉害,三头野狼都没有一头头狼恐怖呢。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欧克这些康斯部众还是忍不住地跳起来高喊:「不公平!」 「请安静一下!」 在赌场人员的劝止下来後,负责人才继续说道:「老实说,虽然这看起来不公平,但是赌场并没有规定赌斗的野狼是普通狼还是头狼,所以我们赌场并没有违背自己的规矩。」 听到这话,大部分人都不吭声了,就跟负责人说的那样,没有规定就是可以使用。 不过一些输惨了的赌客忍不住嘀咕道:「嘿,是狼就行,那么苍狼神也行了?那不是稳胜?」 只是这种有点冒犯神灵的话,根本就是一闪而过,没人再提起。 看到赌客都没有什么意见,负责人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看到康斯那一票人一脸怒色的看著自己,知道自己玩得不够漂亮,为了挽回印象分,他咬了一下牙。 「当然,由於赌场准备不足,使得连赌第五轮将是二十六头头狼,那么为示赌局的公平,第五轮将开出一赔十的赔率!」 负责人的手下立刻靠前来,紧张的问道:「老大,有必要开出一赔十的赔率吗?这样岂不是让那些赌客把赌注全压在头狼身上吗?到时我们会赔一大笔的!」 负责人低声叫骂,「妈的,我不知道吗?不过那帮赌客压不多的,而且他们赌的是周边,赔率都是一赔一,了不起就是十来万,这等於送筹码给赌客!不扭转赌客的印象,以後就没人来我们赌场玩了!你想我死啊!」 这样可以让赌客扭转印象?不过那个手下没在这方面追究,反而提醒道:「可是老大,万一那人赢了,我们可要赔两百来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骏马?」 「哼,等他们赢了再说!」负责人根本就不相信那年轻人能打赢二十六头头狼。 赌客们听到新开出的赔率不由一愣,他们可都是知道场中赌斗的那人,已经赢了二十多万匹,这样如果第五轮赢了,将获得两百余万匹的筹码! 这可是历年少见的巨大赌局啊,自己还真是幸运,能够看到这场赌局,回去能够好好吹一下了。 如负责人所说的一样,这些赌客立刻扭转了刚才对赌场有点要赖性质的印象。 威杰等人没有兴奋,脸色紧张的注视著康斯,只有欧克和那文书对照了一下第五轮赌局的赌单。 听到赌客的欢呼声,负责人立刻知道搞定了,不由立刻喊道:「那么第五轮赌斗即将开始,请诸位尊敬的客人选择对象下注。」 那些赌客连头狼长什么样都不看了,直接跑去投注柜台押注,这可是赌场送筹码呢。 至於康斯?他们可是看了四轮,有什么好看的,虽然他厉害,但绝对不能和二十六头头狼抗衡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压头狼,还是有一小批人把赌注押在康斯身上,这一小批人,要嘛是本钱输了大半,赌气准备输光的,要嘛就是非常有眼光,觉得康斯有可能获胜,希望赌拼一下的。 一听开始押注就跑去看头狼长什么样的威杰,回到看台上时脸色铁青,陪同他一起去的欧克等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欧克有点强颜欢笑的说道:「放心,大人一定会战胜这二十六只头狼的。」 众人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康斯看到了欧克等人的神情,知道他们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难看。 头狼长什么样自己也曾见过,和普通狼相比厉害多少,自己也非常清楚。虽然即将面对二十六头头狼,但康斯并没有心神不定,搏杀四十四头野狼後,康斯觉得现在自己全身上下都舒展开了,状态非常好。 二十六个相比以前大了一倍的笼子被放了下来,透过笼缝,可以看到二十六头体型巨大的野狼。 铜锣一响,笼门打开,不过出奇的是,这些头狼的表现跟前几局的野狼不同,没有立刻冲出来扑向康斯,反而缓缓的走出,神态傲然的抬头张望四周的情况。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头狼的体型跟小马驹一样庞大,而且怪异的是,它们拥有那种任谁都能体会得到的傲气,像它们看到笼子被提上去,扭头观看时流露出的轻蔑神态。 是的,绝对没错,众人就是能体会到这些头狼眼神流露出的神态,是什么意思。 这种非常古怪的体验,让众人都傻愣愣的在原地发呆。 康斯扫视了二十六头头狼一眼,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中间一头黑色毛发的头狼身上。 康斯会注意到这头头狼,除了那头黑狼有著一双区别於其他红眼狼的白色眼睛,更因为二十六头头狼中,只有它没有打量四周,反而静静的注视著自己。 康斯杀的四十四头狼和这里的二十五头狼,都是红色眼睛的,只有这头头狼是白色的眼睛。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狼只有吃多了人,眼睛才会变成红色。 就在大家静静等待头狼们发起攻击的时候,二十六头狼突然同时仰天长啸! 康斯发现第一只仰头的狼,就是那只白眼睛的黑狼。 就在众人被这突然发出的气势逼人的狼啸吓一跳的时候,康斯第一次主动冲向了狼群,而那些狼也在康斯身形一动的瞬间,发起了攻击。 看到数十头狼朝康斯扑去,众人忍不住一阵的惊呼,在他们看来,康斯很快就会被撕成碎片的。 不过身临其境的康斯,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危险,要知道这角斗场虽然看起来宽敞,但是放进二十六头体型大了一倍的头狼後,就显得很拥挤了,而且狼的攻击都是扑咬,能够第一时间攻击康斯的,也就四五头而已。 康斯用盾牌一扫,把两头直扑而来的头狼扫到一边,从这空隙冲过的瞬间,用刀把侧边的一头头狼的脑袋砍掉。 冲过第一波扑咬的康斯,立刻迎来第二波的扑咬,康斯侧盾猛击打翻一头侧边扑来的头狼,与此同时,一刀刺入面前的一头头狼嘴里,和一个侧踢踢飞一头狼。 不过康斯也在这第二波扑咬中,被狼爪在身上留下了七八条伤痕。 众人在看到康斯不断奔跑的同时,也不断有头狼倒毙在地,不过他们却不觉得康斯会赢,因为康斯身上的衣物不断被狼撕烂咬下,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看到如此激烈的人兽斗,赌客们全都热血沸腾的狂叫起来,而欧克他们则拼命的给自己长官加油,「干掉他!」的喊声响彻天际,虽然加油声相同,但双方支援的对象却是截然不同的。 感受到利爪撕开皮肤,利齿刺入肉体的疼痛,听到四周急促的呼吸,头狼们疯狂的怒吼惨嚎、撕咬落空时牙齿相撞,肢体落地鲜血飞溅的声音;嗅到那浓厚的、带著血腥味和熏人腥臭;察觉到砍刀切进、踢打撞击肉体的力度:这些都让自己更加清楚的体验到,陷入重围的那种孤立无援、随时丧命的危险。 这一切的体验,让在狼群中斯杀的康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因为他居然有了多年前自己担任轻步兵时,和敌人拼死厮杀的感觉,这种感觉多久没有体验了? 从自己成为军官後,就没有感受到这样一只脚踏入地狱的感觉了。 陷入这种感觉的康斯,突然发现自己处在旁人的位置,慢动作的看著自己握刀的手,轻轻的划过一头狼的脖子,在砍刀还在保持前进动作的时候,盾牌狠狠地正面撞击一头狼的鼻子,在那鼻子扁平的狼嗷叫的时候,另一只狼咬住了盾牌,自己立刻抽刀把这狼捅个对穿,接著就是一边快速奔跑,一边把狼尸甩到一边。 正在拼命叫喊的众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张开嘴巴,吃惊的看著角斗场的康斯刀砍、盾挡、脚踢,动作飞快的和那些头狼拼杀著。 砍刀绷断的声音让康斯清醒过来,此刻康斯才发现四周全都是头狼的残尸断体,二十五头头狼就这么被他干掉了。 是的,二十五头,还有一头浑身是血的黑狼,正摆出一个扑咬的姿势,张开嘴巴,低声吼叫,警惕的盯著康斯。 康斯默默地望著这头给自己印象很深的白眼黑狼,他知道这头狼能存活在最後,不是这头狼狡猾的不攻击自己,也不是自己手下留情。 相反,这头狼每次攻击都是冲锋在最前线,自己身上有七八道伤痕是它留下的,而自己更没有留手,起码砍中了它十数刀,它能存活到最後,只是因为这头狼很厉害,每次都躲过了要害。 康斯微微叹了一息,握著半截砍刀朝这头黑狼走去。 此刻的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浑身衣裳都成了破布条,左手的木盾更是被头狼咬得支离破碎,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到极点。 康斯不知道自己眼中是否流露出赞赏和歉意的神色。但他知道自己非常欣赏这头拼搏到最後的黑狼,如果它有思维的话,它会为自己因为失去自由,被当成赌博工具进行生死搏斗而悲哀吗? 抱歉,我需要筹码换取地图。 不知道为什么,那头黑狼的双眼忽然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也许是因为伤势严重,也许是因为它明白自己无法打赢眼前这个人类的缘故? 反正康斯走到它面前的时候,它不但没有攻击,反而认命般的闭上眼睛,无力的趴在地上。 康斯静静的站在黑狼面前一会,然後抬头对那个瞪大眼睛、整个人傻了的负责人说道:「我这样算赢了吗?」 负责人下意识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您赢了。」 白痴都知道那头狼已经不行了,而康斯虽然浑身伤痕,但看他的神色,再干掉二十六头野狼都不成问题。 被这对话惊醒的敲锣人,立刻敲响铜锣,锣声马上把寂静的众人惊醒。 大家同时猛吸一口气,输了的人还傻愣愣的看著康斯,而赢了的人则立刻欢呼起来,特别是康斯部众,全都雀跃欢呼的蹦跳著。 而那个维堂向导更是兴奋的仰天狂笑,自己的佣金可是两万两干五百六十匹骏马啊! 「对了,我有个请求。」 康斯这话并没有用力叫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张嘴,所有的声音就消失了,所有人都全都静静的聆听著。 「是,您请说。」负责人虽然已经被即将赔出的筹码弄得快昏了,但还是堆满笑容,恭敬的说。 「这头狼能送我吗?」康斯指了一下那头趴著的黑狼说道。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这只一动不动的黑狼的耳朵,在康斯说出这话时居然晃动了一下。 负责人虽然奇怪康斯怎么提出这个要求,但看到那黑狼浑身伤痕,而且看起来像是挂掉了一样,立刻不在乎地说道:「没问题,我们会帮您装进笼子的。」 当康斯上来後,欧克等人立刻围了上去庆贺,不过在看到康斯身上的伤痕後,众人立刻倒吸口冷气,欧克更是立刻喊道:「快!威杰立刻去车队把伤药拿来!」 威杰马上带著几个人朝外跑去,而维堂也热心的边跑边喊:「这集市就有伤药,我这就去拿来!」 赌场的一座牧旗包内,赌场负责人和他的几个手下,正愁眉苦脸的互相叹气。 负责人的一个手下有点迟疑地说道:「老大,这可是两百二十五万六千匹的赌注啊,我们哪里能拿出这么多匹骏马啊!不如我们赖帐吧?反正他们只是一个商团而已。」 「白痴!想把我们整个马盗集市的信誉都给毁了?」负责人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另一个手下突然一脸狰狞的说:「老大,不如我们大部分给筹码,小部分才给骏马,然後半路上把他们给……」说著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负责人很是心动的想了一下,但很快苦笑的摇头说道:「不行,外面四五千人的赌客,他们绝对会把这场赌局的情况传遍整个草原,如果这个商团一下子消失了,任谁都会怀疑我们的。」 还是那个一脸狰狞的手下笑道:「老大,我们只要不在我们的地界碰那商团,离开我们地界後被马盗洗劫,能关我们什么事?谁都知道马盗集市保护的只是自己地界的客人啊!」 负责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对!我怎么忘了这招?没错,我们马盗集市只能保护本地界内的客人,因为不能过界嘛,总不能客人在其他地方被洗劫了,也赖到我们身上来吧?啊哈哈!」 在负责人和那个提议的手下狂笑的时候,一个手下提醒,「老大,那商团被其他地界的马盗吞了,我们并没有好处啊,他们是不会分好处给我们的。」 负责人立刻傻了眼,接著他马上怒斥刚才那个手下道:「妈的!出的什么主意?这不是给其他马盗送货吗!干!」 说著就气败的来回踱步,喃喃道:「妈的,又不能不给,真是心痛啊,怎么才能捞回来?」 「老大,我看还是让那商团在我们这里消费好了,这样起码能够捞回一点。」一个手下提议道。 「嘿,这倒是个办法,快,去找他们雇佣的向导,看他们需要什么!」负责人立刻欢喜的命令道。 过了一会儿,已经包扎好的康斯带著欧克等人,来到了赌场负责人所在的牧旗包。 欧克一脸兴奋的把赌单摊在矮桌上,朗声说道:「老板,兑换赌注啦,总共是两百二十五万六千匹的筹码哦。」 杰拉持这几个听到消息赶来的赌术高手,虽然知道康斯赢了两百万匹,但听到这确实的资料後,还是不由一阵恍惚,然後看著六个人加起来才三四百枚的筹码,不由一阵苦涩。 「好的好的,请坐,请喝奶茶,我这就让人给您兑换。」负责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一声招呼,数个壮汉和文书就抬著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看到欧克等人疑惑的神情,负责人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枚筹码递过来说道:「这是最大的筹码,一枚可换一千匹骏马。」 欧克接过来一看,正面还是骏马图案,不过背面的文字则变成了一千。而且「一千」这文字是蓝色的,大概是为了防止伪造,特别加了不同的金属才形成的。 「嘿,这倒方便,两千两百五十六枚就行了。」 欧克笑了笑把筹码送了回去。 在文书数著筹码的时候,负责人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不知道贵商团在本集市有没有看重什么东西啊?我兼任赌场负责人的时候也兼任集市负责人,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欧克还没有来得及搭话,维堂就抢先说道:「我们准备购买记录整个大草原的精制地图。」 负责人好整以暇。 「噢,这可是我们马盗集市最受欢迎的产品呢,我们这有五种地图,一等最高,五等最低,五等的只要一万,四等的要两万,三等的要十万,二等的要两百万,一等的要五百万,不知道贵团需要哪种呢?」 本来正向维堂瞪眼的欧克听到这话,立刻张开嘴准备说什么,不过却被维堂掐了一下,并使了个眼色。 欧克立刻醒悟,为什么本来只有牧旗主可以购买的一等二等地图,会被这负责人提出价格,敢情这家伙想直接把两百万筹码捞回去呢,而且绝对可以肯定这二等地图的真实价格没有两百万。 虽然有点可惜这么多骏马没有了,但来赌场主要就是为了地图,现在能够搞到比期望高一等的地图,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欧克立刻向康斯询问:「大人您看呢?」 康斯望著负责人轻轻的笑了笑,忽然起身转身离开。 那本来很镇定的负责人,立刻慌张的喊道:「大人你去哪?」 而欧克等人也是一脸吃惊的看著康斯,他们搞不懂康斯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就要离开。 康斯扭头笑道:「我想要一等地图。」 负责人皱眉说道:「可是您的筹码不够啊。」 康斯会过头去,一边抬脚一边说道:「所以请您稍等,我去赌斗几场就回来。」 负责人和几个赌场人员脸色立刻雪白,而欧克等人则一脸的贼笑,威杰更是叫喊道:「对啊对啊,把这两百多万压进去,一场变四百万,两场变八百万,足够了!」 负责人立刻急切的跳起来,拦住康斯哀求起来。 「这位大人,求您不要去赌斗了,一等地图两百万卖给您好吗?」 康斯露出个笑容:「成交。」 欧克在旁边插嘴:「你们要把五种地图都拿出来让我们对比哦,免得我们分不出一等地图是怎么样的。」 负责人只能哭丧著脸的点点头。 在那维堂向导的劝说下,康斯除了把剩下的筹码支付佣金,并兑换五千匹骏马外,其他的全都在马盗集市用光了。 虽然物价突然提升了近十倍,但康斯还是买来像马鞍、马鞭、箭矢、粮草、伤药等等之类大量的物资,足足把新增加的四十辆大马车给装满了。 几乎把集市物资一扫而光的康斯一行人,在马盗集市人员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带著超过一百五十辆马车,赶著近万匹战马和一头关在笼子内养伤的黑狼,轰轰隆隆的驶向草原深处。 望著慢慢被黄昏吞没的康斯车队,维堂摇摇头喃喃自语。 「如果你选择三等地图的话,也许能安然离开草原。可惜贪心让你选择了一等地图。 「拥有一等地图的你,将是所有牧旗和马盗的猎物。就算你再勇武又如何呢?狼是无法和人相比的。实在可惜,你不是草原人。」 说完这些,维堂叹口气扭头进了集市。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万里逃亡 「呵呵,你这家伙蛮爱干净的嘛,不过很奇怪,你这草原的狼居然不怕洗澡?」康斯一边给黑狼洗刷着身子,一边笑道。 此处是一道浅水河,离开马盗集市后狂奔几天的康斯他们,正在这里休息。 那头赌斗中最后幸存被康斯要来的黑狼,惬意的瞇着眼睛任由康斯抚弄自己,听到康斯的话,只是不在意的瞟了康斯一眼。 看到这黑狼的神情,围在康斯身旁的几人都是一阵好笑,只有相文是一脸激愤的低声咒骂着。 看到相文的神色,除了康斯和雷特、雷凯这几人外,大家都在一旁窃笑。 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没法不笑,因为这黑狼非常有灵性,居然懂得差别对待,对康斯大人是无条件服从,对雷特、雷凯是友善,而对小队长、百夫长之类的军官是友好,对威杰和欧克是冷淡,而对相文这人则完全无视。 这也是相文为什么是这副神色的原因,还有更深一层是除康斯外都知道的,那就是在那头黑狼恢复过来后,相文在康斯身边就待不了多长时间,因为会被黑狼赶走啊。 不过说起来,那头黑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的,被那赌场的人放上马车的时候,那黑狼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已经奄奄一息,任谁一看都知道根本就救不过来。 不过在康斯大人用马盗集市买的伤药上了一遍,再喂上几口肉汤,第二天这头狼居然就恢复了精神。 而且更离谱的是,第三天就能跟着康斯大人四处晃悠了。不愧是能在康斯大人手中活下来的头狼。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走这条路线的话,两天后我们将遇到一处聚集地,而如果绕过这处聚集地走这条路线的话,我们五天内将遇不到水源。」 凭借对草原的理解而被拉入核心层的上士杰拉特,在欧克摊开的地图上指点着,向康斯询问道。 此刻,大家都深有感慨地望着这张地图,如果没有这张地图,自己这些人恐怕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这地图虽然详细,但大家却不认为是绝对正确的,就是第一等的地图,马盗都会留下几处暗手的。 「这聚集地是什么牧旗的?」康斯有点疑惑的问,按理应该挑选最近的距离前进,怎么现在反而弄出两条路来选择啊? 「是丙字旗。」杰拉特说到这,向仆从兵百夫长老刀使了个眼色。 老刀吞吞口水,有点强自镇定地说道:「丙字旗和木字旗有婚盟关系,丙字旗主夫人是木字旗主的妹妹。」 老刀说完后,杰拉特继续说道:「虽然草原上习惯牧旗无友谊,但属下以为我们还是不要冒这险才好。」 听到这话,康斯向欧克问道:「嗯,我们可以携带多少天的水量?」 「把所有装水用具装上,紧凑一点够我们这些人马用七天。」欧克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辛苦一点,绕过丙字旗的聚集地。」 「是。」众人都有点无奈的点点头。 虽然接下来的七天水源很紧张,但谁也不愿被那木字旗的婚盟盯上,谁能保证他们没有预先得到消息? 要知道这草原上传递消息都是用飞鹰的啊,而且说不定木字旗的追兵就在身后呢。 康斯这些人的猜测都很正确,在康斯他们离开马盗集市的时候,无数的飞鹰就飞向四周,没几天工夫,大草原上的马盗和牧旗,就知道有「白蔓玫瑰」这么一个商团拥有一等地图的消息了。 而在康斯离开马盗集市还没一天的工夫,一大票的骑兵就忽然出现在晶字旗聚集地附近。 「来的是木字旗?他们不是把全族的战士都调去攻打奥特曼帝国了吗?怎么会有一万多骑兵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不知道老子这正开着集市吗?不会这么白痴吧?」留守的晶雄万夫长,虽然不怎么相信木字旗胆敢招惹晶字旗,但他还是立刻下达了召集令。 晶雄会对盟友这么紧张,那是因为草原上的习俗是「私人之间有友谊」,为了给朋友报仇,耗费一生时光的事例层出不穷。 但「牧旗之间没友谊」,今天早上才结为婚盟,下午就毁约开打的事例,也不在少数,可以说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盟友,在下一刻是友是敌。 号角响起,聚集地内,无论是晶字旗的旗民还是其它牧旗的,但凡能骑马作战的男子,身边有马的立刻翻身上马,没马的则跟着高声叫喊的旗兵,冲进牧场牵马备战。 而离聚集地不远的马盗集市,在听到号角后,也立刻整装备战。 这些前来参加集市的人会全站在晶字旗这边,一来是在集市时有人发起攻击,是看不起自己这些参与集市的人,二来是为了保全自己,避免覆巢之下无完卵的事情发生。 可以说,在牧旗集市的时候发起攻击,等于多了三四倍的敌人,一般人是不会干这么白痴的事情。 听到号角,那个木字旗的万夫长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全体下马!你立刻持旗主令牌,前去表达我们的善意!」 接到命令的一个百夫长立刻拿上令牌,飞一般的冲向晶字旗聚集地。 晶雄看到对方全体下马,只派出一骑前来,立刻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没有歹意,不然不会在冲锋前全体下马的。 在和木字旗万夫长见面后,听到他们追踪的目标进入了自己的聚集地,晶雄不由大吃一惊:「那帮家伙居然是帝国军?不可能吧?他们不是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商团吗?盔乔港的啊!」 之所以立刻认定是康斯他们,那是因为这么多商团中,只有康斯是从木字旗追来的那个方向而来的。 「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商团?」木字旗万夫长不屑的说道:「别笑死人了,还盔乔港呢,盔乔港的那些商团都是海商,没有几个会跑到内陆来的。 「而且也不想想,自由联盟的商团只要打起招牌,在这草原上就是马盗也不会招惹他们,所有牧旗更不用说了,绝对会友好招待他们的,他们有必要招募那么多的草原人吗?那些草原人绝对是我们木字旗被俘的旗兵!」 「该死!这么说他们很有可能知道我们的底细了!」晶雄猛地跳起来喊道:「不行,一定要发信通知我们的盟友,让他们做准备,免得被那个康斯逃回国后,惹来大麻烦!」 木字旗万夫长有点疑惑的询问原因,听到晶雄解释后,不由一笑:「拜托,你以为奥特曼帝国跟我们牧旗一样,一个十夫长就可以面见旗主啊?他只是个少尉啊,再说他还想回到奥特曼帝国吗?」 晶雄一听立刻放松下来:「是啊,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还能把情报传递回去吗?哈哈,我实在是太小心了。 「来,我们喝酒,贵旗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带着这么多马车的他们跑不远的,我会给你们充足的补给,同时我旗也将派出千人队,帮助贵旗追杀帝国军。」 木字旗万夫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说道:「那就谢谢贵旗的援手了,不过还是麻烦贵旗向丙字旗发一只飞鹰,让丙字旗派人帮忙拦截围剿那伙帝国军。」 「哈哈,没问题,不过让你宽心一下,那家伙好死不死居然从马盗集市弄到了一等地图,现在恐怕整个大草原的马盗和牧旗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晶雄幸灾乐祸的笑道。 「一等地图!」木字旗万夫长立刻吃惊的询问起来。 晶雄解释后品着酒,意味深长的说道:「呵呵,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够得到那幅一等地图呢,把它卖掉那可是发大了,打半折也有五十万匹骏马啊,甚至还可以换来好几处牧场呢。 「还有啊,如果在牧旗内有一定地位的话,更可凭借这一等地图,拉出去自立为旗主了!说不定不用多长时间,我们飞牧旗盟又会多一个成员呢。」 木字旗万夫长怦然心跳,一等地图的珍贵是人都知道,那可是一般牧旗都买不起的地图啊,就像这个晶雄万夫长说的,弄到地图转手一卖,就是几十万匹骏马的价格呢,一些马匹不够的牧旗,甚至愿意用牧场来换取。 不过这样拿去卖是最不好的,因为身为属下的人拥有这么一大批财富,绝对会被上司剥夺大半的,那么不想损失这么多的下属,就只有自立门户了。 嘿嘿,自立,有了这详细的一等地图,恐怕上司也没本事追杀自己吧? 看到木字旗万夫长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晶雄阴阴一笑,嘿嘿,牧旗无友谊啊。 和木字旗万夫长同样心理的人不在少数。 蒙特,丙字旗留守的千夫长,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傻的中年人。 看他的衣着打扮,按照草原习俗来说,他根本就不像是凭借军功升上来的千夫长,反而是凭借血缘爬上来的万夫长。 蒙特确实和丙字旗主有血缘,是旗主的堂弟,只是丙字旗是个中等牧旗,只有两万控弦骑兵,而且兄弟很多,所以蒙特这个没什么才华的人只好担任千夫长,并且无奈的接受留守聚集地的命令。 这不,今天他就在旗主的金帐内一边和手下喝酒,一边暗自诅咒自己那些兄弟最好战死在奥特曼帝国。 忽然一个十夫长闯了进来:「大人,晶字旗的飞鹰带来了通告。」说着,就把一张字条递了过来。 「晶字旗?」蒙特皱了下眉头,他搞不懂这个强大的牧旗,怎么会向自己这个中等牧旗发来通告,不过也不在意,直接说道:「念一下。」 那个年轻的十夫长,看了一下字条,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一个百夫长放下酒杯,一边说着:「小子,不会不认识字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十夫长的。」一边抢过字条。 十夫长脸色有点通红的低下头,飞牧旗盟没有自己的文字,使用的不是奥特曼帝国文字,就是维尔特自由联盟文字,由于文字的重要性,草原各势力无一例外的规定,只有十夫长以上的人才能学习文字。 百夫长瞄了字条一眼后说道:「大人,晶字旗说,木字旗在追杀一伙潜入草原的帝国军,要求我们出兵帮忙拦截。」 「要求?哼!木字旗把妹妹嫁了过来,还真把自己当大舅了,不用理他!」蒙特一脸不在意地说。 在场的人也都根本没把木字旗的要求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这样好的日子里,何必驱使自己的儿郎,去为一个没什么来往的婚盟卖力气啊? 那百夫长本来还想把字条扔掉,但在看到后面的文字后,咦的一声说道:「这后面还有呢,嗯,潜入的帝国军假扮成白蔓玫瑰商团,拥有一等地图。」 摇头晃脑哼哼着的蒙特,突然间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喊道:「一等地图!你是说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大草原一等地图,就在那伙帝国军身上?」 「对啊,这上面是这样写的,有什么问题?」百夫长傻愣愣的看着上司和四周的同僚,搞不懂他们怎么全都站起来了。 「有什么问题?你这笨蛋!问题可大了!快给我召集人马!」蒙特跳脚大喊道。 那些夫长们一听这话,立刻嗷嗷叫着的跑了出去。 而那个百夫长也在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妈呀!价值百万匹骏马的一等地图啊!卖了它就发了!」也立刻跟着跑了出去。 蒙特更是兴奋得在金帐内来回踱步的擦着手掌:「妈的,卖?老子才不会卖!等抢到那地图,老子立刻带着旗人自立,只要有那地图,还怕找不到无主的牧场吗?妈的!到时老子也是个旗主了! 「哼,到时老子也和大哥平起平坐了,经营得好,说不定会成为族旗主呢! 「该死的,老子的牧旗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呢?嗯,手下这帮百夫长有几个刺头,看看能不能在战场上削弱一下他们才行!」 蒙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他这才醒悟自己还没有拥有地图呢,不由立刻兴奋的冲出了帐篷。 晶字旗的飞鹰并不单单传给丙字旗,而那些本来就非常渴望一等地图,但顾及攻打商团会给牧旗带来盗匪名声,而强忍着不动的各牧旗留守头目们,双眼立刻散发出寒光,原来拥有一等地图的是帝国军,那还有什么话好说? 当然是马上准备人马,并第一时间把斥候派了出去。 丙字旗的蒙特不愧是地头蛇,派出的斥候,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康斯这票人的痕迹,大喜过望的蒙特立刻带着人马,朝康斯追去。 在各牧旗的留守头目纷纷派出斥候的时候,那些马盗以及消息灵通的各地商团,早在得到消息后,就已经派出大量侦骑到处打探康斯等人的行踪了,而丙字旗的举动便理所当然的如黑夜中的明灯般,立刻为他们指明了目标。 进入茫茫草原的第五天,一直没有任何发现的斥候,突然向康斯禀报道:「长官!前方三十公里处发现千余骑兵正往我方驰来!」 在这个骑兵报告的同时,在四周警戒的骑兵也赶回来报告:「长官,左方四十公里处发现大批骑兵行动!」 「长官,右方五十公里处发现数千骑兵!」 「长官,后方六十公里处发现烟尘,估计有大量骑兵追来!」 这样的消息立刻让众人大吃一惊,自己这些人可是被人包围了,对方到底是谁啊?居然追到这没有水源的地方来了。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自己该往哪边突围啊?众人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集中在康斯身上。 康斯先是站立在马上眺望了一下四周,接着下令道:「传令,所有骑兵双骑在前集合,多余的马匹编入马车牵引,后勤兵给每人补给三壶箭。」 听到这话,大家都知道要攻击正前方的敌人了,很多人都在心里嘀咕:「那些仆从兵可不可靠啊?他们会不会看到要和同胞交战而阵前倒戈呢?」 有这种顾虑的人,在看到草原通杰拉特不以为意的样子,也就暂时把顾虑放在心中。 前来汇报的斥候立刻改行当了传令兵,呼啦啦的高喊着命令的跑前跑后。 队伍中的骑兵马上朝前头奔来,而马车上的后勤兵,也忙碌的把一壶壶的箭送了出去,那些步兵也在队长的口令下,把多余的马匹和马车套牢。 得到命令的八个仆从兵百夫长,当然注意到帝国兵有点猜忌的目光,不由纷纷向手下们叫喊:「记住!我们是康斯大人的仆从兵!为了康斯大人,我们可以把弓箭指向任何一个人!不要丢了我们草原人的荣耀!」 这些天来已经有点人味的仆从兵,在十夫长们的带领下,用一阵的呼喝来回应。 看到康斯准备带着骑兵出击,雷特、雷凯等亲兵都是一脸的急切,但却被康斯一道「你们和步兵在后面跟来」的命令,弄得沮丧的低下头。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自己这五个亲卫虽然也会骑马,但骑术却绝对不能和骑兵比的,也就是说,他们只是行军时骑马、作战时下马的龙骑兵。 想到这,雷特等人都下定决心一定要练好马术。 抓着一把强弓的康斯,看了一下身后近千名的骑兵,说了句:「欧克,赶着马车紧随我们。」就把手一挥:「骑兵出击!」一马当先的朝正前方狂奔而去。 一脸志得意满的蒙特,在得到斥候报告四周情况后,立刻脸色铁青的大声吼叫着:「快马加鞭!那帮该死的野狼已经注意到我们的猎物了!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把猎物夺得!」 蒙特的亲信基于职责,让他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对方有一千多人,我们这里才一千人……」 蒙特瞥了亲信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怎么?你以为我们会失败吗?别忘了,对方只有两三百人的帝国兵,其它都是被俘的旗奴,你以为那些低贱的旗奴,敢和我们这些高贵的夫长作战吗?」 亲信忙说道:「不,大人,属下并不担心那伙帝国军,属下担心在我们攻击帝国军的时候,那些野狼会趁火打劫。」 听到这话,蒙特不由一愣,皱眉深感同意地说道:「确实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 亲信可能老早就有办法了,在蒙特耳边嘀咕了几句,蒙特一脸笑容的拍拍亲信肩膀后喊道:「都给老子听着!只要猎得猎物,所有人官升一级!所有旗奴成为旗民!」 这个好处一出,那些夫长们包括那些面无表情的骑兵,全都双眼放光,嗷嗷叫着的不惜马力,狠命抽打着坐骑朝前赶去。 两方同时快速奔驰,三十公里的距离,不一会儿的工夫就缩短成两、三公里,在这草原上视线可及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的,所以双方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 「换马!」康斯和蒙特同时下令,双方士兵都第一时间抛下汗水淋漓、气喘不息的坐骑,跨上了一直空跑的另一匹坐骑。 蒙特这边,打量了一下对面这票骑兵,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身分标志,蒙特立刻把手一挥:「攻击!」 亲信立刻问道:「大人,我们还没搞清对方的身分,这会不会太仓促了?」 「仓促个屁!没有身分标志,不是马盗就是那些帝国军,打他娘的!」蒙特再次喊道:「现在是展现你们勇武的时候,给我攻击!」 「呼喝!」丙字旗骑兵一声大喝,扔下跑累的坐骑,策动胯下体力充沛的坐骑朝康斯一伙冲了上去。 而康斯这边,换过马后,康斯居然下令缓步骑行,杰拉特等帝国骑兵听到这命令都是一愣,因为按理来说,两股骑兵对阵,没有什么花俏,只有双方冲锋对轰的路走,可现在对方已经冲锋了,自己居然缓步骑行?难道还想节省马力? 现在距离只有两公里了,不跑起来,自己这边就成了步兵对抗骑兵了。 被围在队伍中央的蒙特,看到前锋举弓了,不由大骂道:「前阵给我收弓拔刀!」 亲信知道蒙特为什么这么做,跟着喊道:「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他们!拔刀肉搏!我们草原上的雄鹰无惧任何战斗!」 虽然世人公认,草原民族在骑射方面有一套,但草原民族却认为,但凡马上作战他们都很有一套,而且渴望展示勇武的他们,相比属于本能的骑射,更喜欢近身肉搏,所以对这条明显抛弃自己长处拿起短处的命令,并没有什么抗拒。 杰拉特等人还想前来劝阻康斯,只是他们被下放到下面带队,根本无法擅自离开,就在他们看到敌军已经接近弓箭射程,准备抗令冲锋的时候,康斯的命令再次传来:「仆从兵从两侧游射,帝国军拔刀冲锋!」说完,首先抽刀第一个策马猛冲。 杰拉特等帝国骑兵听到这话,才猛然想起,帝国骑兵靠的是近身战,而牧旗骑兵靠的是骑射,现在对方过了游射范围还继续猛冲,并且拔刀,看情形是想和自己近身战呢。 帝国骑兵什么时候怕过近身肉搏的?杰拉特等骑兵队长立刻抽刀高喊:「跟上长官!」 而老刀这八个仆从兵百夫长,也是一声大喝:「展现我们忠诚与勇武的时刻到来了!」带着仆从兵分散四周,开始向蒙特的千人队射箭攻击。 帝国军的骑兵中队一百多人,立刻热血沸腾的举刀猛冲上去,如果蒙特下令全体射箭的话,这一百来人恐怕一轮齐射就会死光。 不过蒙特肯定想不到只有一百来人冲上来,而且就算他想到了,也不会把这百来人放在心上,在他们这些游牧民族看来,在两侧游射的仆从兵,才是他们的大敌。 所以在康斯领着骑兵中队,冲入蒙特千人队前锋数组的时候,蒙特的千人队,九成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散在四周射箭的仆从兵身上。 帝国军在肉搏作战方面的能力,在大陆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一个冲锋,迎战帝国军的蒙特前锋的百来人,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砍下马。 而康斯,则手脚迅速的干掉了两、三个。而这时蒙特中阵和后阵,还在和仆从兵互射。 康斯带领的骑兵,在干掉冲阵的蒙特前军后,并没有停留,反而是策马继续冲锋,他们知道如果自己停下来,那可真是成了靶子了,只要这些牧旗兵抽空朝自己射上那么一箭,自己这些人就会倒霉,只有打起混战才比较安全。 而在帝国骑兵冲杀的时候,仆从兵也给牧旗兵带来了伤害,虽说都是对射,而且人数相当,但双方损失是有差距的。 本来双方士兵低层士气是不对等的,毕竟蒙特这边完全是没有自我的旗奴,只是蒙特表示胜利后会提升他们为旗民,从而激发了奋战的士气。 而仆从兵虽然一样是给人当奴才,但仆从兵不但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努力,随时可以成为夫长,而且伙食和帝国军一样,帝国军有的,他们也有,还有和帝国兵之间也是有说有笑,并没有差别对待。 所以士气方面双方就打平了,只是在另一方面,也就是装备上差别就大了。 仆从兵的坐骑,可都是从马盗集市十数万匹骏马中挑选出来的好马,比蒙特千人队的坐骑高了不只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仆从兵都穿上了皮甲,是那些除了衣服外没任何防具的旗奴无法比的。 这样一对战,虽然互有死伤,但哪方损失比较惨重,就不言而喻了。 蒙特虽然只是个靠血缘爬上来的千夫长,但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怎么也有点本事,他只是一打量就发现大事不妙。 对方派出近战骑兵粘着自己死战,而外面则是弓马熟练的游骑,一个在外面骚扰,一个在里面砍杀,让自己顾里不顾外、顾外不顾里的异常别扭,不立刻下决定的话,恐怕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了。 想到这,蒙特立刻高喊道:「不要理会外面那些游骑,给我全力搏杀前方骑兵!」 几个蒙特的夫长亲信,立刻大喝一声,一边高喊着传达蒙特的命令,一边带着部下朝康斯围去,这立刻把周边对抗仆从兵的夫长们震醒,全都带着部下朝中央逼近。 周边轻松射击着的仆从兵们,看到近千的牧旗兵放弃和自己对射,转向中央,立刻慌了神,要知道他们的主人可是冲锋在最前线啊,要是被围困了,就算主人能砍杀数十只灰狼,也不能和数百人抗衡啊。 仆从兵夫长们立刻带着部下迫近,几个比较急切的百夫长,更是直接带人冲向牧旗兵准备肉搏。 蒙特又叫又喊的样子,让时刻环顾全场的康斯注意到了,砍倒身边的几个牧旗兵后,收刀拉弓朝蒙特连放三箭,然后不管不顾的收弓抽刀继续砍杀。 「主人小心!」负责贴身保护蒙特的几个牧旗兵,在蒙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已经挡在前面了。 噗哧声和惨叫声立刻响起,而还有点发愣的蒙特,直觉得胸口一疼,失力栽倒下马。 蒙特左右的牧旗兵非常震惊的发现,三支铁箭,轻松的穿透三个护卫的胸口,其中两支把后面的两名护卫射死,而另一支由于角度问题,从护卫们身体的缝隙中穿过,很凑巧地钻进了蒙特的胸口。 也难怪铁箭如此强劲,康斯的佩弓可是后勤这么多强弓中最好的一张。 「主人!」看到蒙特倒地,他的护卫高呼一声,全都慌张的飞扑过来。 而周边的十夫长们愣了一下后,完全是两种反应,一种和护卫一样,急切的跑过来,另一种则向那些百夫长跑去。 至于那些牧旗兵则完全傻了,主将战死,自己这些旗奴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察觉到激烈的战斗忽然一顿,康斯立刻四处张望,看到刚才自己射箭攻击的地方,挤了许多人,久经战阵的他当然是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举刀高喊:「吹号!全军突击!」紧跟在康斯跟前的几个骑兵,立刻吹响了号角。 在敌阵中厮杀着的骑兵中队,听到号角后立刻一声大喝,也不管四周的敌人,拼命策马超前猛冲,而周边那些已经冲上来的仆从兵,更是快马加鞭的冲进敌阵。 在后面紧随而来的头辆马车上,被康斯留下的那头黑狼,在号角响起的同时,忽然昂头一声嚎叫,原本就有点战战兢兢的骏马,立刻一声嘶鸣,加快了脚步。 而此刻才听到号角的众人,当然是立刻扬鞭狠抽的跟上。 相文一脸吃惊的看着黑狼:「啊呀,不是吧?你居然可以指挥马匹?你还是狼吗你?」 黑狼傲然的瞟了相文一眼,然后就不屑的扭头望着前方。 相文立刻被气炸了肚,自己可没有得罪这头狼啊,怎么就只给我眼色看? 相文委屈得双眼通红,搞得欧克只好苦笑着安慰道:「看开点。野狼,特别是头狼,牠们只会服从强者,你看看雷特、雷凯他们不是和黑狼相处得很好吗?」 相文沉默了,欧克话里的意思他明白。 雷特、雷凯没有理会他们在叽咕什么,而是一脸焦躁的望着远处的厮杀声,一会儿后,这两兄弟突然吼叫一声,各自跳上一匹拉车的骏马,这骏马本来就是临时拉车的,身上缰绳马鞍俱全。 雷特两人砍断缆绳,一抽马鞭,就这么兴冲冲的跑了出去。而黑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嚎叫一声,轻松的从飞驰的马车上跳下,飞快的追上了雷凯、雷特两人。 雷特、雷凯两人的举动做出了榜样,留守的帝国步兵绝大部分都学样子的跳上马匹,朝战场赶去。 只有后勤兵和几个倒霉蛋留下来驾驭马车,在第二辆马车破口大骂着的威杰,就是其中一个。 不吭声的相文,忽然动作敏捷的跳上一匹骏马,欧克立刻脸色慌张的大喊:「你跑去凑热闹干什么?」 相文神色严肃的说道:「我要让那头该死的家伙明白,我也是个强者!」说完就佩剑轻挥,缰绳一拉,骏马一声嘶鸣,立刻狂奔起来。 欧克愣了愣,摇头苦笑的自语道:「拜托,你的模样让你再怎么强大都是一朵花,那头黑狼会服你才怪!」 第二章 他乡遇故知 「我没事!别围在这里,给我杀掉他们!」 蒙特只是被射断了根胸骨,所以很快就清醒过来,一边命令部下继续作战,一边在护卫的帮助下爬上了坐骑。 他喘口气摸了下伤口,暗自心惊,如果那箭不是好运的被胸骨挡着,恐怕自己已经一命呜呼了!妈的,还是不是人啊,穿透一个人后都还能射这么深! 想到这,蒙特不由心有余悸的朝前方望去,这一看他立刻傻了眼,自己的千人队已经乱了套,敌军全都冲锋上来贴身肉搏了,而不远处那轰隆声和那漫天的尘土,让他明白,那是敌人的车队! 天哪!不是说帝国军只有千来人吗?怎么还有这么一大批后援?难道他们收服的旗奴超过千人? 这些还不是蒙特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千人队,居然有三四个百人队待在一旁游射,而剩下的百人队则和敌军肉搏。 这已经不是原本的战斗计划,因为肉搏的百人队都是自己的亲信,那三四个游射的百人队,则是平时对自己阳奉阴违的家伙。 蒙特青筋直冒,自己可是利用和帝国军冲锋肉搏的机会,干掉了一个和自己不对路的百人队,现在那帮家伙察觉到自己的用意,居然趁自己受伤擅自改变作战次序? 妈的,这样下去,就算胜了,自己也没几个兵留下,到时那一等地图还是自己的吗? 想到这,蒙特立刻向亲信命令道:「快,让我们自己人快撤。」 「自己人?」亲信微微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的点头称是。 「杀!」 一声大喝突然响彻天际,在场交战的双方抬眼一看,只见两个举着大砍刀的壮汉骑士,带着数百骑兵冲了进来,康斯这伙人的欢呼声,让牧旗兵知道来的是敌人!士气不可避免的降落了些许。 而在那两个壮汉的带领下,这几百人异常凶猛的把自己这边的骑兵砍落在地,牧旗兵的士气立刻动摇了。 正准备朝一个牧旗兵扑去的黑狼,被一位骑士拦住了,牠正想发起攻击,但在看清来人后,很快就不屑的撇撇嘴,准备绕过这个骑士。 相文看到黑狼的样子,忍不住恼怒的吼道:「不要小瞧我,我会证明我是强者给你看!」 说是怒吼,还不如说是怒嗔,黑狼眼中闪过一丝你这娘娘腔的神情,毫不理会相文,朝刚才锁定的牧旗兵扑去,轻松利落的咬断了牧旗兵的喉咙。 看到黑狼扭头眨眼的神情,相文先是一愣,接着就是脑门青筋直冒。 而这时,几个发现相文容貌的牧旗兵,一脸急色样的嗷嗷叫着扑过来,刚好一肚子火的相文立刻大喊一声:「浑蛋!」刷刷挥刀几下,这三个牧旗兵就飞掉了脑袋,而脸上还保持着一脸猥琐神情。 黑狼显然没有料到相文这个娘娘腔居然如此厉害,双眼露出震惊的神色。 相文看懂了黑狼的神情,不由得意的说道:「别看老子一副女人样,就以为老子真的是女人!」 说完这话后,相文脸蛋一红,捂着嘴有点心慌的四处打量,发现身边到处是抓对厮杀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拍拍心口松了口气。 看到相文这副女性化到极点的模样,黑狼恢复了高傲的神色,头一扭,尾巴一甩,继续扑向另外一个牧旗兵。 相文立刻恼怒的喊道:「浑蛋!你这死狼!居然还看不起我!」说着也策马追了上去。 一个正在拉弓瞄准仆从兵射击的蒙特千人队百夫长,射箭后,突然察觉自己这边遭遇到的攻击强上许多。 他扭头四看,等看到蒙特已经走到了阵后,而属于蒙特控制的几个百夫队也开始不和敌人纠缠的后退,不由立刻张口大骂:「他妈的!陷害我们也不用这么明显吧?居然一声不吭就撤退了?干!你不仁,我不义,我们走!」 说着,干脆利落的带着手下的百人队跑离了战场。 榜样的作用是巨大的,那几个躲在一边游射的百夫长,一看同僚跑了,二看千夫长带着他的嫡系在后退,自己这些本来在后方的人已经被推到前方了,立刻二话不说带人就走。 本来还胶着的战况立刻一面倒,特别是雷特、雷凯这一票的龙骑兵冲进来厮杀后,蒙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嫡系,再说游牧民族都习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所以看到无法抵挡了,立刻呼拉一声四散而逃。 「不用追击,立刻打扫战场!」康斯看到敌人崩溃了,立刻命令道,接着想到什么的又对传令兵追加命令:「只救助我们的人,收集战场上的武器和还能跑动的战马。」 已经赶着马车大队追上来的欧克,闻言立刻明白自己这些人就要离开,不由忙提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扔掉一些物资空出马车位置来安置人员?」 康斯也知道如果自己这些人可以在马车上休息的话,那绝对是可以日夜奔驰,不由立刻点头说道:「交给你办,最好让全军都能乘坐马车。」 「是!」欧克开始盘算丢掉哪些物资才合算了。 听到康斯的命令,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不是只有这么一路敌人,而是四面八方都有敌人赶来啊。 明白时间紧迫的他们,第一件事是寻找自己的伤亡人员,一找到立刻抬上马车交给后勤兵救治。 第二件事就是收集箭矢,这可是消耗品,被追击的自己这些人是无法在这大草原上补给的。 而第三件事才是收集还能跑的战马。 至于那些受伤的牧旗兵,则是一刀砍死,时间紧迫懒得理会这些俘虏。 看着部下开始忙碌的康斯,忽然察觉自己裤脚被拉扯了几下,低头一看,黑狼正一脸傲然神色的抬头挺胸。 看到黑狼的神色和嘴角的血迹,康斯拍拍黑狼的脑袋笑道:「看来你也立下功勋了呢。」 「这头狼没我立的功勋多!」相文一身血迹,手里提着七八个人头走过来说道。 现在相文这个样子真是非常怪异,一个绝色美人,一身是血的提着七八个獠牙噘嘴的人头,脸上却带着迷人的笑容。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康斯倒没有在意视觉感官如何,反而一脸意外的看了看那八个人头。 看到康斯的神色,相文心中一慌,忙把人头丢得远远的,然后低着头,抓着自己衣角不安的扭动。 康斯笑了笑,拍拍相文的肩膀说道:「很不错,是个军人了。」夸奖后,就开始去巡视伤兵。 抬起头来的相文,脸上乐开了花,弯着腰,一手背后,一手点点黑狼的鼻子,得意地对黑狼眨眨眼说道:「嘻嘻,我可是被大人夸奖了哦,你呢?什么都没有吧?」 黑狼鼻孔喷出一阵气,然后一脸无视的转头追上康斯,把相文气得跳脚大骂死狼! 欧克没有完全清空任何一辆马车,只是从每辆马车扔下一些多余或不重要的东西,让每辆马车空出一些空位而已。 别小瞧这些空位,那空间足以躺下四个大汉,加上前面驾车的位子,一辆车装下十个人不成问题。这样拥有一百五十多辆马车的康斯部队,足以让全部人乘坐马车了。 就这几件工作,在上千人的努力下很快完成,而在康斯的命令下,所有人弃马乘车,接着就是快马加鞭轰轰隆隆的朝远处奔去。 在场留下了数百具的尸体外,还有数十座一人高的粮草,和一大批坛坛罐罐的杂物。 尾随而来的马盗没有在意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的继续策马狂奔。 身为马盗的他们,比其它人都懂得一等地图的重要,同时,自己的大头领许下重赏,相比起这些粮草,那还真是天壤之别了。 不过,这些天不要命长途跋涉的追击,还真让他们把康斯给诅咒上天了。当然,晶字旗附近的马盗集市大头领,也是诅咒的对象,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卖给外人呢? 不过想到要赔付数百万匹的骏马,诅咒那倒霉鬼的意念立刻少了许多。 但是后面赶来的各牧旗的牧旗兵们,可就没有富裕马盗那种不屑一顾了,一看到山堆般的粮草,十夫长们全都不听命令的带着手下扑向了那些粮草,而百夫长之类的则扑向了那些坛坛罐罐。 一个性急的百夫长打开坛罐一看,刺鼻的酒香立刻冒了出来,也不顾有没有下毒,抱起猛喝。 酒香四散,闻到味道的人,在听到另外一个百夫长的吼叫:「酒!全都是酒啊!」全都骚乱起来,千夫长不顾体面的跳下马冲了过来,夫长们也懒得追赶康斯这伙人了,当场开起了酒宴,那些牧旗兵则只好在一旁死命的吞口水。 当然,也不是全部追击部队都是这样的,后面赶来的几个牧旗,发现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立刻恼怒的继续追击。 遥远的希尔达大陆的紫心国,是这个大陆唯一靠海的国家,拥有一处全国最大的港口─莱和港。 莱和港是良港,也是军商两用港,同时更是紫心国的经济明珠,如果不是紫心国战船不多,害怕敌人从海面袭击,莱和港恐怕会成为紫心国的国都。 不过现在紫心国的王都离莱和港也不远,只有百来公里的路程,等于还是王都范围。 由于这些原因,单单进进出出的流动人口就有十多万,其中大半是商人,所以莱和港的繁荣可以想象。 此时码头上,有三个人区别于其它忙碌的人,一副沙漠民族的打扮,身穿一套从头到脚都包住的黑袍,头上更是一块连眼都挡住的黑纱,可说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更不要说面貌了。 虽然他们三人的模样很怪异,但在莱和港并不突出,因此也没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要知道遥远沙漠地带来的商人,可都是大客户,是非常受紫心国欢迎的。 也没有人去套近乎,因为这些沙漠民族的习俗很怪异,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官方可是早就警告过最好不要拉生意,这些沙漠民族自己会找上门来的。 所以这三人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理会。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的钱快用光了,能够找到船离开吗?」左边个头最矮的一个黑衣人,对中间的黑衣人说道,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年轻女子。 中间那人还没有说话,右边那个黑衣人就插话说道:「伊丝娜,能不能以妳的名义向紫心国的卡纳塔借点费用? 「没有钱,我们去到埃斯特大陆也没有用,雇用埃斯特大陆的雇佣兵为我们效力复国,需要很多钱啊。就算本宫……我向妳暂借的好吗?」 听到这话,可以确定她们就是从崎红国王宫逃脱的艾丽丝公主和伊丝娜大神官,至于那个个头最矮的,则是伊丝娜的贴身侍女─小琴。 她们逃走的时候只是换了件衣服,带了点金钱,虽然非常轻易的逃到了紫心国,但是从来就不知道物价贵贱的她们,很快就把钱用得七七八八了。 那个小琴身子刚动了一下,就被伊丝娜偷偷的拦住了,伊丝娜虽然非常不想和卡纳塔拉上关系,但自己的好友开了口,而且确实需要一笔金钱,伊丝娜只好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去试试吧。」 小琴忍不住劝阻道:「小姐不要啊,谁知道那个卡纳塔王子会不会把您给留下来啊!」 艾丽丝忙说道:「不会的,卡纳塔王子不是仰慕伊丝娜吗?他绝对不会在伊丝娜面前丢了风度的。」 「这哪里能保证啊,他可是王后的至亲!而且这里是他的地头!」小琴不满的说。这一路来,她可是对艾丽丝非常不满,都已经逃亡了,还时不时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高高在上的神色,而且如果不是这个公主大手脚花钱,小姐积攒的钱才不会这么快用尽呢。 现在更离谱了,为了弄钱雇佣兵复国,居然要小姐去向卡纳塔借钱,不知道卡纳塔对小姐心怀不轨吗? 小姐要是去找他等于羊入虎口,要知道这里可是紫心国,真神教在这可没有什么势力,就算有卡纳塔也不会在乎的! 这公主不会想不到这些,肯定是早就决定拿小姐的自由来换取金钱了!不然怎么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看不到艾丽丝的神情,但听她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可以听出她正压抑着愤怒:「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妳这个真神教的圣女出面啊!」艾丽丝一想到自己居然被真神教夺去王都,使自己流落在外,现在更像乞丐一样等待着施舍,如何让她不愤怒呢。 「妳……」小琴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伊丝娜拦住。 伊丝娜柔和的对艾丽丝说道:「请放心,我会为真神教的所作所为向您赎罪的。」 艾丽丝也知道自己语气不对,忙换上缓和的语气说道:「抱歉,我知道这不关妳的事,只是我……」 「我明白。」伊丝娜轻轻的拉起艾丽丝的手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紫心国的王都吧。」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码头传来响亮的叫喊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什么?一桶香料二十枚金币?你们当我是凯子啊?告诉你们,我可是崎红国出身的,这香料运到崎红国去,起码五十五枚金币一桶! 「运到黑岩国卖,更是高达七十五枚金币一桶!没有三十枚金币,还不如我自己辛苦一点运去卖好了!」 三人听到是自己国家的人,都有种在外地看见故乡人的亲切,不由扭头打量那个和四五个中年商人叫价的人。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流里流气之间带有一丝军人的味道,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个保镖似的年轻男子,一看气势,这男子可以说绝对是军人出身。 安再抗摆出一副不加价就走人的模样,而莱尔温志更是打手势,让水手把样品抬回船上去。 几个商人互相嘀咕了几句,一个代表的商人一边拦住那些水手说着:「等等等等。」一边堆着苦笑的说道:「先生,我们当然知道崎红国和黑岩国价格高,但是现在崎红国群雄割据,每过一个地方就要交一笔关税,这样下来根本没有什么钱赚的。 「不知道您货多不多?如果货不多,我们怎么也不能做亏本生意,您说是吧?」 安再抗转身指着码头停泊的一艘最大的商船,一脸不屑的说道:「我的货多不多? 「拜托,看看我这是什么船啊?盔乔级的商船!只比维尔特级低一等而已,我可是装了满满一船,足足五千桶的香料!」 伊丝娜三人也和那几个商人一样,把目光顺着安再抗的手指看去,一艘比港口停泊的船只大上数倍的巨型商船,立刻进入眼帘。 那几个商人闻言,双眼立刻一片通红,既是为接下来赚取的利润而红眼,更是妒嫉眼前这个青年,可以如此轻易的从维尔特自由联盟购买如此多的香料。 要知道维尔特的交易品,可不是谁都可以大量购买的,像他们这些人去到那里,最多就是百来桶的购买量。 几个商人又是一阵嘀咕,还是那个代表说道:「我们每桶出价二十五枚金币。」 「三十枚!」 「这样我们实在是没有多少赚头,二十七枚!」代表一脸肉痛的说。 「三十!」安再抗根本不减价。 代表咬了下牙,看到同伴都有点心急,只好一脸痛苦的说道:「好,为了交您这个朋友,就按您说的价格,不过您以后带来的所有香料都要卖给我们。」 安再抗皱眉想了一下,然后拍手说道:「好,我就吃点亏交你们这些朋友,我以后运来的香料都卖给你们。不过,我要求现金交易!」 「没问题,祝我们合作愉快。」商人们笑了。 「合作愉快。」安再抗也笑了。 而莱尔温志更是一脸的贱笑,别人不清楚,他却知道这批香料是安再抗走关系,以十二枚金币一桶弄来的。 就算算上路费和税收,成本也就十五枚金币一桶,也就是说他们足足赚了七万五千枚金币。 在边上听着的艾丽丝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三十枚金币一桶?十五万枚金币就这么一下子交易了? 艾丽丝突然提议道:「伊丝娜,不如我们去问问他是崎红国哪里人啊?毕竟我们对埃斯特大陆不熟悉,有个熟门熟路的向导也好呢。」 艾丽丝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询问伊丝娜的意见,按照她的身分,伊丝娜应该听从她的意见才对。 也许她的潜意识中,认为三人中,小琴是伊丝娜的人,她只有一个人,占了下风,所以才会下意识的要获得多数人的同意才行动。 小琴立刻赞同:「对啊,说不定他还是我们崎红国的忠实子民,能够帮助殿下复国呢,再说我们也可以乘搭他的商船去埃斯特大陆呢。」 小琴巴不得安再抗是忠诚人士,这样小姐就不用去找那个卡纳塔了。 能不见卡纳塔当然是最好的,伊丝娜立刻点头同意。 交易完成,安再抗一边和莱尔温志哈拉:「哈哈,虽然海上漂泊的时间辛苦了一点,但这钱赚得轻松啊,我们多来上几次的话,又能增加一艘盔乔级的商船了,到时每次挣的钱又能翻上一倍,用不了多久就能雇佣军团了!」 一边往商船走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听到这年轻女性发出的好听声音,安再抗立刻一脸急色的扭过头来。 在看到三个藏头藏尾的陌生人,原本已经摆出绅士模样的脸孔,立刻一脸的警惕。 而莱尔温志则马上挡在安再抗身前,戒备的盯着三人。安再抗的那些水手发现情况,也赶忙过来。 「我们没有恶意。」看到情况不对,伊丝娜连忙解下面纱,一旁的小琴当然是有样学样。 只有戒备心强的艾丽丝不但没有露出样貌,反而忍不住用一种上位者的口气问道:「刚才听到你说自己是崎红国的子民?」 没有人回答艾丽丝的话,安再抗已经被伊丝娜的面容惊呆了,他吃惊的说道:「大神官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崎红国的人大多认识大神官,所以伊丝娜并没有意外,只是含笑说道:「我是伊丝娜,不知道您是……」 艾丽丝在一旁不吭声,只是如果此刻掀开她面纱的话,就可以看到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因为她非常气愤自己堂堂一个未来女王,居然被漠视,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蒙着面纱,谁认得妳是谁啊? 「我是安再抗,曾是护送您去巡视康斯大人的禁卫骑兵一员,后来被划入康斯大人的部队编制。」安再抗忙行礼说道。 艾丽丝一听安再抗是禁卫军的成员,立刻摘下面纱。 安再抗再次一愣,好一会儿才可有可无的一边行礼,一边说:「公主殿下?怎么您也在这?」 刚说出这话,安再抗就被莱尔温志掐了下腰,这才醒悟艾丽丝的王都已经被真神教占据了,只是他很奇怪,伊丝娜这个真神教圣女,怎么会和艾丽丝这个公主在一起呢? 安再抗可是一概没把王权放在心中的,不然他从军时也不会违反军纪,去偷偷的做生意了,特别是打探到这个公主曾下了逮捕康斯的命令,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看到安再抗只是行了个军礼,并没有行跪礼,再看到莱尔温志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艾丽丝眉头不由挑了一下。 不过她忍住没有发作,现在自己可是孤家寡人啊,如果能够确认这个禁卫军是忠诚人士,那么对自己的复国大业将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她一脸悲切痛苦的叹口气说道:「唉,王都已经被人占了,本宫又能去哪里呢。」 她期望安再抗向自己表现一下忠臣的态度,发誓帮助自己复国呢。 不过很可惜,安再抗本来就不满这个公主,再加上说错了话,现在公主这样说,他哪敢搭话啊,所以只是说了句:「公主节哀。」就立刻转移话题:「伊丝娜大人,妳们来这……」 在他心中,伊丝娜可比艾丽丝重要许多,因为他可是亲眼看到康斯和伊丝娜有说有笑的,说不定这位大神官是自己大嫂呢,一想到这,就想到了结拜大哥康斯,双眼不由一红。 注意到安再抗表现的莱尔温志,不由拍拍他的肩膀,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艾丽丝这个公主发现安再抗当自己不存在,反而去巴结伊丝娜,眼中嫉恨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是在康斯大人部队的啊,怎么改行当商人了?康斯大人还好吗?」 伊丝娜只知道因为公主派出的使者把康斯逮捕了,引发暴乱,全国分裂,完全失去了康斯的音讯,不过伊丝娜却不信康斯会遇害,那样强悍的人有可能遇害吗? 绝对不可能的,也许是他心灰意冷藏了起来,所以听到安再抗认识康斯,就立刻询问康斯的下落。 而艾丽丝这些日子来早就把康斯的存在忘记了,现在听到康斯的名字,虽然不怎么在意,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 听到这个问话,安再抗双眼立刻通红,有点颤抖的说:「康斯大人,被逼落悬崖,音讯全无了。」 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虽然他嘴上不说康斯已经死了,但从他不断叫嚣灭掉伊达的情况来看,说明他内心已经当康斯去世了。 说来也是,掉到海里还有一线希望,掉到陆地可绝对没有生还希望的。 「什么?」伊丝娜脸色立刻一片雪白,她没想到自上次一别就是永远了! 熟知伊丝娜心态的小琴,立刻慌张的扶住伊丝娜,并焦急的劝道:「小姐,这还不能确定的事啊,安再抗先生和莱尔温志先生不也没事吗?不可能独独康斯大人会出事的,康斯大人肯定是被其它人先一步救起来了。」 安再抗忙点头说是,虽然奎奇老爹当时说四周只有他那条船,但他情愿相信康斯大哥被人先一步救走了。 正诅咒伊达和古拉这两父子够阴毒的艾丽丝,发现了伊丝娜的异常,心中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艾丽丝她现在的心神全放在复国方面,康斯早就被她遗忘到一边了,但这种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好啊,当初已经告诉妳我喜欢康斯了,妳居然还敢偷偷的喜欢着康斯?明显不把我放在眼里!」 艾丽丝虽然心里不爽,但表面上还是温柔的应和小琴的话。 伊丝娜此刻也醒悟自己的心意被艾丽丝发现了,感觉自己像偷了好朋友东西的她,有点慌张的看了艾丽丝一眼,低头不再吭声。 「公主,大神官,既然国内已经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不如跟在下去维尔特自由联盟积蓄力量吧,反正我是一定要为我大哥报仇灭掉伊达全家的!」 安再抗看伊丝娜的表现,就知道自己大哥在她心中是什么位置,照顾嫂子可是自己的责任啊,所以连忙出声邀请。 本来就想借助安再抗力量的艾丽丝,听到安再抗要灭伊达全家,更是非常愿意,但她还是询问了一下伊丝娜的意见。 背叛自己的宗教,已经没什么地方可去,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和康斯的义弟,伊丝娜自然是点头同意。 就在伊丝娜三人跟着安再抗上船的时候,一只从崎红国而来的信鸽,飞进了紫心国的王宫。 第三章 宏伟霸业 紫心国太子─卡纳塔,接过手下递来的字条一看,立刻跳脚骂道:「该死的!干什么吃的?伊丝娜失踪了这么久才把消息传过来!」 亲信没有吭声,而卡纳塔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原因。 因为这些日子来,他都在和姑姑忙着打通紫心国和姑姑地盘的通道,密探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哪里还有心情去注意伊丝娜的踪迹啊。 也不能怪埋伏在王都的密探消息迟钝,要知道崎红国的王都被真神教占了,伊丝娜这个真神教圣女的踪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的,现在能得到消息都算效率高了。 卡纳塔平定一下激动的心情,向亲信问道:「你们说说,伊丝娜为什么会离开王都?」 一个亲信迟疑了一下,有点不确定的说道:「伊丝娜小姐和艾丽丝公主情同姐妹,可能是因为真神教并吞了崎红国王都,伊丝娜小姐过意不去,同时也怕真神教对艾丽丝公主下手,所以就把艾丽丝公主解救出来了。」 「这谁不知道!我现在是要知道她们跑到哪里去了!」卡纳塔没好气地说道。 另一个亲信忙说:「崎红国四分五裂,任何一处都不可能收留她们,而且那里是艾丽丝公主的伤心地,不可能留在崎红国境内。至于黑岩国是崎红国的死敌,更不可能去那里。 「所以她们只有来寻求英明神武的殿下的帮助,在这世上除了殿下如此助人为乐,还有谁能帮助她们呢?说不定她们就在来王都的路上呢。」 虽然大家都不齿这个马屁精的马屁话,毕竟白痴都知道卡纳塔和崎红国王后的亲属关系,那艾丽丝公主会羊入虎口才怪,不过想是这样想,但大家都异口同声的点头赞同。 「哦,没想到买一送一呢。」得意的卡纳塔,满脸笑容的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接着命令道:「传令下去,封锁关卡港口,全国寻找伊丝娜小姐和艾丽丝公主,一找到她们立刻把她们礼送来王都!」 听到这个命令,亲信们明白自己这个殿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们不会来,不然也不用封锁关卡港口了。 发布命令后,卡纳塔立刻恢复严肃神态,摊开地图后向亲信问道:「黑岩国怎么样了? 「他们两兄弟怎么还没有开战?那个恩诺亲王现在在干什么?说说情况。」 这些日子来,卡纳塔不但没有关注伊丝娜这个心仪的女性,就连那块混乱之地和黑岩国也很少过问,现在计划大定之后,开始把目光转向这些地方了。 「是,殿下,黑岩国的恩诺亲王在率军进入黑岩国的混乱之地后,只是侵占了原康斯部队的辖区,除了休整外并没有对外扩张,而黑岩国正规军则另外占据了一块区域,双方并没有连接带。 「根据情报显示,黑岩国军现正源源不绝的从国内运来大批物资,估计物资准备完毕的时候,就是黑岩国向崎红国发起总攻的时刻。」 「我们控制的那些本土贵族,有没有受到两方的拉拢?」卡纳塔继续问道。 「没有受到恩诺亲王和黑岩国军的拉拢,不过接到了当地大城罗特城主西雷斯的结盟请求。只是那些本土贵族看不起这个从平民冒起来的新贵,所以并没有同意结盟。」 卡纳塔不屑的说道:「一群自以为是的笨蛋,既然他们的血统高贵,那为什么和那些低贱的盗贼联盟打得火热啊? 「眼界如此低俗的家伙,难怪就算有我们支持,也是只能在那块无主之地占了那么一丁点的地盘。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搞不明白,处在两强夹缝中的他们,是需要团结所有的小势力来抗衡的?」 那亲信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亲信忽然闯进来:「殿下,混乱之地的最新急报!」 听到这话,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已经被卡纳塔打开的文书上,卡纳塔一看立刻气愤地一拍桌子吼道:「该死的!我就说他们没鸟用!看看!被人家拐去灭了不是?」 一个地位较高的亲信,请示后拿过文书看了一下,立刻失声说道:「我们控制的本土贵族,被盗贼联盟配合黑岩国军剿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不知情的亲信全都惊讶极了,刚刚才谈到那些本土贵族自高自大,没想到现在就被人剿灭了。 「该死!混乱之地的盗贼联盟,是黑岩国卡尼亲王控制的!」看完文书的那个亲信不由气愤地向同僚说道。 「当初我们不是以为那个西雷斯才是黑岩国控制的,怎么会变成那些盗贼了?」 「是啊,实在是想不到那些只为钱财毫无信义的盗贼,居然是被黑岩国控制的,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好了,说这些没用!现在黑岩国在混乱之地已经占了上风,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让黑岩国的军事行动延迟,方便我军大举吞并崎红国!」卡纳塔出声制止了手下对盗贼是黑岩国控制的惊叹。 他现在对自己这些亲信很烦,自己这些亲信个个都只是有点才华,而不是君主们渴望的顶级人才。 如果有一个顶级人才的话,相信这些事情不用自己出面就可以解决了。 唉,人才缺乏啊,希尔达大陆和埃斯特大陆相差太远了,两者之间的距离,遥远得让自己的雄心壮志都快要消失。 「殿下,现在的混乱之地,只有恩诺亲王和西雷斯的势力可以给黑岩国军找麻烦了,请派出使者和他们商谈如何?」一个亲信提议道。 「不妥,恩诺亲王怎么都是黑岩国人,他恐怕不会在这紧要关头挖自己国家的墙脚。 「而西雷斯只有一个城,四五万人的兵力,如何是近百万大军的黑岩国军的对手。依属下的看法,还是立刻起兵攻打崎红国,让我们和黑岩国共同瓜分崎红国吧?」 「荒谬!崎红国消失后,希尔达大陆就剩下两个国家,不用说都知道只能留下一个来统一希尔达大陆! 「所以属下恳请殿下立刻召集全国大军,用最快的速度吞并崎红国!到时拥有两国地盘的我国,任何方面都比只有一国地盘的黑岩国强,最后统一希尔达大陆这个丰功伟业,必然会在殿下手中完成!殿下即将名垂千古!」一个亲信激动地说。 听到这话,所有亲信都兴奋起来,纷纷叫喊:「愿随殿下一统希尔达大陆!」 卡纳塔兴奋了,他知道亲信说的没错,崎红国消失了,黑岩国和紫心国绝对是死敌!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和黑岩国瓜分崎红国,自己独吞增长实力不好吗? 而统一希尔达大陆?这只是自己那宏伟目标中的一块垫脚石,是自己威耀天下的第一步罢了。 「好,立刻集结所有军队,准备全军作战三个月的粮食和装备,命令前线部队开始进入崎红国,所有军工作坊全力生产军备。 「命令御用商人向外国采购粮食和军备,把我要迅速吞并崎红国的理由,告诉我姑姑。 「命人挑拨恩诺亲王、西雷斯城主和黑岩国之间的关系,派人潜入黑岩国军制造混乱,现在,给我立刻行动!」卡纳塔意气风发的命令道。 「是!」 亲信们立刻激动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整个王宫就热闹了起来,传令兵骑马奔向远方的声音甚至传入了深宫。 此时一个贴身亲信有点迟疑的,向卡纳塔提醒道:「殿下,港口已经下令封锁了……」 卡纳塔毫不在意地说道:「立刻解除封锁,给予贩卖军备和粮食的商人税收优惠。」 「可是,伊丝娜小姐……」亲信怕卡纳塔事后后悔,忙再次提醒。 闻言,卡纳塔顿了顿,思考一会儿后甩甩手,语气有点落寞地说道:「一个女人而已,不要浪费人手,把细作人员派往崎红国和黑岩国,命令城市警备队接手各地治安,抓捕所有痞子流氓、乞丐这些无业人士,派往各地工房干活!」 明白自己主子已经完全被宏伟霸业给迷住了,贴身亲信只能恭敬的称是。 刚才已经说过莱和港毗邻紫心国王都,快马几个小时就抵达了。所以卡纳塔下令封锁港口的命令,很快就传到了这里。 收到命令的商人和船主虽然满脸不愿,但还是遵命行事,毕竟小小一个商人能和一个太子抗衡吗? 艾丽丝和伊丝娜静静的坐在船长室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小琴早就被伊丝娜支使出去了。 伊丝娜不知道怎么向艾丽丝解释,她这些日子来因为背叛养大自己并且信奉一生的真神教,心神早就迷迷糊糊,如果不是这样,她根本不会在艾丽丝面前表露出自己对康斯的关切。 艾丽丝也不知道怎么向伊丝娜开口,说自己早就不在意康斯了? 这样的说法好像显得自己异常的无情,居然把爱慕的对象说放就放,对自己爱人都是如此,那朋友呢?恐怕伊丝娜从此就会在心中留下阴影。 说伊丝娜为什么抢自己看中的人?康斯已经音讯全无,为一个可能早就丧身鱼腹的人和好朋友反目?这实在是不值。 可是不说的话,万一康斯还活着,伊丝娜肯定把康斯让给自己,那自己怎么办?直接拒绝?跟刚才一样,实在是无情。 但假如不拒绝的话,康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能有什么用呢?除了能打仗,对自己复国的用处还不如会做生意的安再抗。 不过也不要那么快撇清关系,那个安再抗和康斯结拜为兄弟,这关系需要好好利用,还是当作不知道伊丝娜喜欢康斯吧。 艾丽丝刚想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时候,伊丝娜也抬起头来张开嘴,两人同时想开口说话的动作,让两人又同时闭上嘴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站住,你不能进去!」小琴用身体挡住就想推门的安再抗,并怒喝道。 「什么?我不能进去?拜托!这里是船长室!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安再抗皱眉说道。 不过他虽然语气不好,但那贼眼却在小琴的胸口滴溜溜的转,心中还想道:「嘿,大嫂的侍女长得还满不错的。」 小琴虽然知道安再抗的眼睛在看什么地方,但她还是强忍羞涩,继续张开手的拦着不动,语气恼怒的喝道:「里面是公主和大神官,容不得你来冒犯!」 安再抗虽然不在意那个亡国公主,但想到大神官和大哥康斯的关系,还是吸口气收回目光,冲着大门喊道:「公主,大神官,我有紧急要事禀报!」 早在听到小琴声音就不约而同整理自己仪表的两个美女,互相看了看,艾丽丝点点头,伊丝娜出声说道:「失礼了,请安再抗先生进来。」 安再抗故意上前一步,凑前小琴耳边说道:「美女,大神官让我进去呢,还不让路?」说着在小琴耳边吹了口气。 羞得小琴立刻捂着耳朵躲到一边,虽然满脸通红,但那双眼可是水汪汪的带着恨意的瞪着安再抗的背影。 在安再抗进来后,艾丽丝习惯性一副上位者的神态说道:「安再抗先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 安再抗有点看不惯艾丽丝的神态,随便行个礼说道:「公主,大神官,不知道怎么回事,紫心国的太子殿下突然宣布封港,而且还没有解除日期,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了。」 伊丝娜心中一惊,看来卡纳塔知道自己出现在紫心国的消息了,不然不会无端端下达这个让商界不满的命令。 而艾丽丝瞟了伊丝娜一眼,若无其事的向安再抗问道:「太子的命令?这紫心国的太子居然只凭他的命令就能封锁港口了?」 安再抗苦笑道:「紫心国的太子等同国王。」 艾丽丝眼中光芒一闪,非常感兴趣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记得紫心国的国王还春秋鼎盛啊。」 喜欢谈天说地的安再抗,立刻口水四溅的说道:「嘿,紫心国这个太子可是心狠手辣之辈。 「相信公主和大神官也知道,紫心国以前还有三四个继承人的,可这些继承人不是食物中毒,就是马车翻车,或者打猎时遭猎物袭击全挂了,就剩下卡纳塔这个王子一人。」 艾丽丝和伊丝娜同时吃了一惊,她们早就知道紫心国的王子、公主接二连三的死亡,当时还说是紫心国王室的厄运,难道这里面有阴谋? 伊丝娜虽然对卡纳塔没感觉,但这些年来的印象都是很好的,所以忍不住出声问道:「可是,不是说卡纳塔王子也遭遇刺客,差点丧生了吗?」 「嘿,所以才说他心狠手辣啊,不然为什么其它人都是意外死亡,而他却是重伤呢?而且还是第一个王室中受伤的人。」 安再抗一脸的贱笑。 「这个和卡纳塔等同国王有什么关系?」艾丽丝不解的问。 安再抗笑道:「嘿,当然有关系了,既然他对自己的兄弟姐妹都能下手,把自己父亲养猪一样的软禁起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啦。」 「你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伊丝娜依然不敢相信有人会如此不顾人伦。 「嘿,这有什么难的,希尔达大陆上可能没有这些消息的流通,但在海上和埃斯特大陆的港口内,紫心国的水手还不是有什么说什么?」安再抗不经意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直接让他父亲退位然后他登基不就行了?而且还名正言顺,不用像现在这样扛着太子的名义行事。」艾丽丝还是很疑惑。 安再抗顺口说道:「公主,这您都不明白?这样有个国王傀儡在上头,有什么祸事往国王身上一推,卡纳塔的名声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依然白璧无瑕。」 艾丽丝瞪了安再抗一眼,这家伙是在暗示自己愚蠢吗?当然,明白自己现在是在他人屋檐下躲雨,所以当没听到一样。 不过她的心情也因此混乱起来,既然卡纳塔等同紫心国的国王,那么他深爱的伊丝娜出面,向他请求出兵帮助自己复国的话,他会同意吗?应该不会吧? 不过也说不定,既然他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恐怕也不会在意自己国家的王后是他的姑姑这层关系的。 只是,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为了个女人而无私的为他人复国吗? 在艾丽丝胡思乱想的时候,港口突然喧闹起来,安再抗忍不住跑出去观看,而才平息心乱刚进来的小琴,本着为主分忧的心态也忙跟了出去,房间内再次剩下艾丽丝和伊丝娜两人。 艾丽丝忍不住开口问道:「伊丝娜,妳说如果妳向卡纳塔开口,他会不会出兵帮我们复国?」 她现在为了复国已经走火入魔了,如果某大国的国王向她表示只要嫁给他就为她复国,她绝对会不管这个国王是不是又老又丑,一口答应。 伊丝娜听到这话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有点迟疑的说道:「应该不会吧,一个国王会为了他国的利益而牺牲本国的利益吗?」 「对!没有利益他不会出兵,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出兵!」 艾丽丝立刻兴奋的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在伊丝娜面前,紧紧地抓住伊丝娜的双手,两眼带泪的张开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小琴跳进来高兴的喊道:「公主,小姐,封港令解除了!」 至于艾丽丝、伊丝娜两人古怪的样子,小琴直接当没看见,在她想来两个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自己这个仆人还是不要沾惹为妙。 艾丽丝若无其事的松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安再抗就跑进来笑道:「哈哈,真是及时啊,公主,大神官,请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就出发前往盔乔港!」 「现在就走?发生了什么事?」艾丽丝有点吃惊。 「哈哈,刚才又传来一道命令,封锁令取消了,而且还表示凡是运送军备和粮食来贩卖的商人,可以享受低税率的好处。」 安再抗得意的说。 也难怪他得意了,在这里,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商人只有他一个,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只有他最早知道,等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其它商人知道的时候,他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回生意了,要知道这军火生意可是最赚钱的。 艾丽丝怎么也是个王位继承人,她清楚国家在什么时候才会给贩卖军火的商人低税率的好处,这让她震惊的说:「紫心国要打仗了?敌人是谁?」 不过这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问傻话了。 紫心国一面临海一面毗邻崎红国,打海战的话,国家给军火商的就不是低税率这么简单的好处了。 「紫心国要攻打崎红国?为什么会这样!」 艾丽丝一脸的悲愤,现在崎红国四分五裂,自己有援助的话还有可能复国,但是让紫心国吞并的话,自己不说复国了,连希尔达这片大陆的土地都将无法踏足! 紫心国绝对会把自己这个亡国公主拦在海面上的。 「嘿,柿子拣软的捏,而且现在黑岩国正对崎红国虎视眈眈,紫心国不趁这机会下手,那可真是白痴了。 「谁都知道只要黑岩国吞掉崎红国,下个目标肯定是紫心国,紫心国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还要等着人家来攻打啊,要知道希尔达大陆只有三个国家呢。」安再抗一脸不以为意的说。 「你还是崎红国的人吗?居然说这种无国之言!」艾丽丝对安再抗有点幸灾乐祸的话,忍不住大声斥责。 「嘿,国家都四分五裂了,还说什么崎红国啊,在这种时候,平民百姓可不会在乎是谁当国王的。」安再抗冷笑着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可是非常不满艾丽丝的,都亡国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所有人都是她臣下似的,看了就生气。 被安再抗这样一气,早就心神疲惫的艾丽丝忍不住痛哭起来,伊丝娜忙把她抱在怀里开导安慰着。 刚才艾丽丝握住伊丝娜双手时,伊丝娜心中可是一片的冰凉,虽然艾丽丝没有把话说出来,但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不外是让自己嫁给卡纳塔之类的话,为了复国,艾丽丝几乎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筹码。 可是看到艾丽丝痛哭,加上多年的感情,伊丝娜还是不忍责备艾丽丝,她明白艾丽丝心中的坚持,因为如果没有复国这个目标支持着她,那众叛亲离的艾丽丝早就失去生存的意义了。 想到这些,伊丝娜暗暗叹了口气,如果没有紫心国进攻崎红国的事,在艾丽丝开口后,自己虽然不情愿,但最后恐怕也会答应艾丽丝的要求吧? 伊丝娜心中忍不住冒出「幸好紫心国对崎红国开战了」这样的想法,当然,这种对不起朋友的想法,立刻被伊丝娜扔到一边去了。 安再抗兴奋的对莱尔温志说道:「他妈的,打得好,最好他们打个你死我活,让我赚足了钱,雇用到军团直接冲上去找伊达的晦气! 「以前还在想怎么把雇佣军团拉到崎红国,现在只要说帮紫心国作战就行了,真他妈的好啊!」 「嘿,老大,现在崎红国可是四分五裂,黑岩国和紫心国同时进攻的话,崎红国可拖延不了多长时间,伊达那王八说不定早给人家灭了!」莱尔温志忙提醒道。 「对啊!妈的,不能浪费时间了,立刻补充淡水食物!准备启航!」安再抗立刻跳脚对水手们咋呼起来。 而此刻,被安再抗咒骂的伊达,也就是古拉王国的太子,正心神疲惫的任由太子宫的宫女帮自己脱下盔甲、擦拭身体、喂自己吃东西。 这香艳逍遥的享受,并没有让伊达欢喜。当然,一方面是腻了,一方面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累了。 一开始真神教占据王都,并依靠圣骑士军团四处征战,古拉军团和真神教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一直要求真神教把艾丽丝公主交出来。 可是在艾丽丝公主被软禁,接着失踪的消息传出来,特别是那个自己父亲最亲信的管家成为红衣祭祀后,自己的父亲、什么古拉王国的国王,立刻明白谁才是真正杀害他大儿子的凶手。 所以,古拉军团和真神教的战争立刻爆发,现在已经是第三次大战了。 从父亲不惜损兵折将、民不聊生的持续和真神教爆发大战,只是为了给他大儿子报仇的举动来看,伊达明白自己依然比不上哥哥,自己在父亲心中,也只是个延续血脉的工具而已。 如果不是生育工具的话,根本不用安排这么多宫女给自己,却没有给自己一个太子妃。而当中每个和自己同房过的宫女,都被医师严格的检查照顾,就更可以看出父亲只在意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生下孙子,其它的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而因父亲那可有可无的态度,古拉王国的领军将领们对自己这个太子也是采取漠视的立场,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从康斯军拉出来的私人兵马,恐怕早就不被那些将领看在眼里了。 嘿嘿,这么点小地方就称国,自己居然也是太子,说出去真是会被人笑死啊。 伊达常常在深夜无人时自问,如果当初自己知道被家族认可后是这个情形,还会不会背叛大人? 不会,是的,绝对不会,在家族里自己只是生育工具,而在长官那里,自己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要人物,也许现在自己正跟随大人平定这个天下呢。呵呵,是啊,这一切都是如果,所有的事都无法重来。 不过就算重来,就算自己知道会被当成生育工具,那时的自己恐怕也会这样选择的,毕竟被家族认可是自己一生的愿望啊。 想到这,伊达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既然自己一生的愿望已经达成了,自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唯一让自己放不开的,就是背叛了大人,并逼死大人。 其实现在想想,只要把实情告诉大人,按照大人的性格,还不是任由自己离去,甚至还可能帮助自己呢,这样自己何必背叛呢? 想到大人,伊达心中一痛,但紧接着就是双眼喷出怒火,他明白自己会这样做,完全是管家那个老奴害的,那管家在父亲面前煽风点火,又在自己面前妖言蛊惑,家族才会下达那样的命令,自己才会为了家族的认可而执行这样的命令。 可那个老管家,却是真神教的红袍祭祀! 当得知真相自己吼出:「真神教,我跟你势不两立!」的口号时,当时心中是愤怒中了敌人的计?是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事? 应该都不是,只是有点恼怒自己怎么这么愚蠢而已。 怎么说呢,因为,如果不是真神教,那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被家族认可。 呵呵,自己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啊,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只有康斯大人一人而已。 伊达带着自嘲的笑容,在宫女的按摩下进入了梦乡。 第四章 黑岩开战 崎红国王都,现在真神教的圣城,两个万众瞩目的人,神色轻松的站在城楼上,完全无视下面密密麻麻的信徒军,舍生忘死的和敌军拼杀着。 原来的穆尔莫教主、现在的穆尔莫教皇,笑着对多尔马,这个真神教圣子说道:「怎么样,有圣女的消息了吗?」 多尔马恭敬的说道:「是的,最新消息是,伊丝娜和艾丽丝抵达紫心国的莱和港,看她们的行动,恐怕是要乘船去埃斯特大陆。 「陛下,一旦圣女进入埃斯特大陆,恐怕我们的情报网就会失去作用了,需要把她拦截下来吗?」说到这,他已经有点紧张了。 他知道信徒们都以为真神教遍布全世界,但他却非常清楚,真神教只是勉强在各地传教而已。 特别是在埃斯特大陆,连教堂都没有,完全是用教士以外的身分来偷偷进行传教的,而且传教时的教名也不是真神教。 穆尔莫教皇笑道:「呵呵,不用拦截她们,我们甚至还要帮助她们前往埃斯特大陆。 「没有和埃斯特大陆接触过的人根本不明白,我们希尔达整个大陆在埃斯特人眼中,也不过是个落后的省分而已,可以说就算把整个希尔达大陆丢掉,只要能在埃斯特大陆站稳脚跟,对我教来说,那就是胜利。」 「是的,我明白,只是……」 多尔马有点结巴地想说什么,不过却被穆尔莫笑着打断了:「呵呵,我也明白,那么等此间事了,派你押送教廷财富去埃斯特大陆寻找圣女吧。」 「啊,是,谢谢陛下!」多尔马立刻满脸欢喜。 不说去寻找圣女的事,单单护送教廷财富就足以让他垂涎三尺,别人不清楚,他这个执行的圣子还不清楚吗? 这些年教廷明里暗里,包括这些日子明目张胆搜括的,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啊。 只要有这些财富,就是所有严格训练的圣骑士团灭亡了,也能轻易的翻倍组建起来。 「对了,艾丽丝的那个亲信,叫做卡洛的怎么样了?」穆尔莫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 「嘿,被大师催眠后,非常狂热的展现对我们真神教的虔诚信仰,只是因为副作用的问题,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睡。」多尔马笑道。 穆尔莫点点头:「嗯,清醒的时候,就让他出来在大众面前露面,他对艾丽丝的忠心是路人皆知的,只要他还活着,并且是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不会被人指责谋害了亡国的公主,圣洁和正义可是宗教的盾牌啊!」 「是,我教在陛下的领导下,定会走向辉煌的明天!」满心欢喜的多尔马忍不住拍马道。 穆尔莫拍拍多尔马的肩膀,望着远处那血肉横飞、血腥遍布的场景,不由在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色。 崎红国的混乱之地,康斯驻守的那座开一城。 康斯军团的解散,并没有给这开一城带来多大的伤害,城墙依旧、旗帜依旧、进出的民众依旧。 只是那旗帜却不是崎红国旗,而是黑岩国旗。 在国旗的一边还有一面黄金狮子旗,内行的人就知道,这是黑岩国恩诺亲王的旗帜。 康斯以前召集部下开会的大厅。 「殿下,虽然黑岩国军没有直接对我们发起攻击,但是边界上不愿投降黑岩国的民众,特别是支持我们的民众,都遭到黑岩国军的刁难。 「而且我军的运输队,有好几次遭到盗匪的洗劫,虽然表面上都是盗匪做的,但幸存下来的人都表示,盗匪拥有正规军的战斗力,绝对不是盗匪。 「这一切都表明黑岩国军要对我们动手,殿下,请您下令!」一个身穿黑色军服的中年军官,神色激动地向面带微笑的恩诺喊道。 「没错!黑岩国军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简直就是不把殿下您看在眼里,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才行!」附和那中年军官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恩诺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含笑看着四周那些高声叫嚣要和黑岩国军打仗的军官们。 恩诺奇特的神态,很快让几个头脑比较机灵的军官注意到了,他们忙闭上嘴巴,并且给自己要好的同伴打眼色。 不知道是这些军官头脑都很灵活,还是察觉到那几个军官的眼色,反正几乎是一瞬间,继续叫嚷要和黑岩国军打上一场的军官,除了那个提议的中年军官外,就只有几个小军官跟着咋呼。 等他们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立刻非常尴尬的闭上嘴巴,大厅的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 那中年军官看到众人都不说话,吞吞口水,硬着头皮小心的向恩诺问道:「殿下,属下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恩诺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忘了我军也是黑岩国军,而且你的提议,让我觉得好像怂恿我军去和皇帝陛下的军队开战。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是黑岩国的亲王,首先攻打国家军队,会让黑岩国民众怎么看待我呢?」 恩诺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所有人都凛然大惊。 是啊,自己也是黑岩国军呢,虽然国民都知道几位殿下是怎么回事,而且大部分的民众和贵族都是同情殿下的,但是他们同情归同情,却绝对不会认同殿下等同叛乱的首先攻击黑岩国军的行为,到时自己这些人可就完全是叛军了。 一旦成为了叛逆,还有什么资格和黑岩国军抗衡呢?想到这些,军官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中年军官。 那中年军官慌忙跪下辩解:「殿下,我只是一时心急而已,我……我没有其它意思啊!」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啊,你当然心急了,你可是拍胸口表示,在这几天内说服殿下向皇帝军开战的。」 众人察看发出声音的人,这一看让他们全都吃了一惊:「佐拉特参谋长大人!」 进来的是拥有一头蓝色头发、模样英俊成熟的中年人,也就是失踪了一段时间的恩诺军团的参谋长─佐拉特,面带笑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中年军官立刻喊道:「参谋长大人,这些日子您不在,您不知道事情经过,可不要胡乱说话!」 「呵呵,虽然我不在,但是事情我可都很清楚呢,而且我并没有胡乱说话,你看看这是什么?」佐拉特笑咪咪的晃了晃手中抓着的一只信鸽。 看到那只熟悉的信鸽,中年军官脸色立刻一片惨白,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的吼道:「佐拉特,你不要你族人的命了?」 这话一出,就是白痴也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军官都咬牙切齿的把中年军官围了起来。 「承蒙关心,不过我的族人,还有所有军团官兵的族人,可都随着我转移到这里来了哦。」佐拉特还是微笑着的说道。 原本那些有家人的军官听到中年军官的威胁后,还提心吊胆的,现在听到佐拉特的话,全都松了口气。 中年军官愣了愣,扭头冲着依旧保持着轻松神态的恩诺问道:「殿下,您是不是一早就准备背叛皇帝陛下?」 恩诺收敛了笑容,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说是早就准备背叛他,如果不是他处心积虑的挑衅我,我还是会当个老实亲王的,可惜……「你是执行人,相信也知道我的大哥恨不得我背着叛逆的罪名死去吧?既然这样,我能不早作准备吗?」 中年军官无语的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些。 老实说,他也不甚愿意把恩诺亲王这样杰出的军事家给逼反了,按照亲王的性格,让他为国征战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可惜,陛下并不愿意这个拥有赫赫威名的人存在。 不过想想也是,本来一个得到军心民心的人,就是君主的心头刺,更别说这人拥有和君主相同的血脉了,不谋害这样的人,还能谋害谁? 看到中年军官准备认命的被人带走,恩诺也是叹了口气。这中年军官也是跟他多年的老人了,而且作战方面也算是突出的人物,如果不是夹进这皇帝亲王兄弟内乱的斗争中,恐怕也是个优秀的军人吧? 想到这,恩诺不由说道:「算了,放他走吧。」 军官们立刻劝阻:「殿下,这可不行,他可知道我们军团许多秘密啊!」看到恩诺不为所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佐拉特身上,全军只有他能让恩诺改变主意了。 佐拉特没有向恩诺劝说,反而对那个一脸不敢相信的中年军官说道:「我来的时候,顺便把你的族人也带出来了,你把他们带走吧。」 中年军官一脸的苦涩,佐拉特的本意可能是好的,因为佐拉特来的时候,不可能发现自己背叛了亲王,只是现在变成这样,陛下发现自己的族人都失踪了,恐怕以为自己是对亲王死忠的吧? 说来也奇怪,佐拉特怎么这么厉害,不说他自己是被陛下严密监视的大才,就是自己的那些家人也是被监控中,他居然可以悄然无声的把这么多人给弄走,实在是太厉害了。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的中年军官,扑通一声跪在恩诺面前,恭声说道:「殿下,请让属下再次为您效力吧。」 恩诺在听到佐拉特的话的时候,苦笑的摇摇头,他知道佐拉特这话有威胁人的味道,现在果然如此。 不过对于这个优秀军官重投自己麾下,他还是很高兴的,立刻同意了中年军官的请求,只是恩诺有点担心佐拉特的做法,会不会让部下们心寒。 佐拉特看到恩诺的神情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佐拉特并不以为意,现在皇帝已经磨刀准备对恩诺开刀了,恩诺亲王居然还有这些无所谓的想法,这实在是要不得啊。 自己这个殿下在战争方面有一手,在政治方面就很幼稚了,你不保证这些军官的忠诚,恐怕还没开战就被皇帝拉拢大半的人走了。不过自己就是替主将考虑这些事情的,不然自己还当什么参谋长啊。 会议散后,佐拉特向恩诺说道:「殿下,蕾丝大人已经前去和皇帝军谈判了。」 恩诺眉头一挑,皱眉盯着佐拉特说道:「你们又擅作主张了?」 佐拉特低头请罪:「请殿下原谅,属下和蕾丝大人都不愿殿下继续这样下去,因为现在皇帝陛下已经加紧对全国的控制,时间过久的话,我们就是肉垂砧板想蹦跶也蹦不起来。」 良久,恩诺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唉,就算这样,那蕾丝也不用亲临皇帝军大营啊,实在是太危险了。」 「请殿下放心,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佐拉特笑道。 黑岩国的远征军营地,凯拉这个原恩诺军团副帅,早在攀上太子时期的隆纳皇帝的大腿后,就开始飞黄腾达了。 现在隆纳成为了皇帝,而凯拉也成为了远征军的统帅。 一想到自己居然成为了百万大军的统帅,凯拉就忍不住睡着了都会笑醒,因为单单每人扣一枚银币,他就可以捞到一百万枚银币啊!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月一次的!除了这些外,大量粮草军械的耗损,更是让他贪得金银满仓。 当然,凯拉虽然没有什么才华,但也不是只会拍马屁的笨蛋,不然他也不会把远征军的将领都拉下水,也不会让王都大臣都说自己好话,更不会只因拍马屁就受到皇帝的重用。 凯拉有自己的一套,他认定,无论自己怎么样的胡作非为,只要紧紧站在皇帝陛下这边,并拉拢大批的猪朋狗友,那就足以让自己逍遥过完这一生。 而要想永远站在皇帝这边可不简单,皇帝可不会只要你表态就行,还要你作出行动。 这行动就是做皇帝陛下不方便做,希望有人帮他去做的事情。 聪明的凯拉知道正加紧把全国所有权力收拢的皇帝陛下,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把恩诺干掉! 虽然皇帝陛下恨不得立刻派人把恩诺给杀了,但顾及到在贵族中的信誉和在民间的声望,不但无法派兵,更不能派出刺客,皇帝只能等待恩诺首先发难,因为只有这样,站在理字上的皇帝,才能痛快地对恩诺下手。 所以现在,凯拉在贪污之余,也把心神放在了怎么逼反恩诺亲王这项工作上。 「西雷斯大人,请尝尝我国的美酒味道如何吧。」凯拉笑咪咪的宴请着这片混乱地区除恩诺外、唯一没有投靠任何人的独立势力。 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年轻男子,凯拉在打着恶毒的主意:「妈的,你敢不听从吩咐的话,老子就把你送给那些喜好男风的兵痞享受!」 不过同时凯拉也很佩服西雷斯。 现在盗贼团已经投靠了黑岩国,那贵族联盟更是被黑岩国和盗贼团连手灭得差不多,他居然敢孤家寡人的来赴宴,难道不怕直接把他给杀了吗?他有什么倚仗?那五六万的城卫军?别说笑了,还不够自己远征军的一个零头呢。 「多谢元帅大人的热情款待,我这人心里藏不住话,请元帅大人指点一下小弟。」 西雷斯依然是以前那副柔弱书生的模样,但知道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看成柔弱书生,别看他这个样子,杀起人来可真是心狠手辣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凭借几万的城卫军,打下上百万民众的这么大片土地。 凯拉虽然只是个将军,但听到西雷斯的两句元帅大人的称呼,也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也就豪爽的说道:「好!老弟爽快,既然如此,那老哥我也开门见山,我希望老弟能够加入我国军队。」说着,目光炯炯的盯着西雷斯。 陪酒的几个黑岩国军官也紧张的围在四周,帐外更是响起一阵的兵甲碰撞声音。 西雷斯对这些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反而沉吟了一阵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知道我能获得什么官位?」 听到这话,凯拉乐了:「哈哈,老弟放心,怎么也是老哥我把你拉进来的,绝对不会亏待你!」 凯拉心中也乐开了花,因为他虽然贵为远征军统帅,但却没有私人部队,也没有领军的亲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加入帝国军,无论他怎么想,他都会被刻上自己这边势力的烙印,也就是说,除了投靠自己外,他根本无法投靠他人。 想到这些,凯拉立刻说道:「按照皇帝陛下赐予我的权力,我封你为远征军第十九军团军团长,至于编制就是你那些城卫军,军官由你自行任命。」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几个军官都是不带兵的参谋,是凯拉的亲信,所以想要劝阻,只是还没开口就给凯拉打个眼色制止了。 西雷斯满脸不敢相信,那昏庸的帝国皇帝,居然也白痴到把军团长职务的任命权下放?还有这凯拉是不是头脑发昏啊? 不说把原班人马交给自己,而且军官职务居然让自己自行任命?他是白痴还是另有意图? 「怎么?老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凯特瞪着眼问道。 西雷斯忙说道:「不,不,老哥盛情,小弟哪敢不满,只是小弟部众穿着不一,而且缺乏兵器军粮,希望元帅大人帮忙帮忙。」同时心中想道:「算了,管他有什么诡计,只要军队在手,也不怕你想干什么,而且这样也更能实行计划呢。」 「哈哈,没问题,等下就拨你一批军装和兵械粮草,再给你一千匹战马。」凯拉非常大方的大手一挥。 「谢谢大人,以后小弟唯老哥马首是瞻。」西雷斯也一脸欢喜样的表忠。 热闹的酒宴很快结束,在西雷斯被人引去休息后,几个参谋立刻向凯拉说道:「大人,军团长的职务,可是只有皇帝陛下才能任命的,大人如此做,恐怕会有流言蜚语传回帝都?」 凯拉笑道:「呵呵,离京前陛下对我已有吩咐,所以不碍事的,而且刚才我说的是远征军的十九军团,而不是帝国军的十九军团,我们帝国有远征军这个番号吗?没有是吧?这不就得了?」 「可是军官自行任命,还补充大量的军械粮草马匹,对西雷斯是不是过厚了?」参谋还是继续劝阻。 「嘿,不给些好处怎么能指使他?放心,我会让他打前锋的。」凯拉还是不以为意地说。 「大人,厚待西雷斯和我们的目标有什么关系?」参谋很是不解。 凯拉一脸得意地说:「嘿,这都不明白?西雷斯是这片区域最后一个独立势力,现在他也加入了帝国,这片土地中就只有恩诺亲王一个势力了。 「接下来只要切断交通把恩诺亲王困住,那么点地盘绝对养不活数万骑兵的,到时恩诺亲王肯定会派人出来征粮,我们就有理由动手了。」 参谋虽然心中嘀咕:「他不会假扮盗贼啊?」但还是拼命的称赞凯拉聪明。 凯拉挥挥手:「别拍马屁,一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想什么,如果嫌麻烦的话,我们还可以让西雷斯假扮恩诺亲王的部队袭击我们,这样可就什么道理都站在我们这边了。」 「啊,难怪大人要低调的招降西雷斯,原来还有这个用意啊!」参谋们立刻把凯拉拍得心花怒放。 而领了军服的西雷斯也是一脸的阴笑:「嘻嘻,不知道当知道我穿着这帝国军服,拿着帝国军制武器去袭击恩诺大人,凯拉会是一副什么神态呢?」 就在双方都在得意的时候,一只信鸽扑通扑通的飞进了营地,接着没多久,一个骑兵快速的冲进了营地。 紧接着凯拉的传令兵就四散而去,军营飞快的热闹起来。 西雷斯有点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凯拉的一个亲信参谋就来传达凯拉的命令:「西雷斯大人,凯拉大人命令您立刻回去整军,并在最短时间跟着远征军进攻崎红国。」 「进攻崎红国?怎么会如此突然?」 西雷斯有点发愣,他搞不明白怎么远征军突然放弃谋算恩诺,转而进攻崎红国了。 要知道百万远征军在这里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消灭恩诺这个帝国皇帝的眼中钉啊。 「没办法,接到最新的情报,紫心国对崎红国开战了,就崎红国现在四分五裂的样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给紫心国吞掉。 「我们如果不尽快出动的话,可能就喝几口汤,肉都别想吃了。」参谋随口说几句就向西雷斯告别而去。 西雷斯傻了眼,现在怎么办才好? 计划都实行到一半了,突然冒出紫心国进攻崎红国的事来,现在计划还实行得下去吗? 实行的话,绝对会拖累远征军的速度,到时恐怕黑岩国连汤都喝不成。 但是不实行的话,那又太可惜了,而且没有拖累的皇帝军,肯定会占据一大片土地。 不说到时恩诺的领地完全被包围,单单灭掉崎红国的胜利,就足以让帝国皇帝的声望达到顶峰,这样一来就算恩诺本事再高,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凯拉也很头疼,他正想逼反恩诺的时候就出现这么一个情况,看来只能暂时放过恩诺了。 毕竟相比起干掉恩诺来说,还是吞并崎红国重要啊。 不过也许让恩诺打前锋消耗他的实力,也是不错的选择呢,最好恩诺战死在战场上,相信陛下肯定会乐意颁发个帝国英雄封号给恩诺的。 就在凯拉写信给隆纳皇帝建议的时候,他主子的信使,早就先一步的来到了恩诺面前。 「让我当前锋进攻崎红国?」恩诺看着这件严格按照正规格式书写的旨意,笑了笑说道:「请回复皇兄,臣弟遵旨。」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而信使更是如此,他没想到会如此轻松的完成任务,马上推辞了宴席,立刻赶回去汇报了。 「殿下,这是要消耗我们的实力啊!不如我们坐山观虎斗怎么样?」几个军官希望恩诺能够改变主意。 而佐拉特出乎意料的点头赞同:「殿下这个决定非常妙,如果我们坐山观虎斗的话,我们的通道就会完全被堵死,而且因为胜利而获得巨大声望的陛下,要对付我们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所以我们打前锋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可以如蝗虫一样把经过的地方,所有物资和壮丁都拉走,壮大我们的实力,等战斗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在边境霸占一块地皮,也是很轻易的事。」 听到佐拉特的话,军官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是啊,这样一来自己就主动多了。 恩诺扫视了佐拉特一眼笑道:「其实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计较着大义的名分,我也因此而缩手缩脚的,就在我已经准备抛弃虚名、背水一战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机遇。」 说到这恩诺顿了一下,对着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众人,缓缓地说道:「如果灭掉崎红国的不是皇帝军,而是我们的时候……」 佐拉特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那样殿下的威名就会响彻天际!希尔达大陆数百年来都是三国鼎立,如果灭掉一国的胜利落在殿下手中,那么殿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到时就算殿下反攻黑岩国,民众军队也会站在殿下这边!」 佐拉特的话,让绝大部分的军官们全都兴奋起来。 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明明自己实力强悍,却因没有大义名分而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总算能够放手作为了! 佐拉特注意到那几个有点迟疑的军官,知道他们在意什么,不由靠前去轻笑道:「我知道你们顾虑着什么,不过在我们灭掉崎红国后,派出细作在整个大陆散布殿下是统一天下的唯一人选,这样一来,你们还会认为黑岩国的民众和军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吗?」 几个军官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脸上也出现了振奋的神色。 察觉到佐拉特小动作的恩诺当没看见,直接对佐拉特说道:「让蕾丝回来吧,我们合军一处,让这个天下明白我们金狮军团的赫赫威名!」 佐拉特激动地敬礼:「遵命!我的殿下!」 紫心国入侵的消息,真神教非常早就得到了消息,穆尔莫教皇向手下命令道:「大势是不可逆转的,现在,把我们选中的信徒保护起来,让他们通过紫心国潜伏到埃斯特大陆。 「至于其它信徒,则全部组建成军队,让他们扩散出去四处掠夺,尽可能的搜括财富。」 那些一身神圣气色的祭祀们,全都神色恭敬的接下了这个等同盗匪的命令。 在他们心中,教皇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无论如何的古怪,无论如何的难以完成,自己这些人都要尽全力的完成它! 于是真神教凭借原来的几个信徒军团,裹挟了真神教领土内所有的民众。 所有人的财富被席卷一空,年轻美貌的女子和拥有各种才华的人全部失踪,剩下的那些普通到极点的民众,不论老幼,男人被编入军队,女人被编入后勤队,接着信徒骨干就带着这些民军四散的向四方发起攻击。 被这些民军攻下的领地,和真神教的领地有一样遭遇,财富被剥夺,美女、人才全部失踪,其它人被编入军队,这些让真神教的名声立刻跌进了谷底。 等到民军大肆屠杀反抗者的时候,真神教的名声完全臭了。 不过真神教的上层并不在意,因为真神教这个名头只是一件衣服,衣服烂了、脏了扔掉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谁也不知道衣服下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原崎红国的王后,得到侄儿传来的消息,几乎把银牙咬碎,整个寝宫的物品都给砸个稀巴烂。 不过知道自己无法和一个国家抗衡的她,还是咬牙命令部队放弃和敌对势力的对抗,转而全力攻打本领地至紫心国的通道,准备给紫心国的入侵军当先锋了。 紫心国的入侵,完全打破了崎红国割据的格局,紧随而来准备分一杯羹的黑岩国,更是让崎红国的民众明白,崎红国已经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民众的心情很复杂,以前崎红国虽然割据,但怎么样都还是一个国家的人,还无所谓谁当权,现在要被外国人奴役,心里怎么都不舒服,但是不舒服又能怎么样?乱世中小民能够保住生命就不错了。 康斯手下最早的五大军官,两个被同僚谋害,而剩下的三人,其中斯特虽然投靠真神教成了护教军团长,但显然他不是真神教核心层,投靠过来后被指派在前线作战,一次领骑兵冲锋时,坠马身亡,尸体成了肉酱。是剩下三人中最早死亡的。 而被真神教当招牌的卡洛,在真神教高层撤离王宫后完全失去了音讯,据说是被拉入民军,恐怕不知道在哪里战死了。 而当初投靠王后派系成为师团长的詹姆斯,虽然因作战不力被降职为团队长,但还是现时唯一幸存的原康斯五大军官。只是此时他被派去防守真神教民军的进攻,面对那些靠人海战术作战的民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至于伊达这个原康斯亲兵队长,他对家族完全死心了,在得到紫心国和黑岩国同时入侵的消息后,他的父亲根本没有和他商量,就把那些怀孕的宫女秘密送走,同时还带走大量的财富。 要不是看到自己太子宫少了这么多宫女,以及许多摆设的珍宝都不见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以前古拉虽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师团长,而且还是那种哪有危险就去哪的救火师团长,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领兵大将。 可现在由于局势变化,四周的敌人全都收缩兵力准备抵挡紫心国兵锋的到来,所以完全没有了战事,自己立刻被当成猪来养了,如果不是自己紧握军权,恐怕自己那个师团也被人吞光了。 明白这个古拉帝国快完蛋的伊达,除了喝酒消愁外,就是死命的训练自己的师团,老头子的死活他不管,那些领兵大将全都在四周虎视眈眈,没有了兵权,自己那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大不了率军投靠紫心国罢了,不是说家族至上吗?自己这个未来的族长,怎么也得保证家族血脉的延续吧。 希尔达大陆三个国家的战争,并不放在埃斯特大陆任何一个国家眼中,除了那些欢笑着贩卖军火的商人,谁也没有在意伊达、古拉这些人的想法。 而正在大草原上逃命的康斯,更是不可能在意了。 第五章 危险地带 康斯挥刀砍下一名马匪的头颅,看了一眼刚把嘴从一个马盗脖子离开的黑狼,再看看四周,发现战斗结束了。 康斯把手一挥,士兵们没有仔细打扫战场,只是随便捡起附近的兵器箭矢,扶起伤亡的同僚,就在康斯的带领下朝车队追去。 这是被他们干掉的第九伙马匪,人数不多,只有两三百人,而且战斗力也不强,只是这非常拖延时间。所以康斯带着部下攻打他们,而马车继续前进。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紧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后面有上万牧旗兵正紧紧地追着啊。 康斯带着这数百名骑兵赶上了马车,在接近马车的时候,后面是一排近二十辆的敞篷马车,而且后面都拖着一块结实的木板。 康斯第一个策马从这木板上连人带马冲上马车,一上马车就立刻下马牵马往前走,这就是移动的马厩了。 通灵性的黑狼并没有跟着康斯,反而独自跑向了前头。 可能牠知道,那些战马虽然不怕牠,但一旦牠进入马厩的话,那移动马厩恐怕会被战马踢散架。 战马停好,伤员立刻被辎重兵接管,阵亡的只有等扎营的时候烧成骨灰了。 而浑身是汗大战刚休的战马,则被晶字旗送的马夫和兽医进行照顾。这一系列的动作,马车根本没有停止依然继续向前。 康斯这些人则骑着移动马厩旁的空鞍马,回到各自的马车上休息。 「妈呀,这些马匪怎么来了一茬又一茬啊?怎么都杀不完的?虽然每批马匪的人数都不多,但这次数也实在是太多了吧?」 跟着康斯回到马车上的相文,甩甩有些酸软的双手,非常不满地说。 至于黑狼?早就在这马车上趴着休息了。 「嘿,马匪人数可没有限制,有三个一伙、五个一群的,也有数十万人的超级匪团,这样的次数算好的了。」 威杰则兴奋的甩甩马刀说道:「要是数万人的马匪,我们就完蛋了,就这么点人刚刚好,方便我们锻炼锻炼,现在我觉得我的刀法熟练很多了。」 相文点点头:「这个倒是,我们那些没见过多少血的帝国兵,现在都有杀气了,这频繁的战斗还真是能磨练人呢。」 欧克一脸不舍的说道:「真是可惜啊,那些马匪们的装备比起那些牧旗兵好多了!」 「嘻嘻,大叔你还真是够称职的,我们都逃命了还想着那些战利品。」相文打趣道。 「哼!如果不是后面那帮混蛋追得紧,我肯定连马皮都给扒下来!」欧克一脸气愤地冲着后面晃晃拳头。 至于康斯,则含笑的听着这三个亲兵的斗嘴,而雷特、雷凯两兄弟,除了傻愣愣的发呆,还能干什么? 其它马车上的人也大多如此一副轻松自在的神色。 虽然他们被追杀,虽然追杀者是自己的十数倍,虽然随时随地有马匪袭击拖延自己的时间,虽然自己这些人已经紧迫到连下马收缴装备、砍下敌军脑袋当功勋证据的时间都没有了,但大家还是如此的轻松。 此时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这骑士老远就开始大吼:「前面十公里处有马匪百人!」 听到这喊声,康斯说了句:「派出第五、第六轮人员,快速解决。」 发呆中的雷特、雷凯立刻跳起来敞开嗓门大吼:「第五、第六轮出击!快速解决!」 命令一下达,一百五十余辆马车中立刻跳出两个汉子,解下四匹跟在马车旁空鞍奔跑着的骏马,呼拉一声,朝刚才那名骑士说的地方赶去。 而那骑士从马上跳进一辆马车,那马则被拉着通过马车旁拖地的木板,上到踏板上进行休息,这些没有拼战的马匹,还享受不到在马厩休息的待遇。 那骑士还没有来得及喘气,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壮汉立刻大笑一声:「哈哈,总算轮到我了,今天一天没活动,屁股都坐得生疼!」说话间就解下一匹骏马跑出去当斥候了。 「妈的,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 这个斥候才刚说完这话,后面远远的传来一声:「后面敌军距离我们八公里!」他立刻兴奋得摩拳擦掌,等到一个气喘的骑士跳进马车后,他立刻扑了出去。 马车中央,上士杰拉特正倒霉的半躺着休息。 为什么这么说? 谁叫他在不久前的战斗中被砍了一刀,而且好死不死的砍到腿部,根本无法骑马作战,所以只好待在马车上养伤。听到从风中传来的喊叫声,杰拉特不由一叹,也不知道康斯这个长官是怎么想出来的。 在发现马匪前仆后继的进行拦截的行动后,康斯这个长官为了让众人拥有充沛的体力,把整个部队分成八轮出击队形,也就是除了辎重兵、马夫、兽医等闲杂人员外,每辆马车每轮都有一人参战。 虽然一开始打乱了帝国军的编制,但随着磨合,每轮人员及上下轮之间都拥有了很好的配合度。 同时,帝国军和仆从兵之间的关系也更好了。 而且为了恢复马力,更是弄出几十辆的移动马厩,让战马的体力可以得到恢复。 甚至打铁、厨房、病房都在马车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康斯长官怎么就能想到利用马车进行不停歇的行军呢? 并且还能在行军中打击敌人、休养自己,不过也多亏这些马车巨大,不然就是有这些想法也无法实行。 现在自己这票人不大像逃亡,反而像是郊游,因为只要不是走到绝路,或者被人四面八方包围了,绝对可以一直走。 走错路是不大可能的,毕竟康斯长官那里有一等地图,而被人包围?只要斥候探听到情报,绝对会派出所有兵力为马车冲出一道关口。 杰拉特有点妒嫉康斯,因为康斯只要回到国内,凭着横穿大草原,并且给大草原带来这么大损失,特别是带回一份一等地图的帝国军人,绝对会得到跳跃级的提升,到时他这个少尉绝对是校官级的人物。 虽然自己也能变成尉官级的军官,但杰拉特还是忍不住妒嫉,因为闲聊中他才知道康斯也才二十来岁,就要成为校官了,而自己已经三十多了,回去后了不起就是尉官,真的让人不舒服啊。 而且最让人不舒服的是,自己是战斗兵种,而康斯是后勤兵种,后勤兵种的功劳比战斗兵种大,这怎么能不让自己这些战斗兵种的人郁闷呢? 唉,看来自己要一辈子待在康斯这个长官的阴影下了。 如果这次顺利回国的话,康斯会成为大功臣,自己这些人虽然有奖励,但绝对会被直接划到康斯麾下效力的。 可惜自己没有背景,不然就可以调到另外一支部队了,跟着康斯这个长官真是打击自信啊,不但头脑厉害,而且还天生拥有沙场老将的气息,武力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的人居然是个后勤少尉? 真是没天理啊! 如果自己是不了解帝国的敌人,遇到康斯长官这个少尉,恐怕会被帝国低层军官的强悍实力吓死啊。 算了,不去想这些没劲的事。 嗯,不知道回国的时候,这些仆从兵有多少人活下来呢?看现在的情况,五六百人是肯定有的。 嘿,到时这些仆从兵可都会奖励给康斯长官当私兵呢。 虽然帝国军队中不存在私兵,可是校官以上都是有封地的,封地上的军队就是私兵了。 不过,康斯长官的校官封地绝对是小得可怜,恐怕养不起这么多的私兵呢,绝对会被吃破产! 想到这,杰拉特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这一笑,碰到了伤腿,让他冷汗立刻冒了出来,只能一阵的骂娘。 猛追着康斯的,正是木字旗的追杀部队。 前些时候那些前来碰运气的其它牧旗兵,早就被康斯带人一阵猛杀赶跑了,只有拥有深仇大恨的木字旗才会死追着不放。 万夫长现在可是心急如焚,还有不久前接到飞鹰传来的消息,由于木字旗突然派出上万精锐回到草原,其它牧旗主立刻紧张起来,大汗更是责怪旗主如此劳师动众,命令旗主下令自己这万骑精锐限期离开草原,回到那个县城驻地。 万夫长倒不怪其它牧旗主们紧张兮兮的去告状,草原的精锐都被拉出去了,现在除了马盗,几乎没有一个牧旗拥有近万精锐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这些精锐回到草原上,是不是真的只追杀那伙帝国军啊。 万夫长知道如果这几天不把这伙帝国军干掉,就绝对不能在限期内赶回到那个县城,到时整个木字旗都会倒霉的。 可是那也要能追上他们啊! 也不知道对方的体力怎么如此持久,自己这些人可是换马不换人,经过路上牧旗的时候,都把口吐白沫的战马扔下,换上体力充沛的战马,可就是如此,也始终无法让大部队追上对方。 虽然有些马好的骑兵能够追上,可是人数太少了,让对方轻松的杀个全军覆没,而得到消息一路来拦路截堵的各牧旗和马盗们,更是被杀了个鸟散! 这帮帝国军的战斗力居然如此强悍?这倒难怪拥有两千人的少主,都被这个只有一个大队人数的帝国军干掉了。 只是万夫长始终搞不明白,对方怎么能够保持着如此高的速度,战马追不上马车,真是怪事,草原上的马车什么时候质量这么好了? 还有,就算他们的马车能够让人休息,那些连续作战、持续奔驰的马匹不用休息了? 一路追来只见到战场中中招挂掉的战马,从没看到累毙的战马,难道他们有什么方法让战马休息? 马车! 对了,那帮败家子拥有可以让一家牧民居住的巨大马车! 该死的,怎么没想到这点呢?那巨大的马车随时可以改成马厩,让战马休息啊!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万夫长高兴,反而痛苦得快要吐血了! 因为对方既然有移动马厩,那就说明他们的战马绝对不会累毙! 现在的情况是一方人马都能得到休息,一方只能换马不换人,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这些人就算追到了,也是数天没有休息,到时那些帝国军还不是像砍绵羊一样的砍自己这些人啊! 一阵冷风吹来,让头脑发涨的万夫长清醒了一下,他打量了下四周,再看看天色,向身边的亲信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个双眼充满血丝、脸色灰褐的骑兵,强打精神的打量一下四周,有点迟疑地说道:「好像是飞马原。」 「飞马原!」万夫长立刻兴奋起来,把手一举高呼道:「全军停下!」一阵嘶鸣声后,轰隆隆的马蹄声消失了。 「大人,为什么停下?我们只有几天时间而已啊!」亲信立刻问道,他们都知道旗主发来限期的命令呢。 「笨蛋!看看天色,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万夫长瞪着通红的双眼吼道,当然,他所有的部下也都是这种红眼睛。 「天色?」、「什么时候?」、「这地方?」 牧旗兵们都愣了愣的四处张望,脑袋有点迟钝的他们,不知道万夫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头脑稍微灵活、扳着指头算日子的骑兵,突然大叫起来:「天哪!还有五天就是暴寒日!这里是飞马原!」 「暴寒日!飞马原!天哪!我们居然在暴寒日快要来临时进入飞马原!」所有骑兵都是浑身一震的哀嚎起来。 「慌张什么!不是还有五天才是暴寒日吗?怕屁啊!现在全军掉头,我们回去休息!」 万夫长这话才说出,骑兵们立刻一片欢呼,用最快的速度调转马头奔跑起来。 一个亲信有点迟疑的向万夫长问道:「大人,我们就这么放弃了?怎么向旗主禀报?」 「嘿嘿,如实禀报,只要让旗主请求封锁草原边境就行了,这样那帮帝国军就算能在暴寒日活下来,他们也无法离开草原,只要他们留在草原上,那结局只能是死亡!」万夫长得意地说。 「那一等地图呢?」亲信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 「笨蛋,都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一等地图干什么?命跟地图哪个重要?我才没有那么白痴!」万夫长骂道。 「是,万夫长英明。」 亲信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骂开了:「妈的,你没那么白痴?如果不是你想要那一等地图,我们用得着像催命一样吗? 「还有你既然有这么好用的方法,那怎么不一开始就使用呢?这样劳师动众很好玩啊!老子可是三天都没合眼了!」 亲信不知道,如果不是木字旗大张旗鼓的追进来,康斯等人还优哉游哉的欣赏着大草原的风光呢,哪像现在这样满天下的被人追杀? 「报!后面的追兵突然撤了!」一直监视着木字旗军的斥候,飞快的把消息传了回来。 听到这消息众人都是一愣,上万的追兵撤了?真的假的? 难道这没日没夜的行军终于到头了吗? 终于可以好好的躺在地上感受一下大地的温暖了吗?终于能够慢吞吞的享受着食物了吗? 「再探!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诡计!」康斯可不敢相信死追了这么久的追兵,会莫名其妙的撤退了。 「是!属下那队的兄弟依旧在紧密监视中!」斥候忙回答道,他们也不相信追兵会轻易撤离。 听到消息跑出来透气的杰拉特,一出马车就被一股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吸吸鼻子,空气有点变冷,而且看看天色发现远处的天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依然阳光普照的四周,不由迟疑了一下,接着他笑笑的摇摇头缩回了马车。 斥候跟出五十多公里,发现木字旗的追兵都进了一处牧旗,老半天都没有出来,也就回来报告了。 「真的撤了?有点古怪呢,对了,好像那些马匪也突然消失了耶,按照惯例,上一批灭掉后隔上两三个小时就一批的,怎么天快黑了也没再出现了?」相文很是疑惑。 「嘿,他们追累了,被我们打怕了,知道无法干掉我们所以退却了。」威杰一脸得意样。 欧克敲敲他的脑袋提醒道:「别得意忘形,如果他们怕的话,也不会死追我们这么久了,肯定有什么古怪才会放弃追杀我们的!」 「那是什么原因不追杀我们啊!」威杰皱起了眉头。 相文笑道:「想这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们的斥候机灵点放远一点,有什么事也能提前反应,根本不会吃亏的!您说是吧,长官?」 康斯点点头算是响应了相文的话,接着他一脸严肃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康斯现在感觉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来,只是一种危险即将降临的感觉,这感觉是他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练就的,所以他很重视这种感觉。 看到康斯的样子,大家都静了下来,听到问话,欧克下意识地说:「不清楚啊,要不要把杰拉特上士叫来问问?」 「大叔,哪里要去麻烦杰拉特啊,我们不是有最详细的一等地图吗?」相文笑道。谁都知道他在隐约的提醒谁。 康斯有点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自己这些天只顾着厮杀,早就忘了地图这件事,会这样,是因为当初看到地图上一片辽阔的草原,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地带,所以就没有时常察看地图了。 康斯拿出地图一看,傻了眼,有点疑惑的说道:「奇怪,怎么会这样?」 好奇的相文、威杰立刻靠前来问道:「什么地方奇怪?难道这地图是假的?」 「不会吧?当初可是和其它等级的地图对比过的,而且我们还用了这么多天,不也没有出错吗?」欧克也靠前过来。 「你们看看,这地图上有水源、有牧旗势力范围和聚集地,更是有牧场的名字,可是怎么没有地名?」康斯指着地图说道。 「没有地名?」 众人打量了一下地图,惊奇的发现,除了上面所说的以外,整个大草原根本没有划分地名,像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注明是什么地名。 「对啊,怎么没有地名的?难道是以牧旗名来当作地名?」威杰这话一出就被他自己否决了:「根本不可能这样来给地方命名,没有这些小地名,这里的人怎么知道哪跟哪啊!」 康斯叹口气:「我明白了,这就是马盗集市用来预防万一的其中一个办法,那就是没有地名。」 欧克也跟着叹口气的点点头道:「是啊,这样一来,就算地图复制出去,不知道地名的军队根本就无法和友军配合作战,在这大草原没有配合的话,只能被牧旗欺负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相文有点不相信。 欧克脸色凝重地说:「比你想的更严重,这么巨大的草原不可能没有几个危险地带。 「但是就算你从当地人口中知道了危险地带的名字,但是地图上没有标明,这样一来就算你身处危险地带,恐怕还以为是风光无限的休息地呢。」 康斯听到这话,突然灵光一闪急道:「该死!不会我们现在就是处在危险地带吧?」 听到康斯这话,大家都吃了一惊。 但想到木字旗不死不休的追兵和那些纠缠不断的马匪,莫名其妙的突然撤退,康斯的猜测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大家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未知的危险是最让人害怕的。 「停车,召集小队长百夫长以上军官!」 康斯突然大吼道。既然追兵都撤了,那就不要再跑了,免得越跑越深,遇到危险逃不出来就不妙了。 庞大的车队很快停了下来,士兵们以为确认追兵撤了,开始扎营了,全都跳下来活动一下筋骨。 至于小队长和百夫长聚集在康斯长官身边,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也没有谁去注意。 「各位,虽然确定追兵和拦路截杀的马匪都已经撤离了,但是我们又遇到一个问题。」康斯说着,把地图摊开给众人看:「诸位请看,这份地图上没有地名,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被他们赶进了危险地带。」 小队长们脸色都是一变的紧紧盯着地图,而八个百夫长则傻愣愣的看着地图,看他们的样子,恐怕还没有听清楚康斯的话呢。 当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杰拉特这个草原通的身上时,杰拉特苦笑的摇摇手:「长官,诸位同僚,我只是跟着家人来草原做过生意,所以探听得到的消息都和做生意有关。 「我知道的只有两个危险地带的名字,而且我根本无法从这地图上确认这里是哪个危险地带啊。」 「说说草原上那两个危险地带是怎么样的,看看和这附近的地形是否相同。」康斯问道。 杰拉特立刻说道:「是。一个是狼谷,顾名思义就是在一处洼谷中,那里聚集了大量的野狼,没有上万的人马绝对无法从那通过。 「一处是沉马地,表面看起来是水草茂盛的草地,但却是恐怖的沼泽地,上万匹马赶下去连个痕迹都看不着。」 众人都是一边听杰拉特述说,一边仔细打量四周,发现根本没有杰拉特所说的地形,大家才松了口气。 这才听清楚怎么回事的百夫长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说道:「原来是说大草原的危险地带啊? 「除了这两个还有啊,像那什么落石谷,那个地方莫名其妙的会从空中时不时掉下些大石头的。 「还有那怒马原,那块草原上有大量的野马,几乎跑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一个马群,不过这些野马充满敌意非常凶猛,而且还会吃肉,连狼群都不敢在那里出没。」 「等等,你说怒马原?那地形是怎么样的?」 康斯等人立刻紧张起来。 说话的老刀摸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没听人说过地貌是怎么样的。」 「命令斥候警戒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马群,一旦发现绝对不要接近!」康斯命令道。 大家此刻都松了口气,按照百夫长说的,在怒马原跑不了多远就能看到马群,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而且就算这里是怒马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野马会吃肉很怪异,但既然是马,那自己这些军人就不需要怕牠们了,自己这些人害怕的,是自然界形成的危险地形啊! 安下心来的军官们,好奇的拉着百夫长打探比如落石谷之类的是怎么回事,下达了命令的康斯随口问了句:「还有什么危险地带?」 老刀点点头说道:「还有大草原最恐怖的飞马原。」 一听最恐怖这词,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飞马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有什么危险?有什么特征?」听到和草原有关,康斯立刻问道。 老刀想了下说道:「我听人说这草原很辽阔,只有会飞的骏马才能越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回事。至于特征?跟普通的草原一样,一马平川的。 「危险嘛,平时没有危险,只是在暴寒日来临的日子里,这个飞马原的积雪会比其它地方深上一两倍,情况很怪的,就是一般的落雪在飞马原也会变成暴风雪的,数百年来这情况都没有变。」 「积雪比其它地方深上一两倍!」 所有人都傻了眼,这大草原的暴风雪,可不同于其它地方,平均积雪深度都有成人膝盖高,草原深处一米多高的积雪也非常常见。 现在这飞马原的积雪,居然是其它地方的一两倍?那岂不是把马都给埋了?所有人都紧张的打量四周,希望这草原不是飞马原吧,要知道大草原被雪覆盖的日子就快到了。 一直没有插嘴的相文突然问道:「老刀,这暴寒日是怎么回事?」 杰拉特忙插嘴说道:「这我知道,就是大草原突然降温,并且即将大面积爆发暴风雪的日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知道相文的身分,但他时间越长就越觉得看相文很顺眼,而且还忍不住要巴结相文。 相文瞪了杰拉特一眼,继续向老刀问道:「这暴寒日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刀抓抓脑袋,有点尴尬的向同伴求救:「喂,你们谁记得日子?」 几个百夫长早就扳着手指在计算了,好一会儿后,一个百夫长有点迟疑的说道:「好像是五天后就是暴寒日了。」 「五天!」 众人都大吃一惊,还有五天就是暴风雪降临的日子! 而就在这时,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 「报!方圆百里内没有发现任何马群!」 这话让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股寒意冒了上来,难怪木字旗追兵和马盗们会突然撤离! 敢情这里就是大草原最恐怖的危险地带─飞马原! 而且还有五天就是暴寒日! 天哪!两倍的积雪! 第六章 庆祝战败 奥特曼帝国,银都战争已经进入倒数计时,双方各五个军团密密麻麻的对峙在边界上。 双方人数超过四百万,这么多人集结在这里,却没有一丝的异动。 空气中虽然凝聚着肃杀的气氛,但是没有命令,这些军人是绝对不会行动的。 就在静静等待的时候,维尔特自由联盟军那里,突然响起一声声嘹亮的号角,只见一个个穿着花枝招展、异常显眼的传令骑兵,一手拉缰,一手吹号,策马在阵营中来回奔跑着。 排在阵头的军官立刻大吼:「抬枪举盾!」哗啦啦的一阵金属敲击声,联盟军的前线立刻枪支林立,盾牌如墙。 军官抽剑一挥:「前进!」脚步落地的轰然声,立刻连续不断的响起。 奥特曼帝国军这边的营地,左特拉.莱茵哈特元帅亲自指挥这场战役,也许会有人说他抢功,但是这可关乎奥特曼帝国能否历史性的连续两次拥有银都这块地盘,就是左特拉不愿来,帝国的文武百官也会逼迫左特拉亲自来的。 「元帅阁下,联盟军这次没有出动骑兵,全都是步兵,并且五个军团齐压上来了,难道他们想一次解决这个问题?」元帅府的参谋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向左特拉询问着。 左特拉喜欢部下询问自己,这样自己才能从这些询问中想到要注意的问题,同时,也是教导自己这些参谋的机会。 「嗯,这点很奇怪,他们不是准备以十三军团为拳头突击的吗?怎么全线突击了?」 左特拉元帅皱眉打量着远处的敌军,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居然没有骑兵?自由联盟的王牌十二军团可是骑兵军团! 情报出现错误!」 在场众人都是脸色一变,已经开战了居然发现情报错误?这是怎么回事啊?帝国情报部干什么吃的!留在指挥部的情报部人员,全都脸色难看的低下头。 「责任到时候再追究,现在你们立刻给我找到详细的情报!」 元帅冲那些情报官员一声怒喝,这些情报官员立刻如逢大赦一般,立刻一声遵命就跑了出去。 而此时左特拉元帅才冲军官们喝道:「不用惊慌,虽然敌军真实番号和情报不符,但是人数还是一样的!凭借我们的精锐军团,我们还害怕和他们正面作战吗?」 军官们一听,脸上立刻出现了傲色,没错,管他是什么军团,胆敢出现在帝国军面前,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元帅阁下,既然敌军没有骑兵,我军两侧的骑兵是不是可以派出去骚扰?」一个参谋询问道。 「嗯,派他们出去,让他们顺便担任警戒任务。」元帅点头说道。 在这场战役中,骑兵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这里虽然被两国改造得很繁荣,但无论怎么改造,都改变不了这里山区的模样。 骑兵在山区作战,了不起就是些警戒骚扰的工作,冲锋陷阵之类正面作战的工作就别想了。 随着传令兵接替式传递,在帝国军两侧从参战军团抽出来的骑兵出动的时候,联盟军已经来到可以目视帝国军人数的距离了。 帝国军的前线部队,不知道眼前这些联盟军根本不是原来计划中的精锐敌军,他们还是按照计划,施展所有实力来对抗这些敌军。 「强弓准备!」帝国军官一声令下,前锋密密麻麻的壮汉军兵,拉开了让人牙酸的强弓,而他们身后是一排排的长弓手。 长弓手身后则是成千上万具、已经准备妥当的投石车,军官张开嗓门大吼:「长弓手和投石车注意!」把手一挥:「放!」 长弓手立刻松弦,投石车兵猛地一砍绳子,蜜蜂出巢的嗡嗡声,和一连串的呼啸声立刻响起,利箭和碎石就这样从前排强弓手的头上飞过,如暴雨般的落到了联盟军头上。 联盟军那响彻天际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从远处看去,联盟军哗啦啦的倒了一地。不过这些倒下的士兵相比起整个联盟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密密麻麻的联盟军很快就把空缺堵上了,除了前排士兵依然举盾前进外,其它人都把盾牌架在了头顶。 如果不是偶尔有人倒霉的直接被石头砸中,或者露出的空隙被箭雨击中,他们可以说安全得很。 军官狰狞的一笑:「强弓手,放!」 保持拉弓状态的强弓手,立刻松手,也懒得管有没有射中,立刻开始活动双手,虽然他们臂力强,但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拉弓状态,还真是有点难过。 强劲的金属箭,轻松的穿透联盟军前排的盾牌,并把盾牌手连同盾牌串在了一起。 这强弓射杀的人数,绝对没有长弓和投石车多,但是他们的效果却令人感到非常震撼,只看联盟军所有前排的盾牌手都倒下了,就知道如何了。 看到盾牌手倒下了,强弓手再发射了一次,这次效果更好,高举着盾牌的联盟军,被轻松的和身后的袍泽一起串成了葫芦。 当然,在帝国军射杀联盟军前锋的时候,联盟军的中阵,也就是长弓阵,也给帝国军抛洒了箭雨,无数的长弓兵和投石兵被射倒在地,帝国军也一样根本不在乎这些伤亡,继续在箭雨的沐浴中射击。 双方就这样互相对射,只是帝国军原地防守,而联盟军缓缓推进。 联盟军除了没有强弓和投石车外,箭雨的攻势是不输帝国军的。 至于前锋步兵的耗损是进攻方必不可少的,以前帝国军进攻,联盟军防守的时候,帝国军极少享受这种强弓和投石车的待遇。 不知道进攻到第几回合,帝国军的弓箭兵突然让出空隙,和联盟军前锋装备差不多的帝国步兵,呼啦啦的冲了出来。 「冲锋!」一个帝国军少将,一手挥舞着军刀,一手撑着盾牌,高喊一声的第一个冲了上去。 带头冲锋的可不是他这么一个少将,几乎这票步兵的少将、旅团长全都跳出来带头冲锋了。 士兵们看到旅长之尊亲自带头冲锋,那可是立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怒吼一声:「杀!」 数十万的步兵挺着枪枝,如潮水一样的扑向了缓缓逼来的联盟军。 帝国步兵的后阵,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在军官的命令下,收弓跑步跟在步兵后面,现在步兵已经冲锋,再射箭的话,谋害友军的罪名足以让这些弓兵倒大楣。 正发动攻击的联盟军,显然没有料到防守的帝国军居然敢反冲锋,队形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队伍中带头冲锋的数十个少将,联盟军的士兵立刻双眼通红了。 虽然维尔特自由联盟军功的奖赏,没有奥特曼帝国那么丰厚,但干掉一个将军的奖励,还是足以让这些士兵成为富翁的! 联盟军的军官也注意到自己士兵炙热的眼神,笑着吼道:「弟兄们!给我干掉帝国军的将军啊!」 这些军官对少将带头冲锋的事并不怎么意外,在这银都战场少将是不值钱的,两个国家甚至连大将级别的军官都有战死在这里,上将、中将之类的更不用说了,区区少将算得了什么? 帝国军在少将的带领下,猛地冲进了联盟军步兵阵营,厮杀声立刻响彻天际。双方远处观战的上层,一下子就看出双方的实力对比。 左特拉元帅有点疑惑的摸摸下巴自语道:「维尔特自由联盟的王牌军团,怎么如此不堪?」 看到己方占了上风,一个参谋军官心情舒畅的笑道:「我们帝国军团也是王牌,而且胜他们一筹。」 不过看到参加过上一次银都战争的老军官们,全都是一脸皱眉思考的神色,知道自己小看了联盟军,也就闭上嘴不吭声。 「挂着十二军团旗帜的骑兵军团却没有几个骑兵,号称近战最强的第十三军团却被我们一下子突破,剩下几个军团的表现也毫无特色,这……」元帅皱眉嘀咕到这,突然猛地站起来,双眼放光的命令道:「传令全军,全军突击!」 「啊!」 听到这命令,众人都傻了眼,作了这么多计划居然完全抛弃?虽说这数百万人的正面作战搞不出什么阴谋诡计,但这样直接全体冲锋肉搏对战的话,岂不是太过侮辱自己这些军官们的智慧了? 这么久来辛苦制定的计划和编制,岂不是白费工夫? 「计划赶不上变化,执行命令!」元帅一瞪眼,还有意见的军官们,立刻乖乖的去执行命令了。 前线等待的帝国军,接到最新命令后,也是一愣,不过习惯拼杀的他们,还是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命令的。 于是,一声声号角响起,帝国军全阵一声响亮的怒吼,数百万人就这样叫喊着的冲进了敌方阵营。 维尔特自由联盟主营地,自由联盟的元帅并没有亲临指挥。 这次银都战役的最高指挥官,是一个肩膀挂着三粒金星、脸蛋圆圆、年约三十来岁的青年人。 他的名字叫做奥奇.吉米特。 别看他不起眼的样子,但他还有一个公爵衔,当然,在自由联盟这公爵不值钱,他还有一个值钱的,吉米特商团,这个商团让他的身家值过亿金币。 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军制和奥特曼帝国差不多,不过他们的军官里,尉级那里多了准尉和大尉,将级那里多了个准将和一级上将的军衔。 准将也就是一粒金星,大多担任旅团副职,而一级上将五粒金星,等同副军团长,至于大将则是六粒星。 而士兵那里,在列兵军衔后是三等兵、二等兵、一等兵、上等兵的,上等兵后,还有一二三四五级的兵长,五级兵长过后还有上中下三个等级的兵曹军衔,然后才是下士军衔。 和奥特曼帝国比起来,维尔特自由联盟的列兵想要晋升为军官,要比奥特曼的士兵花费许多倍的时间。 至于为什么区区一个中将居然能够指挥五个军团,在维尔特自由联盟和奥特曼帝国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奥特曼帝国社会对成功人士的认可,是爵衔第一、金钱第二,军队中是军衔第一,职务第二。 而维尔特自由联盟社会对成功人士的认可,是金钱第一、爵衔第二,军队中是职位第一,军衔第二。 可想而知,奥奇这个三星中将的总指挥官,为什么可以指挥大批拥有四五六粒金星的军官了。 「报告指挥官阁下,我军阵线开始崩溃,请阁下指示。」一个军官快步上来向奥奇报告。 奥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咪咪的说道:「让各军团主官自行作战,有什么责任我给他们担了。」 那军官愣了一愣,但还是行礼转身传达命令了。 望着远处那混战的场面,奥奇笑了笑:「呵呵,没想到才开战一会儿,就被那个左特拉的老家伙识破了,亏我辛苦这么多时间搞出来的计划,嗯,也是,无论普通士兵挂上什么旗帜都不能变成精锐的啊,外表看不出来,一开打就清楚了。 「真是可惜,如果我能出乎意外获得胜利的话,也许还能为我的商团捞上一笔呢。」 一想到钱,奥奇立刻把一个传令兵叫来:「你去传令,叫那帮贵族小心点,特别是我吉米特家的,我可不希望付出大笔赎金把他们给赎回来!」 奥奇这个命令传达到战线的时候,联盟军的军官们不可控制的动摇了。 而刚好不久前,左特拉元帅看到战况的变化后,笑着说道:「看来自由联盟出兵银都,只是为了民众的要求是真的了,这些挂着王牌旗帜的军团,都是些普通士兵呢,好了,让下面的小家伙们加快动作,自由联盟贵族的赎金正等待着他们呢。」 听到这话,军官们都笑了。 没办法,帝国军官虽然军饷高,但花费也高,大多拥有领地的军官都是入不敷出,而钱多的联盟贵族就成了帝国军官的最爱。 看着抓到自己同僚的帝国军官双眼发光狂笑着朝自己扑来,联盟军官都是猛地打个寒颤。 自由联盟的军官几乎都是贵族,也知道帝国军喜欢自己的身分,看到现在战况失利,被帝国军追着打,而且还有总指挥愿意承担责任的承诺,军官们还有什么好想的,立刻掉头就跑。 那些还在死命拼杀的联盟军士兵,看到军官逃走了,立刻懵了,自己所在的还是联盟的王牌军团吗?不是说王牌军团的军官死战不退,怎么这些军官都逃走了?难道战况恶劣到这个程度? 这样一想,原本因加入王牌军团而胆大包天的联盟士兵,立刻恢复了普通军团士兵的胆子,转身迈开脚步就跑。 看到敌军如此轻松的败北,帝国军高层都是一愣,接着就狂笑起来,而左特拉元帅更是大笑道:「哈哈,维尔特自由联盟可是为我们送威名来了,我们知道他们的王牌军团只是挂名的而已,可他们国家的民众不知道啊! 「传令下去,把我帝国军一天之内打败维尔特自由联盟五大军团,获得银都战争二连胜的消息传遍天下! 「记住,把维尔特自由联盟五大军团的番号都给我写上去!字体要大!」 「是!」 军官们全都兴奋了,就像元帅说的,这可是白送的威名啊,维尔特自由联盟敢出来解释,敢说这些军团都是挂名的王牌,里面的精锐士兵早就被换了吗? 他们绝对不敢!他们敢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被他们国家的民众骂死! 明明说派出五大精锐军团夺取银都,却没想到派出五个瘪三部队,胜了还好说,可是现在是大败而回,对民众来说,这简直就是高官卖国啊! 知道真相的民众,怎么可能放过维尔特自由联盟的高层啊! 嘿嘿,维尔特自由联盟的高层不敢解释,那么就等于大涨了帝国的声威,这样一来还有谁敢和帝国作对啊!这次银都战争真是太美妙了! 奥奇看到战况已经无法挽回,站起身摇摇头对身旁的手下:「败了,回去吧。」 就这样,奥奇这个指挥官,就这么把完全溃散的数百万大军扔在战场上的走了。 钱多的维尔特自由联盟军人,争夺利益的时候那可是非常强悍的,占上风的时候也是非常勇猛的。 可是,一旦发现无法翻盘,而且落于下风,这些军人可就变得保命第一,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投降。 所以许多留在战场的普通士兵,立刻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了。 战后总结,帝国军发现,开打一天工夫就决出了胜负,可是抓捕俘虏却耗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有史以来时间最短的一次银都战争。 维尔特和奥特曼这两个大国的银都战争,是吸引整个大陆目光的战争,所有的国家都幸灾乐祸的观看着银都战争的过程。 也难怪他们如此,因为每爆发一次银都战争,两国的精锐部队就会消耗一大半,甚至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这对他们这些实力比较弱的国家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好消息呢。 不过这次他们显然是大失所望,帝国军居然一天之内就把联盟军打败了?这战场报告是怎么回事的? 两军就这么全军拉上开打,然后联盟军挡不住,帝国军就乘势追击,接着就是大量俘虏敌军?怎么看起来好像两伙小流氓在街头打架一样的感觉? 以前的银都战争哪次不是阴谋诡计百出,打得昏天暗地,没有几个月根本就分不出胜负,整个过程精彩得就像是看小说,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无味? 这些势力头脑在嘀咕这些的同时,也很惊慌,他们都清楚维尔特自由联盟的王牌军团是什么实力,可奥特曼帝国居然一天就打败了他们,这岂不是说帝国军王牌军团的实力,已经跳了几阶,远超其它国家的王牌军团?这下可麻烦了。 战败的消息传回维尔特自由联盟,民众和底层贵族全都一阵的哑然,他们原本还期待获得胜利后,自己能够从银都捞点好处,改善一下自己现在的地位,可没想到联盟军居然败了,现在全完了。 整个维尔特自由联盟的社会没有对此大喊大叫,一般人最多就是咋呼一下:「帝国军的战斗力这么强啊!」 而那些有家人亲友在那五个军团的人,则开始默默准备赎金,这都是多年来的习惯了,只要没死,俘虏就可以由家人或国家赎回,当然,国家不赎,家人也不赎,那就只好当胜利者的奴隶了。 然而,维尔特自由联盟的上层,跟任何人想的都不同,他们居然在举杯庆祝自己的战败。 「哈哈,奥奇议员,您的办法还真是出色,一下子就让那帮狂热的战争贩子闭嘴了,现在这年月既然开开船就能挣钱,那何必动刀动枪呢?」 一个胡子高高翘起、身穿得体黑色礼服的高壮中年男子,欢喜的向奥奇举杯。他是维尔特自由联盟名义上的最高权力者,联盟议会议长─阿巴拉.威克。 「这多亏议长大人的支持。」奥奇向这男子行了个贵族礼。 阿巴拉议长还没有说话,一个穿着花俏衣服,像个涂花了的酒桶、脸上五官笑得挤在一起、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用肥硕的手掌狠狠地拍打着奥奇的背部。 「好啊,我们的奥奇公爵大人,可是为我们商盟立下巨大功劳了!如果不是这次战败的话,奥奇公爵肯定可以晋升为四星上将的啊!真是可惜呢!」 这有点嘶哑的大嗓门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四周那些互相说着悄悄话的人群,纷纷把目光集中在这边。 阿巴拉议长立刻沉着脸冷声说道:「德尔议员,难道你忘了奥奇议员已经加入议会了吗?」 那个肥胖的德尔议员像是突然想起似的,怪笑着向奥奇行礼说道:「啊,我忘记了,是我失礼了,请原谅,奥奇议员。」 奥奇眼角抖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点头说道:「没关系,我才当上议员没几天,相信以后德尔议员会记住我的。」 难怪奥奇如此愤怒,在维尔特自由联盟,社会地位的尊贵是按照议会职务、商团职务、军队职务、贵族身分这样来排列的。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拥有四种身分,而你明明知道却称呼他的贵族身分,那就跟当面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样,绝对是巨大的侮辱。 维尔特自由联盟等级制度的金字塔是这样的:最底层就是等同奴隶的仆人;第二层是平民,也就是普通军人、商人、工匠、水手之类的;第三层是贵族;第四层是军官;第五层是商团要人;顶层是议会。 维尔特的等级制度会这么怪异完全是因为,贵族爵位可以用钱买,所以爵位只比平民高一级而已。 而军队则保护国家,或者说保护商团,所以军队就比贵族高一级,而商团?这可是养活军队的人,肯定比军队高了。到了议会,那不用说了,控制商团的人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嘿嘿,那我就等着奥奇议员您的表现呢。」德尔向奥奇笑了一下,向阿巴拉议长行个礼转身走了。 阿巴拉议长摇摇头说道:「你是怎么得罪这个人的?」 「一次生意让他亏了千万枚金币而已。」奥奇咧牙笑道。 阿巴拉议长也笑了:「难怪,那家伙虽然数亿身家,但是挣少了一两万枚金币,他都会好几天吃不下饭。现在亏了上千万,难怪他会找你麻烦,你自己小心了,他可是很难缠的。」 「谢谢,我会的。」奥奇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反正议员之间的矛盾,绝对不能动用武力解决,而靠商业行为来报复的话,奥奇还没有怕过谁呢。 「对了,虽然这次战败让那些人闭嘴,不再让我们把精力耗在那不值几个钱的银都上,但是如果奥特曼帝国把事情真相爆出来了怎么办?」议长问道。 「呵呵,根本不怕他们爆什么料,反正我调动军队的时候,所有军官士兵调出迁入,在人事处都有数据备案,根本抓不住什么把柄。」奥奇笑道。 「虽然把精锐士兵调入普通军团,把普通军团的士兵调入精锐军团的行为,可以当成正常调动,但是五个精锐军团、五个普通军团,四百余万人的调动,怎么也无法让民众信服吧?」议长继续问道。 奥奇眨眨眼:「阿巴拉议长大人,我们堂堂议会成员,需要向民众解释士兵的调动吗?只要一句话:『这是军事行为,普通民众根本没有资格知道!』不就行了?」 阿巴拉议长愣了一下,含笑拍拍奥奇的肩膀说道:「看来你一下子就习惯了议员的言行呢。」 「那也是议长和议员指点的缘故。」奥奇含笑礼貌的点点头。 「呵呵,不过这样会不会让其它国家误会,我们国家的精锐军团是虚有其表的呢?」议长再次问道。 奥奇阴笑道:「嘿,一个精锐军团靠的不是它的番号和旗帜,而是组成军团的精锐士兵,我们的精锐士兵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如果他们误会的话,那不是更好吗?借口都不用找了。」 「哈哈,你说的没错!我还真是巴不得他们送上门来呢!」议长狂笑起来。 第七章 狂风暴雪 和维尔特自由联盟不同,奥特曼帝国得到消息后,那可是普天同庆,就是整天病恹恹的皇帝陛下,也精神大好的走出来,给左特拉元帅这些这次战役立下功劳的军官授勋,那可是特意赶制出来纪念银都二连胜的勋章。 民众是那个得意啊,自己国家的军队,居然一天就打败了维尔特自由联盟这个大国的五大王牌军团!帝国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不过无所谓,反正有这么厉害的军队保护着,绝对可以安心的过活。 军队立刻气冲牛斗,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天下第一的感觉了,走起路来都是虎虎生威,看人都是仰头斜眼看的。 而贵族们当然是不用说了,一边向皇帝和军队大肆拍马,一边围着帝国丞相转,都想要到银都的采矿权呢。 不过一些拥有上次采矿权的贵族,想耍赖的直接把这采矿权延续下去,当然会受到整个贵族层的反对。 这些耍赖的贵族虽然非常显贵,可也就是那么一点人,和整个贵族阶层比起来,那就是根牛毛,而且手握采矿批准权的丞相大人也反对,所以大家只好重新来过,争夺采矿权了。 奥特曼帝国太子殿下─维因.莱尔哈特现在可是兴奋啊,刚才丞相把他叫去,递给他一份采矿权,这可是这次第一份采矿权哦。不过稍微可惜的是,还没有来得及向舅爷表示感谢,就被舅爷丞相请出来了。 兴奋,除了兴奋还是兴奋,要知道这可是十平方公里的标准采矿范围啊,别小瞧这十平方公里,要知道整个银都都是富矿区,也就是说整个十平方公里都是银矿。 一想到自己拥有一个十平方公里大的银堆,维因太子就兴奋得死命的折腾自己的妃子,采矿权才刚拿下来,维因太子就把妃子们的首饰拿去当铺抵押贷款,然后用这笔钱雇佣了一大票的工人。 维因非常感激这个银矿,采矿权一落入手,维因发现自己不但体力充沛、精神充足,而且和妃子们之间的感情也好了许多。 要知道以前自己偷妃子们的首饰去买,哪次不是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可这次自己还没开口,自己那些妃子们就自动送上门来了,不过要求是以后给她们买更好的。这点当然无所谓,反正自己有钱了,任由她们买什么都行。 不过维因唯一感觉不舒服的是,左特拉元帅立下这么巨大的功劳,声望更高了,可以说在民众、军队、贵族中,整个帝国里,没有人的威望比他高,不论是自己的父皇还是丞相大人,都无法跟元帅相比。 但,这种想法只能在脑中想想而已,连自己的妃子都不能吐露。 要知道现在自己能够获得银矿,还是元帅大人打胜的关系,自己敢说什么的话,绝对会让人认为自己忘恩负义!一旦拥有这个名声,绝对不要想当皇帝,因为没有人会效忠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元帅等人乐呵呵的领取勋章后,回到元帅府的元帅,面对元帅府、军部、情报部的主要军官们,脸色难看到极点,而这些呼风唤雨的军官们全都低垂着脑袋。 元帅脸色铁青的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该死!飞牧旗盟国出动百万大军,占据了我们帝国文北省!一个省分完全落入敌国手中,帝国的元帅府和军部,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干什么吃的!啊!如果不是情报部发现情况不对,封锁了消息,让民众知道的话,我们还有脸面见人吗?」 听到元帅的话,其它军官的头垂得更低,只有情报部的军官稍微挺直了下腰。 元帅继续破口大骂:「失去一个省分的国土,相比起来,我们获得银都战争的胜利算得了什么?要知道我们的对手联盟军派出的全都是一帮废物!单单抓俘虏就抓了上百万人!打败这样的对手,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元帅可真是怒火冲天了,下面这帮该死的家伙,一开始接到报告还不以为意,等一个省分完全被占了,他们才惊慌失措起来,可那时正处于银都战争的准备期,只好无奈的把消息封锁。 「元帅阁下!这一切都是二十军团疏忽职守所致,堂堂四十余万人的正规军团,居然就这样被百万牧旗兵打败了!」一个可能是和二十军团长有矛盾的军部军官,壮着胆子出声说道。 「没错!二十军团确实疏忽职守,但是附近驻守的十八、十九军团也犯了见死不救的军规,不然一百二十余万的正规帝国军,怎么可能让区区百万游牧骑兵打败?属下以为该追究他们的责任!」 又是一个可能和这几个军团长有矛盾的军部军官起来说道,当然,他一脸的义愤填膺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刚正不阿的爱国人士。 元帅猛地站起来拍桌吼道:「这帮该死的家伙!窝囊废!比自由联盟的那些俘虏还让我恶心!莱温斯克,书写命令!」 莱温斯克中校立刻端起笔纸,一边听元帅的命令一边写着:「二十军团旅团以上主官,疏忽职守,全部革职查问,其余校级以上军官全部停职等待审查!十八、十九军团军团主官见死不救,解除军职,立即退役。」 莱温斯克写完把命令书递了上去,左特拉拿出元帅印盖了上去,接着这命令书转到了军部要员手中。 虽然这道命令里没有解释为什么疏忽职守,为什么见死不救,也没有说明他们的行为带来了什么损失,格式上来说不算是正规命令,根本不需要军部印章。 但谁都知道这只能掩盖,一天打败维尔特自由联盟五个王牌军的帝国军,居然让一个省分完全给游牧民占了,这不是打自己这些人的耳光吗?所以不能公开,而且要从速从严处理。 明白这点的军部要员二话不说,军部大印、军令部大印立刻盖了上去。三枚军方大印,除非皇帝陛下出面否决,否则这命令是无法更改的。 看到那道命令送了出去,所有军官都双眼放光了,二十军团的校级以上的军官全部倒霉,特别是旅团以上的主官,全部进入军事法庭,而十八、十九军团的主官也全部退役。 记住,这是旅团军团主官,而不是旅团长军团长主官,差一个字就表示二十军团的旅团长、副旅团长、旅团作战参谋长、旅团后勤长、旅团宪兵长这些以上的军官全部完蛋,十八、十九军团的军团长、副军团长、军团作战参谋长,军团后勤长,军团宪兵长也退了役。 想想,这是多少个实权职位啊!最小的都是旅团级,怎么都要给自己的亲信争上一争。 看到这些军官双眼发光的样子,奥特曼帝国情报总长─突莱尔.库左伯爵,当然明白这些军官是什么货色。 他不想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不由忙出声提醒:「阁下,下官以为,现在应该趁消息还能掩盖住的时候,立刻出兵消灭这帮游牧民,恢复我们的国土为妙啊。」 「没错,应该在最短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元帅认可的点点头。 军官们也知道这才是先要解决的问题,也就不吭声,起码留点时间找人计划一下需要争夺哪些位子也是好的。 「这次战斗我不参加。」 元帅这话一出,所有军官都是摩拳擦掌的,毕竟元帅不参战的话,最大功勋可就是自己这些人的了。 元帅懒得理会手下挤眉弄眼的样子,继续说道:「从帝都守备区的十个精锐师团抽调一个旅团,组成两个师团,从十八、十九军团分别打散抽调二十旅团,组成八个师团,这样两个军团的兵力,还不能解决那百万牧旗兵的话,我就把他们全部解散了!」 说到后来,元帅又怒气冲天了。 「呃,元帅阁下,那个指挥官任命谁呢?」一个军官壮着胆的问。 「临时师团长和军团长的人选,由元帅府和军部来挑选,挑选谁去,你们自行决定不用向我汇报。收服国土后,将按功勋大小派往十八、十九、二十军团担任军官。」元帅这话表示他很清楚手下这些人的心态,既然你们要争,那就凭本事来争吧。 一脸笑容、脑中正选拔着对象的军官们,在听到元帅这句:「不过记住,前去领兵的人,败了就为陛下尽忠吧。」给吓得直冒冷汗。 个个心想:「打败了就要自尽?妈呀,我还想把儿子派去弄点功劳呢,这样可不行,一定要挑选既是自己人又有本事的人才可以啊。」 突莱尔.库左伯爵眉头略皱的问道:「阁下,从十八、十九军团抽调部队倒没什么,可从帝都守备区抽调部队,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从这到达边境,就是急行军也要一个多月啊。」 「哼哼,就是要一个多月后发起反攻,相信你也知道一个多月后大草原是什么模样,我要这帮牧旗兵有家不能回!」元帅恶狠狠的说。 突莱尔.库左伯爵双眼立刻放光,身为情报总长的他,非常清楚二月分的时候,大草原可是鹅毛大雪漫天飘呢。看来这帮牧旗兵死定了! 大草原内,康斯等人知道自己处在飞马原,也不顾得休息立刻急忙往外跑。康斯他们不敢走回头路,那里可是有上万铁骑等着要命呢。 可惜被追杀了这么多天,而且四周又没有什么参照物,所以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几天,发现遍地都是草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离开飞马原。只好停下来专心准备过冬的工作。 康斯这票人用刀剑割了砍了青草和矮树丛,几乎把方圆几公里的绿色都给铲除了。 到离暴寒日只有一天的时候,晴朗的天空完全消失,天也变得灰沉沉的,而寒冷的风也从四面八方的吹袭过来,几乎是瞬间,温度就下降了许多。 没有用过的羊毛衣,立刻被翻出来裹在身上,羊毛衣的数量足足两千件,每人一件还有多。 仆从兵摸着这些衣服,满脸的笑容,虽然他们也有穿过羊毛衣,但他们穿的,哪里能和这些晶字旗用来交易的货品相比啊。 康斯这些天来,根本就没在这草原上发现哪里能够遮挡一下风雪,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办法,只好依靠自己的马车来组建躲风地了。 「把马车给我圈起来!」康斯一声令下,一百五十多辆巨大马车马上围了个圈,不过这一百五十多辆马车围的圈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马匹羊只这些也要过冬啊,就缩小外圈的往内围了几个内圈。 周边是马,第二圈放杂物和做饭,第三圈和第四圈就是住人的。 所有马车向内的那扇车厢被拆除,拆下来的木板被破开,架在两圈之间的马车上空,接着就是把马车上的粮草搬下一部分,一些拿去堵住马车轮底的空隙,一些用绳子和长枪捆成一块块,然后放在架上,挡住了天空。 相文看到欧克指挥雷特、雷凯等大力士,正在外圈马羊的放养地挖着坑,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在挖什么?火塘吗?」 「火塘?嘿,这些草原上的战马才没有那么娇贵,我让他们挖粪坑。」欧克笑道。 「噢,用来堆放马羊排泄物的?」相文略微皱眉地说。 「一方面是为了这些牲畜的排泄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们这些人的排泄物。嘿,这么冷的天,只要把这附近马车下的粮草移开,那些东西立刻变成石块,不会臭的。」欧克看到相文厌恶的样子不由笑道。 不一会儿,在几个大力士的努力下,由十扇木板隔开的厕所就出现了。 除了这些必不可少的东西外,外圈用来圈养马匹羊只的,和第二圈堆放杂物和做饭的,倒是很随便,只是把马车的空隙堵住,能挡风就行。 而里面两圈让人居住的地方就不同了,按照中队和百人队还有后勤兵的编制,划分了十四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不大,但结合那些没有一扇车厢板的马车就够用了,睡觉的地方用木板铺地,再铺上干草和皮毛,马车上就直接铺干草或皮毛就行了。 皮毛在马盗集市可是弄了一大批,自己够用不说,就是给那些骏马当被子盖也是绰绰有余。同时每个区域的中央都挖了一个大火塘,睡觉取暖的地方都有了,每个区域居然还空出不小的地方让人活动。 看着这一切康斯非常满意,只是分配区域的时候就有点麻烦,谁都想睡最里面那一圈,因为那里是最暖和的。康斯没怎么细想,直接命令道:「帝国兵和后勤兵都睡最里边,我和仆从兵睡外面一圈。」 虽然相文几个亲卫很不满,但其它人都没有意见。谁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几个小队长有点不好意思,而仆从兵则满脸激动,[奇`书`网`整.理提.供]自己主人居然跟自己住在一起,这是什么样的荣耀啊! 忙完这些后,外面的哨兵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下雪了!好大的雪啊!」 听到这喊声,大家都兴致勃勃地涌向特意空出来的四个出口,一到出口,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气直扑而来,探头一看,天完全阴暗了,鹅毛大的雪花漫天遍野的飘落下来。 那老刀迟疑了一下,终于咬牙走到康斯面前说道:「主人……大人,快让哨兵进来,用不了多久就是狂风暴雪了!」 「这么快!」 康斯虽然奇怪还不到暴寒日,怎么就有狂风暴雪了,但老刀是本地人,而且没有必要骗自己,忙把散出去警戒的哨兵拉了回来。 「得把通道堵上,不然这圈等于没围。」康斯望着从四个通道飞进来的雪花,不由这么说道。 「可是,如果堵上的话,我们怎么观察情况?」杰拉特问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敌人围了,自己这些人的小命就玩完了。 「在最周边的马车上钻几个洞,用的时候,通过这些洞察看外面的情况,不用时把它堵住。」康斯随口说道。 杰拉特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怎么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居然想不到呢?还敢问怎么观察情况,自己和这个长官待久了好像变愚蠢了! 听到康斯的命令,老刀几个百夫长,马上带着仆从兵扛着木板和粮草来堵通道。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家已经吃饱饭,围着火塘谈天说地起来了。 康斯趁这个难得休息的好时机,命令各部队清点人员物资,这些天一直在逃亡,根本没有时间计算损失。 很快,各部队的情况汇报上来了。 康斯沉默,他早在欧克引自己去看那运载骨灰罐的马车的时候,就为那一排排的罐子而震惊,虽然没有时间计算,但也知道损失了很多,所以听到数字也没有太过惊讶。 现在帝国兵剩下三百三十四人,仆从兵剩下六百一十六,帝国兵没了一半编制,仆从兵则没了三分之一。 欧克忙打散这郁闷的气息:「大人,后勤兵二十五人完好无缺,而且还多了五个兽医和一百个马夫。 「虽然我们的粮草丢掉了一些,但剩下的粮草足够我们大吃大喝的,完全不用去担心粮草的问题。 「而且我们拥有七千余匹的骏马,还有二十匹千里马。至于武器装备和箭矢以及药物也足够你们用到手软。对了,我们还有一头黑狼!」 趴着的黑狼睁开眼睛从鼻子喷了口气,就再次闭上眼睛。 听到这话,和看到黑狼的举动,大家都笑了起来,康斯笑了笑:「老刀,你们仆从兵的兵力均匀一下,把缺乏的十夫长选拔上来。」 「呃,我们不知道怎么均匀。」老刀不好意思地说。 威杰立刻自告奋勇:「我懂,我来帮你们,快把人召集起来,顺便举行十夫长选拔赛!」 没事干的士兵们闻声立刻闹了起来。 夜深后,闹了一晚的士兵们,总算安静下来,许久不曾安心睡觉的他们,裹着暖暖的羊毛衣和皮毛进入了梦乡。 黑狼和相文不客气地霸占了康斯左边和右边,接着就是靠近黑狼的威杰,靠近相文的欧克,至于雷特、雷凯则睡在最周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斯自动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除了外面呼啦啦狂风的呼啸声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听那声音,康斯知道暴风雪来临了。 悄悄起身来到了周边,周边始终燃烧着火把,所以岗哨立刻向康斯行礼,这些岗哨都是轮班制的,康斯并没让他去休息,反而问道:「还没天亮吗?外面什么情况?」 「长官,天已经亮,昨天晚上雪下得好大,我看了一下,那积雪几乎有我腰高了!」岗哨一脸兴奋得说,他是帝国兵,可能是因为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而兴奋吧。 「嗯,跟我去打开通道看看外面。」康斯点头说道。 康斯和几个岗哨连手准备打开通道口,可才开了一道缝隙,刺骨的寒风立刻夹带着雪花呼啦啦的扑进来。 被打了一脸雪的康斯忍不住打个寒颤,制止岗哨继续开门,忍着寒意从缝隙望了出去,入眼的就是一片雪白,白茫茫连接了天际的雪白。 看到那些被狂风吹得四处纷飞的雪花,和那高过腰际的积雪,康斯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没有这些马车和物资的话,自己这些人恐怕变成雪条了。 「把门关上。」康斯有点哆嗦的说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脸蛋被寒风吹没了知觉,而手也被吹麻了。 他关上门,就看到那几个岗哨蹦蹦跳跳的取暖,说明他们也被从门缝吹袭进来的寒风冷到了。 康斯看看昏暗的环境,笑道:「来,把每圈上面的干草毯移开几块,透透光也透透风。不然我们可没有这么多火把照亮。」 那几个岗哨虽然知道搬开后肯定冷得很,但也知道现在光线不足,做什么都不方便,也就听命行事了。 搬开几块干草毯,果然亮了许多,不过也立刻冷了许多,几个岗哨笑嘻嘻的躲在一旁看热闹,果然,没一会儿,打喷嚏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绝大部分的人都被冻醒了。 康斯立刻大吼道:「全体注意!」 仆从兵还模模糊糊,而帝国兵立刻条件反射,刷的一声跳起来立正。 「给你们半个小时整理个人卫生,半小时后全体在外圈集合!」康斯冷着脸喝道。 帝国兵马上忙碌起来,而仆从兵愣了一下后也跟着忙碌起来。 别的不说,争着上厕所的人那个多啊,几乎打起来了,一些仆从兵甚至冒着狂风暴雪的跑出去解决问题。 半个小时后,一千余人全部挤在外圈,康斯扫视了众人一眼,命令道:「按编制回去休息地,在军官的带领下进行早训!」 所有人愣了一愣,这么狭小的地方怎么早训? 不过看到康斯已经在原地做俯卧撑,小队长和百夫长们,立刻带着部下回到睡觉的地方开始训练。不懂行的马夫和兽医,只好跟着后勤兵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活动着。 早训结束后,所有战斗兵都跨上战马,就这样在马上做着冲刺砍杀拉空弦的动作,而后勤兵则开始准备早饭,至于水源? 把雪融化了不就有了? 而马夫和兽医也开始察看马匹有没有出现问题,反正就是一片的忙碌。也别说,这一忙碌起来,根本就没有在意从缺口呼啦啦吹进来的寒风。 吃早饭的时候,康斯找到老刀几个百夫长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暴风雪要下多久?」 老刀等人忙点点头:「知道,起码要下一个月才会停止,后面一个月就是小雪了。」 「一个月!」康斯脸色一变,但他还是继续问道:「这期间是连续不断的狂风暴雪吗?」 「当然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大草原的人早就死绝了。」老刀笑道:「狂风暴雪除了暴雪日的开头五天或七天是连续不断的,其它时间都只是飘雪而已。」 康斯眼中光芒一闪:「也就是说只有开头几天才会有狂风?其它时间都是飘雪?」 老刀点点头:「一般都是这样,只是有时天气不好也会突然刮风的。」 「开头几天后出现狂风暴雪的日子多不多?」康斯再次问道。 「不多,也就一两次,不过小风雪倒是满多的,我们草原人在这两个月的下雪时间,都不怎么出门的。」老刀肯定地说道。 「很好。」康斯点点头。 听到这些话的欧克,以为康斯担心粮草不足忙说道:「大人,我们粮草充足,只要小心冻伤外,根本不用担心什么的。而且现在两个月都是下雪日,不用担心牧旗兵会来偷袭,我们可以好好休息的。」 「我不是担心这些,你说当雪融化的时候,我们这些人会进入什么状况?」康斯问道。 「什么状况?总不会是长胖了吧?嗯,是说我们两个月没有怎么活动,身体坏了?」欧克一脸疑惑。 「不,到时我们又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逃亡生涯。只要更多的人参加对我们的追捕,我们这么少人迟早会被牧旗围上的。」 康斯神情严肃地说道。 欧克一愣,他不是笨蛋,很快就知道康斯说这话的意思:「大人,您是想等没有狂风暴雪的时候,就冒雪启程?」 「是的,只有这样的天气,我们才有离开草原的希望,再说这样的大雪中,我们不用害怕被人围堵,可以慢慢的前进。」 康斯神情坚定地说。 欧克一看康斯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定,不过想想,虽然冒着大雪前进很辛苦,但拥有马车和物资的自己这些人,好像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危险了,敌人不会追杀,可以一边铲雪一边前进,早一天回国也是好的。 第二天依旧没有狂风,看看天色也不会变了,于是康斯一声令下,营地被拆除,马车被修复,除后勤兵外的十五个编制的士兵,穿戴着防冻衣物,挥动着工具开始轮流清除积雪,车队也在套着腿套的战马拉动下,开始慢慢的从高过车顶的积雪中驶过。 第八章 顶级制图师 不知道是老天开眼还是怎么回事,康斯一行以等同步行的速度行走十天后,居然让他们看到了一座被大雪埋得只有帐顶露出来的牧旗包。 「哈哈,这家伙肯定是出来玩,没有注意到暴雪日被困在这里的,嘿嘿,就是不知道他的粮食吃完了没有?暴雪日至今可是快二十天了哦,就算不被饿死,也冻死了吧?」威杰一脸的幸灾乐祸。 相文狠狠的打了威杰的脑袋一下:「笨蛋!乐什么乐?这可是我们这些天来好不容易遇到的牧旗包,我们得期待里面的人没有挂掉,不然我们哪里能知道现在有没有走错路啊!」 「啊?那牧旗包居然这么重要?」威杰立刻跳起来喊道:「雷特、雷凯,跟我去开挖!」说完就跳进了马车。 一番忙碌后,牧旗包终于被挖开了。 率先进入的威杰,很是惊讶的发现里面有三个人,两个壮汉,一个瘦弱的家伙,全都脸色冻得紫青,有气无力的。 其中两个壮汉裹着毛毯抱在一起取暖,那瘦弱的家伙则一个人缩在一旁。 看看这个空荡荡的牧旗包,和他们面前的一堆灰烬,还有被啃得雪白的马骨,再看看他们直打哆嗦的模样,不由一笑:「嘿,我们还算来得及时。」 雷特、雷凯可没有这么多话,直接把他们抱起转身就走。在灌下一碗油腻滚烫的羊肉汤后,这三人立刻恢复了精神。 两个原本想道谢的壮汉在看到康斯的模样,特别是看到康斯手指的那枚戒指后,脸色一变就往怀里摸去,不过立刻被一旁的雷特、雷凯制止了。 而另一个比较文弱的年轻人,则非常软弱的缩在一旁不敢乱动。 威杰笑咪咪从两人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和一张羊皮卷,打开羊皮卷一看,威杰立刻乐了:「大人,您看,他们居然画像通缉您呢,哇居然是十万匹骏马的奖赏呢。」 听到这话,那个瘦弱的家伙好奇的看了康斯一眼。 康斯一看,果然,羊皮上维妙维肖的描绘着自己的面貌,这画家还满有一手的,画的非常像,就是不知道这画家是不是见过自己,如果单凭别人的描述就画了出来,那可就真正厉害了。 康斯注意到画像上还有自己戒指的图案,不由皱了下眉头,取下戒指系回自己的脖子贴身藏好。 注意到康斯这个动作的人都没有吭声,大家都知道这枚戒指肯定有故事。 「好了,你们两个不是马盗就是牧旗追兵,等下再处理你们。 「你,说你呢,堂堂男子汉怎么这么胆小,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威杰充当审讯员,冲着那个年轻男子吼道。 那年轻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用蚂蚁叫的声音说道:「我叫刘斌,是个书生。」 凑前来听的威杰皱眉说道:「怎么跟娘们一样?说大声点!」不过凶恶样才刚摆出来,就被相文揪住耳朵扯到了一边。 「我叫刘斌,是个书生。」年轻男子总算把声音说得让众人都听见了。 欧克立刻插嘴:「刘斌?东大陆人?怎么跑到草原上来了?按说你们这些东大陆人都在海边港口的啊?」 一听这个刘斌的年轻人是东大陆人,在场的人除了康斯全都围上来看稀奇。 「嘿,这就是东大陆人?没什么特殊嘛,不也就一个鼻子两个眼。」 「嘻嘻,你看,他的手细皮嫩肉的,可以跟相文比了,就是脸黑了点,而且身上有股腥臊味。」 原本听到有人称赞自己双手,藏手的同时,双眼还闪过一丝羞涩神色的刘斌,听到这话双眼立刻冒火了。 「笨蛋,你又能香到哪里去?我们吃了这么多天羊,身上都有股臊味了,更别说这些常年吃羊的人。」 「好了,别闹了,还要继续审问。」相文出面赶散了人群。 「刘斌继续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说老实话,不然我们……嘿嘿。」欧克一脸怪异笑容的说道。 刘斌立刻被吓了一跳,双眼恐慌地说道:「我……我是被那些马盗从盔乔港掳来的。」 「盔乔港?马盗居然能跑到那么远去掳人?他们掳你来干什么?不会是让你教他们认字吧?」欧克好奇的问。 「不是教他们认字,而是帮他们……」 刘斌这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出了状况,雷特、雷凯狠狠地揍了两个俘虏几拳:「让你乱动!」看到大家都望着他们,雷特、雷凯忙摇着手说:「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突然挣扎起来的。」 康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两个俘虏和刘斌一眼,对威杰说道:「把他们两个带到另外一辆马车去审问。」 「是!」威杰立刻兴奋的拉着雷特、雷凯,押着两个俘虏跳下了马车。 而喜欢热闹的几个帝国军官立刻跟了上去,杰拉特也是其中一个。 马车内就剩下康斯、欧克、相文、黑狼以及那个刘斌。 「好了,说说马盗到底要你干什么?」康斯语气很平淡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清淡的一句话,刘斌感觉这个年轻人比刚才那个老头更有威胁力,识时务的他忙说道:「马盗抓我来是要我给他们绘制地图,我是东大陆的顶级制图师!」 刚说出这话,刘斌就觉得事情不妙,因为在场的人,包括那个一直很淡定的年轻人,双眼都冒出了红光,那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一样,吓得刘斌直往角落里躲。 大家互相对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冒出:「捡到宝了!」的意思。 康斯非常直接,从怀里掏出地图,扔给刘斌并说道:「告诉我,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你让我们安全离开大草原,我送你回盔乔港。」 刘斌立刻双眼放光,他也没有确认这个承诺有没有效,第一时间摊开地图察看起来,这一看刘斌立刻吃惊的想:「这位大人实力非常雄厚啊,这种百万匹骏马一份的地图都能弄到手。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被马盗追杀,难道这地图是抢来的?那也很厉害啊!看来他的许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他更是开心的仔细观看地图。 不一会儿,刘斌就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 康斯一看位置,笑了,看来自己走对了路呢。 一直没吭声的相文忍不住心急的说:「我们要回奥特曼帝国。」 「奥特曼帝国?走这条路比较近啊?怎么你们要绕这么远的路啊?」 刘斌满眼的疑惑不解,当然,他也悄悄打量这个美丽得不象话的美人,看这美人的言行举止,难道只是那男子的侍女?这么美丽的人儿只是个侍女?也太那个了吧? 欧克凑近地图一看,苦笑道:「那条路被牧旗堵住了,所以我们才要绕远路。」 「哦,我忘了你们是和牧旗敌对的,那么我们走这条路吧?」刘斌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下。 看到目的地和计划中的一样,只是那条线更为笔直,康斯不由问道:「这条路到达文西省要走多久?」 刘斌皱眉想了一下后说道:「按照现在的积雪厚度,大概还要十天才能离开飞马原。 「离开飞马原后就不用铲雪,马匹就能直接拉着马车行走,不过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不过越是靠西积雪就越少,加起来大概要一个半月,就能进入奥特曼帝国的文西省了。」 「只要一个半月?」 康斯等人都不怎么相信,按照估计就算没有积雪,也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到达文西省,现在遍地积雪的情况下,居然只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是啊,我选择的是最短路程,而且别看地图上距离这么远,其实真实的路程连一半都没有。」刘斌说道。 听到这话大家都明白了,原来又是马盗们故意在地图上弄的陷阱。 「好!传令下去,还有一个半月就可以回家了!给我努力!」康斯兴奋大吼! 欧克突然想到什么的靠前来说道:「大人,还是不要公布刘斌的制图师身分为好。」 康斯还没有询问,相文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可是非常吃香的身分哦。」 而刘斌也是一脸的疑惑。 「刘斌制图师的身分一公开,他就别想去盔乔港,帝国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的!」欧克严肃地说。 想到马盗居然跑去盔乔港把他掳走,就知道刘斌的重要程度,帝国知道这么一个人物出现在国内,肯定不会让他走的。 明白这点的康斯、相文立刻点点头,而刘斌早就把头点得跟鸡吃米一样。 一个半月后,风尘仆仆的康斯一行人,出现在奥特曼帝国的文西省,驻扎在边境的帝国军,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虽然偏远地带的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元帅府和军部同时下达了边境戒备的命令,而且处分二十军团和十八、十九军团的命令,早就传遍帝国军了,从这方面就是白痴也知道帝国和飞牧旗盟不对路。 这些日子来为了小心谨慎,没少驱逐跑进来过冬的牧旗人,现在一大票的武装车队从牧旗国出来,怎么都要拦上一拦。 不过帝国军很快愣住了,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也是帝国军,虽然只有三百来人,但绝对不像是被那六百余名牧旗兵解押而来的。 这些帝国军衣着破旧、上面血迹斑斑,显然就是搏杀过的帝国军人。而且他们并没有敌意,看到帝国军出现,全都是一脸激动的下马排队站好。 康斯等人此刻看到与自己同样的帝国军,不由自主涌起一股回家的感觉,这身军服是在进草原换下藏好的,现在终于又穿上了。 领队的一个少尉,打个手势让士兵们戒备,他策马上前几步,扫视了这帮看起来很兴奋的帝国军一眼,然后把目光集中在康斯身上。 看到康斯的少尉军衔后,他不敢托大,翻身下马,敬个礼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你们的番号。」 康斯回礼:「第二十军团第五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第五大队所属!」 「二十军团?」少尉的神色立刻怪异起来,他伸出手说道:「能否看看你们的军籍证明?」 「可以。」 康斯把军籍证明交出来后,又让手下把所有军籍证明拿出来。 看到那个少尉注意到满满一箱的军籍证明,康斯语气低沉的说道:「这些都是战死兄弟的军籍证明。」 听到这话,少尉肃然的向那箱军籍证明行了一礼。 「失礼了,你们的证明没有问题,不过我想问问,你们的驻地不是在文北省吗?怎么从文西省进来了?」军官有点疑惑的问。 「啊?都快两个月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飞牧旗盟国大举入侵吗?」康斯吃惊的说。 那少尉显然也吃了一惊,但他很快若无其事的点点头:「这我们知道,只是我很奇怪你们……嗯,你们是怎么进入大草原的?」 康斯知道少尉的疑惑,叹口气说道:「年夜饭的那一晚,我们察觉到牧旗的入侵,就做了准备,消灭了前来攻击我们大队的小股敌军,我们就带齐所有物资进入了大草原,费尽千辛万苦才横穿大草原来到文西省。」 少尉撇撇嘴,不是吧,现在大草原可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天,虽然你们一副穿越雪地的样子,但也不可能那么离谱,在大雪天横穿整个大草原吧? 「那些牧旗人是怎么回事?」 少尉疑心很大,因为打死他都不相信一个大队的物资会有这么多,一百五十多辆巨型马车,还有近万匹的战马啊!虽然军人证是真的,而且无法伪造,但谁能保证这帮帝国军不是牧旗人假扮的呢? 「哦,是我的仆从兵,年夜饭的那场战斗中收服的。」康斯随意的说道。 少尉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么离谱的话都能说出来?也太不会说谎了,有在战场上投降、转而认帝国军人为主的牧旗兵吗? 少尉迟疑了,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这帮家伙破绽很多,但那熟悉的帝国军仪态,却不是一般人能假冒的,还有这个少尉神态自如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看到少尉在那里苦思,杰拉特等老成的帝国军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身分被怀疑,不由叹口气,解释是没用的,只能用证据来证明,看来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被证实身分呢。 少尉看着依然保持平静神色的康斯良久,然后才出声说道:「兄弟,相信你也知道我的想法,不知道你除了军人证外,还有什么证明身分的方法?比如军队中谁和你比较熟悉的呢?不过二十军团的人暂时不适用来为你证明。」 康斯也知道少尉这么多疑是情有可原的,如果换作自己,也不可能轻易相信突然从敌国内冒出的军人是自己的同僚,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军团的人不能为自己证明? 看看少尉的脸色,回想刚才少尉听到二十军团时的吃惊样,难道二十军团被牧旗百万铁骑灭了?不会吧?难道四周省分的驻军没有援手? 看到少尉等待着自己的答复,康斯抛掉寻求二十军团帮助的想法,在想了一下后,只好无奈的说道:「左特拉帝国元帅大人认识我。」 老实说,在扣除二十军团的人外,除了元帅,康斯还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人能帮自己证明身分。 靠!这更离谱!居然说元帅认识你!少尉一瞪眼:「兄弟,不要开玩笑!」 康斯苦笑道:「我并没有开玩笑,请把我的身分上报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证明我的身分了。」按照以前接触的认知,康斯相信元帅不会不认自己。 看到康斯这么肯定,少尉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吧,我会把你的身分上报请示的,看你们长途跋涉的,请进军营休息一下吧。 「不过兵器希望能暂时交给我们保管,而且我们也会监视你们的,请体谅,毕竟你们的身分还没有获得证实。」 「我们明白,这是应该的。」康斯无奈的笑了笑。 当他向杰拉特他们一说,这些心中无鬼的帝国兵二话不说放下武器,而那些惟命是从的仆从兵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康斯轻松的解除了武装,少尉此刻有一半相信康斯是自己人了,也就很客气的把众人送入军营。 接着就第一时间把康斯的身分问题上交,少尉的上司,一看这么古怪,而又和超级大老板拉上关系,也忙往上传。 各级军官都是这个样子,涉及到元帅大人,哪个家伙敢擅自决定啊?所以档一直传到了左特拉元帅手中。 不过这个过程,倒是让很多级的军官记住了康斯.雷伦特这个名字。 当然,康斯他们横穿万里,从文北省穿越飞牧旗盟国到达文西省的事迹,也跟着传了出去。 当帝都军官贵族中流传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元帅都还没有接到那封文书,由此可想流言的速度是多么的快。 听到这个事迹,绝大多数的人当故事听,而一个有心人却是猛然一惊,猛地在家里拍桌子,冲着一个低头的人大吼:「该死!你不是说,那个家伙就算出来都没什么了不起吗?你看看他居然能让元帅认识他!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说明他是元帅看重的人!而且他还带了份大草原的一等地图回来!等他和元帅见面后,这一等地图一定会落在元帅手中的!这样帝国军岂不是可以轻易的把牧旗给灭绝了?」 低头被骂的人忙抬起头,一脸狰狞的说道:「我们把他给杀了?」 如果康斯在这里的话,一定认识这个人,就是自称是维尔特自由联盟曼特港商团的威斯。 「杀个屁!如果现在他莫名其妙的死了,就会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一旦有人疑惑,立刻就能找到蛛丝马迹,你能杀掉所有人吗?」那人再次大吼。 「是是,小的愚昧。」威斯擦了把汗,眼睛一转又有了主意:「主人,听说文西省有很多在文北省得罪人无法待下去的人,也许我们能从中找到认识那人的手下,到时我们如此这般……」 「嗯,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为什么文北省的人混不下去,要千里迢迢的跑到文西省?」那人有点疑惑的问。 「嘿,因为两地的地形外貌差不多,而且这样的人大多是靠大草原吃饭的,不去文西省还能去哪?主人,小的这就去准备了?」威斯弯腰请示。 「嗯,让他们小心点!」那人挥挥手。 「是。」威斯退下后没多久,一只飞鹰立刻从帝都飞向了文西省。 驻扎在文西省的是地方警备师团,虽然也算是帝国军,但却不是野战部队而是守备部队。不过正规军和警备军的军官是流通的,反正都是听元帅府和军部的命令。 格思,文西省警备师团的下士骑兵伍长,今天他突然被旅团长叫了过去,这让他整个人如踩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 如果说是要处罚自己这样的下士,绝对不用少将旅团长出马,随便一个大队长就可以解决自己,那么说……嘿嘿,看看同僚们妒嫉得发红的眼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挂着少尉军衔的格思,带着一个大队的骑兵,意气风发的朝边境赶去。 拥有旅团长直接开出的证明文件,格思很轻松的带着大队人马,进入了软禁康斯等人的营地。 在营地闲逛的杰拉特看到格思,满脸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再看,等认真看清格思的容貌后,杰拉特立刻高喊道:「格思! 你怎么在这?」 格思扭头一看,立刻满脸惊喜地喊道:「啊呀,杰拉特,怎么你会在这?你什么时候当兵的?怎么我没见过你?」 杰拉特和格思拥抱捶拳打了招呼后,看着格思的少尉军衔,有点酸溜溜的说道:「厉害啊,居然是少尉了,我还是个上士呢。」 格思得意地抚摸了一下肩膀的军衔,故意不在意的说道:「一不小心就成了少尉,算是马马虎虎的啦。」 杰拉特脸色先是一片失落,不过很快堆起了笑容,看格思肩膀的军衔,也没有刚才那种酸溜溜的感觉了,因为他认为只要身分得到证实,凭借自己的军功,少尉军衔也是唾手可得的。 格思看到了杰拉特脸上的变化,心中嘀咕了起来,但脸上还是乐呵呵的说道:「最近混得怎么样?跟兄弟说说?」 杰拉特当然乐意向幼时好友炫耀自己在大草原的经历了,两人立刻找了个偏僻地谈天说地起来,他没有注意,格思带来的骑兵,若有若无的把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了。 格思听到杰拉特说到一开始对康斯的不服气,以及后面对康斯的佩服和妒嫉,再来杰拉特炫耀自己这次立下的功劳,会获得什么军衔的时候,格思知道事情成熟了,冷笑一声打断杰拉特的话说道:「升官?别想了!」 「你说什么?」 杰拉特脸色不好的看着格思,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幼时好友居然泼自己冷水,难道他不愿意自己和他平起平坐? 「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身分证明这么难以落实吗?要知道,就凭我认识你就可以确定你们的身分,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格思带着嘲笑的神情说道。 杰拉特一听愣了。 是啊,只要找二十军团的人,或者找些乡亲辨认一下,就可以断定自己的身分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所以他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格思冷笑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呢?当然是上面高层的子弟看中了你们的功劳啊!」 「什么!他们敢这么做?要知道帝国军规中侵占他人功劳是死罪啊!」杰拉特立刻震惊的跳起来失声吼道。 「别傻了,军规只能约束我们这样没有背景靠山的军人,那些来头大的人才不在乎军规呢,你一个小兵还想向上面申诉? 还没出门就被人干掉了!」格思嘲笑道。 想到自己联队的主官扔掉部队去挖金矿的事,杰拉特无力的坐在地上,因为他知道事情肯定会像格思说的那样发展。 格思拍拍杰拉特的肩膀,说道:「不用灰心,对方也不是想完全吞掉你们的功劳,毕竟你们也是转战万里回国的英雄嘛。」 杰拉特身子猛地一抖,震惊的望着格思:「你……你是那人的人?」 格思叹口气:「是啊,我就是为上头来当说客的,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知道昨天我是什么军衔吗?下士伍长!」 「下士?你这少尉?」杰拉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心中突然非常舒服,但还是忍不住指着格思的少尉军衔问道。 「临时的啦。」格思没好气地说,可他话音一转又兴奋的说道:「不过只要我完成了任务,用不了几个月,我就是正规的少尉军官了。」 「你的任务,就是劝我把大功劳让给你的主子?拜托,我只是一个上士小队长,康斯少尉才是大头目呢,你不去找他居然跑来找我?真是好笑。」这回是杰拉特没好气地说。 格思贼兮兮的说道:「嘿嘿,我可是看你是兄弟才关照你呢。 「你想,那康斯少尉把地图交上去,再加上这转战万里的功劳,他会被晋升成什么官?」 「起码是少校吧?」杰拉特有点不确认地说。 格思瞪着眼骂道:「屁!单单在那镇子灭掉一个牧旗少主和两个千夫长的功劳,就足以让他成为少校。 「再加上带着你们转战万里的功劳,又足以让他成为上校,而那最重要的战略地图,完全可以让他一步登天成为少将!」 「少将!」 杰拉特傻了,他可从来不知道那份地图会这么重要啊,难怪康斯这家伙就是被人追杀,也要得到一等地图呢!敢情是给他连累的! 不过,既然主官少尉都能升为少将,自己这个上士搞个少校也是轻松如意的事吧?想到这,杰拉特立刻傻笑起来,口水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格思拍了他一下:「给我醒来!你幻想也跟着升官是吧?告诉你,如果没有上头那个人阻拦,你绝对能成为少校。 「但是上面那人已经表态一定要这份功劳的,得罪了他,你们要么原地踏步,要么被冠上个罪名送上军事法庭!」 「什么?他想给我们冠上什么罪名?」杰拉特气愤地吼道。 「随便什么擅离职守、丢失驻地之类的罪名就行了,你们到时就吃不了兜着走!」格思也吼道。 杰拉特再次傻眼,这样的罪名,还真的能安上自己这些人身上呢。 他叹口气说道:「唉,我这就去跟康斯长官说说,把那地图让出来吧,这样还能保证杀敌的功勋。」说着就想离开。 「咳,别走啊。」格思忙拉住劝道:「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啊?你让康斯让出地图,你的功劳能让你晋升到什么?」 杰拉特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最多就是个少尉。」 「少尉?」格思明显吃了一惊,只见他眼珠一转,立刻说道:「上面发话了,如果你能把地图偷偷搞来……」 「偷偷搞来?你主子不怕康斯嚷嚷出去啊?」杰拉特瞪着眼打断格思的话。 格思笑道:「嘿,只要地图到了上面手中,就算康斯告到元帅跟前也奈何不了上面,上面背景可大了。 「啊,被你一打岔,忘了上面许诺给你的好处,那就是只要你能弄来地图,上面保你不出一个月就是个上尉!」 杰拉特猛地一震:「上尉?你说我能当上尉?」 「不是我说,是上面说的,上尉这个军衔对上面来说不过是小意思而已,上面可以直接操控军令部,给你发晋升命令呢。」 格思用夸张的语气炫耀。 「上尉……」 杰拉特完全没有听到格思说什么,满脑子都只有这两个字,双眼也不可控制的慢慢变得通红。 一直盯着杰拉特看的格思,心中暗喜,成了。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温泉之行 杰拉特异常焦虑的在营房内来回踱步,虽然已经跟格思讲好了条件,只要把地图弄到手,担保当场就把自己调入文西地方师团,几个月后,自己就能挂上上尉军衔。荣华富贵已经等着自己,但前提是要把图拿到手。 只是,这唯一的前提让杰拉特非常为难,因为这地图是康斯随身携带的,想从康斯身上偷取地图?想都不要想! 不说康斯自身的强悍,单单那头随侍在旁的黑狼,就能扫除所有图谋不轨的人杰拉特现在可是拼命挠头的想着办法,用观摩的借口直接跟康斯要地图?虽然有可能要来,但事情曝露的话,自己立刻就是全军战士的死敌,因为自己把他们的功勋送人了 不过,这个地图的功劳好像和士兵没有关系,他们的地位是沾不到这个等级的,也就是那些,小队长才会对自己有意见吧? 可就是这样也很麻烦,所有的一切都说明,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是自己拿地图送人,不然自己在军中是寸步难行了 看来,还要想个办法呢? 杰拉特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只有想着待在康斯跟前等待运气! 来到康斯这边,发现有点奇怪,因为除了自己这个小队长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帝国军官,在场的人不是康斯的景卫,就是仆从兵夫长们,更怪的是,还有那个半珞俘虏的瘦小牧旗人。 帝国军的小队长们怎么了?按理以前他们可是全都自动聚集在康斯身边的啊 杰拉特一边打招呼,一边思考着这问题 而就在这时,威杰兴冲冲的跑进来喊道:“大人,我打听到这附近有温泉,我们都去泡温泉吧,我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啊。” 听到“温泉”两个字,在场的人绝大部分是双眼冒光,特别是相文,那可是双眼闪烁着耀人的光芒 温泉能保养肌肤嫩滑呢。 刘斌听到这话,双眼亮了一下,但不知道想起什么,很快黯淡了下来。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刘斌些日子来根本没有洗过脸,一直保持脏兮兮。 “呵呵,我没记错的话,温泉还可以消除疲劳,而且还能缓解腰酸骨痛这些问题呢我们长途跋涉了这么久,是该好好休养一番才是呢欧克眯着眼含笑的说。 杰拉特也忙说道:“是啊,好久没有泡温泉了,这次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呢 听到众人对温泉的赞叹,没有泡过温泉的人都是一脸的渴望,而黑狼也竖起耳朵,眯着眼睛打量了—下众人,看来他对这温泉也很感兴趣的呢。 对这些小事本就无所谓的康斯,看到众人渴望的眼神,当然是点头同意了。 一看康斯同意,杰拉特立刻跳起来喊道:“我去叫上兄弟们。说着,一阵风的跑了,他现在可是满天神怫的许愿呢,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了。 在大家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刘斌怯生生的说道:“我,我不去了。” “怎么不去呢?泡温泉多好啊!难道你害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羞啊?”相文一脸不解 看到无论相文怎么说,刘斌都是满脸通红的摇头不去,康斯笑了下,没说什么,带头走了 相文看到无法把刘斌拉走,只好叹口气放弃了看到身边一下子空荡荡的,刘斌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嘀咕了一句:“以为我不想啊,唉,泡温泉呐……”异常不舍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看到杰拉特从康斯那里跑来, 一个帝国军的小队长脸色有点怪异的笑道:“不是吧?杰拉特,现在我们已经解除战备,退出了战场,怎么你还对康斯少校唯命是从啊?” 边上的小队长也插话说道:“是啊,战时康斯少尉是我们的上司,现在康斯少尉只是个后勤长官,他能管的就那二十五个后勤兵而已,我们这些战斗兵可是不会服从命令的哦。” 听到这话和看到小队长们的神色,杰拉特心中一跳,是啊,按照规规矩,现在脱离战场,并处于友军保护下,康斯这个临时最高长官的权力就消失了,恢复成他的原来职务——后勤长官了。 可是这帮家伙也太离谱了吧,不说这几个月在走草原的战斗中结下的情谊,就是在第五大队驻地的时候,他们不是就已经被康斯搞服了吗?则么现在一安全了,就全都这副鸟样? 疑惑不解的杰粒特,看到这些小队长若有若无的整理着军衔,不由恍然走悟的在心中破口走骂:“该死的,我还以为这帮家伙怎么比我还势利,脱离战场就翻脸不认人了!原来他们已经立功升官后,就能和康斯脱离了关系!” “不过也难怪他们这样想,毕竟他们一万是战斗兵一万是后勤兵,升官后绝对没有直接管辖关系” “可他们怎么不想想,没有康斯的带领,自己这些人能那么潇洒的走出走草原?能力下如此多的功勋?” “而且没有关系调动的话,自己这帮人用不了多久兢是康斯的直属不下,到时你们就知死”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杰拄特这个堆备出卖康斯的人,也肯定不会去劝导这些同僚的” “不说这些,告诉你们现在我要去泡温泉,你们去不去?”杰拉特笑道,他很狡猾的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决定 “泡温泉?当然去啊!不过这里有温泉吗?”小队长们全兴奋起来,现在是等待身分被确认的时候,根本没有事做,所以能去泡温泉是最好的消遣了” “嘿,我们不是又在康斯少尉的带领下去泡温泉的吧?”一个看到仆从兵那边也热目起来的小队长,出声问道:“康斯少尉是我们这伙人中的最高军官,没他带领,我们能走出这个营地吗?”杰拉特反问道 听到这话,原本想表示自己要去的小队长们沉没了,不愿去的待着不动,想去的已经招呼人马了 一个想去又不情愿的小队长,低声骂骂咧咧的:“该死,没想到来到这,都还要听从一个后勤少尉的指挥!” “嘿,兄弟,沉默一点比较好噢,要知道我们现在骑的马用的物资,可都是康斯少尉赌斗赢来的,按照规定,这些东西都是康斯少尉的私人财富呢。” “别忘T,现在我们吃的可不是军粮!”虽然看不贯这些端起碗就吃,放下碗就骂的家伙,但杰拉特还不是忍不住提醒道听到这话,小队长们愣了一愣,看看身旁的驻马,看看占据营地一走块地万的一百多辆巨型马车,小队长们漠然的上马,几个本来不想去的小队长,也站起来翻身上马 杰拉特看到这些绷着脸召集人马的小队长,不由暗笑:“你们这帮家伙就是贱,居然忘了人家现在还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啊!” 康斯向那个前来迎接他们的少尉表明意图,原本因康斯全体人马集结而处于戒备状态的帝国军,和是松了口气。少尉也很友好的放行,并派出一个小队的骑兵做向导。 其实少尉早就确认了康斯的身分,熟悉人情世故的他,也明白为什么康斯的身分还没有得到解答,至于这点,少尉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少尉井不怕康斯这些人会逃走,一来他们的兵器全都被收缴了,二来一百五十余辆载满物资的巨型马车和五,六匹骏马,还停在营房中,这可是一笔庞走的财富,不相信康斯会这么轻易的抛弃了 要知道在上面看来,这批物资比这千来人还值钱呢 带路的那小队人马,对康斯这些人都很友好,一来小兵们早就认同了康斯这些人的身分,二来这些人不但没有消耗自己营地的粮食,而且还让自己享受到大草原上美味的自类,既然和自己没有利益关系,而且还能得到一些好处,友好一点有没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在向导的带领了了康斯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烟雾瓤缈,硫磺味扑鼻的山区,看这样子,就知道是个温泉区了。 这温泉匪没有走的温水眼,都是三四米直径的小胡,不过数量很多,起码数百个。 由于比邻边境,而且环境不是很好,所以这个温泉匪并没有被开发,这千来人的到来,立刻经走了大批浸泡温泉的山猴。 不知道是习贯还是什么的,仆从兵在最外围的温泉浸泡,帝国兵又往里一点,而小队长和康斯及亲为们则在最里面,相闻不客气的霸占了最里边靠角的一个温泉眼,同时还把雷特,雷凯,欧克,威 杰四人放在了前面的一个温泉眼,挡住了那些有意无意往这边瞄的视线,康斯则在杰拉特的引导了,和小队长们泡在一起。 当地驻军的小队长还没有什么感觉,康斯所属的小队长们,则觉得杰拉特殷勤的过分,甚至有种狗腿子的感觉,因为他居然帮走家收整衣服。简直勤快的过分了,甚至一度让当地驻军的小队长,以为杰拉特是勤务兵。 绝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杰拉特在收整衣服的时候,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塞入一件衣服内,接着又快速的拿着一张羊皮塞入留怀里。 他没有发现,在他掏挺羊皮卷的时候,康斯身旁的黑狼瞪着他咧开了撩牙低吼,不过被康斯摸摸脑袋,他抬头看到康斯知识看了杰拉特一眼就闭上眼睛,也就没有吼声了 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早就落入康斯眼中的杰拉特,若无其事的脱衣进入温泉,和纵人哈拉起来。 帝国兵大多在惬意的呻吟,而仆从兵则在走呼小叫从来没享受过温泉的草原人,还真不习贯泡在这热水中的感觉呢。一段时问后,走家感觉时问差不多了,纷纷起来穿上衣服,所有人都觉得精神大振。 偷偷注意着康斯的杰拉特,看到康斯没有检查衣物,不由松了口气只是这次回去时,他不再跟在康斯身边,而是走在了最前面 由于杰拉特走在前头,所以他没有看到启程没多久,被亲卫和仆从兵环护着的康斯,就掏出怀中的羊皮卷被温泉泡的满脸通红娇艳欲滴的相文,看到羊皮卷有点好奇的问道:“大人,您把地图拿出来干什么,浸水了?” 威杰立刻紧张起来:“哎啊,那可得马上把它烘干才行,这地图可值钱了!”说着就想来拿地图。 欧克打了下威杰的手,瞪了威杰一眼后才说道:“羊皮地图上的图案都是烙印的,根本不怕水。” 威杰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妥,也就挺着被打的手傻笑著作鬼脸,康斯没有说话,只是把羊皮卷递给了欧克。 欧克有点疑惑的看看康斯,接着打开羊皮卷,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好奇靠前来的相文就已经惊呼:“啊,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相文的惊呼声,让四周的人都把目光望了过来。 前头一直竖着耳朵的杰拉特,扭头看到康斯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也没看清楚是不是那羊皮卷,就忍不住心中一抖,下意识的抽了座骑一鞭,加快了速度。欧克忙示意相文闭嘴,优点迟疑的问道:“大人,这……” 康斯目视前万,语气平但如常的说道:“地图被人换了” 相文,威杰一听这话,仝身绷直,张开嘴就想惊呼,但却被欧克一声低喝:“闭嘴!”让他们压抑住了声音。 “大人,这地图是刚刚被换的?”欧克神色凝重的问。相文威杰看到康斯点头,死命压抑着想要破口走骂的欲望,他们不是笨蛋,地图肯定是脱衣泡温泉的时候被换的,而动手的人不用说,就是和康斯大人一起泡温泉的小队长们中的一个。 “该死的地方部队,难怪他们不承认我们的身分,感情是要抢夺我们的功劳!”相文咬牙说道,“他们都认为就是那个带路的小队长了的手下。” 威杰更举鞭策马堆备冲上去和那个小队长理论,不过马笼头被桑一把拽住,想要询问,却被康斯一句:“不是地方部队”的话给打哑了。 相文威杰欧克先是愣了愣,接着一脸不敢相信,最后则是滔天怒火。不是地方部队?那就是表示,是那些和自己同生共死跨越万里草原的帝国军,小队长干的。 欧克等人绝对不会怀疑康斯乱说话,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痛心,没小道肝胆相照的人,居然会抢夺功劳! 大人,是哪个忘恩自义的王八蛋干的?我跟他拼了!”威捷力克噬血的低吼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个人给啃了,居然如此忘恩自义!忘恩复议也没关系,居然胆敢抢夺大人最走的功劳? 欧克可是告诉过他,这地图一交上去,校级军衔是绝对少不了的 康斯摇摇头没有吭声,而欧克想了—下后,拍拍威杰的肩膀说道:“算了,就当没有这份地图吧” 威杰和相文都不敢相信的瞪走了眼,甚至康斯也有点疑惑的望着欧克,刚才还很激动,怎么一下子变了? 康斯对地图不以为意,那是因为一来他对上缴地图对自己了能获得多少功勋根本不在意,二来刘斌这个顶级制图师,随时可以制作另外一份地图。 也许会说康斯没有身危帝国军人的意识,这么重要的地图不见了,居然无所谓。 不过想想,康斯只是想为家人报仇才加入军队的,而且孤儿出身的他,在为崎红国卖命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认同,现在一年半载的功夫,有可能对地国有认同感吗? 所以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至于为冢人报仇,虽然知道仇人是山越族盟国的双刀螳娜,但他小小的一个少尉军官,有什么办法跑到山越国去找一个王牌山岳团长报仇? 只怕脱离一下队伍都会被以逃兵罪处死,所以只能慢慢的等待了。 欧克叹口气说道:“我不是不气愤,但是想想一个小小的小队长,为什么会舍弃和我们的生死友谊冒着冒领功勋的死罪来盗走地图?” “要知道有康斯大人这个少尉在,一个上士绝对没有权利把地图上缴来给他自己换取功勋的,而且只要大人把地图上缴,功勋奖赏也绝对少不了下面的军官为什么他会冒着里外不是人的危险盗走地图呢?” 相文和威杰听到这话都愣了一愣。 相文歪着头思考着,而威杰则挠着脑袋皱眉苦想,也是啊,一边是毫无好处,一边好处多多,为什么要选择毫无好处的那边呢?真是头疼,根本就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身后有权贵。”康斯轻轻的叹口气说道。 这话让相文威杰立刻恍然大悟。 欧克也点头说道:“是的,那人背后有一个可以借着那份地图莸得举大功勋的人物存在。” “可是,帝国不是规定冒领功勋是死罪吗?”相文有点疑惑的问。 “规定是这么规定,但是权贵们却可以完全不当一回事,如果不是得最了更高一般的权贵,你以为我的上一个王人会因触犯法律的罪名,而被抄家灭族吗?这事放哪都是一样的”欧克叹道 威杰可能还没有领会黑暗的规则,他气愤的说道:“就算是这样,难道那权贵不怕我们嚷嚷出去?” “笑话,他怕我们这些普通人嚷嚷的话,他就不是权贵了,他可以轻松拦截我们的所有上诉途径,更可以让人倒打一耙,甚至可以直接把我们给灭口!”欧克冷笑道 “灭口?!”相文和威杰都是一惊。 “呵呵,不用这么担心,既然那权贵不是直接向大人要求,而适用收买人来盗取的手段,说明那权贵他有所顾虑,不会使出灭口这种手段的。” “而且那权贵,完全可以用那地图是他组织商团冒险进入草原,艰辛制作出来的理由,来上报功勋,这个理由和我们用赌斗换来的理由相比,你以为高官贵人们相信谁的话?” “我们敢嚣张的话,肯定不会是被打几个耳光就了事的,所以我才提议当没有拥有过地图,而且以后也不要在提地图的事。”欧克说道后面,已经是满脸的苦笑了。 此刻相文和威杰都是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气愤的走吼,只有康斯若无其事的保持着平静的样子。 看到康斯这副神态,欧克有点胆战心惊的小心劝道:“大人,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好吗?” 欧克可是非常担心康斯找那权贵的麻烦,虽然现在不知道,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从邸报中获得这个权贵的身分了。 欧克不是担心自己这些人,犯正自己这些人都是奴仆,生死没有什么走不了的。他担心的是康斯不知重得罪权贵,那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啊。 康斯笑了笑:“放心,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被人吞占功勋的事我遇多了”想到往事,康斯就忍不住一阵感慨,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自己现在恐怕还在崎红国当着一名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小小轻步兵呢。 听到这话,相文等人不大明白,但欧克却是一阵自以为是的感叹,原来如此,难怪大人如此强悍的人,这么多年都没没无闻,直到现在还是一名小小的少尉呢,敢情是被权贵吞占功勋的事遇多了 相文威杰虽然对这样白白被人抢了功劳的事,非常不舒服,但他们也明白,小小的少尉得罪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吞慢他人功勋的权贵,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明白这点的他们,也就不再吭声,只是和帝国兵感情一下子掉到了谷底,感觉那些老实结巴的仆从兵更贴心。 杰拉特一路来都是胆颤心惊的,一直专心留意着后面,只要有风吹草动他就会策马狂奔,只是一直抵达营地时都没有动静。 虽然吊的老高的心降落了一点,但他始终搞不明白,康斯明明就发现地图被更换了,而且自己这个碰过他衣服的人就是最走的嫌疑人,怎么不找自己呢? 难道他想放长线钓走鱼?也许是吧? 不过他绝对会是大鱼没钓着,反被拉下水呢。 当看到在营地走门等候的格恩时,杰拉特心睛立刻稳定下来,正刻向格思打个手是,这是在去温泉前就约定成功的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格恩立刻堆起笑容,然后上前一步拦住队伍,朗声说道:“杰拉特上士,本官奉长官之命,邀请上士前往一聚。” 听到这话,康恩这边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相文,威杰,欧克更是脸色大变,他们从没想到,叛徒居然是杰拉特这个小队长。 威杰忍不住要冲上去,但被欧克策马挡住了,相文也急忙拉住了威杰,这边的动作,让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雷特雷凯愣了,而众人的目光在扫视了这边一下,就把注意力都放在杰拉特那边。 仆从兵倒没怎么在意,而帝国兵则是愣了一愣,长官?什么长官?怎么邀请人没有说明是什么长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杰拉特的直属部下甚至挤前来,准备保护自己的长官。 至于那些小队长们,虽然同样不知道邀请杰拉特的长官是谁,但对万能派出一个走队的人来当护卫,肯定是校级以上的军官,想到这就不由一脸的嫉妒:“妈的,才还死拍康斯的马屁,走条道理的教训我们,现在一转眼就不知道巴结上哪个长官的走腿了,真他妈的神也是他,魔也是他!” 杰拉特只是点点头,挥手制止前来护卫的部下,没和任何人告别,径自策马在格思这票骑兵的簇拥下奔向远方。 这个目中无人的举动,不但让他的直属部下傻了眼,也立刻引来所有人的不满,只是杰拉特有苦自己知,他现在哪敢在康斯身边停留一秒钟啊,只要康斯一嚷嚷,自己绝对会被在场的人鄙视到死! 不趁早离去,留下来遭罪吗?至于自己的部下,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微妙。 杰拉特这一票人狂奔了一段时间,进入了文西文北两省贯有的茫茫草原地带,日落黄昏的感觉让杰拉特不是很舒服,不过想到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杰拉特就觉得浑身是劲。 而这时,格斯靠前来笑道:“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出手就搞定了,哈哈,这地图一交上去就是个上尉了,到时我要叫你长官了呢。” 杰拉特笑了笑没有吭声,他现在是很自得。格思眼中闪过一丝嫉限光芒,但表面上还是涎着脸的说:“是了,我还没有见过地图是怎样的,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杰拉特眉头皱了皱,但还是从怀里掏出地图,握在手中展开,示意格思就这么观看。 他这么做是怕格思把地图抢去了,上面才不会管是谁把地图交上来的呢 格思仔细的打量了—下因为天色的缘故有点模糊的地图,虽然不清楚是不是草原地图,但却确定这是一份地图。在杰拉特卷回地图准备收回怀里的时候,格思突然向杰拉特展现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看到这个笑容,杰拉特不由一愣,不好的预感才刚冒起,就感到自己后腰被一冰冷的利刃刺入。 杰拉特不敢相信,格思居然会杀自己,难道是为了独吞这份地图? 那他为什么胆敢在整整一个走队的骑兵面前杀死自己? 可能格思察觉到杰拉特的神色,一边轻松的从杰拉特手中夺过羊皮卷,一边带着微笑的说道:“非常抱歉,嗯,为了兄弟我的荣华富贵,希望兄弟你不要怨我。”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要知道这可是上面的命令,毕竟上面不敢直接向康斯大人下手,没有你这家伙出手的话,还真是拿康斯大人没有办法呢。” “嘻嘻,说起来,如果你对康斯大人忠诚无比的话,靠这份地图的功绩,你的地位肯定比未来的我还高,真是可惜呢。” 说着,格思还晃了晃羊皮卷。 杰拉特满脸震惊的盯着格思,那个权贵居然不敢向康斯下手?自己居然被灭口? 自己还真是白痴啊! 无尽的悔恨让他立刻猛吐口血,死不瞑目的倒下了。 格思立刻翻身下马,他那些骑兵走部在外警戒,几个跟着下马的骑兵,在马背上掏出工具,立刻开始挖坑一个大坑挖好后,几人放翻杰拉特的座骑,把马匹的马鞍,缰绳,蹄铁以及杰拉特的全身衣物权给扒了下来,检查一下没有特别的物品后,就堆在坑里焚烧那些物品烧成灰烬后,格恩跳进坑内翻弄了一番,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留下才来到赤裸裸的杰拉特尸身前,望着杰拉特的面容,格思笑道:“如果不是焚烧尸体的味道非常明显,而且能够停留许久不散,你是绝对不会留下全尸的,算你好运。”说完,抽刀把杰拉特的面部砍烂,接着一脚把杰拉特踢进了大坑。 那几个骑兵马上把泥土填平,接着拉来那匹死马,就在新土上肢解烧烤,再把马肉分给众人当场吃掉后,格斯这才打个饱嗝,翻身上马带人跑了。 外人看到这个黑漆漆,有着自香味和马骸的土地,肯定会认为有一伙牧民在这里聚餐过,绝对不会想到这土地下,躺着一位带着无尽悔恨,死不瞑目的帝国军人。 回到旅团的格思。第一时间就把羊皮卷双手奉给文西师团第一旅团长,格恩非常紧张,因为他把杰拉特灭口了,同样也非常担心自己也会被灭口啊。 等看到旅团长接过羊皮卷后,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让自己退下,格恩这才把跳到喉咙的心脏吞回肚子。 要知道旅团长最喜欢含笑杀人,现在看旅团长的样子,自己卖友求荣换取得的舒服日子,即将到来呢。 不过在转身没走几步,感觉到一道寒意出现在脊梁骨,格思就知道自己也没有逃脱被灭口的下场。 格恩只来的及叫声:“妈的!”就失去了一切意识。 旅团长看都没看倒在地上背部插刀的尸体一眼,把羊皮卷递给景卫说道:“快马加鞭,在最短时问内把这东西送往主人处。” 亲卫没有奇怪自己上司怎么会拥有主人,接过羊皮卷,也不行礼就这么转身离开。 第二章 假军令书 杰拉特盗取地图匆忙的离去,并没有给康斯带来什么感觉。 而相文,威杰虽然对杰拉特非常不满,但也只能在背地里咒骂,根本不敢大声嚷嚷,毕竟欧克已经说过不要再提地图的事,免得给康斯带来麻烦。 从温泉回到营地的第二天,康斯如往常一样的召集人马进行晨练。 只是今天非常怪异,听令集结的只有康斯的五个亲卫,二十五名后勤兵。五个兽医,一百名马夫,六百多名仆从兵以及一头黑狼,除此之外,康斯所在的第五大队的帝国兵,根本没有一个出现。 前去招呼帝国兵的威杰,很快就骂骂咧咧的跑回来,只见他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对康斯说道:“大人,那帮家伙居然说……居然说现在不是战时,您只是个后勤长官,没有资格召集他们训练!” 这话一出相文立刻破口大骂:“真是混蛋!怎么他们全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黑狼听到这话,不满的低嚎一声。 欧克叹道:“真没想到啊,他们居然一安全了就翻脸不认人。” “哼!都是杰拉特这浑蛋带的头!大人,不用管那帮家伙,我们这些人还是唯您命是从的。” 康斯没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失落,不过想想后勤长官才是自己的职务,自己确实没有资格管他们。 这样也好,反正自己的任务就是管理后勤。 想到这些,康斯笑了笑:“那好,就我们这些人进行训练吧。” 奥特曼帝都,元帅府。 左特拉元帅一身便装坐在摇椅上,神态轻松的看书,捧着档案进来的莱温斯克中校,看到元帅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笑。 这是这些年来元帅第一次如此轻松自在的休息,不过看到手中的档案,莱温斯克又是—声叹息,如果不是这些档案都必须元帅签字过目,恐怕也不会来麻烦元帅的。 左特拉元帅看到莱温斯克,笑道:“来了?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吗?”说着放下书,起身来到书桌前坐下。 正摆放着文件的莱温斯克,听到这话,想起什么的抽出一份文件笑道:“阁下,文西省的请示,说驻扎在文北省的二十军团第五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连队第五大对的后勤长官康斯。雷伦特,带着第五大队残存的三百余名战事及六百余名仆从兵,横跨草原进入文西省。 “现在他们不敢确认康斯的身分,所以前来请示。” “哦,康斯以一个后勤长官的身分,居然能带这么多人从大草原上回来?而且还弄了一队仆从兵?” “草原大军虽然都在文西省,但留守的人员也不少啊,而且现在大草原是大雪满地啊,康斯是怎么带着这么多人安全回来的?” “我倒奇怪,难道第五大队的主官都阵亡了?”左特拉元帅一边吃惊的说,一边接过文件细看。 莱温斯克笑道:“应该是吧,不然康斯一个后勤长官怎么指挥部队啊,不过就是因为带着这么多人横跨大草原如此不可思议,所以下面才不敢确认康斯的身分是否真实。” 本来这样的事,莱温斯克随便派个人就可以解决了,但这是直接传给元帅的报告,他一个小小的中校,有什么资格擅自作主?反正康斯现在只是身分不明而已,下面应该不会怎么迫害的。 “身分不明?呵呵,那就辛苦你一趟前去证明一下,我对康斯能带着这么多人横跨大草原,很感兴趣呢。”左特拉元帅笑道。 “是。”莱温斯克恭敬的说,心里一片震惊,虽然知道康斯在元帅心中很特殊,但是从没想到特殊到这种地步,居然要自己这个元帅府的参谋,前往边疆证明? 虽然自己只是个中校,但挂上元帅府参谋的职务,面对的都是些军团长以上的大人物,哪里会跑到地方师团去? “对了,带上军部认证功勋的人员,一旦确认身分后马上确认功勋,准许当场提拔。”左特拉元帅继续说道。 “遵命。”这是应有之题,莱温斯克并没有惊讶,虽然当场提拔的军衔是虚衔,但对振作士气有着极大的作用。 康斯这一行人再静静等待了一个多月后,文西省的警备师团的一个少校,突然出现在康斯面前。 “康斯少尉?”少校一脸冷漠的说。 “是,长官。”康斯向少校行礼。 “请召集第五大队的所有人员。”少校点点头说。 “遵命。”康斯虽然不清楚这个警备师团的少校为什么要召集士兵,但人家是少校,小小少尉哪敢怎么样啊? 听到命令的帝国兵,心头一跳,难道查证自己身份的军官来了? 想到这,立刻穿上破旧的帝国军服,快速的以小队编制集结在操场上。 破旧染血的军服也是功勋证据之一,傻瓜才会换新军装。 康斯也带着后勤兵和五个亲卫排在后阵,相文为了不给康斯惹麻烦,蒙上了面巾,而为了不显得他的突出,雷特、雷凯、威杰、欧克以及所有仆从兵都蒙上了面巾。 由于平时他们都是这副打扮,而且和人交谈时都会取下面巾,所以本土兵都以为是牧旗的习俗,并没有怎么引人注意。 看到康斯排在队伍最后,士兵们脸色立刻怪异起来,虽然按规定后勤兵是排在后方,但是大队最大的军官也排在后面,就有点怪异了。 少校扫视了这些帝国兵一眼,看到他们身上那套破旧染满血迹的军服,这些帝国兵虽然没有武器,但多场血战下来,身上都带有一种血淋淋,彪悍异常的杀气,少校冷漠的脸上微微动容,但很快收敛好,挺身立正的向帝国兵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啪,士兵们条件反射的回了一礼。 那少校满意的点点头,掏出一份文件念道:“二十军团第五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连队第五大队,忠勇尽职,立下殊功,现特嘉奖所有官兵军衔提升一级,此令,军令部。” 有点发愣的官兵们好一会儿才敬礼说道:“谢谢长官栽培!” 只是大家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帝国军的规矩谁都知道,没有检验功勋就直接提拔? 而且按照功劳的话,自己这些人消灭数千敌军,更是横跨大草原,参加的战斗没有十次也有八次,砍掉的头颅怎么也有几个,怎么算都要提拔两三级的,现在区区提拔一级就了事了? 从上士提拔为少尉的军官还略为有点动容,可那些一等兵列兵之类的,就没什么好高兴的沉着脸了,因为对他们来说,立下的功劳绝对不是提拔一级就能让自己服气的。 按照参加一场战斗,列兵晋升声—等兵,杀敌一人晋升为下士,杀敌三人晋升为中士,杀敌五人晋升为上士,杀敌十人晋升为少尉,杀敌五十人晋升为中尉,杀敌一百人晋升为上尉,钉敌两百人晋升为少校的规矩来说,虽然大部分敌军事仆从兵干掉的,但自己这些人起码一个上士军衔是少不了的,现在居然才提拔一级? 远低于自己的期望,能高兴起来才是怪事。 少校也看到了士兵们的神色,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抖了抖说道:“康恩中尉,请上来验令。” “是。” 康斯跑上前去,接过命令仔细观察起来。 而那少校则一脸傲然的看着康斯,这验令只是过场而已,下面的人哪敢队上令叽叽歪歪啊。 其实这验令就是检验军令部的印章是否真实,由于油墨是特制的,所以很难伪造。本来像康斯这样的低级军官是分辨不出真伪的,但康斯怎么也接过军令部发给他的直接调令,所以还是懂得真假的。 所以这一看,让康斯愣了一下,他二话不说,伸手掐住少校的脖子,就这么单手把少校举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第五大队的帝国兵是原地发愣,康斯的五个亲位则是立刻冲上来护住康斯,那些仆从兵也想冲上来,不过被欧克打手势制止了。 而在外面围观的本土兵则是鸡飞狗跳,在那个少尉的指挥下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特别是这个少校带来的护卫,更是猛冲上来,如果不是顾及上司的安全,早就举刀把雷特这些空手的亲卫砍倒了。 “你干什么?居然袭击长官!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死罪吗?快放我下来!”因呼吸困难而满脸通红的少校,一边艰难的嘶叫着,一边死命的掰着康斯的手。 他心中一片骇然,这个少尉好大的力气,居然单手就把自己提起来,而且手指跟铁钳一样,自己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你是奸细。”康斯说道。 这话那少尉听到了,立刻喊道:“康斯少尉请不要误会,他是我们旅团的参谋,我们都认识。” 康斯眉头一皱,手放下一点让少校双脚可以点地站着,但依然继续掐着少校的脖子,康斯望着那少尉问道:“他真是你们旅团的参谋?” 少尉肯定的点点头。 而由于双腿可以站立,稍微恢复一点力气的少校,咬牙动齿的嘶吼道:“少尉。既然确认了我的身分,还不快给我松开!你是不是想以下犯上?”说着,还猛力的敲打康斯的手臂,不过完全无用。 康斯没有理会少校,对那少尉晃晃手中的命令书说道:“如果他真是你们旅团的参谋,为什么这份命令书的盖章是假的?” 原本蠢蠢欲动的本土兵听到这话,全都是一愣,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而第五大队的官兵则立刻哗然,那些一等兵列兵之类的不满奖励的士兵,立刻赤手空拳的挡在本土兵面前。 那几个少校的护卫看到这么多人涌上来,立刻变的畏手畏脚的,没有了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 正规军出身的他们,才不把本土兵看在眼里,他们不相信这些本土兵敢拿刀子捅自己这些英雄,要知道那可是死罪。 所以有这些依仗的第五大队士兵,面对着本土兵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依然气势嚣张的挡着路不让。 那些小队长伍长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自己手下全上了,自己还留在原地,那以后就别想吃军粮了!所以也都壮着胆的面对着利刃。 那少尉有点迟疑的看看康斯,再看看少校,更看看自己的手下,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假冒军令绝对是滔天大罪,按理这个参谋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为什么康斯少尉又这么肯定呢? 看那些第五大队士兵的样子,肯定也相信康斯少尉的话,如果不解决问题的话,恐怕帝国军内乱就会发生。 一想到只要伤着一个第五大队的士兵,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少尉猛打个寒颤,立刻让本土兵收起兵刃。 本土兵看到第五大队士兵都是空手,所以毫无抵触的执行了命令,没了后援的那几个少校的护卫,也忙乖巧的收起兵刃。 兵刃的全部消失,让现场的气氛立刻缓和起来。 少校眼中慌张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过他还是一脸轻蔑的冷笑道:“假的?这是军令部的大印,你小小一个少尉能认出真假?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我放了!”说着,再次做着无用的挣扎。 康斯很平静的说:“我认识,我的调令就盖有军令部的大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平静,当兵的就算没遇上也听说过,军令部的大印一般只会盖在军事调动,军官晋级的文书上,这样的文书一般都传达到师团级就停止的。 旅团级若不是情况特殊,都接不到盖有军令部的文书,能到手的,都是盖着师团印章转发的文书,现在一个小小的少尉,居然说他的调令盖有军令部的大印?这不是骇人听闻吗? 而威杰看到大家的样子,不由有点炫耀的说出:“这算什么,我们这些亲卫可都是帝都人!” 这句话,让众人看康斯的眼神都有点怪异,要知道帝都出身的亲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手的。 少校身子一震,眼神开始慌乱起来,也忘了挣扎。 那少尉一看就知道怎么怎么回事了,暗自叹口气,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康斯少尉,这位少校确实是旅团参谋,绝对不是奸细,这点我们都可以确认,相信康斯少尉也会相信我们这些人的证明。” “至于军令部印章真假,我们这些小兵无缘观看,所以根本辨别不出,相信少校也是不知情的。” 少校一听这话,忙顺着台阶下的点头说道:“是啊,我根本就没见过军令部的印章,哪里知道这是真是假,这命令书是师团转寄的,我们当然当真的来看了,不然我还会急巴巴的赶来宣读命令吗?” 他知道现在只能这么推托过去,不然自己还真的是危险了,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少尉居然见过军令部大印的。 也幸好自己没有拿出另一份档,不然全部人都会怀疑自己的。 康斯和少尉对视了一眼,而见多识广的欧克,也趁机拉拉康斯的衣袖,康斯回头看到欧克的眼神,想了下,松开了手,这举动让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而少校更是满背冷汗的揉着自己那有着五根淤黑指痕的脖子,死命的喘气。 几个护卫忙靠过来献殷勤,不过少校并不领情,反而冷冷的瞪了几眼这几个软脚虾。 啪的一声,康斯向少校敬礼说:“失礼了,长官,下官实在鲁莽。” 虽然恨不得咬死康斯,但考虑到康斯的强悍,更顾及到康斯的背景,少校忙摆着手说:“没关系,我也是不知情的,你这样做是为帝国负责,事了,我要赶回去报告这次军令印章的情况,就不多停留了。” 少校哈拉几句,立刻带着几个护卫灰溜溜的跑了。 知道刚才的晋升命令作废,第五大队的士兵们都欢呼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假军令都给自己提拔一级,真的军令在检验自己这些人的功勋后,肯定能达到自己的期望吧? 解散后回到营房的相文解下面巾后,立刻向康斯问道:“大人,怎么不追究下去? 至假冒军令的事可是大罪啊!“ 威杰也连声应和:“没错,只要那印章是假的,我们当场把他杀了也没事!” 康斯没有说话,欧克就猛拍威杰的脑袋一下:“笨蛋!你们不会联想一下,为什么杰拉特偷走地图没多久,就出现假军令的事啊!” “我们这些小兵对这事能追究吗?幸好黑狼没有跟出去集合,不然那少校不死都一层伤,我们的仇可就结大了。” 听到欧克说到自己的名字,趴在康斯脚下的黑狼抬起头,对欧克喷口气。双眼露出“你看我是这么愚蠢的狼吗?”的神色。 这眼神落入众人眼中,大家都愣了一下,接着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他们已经习惯能从黑狼眼中看出意思,这么古怪的事情居然没有人去注意。 文西警备师团第一旅团,那少校一脸恐慌的向旅团长行礼:“对不起,大人,下官失败了。” “失败?难道他们敢抗令?”旅团长愣了一愣。 “不是,下官连第二道命令书都没拿出来,因为那个康斯看出嘉奖命令书的军令部印章是假的。”少校摇头说道。 “他怎么知道是假的?”旅团长先是疑惑,接着猛然一震:“该死!他见过真的军令部印章!” 少校忙点头:“是的,大人,据他说他的调令就盖有军令部的大印,而且他的亲卫自称是帝都出身的。” 听到这话,旅团长一震,然后恍然大悟的摸摸下巴说道:“难怪这次主人用这么温和的手段,而且还只是要一份地图而已。” “嗯,按照主人发来的情报来看,还有几天时间,元帅府和军部的人就会抵达这里确认军功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少校一边忐忑不安偷偷的打量四周,一边小心的问道。 现在他可是战战兢兢的,虽然自己没有接触多少秘密,但也和秘密沾了边,随时会被人灭口的,不过想来自己怎么也是个少校,应该不会向那些士尉官那样随便就被牺牲掉吧? 旅团长说道:“嗯,看来应该建议主人,在军功确认后第一时间,去军部讨份命令来才行。” “呃,有了假冒印章的事,再把他们调入我们军团,是不是太明显了?”少校小心的提醒道,看来他也很有头脑,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让他知道上司的意思。 “呵呵,主人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把他调到征讨牧旗的前线部队,再做点手脚,不就能消耗掉了吗?这样就没有人会乱嚼舌根了。”旅团长笑道。 “嘿嘿,这个办法好啊,完全是毁尸灭迹不留痕,而且我们还可以派人冒名顶替占据他们的功勋!哈哈,一定要让那该死的康斯死无全尸!” 说到后面,少校已经是摸着脖子满脸狰狞的说。 旅团长注意到这点,挑开衣领看了一下后说道:“好大的力气,不过你的愿望实现不了,那家伙绝对会被召回帝都接受赏赐的,等到他回到部队,战斗都结束了。” “相信看到原来部下下场的他,会知道不要乱说话的。” “赏赐?您是说他会成为少校?”少校失望到了极点,身为少校的他,当然知道接受领地需要耗费多少时间,而且接到领地后,还必须再领地居住半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接受军令。 这规矩原本是让军官熟悉领地,只是现在根本没有哪个军官会这么做,因为领地一般都不值钱,而且繁琐的事多,大部分人都直接委托上一层的政府管理,就向康斯刚加入军队时那些帝都兵说的那样,一声都没踏进过领地一步的领主不在少数。 当然,如果领地书上特别注明的话,军官还是必须在领地上待上那么长的时间,毕竟是规矩。 旅团长感慨道:“作战部队的话,单单杀敌两百人就可以成为少校了,更别说他带领部队横跨大草原,并弄来这么多的仆从兵,就是让他当个少校也是绰绰有余,如果那地图还在的话,少将也是稳拿的。” “啊!那岂不是……”少校一脸的震惊,他怀疑自己得罪这么有前途的军人,是不是太傻了? 旅团长突然冷笑道:“哼!那他就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比元帅阁下成为少将时还年轻!哼!真是让人嫉妒啊,二十来岁的少将,老子辛辛苦苦几十年,小心翼翼的作牛做马才当个少将!” “不过,嘿嘿,就算地图在,他也绝对当不了少将,这种耀星般的年轻军人绝对会遭到打压的。相信主人早就留有后手了,嘿嘿,中校都不能让他当上!” 少校听到这样赤裸裸卖弄权术的话题,没敢插嘴,只是点头,不过心中却大骂:“他妈的,难怪这些年帝国军根本就没有三十岁以下的少将出现,敢情势你们这帮老家伙在作梗。” “好了,不用管那康斯的事,这家伙起码要在帝都和领地上待上一年半载的,被隐藏这么长时间,什么风云人物都会消失。” 旅团长说到这里,挥挥手让少校退下。 少校告退后,低头抬眼紧张兮兮的打量四周,直到退出大营还没什么事发生,才轻松的吐口气,他发现背部已经完全湿透了。 遇到这样一个喜欢灭口的上司,还真是够倒霉的,希望能赶快立功调到其它上司麾下过活吧,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几天后,那个留守营地的少尉,带着几个手下来找康斯:“康斯少尉,快集结人马,元帅府和军部的上官来了。” 相文插嘴道:“这位少尉长官,不会这次来的又是假军令吧?” 少尉脸色微红了一下,但立刻恢复正常摇头说道:“绝对不是,他们是由师团长陪同而来的。” 说到这,少尉眼中已经出现了激动的神色,他参军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师团长这个顶头上司呢。 “师团长!”大家都傻了,这可是中将人物啊,和自己这些人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现在居然亲自陪同人员而来?这足以证明这次来的人是真的了。 一想到这,大家忙慌张的整理服装,就是雷特、雷凯也免不了一脸激动的手忙脚乱,不过康斯依然保持平常的神色,而且动作也跟以往没什么区别。 只是康斯的速度太快了,大家还在忙乱的时候,康斯已经整理完毕走出营房。 黑狼照例躲在角落里,虽然它很不舒服这种躲藏的日子,但为了主人,只好忍了。 士兵们在听到是师团长陪同元帅府军部人员到达,心情跟相文等人是一样兴奋的,用最短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排好队列。 而同一营地的本土兵也不例外,各个抬头挺胸,摆出最彪悍的神态,不过整体气势上肯定少了经过多次战斗的第五大队几截。 营地外很快就完来轰隆声,紧接着数辆豪华马车在一个联队骑兵的护卫下,气势逼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车停住,打量这些护卫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因为这帮护卫居然有五个中校,十几个少校,上尉中尉少尉更是密密麻麻的一大批,这些比自己军衔高了好几倍的军官,居然只是护卫而已! 紧接着,让士兵们整个傻了的事出现了。 只见五辆马车中的四辆打开了车门,前后这两辆分别下来六个上校,另外两辆则下来六个少将。 等这些高级军官下来在中间那辆马车牌好队列后,中间那辆马车才打开车门,下来一个中将。 这中将傲然的打量了众人一眼,侧身让开车门,含笑的摆个手势,下来一个中校和两个少校。 这场景,白痴都知道这三个和中将同车的校官,就是帝都来的了。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那个少尉,身子猛的一抖,大吼道:“敬礼!” 被这叫喊声惊醒的士兵们,立刻尽力行了个最为标准的军礼。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旅团长大人,和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师团长大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营地里面的第五大队士兵,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各个抬头挺胸,目不斜视,不过等那些高级军官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还是全都张开嘴巴。瞪大了眼睛,“这次真他妈的威风,居然这么多将军来证明自己的身分!” 这念头一出现在众人脑中,大家立刻清醒过来,全都摆出最标准的军姿,最彪悍的神态。 这次被特别推在前排的康斯,也跟士兵们一样的愣了,不过他不是为那些将军,而是为那个帝都来的中校一—莱温斯克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发愣,不过很快清醒过来的他一声喝道:“敬礼!” 第五大队残存的三百来人,齐刷刷的一个军礼。 认识康斯的莱温斯克,一是知道康斯大有前途,二是双方都认识的情面,停下脚步向康斯回了一礼。 他是这一行人的头,身后的两个少校当然是跟着回礼。 而这三个帝都来的军官都行礼,将军们虽然不情愿,但谁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扫了京城贵客的情面,所以也跟着行礼。 将军行礼了,下面那些军官还敢怎么样呢?所以在场所有军官,都向康斯的第五大队行礼。 帝五大队的人激动的满脸通红,深感倍有面子,当然他们都认为将军们是看在自己横跨大草原的事迹上,才如此做的。 而本土兵则满脸不乐亦,对他们那些将军只是点个头算是回礼了,哪里能得到这样高级的待遇响。 聪明人看到这些将军回礼的正规,就只道被自己看押了一个多月的这票人身分获得认同了,扶摇直上指日可待,这么大的功勋,足以让一个列兵成为士官了,这里可是几百个士官以上的军人呢,也难怪将军给他们面子! 哎,同人不同命呢,怎么牧旗不进攻文西省呢?这样自己也有立功的机会啊。 第三章 军功确认 站在第五大对面前的莱温斯克,朗声说道:“诸位英勇的帝国战士,你们辛苦了!你们的功勋在获得证明后,将会被嘉奖确认。” 听到这话,士兵们愣了一下后立刻轻松起来,嘿,一开口就说帝国战士,这岂不是说身分问题被解决了?看来还是元帅府的动作利落,一来就确认了自已的身分,哪像其它部门,一个多月还没解决这个问题。 莱温斯克身后的两个校官闻言,都皱起眉头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悄声对莱温斯克提醒道:“长官,他们的身分还没有获得确认。” 莱温斯克笑道:“他们的身分没有问题,那个少尉我认识,他原来是元帅亲卫师团的人,他的晋级命令还是我宣读的。”说着,指了下康斯并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两个少校再次互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是不要介绍好了,免得有人指责我们的工作,是了,同时也希望长官不要表现的和那个少尉太过热情。” 莱温斯克虽然明白这是前来确认军功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和被确认军功的军官有关系,不过却不以为意的想:“怎么军部这次派出的人这么严肃?以前不都是做做样子的吗?”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顾及要在地方军官面前保持形象,也就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个少校立刻冷着脸,对康斯说道:“少尉,请将你们的立功证据拿出来。” 虽然康斯从没遇过军功确认,但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敬个礼,掏出一份文件递了上去:“长官,这是第五大队的功勋纪录。”接着把手一挥,威杰和几个后勤伍长,立刻带着后勤兵去招呼那六百余名仆从兵,同时还拖着一辆马车来到前头。 康斯一边示意后勤兵把马车内的东西搬下来,一边说道:“长官,这些就是第五大对驻地遭遇敌人袭击时,我们立下的功勋,而在大草原上由于忙着回国,时间紧迫,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对康斯的话,第五大队的士兵绝大部分都觉得非常可惜,当初要不是那么紧张,肯定可以搞到几千颗头颅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只是几百颗头颅啊。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单单横跨敌国的功勋,就足以让自己的梦想成真,不过倒是可惜了,如果那些马车骏马不是康斯少尉赌斗赢来的,而是大队抢来的,恐怕又是一个巨大的功勋呢。 因为这个原因,士兵们都没有去贪图那份因为赌斗而赢来的地图功绩。 不过军官虽然知道那是康斯的私人财产,但妒嫉是免不了的,也因为妒嫉,他们才会在安全后不再接受康斯的领导。 正一脸轻蔑神色看着第五大对功勋纪录的一个少校,抬头看到后勤兵搬出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个腌制好的头颅,每个头颅临死前的痛苦神色都保留了下来,那样子一看就让人不寒而粟。 少校脸色立刻一变,捂住嘴巴的干呕一声,而另外一个少校虽然及时挡在他面前,免去丑态被人看见,但这个少校也脸色非常难看的把头扭到一边。 看到这两个少校的样子,在场所有人,包括几个将军都是神色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检验证据功勋的军官,居然看到人头会呕吐? 莱温斯克无奈的叹口气摇摇头,早就听说帝都的贵族子弟靠关系进入军队,而且专门挑选安全轻松功大的职位,没想到是真的。 看看这两个少校的样子,还算什么军人?居然还敢担任确认军功证据的职位? 那两个少校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当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强忍着不适,拿着那本勋纪录的少校眼神游离,语气有点厌恶的说:“谁知道这些是不是平民的脑袋啊。” 另外一个少校立刻打哈哈:“晶字旗的少主和两个千夫长是哪个?”他有点不满的看了同伴一眼,觉得自己同伴有点蠢。 要用平民的脑袋来假冒功勋不是不行,但绝对不会用来假冒有名有姓的人,既然人家敢说干掉了一个牧旗的少主和千夫长,那肯定就有这么一回事,不然让人一认不就曝露了? 怎么会说这么白痴的话呢?就算受人托付在打压一下这个大队的功绩,但也不用如此明显啊。 真的以为有靠山就可以胡乱得罪人了?谁知道现在一个小兵,几十年后会不会成为一个贵族呢?到时候算旧帐,还不是自己这些人倒霉? 虽然那少校质疑的话很轻,但前排的康斯几人都听清楚了。 康斯还无所谓,欧克这个平时很稳重的中年人,已经双眼冒火了,其它人更是牙齿咬的咯咯响,要知道拿平民的脑袋来冒充战攻是最恶毒的,一但事发,绝对可以让当事人身败名裂,这家伙这样说,岂不是故意诋毁自己这些人? 如果现在不是功勋确认过程中,自己肯定会冒死抗议的。 在另外一个少校打哈哈下,大家都忍了下来,不过接下来的事,就让大家怒火中烧却没有办法发作。 “嗯,把夫长以上的头颅挑出来。”那个打哈哈的少校这样说道。 第五大队的后勤兵立刻遵命行事,每个头颅都有记载,而且平时都是后勤兵打理,所以很轻易就把夫长们的脑袋给搬到一边。 那个干呕,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少校,皱着眉头的数了下头颅,眼神怪异的瞄了康斯一眼,接着就冲着后勤兵怪声怪气的说道:“你们够可以啊,一个少主,两个千夫长,二十个百夫长,两百个十夫长,感情你们一个大队,就把人家两个千人队完全消灭了呢!” 一个老练的后勤伍长,当然知道这个少校话里的意思,不过他没有动怒,反而一脸谄媚的说道:“长官英明,这些牧旗夫长全都是不要命的冲在最前面,而且就是麾下士兵逃走了,他们也是死战不退,直至全部战死,所以两个千人队的所有夫长的脑袋,才被我们大队完整的收割了回来。 “您不相信,可以请些熟悉晶字牧旗的人来辨认一番。” “你!”少校怒视这个伍长。 不过另外一个少校拉住他,并且含笑说道:“是啊,既然双方有争执,那么确实需要找熟悉的人来确认一番,所以这些头颅的功勋确认暂时放下,等找到熟悉牧旗盟的人再说,毕竟我们两个对牧旗的人不熟悉。” 这话一出,让第五大队的人都傻了,既然你们不熟悉牧旗,那为什么还跑来确认牧旗的功绩? 大家虽然恼怒,但却没办法抗议,他们就不熟悉牧旗,你还想获得头颅代表的功勋?等这些头颅的身分被确认后再说。 不理那几个守着一堆头颅傻眼的后勤兵,两个少校来到威杰带领的仆从兵面前,他们翻看了一下功勋纪录,对威杰问道:“这些都是第五大队在库龙镇俘虏的侵略者?” 威杰忙点头道:“是的,本来有有近千人,不过横跨大草原后,就剩下这六百来人了。” 威杰怕这些仆从兵俘虏身分会被杀死,所以加了一句:“他们已经投靠了我军,一路来参加了数十次的战斗。” 那个城府比较深的少校,晃晃手指头,笑道:“不用担心,按照纪录表上的记载,我们已经无权处置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康斯少尉的仆从兵,所以这些俘虏并不能算是你们的功勋。” 所有人再次傻了眼,威杰更是忍不住嚷道:“怎么会这样?把俘虏变成仆从兵,居然就没有了功勋?应该功勋更大吧?么都增长了作战实力啊!” 另外一个少校有点恶意的笑道:“嘿嘿,没办法,规定就是如此,如果你们没有把他们变成仆从兵,而是把他们押解回来,那么这份功勋就算是存在的。嘿嘿,是不是非常可惜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怒视这个少校,白痴才会用三四百人押解上千俘虏横跨万里草原的跑回来!不收他们为仆从兵,只有三四百人的帝国军,恐怕没走多远就被那些牧旗给灭了。 相文靠前欧克跟前问道:“大叔,有这样的规定吗?” 欧克苦笑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按理是不可能出现这种规定的,毕竟项威杰说的,把俘虏变成仆从兵功勋更大呢,哪有可能反而连原先俘虏敌人的功勋都没了。” “那怎么会这样?”相文问道。 “唉,没看出来吗?他们是特意针对我们来的。”欧克无奈的摇摇头。 “是地图的事引发的?”很聪明的相文立刻说道。 “除了那个杈贵,还有谁会针对我们,你去让威杰闭嘴,大人没有说话,叫他不要闹了。” 欧克叹了口气,虽然替康斯不忿,但看到康斯不以为意的样子,还是松口气。 如果大人闹将起来,那将彻底得罪那个权贵,还是、忍了这口气算了,以后立下明显的功勋不就行了,反正以大人的实力,怎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就怕那些家伙把大人冷藏了? 那少校还继续笑嘻嘻的对威杰说:“当然,如果你们嫌弃这些仆从兵的话,可以解除他们的仆从兵的身分,并当成奴隶卖掉,相信到时你们第五大队每个人都能分上几枚金币的,这个应该有很多人选择吧?就怕康斯少尉舍不得让大家捞上一笔啊。” 被相文拉住的威杰,只能怒瞪着眼的不吭声。 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在心中一阵破口大骂:“妈的!挑拔离间也不用这么明显吧?把私人的仆从兵当奴隶卖掉来给大家分钱?白痴也不会这么做!” 莱温斯克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那个来确认军功的少校,好像有意针对第五大队,或者说有意针对康斯。 康斯获得功勋的多寡,他没有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军部明明知道元帅很看重康斯,也明明知道康斯的身分被确认,那这次确认功勋就应该只是走过场而已,为什么军部会派来两个故意找碴的人来? 是不是说军部有些人想要故意扫元帅的面子?他准备走前去探探底了。 在场的军官,虽然知道这两个少校针对那个康斯少尉,但没有认识到是扫元帅的面子,所以根本没当一回事,谁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少尉得罪京城贵客呢? 在场这么多军官,只有那个第一旅团长在一旁阴阴的偷笑。 而这时,那两个少校已经把目光望向了营地内的一百多辆巨型马车,和七千多匹的高头骏马,面对他们的人可以发现,这两个家伙的双眼散发出炙热的贪婪目光。 那个嘲笑威杰的少校,吞吞口水,堆着笑容,指着那些马车和骏马称赞道:“那些就是你们深入大草原的战利品吧?不错不错,确实是帝国英勇的军人,嗯,让我们点算一下看有什么吧。” 他们这么心急并不奇怪,按照规定,战利品统一上缴,由上面折算成金币,然后拿出五成来奖励缴获战利品的部队。 别看奖励一半好像很多,这其中是有机关的,单单一个折算,就可以把千里马变成驼马,黄金变成黄铜,可想油水有多大,也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眼睛会变红了。 “抱歉,长官,这些大部分马车、骏马以及物资,都是康斯大人在草原上的马盗集市赌场赢来的,完全属于私人财产,属于大队的只有这些。”抢先出来的欧克,温存有礼的说完,一挥手,几个后勤兵就牵来三百匹骏马和三辆马车,马车的物品就是从原来大队部带走的粮食,食盐这些东西。 看到这些粮食和食盐,那个少校立刻大吼:“你有没有搞错?这些粮食和食盐居然是战利品? 你……“ 欧克微笑的打断少校的话:“抱歉,长官,这些不是战利品,而是原来为了不被敌人侵占而被我们带走的大队物资而已。” 那个少校立刻傻了眼。 而那城府深的少校,则马上问到:“武器呢?大队部配置的武器哪去了?是不是被你们贩卖了?不然你们哪有本钱去赌?” 那个少校也恢复过来,他忙叫喊道:“没错!既然这些物资都是用军队物资赚来的,那就是军队的东西,要全部收缴上来。” 欧克仍然保持着笑容说道:“抱歉,长官,大队的武器在战斗中损毁了一部份,剩下的都被这营地的人收缴起来了,当中还有一大批武器是属于康斯大人私有的。” “而这些物资,是康斯大人参与草原上的人狼赌斗,用武力赚来的。” 欧克这是在偷换概念,毕竟说起来,康斯起家的本钱,还真是帝国军的物资呢。 两个少校不清楚事情经过,以为真是康斯靠武力赚取的,立刻哑了嘴。 他们没有怀疑这批物资怎么来的,打劫?这么点人能打劫多少物资啊,除了赌斗还真是没有其它办法获取。 毕竟他们也隐约知道一点草原上马盗集市的存在。 而知道底细的第五大队士兵,一是不认为军官挪用物资有什么不对,二是他们全部亲眼看到康斯浴血奋战,弄来这批让自己能够安全横跨草原的物资,打心底认为这些物资是康斯大人私有的,感激康斯把物资公用都来不及,哪里会去反驳欧克的说法? 士官们虽然很是妒嫉康斯,但心底的想法和士兵一样,没有真正忘恩负义的他们,是不可能去做他们以为颠倒黑白的证明。 看到两个少校还想死缠烂打,刚好走前来的莱温斯克,靠前他们身前低声说道:“兄弟,给点面子好不好,怎么说康斯也是元帅府出身的!” 两个少校脸色一变,那个比较嫩的少校把头扭向一边,而城府深的少校,则含笑轻声说道:“长官,不要怪我们,毕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过放心,我们只是稍微为难一下,毕竟单单横跨大草原的功勋就非常巨大。” “那些头颅虽然大部分不能确认,但一个少主两个千夫长却是可以确认的,这两项功勋就已经很丰厚了。” “相比起来,仆从兵的那点功勋就不算什么,您说是吧?” 听到这话,在帝都混久了的菜温斯克,立刻认为这是有人看不惯康斯立下这么大功劳,而特意来给康斯找麻烦呢。 莱温斯克敢确定,这指使的人,就是那些被处罚的二十军团的原高官们的后台,毕竟一个高官遇事倒霉了,高官下面的小角色不但没有跟着倒霉,反而立了大功,这么一来凡是和这高官有点关系的,肯定都会看不贯这么突出的小角色,给他找点麻烦是很正常的。 有了这个认知,莱温斯克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找元帅麻烦,只是看康斯这个小角色不顾眼而已。 而且听这少校的口气,指使他的人也不敢太过分,康斯大部分功绩还是能被确认的,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莱温斯克不知道,康斯最为巨大的功勋早就被人夺走了。 看到已经引起元帅亲信的注意,他们也不再乱来,填写确认书后,请几个将军观看一下,接着就在第五大队面前宣读这次功勋确认的结果。 这次功勋确认算是很高级的,起码有一个中将和几个少将在场观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经元帅府命令军部许可,对原第二十军团第五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连队第五大队进行战果功勋确认。” 那个比较飞扬的少校大声朗诵着:“现确认结果如下:康斯少尉斩获飞牧旗盟国晶字旗少主首级及两名千夫长首级,战果认可。” “其余人等首级因情报不详而暂时停止确认,事后一旦确认即被认可。” 听到这话,第五大队的士兵们都傻了眼,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些人一点功劳都没有?想到这,所有士兵都忍不住准备骚乱起来。 察觉到下面气氛不对,少校忙继续说道:“不过,不能因为我们本身情报不详而拒绝承认战果,在战果被确定前,将按照第五大队上报的功勋纪录进行虚衔晋升,战果认可后立即转为实衔。” 这话让士兵们一愣,接着就是一喜。 虚衔指的是功勋已经被军部确认,但由于时间问题还没有纪录档案并发下通告,上面为了鼓励你,先给你挂着晋级的军衔,只是月薪和权力都还是没晋级前的那一级。 这么说自己的功勋其实早就被认可了?只是没有找到证人确认而已? 听到这话,莱温斯克都是一愣,他还以为这两个少校只准备给康斯晋级,而不管下面那些士兵呢,现在居然一下子按照功勋纪录来晋升士兵? 看来,他们也是明白弄得太过分了会引起兵变呢。 少校感觉到下面灸热的光芒,有点得意,朗诵起来更是意气风发,不过啰唆一番场面话后才说道:“第五大队横跨万里草原的功勋确认!” 这个功勋是不用怎么确认的,只要确认了康斯的身分,这个功勋就跑不了,所以第五大队的士兵队这点功勋的确认并不担心,但因为功勋确认完毕后,接下来就是决定自己能升到哪个军衔的事了,所以立刻兴奋的鼓掌欢迎。 “唉,这个少校很狡猾,给他啰唆一番后,我们俘虏敌军的功勋完全没了,现在被确认的,就是一个临阵斩敌的功勋,一个是横跨大草原的功勋,其它的全没了。”欧克叹道。 相文、威杰对此只能低头无语,毕竟最大的功勋——献图的功勋早就被人抢了,现在是肉没了,弄点汤聊胜于无。 “下面宣布晋级名单。” 性格飞扬的少校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大家都竖起了耳朵,他志得意满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念了起来:“第五大队康斯。雷伦特少尉,斩获飞牧旗盟国晶字旗千夫长两名,军衔晋升一级,斩获飞牧旗盟国晶字旗少主一名,军衔晋升一级;率领部队跋涉万里横跨飞牧旗盟国,军衔晋升一级;恭喜您了,康斯少校。” 现在这只是临时通报而已,等有着详细时间。详细功勋过程的纪录,出现在军部存盘的个人档案中,这才算真正的晋级完毕,道时才会有真正的军衔下发,月薪和权力也才会相应提高。 康斯对提升为少校并没有怎么惊喜,只是接受虚衔时说几句场面话而已,反而他的五名亲卫喜形于色,喜吱吱的看着康斯肩膀上,两根金属线穿过一只银鹰的少校军衔。 唯一让他们不满的就是,康斯这军衔是虚衔,而且就算没有意外的话,也起码要到年终总结的时候,军部才有空发下实衔。 除了康斯连跳三级获得少校军衔外,其它人大都只晋升两级,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是只晋升一级的。 不过就算这样,第五大队残存的人也全都是士官,更是有几个成为了少尉,像杰拉特更是中尉了。 只是奇怪,按名颁发军衔的那两个少校和在场的将官们,全都当这个违背军令擅自离营的人不存在,他们的这些举动,更是让欧克这些第五大队的人,以为杰拉特攀上大腿了。 只是五个奴仆出身的亲卫,按照功勋最起码也是个下士,但不知道是那两个少校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只是让他们五人恢复自由,并挂上一个列兵军衔。 本来康斯还想出面解释一下,但被欧克等人拦住了,对他们来说,自己军衔的高低根本就无所谓。 士兵们虽然还是有些不满意,毕竟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的功勋被减少了不少,不过这是正式的功勋确认,有意见又能怎么样?反正亏不了本,也就算了。 看到颁发军衔已经结束,那个中将带着几个将军,立刻热情的招呼三个京城来的校官去师团驻地休息几天,康斯这些第五大队的英勇战事,早被他们扔到一边不去理会了。 莱温斯克盛情难却的点头同意,而那两个少校在同意之时,同时对康斯说道:“康斯少校,由于你现在没有作战任务,所以请你马上前往帝都,等待封地的授与。” 本来按照以往的规矩,只有获得实衔后才可获得封地,不过被授与者在挂着虚衔时,大都是在战场作战,而且军部的工作效率非常缓慢,等确认了实衔,御前会议开是讨论哪块封地可以授与的时候,被授与者却往往早就战死沙场了。 所以为了不让被授与者至死都看不到可以传给儿子的封地,早就改成就算是虚衔也可以被册封封地的了。 在场的校级以上军官,包括莱温斯克都是一阵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因为他们都知道等待领地册封,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虽然御前会议的工作效率比军部高,但也高不到什么地方,而且这御前会议根本没有后门给你走,只能乖乖的死等。 如果能够得到好封地,那这些都无所谓,只是想想那帮枢们的御前会议成员,有没有可能册封好封地给地方军官,就明白封地的授与完全没有什么可期待的,可以说领取军官封地,绝对是一种无法躲避的痛苦煎熬。 虽然不清楚军官们为什么脸上忽然出现这么古怪的神色,但康斯没有在意,只是向那两个少校问道:“我自己一个人去帝都?” 两个少校笑了:“当然不,你可以带上你的私人财物,你的亲卫,你的仆人一起去的。” “不过请记住,只有你的护卫,也就是一百三十人才能拥有武器,其它仆人是绝对不能带着武器进入帝都的,请记住这点,不然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听到这话,在场的校官们都笑咪咪的看着康斯,又看看那六百余名的仆从兵,一脸兴灾乐祸的表情。 “威杰,怎么这些军官们的脸色怪怪的?”相文向身边的威杰问道。 威杰满是疑惑的说:“我也不知道啊,难道他们以为那些仆从兵会违反规定,给大人惹来麻烦? 这不可能啊,怎么说他们都是令行禁止的,只要大人发话,他们根本不会违反规定。“ 莱温斯克不好当面提醒,拐弯抹角的说:“康斯,你准备带多少人去帝都?中将阁下可以给你开通行证明,要知道等待册封领地的时候,可是自己负责所有随从日常生活费用的。” 不知道康斯没听清这话的意思,还是不在意,反正就是直接说道:“所有亲卫和仆从兵。” 莱温斯克愣了愣,这康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了?都告诉他要自己负责所带不下的日常生活费用了,怎么还带上这么一大票去? 不说你现在还是少校虚街,就是实衔又怎么样?你一个少校的单月军饷才六十五枚金币,能养活多少人? 再说了,现在你所在的番号部队远在千里,想要军饷都没地方拿!难道你在草原上私捞了一笔? 聪明的相文当然能理解莱温斯克的话,他偷偷拉拉康斯的衣袖,只不过在康斯微微摇头后,他就不再在意这面的事了。 而欧克则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站在一旁不吭声。 至于雷特、雷凯、威杰这三人,则傻愣愣的待在原地,幻想着回到帝都怎么过活,虽然自己是个列兵,但怎么也是个正规军,不再是奴仆了。 康斯怎么会不知道莱温斯克话里的意思呢?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单单挑选一百三十名护卫名额的话,剩下的仆从兵,绝对会被这个文西省地方师团接收,地方师团接收他们后会干什么,可想而知。 既然他们投靠的是自己,那么自己就有责任带他们走下去。 别看康斯平时什么都不在意,但他的性格是:只要靠上他,他就会负责到底。如果不需要他,那他就会静静的走开。 就像他因战时法,成为第五大队的主官,所以绞尽脑汁的把第五大队安全的带回来,而第五大队一表示不再接受他的指挥,那他也马上把他们放下,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就是这样的性格。让他能够平静对待别人抛弃自己。背叛自己的事情,不像其它人那样,遇到这样的事不是恨天恨地恨自己,就是骂爹骂娘骂别人,而且还就整天想着报仇雪恨。 看到莱温斯克还想说什么,第一旅团长向师团长低语几句,师团长就大包大揽的说道:“既然康斯少校这样决定,那没问题,本官这就给你开出证明,同时也把收缴的武器还给你。”说着,就写了份文书,并且动作迅速的掏出师团印章盖了下去。 看到这个,莱温斯克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这个康斯如果穷困潦倒的话,相信元帅大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就这样,莱温斯克这三个京城贵客,留在文西省享受几天塞外风光。 康斯在把那一批大队的物资和剩余的大对资金上缴后,带着五名亲卫,六百令人的仆从兵,五名兽医,一百名马夫,一头黑狼,一个满面污垢的刘斌,七千余匹战马,二十匹千里马,一百五十余辆巨型马车及里面满满的物资,走上了前往帝都的路途。 康斯是的时候,除了二十五个后勤兵依依不舍外,其它士兵都在军官们的压制下不来送行。 二十五人送七百来人和一大票的马车战马,感觉上很怪异。 至于莱温斯克这三人,并不担心康斯这个功勋被确认者,比他们这些功勋确认者先回帝都,因为康斯怎么都是带着一百五十多辆马出和七千余匹马上路,乱哄哄的能快到哪里去?所以依然安心的享受着地方师团的招待。 当莱温斯克三人也赶往帝都的时候,那个宣读假命令的少校在师团长的见证下,再次宣读了一份调令,第五大队残存的士兵按照小队的编制,被分散调往布置在文北省四周的军队里面,而那二十五名后勤兵更惨,直接按伍的编制调入了各部队。 第五大队的士兵们虽然不情愿,但这是正规军令,绝对不是假的,而且二十军团早就被分割的七七八八,根本没有人收留他们,无奈的他们只好遵令走上征途。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的消声匿迹。 第四章 贩卖物资 正往帝都赶的康斯一行人,在进路上第一座城池的时候,一票城卫军簇拥着几个文官,兴冲冲的把康斯这票人拦住,他们把康斯当成了商团。准备收过路税呢。 不过在康斯出示中将师团长的通行证后,城卫军虽然让开了道路,但还是脸色难看的禁止康斯把战马和马奉拉入城池休息。 对这点大家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么多骏马和巨型马车,足以把这个城池给搅乱的乱七八糟。 无所谓的康斯,干脆下令在城池不远处的和边扎营休息,反正油盐酱醋粮食人种全部齐全,不用进城购买什么东西就足以自给自足。 扎营后,欧克立刻上前来提醒:“人人,在把大队资金上缴后,我们现在兜里已经连一枚铜板也没有了,虽然现在可以自给自足,但是到达帝都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野外露营的。” “还有,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康斯对招摇这点很理解,毕竟自己这一路行来被人围观够多了,就像刚才,那票城卫军也不会自己跑出来拦路收税,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那我们应该怎么解决?” 欧克小心的斟酌词汇,说道:“大人,我们可以把马车战马和物资卖掉大部分,直接带着金钱上路比较妥当。” 其实欧克是希望弄一笔钱,到帝都后给康斯走门路,熟悉帝都情况的他,可是非常明白,如果没有钱的话,在帝都几乎是寸步难行的。 “卖掉马车倒无所谓,但是把战马卖掉是不是大可惜了点?要知道这些都是极为优秀的战马啊。”相文插嘴道。 “不把战马卖掉,难道要我们这几百人带着七千余匹战马抵达帝都啊,那可招摇的过分,难道你想一路上都被权贵们找麻烦?”欧克挑着眉毛说。 相文被说的不吭声了。 威杰立刻冒了出来:“既然要卖的话,我们到帝都卖怎样?那里的价格肯定比这里高上几倍。” 欧克叹气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不过像相丈说的,我们这些战马都是极为优秀的,一路上眼红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要是路上的贵族找我们麻烦,那我们能怎么办?他们找上门的话,能卖几杖金币就算好的了。” “那二十匹千里马也卖掉?”虽然知道马是一定要卖的,但相文还是一脸不舍的问道。 欧克摇摇头:“千里马不能卖,在帝都走关系的话,一匹千里马比一万枚金币的作用还要大。” “而且大人是元帅亲卫出身的,回到帝都肯定要去拜访元帅阁下,这千里马就是最好的礼物。”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包括康斯在内都点头认可,康斯他虽然想到回到帝都要去拜访元帅,但没想到要送礼物,看来欧克确实是非常称职的管家呢。 突然想起什么的威杰,出声问道:“大叔,为什么那两个少校说,我们只有一百三个个护卫的名额能够携带武器进入帝都呢?” “要知道帝都根本不限制民众携带武器进出,而且按照规定,大人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进入帝都的啊。” 相文插嘴说道:“他们这个意思是不是说,大人可以带一百三个个人进入帝都?” 欧克立刻摇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将级军官进出帝都也就是带一个小队,校级军官只有一伍,大人一个少校,有什么可能带满额的一百三十名护卫进入帝都?”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不安好心?”相文问道,他可不认为那两个少校会好心的提醒人人。 欧克笑道:“他们确实是好心,要知道在国外,不会有人管你拥有多少仆从兵,但在国内,拥有超过亲卫编制的武装士兵就是造反,要抄家灭族的。” “那两个少校是提醒我们,最好只拥有一百三个套武器,不然大人就麻烦了。” “啊,居然有这样的规定?那其它仆从兵怎么办?”相文、威杰包括康斯都愣了,他们可从来不知道帝国居然有这样的规矩。 欧克神色轻松的说道:“这很简单了,只要对外说明他们是奴隶身分的随从就行了,毕竟奴隶是私人财产,淮会管你带多少财户出门啊?” “再说了,仆从兵的身分就是武装奴隶而已,都是一样的身分。” 听到这话大家都放下心来,反正奴隶只是个名称,外人怎么也不可能清楚大人根本就不把他们当成奴隶来看。 至于多出来的武器,大家都无所谓的样子,咸杰的话道出了大家的心声:“那些武器扔掉卖掉都行,反正再把原来第五大队的库存武器上缴之后,我们现在拥有的都是在草原上缴获的破烂,根本没有几件算是好的。” 欧克在说完自己的意见后,像康斯请示:“大人,您看怎么处理?” 虽然知道人人肯定会同意自己的意见,但怎么也要请示一下,自把自为可是身为下属的大忌。 康斯点点头说道:“每人留下两匹座骑和大概两个月的粮草,兵器留下一百三个套马刀和弓箭,其它的都卖掉吧,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是,属下一定把这批物资卖出最好的价钱。” 欧克领命后,立刻开始指派任务:“威杰,你带人去城里打听一下,这附近有什么人需要我们的物资,以后每到一个地方自动去打听情报,毕竟我们不能只在一个地方卖,单单一个地方可吸收不了我们这么多的物资。” “相丈,你带人去给我们每人挑两匹最好的战马留下,清点物资的事就交给我负责。” 听到欧克的分赴,相文拉上刘斌就走。 威杰也马上就忙碌起来,被人遗忘的雷特。雷凯只能和黑狼一样,跟在康斯身边担当护卫的工作。 就这样,康斯这票人开始边走边卖物资的日子。 康斯这批物资中,战马是最好卖的,这些从数十万匹骏马京挑细选出来的战马,笨蛋都能看出帝国军马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欧克只是稍微透露要卖战马的意图,当地的贵族。商人。军官就蜂拥而来的抢购,一百枚金币一匹的价格,根本就没有人还价,而且看这些买主的神色,好像这个价格是白检一样。 如果不是早早表明那二个匹千里马是送给元帅大人的礼物,如果不是这些边垂省份没有什么显赫贵族,这二十匹千里马恐怕老早就被权贵们强行买走了。 看到这些买主的兴奋样,欧克就知道那些有着显赫身分,在草原和帝国来回走私的走私份子,从中赚了多少金币,甚至后悔自己开价太低了,只是现在价格已经喊出去,改口等于打自己耳光,只能咬牙认了。 等当地驻军得到消息找上门来的时候,拿出来贩卖的六十余匹战马,早就没了大半,本来当地驻军是想一口气把剩下的两千余匹战马全都买下了,不过却被欧克拒绝了。 一是军队的采购人员不但开价低,而且还索取回扣,二是还有一大票得到消息赶来的权贵,虎视眈眈等着购买,得罪军对采购人员好过得罪这么多的权贵,毕竟自己祗是临时客串商人而已。 抢购战马的人,大部分是军官和贵族,而抢购巨型马奉的全都是商人,这些马车卖的价格笔战马贵了点,一辆卖了一百五个枚金币,但就这点价格搞得欧克很不乐意,因为在大草原,这马车的价格绝对比战马贵上几倍,没想到在帝国内这马车居然这么不值钱。 而第三值钱的,就是那些本来算是添称头才买来的皮草,本来欧克没在意,准备一次全卖给商人。 不过相文那已经完全属于女性的天性发作,用让男人吃惊的本事,轻易的把皮草分成了三六九等,除了留下几件超等的皮草准备当礼物外,其它全都按等级贩卖,得到的金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这方面,欧克只有甘拜下风。 至于那些多余的兵器,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完全当废铁似的低价卖给了武器店,等于弄点零花钱的交易。 而这些物资中,最不值钱,根本就卖不出去的就是粮草。 其实也不是卖不出去,只是价格等于半卖半送,连市价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舍不得这么便宜人的欧克,只好在请示康斯后,留下十辆马奉运载自己这些人两个月的用度,其它的全部白送给贫民了。 反正不值钱,那还不如扩大大人的知名度呢。 果然,如欧克所想的一样,文西省的贫民大多知道有个名叫康斯。雷伦特的慈善家。 康斯一路贩卖物资的事,当然传入文西省警备师团的那几个认识她的将军耳中,包括第一旅团长在内,对此都是不在意的一笑而过,会这样不以为意,一是他们不认为康斯那批物资能够换来多少金币,二是金币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将级军官缩追求的。 就这样,康斯一行没有任何妨碍的到处贩卖物资,当离开文西省的时候,康斯这票人和离开军营实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带着个辆马车一千五百匹骏马,七百来人的康斯一行,走在陆上不但不会再万众瞩目,而且速度还快了许多。 途中,欧克偷偷摸摸的告诉了康斯一个数字:七十五万六千七百一十枚金币。这笔钱足以把一辆巨型马车给装载的满满的。 听到这个数字,就是曾拥有过大额金币的康斯,也被吓了一跳,就这么简单的一次物资贩卖,就得到了等于一个正规师团一个月的军饷,难道商业真的如此赚钱? 康斯把商业能够大幅度获得资金的事记在心中,当了大半年的部队后勤长官,管理整个大对日常生活中各种琐碎事务开销的康斯,可不像以前那样对金钱毫无感觉。 就是圣人,只要担当一段时间的基层后勤长官,也会明白金钱的重要性。 对这点,康斯倒有点感激军部把自己任命为后勤长官了,不然长年冲锋在前线的他,根本不会如此深刻了解金钱的重要性。 明白这点的康斯,同样也明白自己对资本运作投资的手段,根本是一窍不通,虽然欧克好像也是对资金投资一知半解的样子,但怎么也比自己强,所以康丝毫不犹疑的直接把这么多金币交给欧克管理,反正自己要钱就跟欧克拿就是了。 接受命令的欧克也没有推托,他早就把自己定位在康斯大人的管家,帮助大人管理资产就是自己的任务了,为了这一天,自己早就特意学习了一些资金运作的方法,现在就等自己小心翼翼的尝试了。 康斯这票人押着一车金币,快速的离开文西省的地界,然后凭借大幅度瘦身的队伍和那份中将师团长开出的证明,康斯这群人终于可以进城池住宿了。 不过康斯照样引起世人的注意,想想一个小小的少校,带着一百三十名护卫和近六百人的随从,不但人人拥有两匹高头骏马,而且还有十辆巨大马奉运载随身物品,更利害的是,直接包下城内最好最大的旅店住宿,如果你是地头蛇,你会怎么看待这个少校? 所以络绎不绝找上门来的权贵们,可是把康斯弄得神情憔悴。 而欧克在迎来送往的的忙碌中,恨不得打自己耳光,谁叫他为了体恤自己大人,提议进城住宿呢? 进城住宿就进城住宿了,何必提醒人人根本不用在乎金钱的问题,从而使人人决定所有人都进城呢? 明知道大人体恤部下,绝对不可能他住豪华旅店,其它人随便找个地方窝,这不是自己找来的麻烦,还能是谁找来的? 虽然康斯一再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显赫的身分,但权贵们根本不相信,一个没有背景的少校,能够如此招摇的带这么多人进京等待领地册封?骗鬼去吧“要知道就算最多油水的少校级军官领地,一年的收入还不够他一晚的住宿费呢。 因为这样的误解,直到康斯一脸疲倦的拿出旅途疲惫,时间紧迫这些理由,才推卸了权贵们的宴会邀请。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家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欧克,内疚的对捏着眉心的康斯说道:“大人,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引来这么多人的。” 一直躲着,直到现在才出来透气的黑狼,忍不住对欧克喷个鼻气,表示自己的不满。 康斯摇摇头无奈的笑道:“这不怪你,是我要求把旅店包下来的。” 同样有气无力的威杰,插嘴说道:“大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大人不把最好的旅店包下来,单单人人带这么多人上京,想不招摇都很难。” 不久前担任侍女工作忙上忙下的相文,依然神态轻松的替康斯按摩着肩膀,他笑咪咪的说道:“嘻嘻,其实这样也不赖啊,起码大人收到了很多礼物呢。” 欧克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这礼物很好收啊,就算不去回访,那也得回礼的,不然你以为会有人白白送礼给你吗?” 相文根本不在意:“这有什么,随便买典礼物送回去就行了,只要不比他们的礼物值钱,我们就算赚了。” “拜托,大姐,你想都不要这么想,回礼可是代表大人的脸面,人人回的礼只能比他们送的礼贵重,不然人人就丢脸了。” “一旦丢了脸面,被他们唱袁的话,大人就根本别再想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威杰无奈的说道。 从他的称呼来看,显然他下意识的把相丈当成女性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一定要买最好的礼物回礼才行,反正我们钱多,不用在乎。” 关乎康斯的脸面,相文立刻大方起来。 “什么我们钱多,这点钱要省着来用,毕竟帝都才是用人钱的地方!”欧克教训道。 “嗯,没错,那我们的回礼,就比他们的礼物贵上一点点就行了,我们来拆礼物吧?”相文说着,就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康斯。 无所谓的康斯,不在意的点头同意这些下属替自己拆礼物。 相文立刻一声欢呼的扑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而欧克则让威杰把几个百夫长和刘斌拉进来帮忙。 康斯轻轻的抚摸着黑狼的毛发,默默的看着再厂众人亿边估计着礼物的价值,一边记载着礼物的主人是淮。 有人替自己分忧的感觉很不错,如果单单是自己的话,恐怕根本想不到要回礼呢。 想到这些所谓的社交,康斯不由再次捏捏眉尖,这权贵们的社交圈真是规矩多多啊,自己真的是非常不适应呢。 在欧克等人的忙碌下,很快权贵们都收到了比自己礼物贵重的回礼,虽然康斯没有参加宴会,但还是给当地的权贵留下了好印象。 不过只有这个地方的权贵知道康斯这个人,因为后来的路上,康斯都是在野外露营,根本就没出现在城内,所以其它地方的权贵根本不可能和康斯套近乎。 少了那些权贵们的纠缠,康斯等人一路迅速的往帝都奔驰,一个多月后,康斯等人就抵达了帝都的周边。 而莱温斯克三个校官,还远远落后于后面几天的路程呢。 在经过帝都警卫的查询验证后,康斯的部众,被带到最外围的一处专门安置校官亲卫的大营妄顿。 只是大营只负责一百三个人的伙食,其它的随从则需要缴纳一定费用才能安置。对这点小钱,没有淮在乎。 安顿好部众后,康斯就带着欧克这五个亲卫进入帝都,黑狼和刘斌也只能待在军营,人生地不熟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康斯的军籍证明还是少尉,但有中将签署的通行证,证明了他现在的少校身分,校级以上的军官都是能自由出入帝都的。 进入帝都的第一时间,康斯就是去拜访元帅。 如果不是刚好负责守门的亲卫认识康斯,绝对没有人会替康斯前去请示,因为少校在这将级满街跳的帝都,跟蚂蚁一样,绝对没有资格拜访元帅大人的。 左特拉元帅听到是康斯前来拜访时,立刻让人请他进来,当然,康斯的五个亲卫只能在门房那里待着了。 康斯在侍从的引导下,进入了这座帝国军心中的圣地。 元帅府很大,可是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的美轮美奂,入眼的景物,都给人一种简洁大方朴实的感觉,整个元帅府除了大理石块外,就是绿色的草地,除此之外连挡荫的树木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花朵了。 当侍从引导康斯接近一栋宫殿式的房子时,侍从猛的一震,因为元帅阁下居然站在门前台阶,等待着客人的到来,这种荣耀待遇,只有显赫官爵或者元帅很器重的人,才能享受的。 侍从疑惑的瞄了康斯一眼,心中想道:“难道这个青年是元帅器重的人?怎么自己就从来没听过康斯这个人呢?” 康斯也看到了左特拉元帅,快走几步,一个立正敬礼。 看到康斯依然跟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淡泊的神态站在自己面前,随意回了一礼的元帅忍不住笑道:“你还是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有没有觉得派你去当后勤长官委屈你了?呵呵,居然一下子成少校了。” “没有,阁下,属下还是非常感谢阁下给予的机会,因为这让属下明白了什么才是后勤工作。” 康斯这话让元帅喜上眉梢,他激动的拍拍康斯的肩膀:“不错,你能这样想非常不错。”说着,就拉着康斯进屋了。 元帅的神色和举动,让在场的侍从们在一愣之余,也默默把康斯的名字和容貌记在心中,至于记住后用来千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进入客厅后,元帅就向康斯询问康斯怎么进入大草原,怎么在大草原存活下来,并怎么不迷路的带着这么多人回到国内。 康斯的性格是问一句回答一句,元帅的问话都得到了回答,至于为什么不会迷路,康斯只是用仆从兵是当地人的原因来解释。 至于地图的事康斯并没有说,在他看来,那盗走地图的权贵,肯定会把地图上缴邀功,不然还算什么抢功? 既然帝国照样能得到草原地图,那自己何必说出来惹麻烦呢? 对康斯来说,自己来拜见元帅只是礼节而已,并不是来找元帅告状的。 “阁下,属下在大草原赌斗赢得两匹千里马,觉得只有元帅才能配上,所以就冒昧送给阁下。”看元帅没有继续问话了,康斯突然这样说道。 在欧克的提醒下,康斯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用大队物资起家的。 听到康斯的话后,元帅神色愕然了一下,打量一下依然保持平静表情的康斯,冷着脸说道:“哼,看你的样子,好像舍不得把千里马送给我啊?” 康斯一愣,忙摇头说道:“属下舍得。”除了这句话外,康斯就没有其它的解释了。 而在场的侍从的眼中,都隐约露出兴灾乐祸的神色,这少校要倒霉了,因为元帅从来就不收礼的。 元帅不知道什么缘故,注视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康斯,忽然冰脸消散,含笑点头说道:“既然是你送的千里马,那我就收下了。” 说到这,元帅还一脸长辈样的指点康斯:“你啊,怎么连巴结上官都摆出冷脸,并且说的这么千巴巴的?谁看到你都以为你不愿意,我敢断定这送礼的事,是你的亲卫替你出的主意门”我看啊,以后有什么送礼的事,就让你的亲卫出面好了,你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做这样的事,免得不但没讨好人,反而得罪人呢。“ 元帅这忽然之间的转变,立刻让侍从们瞪大眼睛,张开嘴巴发愣。 就算什么都无所谓的康斯听到这话,也不由一阵的不好意思,这话确实是欧克教他的,只是有生以来就没有亲自送过礼的康斯,根本就不知道送礼该怎么送。 上次送礼给公主和大神官,也是自己乎下亲卫代劳的。 看到侍从的师大,元帅明白自己做的过分了,立刻蹦着脸对康斯说道:“嗯,等下你还要去军部报到,我也不留你了。” 康斯明白这是送客了,立刻站起来敬礼:“那么属下告退。” 绷着脸的元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身拍拍康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康斯,要想保住自己的军人本色,并不是纯粹的杀敌就行的,突出是好,但太突出了就反而变成坏事了,人情事故你还要多学学才行啊。” “是,谢谢元帅阁下指点。”康斯衷心的向元帅道谢。 康斯虽然对升官发财并不在意,但并不表示他对这些阴暗面不了解。 他知道元帅在教导自己不要大突出了,免得招人忌讳,这点康斯深有体会,单单看自己刚回来,就被人盗走了地图的事,就可清楚,只是不知道对方顾虑到什么没有往死里下手,反而留有余地,看看那两个检验功勋的少校的言行就知道。 康斯离去后,元帅回到书房,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喃喃自语:“该死的,今天我怎么这么失态?居然在侍从面前表露对康斯的重视?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啊?” 说到这,元帅拍拍额头:“真是怪事,一看见康斯就忍不住有种熟悉感,就像上次第一次看见他,想也不想就让身分不明的他加入亲卫,也就事后才去调查他的身分,真是古怪啊,算了,不想了。”元帅甩甩脑袋坐在书桌前。 元帅敲敲桌子思考了一下,拉开抽屉,从厚厚的一大迭的文件中里掏出一份,打开。只见上面从康斯在崎红国被强迫拉去当兵,直至康"奇"书"网-Q'i's'u'u'.'C'o'm"斯忽然失踪,康斯军团四分五裂为止,详细的纪录了几张纸。 看看这份详细的纪录,元帅脸上露出了笑容,很是欣赏的点头自语道:“战神?不错的称号,按照康斯的本身素质,成为帝国未来的将星指日可待。” “不过还要在底层多锻炼锻炼,年轻的将星虽然能振奋军心民心,但也容易招人忌恨啊,还是多压一下才行。” 接着,元帅又拿出一份文件,看着这份文件,元帅皱起了眉头:“这也是个不错的种子,个人能力和素质都不错,只是性格太浮夸了。” “年纪轻轻就懂得勾引大批的贵妇小姐来做戏,并利用这些贵妇小姐的势力,来为自己晋升铺路,算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不过你居然胆敢谋划到我身上来了,那就别怪我打压你门说到后面,元帅的眼角已经突突的跳动着,甚至恼怒的把那文件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在元帅平静心情后,他又把这份档从垃圾桶捡起来放入抽屉,并叹道:“唉,还是等等看吧,也许几年后等他会改变作风吧。” 第五章 男爵上校 元帅推上那抽屉,然后打开另外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羊皮卷,在桌上摊开后,露出一份地图,看上面的标示,显然就是飞牧旗盟国的全境详图。 抚摸着这份地图,元帅感叹道:“没想到啊。平时看起来贪财的不得了的三皇子,居然有这么深沉的心机,他手下前去草原贸易的商团居然全都是间谍,整个草原详细地图就这么让他描绘出来了。” “这小子不错,有了这份地图,帝国军就可以深入草原,征讨那帮该死的游牧民族,再也不用死守边境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草原对帝国的威胁将彻底消失!”元帅一阵激昂的自语。 在小心把地图卷起放入抽屉后,元帅含笑自语道:“三皇子这小子,很精明的让部下献上地图,不过也是,反正向他这样的皇子立下的功劳,都是记帐的,既然自己得不到实惠,那还不如让手下亲信立功,提高地位呢,这样记增长了实力又收买了人心,一举两得,这小子有头脑啊。” 自语到这,元帅突然想起什么的放大声量喊道:“来人!” 声音落下,两个亲卫立刻推门禁来立正敬礼,元帅拿笔写了张纸条,交给亲卫说道:“交给军部主官,让他们特事特办。” 亲卫接过字条准备离去时,又被元帅叫回来:“等等,字条给我!”接过了字条的元帅,提笔在上面加了几个字,才挥手让亲卫退下。 在亲卫离去后,元帅含笑自语道:“为了不太突出,只能突然加重军部的工作了,不过相信此刻待在第都的虚衔军官会很欢迎的。” 说到这,元帅突然皱眉:“嗯,康斯也在帝都呢……” 想了一下,元帅摇头笑着自语道:“算了,太过做作也不好,反正只是个少校军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康斯在军部报到后,欧克就兴冲冲的开始送礼行动,不过很可惜,由于康斯位卑职低,那些高官显贵的门房,一看败帖上的少校称呼看都不看礼物是什么,冷嘲热讽的直接扔回。 更离谱的是,门房收了红包后,不但不帮忙反而说什么要是他们敢把这么低级的军官引进府,绝对会没命的,所以爱莫能助。 一两家这样欧克还不会灰心,可所有自己知道的高官显贵都是如此,欧克那可真是沮丧到了极点,怎么这年月连送礼都这么难啊! 看到欧克,威杰,相文二人一脸沮丧的神态,康斯不由笑道:“看你们这样子,像是打了败仗一样,算了不用送了,剩下的千里马,就当我们的座骑吧。” 早就垂涎千里马的威杰,立刻欢喜的跳了起来,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就被欧克打落下来,欧克慌张的向康斯劝阻道:“大人,这些千里马绝对不能留下来自己用!” 威杰立刻不干了:“为什么啊?我们送不出去自己用还不行?碍着谁了啊?” 欧克还没解释,相文就敲了威杰的脑袋一下:“笨蛋!现在绝大部分的将军都没有千里马的座骑,你让只是少校的大人拥有千里马,不是让那些将军找大人的麻烦吗?” 威杰一听泄气了,只能委屈的摸着脑袋说:“送又送不得,用又用不得,那怎么办?卖掉啊,那些高官显贵得只我们不把千里马送给他们反而卖掉,更会找我们麻烦!” 因不能为康斯走门路而神情低落的欧克叹道:“这点倒不用担心,帝都的拍卖会都是匿名的,大人,您说现在怎么办?” 康斯只能苦笑的摇摇头:“还能怎么办?匿名卖掉吧。”就是如此的不自由,自己才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啊。 “嗯,也许把千里马换成金币更有用,毕竟我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大人才能获得封地,人吃马嚼的,金币少点都不行呢。”有了这个念头,欧克稍微振作了点。 康斯他们没有选择把剩余的千里马全部送给元帅,一是送了两匹,再送岂不是说自己没诚意?怎么开始不一起送来啊? 二是把这些送不出去的千里马送给元帅,等于是指着元帅鼻子说他是收破烂的,简直就是打元帅的耳光,谁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在走门路失败后,康斯带着五名亲卫无奈的找了家旅馆住下,早上去军部报个到,接着就跑去仆从兵安顿的军营锻炼锻炼,被留在军营的黑狼,也才能趁机跑去荒野撒欢打滚。 期间十八匹千里马很快就被帝都的权贵们一扫而空,由于帝都权贵们的争风吃醋,十八匹千里马居然换来了近二十万枚的金币。 也就是说,康斯非常轻松的拥有了九十多万枚的金币! 大量金币的收入,让康斯等人都安心的等待领地的册封,而就在康斯城内城外来回跑动的时候,军令部忽然莫名其妙的发布了数百道的晋升命令。 说是莫名其妙,那是因为这数百道晋升命令中,没有一道言明晋升者立下了什么功勋才获得晋升。 本来这些晋升命令康斯是不会留意的,但其中有第二十军团各级主管的任命,却让康斯这个二十军团出身的人,感觉有点不对劲。 看到康斯的疑惑,欧克提醒道:“大人,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我们在帝都这么段时间来,根本就没有听到民众或者其它军人议论飞牧旗盟入侵文北省的事,现在突然大举进军官,而且被提拔的军官都成了文北省附近驻军的主官,说明帝国已经悄然无声的把文北省收复了,可以说,这次的晋升就是奖励。” “奇怪,既然收复了文北省,那怎么不大肆宣扬一下?那些晋升命令书上,可是什么功绩都没有哦。”相文很是不解。 欧克苦笑道:“想想不久前帝国军轻松剿灭维尔特自由联盟五大王牌军团,就知道军部为什么不但不大肆宣扬收复文北省的事,反而还要隐瞒文北省曾陷落的事了。” “我明白了,军部要面子!毕竟他们才打败自由联盟的五大王牌,结果自己的一个省份反而被游牧民族给侵占了,这让人知道了绝对是特别丢脸的事。”威杰立刻说道。 “面子,哼,面子能当饭吃啊?就那些高官才会顾虑到这些的。”相文不满的说。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消息传出去,帝国大胜自由联盟的光芒立刻会黯淡许多。”欧克叹道。 听到这些话,康斯脸色淡然的微微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康斯他们说这些话的不久前,也就是晋升命令没有发布下来的时候,元帅府的左特拉元帅,正怒火冲天的大吼着:“这帮该死的棍蛋!大草原已经是大雪纷飞了,居然还让入侵的旗盟军顺利回到草原!” “他们干什么吃的?难道把他们赶走就行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不什么还要抽调帝都的警备师团参战啊?” “那帮该死的浑蛋!早知道这样我就该亲临指挥!他们居然还有脸面把晋升报告发到我这来?” 站立在四周静静承受元帅怒火的军官们,各个满头大汗,但却没有人擦拭,全都站的笔挺。 看到大家都死命的给自己打眼色,才回来没几天的莱温斯克,吞吞口水,壮着胆的向来回踱步的元帅询问道:“阁下,是不是把晋升报告全部驳回?” 这话一出,那些打眼色的军官立刻猛瞪着莱温斯克,看那样子恨不得把他给生吃了。 要知道这晋升报里面的名字,可都是他们的子侄亲信啊。辛苦这么久,一句话就完全打回原样?可惜他们现在不敢插嘴,不然肯定是一番大道理的反驳莱温斯克的提议,莱温斯克当然知道同僚们可怕的眼神,不由拼命的向他们打眼色,这帮家伙也不是笨蛋,知道这是以退为进呢,忙站出来指责自己的子侄亲信,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要大义灭亲一样。 元帅瞟了莱温斯克一眼,再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冷汗直冒,等到元帅说出:“不过……”这两个字他们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们虽然没有完成我的任务,但也是把文北省收复回来,而且把百万牧骑赶入草原,也算是立了功,他们的晋升报告我批准了。” 元帅这话让所有人都松口气,特别是莱温斯克,虽然他知道元帅只是发泄一下脾气而已,绝对不会接受自己提议的,但如果元帅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那自己肯定活不过今晚! “不过你们告诉他们那帮浑蛋!这几个月给我老老实实的整理那三个军团!等到草原上的大雪溶化了,我会命令他们进攻大草原的!到时候没有完成我的命令,那么就等着宪兵找上们吧!”元帅冷着脸说道。 “啊!进攻大草原?” 所有人吃了一惊,帝国不是没有进攻过大草原,起码文北,文西两省历史上就是属子大草原的地盘,只是除了这两个数百年前从大草原夺来的省份外,帝国再也没有从大草原夺过一寸的土地。 不是帝国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付出的与得到的利益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整个大草原除了马匹外就没有什么资源,如果单单这样,为了帝国马场,那也就认了。 只是还有很多麻烦事,如草原面积过于辽阔,而且天气变幻莫测,补给非常困难,虽时会缺粮,还有由于没有行军地图,随时会迷路,一旦脱离了大队,那将会被草原人像蚂蚁吃青虫一样的吃掉,自从帝国连续两次远征大草原都失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大草原的主意,只是严格守护边境而已,了不起就是进入草原百来里路的赶赶那些牧民。 坎到不下的神色,元帅笑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想要占领大草原,只是报复对方侵入我国而已,所以这次的作战任务,是尽量的掠夺草原上的人口马匹牲畜,并烧毁他们的牧场,让那些牧民饿死冻死!” 元帅这话让大家松口气之余,还是非常担心,虽然这次的作战任务等于是抢了就跑,但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会跑错地方呢。 元帅知道部下在想什么,把手一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这次跟以往都不同了,因为伯伦男爵辛苦多年,终于绘制出大草原的详细地图,拥有这份地图,绝对不会在大草原迷路的!” “伯伦男爵?” 众人都傻了眼,不是他们不认识这个男爵,而是这个男爵盛名远播,他们全都认识,盛名到什么地方?“男爵上校”就是伯伦男爵的外号了。 也许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毕竟参军的贵族弄个校级军衔是个很轻松的事,但伯伦男爵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他获得这个上校的军衔已经十年了,还没有晋升为将军。 一般参军的贵族遇到多年无法晋升成将军的情况,一是退役专心当贵族,二是走门路变成军。 整个帝国就只有伯伦这个贵族,心甘情愿的当了整整十年的上校。 “伯伦男爵长年待在帝都,他怎么能够获得……”说这话的军官立刻闭上了嘴巴,在帝都官场上混生活的人,都清楚帝都势力的分不,这个男爵上校是三皇子的人,而三皇子是最贪财的皇子,拥有的商团足迹遍天下,这地图应该就是三皇子给的,毕竟男爵上校是大家知道的三皇子手下中军衔最高的。 至于三皇子手下里有没有将军之类的军官,那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虾能够知道的了。 也许会觉得奇怪,既然是一个皇子的亲信,那怎么可能十年都不能晋升为将军? 以前说过,现任奥特曼皇帝陛下的的儿子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各个皇子的娘家都是大势力,虽然明面上没有竞争,但暗地里却互相拉后腿。 在互相拉扯下,皇子们的手下,如果没有巨大的让人闭嘴的功劳,那就根本别想获得提升。 当然,如果伯伦男爵没有投靠任何皇子的话,就算他没有什么本事,单凭着男爵的爵衔和十数年的军龄,旱也可以升为将军了,哪里还要等到现在啊。 不过也不是说整个帝国就没有其它贵族遇到像伯伦男爵这样的情况,只是这些贵族选择了退役。 “嘿,看来伯伦的‘男爵上校’这个外号要消失了,按照献图的勋,子爵少将都当的上呢。” 一个拥有贵族身分的少将,酸溜溜的低语道。 “嘻嘻,谁叫他跟了个好主子啊,不过按照专射出头鸟的习惯,控怕他以后有的烦呢。”那少将身旁的军官兴灾乐祸的的轻声笑道。 看到自己这些部下舆论纷纷的,元帅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懒的管他们,现在要考虑派人拿这份地图再草原上走上一趟才行,毕竟没有经过验证,是不敢派给大军使用的,本来是要在验证后才能确认功勋,不过三皇子既然敢担保这份地图的真实性,那也就算是确认功勋了,毕竟在最短时间内提升伯伦,就是三皇子愿意献出地图的条件,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元帅再次摇摇头,皇帝陛下的儿子太多了也是不好呢,争权夺利起来也复杂了许多。 这天,康斯如往常般的去军部报到,不过不像以往露个面就走,而是被告知在京的所有虚衔军官,将在这两三天内授予实衔,要求康斯这段时间不要离城接受统计。 不知情的人在得到这个通告后,全都张开了嘴巴,因为按照军部的工作速度,如果不是特别巨大的功勋,就只有提升将级的军官,才会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实衔,其它军官想要获得实衔,那就只有等年尾的大派发了。 现在居然一下子给所有在京的虚衔军官授予实衔?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联想到几天前军部颁发的数百道晋升命令,大家都怀疑军部是不是被改组了,怎么速度变的这么快了? 只是仔细打量一下,军部还是那么点人,不过全都把工作放在怎么统计在京的虚衔军官人数去了。 就在大家猜测军部为什么这么勤快的时候,授与帝都虚衔军官实衔的命令书下来了,像康斯这样的人的命令书并不引人注目,引人注目的是,帝都盛名远播的伯伦男爵上校被授与少将军衔,而且据传御前内阁,也将提拔男爵的贵族爵位。 虽然不知道这个伯伦男爵凭借什么功勋获得提拔,但不管怎么样,伯伦男爵都是这时候帝都的风云人物。 康斯根本没有注意那个男爵的事情,而他的亲卫也和康斯一样,他们都眼瞪瞪的看着康斯那份崭新的军籍证明。 虽然除了军籍证明外还有一张命令书,那是要求康斯接受领地后才需要上任的命令书,不过这个命令还不会让康斯他们发呆,让他们傻了眼的是军籍证明卡上的资料。 少校康斯,雷伦特,海滨省警备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参谋。 “怎么会这样?居然是地方部队?” 威杰第一个叫唤起来,虽然规定地方部队是正规军的预备役,但在世人看来,只有帝国二十个军团的正规军人才算是真正的军人,其它地方部队根本不算是军人,只能算是城卫军。 一般来说,正规军中只有得罪了上官的人,才会被下放到地方部队。 “唉,看样子我的担忧出现了,这绝对是那个权贵要冷藏大人的缘故啊,不然已经拜访过元帅阁下的大人,怎么可能被转入地方部队?”欧克叹道。 相文立刻提议道:“大人,要不要找元帅大人说一下情?要知道,进入地方部队后等于进入了预备役啊,绝对无法获得什么功勋的!” 康斯摇摇头笑道:“什么部队无所谓,这个海滨省是在哪的?” 听到康斯这话,众人都只了口气,自己大人都无所谓,那自己还能怎么样啊。 欧克有点神情低落的说道:“海滨省顾名思义就是在靠海的省分,是帝国一个靠海的省份,按照帝国和自由联盟争夺港口的习惯看来,说不定大人就算在地方部队也能立下功勋呢。” 本来说到达还有点意气风发的欧克,突然沮丧的说:“唉,海滨省港口并不优良,肯定不是争夺的地方,而且那里还靠近山越族盟国,算是贫困落后的省份了。” 难怪欧克如此大起大落,其实也是,身为属下的最怕遇到没有上进心的主子。 自己这个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往上攀爬的欲望,想想地图这么重要的功勋,被人盗了,虽然要顾虑到权贵,但脸色都不变一下,怎么也说明他根本没有把功勋看在眼中,跟上这样的主子,稍微有点野心的人都会郁闷。 但自己只是可惜大人的本事不能展现出来而己,反正大人怎么决定就怎么做吧。 听到海滨省靠近山越族盟国,康斯双眼立刻散发出寒光,那个双刀螳螂,就是山越国的王牌山岳团长。 不过他没有什么举动,继续聆听欧克的唠叨。 听了欧克的叙述,康斯才知道整个奥特曼帝国三十二个省份中,只有五个省份是靠海的,而这五个省份当中,只有十来个地方适合担当深水港。 相比起维尔特自由联盟三十一个省份中,二十三个省份靠海,数百个深水港的状态,也难怪帝国要和自由联盟争夺港口了。 而海滨省虽然也是靠海的省份,但整个省份的海岸线上,只有一处适合成为中型商船停泊的港口,其它地方则只能停泊些小渔船,一个港口如果不是深水港,那就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失去了优良港口,再加上海滨省不但毗邻山越国,而且整个省份都是山陵地形,由此可想而知能够富裕到什么程度了。 “这样一个地方,就是山越国也没有兴趣并吞,所以说大人等于被雪藏了。”欧克无奈的说道,“大人的领地不会被分发到海滨省吧?”相文担忧的说。 “这个……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虽然御前会议都是专找最穷困最偏僻的地方,来当军官领地的。”欧克有点迟疑的说道。 威杰闻言叹口气:“既然都是最穷困的地方,那还不如封到海滨省呢,毕竟大人察看自己的领地也比较方便。” 康斯笑了笑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城卫军打扮的士兵,上前来敬礼道:“康斯。雷伦特少校吗?” 康斯回个礼:“我是。” “请立即前往皇城正门报到。” 士兵说完就要离去,欧克忙拦住并偷偷的塞了个金币后问道:“这位兄弟,不知道我家大人前往皇城需要做些什么呢?” 谁也不会认为进入皇城就是被皇帝陛下召唤,因为如果皇帝陛下召唤的话,前来通知的人绝对是皇宫的内官,而且还有圣旨呢,哪里会派出一个小兵啊。 原本面无表情的士兵,瞟了一眼手中的金币,脸上露出了笑容:“不需要做些什么,只是颁发领地证明书而己。” 闻言大家都是一愣,不是说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确认领地的吗?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可以了?难道御前会议专门为大人办理的? 欧克又塞了一枚金币问道:“不知有哪些人获得领地?” 得了两枚金币的士兵脸上笑开了花,这等于一个月的军饷呢,忙回答道:“所有在京刚被提升的校官以上的军官,都会前去皇城正门报到。” 听到这话,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御前会议是在配合军令部颁发的晋职命令啊,难道帝国有什么重大行动不成?不然这两大功勋部门绝对不会如此迅速的。 首次进入内城的康斯等人,还没有来得及欣赏皇城的壮丽,就被皇城正门的密集军官人潮给吓了一跳。 在场全都是校官,不过绝大部分是少校,可能是军官的身分也可能正在皇城脚下,军官们非常自觉的排队,整个场面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讲话。 早在看到排队的全是校官,康斯的五大亲卫就已经躲到角落去。 等康斯排队用军籍证明换来一份皇城通行证后,总算明白领地颁发是要在皇城内部进行的。 从皇城出来的康斯等人,欧克立刻开始管家的的工作,先是指派威杰去后勤部领取少校礼仪军服和礼仪剑,接着就是指派相文给康斯整理外型,也就是理发,刮胡子之类的事。 一番忙碌后,大家就必情激动的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被相文侍候着穿戴一新的康斯,坐上了可以进入皇城的特别马车。 望着远去的康斯,相目文一脸激动的捧着胸口说:“真是好紧张啊,不知道大人能获得什么领地呢?不知道这领地大不大?” 欧克摇摇头:“大不到哪里去,少校领地也就是一个村庄而己,一般来说就是长宽几公里的面积,不过如果这村庄方圆百里没有其它村庄的话,那面积就巨大的吓人只是拥有这样领地的军官,都是最倒霉的。) “倒霉?怎么会是倒霉啊?反正不用缴税,领地面积那是越大越好啊。”威杰不解的问。 “笨蛋!军官领地虽然不用缴税,但也要负责守卫领地,也就是说,军官起码要保证自己领地的完整和安全,不然会被降级和收回领地的。” “你想想军官的领地可都是册封在边境的,随时会人财两空。”欧克无奈的说道。 威杰还是不解:“这是当然的啊,自己领地肯定要自己保护了,不过这和领地越大越倒霉有什么关系?” 相文敲了威杰脑袋一下:“说你笨还不知道,既然是自己保护领地,那么就需要招募领地的卫兵,领地面积越大,招募的卫兵就需要越多,而且军官还需要投资领地建设,那也就是说领地越大,投的钱就越多。” “想想一个军官能有多少钱啊?同时军官又不能长年待在领地,就算领地有什么事发生,也根本无法把握,领地越大麻烦事也就越多,到时你忽然被降级,领地也被没收了,都有可能来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威杰傻了眼:“居然是这样!这岂不是军官自己出钱给帝国守护边境的村庄?难怪帝国只要直辖省郡,其它地方都分封下去呢,我还以为就我们帝国的军人最舒服,一个少校就能拥有封地,原来只是冤大头而已!” 欧克笑道:“也不能这样说,如果军官的领地建设好了,或者挡住了敌人的入侵,那么那军官很有可能被册封为贵族的,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哦,不然当冤大头的军官早就拒绝拥有领地了。” “贵族!”相文和威杰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可从没想到单纯的军人能有机会成为贵族。 “嘿嘿,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的金币,怎么也能够把大人的领地建设好吧?”相文和威杰互视一眼,有点贼兮兮的向欧克问道。 欧克鼻子一翘,得意的说道:“那还用说,有我欧克……哦,有我们这些人在,绝对会把大人的领地建设城繁华的城镇!”说着,三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 而雷特,雷凯这两兄弟,则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三人在说什么,他们脑中仅有的思想,就是等下应该吃些什么东西。 第六章 册封领地 康斯来到皇城正门,学着其它校官的样子,向禁卫军展示昨天领取的通行征,立刻被一个禁卫军领进了皇城。 进入这所谓的内城大门后,康斯才发现,原本以为的皇宫根本就是个城市,而不是单单作为皇帝居住的宫殿。 崎红国的皇宫和这座皇城相比,简直就是村庄和城市相比,皇城内的任何一栋建筑,都比崎红国整个皇宫还要大。 当然,这些宏伟高耸。金碧辉煌的建筑,只是让康斯大开眼界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震惊的感觉。也不是说康斯见过世面,只是康斯的性格让他就算天塌在面前也没有什么所谓。 本来想观看康斯震惊神色的禁卫军,发现康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深感失望之余,也收起了高傲的神色,谁知道这个小小的少校是什么来头呢? 看他的样子,就好像见惯了皇宫的建筑,这样不知底细的人,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 在这士兵尽责的带领下,康斯比其它人快很多的来到一骗由三座巨大宫殿组成的建筑群面前,那士兵介绍道:“少校长官,这里就是军官领地授与的场所,全帝国军官的领地,都是在这里领取的。” 看到康斯神态自如的点头,士兵再次介绍道:“这中间耶座宫殿,是将军以上领地的授与,左边那座是中校以上军官领地的授与,右边那道是少校军官领地授与。” 康斯恍然的点点头,难怪这当中最大的一座宫殿,没有什么人出入,而最小的那座却人来人往,看来这皇城的建筑实在是多的可怜,居然连领地授与这样的事,也专门按等级的建三座宫殿来。 “谢谢。”康斯向士兵道谢,那士兵刚想离开,康斯立刻想起欧克提醒自己要和皇城的禁卫军打好关系,也就想也不想,把欧克塞给自己零用的装有数十枚金币的钱袋,一股脑塞给了这个士兵。 欧克给他塞了好几个钱袋呢,每个钱袋都有数十枚金币。 那士兵是什么人?手一接就知道钱袋里面的是什么,立刻动作迅速的收入怀里,脸上也出现了真诚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在康斯耳边悄声提醒道:“请注意,如果您对皇宫不熟悉的话,领取领地后最好不要自行离开,要找我们这些禁卫军引导长官您出去,因为如果您自己离开的话,也许会被那些坏心眼的内官,引入您不能进入的地方,惹来麻烦事。” 听到这话,康斯点点头,心中感叹:“原来还有这个门道啊,相信很多不知道底细的军官,都这样中过招吧?欧克还真有先见之明呢。” 进入专门颁发少校领地的宫殿,这宫殿内连一张椅子都没有,所有的少校就这么站着的排队,然后在几个内官的引导下,依序进入五个内间。 这么多人站在这里,除了几个一脸傲气的少校在交头接耳外,其它人没有一个吭声。 这几个少校显然是贵族身分出身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猖狂,虽然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但在这寂静一片的地方,还是能让所有人竖耳聆听。 “我说,这次你们猜我们的领地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反正少校军官领地能好到什么地方去?一年的收入还不够父亲封地的零头。” “话可不是这么说,虽然我们都是贵族出身,但是我们还没有从家族那里获得转封的领地,现在这块封地,才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这块领地上作威作福,家族里面的那些人也不会唧唧歪歪,这可是可以让我们为所欲为的领地啊,你们居然不屑一顾?” “拜托。虽然是这样,但你怎么也要负责领地的安全和发展领地,邵需要多少钱和精力啊?” “反正我是独于,注定要继承家族领地,我才没有那个时间去管理那些贫乏的军官领地呢。” “唉,你怎么这样死脑筋啊,继承家族爵位?别忘了帝国贵族法是过一代降一爵,难道你想让你的后代成为一个男爵啊?” “告诉你,想要保证自己能够继承现在的爵位,那就一定要把军官领地发展起来,不然就等着爵位和领地越来越小吧。” “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啊,只是你看看整个帝国这么多贵族,也就十未个才能保证继承现有爵位的,其它人哪个不是降爵继承的?军官领地可不是那么好建设的。” “既然有人成功,那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成功呢?我就要试一试,反正也不在乎那点钱。” “嗯,你家里面兄弟多,试试也无妨,说不定成功了,你还会成为家族的继承人呢。” “就是这么国事,反正现在继承人不是我,怎么都要拼搏一下。” “我就免了,如果我胡乱用钱的话,继承人资格肯定会被取消,我的领地就让它自生自灭吧。就是期盼不要被册封道边境,不然领地被占了,又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成为少校呢。” 随着这几个少校进入内间,声音彻底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少校们。都在思考自己获得领地后应该干什么。 而康斯依然无所谓,反正他清楚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领地只能让它自生自灭,不过说不定欧克可能会把领地发展起来。 很快,康斯进入了内间,这房间里有两个穿着文官服饰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个穿着内官服饰的年轻男子-郧两个文官康斯没怎么注意,他思不住偷偷打量了两个内官,这是面白无须,有点娘娘腔的男子,虽然相文也是娘娘腔,但相文娘娘腔的自在,会让人误以为是女性,而这两人则娘娘腔的怪异,因为怎么看都呈男人装女人样,觉得有点恶心。 康斯知道这些内官都是被阉割了的,失去了男人的功能,只是康斯觉得有点奇怪,崎红国的国王只有一个妻子,宫殿里根本就没有内官,内宫使用的都是侍女,而妻子多的皇帝,宫殿里绝对会拥有大量的内官,而且绝对不会有正常男人出现在内宫的。 真是奇怪,很多工作都可以让侍女做,为什么要使用内官呢?真是搞不懂这些皇帝的心态。 “康斯。雷伦特?”一个文官出声问道。 “是。”康斯把军籍证明文件递了上去,他迅速的动作,根本不会让人发现他刚才走神了。 文官检查了一下军籍证明,接着把军籍证明交给一个内官,这内官就在后面一大迭的数据中寻找了起来。 在此期间,两个文官你一言我一句的训导康斯,这些话无非都是些领地颁发给你,是皇帝陛下对你的认可,为了皇帝陛下,要保护好领地的安全,要时刻效忠皇帝陛下这些之类的。 康斯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称呈,让他大肆狂拍马屁,狂表忠心,他还做不出来,不过他那拘谨的样子看在文官眼中,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紧张兮兮的小伙子,所以对康斯的表现还算满意。 那内官捧着一份被腊密封的羊皮卷回来,文官把这羊皮卷连同军籍证明递给康斯,并说道:“这羊皮卷内就是你的领地证明,为帝国为皇帝陛下好好努力吧,你可以回去了。”说着就挥挥手。 康斯忙敬礼退出,他没想到整个册封过程是这么简单的,和想象中那种繁琐隆重的仪式,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不过想到是个少校就能获得领地,那么就能理解了,整个帝国军有多少个少校啊,全都搞的繁琐隆重,不说花费的金钱,就是需要的时间都能让人抓狂。 看来耶些传说中的仪式,只有贵族册封时才能出现呢。 很是听从忠告的康斯,找个禁卫军,一个钱袋塞过去,什么事都没有遇到的离开了皇宫。 事后听说有好几个倒霉的军官走错路进了后宫,被革职拿问了。 回到旅店,望穿秋水的相文等人立刘围了上来,就是只顾着吃的雷特。雷凯,也围在外围探头探脑的。 “大人,您的领地被册封在哪?”性急的威杰立刻询问,不过被正在端茶倒水的相文,非常不斯文的抬脚猛踹了一下。 看到威杰捂着屁股咧牙的样子,康斯笑了笑,掏出那羊皮卷扔给欧克说道:“我也不知道,还没看。” 欧克一听,立刻小心翼翼的去掉封腊,把羊皮卷展了开来,羊皮卷上烙印着几行字:“康斯。雷伦特少校功勋彪炳,县册封海泉省南水郡滨岸县沙溃镇尾鳍村为其领地,领地面积为长宽各十公里。” “另,康斯。雷伦特少校必须在领地居住一年以上,才可履行军职。” 下面就是帝国丞相印玺。有了这个印玺,除了皇帝陛下外,就是印玺的主人帝国的城向想要更改,也必须召集所有御前会议的成员,并获得多数赞同才可更改。 众人都为最后一行字而傻了眼,必须在领地居住一年以上才可履行军职?规定不是半年的?大部分人都不用履行这个责任,怎么大人会被明确命令?而且还是一年的期限?就是那些被打压的军官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吧? 想到这个,猛然想起那个夺取地图的权贵,大家都不由叹了口气。 紧接着,大家就因领地面积的巨大而震惊,威杰更是惊呼:“天呷,长宽各十公里,也就是一百平方公里的面积!那个地方居然这么偏僻?那要多少人来守卫啊!” 康斯则把目光放在第一行文字,他疑惑的问:“这海泉省在什么地方?” 不怪康斯不懂帝国省份的分不,他在帝国待了一年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行军途中,而且完整的帝国地图,不是他这个小军官能够接触的,上次第五大队的地图,只记载了大草原附近的省份,其它地方根本没有纪录。 还是老帝都人欧克解释道:“海泉省也是帝国五个临海省份之一,连接着海滨省份,不过比海滨省更可怜,连个中型港口都不存在,同时也是帝国最混乱的边境省份,因为它靠近飞波半岛。” 说到这,欧克已经叹气了,如果大人的领地在别的省份,还能用赚未的钱把他给砸起来,可邻近混乱之地的飞波半岛,恐怕再多的钱砸下去都是水泡而己。 “飞波半岛?混乱之地?!”相文已经惊呼起来。 而不太清楚的威杰,立刻询问:“我知道飞渡半岛是混乱之地,但这地方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不就是势力众多,而且时常变换大王旗的一小块地方吗?我们还用怕他们?” 相文狠敲了威杰的脑袋一下:“小地方?飞渡半岛足有两三百万平方公里呢!而且你也说了势力众多。时常变换大王旗,你说每当一个势力落幕,原势力的军人会怎么样?” “被取代的势力吞并?”威杰摸着脑袋小心的说。 相文高喊道:“吞并的了多少,那些不愿意投靠新主子的人呢?他们将变成流寇!你想想,飞波半岛上的势力更替下来,会有多少人成为流寇!” “飞渡半岛竖起大王旗的势力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失去主人。没有约束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流寇啊!” 欧克叹口气的说道:“希望大人领地的尾鳍村不要紧贴着飞渡半岛,不然就麻烦了,绝对是流寇抢掠的第一个目标。” 听到自己领地居然是这样可怜,就算什么都无所谓的康斯,也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看到康斯的样子,欧克忙安慰道:“反正命令是要人人在领地居住一年以上时间,我们就去看看再说,说不定领地是靠近内陆这边呢。” “对了,大人要拿着这领地证明去军部报备,不然长时间不去军队报到,恐怕会被找麻烦。” 康斯点点头:“嗯,也不用浪费时间,现在就去军部报备吧。” 听到这话大家愣了愣,没想到大人这么心急,不过想到留在帝都也没有什么事做,这里消费这么贵,还不如早点去领地呢。 欧克突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大人请等等,您的亲卫名额是一百三十名,虽然可以把那些仆从兵算进来,但他们不是帝国人,出外半是什么都不方便,还是招募帝国人比较好,不如把剩下的名额就在帝都补齐了吧?” 闻言,康斯皱眉说道:“好是好,只是我晋升为少校的时候,并没有领到以前那份招募亲卫的准许书啊。” “没有准许书,那岂不是只能在任职部队的当地招募?”相文问道,看到欧克点点头后,相文立刻不愿意的说:“真是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亏我还以为能找几个手下来管管呢。” “大人,不如去拜访一下上次那个后勤部的少校吧?金币开路的话,大人应该能够再次招募那些官奴的,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对大人的忠诚心,绝对比那些招募的亲为高!”欧克提议道。 相文、威杰虽然都想夸耀自己的忠诚,但想到这样做有点怪异,所以只能猛点着头的赞同。 想到以前的决定,也明白官奴里面有很多本事的人物,康斯立刻点头认可,只是还有点担忧:“这样会不会违反规定?” 欧克笑着摇头道:“我们是购买官奴,不是招募亲卫,不算违反规定,而且花点钱把这些官奴转为亲卫,也没有人说闲话的。” “那好,就这么办。” 康斯确认后,大家也没二话,动作利落的离开了旅店。 谁也没有注意到,同一家旅店内的某个房间,康斯是元帅亲未列兵时斗过一场的。嫚陀罗盗贼团的主要成员——安达。列文居然住在这里。 不过此刻两个强盗出身的家伙,身穿一套帝国军服,军衔也是列兵衔,此时他们眼框泪花闪耀。满脸激动的对首座的一个满头耀眼金发。模样冷峻的年轻少校说道:“恭喜主人重靳拥有领地,我族总算能拥有固定的居所,不用在四处流离颠簸了。” 这个年轻少校的冷酷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他晃晃手中的羊皮卷,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往我这些年作贱自己,陪笑的周旋在那些贵妇小姐身旁,终于提前得到消息找到借口赶回帝都公干,不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获得这份领地呢。” 眼尖的人可以发现这份羊皮卷上写着:“奥柯尔少校功勋彪炳,现册封海滨省文津郡水滨县汕头镇镇河滩村为其领地,领地面积为长宽各一公里。” “主人辛苦了,都是属下无能。”安达。列文忙跪下请罪。 “起来,这不关你们的事,身为族长,为我族的复兴,这点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奥柯尔抬手说道。 “只是可惜这领地离主人任职的部队实在是太远了,不然我们就可以随时接受主人的领导。” 安达叹道。 臭柯尔点头说道:“嗯,这次顺便运动一下,把我的任职部队改往海滨省警备师团,反正我现在是个参谋,看能不能趁机改成带兵的主官。” 列文气愤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针对主人,好端端的元帅亲卫中队长,居然莫名其妙的被调往地方部队担任联队的参谋,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这不是想雪藏主人吗?” “会不会是元帅的命令?毕竟元帅亲卫的士兵可不是其它人能够调动的。”安达有点担忧的说道,因为如果是元帅下手的话,主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发展的。 奥柯尔摇摇头:“应该不会,毕竟元帅的身分,根本不可能下达命令专门调动像我这样的小小少校,应该是我不知道得罪了哪个将军的缘故。” “呵呵,和那些贵妇小姐们拉关系也算是有得有失,虽然被调入地方部队,但也因此提前获得了领地,不然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获得根据地呢。” 对主人和贵妇的事,安达。列文都不敢多嘴,只能唯唯诺诺的称是。 “好了,你们先回去召集族人,等我这里搞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我族复兴的开端吧。” “对了,现在我的亲卫名额是一百三十人,回去挑选人手加入军队成为我的亲卫。”奥柯尔说道。 “是,主人。”安达。列文领命退下。 康斯在军部报备后,立刻前往后勤部,当那个后勤部少校认出康斯时,立刻整个人都傻了眼,双眼发直得盯着康斯肩膀上的少校军衔。 他忍不住在心中哀嚎:“没天理啊,这家伙当上少尉才多久时间啊,居然才过一年多就成了少校!我为了当上少校足足耗了十多年的功夫啊!真是有靠山就万事顺利,没靠山就寸步难行啊!” 想到这些,少校立刻堆出谄媚的笑容,肉麻的喊道:“兄弟,兄弟我想死你了,当初我就知道兄弟是能人,这不,才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少校了,真是厉害啊,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叫你长官了呢。” “呵呵,看大哥你说的,我这还不是运气好的缘故吗。”康斯出乎欧克等人意料的和少校哈拉起来。 从未没见过康斯也能这么闲谈的样子,欧克等人惊讶一番后,开始专心致志的聆听起来。 说起来康斯自己也觉得奇怪,好像自己能辨别对方是否可以说笑的样子,就像面对元帅时,自己就连拍马屁都不会,但面对这个少校则自动谈天说地,互相肉麻,而且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真是怪事啊。 一番哈拉后,获得几个钱袋的后勤部少校,立刻把康斯一行带入了官奴营。 在欧克这五个亲卫的亲自挑选下,欧克找来了五个担任过管家的年轻官奴。和二十名会点泥水木铁匠。医术厨艺的官奴。 而相文则找来十个看起来机灵手巧,懂眼色的少年。 威杰也不甘示弱,找来三十个机灵陪明的少年。 而雷杰。雷凯则找来六十个跟他们一样强壮力大。敢拼敢杀的壮汉。 至于这些官奴的亲卫身分,在后勤少校拍胸口保证解决后,也不知道是金钱的作用,还是后勤少校不知道夸大了什么样的言词,反正后勤部上面很快就发下一百二十五张的亲卫证明文件。 拿到这些证明的亲卫们,终于把还有点忐忑的心情放下了,因为他们可是非常在意这个权遇的,要知道欧克五人一年前还只是官奴身分,现在已经是帝国军人了,能够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成为亲卫,彻底脱离奴仆身分的真实性吗? 现在他们可是最忠诚于长官的亲卫了,因为就算他们战死了,那也是以亲卫的身分下葬,而不是以奴仆的身分。 欧克等人本来还想购买一批武器的,但想到有可能引起麻烦,毕竟军营那里还有一百三十套武器存在,谁知道多出一百三十套武器,会不会背个造反的罪名?也就放弃了,只是从后勤部骗来一批军装带走。 本来还想按照礼节向元帅告别,只是可惜元帅没空接见,康斯只好请门卫转达一声,就这么旋风般的离开了帝都,冲进了仆从兵留守的军营。 本来就想立刻出发,但看天色已晚,只好留下过夜。 康斯叫来刘斌:“我即将去海泉省的领地居住,那里接近维尔特自由联盟,你是跟我们同路到那里再走,还是帮你找来远程马车,直送到维尔特自由联盟?” 刘斌想了一下,叹口气说道:“唉,当初我是村钱跟着东方商团来看看异国风情的,并没有什么合约在身,而且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反正去哪都一样,我还是继续跟着你吧,不知道欢不欢迎?” 康斯只是点头同意,而欧克已经是一脸惊喜的猛点着头,这可是顶级制图师啊,无价之宝呢! 而相文则立刻抱着刘斌欢呼起来:“欢迎,当然欢迎了,我还怕你走了就没伴呢。” 威杰则撇着嘴在一旁嘀咕:“还问欢不欢迎?呸,都忘了自己是俘虏的身分了!如果不是大人仁慈,早就把你给卖了!” 当然,威杰立刻就给耳聪目明的相文一脚踹飞了。 至于雷特。雷凯。黑狼至三个家伙的反应?完全当没一回事一样,刘斌这弱小的家伙根本没被他们看在眼中。 晚饭后欧克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了康斯一个消息,听到这个消息后,康斯只能感叹金币的魅力和帝国军内部的腐烂。 因为欧克居然用金币,从这军营搞来一百三十套标准混合中队的装备,也就是一小队的强弓皮甲,一小队的骑弓和以及五百壶的箭矢,一小队的长枪皮甲,一小队的砍刀皮甲,一小队的斧头皮甲,还有两个套军用马具和皮甲,及两百六十匹还算可以的军马。 这些帝国军标准装备和军马,成本费用起码要两万多枚金币,不过欧克只用五千枚金币就弄来了。 原因很简单,这五千枚金币进了私人荷包,对方只要上报耗损的时候,添加几笔就能完事。 如果不是康斯只能拥有一百三十名护卫,欧克敢把那些仆从兵全部换上帝国军服,装备帝国军制武器。 至于原来的一百三十套武器,完全当扔垃圾一样的,送给某个军官换喝酒钱去了。 不过做这笔生意的时候,欧克后悔当初怎么不留多几百匹骏马,搞的要买两百来匹的普通军马,可在想到身为帝国军人居然没有拥有军马,怎么都呈件怪事,也就轻松起来。 第二天天一亮,康斯带着一百三十名亲卫,七百余名的随从,每人双骑的押着十辆巨型马车,开始前往领地海泉省。 通过威杰打听来的消息,帝都离海泉省要横跨五个省份,按照正常行军速度,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 大雪开始变小,但依然雪花飘飘的大草原上,远征奥特曼帝国的牧旗兵,不像左特拉。莱茵哈特元帅所接到报告显示的,如同被打残了的丧家犬,凄惨痛苦的在茫茫大雪中垂死挣扎,反而是一副打了胜仗,打包小包,押送着众多的帝国女人,轻松自在的漫步在飘雪之中。 所有牧旗围绕的地方,那个可汗正一脸惬意的饮酒,牧旗主们全都围绕在他的身旁称赞可汗的英明伟大,同时也在向同僚夸耀自己的战功。 众多牧旗主中,只有那个儿子被康斯干掉的牧字旗主板着脸。 看到手下的样子,可汗出声说道:“木文,你是不是对我下令完全撤离文北省有意见啊?” 那木字旗主闻声,立刻浑身一震,慌忙摇头说道:“可汗,您卑微的猎鹰哪敢对您的决定有意见?而且您的决定又是那么英明,使得我们的英勇骑士不用白白牺牲,您忠心的随从,刚才只是想起他那早逝的马驹,才会如此闷闷不乐的。” 看来他知道自己板脸的样子落入可汗的眼中了。 可汗点点头安慰道:“不用伤悲,相信你的儿子已经在苍狼神守护的牧场上自由自在的奔驰,而且你不是还有另外一匹马驹吗?他作战非常勇敢,绝对可以让木字旗延续下去。” 可汗这话,立刻让因为父亲的缘故跟着弯腰请罪的木尔特满脸欢喜,就是他的父亲脸上也堆上了笑容,要知道这可是可汗的肯定啊,这是多么荣耀的事啊。 “谢谢可汗的夸奖,我们木字旗永远是可汗忠诚的猎鹰!”木文这个木字旗主立刻大礼道谢。 可汗接着对在场的旗主们说道:“椐我们得到的情报,几个月后,我们草原大雪溶化的时候,帝国军会派出三个军团的兵力,进攻我们大草原。” 在场的旗主立刻叫嚣起来:“请您安心,我的可汗,您的骏马和雄鹰绝对会让他们跟以往一样,来得回不得的!” “哈哈,就那帮笨蛋?我让他有命来没命走!他们有什么厉害?被我们像杀羊一样的杀了一个军团,还占了一个省,也没看他们把我们怎么样!” “没错,虽然我们现在撤退了,但文北省的所有财宝、所有女人,都被我们带回了草原,而他们的所有男人和城池都被我们毁掉了,臭特曼帝国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可汗突然怒喝道:“闭嘴!你们这帮自高自大的蠢货!如果不是提前得到情报,恐怕我们英勇的骑士绝大部分会牺牲在敌国军精锐军团的攻击下!” “看看掩护我们撤离的战士吧,他们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帝国军消灭,从这还没有看到帝国军的强大吗?现阶段,我们大草原是绝对无法和帝国军正面抗衡的。” 旗主们被可汗的怒火吓了一跳,虽然他们想起当时看到掩护部队的灭亡就心惊胆颤,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伟大的可汗,请您息怒,我们并不是小看帝国军,只是在大草原上,我们有可能会输给人生地不熟的帝国军吗?” 可汗冷笑道:“人生地不熟?要知道左特拉元帅已经获得我们大草原的详细地图了。” “什么!难道是那些商团的缘故?这不可能啊,许多地方不接受商团进入的啊!”旗主们立刻叫嚷起来,要是帝国军真的拥有大草原的详细地图,邵自己这些人的小命还真是随时会失去呢。 “哼,还不是那些贪财的笨蛋马盗,居然让人把一等地图给赢去了!如果不是我们的盟友做了手脚,我们现在就是等着帝国军杀上门来了!” “我知道你们都和那些马盗有着拉拉扯扯的关系,但这次回去,我命令你们集体向所有的马盗施压,以后就算是背信弃义,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一等地图卖给外人!”可汗怒喝道。 “是!您的命令就是我们的愿望。”旗主们都冷汗直流的弯腰行礼。 收复的文北省,原来繁华的省府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除了联营驻守在这的军人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平民,城外日夜焚烧的火光和浓厚的尸臭味,让人明白平民都到哪去了。 十八、十九、二十军团的新任主官,现在就聚集在这瓦砾中,偷偷摸摸的商讨着。 “我说,伪报灭掉牧骑兵大部的罪过,根本就不是问题,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怎么解释整个文北省没有一个平民存在的的事情。” “二十军团长,你别愁眉苦脸的,你那军团残废了也不是你的罪过,上面很快就会补充完毕的,还是想个办法吧!” 十八军团长说道,本来他不是驻扎文北省的军官,不用在意这个问题,但谁叫他是那个临时军团的军团长,主要责任还在他的身上,难怪他急呢。 二十军团长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大家出点血,买他十来万的奴隶,然后散布在全省各地就行了。” 他现在真的很没精神,虽说当上了军团长是件高兴的事,但这二十军团兵丁毁了大半,编制早就散了,就算有新兵补充,恐怕战斗力也比不上老牌的地方警备师团,三个月后就要往草原开战了,带着新兵进去不是找死吗? 看未要想办法是关系,把那些地方警备师团的精兵调来才行。 “这十来万人可以吗?要知道原来文北省可是数百万人啊!”十八军团长有点迟疑的问道。 十九军团长笑道:“这有什么,按我说,照实报上去也没事,反正牧旗入侵都是烧杀掳掠的,全省人死光了很正常。” 三人中最轻松的就是他了,自己军团实力依旧,而且不用驻扎文北省,就等着三个月后进入草原建立功勋了。 十八军团长立刻叫骂起未:“没事个屁!不是说我们把牧旗消灭了大半吗?既然消灭了这么多人,被掳掠的人口肯定会解救一些下来吧?” “人口哪去了?还有抢回的财物呢?上面下来巡察的人这样问的话,我们怎么解释?” 二十军团长打圆场:“好了,自家兄弟,就照我刚才说的吧,大家出点血就没事了。” 十九军团长有点不情愿的说:“我最多出五十万枚金币,再多我就拿不出来了。” 十八军团长和二十军团长也知道,这个家伙是看在大家兄弟的情分上才出这笔钱的,五十万虽然少了点,但加上自己两人的一笔,应该可以买来十来万的奴隶了。 只要能当稳这个实权的军团长,上百万金币都是小意思。 帝都,某个房间内,那个谋夺康斯地图的神秘人,向威斯询问道:“我那三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兴奋?” 威斯谄媚的笑道:“如您所想的一样,三殿下正大摆莛席,庆祝伯伦子爵成为少将呢,据说三殿下已经走通门路,准备让伯伦子爵外放到地方部队当旅团长呢。” “呵呵,想的聪明,外放旅团长的话稍微立点功,运动一下马上就是师团长了,这样一个省份就控制在他的手上。” “嘿,我这三哥可是得到好机会啊,不然他的亲信哪有可能调到地方部队?不过可惜他不知道这个机会可不是这么好得的。”说着,神秘人狂笑起来。 威私吞吞口水,有点迟疑的说道:“主人,当初三殿下招募的谋士,曾提醒三殿下小心那份地图的。” “那谋士如此厉害?”神秘人很是吃惊。 “是的,如果不是他还没有得到三殿下的信任,而三殿下又被我们的人引诱,三殿下绝对不会利用那份地图的。”威斯点头说道。 “嗯,很好,接触那谋士,看他愿不愿意为我服务,什么条件都成,如果不愿意,那就灭了他!”神秘人杀气随着这话冲然而出。 “是!”威斯忙跪下行礼。 第七章 建设领地 不知道是帝国治安良好,还是康斯这票人大过剽悍,反正一路来,康斯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土匪强盗之类的,很是轻松自在的进火《海泉省。 海泉省的首府建设在高海港很近的地方、沿海省份都是如此建设的,因为省府郡府都是帝国直辖领,不建在海港附近,怎么把税收集中起来? 海泉省的省府和其它所有帝国直辖领地一样,基础建设完毕,就算海泉省是帝国贫困省份,但经济也很繁荣,街上的人群同样是络绎不绝。 但是从内陆直达海泉省府的康斯等人就知道,除了帝国直领的省郡府城外,其它县府镇府完全是穷的可怜,生活跟野人可以相比了。 由于穷困,几乎没有什么人留在县府以下的,绝大部分的壮年人都进入省郡打工,只有年龄到了无法工作的时候才会回到老家等死。 看到这个结果,欧克很是担心康斯的领地内有没有人烟,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的,很多军官领地都是渺无人烟,因为没有被册封的领地,当地居民都拥有在省内自由迁居的权利。 当然,需要迁居地愿意接收才行,不过随便找个深山居住,是没有人管的。 康斯对这些倒无所谓,反正跟随自己的仆从兵,就能够组成一个村落了。 就这样,一行人通过城卫的检验,出现在省府的街道上。 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毕竟这里靠近海边而且拥有港口,同时还邻近维尔特自由联盟。虽说不是深水港,进出不了大船,但小型商船还是可以进进出出的,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会出现在省府,有什么希奇的? 本来有那些活跃的小本商人的原因,海泉省应该不会穷到哪里。 可是很可惜的是,小本商人一旦在这里赚取了足够的资本,就会立刻购买大船进出深水港,不再来这巷口了。 毕竟商品的种类和价格,整个帝国都差不多,既然如此,何必蚂蚁搬家一样的辛苦自己呢? 就因为这个原因,海泉省这些没有深水港的省份,收入还比不上内陆资源丰富的省份。 按照规定,康斯需要拜会省府长,同样也要拜访海泉省的警备师团长。 拜坊省府长是打声招呼,同时也确认自己领地所在,毕竟省府长要行文全省表明哪个地方是新的领地,让那些收税的和拉夫役的官员,不要再去那些地方找麻烦了。 而拜访警备师团长,则是询问自己领地可以组建多少民兵,这两样都是接收领地时必不可少的程序。 康斯向门卫表明身分后,很快就被迎进了省府,帝都册封的新军官领地名单,早就用飞鸽传遍天下了。自己地头多了个军官领地,当地主官当然清楚这个军官是谁了。 海泉省的省府长,是个满脸和善同时也是满腔红光的中年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油水大多了,帝国各地方互官绝大部分都是胖子。 在检验过康斯的领地证明后,这个名叫彼库德的省府长不是贵族,但却用一副贵族般斯文的语气,和康斯闲聊几句天气是如何好之类的话题。 直辖领主官不是贵族很正常,一来贵族都有自己的领地,不是领军就是在帝都任职,绝对不会跑到地方当主官的,二来帝国不放心这些贵族兼任直辖领的主官,怕他们以公谋私啊,只要把商人拉到他们自己领地去,就足以让直辖领颗粒无收。 陪同康斯进入省府的是雷特、雷凯和欧克三人,雷特、雷凯完全当彼库德不存在,自己在那站着的胡思乱想。 而欧克这个管家出身的人精,则在仔细分析笔库德说这些话代表什么意思,这家伙看到大人领地证明书目光闪烁了一下,是不是看到大人要在这待上一年,所以看不起大人,故意找些话题来戏弄大人啊? 而至于主角康斯,他非常明白什么时候该心急,什么时候该缓慢,此刻他正含笑,气度平和的应和着彼库德的话。 直到这个彼库德喝了第十三杯的茶水,他才在心中气败坏的骂道:“妈的!居然如此沉的住气!这样一个角色,怎么会被强行命令要在领地待足一年的时间? “该死的!为什么他的领地偏偏被册封到那里?而且还足足上—百平方公里的面积?从没听过一个少校的封地能够有这么巨大的!” “靠!可能是御前会议的那帮老不死,刚好册封到他的时候就突然老眼昏花了,不然不可能出现如此巨大的领地!” “嗯,既然他被下放到领地一年。说明他是个被遗忘的少校,没什么了不起,也根本就不值得拉拢。” “嗯,看来把他打发走了,应该找那个家伙商议一下怎么把他灭掉才行!要知道少一天都是天大的损失啊!” 想到这些,接库德笑道:“哈哈,看我,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少校应该是来询问你的领地在什么地方吧?哈哈,请稍等。”彼库德说完,就叫喊自己的秘书把滨岸县的地图拿来。 不一会儿,一个千姿百态的美女,俏生生的捧着一份半米宽的羊皮卷进来。 把羊皮卷送给彼库德后,还向康斯眨了个眉眼。 看到康斯迷惑的样子,彼库德一边把美女赶走,一边打哈哈说道:“呃,这是省府配属的私人秘书,每个主官都有呢,哈哈哈。” “大人艳福非凡。”康斯礼貌的恭维一句。 彼库德没有搭话,利落的展开地图,指着角落的一点说道:“少校,请看,这里就是你的封地,从这往东走,大概五百里的路程就到了。” 康斯看到地图最边上有点像鱼尾的那个小点,不由有点疑惑的问:“那尾鳍村靠海?” 彼库德眉头一跳,依然笑道:“是的,不过离海还有三公里。” 说到这,彼库德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不久前下面才会报上来,就那方向,近海一公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渔民村落,虽然按照领地书上写的尾鳍村长宽十公里都是你的领地,但这个渔民村却不是你的子民,你看……” 欧克想插嘴,但自己一个列兵身分在省府长面前插嘴的话,绝对会被省府长以不敬长官拉下去砍了,虽然军政不同,但级别相差大大,确实拥有这个权力,只好偷偷拉拉康斯的衣袖打个眼色。 对这些东西一清二楚的康斯,原本是想一口答应省府长,不把那渔民村算入领地,只是欧克的眼神让他改变主意,于是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道:“这领地书是御前会议确认的,上面加盖的是帝国丞相的印章。” 官场混了多年的彼库德,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告诉自己,他才不管那里有没有渔民,反正那地方属于他的领地,有意见就找御前会议和帝国丞相说! 彼库德一边在心中咒骂:“该死的!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要。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边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是啊,是我太鲁莽了,只是相信你也知道我们海泉省穷困,那些渔民找不到吃的,可能老早就跑了,到时那里没有人可不要奇怪哦。” “没关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会在一个地方困死呢?您说是吧?”康斯随口客套的一句话,就让彼库德暗自思索这话隐藏着什么意思。 望着地图的欧克眉头突然一跳,他靠前康斯耳边吐出两个字:“飞渡。” 康斯明白,转口向彼库德问道:“大人,不知道飞渡半岛和下官的领地相隔多少距离?” 彼库德嘴角抖动了一下,笑道:“怎么?少校对飞渡半岛有兴趣吗?放心,远在天边,安全的很。” 康斯和欧克同时闪过一丝疑惑,这省府长的话怎么怪怪的?不过看省府长的样子也不会细说,还是得自己打探才行,也就不再询问了。 两人一番哈拉后,彼库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很是性急的当着康斯的面,把康斯领地的消息写入公文,派人快马传向全省各郡县。 接下来就是热情挽留康斯吃便饭。不过康斯以要立刻拜会警备师团长的理由,委婉拒绝了。 望着康斯远去的背影,彼库德招来一个亲信,指着康斯说道:“在城门守着,等他回来后,立刻前往师团长住宅通知老爷我。” 亲随立刻应声而去,彼库德也带着几个亲随离开了府衙。 从彼库德那打听到消息,让康斯有点疑惑,因为这个地方的警备师团,居然是整个师团驻扎在省府附近郊区的,而不像其它驻守地方的军队那样分散在各郡各县。 也许是因为这个省唯一值得守卫的只有省府吧?康斯用这个理由打消自己的疑虑。 康斯来到省府郊外的军营,通报后,却被告知师团长居然居住在省城的别墅内。一听这个,康斯就明白彼库德这个省府长故意让自己来郊外一趟,是有事和师团长商议呢。 “看来,自己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个省府长?难道就因为那个渔民村的事? 唉,好像自己无论干什么都会惹来麻烦呢。我是不是天生霉运缠身?“康斯有点自嘲的想。 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康斯一行又浩浩荡荡的回到省城。有了向导,倒是很轻易的找到了师团长的府邸。 和那个名叫凯尔特,长得满脸横肉一腔凶悍的中年师团长见过礼后,康斯才刚坐下,凯尔特就不客气的说道:“你来找本将军,是为了领地民兵的事吗?” 康斯忙点头:“将军阁下英明。” 对康斯的马屁,凯尔特笑脸都不给一下,自顾自的说道:“依照惯例是十夫抽一兵,不过相信你也知道本地贫困,地方的壮丁大部分都进城打工,你接收领地后恐怕也没有多少人回去。” “既然这样,那本将军就以统管全省军事的最高指挥官的名义,给你个特权,那就是你的领地有多少人,就可以组建多少民兵,男女老少皆可。” “这可是全省只有你才能享受到的特权,本将军够给面子你吧?啊哈哈!”说到后面,凯尔特已经咧开血盆大嘴狂笑起来。 听到凯尔特这话,康斯和欧克都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而雷特、雷凯也不是傻到了家,知道凯尔特在嘲笑自己的大人,立刻怒视凯尔特。如果不是欧克拦着,恐怕会以下犯上,把凯尔特打个半死了。 这次不用欧克打眼色,康斯就忙起身行礼:“那就谢谢将军阁下,不过为了避免有人说下官违背制度,还请将军阁下高抬贵手写份命令书,下官感激不尽。” “呃……”凯尔特楞了一下,他刚才那样说,等于告诉康斯他的领地没有壮丁存在,可没想到开玩笑的话居然会被接受,不过想想依靠那些老弱残病,就算他组建再多的民兵又能有什么用?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很是豪气的喊道:“好!本将军这就写给你!”他身旁的侍卫立刻乖巧的准备好笔墨。 凯尔特随手挥写几个字,然后盖上他的师团长大印,把纸条甩给康斯。 这时他才发现虽然是他自己说的,但还是被康斯这个小小的少校牵着走,感觉丢了面子,所以很没有风度的把手一挥,吼道:“送客!” 康斯也不理会那些听到凯尔特命令而虎视眈眈走上来的侍卫,慢条斯理的把命令书枚好,然后一个标准军礼,再恭声说道:“那么将军阁下,下官告退。”说着,就转身高去。 气的凯尔特望着康斯的背影,咬牙切齿的低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一离开凯尔特的大门,欧克就满腔欢喜的向康斯说道:“大人,这次我们可赚发了!居然有多少领民就可征召多少民兵?哈哈!那师团长真是白痴!” 康斯含笑点头不语,师团长这道命令。等于让康斯所有的仆从兵自动成为了领地民兵,也就是说,可以光明正大的给这七百来人配上武器,也不用怕被人说要造反了。 有了师团长的命令书,欧克开始在省城大肆采购,兵器第一优先,第二的就是各种工具、医药。以及建筑材料,第三才是油盐普醋粮草柴火,把马车拥有量扩大两倍后,一票人才浩浩荡荡的往尾鳍村开进。 得到消息聚在一起的彼库德和凯尔特忍不住傻了眼,因为如此大肆采购就花了近万枚金币,小小一个少校不但带了这么多随从,而且还如此大洒金币,怎么可能是个小角色! 想到这,两人都有点迟疑是不是要按计划动手。 想了一下后比库德说道:“我看,还是等京城的消息传来再说,反正也就十来天的功夫,有背景的话,那就等等再说,没背景我们立刻动手如何?” 凯尔特不是笨蛋,真的得罪贵人,就算自己是中将师团长,要倒霉也就是一分钟的事,也就只好气愤的说道:“就让他多活几天好了!” 离开省城后,一路往东走,树木是越离省城越远就越茂盛,而人烟则刚好相反,越远越稀薄。 等进入滨岸县后,众人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一个破烂残旧的县城,就这么孤零零的耸立在茂密的草丛中。 等靠前一看,这县城完全荒废了,杂草小树还有那些野鼠孤狐,完全把这县城给占据了。 如果不是城门上还有着隐约能辨认的城名,恐怕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滨岸县也太古怪了吧?居然连县城都荒废了?”欧克皱眉说道。 相文点头认可:“是啊,这地方也大荒凉了吧?自从进入滨岸县的范围后,一路来居然看不到一个人的存在,这让我们怎么找到尾鳍村啊?” 康斯笑道:“从滨岸县往东走一百公里左右就是沙迹镇,而在沙迹镇往东走三十多公里就是尾鳍村了,我们计算着路程走,相信能找到尾鳍村的。” “可是如果沙迹镇和尾鳍村都荒废了,我们怎么找?它们可不比城池,一旦荒废连个度墟都找不到。”威杰担忧的说。 康斯再次笑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就算县城已经荒废了,但是从郡府到县城的主干道仍然存在,而且这主干道依然延续向前。” 听到康斯这话,大家都望了望地下。果然,一道厚实的泥土路一直通向远方,虽然大部被杂草掩盖,但当中马车行驶过的痕迹却非常明显。 威杰蹲下检查一下前面被压坏的草根,抬头说道:“这些草根最多是一个星期前被压坏的,也就是说,一个星期前有大量的马车从这条路上经过。” 欧克立刻向康斯说道:“大人,看来有人通过这条路作秘密运输呢,不然就算再贫困,也不会出现全县都没有一个人影的状况。” 康斯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说什么,你让他说什么呢?只是接收少校军官的领地,就招惹到一个省份文武最高官员,这么倒霉的事居然自己找上门来,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看到康斯的神色,欧克知道康斯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吭声了,欧克还不相信对方敢出动正规军来消灭自己这些人,如果他们调动匪徒的话,两三千人还真不落入自己这些久经战阵的人的眼中。 反正不得罪了也得罪了,那就好好干上一场,说不定还能立下巨大的功劳呢。 威杰有点迷惑的问道:“秘密运输了什么人在这里秘密运输,对方还真厉害呢,居然可以把整个县的人清空。” “笨蛋!这都用想,肯定是省府长和警备师团长这两人了,大人和他们见面的内容,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相文恨铁不成钢的敲着威杰的脑袋骂道。 “呜,大姐不要打了,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而已,再打我就真的成笨蛋了门捂着脑袋的咸杰,一边闪躲一边哀嚎道。看到这一幕,大家都笑了起来。 收敛笑容的欧克向康斯提议道:“大人,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还是小心点,向四周派出斥侯吧?” 康斯才刚点头,跟在康斯身边的黑狼,立刻低吼一声,抢先跑了出去。 看到黑狼一转眼就不见了,欧克不由说道:“大人,这黑狼在这丛林密布的环境里,还真是最优秀的斥候呢。” 康斯一行人在知道当前情况下,仆从兵第一时间进入状态,纷纷开始分散在四周警戒前进,只有那一百二十五名刚收的亲卫,还有点懵懂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当然,只是有点像而已,如果不是从帝都出发到现在一直被训练着,恐怕连这点像都不存在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康斯的出现提早做了准备,康斯一路来都没有遇到什么状况,在计算到路程大概应该抵达沙迹镇的地方,仔细寻找下,果然找到一个被毁掉的镇子地基。 明白没有走错方向,就继续往东走。 进入黄昏时段的时候,众人比寻找镇子花费更多时间后,才终于在半人高的草丛中找到了村庄残留的地基。 “大人,这应该就是尾鳍村了。”欧克说道。 “还不能确定。照那省府长说的,往前三公里就是海边,而且近海的地方有个渔村,等明天查探后才能确认呢,我们可不能被抓住把柄哦。”康斯笑道。 “是,要不趁现在天色还能看的见,派人去查探一下,策马狂奔的话三公里,也就一会儿功夫就能来回。”欧克问道。 “不用,大家都有点累了,还是等明天,大家一起出动吧。”康斯说道。 “是,那现在扎营了?”欧克向康斯请示,得到许可,立刻指挥起来。 虽然康斯说还不能确定,但大家心里已经把这地方当成康斯的领地了,于是立刻开始以前扎营时没有做过的工作,一边铲草除根,一边开始考察营地应该怎么建设才好。 晚饭过后,大家都早早睡了,众人可是恨不得明天立即到来。所以天刚蒙蒙亮,大家就已经整装完毕。 康斯把新亲卫和大部分的仆从兵留下,只带了五名亲卫头和两百名的仆从兵,骑马往东方赶去,黑狼和刘彬也好奇的跟了上来。 随着马匹的奔驰,众人可以感觉到太阳像是在眼前升起一样,远处出现了太阳的光芒,地面也散发出一阵耀眼的晃人的光芒,这一幕让众人明白前面就是海平线,不然不可能看到这个景色的。 当太阳升高,不再耀晃人眼的时候,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白晃晃的沙滩和碧绿的颜色以及那茫茫荡荡的海面马上出现在眼前,一股带着腥味的的海风,轻轻的抚摸着众人的脸庞。 从没见过大海的众人全都无语,心神都沉浸在这宽广的景色中。 不说所有人都心旷神怡,就是黑狼这只草原狼,也是一腔惬意的眯着眼享受着。 只有刘彬这个从东方横跨海洋而来的人,是一脸感慨的样子。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康斯,干咳一声惊醒众人,大家这才四处张望的打量着环境。 “咦!大人您看,这里的沙滩有奇怪的痕迹。”好动的威杰很快发现了古怪,顺着咸杰的指点望去,发现被浪冲刷的沙滩,很诡异的出线了两排等距排列的数十个小坑,这些小坑一直延伸进了大海。 欧克等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刘彬却出声说道:“这里有过一个简陋码头,虽然柱子被拔除后,对方小心的填上沙子,但是由于没有填实,在海浪冲刷下就露出了马脚。” 欧克惊讶的说:“简陋码头?走私?!” 刘彬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一路来的古怪状况。” 康斯有点疑惑:“走私了利润很大吗?” 欧克脸色严肃的说:“利润大的惊人,这里邻近维尔特自由联盟,由于两国是敌对的,一些紧俏商品都会被课以重税,走私的话就不用缴纳税收了,而且一些禁止外卖的货物,更是能带来巨大利润。断人财路比杀父夺妻之仇还大,看来我们这次招惹大麻烦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有点紧张的望着康斯,不过看到康斯那毫不在乎的撮笑,心情不知道怎么就安定了下来。 仆从兵的脑袋比较简单,反正就是听主人的命令拼杀的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而亲卫们则开始幻想,怎么利用这次机会让大人获得巨大的功勋,经过多场血战的他们,早就不在乎什么敌人不敌人的,大不了就是死而已,这有什么呢? 这么多人当中,只有刘彬还在担忧,因为这么多人当中,可能只有他才明白一个庞大的走私集团伙拥有多大的能量,不过看到众人的神色,他又不能故意夸大,按照他对康斯这伙人的理解,好像他们并不轻视对手,既然这样,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八章 敌人袭击 欧克也很快把担忧扔到一边,忽然想起什么的他,兴奋的向康斯说道:“大人,您的领地面积是长宽各十公里,其中并没有规定要以尾鳍村为中心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这海边,穿过尾鳍村,往西十公里,而从尾鳍村往北五公里,往南五公里的划分领地了。” 康斯一听,就明白欧克这样划分,等于是把这个走私码头完全给包揽进来。 按照走私团伙的习惯,这个码头肯定是走私团伙最方便也是最好的一条线路,现在把这条线路给包揽了,肯定有得热闹。 康斯的习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现在也不算是他主动惹事,毕竟这里确实是他的领地,应该是别人来冒犯他,懒的猜测这次招惹的敌人是不是自己惹的起的康斯,直接把领地的管理交给了欧克。 欧克立刻激动异常,大呼小叫的指挥骑兵开始圈地,这圈地很简单,就是在四周的边界处隔上几百米就竖上牌子,牌子上写着鲜艳的字:“康斯。雷伦特,帝国军少校领地。” 牌子竖好后,被牌子框住的土地,就是康斯的领土了。 忙完这最重要的事后,欧克带着人手开始建设村镇,先是划定区域,比如领主府、军营、工匠所、马厩、住宅区、医疗卫生设备之类的等等设施,设定好后,建筑材料就被搬进各区域,在工匠出身的亲卫带领下,工程很快就有条有序的建设起来。 本来想帮忙却被拒绝,从而变的无所事事的康斯,在一处矮坡上眺望着这个热气腾的建设场面。 虽然只是一会儿功夫,但在众人的努力下,一个城镇的轮廓雏型,已经隐约可见。 康斯此刻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这种复杂的心情完全是欧克引起的,因为欧克看康斯,指着这片地方说道:“大人您看,这就是您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的财富和民众都是属于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您一个人的!” “属于我的?”康斯喃喃着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句话引起心脏一阵酥麻的揉动,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也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东西的缘故吧? 以前虽然麾下管辖着十数万人的部队,并掌控着辽阔的疆土,但那些不是属于自己,自己只是为别人统领和掌控而已。 至于金钱?康斯从来不认为拥有金钱有什么值得激动。 现在这片土地是属于自己的,而那些仆从兵也是属于自己的,这种拥有的感觉很奇妙,就踉拥有雷伦特这个姓氏时的感觉—样。 想起来有点怪,为什么那些战马属于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而且那些仆从兵不是早就属于自已了吗?为什么当时也没有这种感觉呢? 只有他们和这片土地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拥有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属于自己,完全由自已拥有的感觉,这虽然很古怪,但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呢。 康斯第一次有点迷离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股舒服的感觉在飘动着,康斯知道自己踉以往相比有点转变了,以前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但现在却在乎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过当康斯莫名其妙的想到,如果御前会议突然下令没收自己的领地,自己会怎么样时,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自己领地被没收了,自己最多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绝对不会反抗的。 康斯忍不住敲敲脑袋,自己刚才不是很享受拥有数于自己东西的感觉吗?怎么一下子就不以为意了? 想到这里,康斯再次自我测试:“假如自己那价值几十万枚金币的骏马,被军部没收了呢?”脑中第一时间冒出:“无所谓。”的念头。 对自己这个念头,康斯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确实不适合管钱呢,如果是欧克的话,肯定会气的吐血的。 偶然看着那些忙碌人群的康斯,忽然在脑中假设起来,他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假设:“如果元帅阁下把欧克这些亲卫和仆从兵们处死的话,自己会怎么样?” 这假设刚冒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可怕答案,就自动跳了出来:“杀死他!” 康斯惊讶的张开嘴巴,自己居然下意识的出现了这样的答案?而且心中毫无抗拒的念头!为什么会这样? 康斯有点迷惑的看着远处喊着号子在勤奋工作的人群,心中忍不住的回想起他们听从自己的命令冲锋陷阵,他们自动自觉为自己这个长官考虑事情,为自己这个他们的上司的利益而努力着。 是的,因为他们为我着想,而我也为他们着想,我在他们心中是重要的,那他们在我心中也是重要的,他们为了我而拥有梦想,那我也为了他们而拥有梦想,就是这个简单的原因,谁敢伤害他们,那我就伤害谁! 康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真傻,如此简单的问题直到现在才弄明白,他们为我,我为他们,他们为我而努力,我为他们而努力,他们不离弃我,那我也不离弃他们,就是如此简单,何必想太多呢? 长久以来终于找到自己需要努力的目标,康斯浑身轻松的跑进建设工地,不理会部下们的劝阻,开始忙碌起来。 在康斯努力建设领地的时候,海泉省府的彼库德接到了一只疲倦的飞鸽,懒的理会这只累的快断气的鸽子,解下鸽子腿部的信筒,展开观看起来。 看完信条,彼库德咬牙切齿的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居然是个无门无路的小憋三,搞的老子顾前顾后的担忧了这么多天!干!看我怎么弄死你!” 听到彼库德的述说,凯尔特大笑:“要弄死他还不容易吗?既然那家伙无门无路,那他带的那些随从亲卫也就是普通货色,老子随便派出个大队就可解决他们!” “派出正规军?这是不是太嚣张了?”彼库得有点迟疑。 凯尔特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嚣张?我这个师团等于是我的私兵,派出的大队换上平民服装,就算没有把他们全部杀死逃走一两个,就是他们也都以为是飞渡半岛的流寇干的,别人更不会怀疑了。” “嗯,这好是好,但是我认为一个大队少了点,还是派出两个大队为妙,尽量不要让他们有人逃脱。”彼库德提议道。 “嗯,听你的。”凯尔特点头赞同了。 当天,海泉省警备师团就有两个大队的战斗兵,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对于这点,外人不知道,军队内部的人不会乱说,所以平静的很。 在康斯等人忙碌建设自己的城镇的时候,最轻松自在的就是黑狼了。 无聊的时候,跑出去漫山遍野的撒撒欢,渴的时候,随便找个山泉喝几口。饿的时候,随便咬死一只兔子什么之类的猎物,回来自会有人弄成美味给它享受,而且还不定时的能享受到主人自己刷洗身子的待遇。日子可是过的很惬意逍遥呢。 然,黑郎也不是只享受不干活的家伙,在这丛林遍地的地方简直就是他的天下。白天还没什么,晚上就是它尽忠职守的时候,远远跑出营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满山巡视。 有黑狼的警戒,值夜班的人都很轻松呢。 康斯的村落,经过十来天的建设,已经有点似模似样了,每面边长百米高五米,由粗木组成的围墙,每面围墙除了都有一扇巨大的木门外,还有两座高高耸立的岗哨。 这些就构成了营地防御警戒的功能。 而围墙内,则有着七八栋简陋的木屋和尚百座的帐蓬,铲掉杂草的泥土路和挖出来的露天排水沟,把这营地划分成几个区域。 中间一片空地中孤零零的木屋,就是康斯的领主府。 四周那几栋木屋则分别是医师房、木匠房、铁匠房,剩下的木屋别是库房和马厩,四周那些帐篷则全是营房,按照编制分布,而这些就构成了一个简陋的村落结构。 虽然很简陋,但一个村庄的功能都具备了,后面就是慢慢发展的事情了。 这天,和往常一样,大家晚饭后各自离去,上岗的上岗,琢磨手艺的在练习,聊天打屁的在聊天打屁,现在是晚上不用工作和锻炼,所以大家都很轻松。 其中吃饱喝足的黑狼抖抖毛发,离开营债进入夜幕,开始自己的巡逻工作。 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黑狼身影,欧克队康斯笑道:“大人,至黑狼还真是古怪,怎么都让人感觉不是狼,您看它现在自动自觉的样子,就跟上班一样。” 康斯也笑道:“可能是它的灵性足的缘故吧。” 相文则气呼呼的说:“哼!那家伙是个势力眼,看人完全看外表的!” 相文这话让康斯等人都笑了,相文非常想要获得黑狼的认同,但不管相文怎么做,黑狼就是不屑一顾。一人一狼好像成了对头一样。 远离营地十公里以上距离的黑狼,轻松自在的在丛林中奔驰,这种自由奔跑的快意,让黑狼有种回到大草原上的感觉。感觉自己在巡视自己的领土一样。 不过也是,这里是主人的领土,那么也是自己的领土,任何胆敢侵犯自己领土的生物,都将遭到自己无情而残酷的打击。 心神舒畅的黑狼,开始思考要不要找几个部下来指挥一下,好像只有自己一头狼的领主,感觉有点不象样呢。嗯,自己来的路上曾闻到野狼的气味,也许有空应该去收服几个小弟才行呢。 黑狼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鼻子突然嗅到从空中传来的古怪味道,那些是马匹和人类的气味,凭感觉离自己有五六公里远呢。 “敌人?”黑狼一想到这,立刻加快速度,朝气味传来的方向冲去。 不用多久,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而且同时也听到了沉闷的马蹄声,躲在暗处的黑狼立刻猜测出,有一千多名骑兵出现在这里。 隐藏住身形的黑狼,很快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骑兵出现在眼前,在黑狼注视这些骑兵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停下,在两个头目模样的指挥下,全体下马。 那两个头目商量了一下,把手一挥,十个手提砍刀的壮汉就快步朝前奔跑,而剩下的人则一边把马匹收拢在一起,一边开始休息。 “嘿,居然这么远的派出步兵斥候,很有一套呢,而且这帮家伙虽然服饰杂乱,但武器统一,不是弓箭就是砍刀长枪,同时行走坐立之间都是一组一组的,一看就知道是军人身分。 “嘿嘿,看来是找我们麻烦的了。”黑狼一边想着,一边眯着眼,打量着这些壮汉。 这些武装份子休息了一会儿后,在两个头目的指挥下,全体悄然无声的成分散队型的开始行军。 黑狼舔舔嘴唇,甩下尾巴,扭头朝营地方向奔去。 黑狼的速度在丛林中绝对是第一的,所以黑狼很轻易的就超过那十个负责探路的斥候。 站在围墙上的哨兵,只觉得昏暗火把照亮下,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本来他们是没有在意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是黑狼回来了,每扇们都有黑狼专属的通道呢,所以根本不用开门,黑狼就可以自由进出。 不过他们有点奇怪,按照习惯,黑狼不到天亮是不会回来的,怎么这次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想到这,哨兵们都立刻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哨长更是带着几个哨兵,打开门离开营地在四周警戒。 正在简陋木屋看着亲卫闲谈的康斯,突然看到黑狼冲到面前,低声吼叫了几声。 看到黑狼的眼神,康斯愣了一下后,有点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有敌人袭击我们?” 听到这话,大家都傻傻的,大人居然能明白黑狼的意思?而当他们看到黑狼点头的时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相文更是一拍额头呻吟:“天哪。这还是狼吗?以前就觉得它听的懂人话,没想到居然真是如此!” 其它人还能略为承受,不过对黑狼不熟悉的刘彬,早就张开嘴巴,整个人傻了。 “他们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康斯下意识的想黑狼问道,而黑狼也异常怪异的点头。 相文有点试探性的问道:“敌人比我们多吗?” 黑狼再次点头。 欧克双眼放光的问:“敌人是骑兵?” 黑狼点头又摇头。 欧克有点吃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不由问道:“你是不是说敌人有骑兵有步兵?” 黑狼摇头。 康斯笑道:“敌人是骑马而来,在远处下马准备步战?” 黑狼点头,眼中露出“主人果然厉害。”的神色,这神色让大家明显是一愣。 欧克立刻兴奋的大喊:“大人,我们捡到宝了!”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什么意思,黑狼居然能够侦查敌情,而且能够表达出来,还真是宝贝啊! 这可是决胜负的宝贝,毕竟有人会去注意天空的猎鹰和飞鸽,但绝对没有人去注意附近的野狼的,谁知道这样的野狼能够侦查情报呢? 看到众人的神色,黑狼一脸骄傲的昂着头。 在大家忍不住发笑的时候,康斯命令道:“召集所有人马戒备,记住要保持安静,黑狼随我再去侦查。” “大人,您亲自去是不是大危险了?”欧克忙劝阻。 康斯摇摇头拒绝:“我的经验最丰富。” 这话让众人无语,大家都明白康斯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其它人去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事实也是如此,欧克只能琢磨着怎么才能训练出精锐斥候。而相文和威杰则在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斥候,这样下次就不用大人亲自冒险了。 由于有黑狼的引路,康斯没有惊动任何一人,就轻松的把敌人的情况摸清楚了。 当从那些斥候身边摸过,对方却一无所觉,康斯忍不住摸摸黑狼的脑袋,这黑狼真是战争利器啊。 回到营地的康斯,看到大家都全副武装的集结在营地中央,点头命令道:“三个骑战最精湛的百人队,单骑离营,距离营地一公里处背海等待,一旦发现营地开战立刻朝营地前进,记住要转到前门冲杀,靠海那扇门会被堵住的。” 三个骑术最高超的百人队,立刻牵来马匹骑上就走。 康斯继续命令道:“剩下人等一分为二,潜伏在营地两侧的草丛中,把靠海那面的大门堵死,把两侧的大门弄成一拉就倒的模样,然后听命令拉倒大门,弓箭手先攻击,再视情况而定冲入厮杀,这次我们来个关门打狗!” 欧克本想询问,此刻做这些工作会会太迟了点,不过既然康斯去侦查回来还这样决定,那就表示时间足够,也就不吭声了。 在分组的时候,五大亲卫本来想踉着康斯的,但康斯只留下雷特。雷凯两人,欧克等三人在另外一组。 欧克三人也明白,那组没有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指挥,恐怕会出现问题,也就不甘不愿的服从命令。 很快,所有人都按位置潜伏好了,四面围墙上,每个岗哨的哨位摆下了个临时扎的草人,微弱的大光根本照不到他们,只能看到朦胧的一个身影。 除了岗哨上微弱光亮的大把,康斯那领主府门前空地中央,还有一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堆。 至于多余的战马,依旧捆绑在马厩内,除了这些战马偶尔之间打几个响鼻,其它帐篷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没人在当然没有声音。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今天的月亮并没有出来,躲在草丛中的仆从兵,以及在一公里外静静等待的骑兵们,根本不用担心有谁能看到他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黑暗笼罩中散发出微弱光芒的营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人还没有发现什么,目光犀利的康斯,已经看到远处出现了数道隐约的黑影。 这些黑影隔着老远的眺望了一下营地,可能没有发现什么状况,几个黑影留下继续观察,剩下的黑影则飞快的隐身而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刷刷的密集的脚步声,隐约出现在众人耳中,草原出身的仆从兵,根本没有什么其它感觉,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康斯的命令,而那些亲卫,虽然被安置在队伍后面,但仍然忍不住的双手热汗直冒,神经也高度紧张了起来。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漆黑的丛林中冒了出来,对数字比较敏感的人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对方起码上千人啊! 两个比较突出的黑影,看了一下营地,也不说话,把手一挥,数百道箭矢立刻把那些草人射成了蜂窝,然后震天般的大吼:“杀啊!”密密麻麻的人群,立刻冲向了营地。 康斯用力的一拽绳子,营地侧边的大门轰然倒了,接着跳起来大喊:“敌袭,不要慌张,给我集结拼杀!” 康斯的声音虽然响亮,但在这上千人的怒吼声中,只是让人隐约听见而已。 在营地前门砍掉大门的头目,很明显听到了康斯的叫喊,不由大喊道:“敌人察觉了,不要让他们组织起来反抗,给我杀!” 康斯拉倒大门的轰然声,他还以为是炸营的声音呢,毕竟声音吵杂,听起来还真有点像。 另一个头目也高喊:“不要放走一个,把所有的人都杀掉!大人已经答应,这些人的财富任由你们获取!给我杀!” 听到两个头目的叫喊,这上千武装份子,立刻气势汹汹的冲进了营地。 紧随康斯命令同时拉下另外一扇大门,康斯部众并没有立刻冲进去和敌人厮杀,反而是聚集弓箭手朝营地倾泻着箭雨,虽然两边合起来也就是百来张弓,但对挤成一团的武装份子,还是带来巨大的伤害。 一开始听到惨叫声,两个头目并没有在意,杀人哪能够不叫的,不过等听到大部分都是自己这边在叫,而且大部分的部下还在叫喊小心弓箭!立刻察觉不对劲了。 怎么遭遇打击的都是两侧?原本应该拼杀最激烈的前方,却反而没有什么动静,让自己这些人轻易的全部挤进了营地。 “弓箭手给我向两侧射击!”大头目命令踉着自己最后进入营地的弓箭手发起攻击,不过效果并不明显,他们已经进入了大门,两侧都是五米高的围墙呢,反而有一批好运中了自己人弓箭的武装份子在破口大骂。 紧接着,不知道挤在营地中央那火堆旁的武装份子,是因为感觉自己待在光亮处是敌人射击的目标,还是觉得这火堆烤的自己难受,二话不说就把这火堆砍散踏熄。 本来环境就有点昏暗,现在唯一大火堆被熄灭了,绝大部分的人立刻变成睁眼瞎。 就这么一瞬间,那些到处横飞的箭矢,再次穿入他们的身体,幸运没有中招的人,听到身旁的惨叫声,立刻趴在地上探头探脑。 现在整个大营唯一的亮源,就是营地四个角落岗哨上,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火把了。 一个大头目一看现场突然漆黑,一边咒骂着那些熄灭火堆的浑蛋,一边高喊道:“不要慌张!给我镇定,点起火把跟在长官身边!” 不过很显然,没有哪个白痴会在敌人虎视的漆黑中点燃火把。 大头目刚喊出这话,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的马蹄声,另一个大头目立刻喊道:“快!前面的兄弟堵住大门!绝对不能让骑兵进来!两侧的兄弟集结冲杀! 后面的兄弟给我往前冲!“说着,就带头冲上前头。 留在后方的弓箭手,由于发现自己现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也就收起弓,抽出腰刀,跟了上去。 马蹄声越来越响,就是现场乱糟糟,但也能让人听见,现在突然之间寂静了一下,但紧接着各种叫喊声再次响起。 武装份子也明白自己这些步兵对上骑兵,会得到什么待遇,也不顾那些暗中四射的箭矢,飞快的按照大头目的命令分组行动。 只是当负责堵住大门行动的武装份子,好不容易冲到大门,一检查,立刻傻眼的一声惊呼:“怎么回事?大门怎么堵上了?” 所有听到这话的武装份子都是一愣,场面再是一片寂静。 而紧接着马蹄声从外面奔驰而过,有的武装份子习惯性的把目光跟着这声音走,当他们借着那微弱的火把光芒,看到自己刚才攻进来的前门,出现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的时候,立刻联想到后门被堵的事,忍不住惊天狂叫:“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两大头目恨不得立刻把这该死的家伙砍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那帮手下在知道自己在这视线不良。敌情不明的地方被包围的话,肯定士气大跌,甚至失去斗志都有可能。 两大头目正要鼓励手下的时候,突然一道巨吼在侧边出现:“跪地投降不杀!” 随着这声巨吼响起,除了被堵的后门,其它三面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重复这句话的大喊。 所有武装份子忍不住胆战心惊扭头四看,发现在微弱火把的光亮下,前左右三面围墙大门处,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光源的昏暗,让众人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人存在。 一个大头目知道这样下去可不行,立刻跳起来大喊道:“不用怕!他们就那么几百……” 大头目的话还没有喊下去,他就有点怪异的整个人凌空向上移动了一下,然后就这么非常突兀凌空停顿,接着就是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参与游戏 大头目诡异的死法,让注意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个寒颤,另一个大头目可能是出于惜命的缘故,没有再跳出来大喊大叫,而是躲在一旁不吭声。 其他士兵看到残存的唯一长官不出头,他们这些小角色更不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全都闭上嘴巴,场面立刻静了下来。 “你们被俘虏了,只要你们缴纳赎金就会获得释放。”康斯先喊出这么一句话后,才把手一挥,让部下开始捆人。 明确提出要求赎金是让这些俘虏安心,毕竟他们现在的身分是盗贼,随时会被处死或当成奴隶贩卖,如果康斯不喊这话的话,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绝对会抵抗到底的。 听到康斯这话,残存的那个大头目慌张的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想到同僚那怪异的死法,立刻吞吞口水不吭声,看了眼四周的手下,无奈的低下头。 自己这些手下虽然假扮盗贼,但本身是军队,听到可以赎回自由,肯定会习惯性的放弃抵抗。 和残存大头目想的一样,他的手下听到可以用赎金获得自由,立刻松口气,不做抵抗的任由康斯的部众把他们一个个捆好。 看押俘虏,打扫战场,整理营地,这些工作忙碌没多久,天就亮了。 那个残存的头目,略微计算康斯的部众,懊恼的叹了口气。 对方最多七八百人,却把自己两个大队给俘虏了! 如果自己的部下愿意拼死一搏的话,恐怕现在的情况会调转过来。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自己这些人全给捆住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这伙人会不会信守承诺了。 不过,就算能回去,自己也会完蛋,师团长绝对不会让丢他脸面的自己存活下去的。 想到这,大头目心灰意冷,早知如此就战死当场算了。不过他在注意到被几个人簇拥巡视营地的康斯时,心头一跳,活下去的念头忍不住冒了出来。 视线的好转,让清点的工作方便许多,没一会儿战果就放在康斯手中。 这次夜袭,由于康斯早有准备,所以人员的损失非常少,只有五十四人阵亡,其他的最多就是受了点箭伤,而前来袭击的敌人,则躺下了两百五十四具尸体,其他近千人则全成了俘虏。 物资方面,烧毁了一些木屋和帐篷,不过缴获了两个大队的兵器,以及在黑狼带领下收缴的上千匹战马。各方面来计算,康斯这次都是大胜。 按理,康斯这指挥过数十万人作战的人物,对这样千来人的胜利,应该不怎么在意才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康斯看到这个战果异常兴奋,比自己带着部下从大草原突围而出后的心情更为喜悦。 察觉到这点的康斯,不由自嘲,这也许就是公家和私人的区别吧? 之前的那些胜利是属于国家、属于皇帝的,而这次的胜利则是属于自己、属于自己这些部众的,两者之间可是天差地别啊。 对于战死的部众,康斯没有悲痛,只是略微哀伤而已,不是康斯冷血,只是在康斯看来,自己这些人能够战死沙场,那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此时收检完俘虏兵器的欧克靠前来偷偷说道:“大人,这次袭击我们的并不是那些流寇,而是帝国军,他们使用的兵器和战马全都有帝国军的烙印,虽然没从俘虏身上搜出军籍证,但他们身上的老茧已经足以证明他们是军人。” 说出这些话,欧克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在他看来,省府那些家伙了不起就是让走私团伙的私兵出动,谁能想到居然派出军队呢? 而且这些军队还如此的明目张胆,居然就换了衣服、放下军籍证明,其他全是军队中的装备,难道他们以为吃定大人了? 相文一脸震惊。 “帝国军!他们居然敢出动军队?” 欧克忍不住提议:“大人,不如我们把他们全部灭了,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如何?” 威杰有点吃惊的看着欧克,他不敢相信欧克居然提出杀俘这样的提议,忍不住问道:“大叔,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他们可都是证据啊!” 欧克气愤地敲了威杰脑袋一下低吼道:“笨蛋!他们确实是地方部队谋害大人的证据,但是你也不想想,整个地方警备师团有多少人,他们在这个省分的根基有多牢固,恐怕现在对方就知道我们俘虏了他们的人! “只要那师团长破釜沉舟,找个借口调集部队强行把我们灭了,不就什么证据都没了吗?所以这些俘虏不但没用,而且还会引来大麻烦!” 康斯皱起了眉头,他在知道这些袭击者是帝国军时就知道麻烦大了,虽然知道省府长和师团长会找自己麻烦,但以为他们最多就是派些私兵、流寇之类的人来,没想到居然胆大包天的直接把军队派来了。 这可不好解决,对方知道自己俘虏了这么多的帝国军,肯定会狗急跳墙的全力消灭自己,毕竟调动军队袭击帝国军官等同叛逆,一旦宣扬出去,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自己虽然有自信带着这几百人和三四千人抗衡,但绝对无法和整个师团抗衡,要知道那可是八万多人呢! “大人,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没事干跟着相文一直不吭声的刘斌突然说道。 康斯这些日子来几乎遗忘了这个东大陆的顶级制图师,虽然不知道这个制图师有什么想法,但想到东大陆的神秘,康斯还是很感兴趣的对刘斌点头说道:“请说。” 被所有人望着的刘斌,由于满脸脏兮兮,所以不知道脸红了没有,但可以看到他紧张得吞吞口水。 “我们可以审讯那些俘虏,然后整理他们的口供,并让他们画押证明自己的身分和前往这里的任务,接着复制一份口供和几件兵器交给那个省府长和师团长,明确告诉他们,我们无意和他们为敌。 “并且,说明口供正本已经派人存放在帝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这口供就会送到御前会议手中,最后才是隐约表明和元帅的关系非同一般。” 相文和威杰对刘斌的话还有点发愣,他们不清楚这样做有什么用,而欧克则已经拍掌说道:“好极了,这样一来对方起码会投鼠忌器,不敢再过分逼迫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从走私中分一杯羹呢。” 欧克对这样解决麻烦是最欢迎,要知道一旦双方彻底撕破脸皮,这里绝对会不得安宁、整日厮杀,根本没有时间建设领地,这样一来,大人何年何月才能成为贵族呢? 想立功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毕竟对方掌控着一个八万余人的整编师团啊! “他们会愿意我们参与走私吗?他们不会这么大方吧?” 虽然相文还是搞不清楚怎么刘斌简单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但看到欧克如此激动,知道这事可行,也就把注意力转到走私这方面了。 “是啊,虽然我们占据了地利,不过走私的利润这么巨大,他们会凭空让我们占一份?”威杰也问道。 “哼,你都说我们占有地利,这可是他们以往的走私通道,抛弃这里又要花费好一段时间和金钱才能开发另外一条,这点时间损失的金钱足够他们心疼死,既然他们对付不了我们,那么他们还敢不接受我们吗?”欧克冷笑道。 在场的人,都不认为走私有什么不好。 走私来的货物都是国内没有或紧缺的,而且走私既不用交税,又能挣钱,还能繁荣市场,除了国库收不到税外,平民和贵族谁都没有损失。 国库属于皇帝,皇帝那么富有,少几枚金币也没什么。——这是绝大多数帝国人对走私的态度。 不过也有许多官员严厉打击走私活动,一来可以抄家挣钱,二来可以获得功勋,三来嘛,控制着走私团伙的官员,当然要把其他走私团伙灭掉,以保证垄断了。 “大人,请把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理!” 欧克看了一下几个同僚,暗自叹口气,虽然现在营地建设离不开自己,但他还是立刻请命。 虽然这件事只要派个能说会道的人就行,但五大亲卫中,雷特、雷凯直接忽视,威杰打探消息有一套,但就是个不成熟的少年,遇事还不会各方面细想。 相文?除了剑术、厨艺高超外,就是个侍候人的主了,而且依照他的容貌,派他去只会惹来麻烦。 营地的那些百夫长?带人拼杀还有一套,和人交际就有点悬了。 刘斌虽然可行,但他死活不肯洗脸的邋遢样,绝对会让外人皱眉。所以,整个营地除了自己,就没有其他人能办这件事了。 欧克暗自决定,为了大人的大业,也为了让自己轻松一点,一定要从文官亲卫中仔细挑选一番,同时更要培养一批文官型的亲卫才行。 康斯点点头:“那好,都交给你了,人员任你选择。” 康斯没有习惯独揽权力,再说要他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他更情愿训练士兵呢。 当俘虏们发现同伴被一个个提走,有点骚乱起来,许多人后悔没有反抗到底,被捆住的他们现在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不过看到那些被提走的同伴很快被放回来,换上另一批同伴被提走,略一打听知道这是在审讯,而且只要老实回答就不会吃苦头,俘虏们再次把心放下来。 那个残存的大头目紧张的等待着自己被拉走,他没有多等,第三轮就幸运的被拉走了。 大头目被单独的拉进一处帐篷,还没有打量帐篷内的情况,就看到一个文官模样的青年,对自己问道:“姓名、职务、军衔、军籍编号、所执行的任务是什么?” 大头目心中一惊。 军衔?军籍编号?看来对方知道自己的身分了,早就下了决定的他忙说道:“这位大人,我叫犹安,是海泉省警备师团第一旅团第一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少校军衔,这次来是因为接到命令要消灭盘据在这里的流寇。” 原本还因抓到一个大队长而面露笑容的文官,在听到犹安的话后,立刻瞪眼吼道:“流寇?你居然敢把英勇的帝国军少校康斯大人,以及我们这些康斯大人的部众称为流寇!你活腻了不成?” “大人,我,小人我只是照实说的啊,谁知道这里是少校大人的领地啊!”犹安恐慌的跪在地上喊道。 此刻犹安心中忍不住一阵的苦涩,少校大人?自己就是一个少校啊,居然还要称跟自己平级的人为大人,真是堕落啊! 可现在自己就是条砧板上的鱼,为了保命,大人就大人了。 “哼!是不是你们师团长亲自命令你们来袭击康斯大人的啊?”文官冷声说道。 犹安下意识的摇头,自己只是个大队长而已,怎么有可能让师团长亲自下命令?自己是接到联队长的命令啊,虽然知道这是师团长的意图,但谁敢向师团长询问呢。 不过在看到那个文官凶狠的神色,犹安脑中灵光一闪,忙点头说道:“是的,是师团长亲自命令我们来偷袭少校大人的。” 文官露出满意的神色,继续问道:“师团长来袭击康斯大人,是不是因为康斯大人发现了师团长和省府长走私行为,为了杀人灭口的缘故?” 有了决定的犹安立刻点头,为了保命,他才不管省府长和师团长为什么会找一个小小少校的麻烦,就是对方说师团长想当皇帝,他也会点头说没错,反正对方说什么自己就说什么,这才是保命之道。 看到自己说什么眼前这个大队长俘虏就应什么,文官满意的飞快记录着,不一会儿,一份证明师团长省府长卖国甚至谋反的供词就出现了,犹安懒得看上面写得有多惊世骇俗,反正按照要求在上面签上名字、打上指模。 至于犹安这样做会不会因此连累家人?这个,除非参加谋逆,不然军人的家人是非常安全的。 所有帝国军编制内的士兵都是全国征集,然后按需分配到各番号部队,也就是说军队本身没有征募权,所以除了军部的档案资料,没有谁会知道士兵的家人在哪里。 地方警备师团也是拥有正规番号的,省分的名称就是他们的番号。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叛乱,可以想像,成果非常明显,帝国有史以来,根本就没有拥有正规番号的帝国军参加过叛乱。 就算军官高举叛旗,家人资料在帝国手中的士兵,为了家人的安危,也不会参加的。 所以帝国历史上的叛乱,不是奴隶暴动就是贵族依靠私兵谋逆,造成的危害小得可怜。 如果帝国保持统一分配兵源以及牢牢掌控士兵家庭资料的话,相信大规模叛乱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忙完这些的犹安以为没事了,刚松口气,那文官就说道:“按照我们的规定,普通士兵的赎金是五枚金币,按等级每上一级赎金就翻一番,按照你少校的军衔,你需要支付一千两百八十枚金币的赎金。 “对了,还有职务赎金,伍长十枚金币,小队长五十枚金币,中队长一百五十枚,大队长两百枚,一共是一千四百八十枚金币。” 犹安傻了眼,自己又不是将军更不是贵族,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大队长而已,怎么要近一千五百枚金币的赎金啊? 按照大陆的通俗规定来说,像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不是要求赎金是薪金的两至三倍吗?自己这样的少校,最多就是一两百枚金币就行了。 虽然对这明显违背大陆通俗规定的赎金很有意见,但犹安不敢表明,只是非常为难的说道:“大人,我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啊,就是把我家卖了也弄不到这么多赎金的。” 犹安说的是实话。 帝国军列兵的月薪一枚金币,就被其他国家的士兵羡慕不已,就可以知道一枚金币的价值有多高了。 虽然犹安也有领地,但这领地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只知道是片荒漠地带,完全没有收入的,如果不是自己好运,领地没有安置在敌国边境,恐怕这少校早就当不下去了。 文官笑道:“没关系,知道你们穷,所以我们大人特别规定,你们可以用三年劳役来抵偿赎金,包吃包住,可以说机会难得。 “另外,如果忠心耿耿的话更可领取薪金,虽然薪金很微薄,但不要忘记你们俘虏的身分,这可是特例,要知道你们无法支付赎金的话,我们可以把你们当成奴隶卖掉的。” “是,大人英明。”犹安立刻点头哈腰,反正他在知道回去后也没好下场,就有了投靠之心,所以没有任何负担的答应了。同时,犹安也有点好奇的问道:“大人,不知道我前面的那些人怎么选择?” 文官笑咪咪的说道:“相信你也知道你这些部下的身家,你以为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犹安默然,自己这些手下有钱的话就不用参军了,也不用跑来执行这种十有八九会被灭口的任务。 一边是交出巨额赎金,不然就当奴隶卖掉;一边是包吃包住劳役三年,相信笨蛋都知道选择哪一个。 审问所有俘虏后,有几个人因为兄弟战死而有些不情愿,其他人则是二话不说接受了劳役三年的条件。就这样,康斯不但轻松得到了口供,也得到了近千名为自己服务的帝国军人。 至于这样把帝国军人当成俘虏会不会引来麻烦?拜托,海泉省的地头蛇警备师团长和省府长是吃干饭的?他们才不会让这件事暴露出去呢,所以只要康斯不吭声,那是就算有人知道也当不知道的。 欧克揣着近千名俘虏签名并打了指模的口供,带着雷特、雷凯这两个壮汉和十来名的亲卫,像郊游般,骑着马轻松自在的进入海泉省府。 彼库德省府长和凯尔特师团长正聚集在省府内等待着消息,彼库德忍不住说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按照他们的战斗力,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结束战斗,就算休息一天的话,也早就该赶回来了吧?怎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有任何消息?” 凯尔特摸摸下巴:“我也觉得奇怪,那里一路来都是空无一人,根本没有集市,就算他们缴获大批金币也没有地方用,而且康斯那伙人中也没有女人,那帮兔崽子怎么如此磨蹭呢?” “你说,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彼库德有点迟疑。 “什么问题?你不会是说我的部下会战败吧?就凭康斯那几百人? 他能灭掉我的两个大队吗?“凯尔特冷笑道。 彼库德脸色沉重地说:“说不定,这些日子我仔细打探了一下康斯的底细,才知道他带着一个大队的人马,打败前来袭击他的两千草原骑兵后,更是横跨大草原,回到帝国。 “回到帝国的时候,手下那大队还有三百来人,这样一个强悍的家伙,可不能掉以轻心。” “真的假的?那家伙这么强悍?” 凯尔特瞪大了眼,看到彼库德肯定地点头后,他一拍大腿。 “该死的!我那两个大队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早知道老子就派他两个联队去!” 彼库德突然想起什么,紧张的问道:“你那两个大队是不是死士?” “笑话!有着月薪的正规军人怎么可能是死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凯尔特不满的说。 “糟糕!康斯绝对会发现他们的身分的!”彼库德喊道。 凯尔特不以为意。 “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他还想去告状?放心,我早就做了准备,海泉省的所有关卡我都派了人把守,当初是预防万一,没想到反而用上了, 我派的都是老手,绝对不会让康斯把消息传出去的!“ 彼库德冷笑道:“康斯的领地可是靠近最好的走私码头,你不怕他走海路吗?” “船都没有怎么走?” 凯尔特说是这样说,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只见他来回踱了几步。 “你说我们死不承认,能不能躲过去?” “嘿,死不承认?我们承不承认根本没用,只要康斯把事情捅上去,上面那些眼红我们位置的人,肯定往死里整!他们早就巴不得我们出现问题呢。”彼库德没好气地说道。 “该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凯尔特觉得自己现在如同一头困兽,虽然拥有八万余人的兵力,而且这些手下也对自己惟命是从,但这惟命是从是指谋逆以外的事情才是如此,而违抗上令也可被当成谋逆。 如果自己失去了上面的信任,只要一道命令就可以把自己送上绞架,到时候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都是一场空啊。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彼库德没好气地说。 他现在正懊恼着,早知道当初直接把康斯抓起来安个罪名直接砍了,又或者当初就该对康斯友好些,把他拉入伙,也就没有现在这么麻烦了。 也不怪这两人突然如此焦虑,他们两人虽然投靠了大人物、把海泉省攥在手中,捞钱捞得风生水起,但他们有个最大的缺点——不是贵族。 没有贵族身分的他们虽然给靠山捞了许多金钱,但在靠山手下的那一票人里面,也只是个小角色,就算为靠山弄来再多的金钱,自己这些人也比不上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白痴男爵有用。 只有贵族才是帝国的根基,也只有贵族才能够决定皇位花落谁家,普通人?一边凉快去。 因为这些,所以同势力里眼红他们利益的人不在少数,如果不是“贵族不得担任地方长官”的规定,彼库德这个省府长老早就下台了。 就算如此,那靠山手下的贵族们也千方百计的希望他们的亲信能够获得这个职位,如果不是自己孝敬到位而且没有大错,恐怕老早就回京吃月薪过日了。 现在走私线断了,没有金钱收入就没有金钱孝敬上面,而且还惹来更大的麻烦,就是康斯会把自己派人剿灭他的事情捅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情一旦曝光,靠山绝对会在最短时间内斩断和自己的一切关系,到时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他们苦恼的时候,卫兵突然前来报告:“大人,一个自称是康斯少校管家的人前来求见。” “啊?”两人一愣,凯尔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彼库德就忙说道:“快请,快快有请!” 凯尔特不是笨蛋立刻醒悟过来,他忙问道:“不是吧?你要和他和好?” “妈的!不和好还能怎么样?难道你舍得现在的权位和财富?我就算巴结一个少校,也不愿意失去这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彼库德满脸狰狞的吼道。 凯尔特脸色变了变,点点头不吭声了。 彼库德的省府护卫全都是些察言观色的好手,听到彼库德的语气还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来访的客人吗?欧克这个从没被人看在眼中的小小管家,享受了一番大贵族的礼遇。 进入府厅后,欧克向彼库德和凯尔特行了一个军礼,虽然他这个列兵面对两个省府巨头是需要行跪礼的,不过有依仗同时也是为了试探的他,当然不会下跪了。 凯尔特很不满这个中年列兵一副骄傲神色,虽然怒火中烧,但考虑到把柄的事也不敢发作,可又自恃身分让他拉不下脸来,只好冷着脸哼了一下。 而彼库德可没有这么多脸面不脸面的事,堆着友好的笑容说道:“这位管家,不知道康斯少校这次派你来有什么指教呢?” 欧克也是人精一个,他简单的一个军礼试探,就知道情况和自己想的一样,而彼库德的话语,更是让他确认情况可能比自己预想的更好。 堂堂一个省府长,就算被人抓住了把柄,也根本不需要对一个小小的列兵如此客气的。 “省府长大人,师团长大人,小的这次奉我家康斯大人的命令,向两位大人转交一份文件。”欧克彬彬有礼的说道,同时把那份口供双手捧上。 看了这份口供,彼库德还没有做出反应,凯尔特就满面狰狞的拍案而起,怒吼道:“该死的!居然敢威胁我!来……”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彼库德拦住,他笑咪咪的向欧克说道:“康斯少校的意思我们清楚了,那么不知道有什么我们能够为康斯少校帮忙的?” 欧克也笑了,还好有个精明人,如果都像师团长那么冲动的话,恐怕大家只能死拼到底了。 不过这样看来,自己倒不用多说什么呢,所以他乐呵呵的说道:“我家大人想当一个纯粹的军人,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两位大人帮忙的,只是希望能够让领地繁荣起来,同时希望领地的资金和税收能够增加一点而已。” 凯尔特听到这话愣住了,而彼库德眼珠子一转,笑道:“这个,能否等待几天?毕竟我们需要和伙伴商量一下。” “这是应当的,那么小的就恭候佳音了。”欧克礼貌的说道,两人哈啦两句后,欧克就被卫兵礼貌的请下去休息了。 一旁发傻的凯尔特在欧克离去后,突然一脸精明样的说:“彼库德,这康斯胃口很大嘛,不但想要参加我们的行动,而且还想收税呢,你怎么看?” “嘿,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彼库德一副轻松自在模样的说道。 凯尔特皱眉。 “你是说接受他?多个人合伙做生意我倒不在乎,毕竟我们之间是按出资来分红的,我还巴不得多个投资人,这样利润分红也比较多…… “只是,税收的事很麻烦啊,我们走私的要交税,那还走什么私?合伙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彼库德笑道:“我们最佳的走私线路就在康斯的领地内,如果不想扩大走私成本,又无法解决康斯的话,我们只能接受。 “而且,只要把这税收看成过路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再说,既然康斯加入这个游戏,向同伴收税是绝对不可取的,相信康斯只是把这条件当作筹码使用而已。” “发出信件向合伙人询问一下?毕竟自由联盟那边的买卖还是需要合伙人控制的,他不同意,我们做什么都没用。”凯尔特说道。 “我想他会答应的,毕竟帝国这边的买卖是我们控制的,而且既然我们不想得罪的人要参加游戏,那么他又怎么会反对?相信他怎么都会考虑到这点的。 “而且康斯部众的强悍对我们也是有利的,他们可是比你的军队强哦,要知道通过飞渡半岛的路线,可是需要强有力的护卫呢。”彼库德笑道。 凯尔特没说什么的点点头,这点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和康斯相比只是人多而已,战斗力可是天差地别,走私可不是人多就行的,毕竟没有可能派一个旅团当护卫。 既然灭不了对方,并且自己把柄被人抓住了,而且对方并不是要毁掉自己的饭碗,而是要一起做饭一起吃而已,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接受多一个合伙人并不是怎么奇怪的事。 不知道是因为路线被切断,无法继续挣钱,还是其他什么的缘故,彼库德的合伙人很快就有了回信,彼库德也在第一时间把欧克叫来。 “管家先生,我们已经同意接受康斯少校参与游戏,详细情况我们将会在尾鳍村和康斯少校面谈,希望管家先一步回去把简易码头修复起来。” 原本以为不会这么轻易解决的欧克愣了一愣,但很快清醒过来,忙点头答应。 欧克趁机表示需要购买一大批的货物来建设领地,彼库德非常大方的借了一万金币给欧克,而凯尔特也大手一挥排了个中队帮忙运送物资。 不用奇怪彼库德怎么会这么轻易借出一万枚金币,他巴不得康斯还不了钱,这样他就可以把康斯收为仆人了——在帝国,无法完成的债务问题,足以让平民成为奴隶呢。 第二章 混乱之地 飞渡半岛,是个地形很怪异的地方。 从地图上看,三面临海,一面则紧贴维尔特自由联盟和奥特曼帝国,可说飞渡半岛的陆地边境,刚好被两国一分为二了。 不过这面却是被一片瘴气笼罩的沼泽地,可以说飞渡半岛的陆地通道等于不存在,也就只有通过海路才能抵达飞渡半岛。 如果不是这样,早一百万年就被自由联盟和帝国吞并了。 这个世人常说的混乱之地之一的飞渡半岛,在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存在着上千座具有一定规模和人口的大小不一的城池,至于用木头搭建的简陋据点或依山而建的山寨,更是多不胜数。 虽然表面上这个岛上近百股势力互相交战,但熟悉情况的人却知道,这上百股势力旗下的城池大多属于听调不听宣,处于半独立的那种。也就是说,飞渡半岛上几乎一个城池就是一个势力。 想想飞渡半岛上的城池数量,由此可见这个飞渡半岛混乱到什么程度,也由此可想而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个人知道飞渡半岛准确的土地面积和人口数量。 不过虽然没有准确资料,但大概估计也是有的,一般大家比较认同的是,土地面积从两百万平方公里到五百万平方公里,而人口则是五六百万到两三千万。 只是飞渡半岛外的人对数量少的资料比较认同,而飞渡半岛内的人却都认同数量大的资料。 也许会问,这个混乱的飞渡半岛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怎么没有被吞并? 就算不能通过陆路进攻,也可以从海面进攻啊,要知道两个大国随便派个军团去,就绝对可以征服这个飞渡半岛的。 或者,飞渡半岛上的人都是白痴? 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出现过一个统一半岛的人? 理论上,如此混乱的地方是不可能存在这么长时间的,但实际上,这些混乱之地不是地形所迫,就是人为制造的,而飞渡半岛就是人为因素多于地形因素的混乱之地。 说到人为因素,肯定脱离不了奥特曼帝国和威尔特自由联盟。 也许还会问,为什么两大国要对这个传闻中没有什么优良港口,除了粮食和石块木头外,什么特产都没有的飞渡半岛大动心机? 要知道,两国靠近飞渡半岛的沿海地带都是没有优良港口、人烟稀少的穷困之地,而且两国面对沼泽地的地方更加不用说了,只是死地而已,可以说是一个完全没有什么价值的飞渡半岛啊。 虽然飞渡半岛是不是真的如此没有价值,真正的情况没人知道,但单从政治上来考虑,就足以让两国动手了。 属于死对头的两国,不可能自己放弃飞渡半岛,从而让对方白白占去一个新省分的土地。 当然,他们更不可能为一处没什么价值的地方增加一个主战场,因此两国经过一番试探后,都非常有默契的把飞渡半岛弃置一边。 当然,两国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飞渡半岛左右逢源的占自己便宜,因此故意在这个半岛上扶持多个势力,并且还有意联合起来,把那些因自己不小心忽视掉,趁机茁壮成长起来的势力拔掉。 几次下来后,飞渡半岛上的势力就像现在这样,多得让两个始作俑者的大国都吃惊的地步了。 到了这个程度,两大国也完全放下心来让他们自生自灭。 飞渡半岛靠近奥特曼帝国海泉省的一处沿海地带地区,有着一座以石头为基、木头为体、高十数来米、周长大约一千米左右、耸立在一处高地上的建筑。 围绕着这座建筑的,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茅草屋顶的房子,当然,当中偶尔有几栋拥有琉璃瓦的大屋。 看到这些就知道,那座有点怪型怪状的建筑,就是统治这一片区域势力主脑居住的城堡。 不过别看这城堡连奥特曼帝国的县城都不如,但在这飞渡半岛上算是坚城了。这座城堡有个好听的名字——清月城。 此刻,清月城最高的建筑物内首位,坐着一个一脸彪悍凶煞气息、身体强壮的大汉,他对前方站着一个同样彪悍的壮汉说道:“彼库德那两人是怎么回事?说好暂停几天,现在已经过了十三天了,怎么还没有重开码头啊?难道他们准备背弃盟约?” 这个壮汉有着和外貌不相符的精明,只见他微笑着鞠躬说道:“主公,彼库德和凯尔特遇到麻烦了,他们派人袭击一个占据走私线路的少校领主,结果却全军覆没,有得他们头疼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主听到彼库德的失败,脸上露出笑容。 “小小一个少校都能占据走私线路,而且还让人把派去的袭击者搞得全军覆没?彼库德和凯尔特还真是没用啊。凯尔特派了多少人去啊?” 后面这句,看城主不经意的样子就知道是随口询问的。 “主公,根据情报显示,对方只有七八百人,而凯尔特则派出了两个大队。”壮汉说道。 “哦,那个少校的部众如此厉害,少对方五六百人都能获得完胜?你确定那个少校没有什么背景吗?”城主摸着下巴问道。 壮汉点头说道:“臣下只能打探到他根本没有背景,如果不是确实如此,那么就是他隐藏太深了。不过臣下猜想应该是前者,毕竟有背景的人,是不可能待在少校领开发领地的。” 城主叹口气。 “嗯,反正我们不是帝国人,不用在乎这么多东西,现在走私线路断了,我们这里可是积压了一批货物,商人们都有意见了,如果不早日开通的话,我们的资金就会紧缺啊,做什么都需要钱呢。 “只是为了不让那两个家伙知道我们只有他们一个货物来源,只能强忍了,毕竟我们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像是拥有好几处货物来源的。” “那么是否可以鼓动几伙流寇前去进攻那处少校领?”壮汉问道。 “当然,也丢丢凯尔特他们的脸面,要是那走私码头落在我手中,那两个家伙分红的时候肯定不敢唧唧歪歪的! “这事就交给你办了,不过那些流寇战斗力比凯尔特的那两个大队更低,记得多鼓动一些。”城主笑道。 “是。” 壮汉就要退下的时候,一只信鸽飞了进来。 城主让壮汉留下,看了信鸽携带的信件后,他把信件递给壮汉,并笑道:“彼库德、凯尔特肯定被那少校抓住把柄了,不然不会询问要不要让那个少校加入的,哼哼,你看看信上的口气,几乎是暗示我一定要让那个少校加入呢。” “主公,您怎么决定?他们可是地头蛇啊。”壮汉问道。 “呵呵,当然是同意,毕竟我们这样的交易,多个人少个人都无所谓。”城主笑道。 “既然这样,我们还需要让那些流寇攻击少校领吗?”壮汉再次问道。 “当然继续攻击,我还期望他们能够把那地方占据呢,不说领地丢失那少校得乖乖离开,而且占据了码头的我们在分配红利的时候,完全可以占大头了呢。”城主道。 壮汉有点迟疑:“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 “出尔反尔”这词他说不出来,哪有答应人家入伙的同时,又派人攻击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别忘了上次跟我们联系那个人开出的条件,虽然和彼库德他们关系比较久,但为了我家能够跳跃式的发展,说不得也要换换合作伙伴的呢,反正卖谁不都是卖?” 城主说到这,看到壮汉想说什么的神态,挥挥手笑道:“当然,这也是个试探,如果那少校无法挡住流寇的话,那他也不具备和我们合作的能力,如果他能力强的话,我也是愿意继续和老伙伴合作的。 “你就回信表示同意,并让彼库德他们十天后在那少校领相聚吧,我们和那少校领就隔了片海域,流寇半天工夫就能冲上去呢,十天工夫,足以让那帮贱民打个几个来回了。” 已经想明白怎么回事的壮汉,立刻换上一脸崇敬的表情。 “主公英明,只要放出风声,城下那批没有什么本事却又喜欢惹事弄非的野武士,绝对会往那边跑的,少了这些家伙,城池治安也会变好,商人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呵呵,这还不算,你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抢掠来的帝国兵器,本城主高价向他们购买,同时你派人注意这些流寇,看看有没有人才。 “要知道,杰出的人才只会在战争中出现,一旦发现立刻把他们招募回来,这样我家将更为强大!” “是,主公英明,臣下遵命。”壮汉一脸崇敬的向城主行礼告退。 望着壮汉离去的背影,城主笑了笑。 “呵呵,彼库德、凯尔特,虽然我从你们身上大捞了好几笔,但别怪我把你们卖了啊,谁叫你们的对头给我的利益比你们给的高呢?信誉算得了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啊!” 命令传达下去,清月城四周的城镇立刻沸腾起来,无数个身形削瘦、打着赤脚、手握竹枪或者一把残旧的刀剑,两眼发光的人从茅屋冲出,呼啸着的分成数十股的人流涌向海边。 正带着大批物资往回赶的欧克,有点得意地向雷特、雷凯说道:“你们不奇怪那两个大人这么轻易答应我们的要求了?” 雷特、雷凯疑惑的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挠挠脑袋。 “大叔,你说什么啊?什么大人答应我们的要求啊?我们来城里买东西需要别人的同意吗?” 欧克闻言,一拍自己的额头哀叹道:“天哪!敢情你们跟我出来,根本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的?被你们给气死了!” 欧克彻底无语,几天前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他们情况,要他们打醒精神注意,没想到他们以为是来买东西的。 唉,以后其他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接触为妙,他们只适合在战场上拼杀而已,当保镖根本就不合适! 欧克把这两个笨蛋扔到一边,向自己带来的几个特意挑选出来的文官亲卫说道:“你们又知道怎么回事吗?” 因雷特、雷凯两个傻样而偷笑的几人,立刻开始思考起来。 他们当然清楚欧克可是康斯大人麾下第一重要部众呢,可以说自己的前程很大一部分都掌握在他手中,所以对于欧克的问话都绞尽脑汁的思索,准备给这个亲卫头目一个好印象呢。 “这个和我们抓住他们把柄有关?”一个亲卫抢着说,不过才一开口就被人鄙视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大叔还要开口询问吗? “是不是因为他们发现和我们对抗,会得不偿失的缘故?”一个亲卫出声说道。 “在下认为,对方一是投鼠忌器,二是我们提出的要求没有伤害他们的根本,同时我们和他们之间并不是死敌,只是金钱上的利益冲突而已。” 另一个亲卫说道。 这个亲卫的话让欧克含笑点头,这名叫做奥克德的亲卫不错。 等他们说出各种理由后,欧克再次问道:“那么你们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让我们加入这个游戏?” “在下想来,一是重要的走私线路掌握在康斯大人手中,他们开发新的线路会很困难,二是相信这种走私活动,应该是各自拿出一笔资金运转,所以……” 亲卫们的这些话让欧克点头不已,心中甚是欣慰。 虽然自己也不是绝顶人才,而且这些培养的亲卫现在也说不上特别厉害,但不管怎么说,凭借他们现在的能力,已经能够帮助自己为康斯大人管好领地了,至于以后他们当中会不会出现绝顶人才,那就无法预测了。 康斯领地内,由于多了近千名的俘虏壮丁,建设的速度得到了加快,当欧克带着大批货物回来的时候,原来那个简陋的木栅营地,已经完全变得和一个城镇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地面依然是泥地,城墙依然是木头,那就等同城镇了。 那一个中队的护卫们,还没靠近领地,就被欧克赏了枚金币赶走了,欧克还不想这么快把康斯领地的变化传出去。 在那座变得有点宏伟的领主府内,欧克向康斯汇报了前往省府的事情,最后才说道:“大人,您认为这样可以吗?” 把内务扔给亲卫,自己带着俘虏和仆从兵参加劳动的康斯笑道:“嗯,你做的非常不错,至于码头,在你出发后,刘斌已经带人开始修建了,虽然我没有去看看,但估计过两天就足以恢复原状。” “哦,没想到刘斌还有这样的……”欧克说到这,突然双眼冒光的说道:“大人,刘斌是不是对港口建造很有一套?” “这个,既然他敢要求负责建设码头,按理应该对这个有点能力吧?”康斯有点不确定。 “大人,请把刘斌招来,属下想询问他几个问题。”欧克忙说道。 康斯虽然对这个要求觉得不解,但还是把手一挥,让亲卫去找人了。 很快,刘斌和相文两人一起走进了领主府,刘斌才刚向康斯问好,相文就嚷嚷道:“大人,刘斌太厉害了,码头给他建设得非常漂亮!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能够用木头建造出这样的码头来!” 康斯和欧克都有点不以为意,木头码头能漂亮到什么地方去,不就是几根柱子、几块木板组成的嘛? 不过想虽这样想,但在看到刘斌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后,欧克忙说道:“那可得好好欣赏一下刘斌先生的杰作才行,您说是吧,大人?” 康斯也点头应和,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 “刘斌,不知道你对造船和航海方面拿不拿手?”欧克不等刘斌询问叫他来干什么,就直接出声询问。 “造船?航海?”刘斌疑惑的摇摇头:“我只是在绘图和建筑方面有点心得,造船和航海都没有接触过。”(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说到这,相文忽然插嘴:“欧克大叔是想自己造船进行走私活动吗?” 欧克瞪着眼说:“不行吗?靠别人怎么都没有靠自己牢靠吧?只要我们自己有船,又占据好地方,还怕不能挣钱? “而且我们这里树木众多,两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也不少,不自己造船实在太可惜了,相信只要那些木匠捣弄一番,肯定能造出船来的。” 相文歪着头疑惑的说:“有这么简单吗?听说要有专门的造船厂才行啊,就靠我们这些木匠的话,恐怕造出来的只能在小河里打鱼的小船,毕竟他们只是木匠而不是船匠啊。” “我们可以去招募船匠啊!”听到消息跑来的威杰立刻插嘴。 相文对他可不同于其他人,伸手敲了下威杰的脑袋:“笨蛋!这些船匠都是各港口的宝贝,我们凭借什么把他们招募过来啊!” 刘斌沉吟一下,道:“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搞个船厂,只需要一些能够维修的船匠就行,这样的船匠应该能够请来,毕竟现在造船还不如买船。” 说到这,刘斌发现康斯很有兴趣的聆听着,有点兴奋的继续说道:“不过如果真的要高级船匠也不是很困难,飞渡半岛沿海地区有许多船匠,由于各势力的互相争战,肯定会有许多船匠成为战俘,我们把他们买来不就行了?” 正在大家对这个意见叫好的时候,欧克突然猛地一拍脑门,懊恼的喊道:“我真是个蠢驴!从省城到这足足两趟,怎么我就没有想到要招揽民夫呢!” 除了康斯外,其他人都是一愣之后,同样懊恼的低头摇了摇。 康斯笑了笑。 “没关系的,只要把防御设施建好了,民众肯定会被吸引过来的。” 别看康斯表面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中正在谴责自己。 亏自己还当过后勤长官,居然连一个领地的根本都忘了,怎么当初想不到要招揽民夫呢? 领地最基本的种植、伐木、夫役这些都是需要民夫来做的啊,难道自己把这些战士全转为民夫吗?这实在是浪费啊! 欧克有点焦急地说:“要不我再跑一趟省城,把招募民夫的消息放出去?这事办得越早越好啊。” 相文有点迟疑,提醒道:“大叔,我们现在这里没有开垦田地,没有伐木厂,没有渔船,可以说除了这个军事化的镇子外就什么都没有,那些民夫愿意来吗?要知道除了皇帝陛下或御前会议下令外,任何人都不能强迫自由民迁移的!” 听到相文的话,欧克和康斯都愣了,他们以为只要一招呼就会有民夫过来,只是没想到自己这里如此的偏僻贫困,那些民夫怎么有可能来呢? 在场的人都苦苦思考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刘斌再次出声说道:“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从飞渡半岛买些战俘来当民夫? “东大陆那边的习惯是,战俘不是被处死就是当成奴隶卖掉,相信西大陆这边的习惯也差不多吧?” “我们这边的战俘,多了个可以交纳赎金获得自由的习惯。”欧克刚说到这,一拍大腿喊道:“对啊!飞渡半岛比较穷困,被俘虏的士兵绝大部分都无法赎回自己,我们可以从这下手呢。” 众人都对这个办法很认同“资金怎么办?”相文皱眉问道。 一个战俘起码能卖两枚金币,而且这些战俘买回来还需要食物、工具、营地这些东西,那可要一大笔钱呢。虽然现在有数十万枚金币的库存,但什么地方都需要钱,一不小心就如流水般花光了。 欧克胸有成竹地说:“不用担心,如果走私顺利的话,我们足以拿走私的利润从飞渡半岛换取战俘。” 说到这,欧克立刻向康斯说道:“大人,属下以为我们现在就应该划分好整个领地的开发规划,一百平方公里虽然巨大,但也需要确定需要开 发多少亩田地,建设多少厂房和作坊……“ 康斯正想把手一挥,准备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欧克办理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听到这声音,众人都是脸色一变,没有重要军情,绝对不会有人在镇子里骑马狂奔的。 在康斯刚站起来的时候,那个仆从兵百夫长老刀猛地冲进来喊道:“主人!大批流寇上岸!” “流寇!”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康斯立刻命令道:“立刻敲响警钟,仆从兵整装待命!亲卫监视俘虏!老刀,说明一下情况。” 老刀忙跟在抓起佩刀往外走的康斯身旁,一边走一边说道:“大人,就在刚才,我们在海边发现远处有数十艘小船的影子,当初还以为是走私船队,可等他们靠前的时候,我们发现,船上都是士兵! “而且那些士兵气势汹汹叫嚣着,朝我们码头驶来,有个俘虏说看他们的衣着打扮都像传言中的流寇,所以属下马上回来报告了。” “修建码头的人都回来了吗?”康斯问道。 “是,属下除了留下几个骑兵远远监视外,其他人都跟属下回来了。” 老刀心中一暖,忙回答道。 “知道具体的船型数量以及人数吗?”康斯再次问道。 老刀想了一下。 “听那个俘虏说,大概是四五十艘小型渔船的样子,主人,由于距离有点远,那个俘虏就按照船体的大小来估计,说每艘船大约运载了四五十人。” “也就是两千人左右?嗯,做得好,现在你带你那个百人队的骑兵去接应监视的兄弟,对了,等战事结束后,把那个发现敌人的俘虏带来让我看看,他是人才呢。” 康斯这话,让一旁的欧克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 “是!”老刀立刻领命退下。 “欧克,流寇入侵时,一般一次出动多少人?”康斯问道。 没有抓住灵感的欧克忙说道:“大人,这没有确定数目的,有时三四十人,有时三四百人,不过绝对没有上千人的,这次看来不像是一般的流寇入侵啊。” “怎么说?”康斯皱了眉头。 “我们这里以前是荒芜之地,流寇根本就不会选择这里为洗劫目标,平时他们都是从其他地方偷偷摸摸跑上岸,洗劫一些村庄就离开,哪有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出动这么多人马的?”欧克叹道。 他搞不明白,康斯大人的领地怎么这么受人欢迎,一开始就因断了走私线路而被警备师团袭击,现在又被两千人左右的流寇看中了,难道这里藏有什么宝贝?不然不会如此受人瞩目的啊。 欧克没把流寇往走私团伙上面靠,毕竟才刚和走私团伙的人拉好关系准备入伙,那些金钱至上的家伙,怎么有可能搞出这些麻烦事来? 在康斯站在领主府大门的时候,镇子四角岗哨楼的小铜钟声早就疯狂响彻了天际,在镇子内外搞着建设的康斯部众,立刻丢掉手中工具,快速的回到居住地。 在仆从兵抓起弓箭拉出战马的时候,俘虏们也在亲卫们的监视下,乖乖的待在帐篷内。 在这些俘虏的军人身分曝光后,他们就失去了反抗的意图,因为只要康斯嚷嚷出去,他们绝对无处可逃。 要知道,攻击帝国军是死罪,更别说他们攻击自己人、挑起内讧的罪行。 而且他们也非常清楚,就算自己把康斯干掉回到军队,师团长也会把自己这些人灭口,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俘虏算了,毕竟自己现在并没有当俘虏的感觉,吃的用的干的活都和康斯部众一样。 俘虏们也不是笨蛋,听到警钟,同时看康斯部众的样子,知道肯定是有敌人入侵了,一般的小兵没在意,而一些脑子灵活的则开始活动起来,像那个大队长犹安就是当中最激动的一个。 犹安带着几个亲信找到一个康斯亲卫,用很是谄媚的语气说道:“这位大人,麻烦您向康斯大人通传一下,我们所有俘虏都愿意为康斯大人效力,愿意在康斯大人的指挥下进行战斗。” 这亲卫虽然不清楚详细情况,但还是清楚有流寇袭击。 这个对自己本身武艺没什么自信的亲卫,同时也有“人多力量大”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再加上身为康斯亲卫,大局观都是为康斯考虑的他,认为驱使俘虏在前锋作战是减少主力伤亡的好办法。 所以听到犹安的请求后,略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让同伴看好犹安,自己向康斯汇报去了。 本来还以为老大来干什么的犹安亲信,听到犹安的话不由大吃一惊,等亲卫离开后,他们忙拉着犹安小声埋怨。 “老大,你就算是拍马屁也不用这么拍吧?要知道我们现在是俘虏,上战场的话绝对是炮灰!” 犹安瞟了四周一眼,然后才对亲信恨铁不成钢的低声怒骂:“笨蛋! 我怎么会有你们这帮这么愚蠢的笨蛋兄弟?现在敌人进攻,不论这敌人是谁,都是我们好好表现的时候,难道你们不想早日脱离战俘的身分?“ 看到亲信们的不解神态,犹安无奈的叹口气。 “你们啊,也不想想,在我们的身分曝光,并且写下口供后,除了跟着康斯大人,我们去哪里都是一个死! “如果现在攻击的是警备师团,不用说,一定是来灭口的,如果是流寇呢?流寇的凶残你们也知道,不是被处死就是被当奴隶卖掉!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帮助康斯大人奋死一战呢?” 听到这话,亲信们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时一个亲信有点迟疑的问道:“老大,那个康斯大人会不会答应我们的请求?或者说直接点,会不会把武器发给我们?” “对啊,老大,我们可以帮助康斯作战,但却不能被当成炮灰呢,要是他们发根木棒,那可就是绝对玩完的事了!“另一个亲信也叫嚷起来。 犹安想了一下后,说道:“按照我对康斯大人的理解,他应该会把武器发还给我们,而且我认为,他甚至会让我们这些军官继续指挥部队!” “不是吧?老大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会这么大方?”亲信们都瞪大了眼睛。 “嘿嘿,这就是我的直觉啦,别以为我糊弄你们,要知道我的直觉是一概灵验的。”犹安一脸得意样的说。 他的亲信有点想吐。 第三章 蚂蚁流寇 亲卫当然可以直接面见自己的主官,不然还叫什么亲卫?所以这个亲卫很轻易的就把犹安的请求告诉给康斯。 一旁的欧克再次猛拍大腿。 “没错!就是这样,刚才老刀说的那个俘虏的表现,就让我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 康斯翻身上马缓行几步后,对跟着来的欧克等人说道:“嗯,既然他们愿意,那么把武器和马匹发放给他们,并让他们按照原来军队的编制组队,原来的军官继续担任原职,让他们立刻集结,第二轮攻击就是他们的了。欧克、威杰、相文带人留守营地。” 欧克、相文、威杰三人都是一愣,他们知道这就表示不能跟着康斯上战场了,本来相文、威杰还想抗议,但被欧克拦住,指点了一下四周内政能力强、战斗力弱的文官型亲卫说声:“俘虏。” 明白怎么回事的他们不由叹口气,知道这是要自己统管他们看管俘虏呢,只好不情愿的点点头领命。雷特、雷凯这两个家伙,则满脸得意笑容的带着那票强壮的亲卫,紧跟在康斯身后。 仆从兵不愧是时常处于战争状况的牧旗兵,命令下达没多久,除了被老刀带走的百人队外,其他的几个百人队已经在广场集结完毕了。 康斯没有多说,只是把手一挥,就率先策马朝外奔去,瞬间,轰隆的马蹄声立刻响了起来。 海面上的那数十艘渔船中的一艘之上,一个最多十来岁模样的瘦弱少年,正一脸激动地望着远处那越来越显眼的码头。 看到那码头,他有点疑惑的向身旁一个冷漠消瘦的青年问道:“三叔,这次我们能抢到足够我们村子过活的财物吗?据说前面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人烟啊。” “这次一定可以获得财物的,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城主不会拿出这样的赏格的,你不用想那么多,只要专心杀敌就行了。”冷漠的青年摸摸少年的脑袋。 “是!我一定会奋勇杀敌的!”少年严肃的点点头。 冷漠青年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渔船,看到渔船的破旧和上面那些乞丐般的流寇,想了一下,对身边的人说道:“传令下去,上岸后聚在我身旁,切记不可分散。” “是,家主!”部众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了。 青年如此小心是很正常的,他不是失去目标的头目,他的部下也不是失去了效忠对象的流寇,这四十多个手下是家族的武力根本,虽然人数少,但怎么都不同于那些失去忠诚心、除了武力就什么都没有的下贱流寇。 他们都是识文断武的武士,只要这些根本没有失去,那么家族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所以不让这些人无谓牺牲,就是当前最大的任务之一。 另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寻找目标,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目标的话,那么获得财物,让家族获得发展的动力就是目的了。 很快,渔船靠岸了,流寇们怪叫着跳下渔船,涉水向岸冲去。 几艘渔船在头目的指挥下靠在码头,而那个冷漠青年就是其中一个,他的侄子望着这个码头,满是惊讶。 “三叔,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居然用木板在沙滩上铺设了一大片的面积,而且还种了这么多的树木和花草?三叔,这地方会不会被某个贵族占据了?” “很有可能,毕竟不是贵族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的,同时,不是贵族也不会把人力物力浪费在这些细节上。”冷漠青年点头说道。 “贵族!哇,难怪那该死的城主会给出这样的赏格呢。”瘦弱少年两眼放光:“三叔,我们赶快行动吧?不然就迟了,你看那些下贱的家伙已经冲上去了,任由他们洗劫的话,恐怕连个铜板都不会留给我们!” 那些流寇也不是笨蛋,看到一个木头码头居然建设得如此宽广,并且还有花草树木做点缀,谁都知道这个地方的新主人是个有钱人了。 看到聚在自己身边亲信部众都是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而在周边的普通部众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冷漠青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把手一挥。 “出发!”不过发出命令后,他又加了一句:“不要散开,给我小心警戒四周,敌人很可能是贵族!” 冷漠青年的话并没有让部众心怀警惕,反而全都双眼通红起来。 贵族?这里的主人是贵族?这代表什么?代表着这里有金币、华丽的衣物、耀眼的宝物和迷人的侍女,还有那些珍贵的武器! 这一切只要自己把手伸快点,那就会落到自己手中,伸慢了,那就绝对没自己的份! 一想到这,众人哪里还想到什么集聚在一起的命令,全都有多快就跑多快的冲在前面了。 看到自己身边才一会儿工夫就剩下十几个亲信,冷漠青年瞪着眼教训如果不是被自己拉着,也早就跑到前头的瘦弱少年。 “你难道跟他们一样愚蠢吗?既然对方有可能是贵族,怎么就想不到对方拥有骑兵呢?” “啊!骑兵!那他们怎么办?把他们都叫回来吧?”瘦弱少年慌张地说。 难怪他如此神色,飞渡半岛由于两大国压制,除了本土只用来驮物的矮脚马外,根本没有多少匹可以冲锋陷阵的战马,所以在飞渡半岛上,骑兵等于终极力量。 冷漠青年摇摇头,说道:“虽然有点可惜,但这种不听命令的家伙,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镇定下来后的瘦弱少年迟疑了一下后,问道:“三叔,一般奥特曼帝国的贵族能有多少骑兵?” “没有限制的,只要有钱有战马,再多的骑兵都可以养,因为只要这些骑兵是奴隶身分,那就根本没有人会管。”冷漠青年说道。 “那三叔看这个地方能有多少骑兵?”少年有点紧张的探头四看。 此刻他们这票流寇已经冲过了沙滩,动作快的已经冲进了树林。 “看那木头建成的码头就知道这里不是大贵族,最多一百名骑兵。” 冷漠青年随口说道。 “一百骑兵?我们这些人应该能够杀掉他们吧?”少年再次问道。 “在林中围住他们,我们这些人死掉三分之一的话,应该能够干掉。 如果在平地,能把他们赶走就算了不起了。“冷漠青年很是苦涩的说。 骑兵在这年代是最强悍的战斗力,步兵在空地面对骑兵只能接受骑兵的屠杀,完全没有什么反抗力。 少年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唰唰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听到,继续往前冲,而后面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扭头四看,当发现身后侧边的丛林冲出近百名骑兵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冷漠青年第一个清醒过来,大吼一声:“快进丛林!” 其他人都是聪明人,白痴步兵才会在一望无际的沙滩和骑兵作战,现在能抵消骑兵战斗力的只能依靠地形了。所以一下子,这些排在后面的流寇呼啦一声,甩开脚丫的朝前面的同伴追去。 带着自己部下监控这些流寇的老刀,本来看到流寇上岸就想回去汇报的,但他当初看对方机灵而顺便留下来监控的那个俘虏,却出言提醒老刀把这些流寇的渔船给烧了。 草原争斗的习惯,让牧旗兵的箭囊中有几根火箭,所以老刀把手一挥,就带着部下迂回去到一边,等待着放火烧掉渔船,断绝流寇的退路。 老刀把手举起,百名骑兵已经把点燃的火箭搭在弓上,就等一声令下把这数十艘渔船点燃了。 虽然一百根的火箭是少了点,但谁叫流寇上岸没有留下留守人员啊? 没人救火,就是一艘船射一根火箭都足以把船给烧了。 就在下令准备发射的时候,那个俘虏再次拦住老刀。 “大人,看这帮流寇的样子,他们是不敢冲来海滩和大人的骑兵交战的,不如我们守在这里,等他们退回来我们顶不住的时候再把船给烧了,如果康斯大人直接把他们打败,那我们就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艘船了。” 老刀虽然没有什么知识,但好事坏事他还是能够分辨的。虽然一百骑兵面对两千多的步兵很恐怖,毕竟骑兵只有冲锋起来才能发挥作用。但想到能够夺取这数十艘的渔船,怎么都是大功一件。 反正那些流寇敢来袭击的话,一把火把船烧了拍屁股走人就是。 想到这些,老刀立刻把手一挥。 “去五个十夫长带人把这些破船收拢起来,等下放火也比较好烧!” “三叔,他们想要夺取我们的战船!”那少年回头看到那些骑兵开始下马把渔船收拢起来,立刻慌张的喊道。 “不用理会,快跟上。”冷漠青年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就冷声说道的往前赶。 少年愣了一下,看看四周的人没有停下脚步,依然继续穿梭在林中,忍不住疑惑的问:“三叔,为什么我们不把战船夺回来?他们只有一百骑兵啊!而且他们把船烧了的话,我们怎么回去?” 冷漠青年沉声说道:“我们只算是先锋队,后面还有大批人手,而且只要我们抢掠到财物,听到风声的人自然会蜂拥而来,再加上我们这些人都是弄潮好手,这点距离根本不在话下,所以我们根本不用在乎战船的问题。 “为什么不对这一百名骑兵下手?想想刚才我说的话,别忘了我们这群人是乌合之众,又有谁愿意舍弃财物去和这些聚散自如的骑兵作战?” 少年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下,接着脸上就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三叔,这个地方的主人既然能派出一百骑兵来断我们的后路,那前面肯定有更为强大的敌人,三叔,我们这次来这,真的是为了抢劫让村子过活的财物吗?” 少年说到这,脸色已经沉重起来,而跟在青年身边的十几个亲信,立刻下意识警惕的戒备四周。 冷漠青年第一次愣了一下,接着第一次露出笑容的摸摸少年的脑袋,欣慰的说道:“很好,能够从这些细节看到大局,说明你有进步了。”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冷漠青年。 冷漠青年知道这个少年需要答案,他望著有点密集的丛林,叹口气说道:“你认为,要振兴我家需要什么条件?” 可能这个问题少年不知道思索了多少遍,脱口而出:“一块丰饶的土地、忠心能干的家臣、强大无比的军队!” “这三个条件,我们能够拥有吗?”冷漠青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少年激动的神色立刻消失,落寞的摇摇头。 “只能窝在山中绞尽脑汁为口粮忙活的我们,怎么才能振兴家族呢?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投靠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冷漠青年语气沉重地说道。 “三叔,清月城四周都是我们的仇家,我们能投靠谁?”少年很是不解。 难道投靠远离清月城的势力?这样何年何月才能重回清月城啊? 至于投靠其他势力的事,少年并不在乎,或者说飞渡半岛上的人都不在乎,只要家族存在,投靠谁都行。 少年刚说完那句话,突然醒悟的说道:“投靠奥特曼帝国!三叔有这样的门路吗?” 他现在又有点兴奋了,奥特曼帝国在飞渡半岛上的人看来,那就是天上耀眼的太阳,想想那些强大诸侯一生努力拼搏完成统一大志的地方,还不如对方一个省分,就可以知道奥特曼帝国是多么的强大了。 冷漠青年苦笑道:“哪有这个可能?我们在奥特曼帝国权贵的心中,连一个盗贼团伙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接受我们的投靠?我的目标是这临海地区的权贵。” 少年想了一下,再次问道:“三叔,这片土地的主人怎么样?” “要先看看这人拥有的实力,同时也要看对方接受不接受我们,所以不要胡思乱想,这一切只有我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并存活下来,才有可能。” 冷漠青年说完就不再吭声了,因为前面流寇们已经欢呼起来,说明已经见到了城镇的踪影。 康斯带着数百名骑兵,默默的望着远处从一片丛林中呼啸而出的流寇。 看着这些流寇,不知道为什么,康斯觉得自己好像在看着一群蚂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以前面对厮杀的时候,不是有着死亡的觉悟,就是有着要杀尽敌人的煞气,他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种藐视敌人的感觉了? 是因为自己身旁这数百名征战多年的牧旗兵? 还是因为这些拿着残破兵器、身形单薄的敌人? 摇摇头,康斯把这些无谓的想法扔到一边,抽弓拍马,喝的一声,如箭般的冲向那帮怪叫着的流寇,而康斯身后数百名的仆从兵,也是一声大喝,从静止到飞驰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 刚冲出丛林的流寇,在远处看到一片宽阔平地上那一座宽广宏伟的镇子时,立刻兴奋得两眼通红。 如果是石头垒建的城镇,他们还会考虑一下攻克这样城镇的代价,但那只是木头栅栏围成的镇子,则根本不放在他们眼中,所以第一时间就兴奋的往前猛冲。 不过他们没兴奋多久,就齐刷刷的刹住脚步,傻愣愣的看这眼前这一幕。 只见一道道的黑影快速的从那木制栅栏内冲出,紧接着这些黑影排成一列的齐冲过来,那轰鸣声、那迅捷的速度,都表明了对方的身分——骑兵! 流寇们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都说奥特曼帝国缺船缺马,怎么这么偏僻的地方领主都能搞出几百个骑兵?难道奥特曼帝国把大草原给攻下来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怎么惊慌,而是在头目大声呵斥下转身躲进丛林。 在镇内骑马等候着出击的俘虏们,有点紧张的眺望着远处的情况。 对那几千人的流寇,他们还真是没有放在心上,让他们在意的是,康斯居然把自己这些俘虏武装起来,如果不是所有军官重新回到岗位,而且严厉警告他们要服从命令,恐怕有许多士兵会兴起骑马逃走的念头,毕竟谁都渴望自由啊。 虽然有一部分的士兵不怎么愿意为俘虏自己的人效命,但在军官的压制下,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也幸好这些军官都很合作,不然有一个站出来高呼,没准这个镇子就被攻破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察觉到这点的欧克向犹安说道:“看来你们这些士兵还没有认同自己的身分呢。” 犹安苦着脸点头,谁会心甘情愿的认同自己俘虏的身分呢? 军官们还顾及被灭口的事,底层士兵才不在乎被人追杀的问题呢,在他们想来,师团长要灭口,也是先灭那些军官的口,等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早就逃到外国去了,不是说这里离着维尔特自由联盟很近吗? 威杰和相文都斜着眼看犹安。 要不是欧克劝阻,这次带领俘虏出战的任务,根本轮不到犹安这个俘虏大队长。他们都希望这个大队长不识相,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上战场了。 欧克冷哼几声,对犹安说道:“把话传下去,康斯大人表示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不是俘虏身分,而是康斯少校领的民兵,按照现在的军衔领取等同帝国军的兵饷,而功勋的获取和奖励也等同帝国军。 “对了,我们现在已经和你们的师团长和省府长合作了,如果我们愿意的话,你们的军人身分应该还可以存在,现在就看你们选择逃往外国,还是为康斯大人效力了。” 犹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喜,自己居然就这么脱离俘虏身分了? 而且还能够继续享受帝国军的身分和军饷? 满是笑容的犹安,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俘虏群。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俘虏都沸腾了,这是真的吗?自己依然能拥有帝国军人的身分? 所有俘虏几乎没有怎么考虑,立刻宣誓效忠康斯了,在他们看来,现在自己不是俘虏,而是被转调进另外一个部队,因为以后军饷就是从这里发的了。 看到这一瞬间的变化,欧克叹口气。 “帝国的正统果然是无人能敌!单单一个军人身分,就能让他们彻底改变立场了。唉,希望大人不要怪我擅自主张,不过也没办法,镇子里的两百来人,马夫和文官型亲卫就占了大半,如果不让这些俘虏心甘情愿的话,近千人的他们,随时可以把我们给灭了!” 奔驰着,康斯搭箭拉弦,手一松,嗖的一声,对面一个背对着自己、身影有点模糊的流寇,立刻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康斯的举动就是命令,身后数百名牧旗出身的骑兵,立刻把箭雨抛射到流寇身上。 短短的数十秒间,康斯部众每人都拉射了十数根箭矢,也就是两秒一根箭的速度,这样的速度对牧旗出身的他们来说只是小儿科,而对那些流寇来说,那几乎就是不停歇的箭雨。 这样的箭雨,有一百多名倒楣的流寇被射倒在地,只是这个损失对人数两千多的流寇,只是零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绝大部分的流寇在此时已经飞快的缩进丛林中,并且用寥寥无几的几张弓进行还击,生活的艰苦和深入骨子里的凶悍,让他们在看到财物的时候几乎无所畏惧。 当然,人数差距是他们能够依靠丛林进行抵抗下去的勇气。 岗哨楼传来已经交战的信号,欧克把手一挥,犹安立刻举刀大喊。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给我杀啊!” 伴随着一片震耳的喊杀声,战马轰隆隆的冲出了镇子。 他们这些俘虏转正的士兵都是龙骑兵,也就是骑马抵达目的地,然后 下马步战的士兵,由此可想他们的骑术“高超”到什么地方。 不过虽然他们马战能力低的吓人,但在平地上近千匹战马奔出的模样,足以吓倒不知情况的流寇。 近千战马的轰鸣声,让躲在丛林紧张等待康斯冲前来的流寇们听到了,几个机灵的爬上树一看,立刻被吓得滑落下来,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说道:“后面还有上千骑兵!” 听到这话的流寇都傻了眼,这个领主是什么身分啊?居然有近两千的骑兵?难道还兼任着旅团长以上的职务? 就算是旅团长这样的军官领地,也不可能带来这么多骑兵护卫啊?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犹安志得意满的带着骑兵冲锋,现在白痴也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前面那几千名的流寇,能够凭借那些破烂武器挡住骑兵的冲锋吗?所以士兵们都很轻松,而且士气高昂。 犹安的一个亲信突然靠前来说道:“老大,现在这样冲上去战斗就结束了,这样我们哪里能立下什么功劳啊?” 一听功劳,犹安立刻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获得大功劳?” 亲信忙说道:“很简单啦,现在康斯大人的领地不是没有领民吗?我们从后面绕过去把这帮流寇包抄,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当奴隶,这样才是大功劳呢!” 犹安想也不想,立刻喊道:“大人有令,抄他们后路把他们围起来! 大人需要奴隶为他干活!要知道抓获俘虏可是大功一件!“ 士兵们因为此战前景的轻松,所以全都认可了犹安的命令,全都高呼起来:“把这帮该死的流寇抓来当奴隶!” 就这么一下子工夫,龙骑兵们拐了弯,绕开了丛林。 本来流寇们脑中已经出现逃走的念头,但当看到犹安带着手下的龙骑兵兴冲冲的绕过丛林,迂回到自己后方的时候,失去了退路的流寇们天性中凶残的本色开始爆发,一声大吼的从丛林中冲出,举着破旧的刀剑和竹枪,朝面前的康斯这伙骑兵发起了攻击。 在岗哨楼上观看的欧克一擂拳,吼道:“该死的!谁让他自作自受的?我们这么多骑兵还需要包围他们吗?应该直接冲锋把他们赶往海边,然后就可以轻松的一次俘虏他们啊!唉,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欧克现在可是焦急异常,本来加起来一千五以上的骑兵直接撞向那群流寇,就可解决战事,就是不知道那个犹安怎么会如此自作聪明的来个抄后路? 没有退路的流寇绝对会狗急跳墙,到时战死的战士肯定更多,要知道,损失一个战士也觉得心疼啊! 此刻的欧克恨不得把犹安吊起来猛抽,而相文、威杰更是喊打喊杀,如果不是被欧克拦住,并让他们把镇子的所有人都集结起来,准备当后备队,恐怕他们两个早就骑马冲出去追杀犹安了。 欧克之所以老是劝阻相文、威杰对犹安的敌意,那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让相文一气之下把犹安给杀了,那近千的帝国军不是四散而逃、就是会反咬一口,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要知道,那可是属于康斯大人的近千战斗力啊! 在流寇们冲出来的时候,牧旗出身的仆从骑兵自动后退的抽弓射击,这些仆从兵虽然说不上百发百中,但十发五中是绝对有的,一半的命中率让他们几乎把朝他们冲锋的流寇射杀光了。 而雷特、雷凯和他们挑选的那数十名硕壮亲卫,则满脸兴奋的朝前攻击。 雷特、雷凯这两个家伙,挥舞着巨大的砍刀收割着人命,杀得兴起的时候更是跳下马进行步战。他们根本没有指挥自己的部下,只是任由他们跟着自己朝前砍杀。 当雷特、雷凯下马的时候,其他亲卫依然继续骑在马上展开攻击,毕竟骑兵比步兵强啊,居高临下砍人都方便很多呢。 不过这些亲卫并没有得意多久,在那些流寇不要命的扑过来的时候,绝大部分没有防备的亲卫被扑倒在地,不过就算他们有防备也是无法避免掉下马的。 那些扑过来的流寇,就算被捅穿了身子,也要吊着一口气,要么夺下兵器,要么就指甲牙齿并用的撕咬上一口。没有经过苦战的亲卫,立刻被这些凶残的流寇吓坏了,就这么一分神,他们生命就消失了。 前面的雷特、雷凯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继续专注于他们自己的厮杀,除了拼杀,他们唯一记得的就是紧跟在康斯身旁。 康斯一勒缰绳,战马前脚高高抬起然后猛地踏下,一名端着竹枪的流寇还没有把竹枪刺出,就被两个铁蹄踏得仰天狂喷鲜血,战马没有理会这个胸口糜烂的家伙,直接踩着他的尸体载着主人往前猛冲。 马背上的康斯顺着冲劲,随手拖动马刀,轻松的让一个举着砍刀、大喊着冲过来的流寇人刀两断。 右边一个悍不畏死的流寇,看到康斯非常轻易的砍倒这么多同伴,吼叫一声,扔掉兵器,张开双手朝康斯猛扑过来,康斯把刀换到左手,削掉左边一把朝自己战马刺来的竹枪,同时抬起右脚,把那扑过来的流寇踹飞。 这招如果没有极好的平衡感,相信踹人的也会掉下马来。康斯平衡感虽然不错,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身子一歪,那个枪头被削掉的流寇看到便宜,立刻扔掉竹枪,跳起来准备把康斯拉下马。 康斯左手把马刀往上一抛,接着用左手扶住马鞍,身子顺势一个侧转,让已经高过马鞍的右腿一个后扫,只听哢嚓一声响,那个准备捡便宜的流寇脑袋歪到一边去了。 而左手一用力、身子回到马上的康斯,右手早已经握住掉下来的马刀,然后紧接着双腿一夹马肚,战马立刻猛冲几步,躲过了后面几个同样不要命扑上来的流寇。 而紧跟在康斯身后的雷特、雷凯,由于要拳打脚踢的把那些扑上来的流寇打倒,所以刚才康斯的危机时刻,他们只能在一旁大吼大叫,而无法空出手来解救。 终于解决掉那些找自己扑来的流寇之后,雷特、雷凯立刻上前一步,把那几个死追着康斯马屁后面跑的流寇砍死。 康斯在流寇中绕着圈厮杀,雷特、雷凯紧跟在后面捡便宜,砍杀那些紧追着康斯的流寇,此时正在后方游射的仆从兵突然惊呼起来。 他们看到康斯的亲卫,居然在极短时间内被流寇用数命换一命的方法弄得全军覆没,而且那些流寇疯狂般的洗劫了这些亲卫的武器,并且拿着这些武器朝康斯追去。 而仆从兵这才发现康斯已经冲进了流寇中央,而康斯身旁就只有雷特、雷凯两人,其他亲卫都被消灭了,立刻冷汗直冒的一边射杀那些抢夺了兵器的流寇,一边策马朝前猛冲的准备接应康斯。 那些抢夺了兵器的流寇,非常的疯狂,完全把背部露给仆从兵,而且只要有一口气就往康斯那里冲去,等到快要没气的时候,就用最后的力气把兵器抛给前面的人,而接到兵器的流寇继续朝康斯冲去。 并没有因为后路被堵而随同众人冲出,现在依然待在丛林中的那个冷漠青年一伙,默默的注视着前方战况。 那少年指着康斯说道:“三叔,那个被两个武士护卫着的人,就是这个地方的领主吗?” “如此强悍的武士甘愿跟在他的身后,就算他不是领主,也是领主手下的大将,这个人武力实在强悍啊,面对这么多人的包围他居然面不改色,而且厮杀了这么久,也没看到他有乏力的样子,真是个猛士啊!”冷漠青年感叹道。 “三叔,那些人抢了好几十套的兵器啊,如果不是他们当中没有人会骑马,那数十匹战马也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我们还不参加战斗吗?那个人被他们团团围困,就算他再厉害,也会被他们俘虏,这个人可是非常值钱的啊!”少年有点不满的说。 冷漠青年苦笑道:“别做白日梦了,别忘了,那上千骑兵是要绕到我们身后的。” 这话才说出,后面传来一阵刷刷奔跑的脚步声。 冷漠青年这伙人回头一看,近百匹战马驮着骑兵灵敏的在丛林中穿梭,而他们后面更是密密麻麻的一票气势汹汹的步兵。 第四章 接受挑战 老刀可是心急如焚,本来他还在海边晃悠,等待那些流寇被自己人追赶过来,可等了老半天都没等到,派人一打听,却看到原来的那些俘虏骑马狂奔到这里,然后兴冲冲的下马冲进了丛林。 拦住几个询问一下,老刀立刻傻了眼,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明明一阵冲锋就可解决的事,怎么搞出一个迂回包围了? 老刀不相信这是康斯的命令,毕竟跟随康斯冲战无数次的他非常明白康斯的习惯,等听到康斯那里只有几百骑兵的时候,老刀可就忍不住了,立刻率人就这样策马冲进了丛林,其间让老刀忍不住拔刀砍人的是,那帮俘虏居然还嚷嚷什么—— “兄弟们!不要让骑兵把我们功劳给抢了!加快速度!” 该死!自己是那种抢功劳的人吗? 冷漠青年一看到丛林中出现的敌人,二话不说立刻带头冲进了前面的战场,他可不是笨蛋,待在这里,自己这么点人还不够这些敌人塞牙缝呢。 而且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面对那个大将才能进行的。 仆从兵在疯狂突进砍杀大量敌人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吸引了流寇们的目光,这样当然立刻被那些不要命的流寇拉下许多骑兵。 本来游射的仆从兵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损失,但他们的主人陷入了危机,救出主人,也就是他们唯一的任务了,伤亡再大也在所不惜。 在岗哨上远远眺望着的相文,急切的对欧克说道:“大叔,让我们出动吧?大人有危险啊!” 欧克看到康斯被围困,早就慌了,连忙点头。相文、威杰立刻召集百来个半桶水的骑兵,就这么有点摇晃的冲出了镇子。 康斯也发觉自己被敌人包围了,不过他没有在意,以前步兵身分的时候没少被敌人包围,康斯跟刚才一样的随手挥刀砍向一个流寇,当的一声,这流寇并没有连人带刀被砍成两半,只是双手无力的让兵器掉落在地。 康斯眉光一凝,缰绳一拉,马头一转,战马一个后踢,把那个兵器掉落却依然冲上来的流寇踢上天空。 康斯弯腰拾起那把兵器一看,立刻让康斯吃了一惊,这可是帝国军制式砍刀啊,怎么在流寇手中? 再次砍掉数个流寇后,康斯发现现在这围困自己的流寇,使用的都是帝国军制式兵器,冲杀一阵后,康斯扭头四看,心中一震。 自己身旁除了雷特、雷凯两人外,就只有最周边死命朝着冲来的仆从兵,自己那数十个强壮的亲卫居然全倒下了。 看到雷特、雷凯兴奋得嗷嗷叫的厮杀着,康斯知道自己选错亲卫队长了,这两个家伙只能当护卫,指挥人恐怕连步兵时期的自己都不如。 康斯叹口气,把刀一挥,冲雷特、雷凯两人喊道:“往回冲!” 看到仆从兵舍弃游射而进行肉搏,康斯就知道自己也犯了错误,就是因为自己这个主官冲杀在最前线,所以这些仆从兵也舍弃了他们最拿手的战斗技能,也因此带来了本可避免的损失。 只是自己不是让那些俘虏参战的吗?怎么他们至今都没有出现?如果集结所有骑兵直接冲散这些流寇的话,相信损失不会如此之多吧? 看到这个强悍的大将开始往回撤,流寇们像吃了兴奋剂,兴奋的大喊。 “拦住他!拦住他!一定要把他给活捉了!” 而流寇们也同样疯狂的前仆后继的朝康斯扑去,如果没有雷特、雷凯两人在一旁帮忙,恐怕就算是康斯如此强悍的人,也被这些流寇扑到在地了。 想想四面八方无数人朝自己扑来时的那种感觉吧,从来无视战场任何状况的康斯,此刻也忍不住流下了冷汗。 这些敌人实在是疯狂,没有任何一个在乎自己的性命,完全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绳索缠上来,相信只要被一个缠上,下一刻自己身上就是人堆了。 也许是流寇歹命,在他们死命拦截康斯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帝国军忽然从丛林冲出,除了一票步兵吼叫着冲上来外,还有近百匹的骑兵冲锋。 带着步兵冲出的犹安看到战场的情况,冷汗立刻直冒。 天哪,康斯大人居然被陷入敌阵中?如果是因为自己擅自发布军令造成的,那自己可就完了,这罪行就算在帝国军中都是死罪,更别说现在自己还是俘虏身分! 一想到这,犹安下意识的准备将功赎罪,立刻大吼:“跟我冲啊!” 他第一次奋勇的举刀冲在最前面。俘虏们看到自己老大打头阵,马上士气大振的吼叫着跟上。 老刀不用说了,出来看到康斯的情况,立刻猛抽着战马并吼叫道:“救出主人!” 仆从兵的心态和那些俘虏不同,他们的习俗让他们为了主人可以舍生忘死,所以二话不说,立刻抽马狂奔的冲向康斯。 本来就被康斯和仆从兵杀了数百人,而让阵型变得有点稀疏的流寇们,立刻被这股生力军冲散。 老刀这百骑兵迎接康斯后,也不做其他无谓的厮杀,挟着康斯朝外冲去。 正往前厮杀准备营求康斯的仆从兵们,立刻分散两旁,拉弓抽射,给老刀他们清理前路。 原本在后面死命快马加鞭的相文等人,听到震天的吼叫声,站在马背上一看,立刻松了口气,那帮该死的家伙总算出现,而且大人也在往回赶,没有什么危险了。 不过就算这样,相文和威杰还是继续狠抽战马,他们现在根本不用顾虑要把这百来骑兵带上战场,现在他们是心急参加战斗啊。 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步兵们也冲了上来,一阵厮杀过后,缩成一团的流寇们赫然发现,那个大将和他两名护卫,早就在百骑的保卫下回到了那票骑兵中央,而自己居然被这些骑兵和那些步兵团团包围了。 略微打量一下,四周共有快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帝国军,当中还有六七百名骑兵,而自己这边只有千来人,而且大部分受伤,虽然有抢来数十套 帝国军的装备,但绝大部分人依然是破旧的刀剑和竹枪,凭借这样的武器,恐怕发起亡命攻击也是白费劲的。 收起佩刀的康斯,再次来到前头,策马走上几步后大吼道:“投降!不然格杀勿论!” 四周的康斯部众立刻拉弓提刀,一脸兴奋的注视着这些流寇。 不过这么多兴奋的人中,犹安可是冷汗直冒,刚才自己只杀了几个小瘪三,战斗就暂停了。现在他只想砍杀几个流寇头目立下功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流寇们迟疑了,他们虽然可以不要命,但他们那只是在有胜利希望时的表现,当完全无望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跟刚才那样奋勇拚杀。 他们不是白痴,赤手空拳的自己面对这些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只有被虐杀的下场。只是他们又不甘愿这么投降,所以全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冷漠青年看到这情形,心中一笑,机会来了,他带着部众走出人群,向康斯行礼,用有点流利的奥特曼语说道:“这位大人,只要你能打败我,我愿带领我属下部众向您投降。” 这话一出,不知道为什么,流寇们一阵的骚动,接着走出数十个模样像头目的家伙,纷纷用有点别扭的用奥特曼语向康斯提出挑战,并且和那青年一样,只要康斯胜利了就投降,不然就放他们离去。 康斯瞟了一眼这个有点气度的年轻人,接着打量一下他的部众,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和他的手下身上,并没有战斗过的痕迹,看来刚才应该躲在什么地方呢。 至于其他的流寇头目,并没有放在康斯眼中,因为他们都是一些凭借强壮身躯卖凶狠的人。 康斯还没有说话,雷特、雷凯立刻蹦跳起来:“一帮蠢货!凭你们敢向大人挑战?让我来教训你们!” 而仆从兵的夫长们和步兵中自持武力高强的人,也纷纷叫嚷着让他们接受挑战。 犹安叫得最响亮,要知道这种阵前挑将的功勋,可是非常巨大的,犹安当然不愿意放过。 别看犹安投靠康斯后有点哈巴狗样,但想想帝国军的低级军官绝大部分都是凭借武力晋升的,他能够从一个普通士兵成为帝国军少校大队长,那武力绝对是有一套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瘦弱的流寇看在眼中。 康斯不是好勇斗狠的人,所以只是向一脸渴望望着自己的部下点头,同意他们和流寇头目的挑战。 虽然有点不满无法和康斯对打,但想到对方是大将,自己只是个头目,没有资格对打也是正常的。 第一个出场和那个冷漠青年对战的,就是犹安这个不知道给了什么好处让雷特、雷凯退让的家伙。 看到犹安这个没有军衔的帝国兵,冷漠青年并不是很在意,他不知道这些俘虏的军衔早被没收了,如果知道犹安是个少校大队长,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结果是自然的,冷漠青年虽然有几套散手,但面对依靠军功从列兵成为少校大队长的犹安,还是只抵抗了几十招就被打败,如果不是挑战的话,犹安能更早的夺取冷漠青年的性命。 犹安立刻兴冲冲的向康斯行礼:“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不过康斯只是点点头,犹安兴奋的感觉立刻少了大半,变得有点忐忑不安了。 冷漠青年和他的手下以及那个侄子,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如此快速的败了,冷漠青年显然心理素质很不错,恍惚一下后,立刻跪在地上向康斯磕头喊道:“宫佐敦代表宫佐家向大人效忠。” 那少年和他的手下愣了一下,接着是一脸难过痛苦的跟着跪在地上,康斯这边的奥特曼帝国人没什么反应,而那些流寇头目们则开始眼神闪烁,不知道考虑着什么。 接下来的第二场挑战,刚刚才冲上来的相文立刻大喊:“第二场是我的!”说完不等战马停下就飞跃的跳入场中。 本来一脸兴奋准备下场的雷特,立刻沮丧的低头退了回来。对于相文,四大亲卫中除了欧克还能倚老卖老的教训几句,剩下三个哪个不是对相文马首是瞻的? “大人。”这才追上来的威杰向康斯行礼。 康斯扭头一看,发现威杰把那批文官亲卫都带上来了,虽然皱了下眉头,但也明白他们肯定是看到自己情况危急才跑上来的,也就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回过头去欣赏相文的挑战。 看到康斯没有责怪,威杰松了口气,虽然意图是好的,但自己怎么都算是违背军令吧? 那个头目看到相文这个娇艳美女的模样,立刻色眼迷离的吞吞口水,而在场除了那些跟着康斯出生入死知道相文身分的人外,其他人,包括那些帝国军,全都是双眼放光的盯着相文猛看。 相文一看那头目的模样,眉头一挑,抽刀用刀身给了那个头目脸蛋两个刀板,接着一脚把这头目踹飞,提着刀威风凛凛的说:“下一个!” 这话一出,雷特、雷凯一脸沮丧,他们知道挑战没有自己的份了。而其他人,包括那些流寇们全都傻愣愣的看着相文,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娇小的美人居然如此强悍! 那个被踢倒的头目可能感觉到自己被女人打败很耻辱,吼叫一声跳起来,抓起一名前来扶他的手下的武器,气势汹汹的朝相文冲来。 相文眉头一皱,挥刀削断头目的武器,一个膝击让头目弯下腰,然后一脚把他踩在地下,用刀尖拍拍死命挣扎却无法动弹的头目,冷声说道:“你已经败了还上来干什么?还是说你们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信誉这个词?滚,一边凉快去!下一个!” 那头目挣扎着爬起来,拦住气愤得准备上前攻击的手下,先是愤怒的看了相文一眼,发现相文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直接对上了下一个头目,眼神变得黯然,跪在地上向骑在马上的康斯说道:“我,尼尔,愿率手下向大人效忠。” 跪拜完毕,他起身带着手下走到那宫佐敦一旁跪坐起来。 宫佐敦的侄子有点不屑,低声说道:“哼,居然败给一个女子!” 尼尔的手下立刻跳起来吼道:“浑蛋!你说什么?” 宫佐敦的手下也跳起来吼道:“哼!你们这帮下贱野武士,根本没有资格质疑我们少主的话,而且我们少主并没有说错,你们就是败在一个女人手中!” “嘿嘿,下贱?一个没有领地只能藏在山中苟且偷生,几乎灭亡的家族,还有脸说什么我们是下贱的野武士?那你们又是什么?还少主呢!” 尼尔的手下不甘示弱的讽刺道。 宫佐敦突然出声喝道:“好了,都给我闭嘴!我们现在都是别人的战利品,不要在这里内讧!” 宫佐敦的手下立刻乖乖的闭嘴坐下,而尼尔的手下准备乘胜追击,但也被尼尔拦了下来。 尼尔看了宫佐敦一眼,笑道:“没有出尽全力的宫佐敦宫佐家的家主大人,你看那个女人需要多少招才能打败你?” 宫佐敦还没有回答,他侄子就嗤笑道:“打败?我三叔出尽全力的话,那女人有可能打败我三叔吗?你以为我三叔会像你一招败落?” 尼尔再次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他笑咪咪的对少年说道:“宫佐兵少爷,虽然我也没有出尽全力,但相信你也知道,我的武力只逊你三叔两三成而已,既然我都一招败落,那你三叔呢?两招?三招?” 宫佐兵听到这话,满是吃惊的望着他三叔,宫佐敦脸色严肃的点点头:“那女人很强,而且和我交战的那个军人,虽然没什么招数,但攻击力非常强悍,我用尽全力的话,只能看谁的体力好,谁才能获得胜利。” “不是吧?三叔,那只是个士兵啊!居然有这么强?”宫佐兵满脸不信,而那尼尔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那个站在康斯马前,一脸哈巴狗样巴结着威杰的犹安。 “他绝对不可能是士兵,如果奥特曼帝国的士兵都是如此强悍的话,这片大陆早就被奥特曼帝国统一了。”宫佐敦说到这,脸上一片苦涩:“只是,他也不是什么高级将领,看他现在弄臣般的样子就知道了,最多就是个队长级别的。” “嘿,看来这次投靠的主公很了不起啊,我没有押错宝呢。”尼尔一脸得意样。 “主公?”宫佐兵一脸震惊的看着尼尔。 而宫佐敦则一脸早知道如此地说道:“听你说效忠而不是投降,就知道你的意图了。” “嘿,还不是跟你学的,看到你把整个家族都押进去,我这野武士带几个手下押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日后我们就是同乡同僚了,要多多照应啊!”尼尔笑道。 宫佐敦摇摇头:“这我可不敢担保,毕竟这片领地的主人还不知道怎么发落我们呢。好了,不说了,现在来的这个可是只投降的。” 听到这话,尼尔望向这个带着手下走过来的流寇头目,发现对方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也就不吭声了。 相文把所有的挑战都包揽了,并且非常轻松的一招就把头目的武器打飞,然后要么一脚把对方踹飞,要么就是把刀架在头目脖子上,这些失败的头目,无一例外都是一脸死灰的跪在地上投降。 结果,康斯这边完胜,所有幸存的流寇都投降了。 “大人,我厉害吧?” 浑身是汗的相文,立刻跑到康斯跟前等待夸奖。他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些家伙偷偷的耸动着鼻子,脸上一片痴迷神色。 嗅到一股幽香的威杰暗暗咋舌。 “也不知道相文这个大姐是怎么搞的,居然连汗水都是香的,一般来说不都是臭的吗?难道心态变了连身体都会变?” 康斯笑道:“很厉害,我没想到你的武艺居然如此高超呢,继续努力啊。” 如愿以偿得到夸奖的相文,立刻兴奋的说道:“是,属下一定努力练功!争取成为全大陆最厉害的剑客!” 哈啦几句,康斯就对一直待在身旁的犹安说道:“犹安,留下一个中队打扫战场,其他人把俘虏们押回去。” 接到命令的犹安,立刻松了口气,开始指派任务,他觉得康斯大人能够让自己执行任务,说明没有在意自己擅自发布命令的罪行。 回到镇子,欧克带着留守人员热烈的欢呼这些归来的战士,在下马后,康斯对欧克说道:“把俘虏安置在广场,等老刀打扫战场完毕后,把战果汇报上来。” 欧克立刻遵命行事。 回到领主府,康斯发现黑狼没有出现,不由问了一句:“黑狼呢?” 跟在后面的相文摇摇头:“不知道,也不知道它这几天在干什么,只是回来匆匆吃过饭就跑得不见踪影。” 威杰神情猥琐,笑嘻嘻插嘴道:“说不定它在这附近的山林里找到女朋友了,现在肯定是在……” 不过却被相文用暴力打断了,摸着脑袋的威杰心中暗自嘀咕:“奇怪,怎么大姐对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 懒得理会威杰的相文,一边帮康斯解除装备,一边指挥自己手下的那几个亲卫,准备点心茶水,很快,欧克就来汇报战果了。 “大人,这次我们缴获四十七艘渔船,只是这些渔船不但小而且破旧,没有什么价值,同时还缴获一批垃圾兵器,消灭一千一百五十六名流寇,俘虏一千两百三十一名流寇。” 听到这,相文撇撇嘴:“这次战斗我们的收获就是俘虏啊,流寇还真是够穷的。” 威杰笑道:“他们不穷就不会四处打劫了。” “我们的损失呢?”康斯问道。 欧克吞吞口水,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仆从兵战死五十四人,战斗亲卫全军覆没,帝国军战死五人。“ 康斯没什么反应,相文、威杰立刻跳了起来:“什么?仆从兵没了五十四人,战斗亲卫全军覆没!” 从帝都带来的那数十名强壮的亲卫,就这么完蛋了? 相文立刻冲到雷特、雷凯面前狠踢几脚,吼道:“你们当什么指挥官的?怎么让战斗亲卫全军覆没了!” 雷特、雷凯一脸沉痛的低着头不吭声。 战斗结束后他们就傻了眼,那数十个自己亲自挑选并亲自训练的战斗亲卫,居然就这么全战死了,沉痛的他们进入领主府后,就一直没有吭声。 相文责骂了雷特、雷凯几句后,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货色,让他们当指挥官,简直就是让他们的手下送死!只是这话相文不敢说,因为职务任命是康斯下达的。 “其实我们这次只战死百来人,就消灭了一千多流寇,已经是巨大胜利了,如果不是我们装备和训练比流寇高了许多,那两千多的流寇足以把我们全部消灭。”一旁旁听的刘斌出声安慰道。 欧克忙应和:“是啊,这一比十的战损可是巨大的功勋呢。” 康斯摆摆手向欧克说道:“除了岗哨和看守外,命令所有人在广场集合。” 欧克一愣,但立刻领命而去。 相文以为康斯要处罚雷特、雷凯,忙说道:“大人,那暂时管领帝国军的犹安大队长,擅自更改命令,如果他遵照命令直接冲锋,而不是绕道包围的话,我们早就胜利了,战斗亲卫根本不会全军覆没!所以一定要严肃处置他!” 威杰立刻认同的点点头,看来他的想法和相文一样。 康斯点点头,场面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相文和威杰拉着刘斌躲到一边低语着什么,而雷特、雷凯继续垂头傻坐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密集的脚步声,接着欧克进来行礼说道:“大人,外面已经集结完毕了。” 康斯起身走出领主府,面前是四个方阵,头一个方阵是由一百多个文官亲卫、马夫、兽医等没有战斗力的人组成的,失去了战斗亲卫,这方阵缩小了许多。 第二个方阵是七八百名的仆从兵,虽然他们也战死了几十人,但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第三个方阵则是近千名的流寇俘虏,这些俘虏全部被绳索捆绑,看押在广场中央,而看守这些俘虏的,就是近千人的原帝国军俘虏了。 他们参加战斗比较晚,除了死了几个倒楣鬼外,就没有什么伤亡。 康斯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声说道:“雷特、雷凯毫无指挥能力,撤销两人亲卫指挥权。” 听到康斯这开场白,所有人都是一愣,欧克想说什么,看到那足足少了一半的亲卫队,深深的叹了口气。 雷特、雷凯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责怪自己没有带好那些战斗亲卫, 他们在战后才发现自己带的兵全军覆没,早就一脑子的自愧,现在听到撤销自己的职务,一方面内疚,一方面早就厌烦那个指挥人的职务,二话不说立刻跪下遵令。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而犹安更是心脏猛跳:“妈呀,亲信的职务说撤就撤,那我这个大队长不是也很危险?” 康斯继续说道:“此次战斗诸位表现很好,所有留守人员奖赏一枚金币,所有参战人员奖赏两枚金币,加赏首先发现流寇情况的那名民兵战士两百枚金币,袭击流寇并夺得渔船的老刀百人队,加赏百夫长一百枚金币,十夫长二十枚金币,士兵五枚金币。 “其余骑兵队拦截流寇,加赏每人十枚金币,民兵迂回包抄,加赏每人三枚金币。战死者、立功者按照帝国军规抚恤奖励条例办理,一枚首级的功劳换取十枚金币。” 康斯这段话一出,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特别是那票刚变成民兵的帝国军俘虏。 他们只是跑了一阵,挥舞了一下军刀,就拿到了五枚金币的奖赏,真是幸福啊,而一些好运砍死几个流寇的,更是开始盘算自己可以得到多少枚金币了。 不过最幸福的,就是那个发现流寇情况的幸运儿,两百枚金币啊!那是怎么一笔钜款,可以让他在青楼吃喝玩乐一年了! 仆从兵虽然也在欢呼,不过他们倒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们以前都是奖赏物资的,不知道金币价值的他们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情。 飞渡半岛上的人虽然有他们自己的语言,但临近奥特曼帝国和维尔特自由联盟,所以这两国的话就算不会说,也听得懂。 那些熟悉金币价值的流寇们一听这赏金,除了头目,所有流寇都流出了口水,要知道在他们那里,一枚金币足够五口之家吃喝大半年了! 犹安有点惊喜,自己参加第一场挑战,而且还赢了,按照军规也是个大功劳呢,不知道这能够奖赏多少金币啊!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康斯继续说了下去:“不过……” 这词,立刻让犹安心头一抖,他可是知道那些高官最喜欢用这词来做转折的了,不由马上竖起耳朵聆听。 第五章 井底之蛙 “……不过,这次战斗有许多错误和违反军规的地方。”康斯冷着脸。 听到这,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是处罚时间了,个个都在暗自嘀咕,自己的名字不要被康斯念出来。 “雷特、雷凯忘记指挥责任,致使手下全军覆没,罪该当斩!” 康斯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犹安更是立刻脸呈青灰。 康斯的亲信都要处斩,那自己这个刚转正的人,岂不是玩完? 欧克等亲卫更是想要开口劝说,不过还没行动就被康斯下面的话弄得停住了:“但两人奋勇杀敌,斩获战功为军中翘楚,虽功大于过,但为儆效尤,处以鞭刑二十下。” 康斯这话让大家松口气之余,也心中暗抖,二十下鞭刑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体差点的足以要他性命。 犹安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按照自己的罪行应该也是被鞭打吧?而且自己最多就是违背军令,可也没有带来损失,肯定不会比雷特、雷凯多的。 果然如犹安想的一样,康斯继续说道:“民兵大队长犹安,违抗军令擅自行动,依律当斩,但因没有为军队带来巨大损失,同时也拦截了敌军退路使得敌军陷入包围,为我军全歼敌军创下功勋,为儆效尤,处于鞭刑十下。” 听到这话,犹安忐忑不安的心立刻停了下来,他这样的老兵痞才不在乎十下鞭刑呢,所以他制止亲信想要抗议的行动,快步走出来到康斯跟前跪下。 “属下愿服刑罚。” 本来傻愣愣不知道怎么回话的雷特、雷凯两人,在欧克踢了几脚的提醒下,也向康斯跪下,表示愿意接受处罚。 康斯面无表情的把手一挥:“执行!” 亲卫们立刻上来几个,把雷特、雷凯犹安架到空地,竖起架子,扒掉他们三人的上衣,双手高举的捆在架子上,然后就大声数数的执行鞭刑。 雷特、雷凯这两个家伙不说,犹安居然也能死咬着嘴巴不吭声。他这家伙心机重得很,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挨打的,那还不如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坚强好了,相信很多人都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被看押在广场中心的流寇们,默默看着眼前啪啪作响的处罚景象。 尼尔小声地向宫佐敦问道:“那个大人会不会羞恼成怒,把我们都处决了啊?我们两个可是效忠而不是投降,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掉吧?” “奥特曼帝国的习惯,和我们飞渡半岛上的习惯不同,那个大人很可能还不清楚效忠是怎么回事,不过相信他知道情况的话,一定会好好对待我们的。只是这些我不敢保证,就看接下来这个大人会不会做戏了。”宫佐敦轻声说道。 “做戏?也是啊,按照他们犯下的事,直接砍掉就行了,居然来个鞭刑?还真是做戏呢。“尼尔满是不屑的望着处刑的情形。 宫佐敦无奈的笑道:“我不是说那个做戏,都说了这里的习惯和我们那边不同,他们这里注重的是军功,如果没有造成巨大的损失而且立下功劳的话,帝国军一般都不会处死的。我说的是接下来那个大人会不会做一场戏。” “你对帝国的习惯很熟悉啊,是不是老早就研究这边的情况了?”尼尔先是疑惑的说,接着恍然大悟:“你说那大人拿自己来做戏?” “就看他会不会做戏了,如果他做,说明他是个有心计的人,我们性命无忧,如果他不做,说明他自傲得很,我们的性命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宫佐敦叹道。 尼尔也是一脸苦涩。 “唉,希望他是个有心计的人吧,不然跟上一个自高自大的主公,我们这些做臣下的也会很快完蛋的。” 宫佐兵插嘴问道:“三叔,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明白?” “等下你就知道了,唉,也不知道带你出来冒险是不是对的。”宫佐敦爱怜的看了宫佐兵一眼。 对这话,十一二岁的宫佐兵只能瞪着迷惑的眼睛。 看到处刑完毕,康斯没有宣布解散,而是继续说道:“康斯。雷伦特,身为主帅,却抛弃职责,以士兵身分冲入战场,从而让随身亲卫壮烈牺牲,如此枉辜职责、恣意妄为的行动,应该受到重责,现特处于五十鞭刑以儆效尤。” 康斯说完脱下上衣,袒露伤疤累累的身躯,走到架子前站定。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相文和威杰更是要冲上前去阻止,不过被欧克拦住。 “不要让大人失去这个收拢军心的机会!” 听到这话,相文等人都是一愣。 相文有点迟疑的说道:“就算这样,也不用五十下这么多啊!大人怎么承受得了!” 欧克摇摇头:“现在不要去劝阻大人,这样会让大人的威信荡然无存的!因为只要我们出声,众人就以为大人是做样子的!” 此言一出,亲卫们都不吭声了。 被鞭子打得只能趴在地上的雷特、雷凯,一脸羞愤内疚的望着康斯,他们认为如果不是自己抛弃指挥责任,战斗亲卫没有全部牺牲的话,大人就不用受罚了,脑袋憨厚的他们,第一次涌现自己应该学会帮助大人管理亲卫的念头。 而忍痛偷偷倒吸着冷气的犹安,则是一脸的崇敬,他心里那个佩服啊。 为了收买人心,居然敢抽五十下鞭刑,是他大意还是自傲呢?嘿嘿,老子十下都要死要活的,希望你这五十下能够承受下去,不然你这场戏就白演了。 尼尔向宫佐敦眨眨眼,笑道:“看来我们性命保住了呢,不过他还真敢说呢,一下子五十鞭,难道他不知道足以把人打成烂肉吗?” 宫佐敦只是盯着康斯身上的伤痕,没有出声回应。 康斯没有在意众人认为现在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演戏还是为了收买人心,他只是用此来惩罚自己忘记了职责的缘故。 康斯有点感叹,以前自己统帅大军的时候虽然也很想冲锋陷阵,但有部下的劝阻,自己还能安分履行自己的职务。 现在没有人劝阻,自己居然又开始了单兵冲锋的习惯,如果自己是个打算创造传奇的小兵,那还没什么,但现在这么多人跟着自己,如果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他们的损失,那自己就会后悔一世。 这次鞭刑就是提醒他,要记住自己的职责! “把我捆起来,执行处罚!” 康斯冷声说道,四周几个亲卫,退缩了一下,但在康斯冷漠的眼神中,咬下牙,把康斯两手捆住。 拿着鞭子的亲卫双手颤抖个不停,鞭子举起了几次都没有抽下去。 感觉到亲卫心情的康斯冷声说道:“执行命令,不然取消你亲卫身分!” 这亲卫心头一跳,取消自己亲卫身分,也就是说自己将再次变成奴隶,获得过自尊的自己,就算死也不愿意再成为奴隶! 就算打完大人被处死,自己也还是亲卫身分;不打,则变成奴隶,既然这样,那就拼了! 亲卫牙一咬,举鞭抽了起来。 “一、二、三……三十、三一、三二……” 本来还是用“康斯演什么戏”的眼神看着康斯受刑的士兵和流寇们,在随着鞭刑的数字上升,康斯背部也越来越血肉模糊的时候,众人的心也开始颤抖起来。 康斯至今都没有吭声,最多就是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脸蛋抽动了一下而已,如果不是如此,那他的神情就是若无其事了。 “这大人也太狠了,就算是收买人心,也不用如此重的刑罚吧?”尼尔倒吸口冷气的说。 宫佐敦笑道:“这样不好吗?有个能对自己都狠的主公,相信这样的主公肯定是成大事的人。” “我怕这个主公是对手下也狠的人啊,那样我们就倒大楣了!”尼尔吞吞口水的说。 “应该不会这样,虽然是演戏,但你没看到他处罚奖励也很公平吗? 只要赏罚分明,这样的主公再差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宫佐敦说道。 “嘿嘿,如果当初你们宫佐家能够做到这点,那么现在你们也不会落到投靠他人为主的地步。”尼尔阴笑道。 听到这话,宫佐敦没有吭声,只是一边用力的攥紧拳头,一边制止自己的侄子和手下出声。 毕竟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而且不知道投靠之人的意愿,自己这边两伙人还要通力合作。 鞭刑结束,相文等亲卫立刻冲上前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康斯,康斯吃力地起身看了众人一眼,对欧克说道:“命令部队解散。” 欧克应声后,就对那些会点医术的亲卫喊道:“你们死人啊?还不快点过来给大人治疗!” 一番鸡飞狗跳后,康斯被抬了下去,当然,能够一同享受治疗的,还有雷特、雷凯以及犹安三人。 士兵三三两两的解散离去,大家免不了说起今天看到的稀奇事,毕竟谁也没有看过一军统帅自己处罚自己的。 相对于聪明人的胡思乱想或者故意诋毁康斯这次的处罚,一般的士兵则感受到一股赏罚公平的味道。 其实士兵并不在乎首领做些什么收买人心不人心的事,士兵心底自有判断能力,在他们单纯的心中,看到立功被大赏、犯事被处罚,一下子就认定这里当兵比军队好得多。 月薪照领,功劳实打实,只要康斯大人不反叛,为他当兵也没有不乐意的,反正都是当兵,在哪当不是一样? 等士兵们回到自己岗位后,广场立刻只剩下俘虏的流寇和数百个看守他们的卫兵。尼尔四处张望一下,有点担忧地向宫佐敦说道:“我说,我们不是就被看押在这广场吧?怎么不给我们松绑啊?我可是有点尿急呀!” 宫佐兵一听,立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宫佐敦则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 “那大人受了重伤,没几天休养根本就起不来,看来我们要被他们严密看守一段时间了。” 在尼尔脸色通红正要向守卫开口的时候,威杰快速的跑出来说道:“流寇头目随我去见大人,其他人立刻押回俘虏营!” 尼尔和宫佐敦都是吃了一惊,身子都被抽得血肉模糊了,居然还有力气接见自己这些人?不是这么厉害吧? 这些流寇头目被解开了绳子,好几个头目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撒尿,忘记这点的威杰,只能厌恶的看着他们把泥土广场浇湿几处地方。 没有在混战中被干掉的头目还有三十二个,被带进了领主府。虽然他们手脚都是自由的,但他们不敢妄动,领主府数十个手持利刃的壮汉,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尼尔和宫佐敦跟其他头目心态不同,他们认为自己是投靠而不是投降,所以很自在的欣赏领主府的风景。 不过领主府除了空旷外,实在是简陋,都是几根柱子、几块木板构成的,了不起就是分出了议会厅和后面几处住人的房间而已,而且最过分的就是连地板都没有,还是泥土地呢。 才走几步,就进入了议会厅,看到了那个背部已经血肉模糊的大人,就这么坐在单凳上。 那大人身后,则是那个两眼通红的强悍大美女,以及一个满面污垢的瘦弱男子正给他上药,那大人除了脸色有点发白外,没有什么异状的打量着自己这些人。 尼尔、宫佐敦上前一步带头跪下高呼:“参见主公。” 他们身后的流寇头目则不吭声的排队跪在地上。 “主公?” 康斯和留在议会厅的相文、威杰都愣了,这是什么称呼?按字义来理解,主是主人,公是大公,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是大公爵吗? 康斯知道和贵族有关系的事千万不要被人误会了,忙摇头说道:“请不要如此称呼,我不是大公爵。” 相文和威杰也是猛点着头,要知道擅自称爵的罪行只比叛乱低一级啊。而帮忙上药的刘斌则噗哧一声笑了。 听到康斯的话和刘斌的笑声,跪着的流寇们双肩一阵颤抖,而尼尔和宫佐敦则整个人傻了眼。 相文想起什么地向康斯耳边嘀咕了一句,康斯点头对那数十个流寇头目说道:“既然你们投降了,那么就要有俘虏的觉悟,我不会把你们当奴隶卖掉的。” 本来还想解释的宫佐敦看到康斯先处理其他流寇,也就暂时不吭声。 听到这话,那些俘虏立刻磕头高呼。 “谢谢大人!” 想了一下后,康斯说道:“不过,既然你们是入侵者,那么不惩罚你们也是不行的,我决定强制你们劳役三年,三年后将成为本领地的自由民,每人都将拥有一块土地,享受十税一的税收。你们是否愿意服从我的决定?” 听到这条件,流寇们二话不说,再次磕头,没想到不但不用被卖掉,而且劳役三年后还能拥有一份土地的自由民,这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这领地不但有强大的卫队而且税收这么低,实在是安家乐业的好地方,看来得找机会把自己的亲朋好友拉来才行。 看到流寇头目们都同意自己的处理,康斯挥挥手让亲卫把他们带下去,议会厅一下子就空旷起来,流寇也就只剩下宫佐敦和尼尔两人了。 看到事情解决了,宫佐敦忙说道:“主公,主公这词是表示臣下对您的尊称。” 一听这话,相文和威杰立刻脸色大变,相文更是怒喝道:“闭嘴!你敢诬蔑大人?不要命啦!” 被相文这样喝斥,宫佐敦再次傻了眼,等听到相文后面“你们真是居心不良!居然敢对大人称臣下?想要陷害大人啊”,宫佐敦立刻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看了下尼尔。 紧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的尼尔,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解释,只好把头低下不吭声。 反正宫佐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还是交给他解释才行呢,没有姓的尼尔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啊。 宫佐敦还想解释的时候,刘斌已经笑嘻嘻的说道:“大人,这主公是我们东大陆的称呼,有几种意思,一是臣下对君主的称呼,二是仆役对其主人的尊称,三是宾客对男主人的尊称。 “不过在东大陆一般是那些势力诸侯的直系属下使用的,就是不知道飞渡半岛怎么学会东大陆的称呼。” 刘斌说到这,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刚才他还有点窃笑康斯的紧张,现在才明白,如果康斯收留两个对其称呼为“主公”的手下,传出去绝对有人怀疑康斯想独立自主! 宫佐敦显然也明白这点,所以不吭声了,而从刘斌话里长了见识的尼尔有点卖弄地说道:“主公,我们就是您的臣下,所以称呼您为主公没错!” “你还敢乱说!”相文冲起来踹了尼尔一脚,吓得尼尔忙跪下不敢吭声。 康斯摇摇头说道:“还是称呼我为大人吧,是了,我记得降伏你们的时候,你们说的是效忠吧?能否让我明白,因为什么让你们两个愿意投靠我这个小小的帝国军少校?” “少校!” 宫佐敦和尼尔都是吃了一惊,他们也知道,在奥特曼帝国,少校以上就可册封领地,难道自己投靠的人,就是帝国拥有领地的权贵当中最底层的一个? 不过这不可能啊,一个小小的少校能够拥有近两千骑兵的护卫吗?就是自己那边的大城主也没有这么奢侈啊! 虽然是在胡思乱想,但负责以后自己吃喝用度的老板发话,自己还是要回答的,对这方面认知比较耿直的尼尔,第一个出声:“臣……” 尼尔本来还想说臣下,不过被相文一瞪,立刻改口。 “属下在飞渡半岛上混不到饭吃,看到大人这么兵强马壮,所以就想投靠了,放心,只要大人没有被人灭了,属下是不会转投他人的,这是我们飞渡半岛上的习俗。” 康斯愣了愣,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本性如此,居然如此大剌剌的说只要自己不被灭亡就不会离去? 虽然这是人的本性,但怎么也不应该说得如此直白啊,难道不怕上司生气?想着这些的康斯把目光望向了宫佐敦。 “属下希望借着大人的力量,重现宫佐家的辉煌。”宫佐敦面无表情地说。 “重现你家的辉煌?你应该在飞渡半岛上找个好的势力投靠啊,飞渡半岛上的势力更容易帮你实现目标啊。”康斯带着笑容道。 宫佐敦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大人,宫佐家就算是辉煌时期也就是一个城的城主,失去绝大部分的武士和领地后,根本就没有人会再看一眼。 “而且飞渡半岛对于失势的势力,从来都是打落水狗,根本没有雪中送炭的,所以我们宫佐家如果不想灭亡的话,只能投靠外面的势力了。” 听到宫佐敦的话,相文和威杰都是不屑的撇撇嘴,最辉煌的时候也就一个城的城主,飞渡半岛上千座城池呢,这么一丁点的势力看他说得好像很厉害似的,真是井底之蛙! “噢,你既然想要我家大人帮你重现荣光,那你拿什么来报答?就你那所谓武士的十来人?”照看了一下雷特、雷凯,刚从外面进来的欧克插嘴问道。 听到这话,宫佐敦立刻说道:“宫佐家能让大人拥有进攻飞渡半岛的桥头堡。” 尼尔立刻接嘴说道:“属下能给大人带路!沿海的那带我们可是熟悉得很!” “没有军部命令,帝国军是不可能进攻飞渡半岛的。”康斯摇摇头。 宫佐敦忙说道:“大人可以用盗贼的名义攻掠飞渡半岛,宫佐家愿意为主公看护占领的领地!” 尼尔再次接嘴:“属下也愿意为主公效劳!” 欧克看到康斯不说话,立刻冷笑道:“你倒想得好,我们卖命打下领地你来掌管,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位大人,话不是这样说,既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占领,那就只能扶持当地人当城主,如果不是这样做,绝对会惹来四周所有势力的围攻!” 宫佐敦解释道。 尼尔也点头说道:“是啊,大人,其实帝国和自由联盟的权贵,没少像您说的那样自己打下领土自己管,可结果都是被四面八方的势力围攻,最后只能无奈的离去。飞渡半岛的人在这方面还是很齐心的。” 对讨价还价不在行的康斯向欧克使个眼色,欧克点点头,沉吟一下后,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们能获得什么利益?不要说把税收上交多少,相信飞渡半岛的经济你们比我们明白。” 听到这话,尼尔有点傻愣愣的看着欧克,搞得欧克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宫佐敦无奈的说道:“这位大人,恐怕您是被那些传言误解了,沿海的城主单单因转手买卖两国货物获得的利润,就非常惊人,像离这里最近的清月城,每月仅从两头买卖获利就超过三万枚金币!” 欧克等人都目瞪口呆,每月三万金币?虽然自己搞到数十万枚的金币,但也只是偶尔可为的,每月固定收入上万金币那可是大富了!既然这城主这么富裕,怎么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势力? 欧克疑惑的问道:“照你这么说,飞渡半岛的沿海城镇都那么富得流油,怎么他们的名声都不显耀?那些能够代表飞渡半岛的大势力,可都是在飞渡半岛中央地带的啊。” 宫佐敦苦笑。 “这位大人,飞渡半岛拥有无数的良田,而且由于气候适合、水量充足,粮食产量是非常巨大的,飞渡半岛上除了粮食外,还有金矿、银矿和巨量的铜矿以及各种珍贵树材。 “而这些真正值钱的产地,都遍布在飞渡半岛的中央区域,沿海区域和中央区域相比的话,简直是穷困潦倒!” 说着,宫佐敦还一脸感叹地摇摇头,尼尔则是隐约露出鄙视的神情。 他们两人的神情,深深的刺激了在场的众人,原以为他们飞渡半岛是 个丐帮,没想到居然富裕非凡! 欧克忍不住跳起来:“不会吧?金矿、银矿和巨量的铜矿!如果飞渡半岛真的如此富裕,为什么帝国和自由联盟没有把它占据?为什么我们获知的消息,全都是飞渡半岛如何贫困、如何混乱?” 宫佐敦摇头说道:“这个我们就不大清楚了,不过贫困是指飞渡半岛的下民,上层人士是不可能穷的。而混乱倒是真的,就是同一旗帜下的城主们也会互相攻战,只是他们不会自己出兵,而是收买雇佣兵出战的。” “雇佣兵?”康斯出声问道,他对这种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部队很好奇。 “是的,飞渡半岛上有众多的雇佣兵,飞渡半岛上的各城主们除了拥有大量的军队外,还能临时招募大量的雇佣兵,所以我们飞渡半岛上的战斗,并不是外人想像的几千人开战就是大战役了。 “至于雇拥兵为什么在飞渡半岛上?可以说整片大陆的混乱之地都是雇佣兵活跃的地方,要知道越是混乱的地方越能够挣钱。”宫佐敦说道。 康斯皱眉说:“既然一个城主除了大量的常备军外,还能随时雇佣巨量的雇佣兵,那么你凭什么确认我能帮你家族重现荣光?” “就凭借大人身为少校就拥有两千名骑兵!要知道战马是管制商品,因为帝国和自由联盟都缺少战马,同时飞渡半岛又不产战马,所以飞渡半岛上能够拥有千骑都是大势力了。”宫佐敦严肃的说道。 康斯笑了笑想说什么,却被欧克抢先说道:“如果单单因为你能帮我家大人建立桥头堡,我家大人就把士兵们派上去,那也得不偿失啊,毕竟刚才你也说了一个城主拥有很多的兵力哦。” “这位大人,虽然城主的兵力很强,但他们大多是半农半兵,而且由于当兵没有自由,一般士兵绝对没有死战到底的决心,真正能给大人带来威胁的只有专职武士,这样的武士需要领地来供养,绝对不会多的,所以只要……” 宫佐敦说到这,发现欧克、康斯都不以为意,知道是要自己加条件,他迟疑了一下,用豁出去的神情说道:“我宫佐家愿意为主公提供密卫!” “密卫?” 康斯等人都愣了,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尼尔一脸震惊的跳起来、张开嘴巴,指着宫佐敦说不出话来,就能猜到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 第六章 神秘密卫 “密卫!你家居然有密卫?”尼尔终于把在喉咙里徘徊的话喊出来了。 “我家第一任家主就是密卫出身的。”宫佐敦淡淡地说了一句。 “密卫是什么?”康斯问道。 尼尔抢先说了起来。 “大人,密卫就是那种神出鬼没杀人与无形的护卫,居然说他们都有神奇的能力,可以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就算防守再严密的地方都可以轻易的潜入。在飞渡半岛上,密卫可是最神秘的兵种,几乎没有几个势力拥有密卫呢!” 听了尼尔的话,大家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因为照尼尔说的来看,这密卫简直就是上天下地、无所不会、无所不能了。 所以大家的目光,理所当然集中在宫佐敦这个对密卫更为熟悉的家伙身上,宫佐敦难得的脸蛋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属下不知道其他家族的密卫是不是如此厉害,但宫佐家的密卫没那么夸张,只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可以借助环境隐藏自己,同时战斗力也比一般的士兵强悍很多,而更重要的是,在潜伏打探刺杀方面都很有一套。” 康斯还来不及反应,欧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宫佐家能为我家大人提供多少密卫?” “怎么老是说你家大人,那还是我的主公呢。”宫佐敦虽然对欧克的话语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这个欧克是自己主公的大亲信,绝对是现在的自己不能得罪的,所以老实的说道。 “宫佐家这些年来只培养了五名密卫,这五名密卫可以全部交给主公。” 说到这,宫佐敦有点肉痛了,要知道自己家族耗费这么多财富精力,就培养了这么几个密卫,看看连自己这个家主出战都没有把密卫带来,就知道珍贵到什么程度了。 “五名密卫?这么少人能做什么用?”欧克一脸不屑地说。 看欧克的样子,宫佐敦急忙说道:“这位大人,别小看这五名密卫,这是宫佐家省吃俭用花费多年才培养出来的。 “这五个密卫完全能够监控万人兵力的动向,可以说拥有密卫,那就可以提前获知对方的作战方案和出兵人数,同时如果对方防守不严密的话,让对方主将战前阵亡也不是难事。” “哼,密卫有你说得这么厉害,你带密卫出来的话,这场战斗的结果早就反过来了,怎么你不把密卫带出来?”欧克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这位大人,密卫的价值比我这个家主还要重要,毕竟我这个家主战死了,随时可以竖立另外一个家主,而密卫则是少一个都会让宫佐家元气大伤,如果不是要向主公表示宫佐家的臣服,属下绝对不敢提出交给主公五个密卫的。”宫佐敦苦笑道。 “呵呵,原来你这家主在宫佐家中也不是一人说了算?既然这样,你能担保你作出的决定,宫佐家能够支持吗?”欧克笑道。 “这点没有问题,因为家族已经把密卫当成筹码,所以只要家族确认了主公的能力,那么这五名密卫就会成为主公的仆从。 “而且主公获得家族认可的话,只要主公愿意支持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那么掌握密卫培养方法的宫佐家,绝对愿意为主公培养更多的私人密卫。”宫佐敦自信的说。 “嘿嘿,也就是说,你说的这些好处都暂时无法实现,要等你的家族确认过后才行的对吗?”欧克冷笑道。 宫佐敦愣了一下,有点为难的点点头,在欧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黑影刷的从门外冲进来,定睛一看,一头等同小马驹大小的黑毛巨狼,正摇头摆尾的摩擦着康斯的大腿。 宫佐敦和尼尔都吃惊的看着眼前这头大黑狼,他们根本想不到康斯居然能够养这么一头宠物。 “嘿嘿,黑狼啊,刚才我可是一人单挑数十个敌人哦,你是不是很后悔没有来得及参加战斗啊?”一直和黑狼不对头的相文,笑咪咪的挑衅着黑狼。 黑狼根本没有把这个娘娘腔放在眼里,不屑的瞟了相文一眼,然后就是对康斯呜呜的低声吼叫着。 康斯眉头一皱:“五十公里外出现一列车队?只有一百多人的护卫?” 相文他们没有什么反应,而宫佐敦和尼尔则吃了一惊,不会吧,难道这个新投靠的主公能听懂狼语? 欧克插嘴说道:“大人,应该是省府长和师团长的伫列,只是他们也太心急了吧?我前脚回来,他们后脚就赶来了?” “嘻嘻,大叔,这可是关乎金币的大事,当然心急了。”相文笑道。 欧克点点头向康斯询问道:“大人,我们要派人迎接吗?” 康斯刚想同意的时候,尼尔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慌张的喊道:“主公,我们这伙人其实算是流寇的前锋,清月城主发布命令悬赏你们的兵器,所以用不了多久,下一批的流寇就会抵达这里!” “下一批有多少人?”康斯等人都有点紧张。 没想到二千人的流寇居然是前锋,如果下一波流寇超过两千的话,恐怕飞渡半岛的人口要重新估计才行了,人丁稀少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么多流寇的。 “不大清楚,就看听到消息赶来的流寇多不多,不过肯定超过两千人。”宫佐敦说道。 相文惊讶的说:“又是两千人!你们清月城有多少流寇啊?” 宫佐敦苦笑道:“没人清楚流寇有多少,因为随时都有败落的势力或失去田地的民众成为流寇,不过不用担心,如果把这批流寇解决的话,相信两批流寇的全军覆没,会让其他人打消意图的。” 听到这,相文皱眉问道:“你们那居然这么离谱?对了,你们那清月城主为什么要悬赏我们的兵器?看他样子,好像是鼓励你们来攻击我们似的。” 尼尔一脸谄媚的说:“这位大人,清月城主就是主持这附近走私生意的主脑,主公在这里立基,他当然要派流寇来摧毁阻拦他生意的障碍了。” “什么?清月城主就是这条走私线路的主脑!” 众人都被这话吓了一跳,欧克更是一脸的吃惊。 “不可能!我都跟他们商定好了,怎么他们又来这招?” 为自己轻易相信敌人的欧克,一脸痛苦的对康斯说道:“大人,对不起,属下愿意接受任何处罚,没想到省府长师团长他们居然是说一套、做一套,这次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请大人小心!” 康斯拍拍欧克的肩膀说道:“欧克,你太紧张了,省府长他们被我们抓住了把柄,他们是不会反悔的。” “那这些四千人的流寇又怎么解释?”欧克有点迷惑。 康斯笑道:“呵呵,相信是清月城主想试探一下,我们有没有保护领地的能力的缘故吧?不然他就不是悬赏我们的兵器,而是悬赏我们的头颅了。” 欧克想了一下,认同了康斯的看法:“既然这样,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康斯没有回答欧克的话,反而问道:“宫佐敦、尼尔,你们说下一批流寇大概什么时候抵达?” 宫佐敦显然对这种事不清楚,只能低头不吭声,而属于真正流寇的尼尔想了一下后,说道:“主公,在我们出发后,他们的船只比较难调集,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还有四五个小时就会在岸边登陆。” “嗯,派出几个人去迎接省府长他们,同时留下看守俘虏的卫兵外,所有战斗人员全副武装集结骑马赶往码头。”康斯下令道。 众人看到康斯若无其事的起身抓起兵器,立刻慌张的劝阻。 “大人,您现在身受重伤,不宜颠簸啊,还是把任务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理吧!而且省府长他们来了,大人不在,情面上也过意不去啊!” 康斯眉头一皱,本来想说什么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松开眉头,改口说道:“好吧,把八个百夫长和帝国军大队的大队长,哦,他也受伤了,把帝国军大队的中队长们叫进来。” “是!”威杰和欧克立刻准备出去传令。 而尼尔和宫佐敦也准备退在康斯身后站立,不过相文却突然抽出佩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冷声说道:“再次提醒你们,不要再称呼大人为‘主公’!如果下次你们敢当着外人的面如此称呼大人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削掉你们的脑袋!” 康斯无所谓,威杰不以为然,而欧克则深得我心的点头不已。 如果这两个家伙在省府长面前如此称呼大人的话,相信一个巨大的罪名就会立刻落在大人身上,还是要对他们两个家伙多加防范才是。 尼尔立刻满头冷汗的称是,被相文打败后,他就明白自己和相文不是一个境界的对手,而且他也明白对方说得出做得到。 至于宫佐敦,不用人教他也会如此做,毕竟他也不希望刚找来的靠山被自己毁了。 老刀等八个百夫长接到命令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而那数十个中队长接到命令后,先是跑到受伤的大队长犹安探听了一下风声后,才往领主府赶来。 不算大的领主府议会厅,被这数十人一挤马上拥挤了许多,当康斯把情报说出后,百夫长们立刻请命,而中队长们则交头接耳一番后,才来了句:“愿听大人吩咐!” 至于宫佐敦、尼尔两人,虽然也跟着请命,但他们心中倒不以为然,毕竟没有谁会让刚投降的人立刻参加面对自己以前同伴的战争。 康斯虽然把这些都看在眼中,但并没有发作,只是笑了笑。 “帝国军大队在码头后面的丛林中埋伏,仆从兵在码头侧边埋伏,宫佐敦、尼尔带着手下待在你们的船上,等流寇们下船,帝国军大队正面攻击,仆从兵拦截他们的后路,宫佐敦、尼尔立刻接收他们的船只。” 康斯的战法跟刚才一样,不过刚才是要冲散流寇,这次是要让流寇全军覆没,震慑其他流寇不要轻举妄动。 听到康斯这样下令,仆从兵二话不说领命离去,而帝国大队迟疑了一下才领命,只有宫佐敦、尼尔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们没想到这个主公居然真的同意他们出战,难道他不害怕自己这些人暴露他的作战意图,或者不怕自己这些人开船逃走吗? 尼尔一脸激动地说:“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望!” 而宫佐敦虽然也是如此领命,但想的却是:“现在我宫佐家有求于他,难怪他不怕我们背叛。” 在他们离去后,欧克忍不住提醒:“大人,要不要派人监视他们两个?毕竟他们才投降,忠诚与否还不知道呢。” 康斯摇摇头说道:“没关系,就算他们暴露了我们作战意图,剩下的流寇也肯定会被前锋全军覆没的结局吓得不敢来,至于他们逃走,就他们那么点人,走了就走了。” 相文好奇的问道:“大人,您真的要帮助那个宫佐敦恢复他家族的荣光?” 看到康斯点点头,相文不由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攻掠飞渡半岛能够搞到人口和财物,但总觉得像是为他人做嫁衣,心里怪不舒服。” 威杰对此立刻应和:“是啊,我们打下的土地交给他们管理,实在是没天理啊!要知道我们把土地上交给帝国,大人绝对能成为将军贵族的!” 听到这话,欧克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康斯没有在意他们的神情,只是沉吟了一下。 “攻掠飞渡半岛,并不是看中飞渡半岛上的人口财富土地,而且初期我也不会下令攻击这些城主,毕竟刚才宫佐敦已经说明这些城主都是兵多将广的角色,我们这么点实力去招惹他们,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那大人为什么还要准备攻掠飞渡半岛?”欧克问道。 康斯笑了笑:“很简单,练兵。” “练兵!”众人都吃惊的张大嘴巴,他们没想到康斯同意攻掠飞渡半岛,居然是为了练兵。 康斯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练兵,想想当初刚去第五大队时,那些士兵的神色,再想想经过草原多次血战后,这些士兵的气势变得怎么样了,你们就明白我为什么要练兵。” 欧克赞同道:“是啊,经历过血战的士兵和只是艰苦训练的士兵差很远呢,不说战斗技巧,就是杀气都能决定问题。我们现在这近两千的民兵中,仆从兵还算厉害,但那些帝国大队的士兵就有点差劲了,和仆从兵相比起来明显少了一种剽悍的神色。 “所以,为了让这两千民兵能够守护这片领地,大人确实是要让那些兵痞见见血才行!” 威杰拍拍脑袋:“难怪大人要攻掠飞渡半岛,除了那里,我们就算是想练兵也没地方可练啊!那里的流寇遍地都是,足够我们练上好一段时间的了。” 相文突然跳起来喊道:“还有哦,大人要留在这里一年之久,这一年时间,足以训练出一个全帝国最强悍的亲卫中队了!这样大人去履行职务,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以指挥了啊!” 康斯笑道:“我的军职是联队参谋,根本不可能在前线作战的,带这么多亲卫去干什么?” 相文忙说道:“大人,就算您不用去前线作战,但拥有一个能够轻易消灭一个精锐帝国军大队的亲卫中队,那谁也不敢小瞧您,到时就算参谋不带长,大人说话也够响啊!拥有这样一个亲卫中队的大人,谁敢漠视大人您的意见啊!” 欧克猛地拍掌说道:“大人,相文这话说得对,而且虽然参谋不用上前线,但您可派亲卫上前线帮您赚取功勋!说不定到时大人是全联队立功最大的参谋呢。 “所以这兵一定要练,而且还要苦练!大人,属下请令回帝都一趟,并请大人准许属下随便使用资金,属下定为大人弄来一百三十张空白的亲卫证明,这样大人就拥有两个中队的亲卫了!” 康斯、相文、威杰都是吃了一惊:“这样可以吗?亲卫名额超标的话可是大罪啊!” 欧克笑道:“按规矩是不可以的,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只要给足了资金,同时不要带着超标的亲卫招摇过市,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当然,当初没有抵达领地的我们是不能这样做的。” 相文有点兴奋的问道:“随便把这次损失的战斗亲卫补足,我要当战斗亲卫的指挥官!” 欧克摇摇头:“亲卫缺额属下准备用文官型的亲卫补足,毕竟大人的领地文官实在是太少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点头认同,而相文虽然不乐意,但也不吭声了。 “欧克,回到帝都,把那些战斗亲卫的名字报上去。”康斯突然说道。 欧克一愣,但立刻激动地说道:“属下遵命。” 只要把名字上报,这些奴仆出身的亲卫,就是以烈士的身分记载入档,也算解除了亲卫们奴仆的身分。 本来欧克就想马上出发,但想到还要迎接省府长他们,而且士兵都出战了,所以只好静等时机。 当前去迎接那队人马的亲卫跑回来禀报确实是省府长,并且还有十公里路程即将抵达的时候,在岸边埋伏了几个小时的部队,也兴冲冲的押着上千俘虏回来。 老刀作为仆从兵的代表,带着民兵大队代表和宫佐敦、尼尔进入了领主府。 “大人,此次我们斩获近千头颅,俘虏上千流寇,并缴获四十余艘船只。我仆从兵战死三十五人,帝国军大队战死两百二十四人,宫佐敦、尼尔手下无伤亡。” 老刀三言两语就把战果汇报总结了,听得那个帝国军大队代表和宫佐敦、尼尔两人拼命的翻白眼。 这笨蛋,怎么不先歌颂一下上司的英明神武,表露一下自己排除万难、不怕牺牲的完成这次作战呢?同时也应该说说自己这些人怎么英勇作战吧?居然连个名字都没说一下,难怪他们游牧民只能躲在草原上,连这种表功的机会都白白错过。 “嗯,全体犒赏两枚金币,抚恤战死者,立功者名单上报,按功绩进行嘉赏。”康斯点头说道。 老刀和宫佐敦、尼尔只是拱手称谢,而那帝国军大队代表则在称谢后,有点忐忑的说道:“大人,将士们得到奖赏后非常渴望能够去城镇消费一番,不知道能否轮流出营?” 欧克等人都是一愣,他们虽然清楚帝国军的德行,按理应该同意他们出去玩乐一番,但他们怎么都是刚从俘虏转行不久的,放出去见了繁华景色,会惹麻烦吧? 康斯笑道:“这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这里实在太偏僻了,士兵们穿越这么大片的无人区总不是个事,干脆我派人把省府的一些商团请来如何?现在我们有了码头和船只,通过海上航行,不用几天就能一个来回。” 那帝国军代表满脸喜色的说道:“这敢情好啊,弟兄们不用走远路,静等上门服务,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啊,属下代弟兄们谢谢大人!” “呵呵,这也是繁荣我这块领地嘛,不过你告诉弟兄们记住自己的身分,你们可都是我康斯领的民兵,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帝国军之类的话题,不然我可保不住你们会不会被人追究。”康斯说道。 康斯话里警告的意思,民兵代表当然理解,慌忙紧张的点头。 他也知道如果事情曝光的话,不但师团长要灭口,就是帝国也要处罚自己,根本就是里外不是人,相信自己的兄弟不会这么愚蠢,不过回去后还是要点醒一下他们。 欧克知道招揽商团来这做这些士兵们的生意,可以提高领地的人气,同时也能收取税金,说不定一些商家看到这里生意好做,常驻下来呢? 这完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船员?流寇俘虏有一批,宫佐敦、尼尔这两家投靠的家伙手下也有船员,完全不是问题。 监控和带路的人?仆从兵这些不识路的旱鸭子是不能够派上用场的,但那些海泉省警备师团出身的民兵却可以,他们可是常驻这个沿海省分的军队,会晕船、不会水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考虑多多的欧克很快就想到问题,立刻向康斯提醒:“大人,我们即将要和省府长合伙做生意,让商团出现在我们领地上,会不会招惹麻烦?” 康斯摇头说道:“不会,那些商团就跟在第五大队遇到那些商团一样,只会在我们的发薪日出现,其余时间相信他们不会待在这个四周都荒无人烟的地区,只要把时间错开,并注意一下,相信没有什么问题的。” 欧克闻言一愣,接着无奈的摇头,自己还幻想有商家常驻下来呢,也不想想这里除了士兵就什么都没有,哪有可能出现这样美妙的事情。 不过等领地发展了也说不定,到时就要注意到走私活动暴露的问题了,不过如果设计巧妙严密的话,外人应该无法获悉的。 想到这些,欧克也就静下心来,开始准备欢迎省府长师团长的宴会了。 彼库德和凯尔特抵达康斯领边沿地带的时候,刚好听到远处传来欢呼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彼库德含笑向康斯派来迎接的亲卫问道。 “前面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喧闹,听声音起码数千人啊,才这么会工夫,康斯少校的领地就多了这么多自由民吗?” “大人,他们不是自由民,而是康斯领的民兵,听他们的声音,肯定又是被赏了几枚金币了。” 这个名叫奥克德的亲卫有点羡慕,不是羡慕那些士兵得到了金币,而是羡慕他们能够上战场杀敌。 自己这些文官型的亲卫,虽然有点战斗力,但绝对是被偏重于管理方向,如果不是这次人手不足,自己这些文官亲卫恐怕连迎接的任务都接不了呢。 彼库德和凯尔特不是笨蛋,立刻就醒悟康斯怎么有这么多民兵,看来前来袭击他的那两个大队都被他收服了。 凯尔特在那嘀咕着不知道咒骂什么,而彼库德则好奇的问道:“他们因什么是被嘉奖?难道还有流寇来袭击?” 奥克德笑道:“怎么没有?今天我们就遭到两轮流寇的袭击,每次都是两千人以上,他们现在应该是干掉了第二轮流寇的袭击,接受嘉奖呢。” “什么?居然真的有流寇袭击你们?而且还这么多!”彼库德吃惊的说,他非常疑惑,合作伙伴清月城的城主都已经同意康斯入伙了,怎么还有流寇上岸袭击? 如果只是小股流寇还可以说是流寇的自发行动,可这两轮加起来总共超过四千人的流寇袭击,没有清月城主在背后煽风点火,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那家伙为什么要说一套、做一套? 难道他想入侵奥特曼帝国? 不可能,就算他脑瓜子烧掉了也不可能做出这决定,看来他是想试试康斯这个入伙人的能耐了,只是这样一来,那家伙倒无所谓,反正他都巴不得境内的流寇死光,可我们就惨了,谁知道康斯会不会以为这两轮流寇是我们派出的啊! 到时他一恼火把事情曝光,那就玩完了。 紧张万分的彼库德,突然想到这些亲卫依然对热情的迎接自己,想来康斯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也就松了口气。 “什么?四千人的流寇居然被你们打败了?”凯尔特也惊呼道,他没想到康斯的部众居然如此厉害,四千人的流寇就这么被打败了。 虽然自己那两个大队的人投靠了康斯,但就是加上原来康斯的部众,兵力最多也就两千人,居然一比二都打赢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凯尔特惊呼过后,发觉自己有点丢脸,立刻绷着脸,有点腹黑的问道:“你们损失大不大啊?四千流寇的战斗力可不弱啊。” 奥克德神态有点得意地笑了笑。 “大人,这一轮的战果如何小的并不清楚,不过上一轮我们只是损失了百来人,就消灭了一千多流寇,剩下的流寇全部被俘虏,同时他们的船只也全部缴获,相信这一轮的战斗战果和第一轮相比不会差到哪里去。” 凯尔特和彼库德立刻傻了眼,他们相信亲卫不会夸大,因为去到一看就清楚怎么回事,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震惊。 康斯部众的战斗力强大到令人发指,战死一百来人,就让两千来人的流寇全军覆没! 意识到这一状况,两位大人都开始思考要不要进一步增进和康斯的关系。 拥有如此强悍部众的康斯,一个小小的少校绝对不是他停留的阶级,相信以后他会有更大的空间,现在投资感情到他身上,可比以后人家高高在上的时候拉关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有这样一个外援,说不得自己这些不是贵族的官员能够自成一个势力呢。 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奥克德一声“到了。”惊醒了他们,当看到眼前这个拔地而起的城镇,两人再次傻了眼。 始作俑者的他们当然知道以前这里是什么模样,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康斯就在一片杂草荒野中建起了这么一座宽大城镇。 震惊过后,凯尔特悄声向彼库德询问道:“康斯这城镇这么巨大,会不会违制了?” 这话一出,彼库德就知道凯尔特心里还有阴影,也不说破,只是摇摇头。 “没有违制,帝国对校官领地的城镇大小没有限制,高度虽然有限制,但他没有超过,至于限制的城镇围墙材料,他一个少校使用木头做围墙并没有什么不妥。” 凯尔特冷笑道:“哼哼,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两扇木制围墙中填上泥土,看是看不出来,不过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那可是违制的,因为这种围墙只有上校领地的城镇才能使用的呢。” 彼库德看到老友的神情,不由皱眉。 “我想帝都出身的他应该明白‘校官城镇’将官城堡,少校中校木为墙,上校木夹泥,将军石垒堡’这些规矩,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乱来的。而且就算对方不小心违制了,我们也应该提醒,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伙人!” 凯尔特听懂了彼库德最后加重语气的那句话,点点头不再吭声了。 第七章 招揽船匠 “两位大人,我家大人已经在镇门等待你们的到来。”奥克德向凯尔特、彼库德说道。 彼库德满脸笑容当没有一回事,但凯尔特则虎着脸了。 虽然底下有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上官,你一个小小的少校居然只在镇门口迎接,是不是太傲气了? 看到凯尔特脸色不是很好,奥克德忙解释。 “本来我家大人是要远行十公里迎接两位大人的,只是我家大人受了五十鞭刑,我们这些亲卫不忍自家大人受罪,强行制止了我家大人,所以我家大人只能在镇门口迎接,请两位大人见谅。” 凯尔特好奇的问:“康斯少校就是这少校领的主人,有谁能处罚他五十鞭刑?” 奥克德口齿伶俐的把康斯自己处罚自己的事说了出来,让凯尔特眉头一跳一跳的。 他虽然知道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方法,但自己绝对做不来,想想十下鞭刑都可把身体打得稀烂,康斯居然被抽了五十鞭! 受了如此重伤还走到镇门口迎接自己?这可是给足面子了啊! 想到这,凯尔特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他倒没有怀疑鞭刑作假,大庭广众之下作假,不要说收买人心了,绝对会起反效果,造成的后果比不收买人心还厉害,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和凯尔特的感触不同,彼库德的注意力则放在那个解释的奥克德身上。 没想到小小一个少校手下的一个亲卫,都如此能言善道,居然可以看自己这些人眼色来决定要说的话? 就像刚才,凯尔特只是脸色不好看而已,他就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且立刻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如果不是预先有人教导,而是他自己临时决断的话,那可就是大人才啊。 有这感悟的彼库德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在亲卫中担任什么职务?” 奥克德忙行礼说道:“小人不敢承担大人如此称呼,小人奥克德,只是一名普通亲卫。” 一听奥克德只是普通亲卫,彼库德立刻来了兴趣,他才不相信康斯亲卫全都是能人,他认定康斯没有识人之明,所以马上开口招揽。 “奥克德,来我省府担任幕僚如何?” 奥克德笑着摇摇头:“谢谢大人错爱,小的是奴仆出身,被我家大人提拔为亲卫,如此重恩,不敢不报。” 听到奥克德是奴仆出身,彼库德知道没戏了,这种奴仆出身的亲卫,和上司关系最紧密的了,几乎没有背叛上司的可能。 彼库德也不再开口,只是心中暗自叹息康斯走狗屎运,随便购买的奴仆都有这样的人才。 当然,彼库德也暗自决定不向康斯推荐这个奥克德,如此人才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他沉没在平庸之中吧。 “下官恭迎两位大人,欢迎两位大人来这视察。”康斯满脸欢容的向凯尔特和彼库德行礼。 两人会礼后,彼库德说着客套话,而凯尔特则扫视着康斯的神情,看到康斯只是脸色有点发白,并没有很痛苦,眼中不由出现疑惑的神态。 等康斯转身往镇子里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康斯的背部有绷带包扎的痕迹,而且靠近还能嗅到药味,自此凯尔特才开始带着微笑的和康斯哈啦起来。 领主府内,尼尔和宫佐敦跟随众人向彼库德和凯尔特行礼,一开始以为这两人是附近城镇的头目,等从闲谈中获知他们的身分后,两人眼中都是兴奋光芒不断闪烁,让留意他们的欧克皱眉不已,深怕他们起了另抱大腿的念头。 “康斯老弟,听说你缴获了八十余艘的船只,怎么样,可不可以卖几艘给哥哥我?”彼库德一开口就亲热非凡。 而凯尔特一听也忙插嘴说道:“老弟,一定要卖我几艘!” 虽然彼库德、凯尔特两人一见面,就让康斯称自己为老哥,但康斯继续以大人、下官称呼,劝过一次后,他们也就各喊各的。 “咦?两位大人,怎么对下官缴获的那些破旧渔船感兴趣?省城的船厂随便造一艘,也比这些渔船好啊。”康斯疑惑的问。 一艘新造的能承载五十人和五吨货物的船只,成本价也不过就是千来枚金币,这两个地头蛇怎么会想到要购买那些流寇的破烂渔船?难道是借这口子送金币给康斯? 彼库德和凯尔特闻言,突然愣愣的看着康斯好一会儿,彼库德才拍拍脑袋。 “忘了康斯老弟才来没多久,唉,老哥告诉你吧,海泉省的造船厂根本就无法制造海船,码头四周那些船厂都是用来修船的!让他们造海船,简直就是笑话!” 说到这,彼库德一脸诉苦的说道:“而且也别想留下几个老师傅,那些船工只要能力升级到能制造海船后,立刻就会被那些优良港口招揽过去。 “而且帝国也乐于看到全帝国优秀船工集结在一个地方,因为这样既方便大量制造船只也方便保护,所以就是想用行政命令也没有办法留住人才啊!” 康斯等人都愣了,他们还真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回事,海泉省因为没有深海港,就连造船人员都留不住? “那商人的商船是怎么来的?”康斯还是很疑惑。 就算海泉省的造船厂无法制造海船,那也可以去其他省分购买啊,何必要自己缴获的破船呢?所以就问出这句带有暗示的话。 彼库德当然听懂了意思,再次叹口气说道:“帝国沿海五省中,拥有能够制造海船的造船厂,就只有海武省和海广省。海武省不用说,专门为帝国制造军舰,所以海广省就是专门制造商船的。 “不过你想想,整个帝国这么多商人,这么多权贵需要的海船,只能从海广省获得,而造船厂就这么几家,除非你是大贵族,不然就是钱再多也只能乖乖的排队。别看我们是一个省分的军政大头,可是两年前就预定下的海船还没有出厂呢。” 凯尔特在旁插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干,反而要和飞渡半岛的人合伙凭空给他一笔利润啊?就是因为没有能够出海的船!” 康斯等人再次傻眼,照这话来看,帝国的海船可是非常紧缺啊,那些流寇的破渔船别看很破旧,但都具备航海能力,所以这些破船都是紧缺品呢! 本来还想提议康斯把缴获的破渔船卖掉去买大船的欧克一阵喘气,幸好这提议没有说出来,不然等把船卖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在旁聆听的尼尔没有什么反应,而宫佐敦则走出来跪在康斯身前。 “大人,属下提议劫掠一些船匠回来,这样单单贩卖船只,都可赚到大笔资金!属下请令大人将此事交由属下办理,属下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尼尔一愣,但也知道这个家伙乘机加重自己的重量呢,暗骂一声,也抢出来跪在地上表示愿意为康斯招揽船匠。 彼库德瞪大眼睛说道:“呃,康斯老弟,这两位是何人,怎么如此胆大妄为?” 而凯尔特则冷笑道:“劫掠船匠?招揽船匠?亏你们说得出来!熟练的船匠都是造船厂的宝贝,足足一个正规师团守卫着那些造船厂!” 尼尔和宫佐敦没有理会这两个海泉省的军政大头,在他们想来,一省军政这么大的官都要亲身来这偏僻地拜访一个小小的少校,从这就可知道这个少校能耐有多大了。 时刻戒备他们的欧克绝对想像不到,海泉省军政大头屈尊前来找康斯商讨走私活动的行为,居然让这两个刚投靠的家伙自此对康斯死心塌地。 康斯笑着解释道:“他们说的船匠不是帝国的船匠,他们没有这个胆子违背帝国法律的。” 康斯也是精明人,并没有解释宫佐敦两人的身分。 “不是帝国的船匠?难道是自由联盟的?以商立国的自由联盟更加宝贝那些船匠啊!”彼库德皱眉问道。 “呵呵,当然也不是自由联盟的,我一个小小少校的部下,哪有可能去得罪一个国家?虽然那是敌国,但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康斯笑了笑,说出了答案。 “我的部下说的船匠,是飞渡半岛上的船匠。” 看到宫佐敦和尼尔点头不已,彼库德和凯尔特都跳了起来,吃惊的说道:“飞渡半岛的船匠?老弟!你不知道我们的合伙人是飞渡半岛上的势力吗?这可是得罪伙伴的事啊!” 康斯没有说话,只是向宫佐敦使个眼色。 得到指示的宫佐敦,彬彬有礼的向彼库德两人行个礼:“两位大人,飞渡半岛上势力繁多,只要不对大人的合伙人的船匠下手,相信那位大人只会高兴,而不会迁怒于我们的。” 彼库德眨眨眼,他当然知道飞渡半岛上有许多船匠,当初还向合伙人索求船匠呢,只不过对方拒绝了,对于船匠的重要,他身为沿海省的省府长当然清楚,所以也没有计较。 但自己买船的要求也被拒绝,就让彼库德一直怀恨在心了,因为白痴也知道,那家伙是想把中转站牢牢控制在手中啊,没有海船的自己,根本就无法抛开他自己走私! 一想到能够制造海船,彼库德就想到源源不绝的金币滚滚而来,相信如果自己控制了这个造船厂的话,靠山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毕竟靠山的很多手下都急需海船呢,这可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啊。 和沉浸在幻想的彼库德不同,脑袋不蠢的凯尔特,已经满脸笑容的开口说道:“哈哈,康斯老弟确实要得,只要老弟开口,老哥我立刻调他一个旅团来听你号令,只要海船造出来了,别忘多卖几艘给老哥就行了。” 听到这话的彼库德身子猛地一抖,该死!自己居然忘了这是谁的领地,居然还敢做那个控制还没出现的造船厂的白日梦!想到这,他立刻堆起笑脸。 “老哥我没兵给老弟差遣,但造船的材料,老哥我还是能够帮老弟调度的,而且管理人员之类的,只要老弟需要尽管开口,就是把省城码头的造船厂拉走一半都没问题!只要海船造出来了,照顾一下老哥就行了。” “当然,两位大人如此照顾下官,下官绝对不会忘记两位大人的。” 康斯说是这样说,但却暗自好笑,都还是没影的事,他们就在这里要求海船了? 不过从他们又是许诺给人给兵给材料,只为了能够买到海船,看来海船所带来的利益足以让人疯狂呢。 “放心,我们绝对鼎力支持老弟。对了,不知道能不能卖几艘缴获的海船给我们?”彼库德说道。 康斯才张开嘴,欧克就抢先对康斯说道:“大人,属下刚才去看了一下那些缴获的渔船,发现它们都破烂不堪,需要好好维修一番才能使用呢。” 康斯明白欧克的意图,所以一脸为难的说道:“两位大人,你们也听到了,把那些烂船拿来卖,下官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不如等有了船匠,制造新船给两位大人,如何?” 不知道海船价值的时候,卖几艘给他们倒无所谓,但知道价值以后,特别是知道这两个家伙手中没有海船,还把船卖给他们,那就是白痴了。 康斯不是白痴,所以当然不卖。 彼库德和凯尔特都是一脸愤怒加苦涩的神情,他们当然知道康斯的意思,但有把柄被人家抓住,而且打不过、奈何不得,只有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蠢,不会先买他几艘后再告诉他海船的价值啊! 现在只能希望这家伙拥有造船厂后,能卖几艘给自己了。 “这事暂且放下,不知道我们在飞渡半岛上的合作伙伴,什么时候到达?”康斯问道。 彼库德说道:“我们离开前已经发出信鸽,约好两天后在此相会。不过希望老弟到时不要恼火,因为到时和我们商谈的是合伙人的亲信。” 康斯惊讶的说:“不是吧?我们都是亲自出马,对方居然只派个亲信?这不是太瞧不起人了吗?” 对康斯这话,凯尔特一脸的认同之色,而彼库德则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合伙人是对头很多的城主,绝对不可能亲身来的,因为如果他不是带着大军出城,恐怕刺杀袭击立刻蜂拥而来。我们得体谅一下对方的难处嘛。” “不知道两位大人能否让下官明白,这走私的利润怎么分?”康斯问道。 凯尔特撇撇嘴:“我们把这货贩卖出去,扣除成本后一方占一半。” “不是三人平分?”康斯有点发愣,两个地头蛇居然愿意只占利润的一半? 凯尔特一脸的不忿:“哼,还不是我们没有海船的缘故?当初我们提议三方平分的时候,那家伙还说只要我们能从他们那里把货运走,他可以不要利润。” 彼库德更是大吐苦水:“老弟,你别以为这很公平,毕竟对方要负责运输嘛,但你要知道,这货物的价格是那家伙自己定的,鬼知道他进价是多少! “不过我敢说单单这定价,就比他获得的利润高出数倍!而我们这边进货的价格,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卖多少钱我们却不知道,从这流出去的货物利润是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 “呃,这不等于他先是从你们手中赚了一笔拿货卖货的钱,等卖出去后,还要分去一半的利润?这还是合伙人吗?”康斯吃惊的说。 “合伙人?呸!说来好听的,连我们拿货都是要给现金的!还不是欺负我们没有海船、没有货源!那家伙肯定不只我们这条销货的线路,不然他才不敢如此对待我们!”凯尔特恼怒的说道。 康斯想了一下,突然向宫佐敦问道:“你们两个知道飞渡半岛上的货源地吗?” 康斯这话一出,精明的彼库德立刻眉头一跳,他意识到康斯准备换一个合伙人了。 康斯当然不会自大到跑去自由联盟去寻找货源,那等于送死,不是会被自由联盟发现,而是根本就不可能绕过飞渡半岛这个地头蛇。 飞渡半岛上的沿海势力,绝大部分都是靠走私这门饭过活的,想不经过这些地头蛇的盘剥,就想直接两头走私贸易,他们绝对会派出战船围攻打破他们饭碗的人。 当然,如果有强大舰队作靠山又不同,不过带着舰队去敌国进货?白痴也不会这么做。所以康斯很清楚,这走私活动根本不能抛弃飞渡半岛,不过换一个合伙人却是可以的。 宫佐敦和尼尔忙跪下说道:“对不起,大人,属下的活动范围都在清月城,而清月城附近的货源都被清月城主掌控了。如果大人需要,属下愿为大人打听其他地方的货源地。” 彼库德叹了一息,刚才自己还希望能够有新的货源地呢,看来还是要受那个家伙的剥削啊。 不过这两个家伙活动范围在清月城?难道他们是流寇?怎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康斯的部众啊?刚刚俘虏的流寇不可能这么快就向康斯效忠吧? 这才明白康斯那句问话意思的凯尔特,突然拍掌说道:“我说康斯老弟,你不是有八十多艘海船吗?这样我们可以直接拿货,卖出去后利润就不用分一半给那家伙了!” 这话立刻让胡思乱想的彼库德眼睛一亮,虽然直接拿货肯定会提价,但不用白白分出一半利润,想想也值得,不由立刻向康斯点头表示赞同。 康斯笑道:“这个等和合伙人商讨后再决定吧,既然对方两天后才来,那我们也不要浪费了这两天的工夫,请省府长大人派人去调度一批搭建造船厂的物资,当然,造船的工具和木材也需要大人费心。至于资金,下官会让下官的管家欧克支付的。” 欧克虽然很想参加接下来的走私谈判,但想到自己还要去帝都补充亲卫和弄空白亲卫证明,并且还要为康斯试探一下门路能否走通,事情多得很,再说有彼库德这个地头蛇在,相信大人也吃不了亏,也就心甘情愿的领命。 在彼库德一边连说没问题,一边吩咐亲信的时候,凯尔特插嘴说道:“路上的护卫和工人,我调一个旅团来帮忙吧?” 彼库德凯尔特的话吓了一跳,忙教训道:“调一个旅团?你想要我们的底细全天下都知道不成啊?” 凯尔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想到自己没有帮上忙,以后分红自己都不好意思,不由问道:“那我调多少人来啊?” 康斯也吓了一跳,一万多人跑过来,自己这么小的地方根本就养不起,而且一个旅团的兵力集结在这里,绝对会吸引自由联盟和飞渡半岛的注意,到时惹来战争就麻烦大了,所以忙摇手说道:“不用调人来,毕竟警备师团随意调动会引人注目的。” 彼库德知道凯尔特的想法,但和凯尔特合伙,只是要他那个警备师团长的职务,并不需要他干些什么,所以没好气地说道:“你的作用就是震慑,防止本地的小权贵打我们主意!” 凯尔特还想说什么,此刻康斯也明白凯尔特的意思,不由笑道:“不如这样吧,师团长大人能否为下官的民兵提供一批制式兵器和战马?因为接下来的一年,下官的民兵会耗损一大批的装备。” “战马我最多只能提供一百匹,不过兵器我敢打包票,那就是你要多少就给多少。”凯尔特开心地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吃白食的。 在康斯的感谢中,欧克偷偷的撇撇嘴。 这就是中央和地方的区别,堂堂一个师团长只能提供一百匹战马,而在帝都大营,小小一个后勤官都能私卖几百匹战马。看来这次去帝都要买他一批战马才行,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卖掉这么多大草原的骏马了。 商量妥当,大家立刻忙活起来,欧克带人携带一大笔金币,跑去省城大肆购物一番,至于上次向彼库德借的一万枚金币,早被彼库德大手一挥免掉了。 有彼库德这个省府长出面,物资轻易的采购妥当,然后就在凯尔特的亲卫护送下往回赶,忙完这些的欧克当然是第一时间往帝都跑。 他很清楚,当自己回来的时候,康斯领将足以变得让自己震惊。 宫佐敦、尼尔当然也带着自己的亲信,乘船开往飞渡半岛,尼尔的任务是打探情报、收买工匠,而宫佐敦在同时拥有这些任务的时候,还需要赶回家族禀报情况,至于家族怎么决定还是未知。 威杰这个负责情报的亲卫,在忙于本行的时候,还要跟着相文带着一批民兵开船去招揽商团来犒劳民兵。 刘斌这个设计师和制图师,在继续带着亲卫民兵押着俘虏增建码头的同时,还开始设计造船厂。 身体好,挨了二十鞭还能活动的雷特、雷凯,开始训练民兵,看他们的样子,战斗亲卫全军覆没,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打击。 而那些文官亲卫,则指挥着民兵押着流寇俘虏开始开垦田地和修建城镇,反正一切都是按照计画来进行。 那个彼库德想要招揽的亲卫——奥克德,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负担这些工作,而是跟在康斯身边陪凯尔特和彼库德闲聊,搞得彼库德老是注意康斯看他有没有发现这个人才。 至于没有任务的黑狼,也不知道它这些天搞些什么,反正就是时常见不到踪影,就连吃饭时间也不见它出现。 不过没有人担心它,毕竟小马驹般大的黑狼,在这山林中根本就是无敌的。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康斯领除了多了一片正在开垦的麦田,码头上多了几栋木屋,镇子内地面更为踏实外,并没有什么变化,毕竟现在才两天工夫,恐怕欧克才到省城呢。 派出这么多工人员,只有尼尔最早有消息回来。 领主府,一个模样凶悍的男子跪在康斯跟前,用有点谄媚的神情说道:“大人,尼尔头目派小人回来禀报大人,他在清月城领地内招揽到三名船匠,由于大人严令不得招揽清月城主的船匠,所以这三名船匠都是私人船厂的退休师傅。 “头目说他们虽然年老,但手艺还不错,希望大人满意。现在头目已经离开清月城,继续为大人招揽船匠。” “就这三个船匠?其他人是他们的家属吗?”康斯打量着跪在那男子身后的三个头发有点发白、面容苍老的老头,他们身后还各自跪着五六个男男女女,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幼小的婴儿。 坐在一旁的彼库德和凯尔特都是皱眉不已,这样拖家带口的老家伙要来干什么?如果不是这里是康斯的领地,轮不到他们多事,他们老早就对那男子破口大骂了。 “是的,大人。还不快见过大人?”男子向身后众人喝斥道。 “参见主……”听到这话,男子立刻一个咳嗽,让他们立刻改口:“参见大人。” 三个老头和他们的家属显然是被提醒过的,对这样的称呼,他们很不习惯,因为按照飞渡半岛的习俗,招揽他们的人就是他们的主公。 “你们擅长什么?”康斯问道。 “回禀大人,老……老朽擅长铺设龙骨。” “老朽擅长制作风帆。” “老朽擅长打制浆舵。”三个老头依序回答。 凯尔特还一脸鄙视的嘀咕:“看你们的老骨头连斧头都拿不起,还擅长呢。” 而彼库德则一脸的震惊,妈的,这三个老家伙有一套啊!擅长的都是造一艘船最不可缺的技能。 康斯虽然不懂造船的技能,但明白不是有点本事的,尼尔也不敢把他们送来,而且康斯并不在乎他们的年龄,毕竟他们虽然不能亲自上马,但可以教徒弟啊,所以康斯满意的点头:“尼尔答应你们的月薪是多少?” 三个老头脸蛋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尼尔大人答应我们月薪是以前的三倍。” “三倍?你们以前月薪是多少?”康斯继续问道。 “一百五十枚铜币。” 三个老头有点紧张,他们这工资在飞渡半岛算很高的了,所以心里有点害怕康斯无法支付三倍的价钱。 “铜币?”康斯心头一跳,接著有点不确定的望向身旁的彼库德。 他不清楚飞渡半岛的钱币兑换,是不是和奥特曼帝国一样。如果是的话,那工钱就太便宜了。 彼库德也是心头一跳,他可是清楚飞渡半岛的钱币兑换,同时也清楚帝国船匠的工资是多少。 他靠近康斯耳边嘀咕:“清月城主告诉我,飞渡半岛和我们这边钱币兑换是一样的,实在是太便宜了,快答应他!” 康斯被这答案吓了一跳,这工钱可实在是便宜得过分啊,他想也不想,立刻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月十枚金币的工资,希望你们尽心为我效力。” 那三个老头和他们家属,以及那个男子全都双眼放光,那三个老头立刻带着家属磕头效忠。 在三个老头被亲卫带下去后,满脸笑容的康斯随手从身边的箱子中抓了个钱袋扔给那男子:“很好,辛苦了,这是奖赏你的,告诉尼尔,多加努力,回来我会重赏他的。” 尼尔离开时为了表忠或者也是为了自己,偷偷暗示康斯,自己这些流寇喜欢金钱上的赏赐,所以康斯就准备了一箱钱袋,钱袋里面的金币有多有少,怎么打赏就看汇报之人禀报的消息是否重要了。 其实不用别人提醒,带过兵的康斯也知道,“做好了立刻打赏,做坏了也立刻处罚”,是带兵的不二法则。 “是,谢谢大人赏赐!”捧起钱袋的男子一摸钱袋,心头立喜:“没有方孔,不是铜钱,这么厚又是圆的,肯定是帝国这边的银币!” 想到这,他连忙欢喜的磕头感谢。 第八章 清月使者 那男子告退后,跟他一起来守在领主府门口的七八个弟兄,立刻靠前。 “大哥!主公,呃,大人打赏了多少?” 尼尔的亲信当然被他告诫过,所以全都知道要称呼康斯为大人。 “嘿嘿,我敢保证,里面绝对是十几枚银币,足足我们兄弟回清月城逍遥一阵了。”男子得意地晃晃钱袋。 “唉,可惜这里没有酒馆,不然我们现在就可以好好喝上一杯了。” 一个男子感叹道,这话让大家一阵共鸣,纷纷一脸可惜的吞吞口水。 “大哥,让我长长眼,小弟还没见过银币是怎么样的呢。” 一伙人中最年幼的一个少年紧盯着男子手中钱袋,涎着脸说。一听这话,其他人也是一阵应和。 也不怪他们如此,毕竟成为流寇的人,特别是流寇里的小兵,能有钱到什么地方? 说起来可怜,流寇中连金币是什么模样都没见过的人,不在少数。 “嘿,瞧你这出息,银币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还看过金币呢,不过这帝国的银币跟我们那边的银币不同,他们这边所有钱币都是圆形的,而我们那边除了铜币,其他的都是椭圆形的……” 男子虽然一脸鄙视样,但还是随众意的把钱袋的钱币倒了出来。 躲在广场角落围成一团的人,看到那金灿灿的十几枚钱币,全都瞪大眼睛的傻了眼。 他们就算从来没有见过金币,现在也能分辨这十几枚钱币根本不是什么银币! “天哪!这种颜色,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币?”所有人都在心中如此惊呼,并且第一时间扭头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男子吞吞口水,双眼放光的喃喃道:“虽然那天犒赏军队的时候知道主公大方,但没想到大方到这个程度,只是奉命禀报一下消息,就被打赏了十几个金币,要是立下功勋的话……” 所有人都双眼通红的望着男子,那男子心头立刻涌起悔意。 如果知道里面是金币,自己绝对不会把钱倒出来,因为到时只要拿出个金币请他们吃喝一顿就能了事,剩下的金币就全是自己的。 当然,想是这样想,但他还没蠢到曝光了还自己独吞,于是强作笑容的说道:“每人拿一个去花。” 众人立刻欢呼一声,速度极快的把一枚金币攥在手中,望着剩下的三四枚金币,男子也只能暗自安慰自己了。 不过他也暗自下决定,下次遇到这样的好机会,绝对不带人来!不过想想,好像不可能,毕竟主公打赏都是用金币的消息很快会传播出去,到时候肯定人人盯着汇报消息的人了。 “嘿嘿,这一枚金币等于多少枚银币了?又等于多少枚铜钱……啊呀,反正很多啦,足可以让我们舒舒服服的过上一段好日子了!” “嘻嘻,我要把翠花包下一个月来,这一个月我要狠狠地蹂躏她!谁叫她上次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呜呜,我有钱了,我终于有钱啦!” 看到弟兄如此兴奋的样子,男子打击他们:“一群笨蛋!别忘了这边的金币根本就没有一两重,也就是说,这一枚金币在飞渡半岛只能换两三千枚铜币!” “两三千枚铜币?嘿嘿,那也不错啊,足够我们好好享受一番了。” 众人虽然有点失落,但想到一箩筐的铜币,还是忍不住又兴奋起来。 领主府内,彼库德感叹道:“没想到飞渡半岛的人工居然如此便宜,一个老资格的船匠月薪居然才一百五十枚铜币,也就不到两枚银币的价格,和我们这边一个学徒都有一枚金币的月薪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大人,照这么说,飞渡半岛的物价很低廉呢,不然不会用铜钱支付过百的数量。”康斯笑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们无法在飞渡半岛采购,相信单单走私飞渡半岛的货物,都足以让我们富得流油了。”彼库德点头说道。 “哼,飞渡半岛就是铜矿特多,所以什么交易都是用铜钱计算的,清月城那混蛋贩卖我们这边的货物,给的都是铜钱,让他换成金币还要收手续费,真他妈的死要钱,还合伙人呢!”凯尔特不满的说。 听到这话,康斯眉头一挑,有点疑惑的说:“飞渡半岛上很缺金子吗?不然怎么不直接交给你们金币?” “是很缺吧,听说飞渡半岛上虽然也有金矿、银矿,但开采困难,不像铜矿几乎是座山就有。”彼库德随口应到,但接着他立刻醒悟的大喊:“他妈的!让那混蛋占便宜了!” “什么?”凯尔特疑惑的问。 彼库德跳脚骂道:“还什么?就是那个清月城的混蛋!妈的!金子稀缺,铜钱氾滥的话,一枚金币兑换绝对超过一千枚的铜钱,那该死的混蛋,居然每次都按照我们这边的兑换率来付钱,我……我……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彼库德此刻完全失去了风度,疯狂的破口大骂着。 凯尔特愣了一下,有点迟疑的向康斯确认:“也就是说,我们在金币换铜钱上又被那混蛋坑了一笔?” 康斯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当初你们没有打听清楚吗?” 凯尔特无奈的苦笑道:“我们根本打探不到消息,抓到的流寇也当场处死,根本想不到去打听这些。那混蛋说跟我们这边一样兑换,我们也就相信了,没想到他居然骗了我们!他妈的!” 说到后面,凯尔特也跟着破口大骂起来。 看到他们这么激动,康斯向随侍身旁的奥克德亲卫招招手,让他去向那些流寇们打听一下飞渡半岛的兑换率,免得将来自己吃亏了都不知道。 奥克德很快就回来了,只是脸色有点怪异的望了骂累了开始喝茶的彼库德两人。 看到康斯亲卫眼神古怪的样子,彼库德用下巴指了下奥克德,向康斯问道:“怎么回事?” 康斯说道:“我让他去向那些流寇询问一下飞渡半岛上的兑换率,有结果了吗?” 听到这话,彼库德和凯尔特立刻盯着奥克德。 奥克德迟疑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才说道:“大人,打听到了,飞渡半岛一枚金币可兑换十枚银币。” 他说到这,看了彼库德两人一眼。 两人听到这,神色一松。 金银兑换率一样,银铜兑换率应该差不到什么地方吧? 奥克德像是故意打击他们似的,在他们松口气的时候继续说道:“一枚银币兑换一千枚铜币。” 像被一道霹雳打中了彼库德两人一样,彼库德立刻软了下去,而凯尔特则立刻跳起来揪住奥克德的衣领,面目狰狞的吼道:“你说一银币兑换多少铜钱?” 奥克德并不害怕,反而用最大的声音喊道:“一枚银币兑换一千枚铜钱!” 凯尔特松开手,眼神散漫,一边跌跌撞撞的来回走动,一边语气迷离的喃喃自语道:“飞渡半岛那边一枚金币换十枚银币,一枚银币换一千枚铜币?帝国这边一百枚铜币换一枚银币,也就是说,一件在那边赚一枚金币的货物,换成铜币就是赚了一万枚铜币,也就是说赚了十枚金币! “本来应该给我十枚金币的,可那混蛋才给我一枚金币!而且这枚金币还要给他五枚铜钱做手续费!我……” 喃喃自语到这,凯尔特突然猛吐一口血,整个人瘫了下来。 康斯吓了一跳,要是这两个海泉省军政大头目在这里出了事,自己就倒大楣了,立刻叫人把这两个已经昏迷的家伙抬去医治。 望着地上的鲜血,康斯摇摇头感叹:“金钱的魅力真的让人疯狂啊。” 奥克德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不由悄声说道:“大人,其实飞渡半岛的银币和金币跟我们这边不同,是椭圆形的,而且每个都是重五十克的纯金纯银,我们这边的重二十克的金币最多含金十克左右。” 康斯无奈的说道:“就是这样,我们这边的一枚金币也能换两三千枚铜币,他们照样要昏倒的。” 奥克德笑道:“嘻嘻,大人,不是这样计算的,我们的货物运去飞渡半岛贩卖,获得的金币是他们那种金币,跟刚才师团长自己计算的一样。” “呵呵,看来欧克没有推荐错,你满厉害的,我可搞不明白这些。”康斯笑道。 “是大人和总管教导有方。”奥克德谦虚地说。 康斯笑笑摇头说道:“我可没教你,你本来就很厉害。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和那清月城主的代表要求公正交易的话,恐怕他们会直接切断和我们的联系呢。” 说到这,康斯皱起了眉头。 奥克德想了一下后,说道:“属下以为,暂时我们只能保持原样,最多就是我们自己拿货而已,毕竟我们还要依靠清月城获得货源。 “不过我们可以让宫佐敦和尼尔两位大人的手下,携带金币去飞渡半岛兑换铜钱,然后回来兑换金币,这样一出一进之间,我们也能赚上一笔。等我们实力大了,完全可以把清月城给消灭掉。” “嗯,暂时只能这样了,唉,恐怕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省府长他们把这口气忍下来。”康斯叹道。 奥克德忙说:“说服两位大人的事,大人可以交给属下来办。属下定让两位大人面对清月城使者依然面带笑容。” 正为怎么劝说而头疼的康斯立刻说道:“好,那就交给你了。” 领了命令的奥克德前去看望彼库德两人,这两个气急攻心的家伙,不知道体质好还是怎么的,在会医术的亲卫治疗下,很快就清醒过来,只是这两人都是一脸死灰色的发着呆,看他们样子,就知道他们依旧为失去的金币心疼得不得了。 “小的奥克德,参见两位大人。” 奥克德行礼后看到他们依旧没有反应,不由暗暗一笑,但表面上还是一脸恭敬。 “我家大人让小人来请示两位大人,清月城使者很快就会抵达,不知道我们怎么和他合作?” 听到清月城这三个字,凯尔特立刻双眼通红的大吼:“合作个屁!老子要调兵把清月城给灭了!” 彼库德也咬牙切齿的说:“我要让他们买不到一件货物!” 奥克德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接著有点小心的说道:“师团长大人,没有命令擅自攻击外邦,那可是死罪啊!” 这话一出,凯尔特马上傻了眼。 看到搞定一个,奥克德又把目光转向彼库德,语气轻柔的说道:“省府长大人,小的听说清月城不只我们几个合作伙伴啊,如果我们拒绝和他们合作的话,会不会把他推向其他势力?” 彼库德眉头一跳,他望了奥克德一眼,叹口气说道:“还说你是个普通的亲卫,康斯会随便派个人来劝说我们吗?” 奥克德心中暗赞彼库德的心理素质强悍,微微一笑,说道:“小的确实是普通亲卫,因为我家大人的亲卫中除了最早的五大亲卫外,其他亲卫都是普通身分。” “五大亲卫?那个欧克总管、那个美女、那两个壮汉,还有那个机灵的少年,就他们这五个?”彼库德问道。 奥克德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两位大人,我家大人让小的来请示两位大人,我们该怎么和清月城合作?” 凯尔特又想跳起来,但被彼库德制止。彼库德一脸严肃地说:“就说我们知道他们飞渡半岛的兑换率,向使者要求公平的交易!” 奥克德鞠了下躬说声是,接着一脸疑惑的问道:“大人,如果对方恼羞成怒拒绝再和我们合作,我们该怎么办?毕竟他们能够找到我们的货源,而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货源啊。” 彼库德和凯尔特都是一愣,是啊,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他,而不是他有求于自己,自己凭借什么要求公平的交易啊? 看到两人已经意识到双方的区别了,奥克德小心的说道:“小的以为,我们还是当没一回事的继续和他们合作吧?” “什么?当没一回事?老子每赚一枚金币就白白被他们吞了九枚金币!这么巨大的损失怎么能当没发生过!”凯尔特怒吼道。 奥克德这次没有说话,反而是彼库德叹道:“算了,我们没有让对方迁就我们的本事,既然这样,也只能忍了。” 凯尔特听到这话,鼻息立刻急促起来,但看他不吭声的样子,相信他也准备忍了。 奥克德笑了笑,说道:“两位大人不用如此难过,拥有海船的我们可以直接去清月城拿货,这样就不用他们分取我们一半的利润了,这样不管怎么说,都比以前多赚了一倍呢。” 听到这,彼库德和凯尔特眼睛一亮,暗灰的脸色也立刻消失了。 奥克德继续说道:“当然,我们的货物跟以前一样需要他们自己来运输,这样就算我家大人不能收税,那也可以赚取一点食物和淡水的钱,同时还能让俘虏当搬运工挣点零花。” 彼库德脸上出现了笑容,而凯尔特则低吼道:“课巨额税款!” 当然这是气话。 你收税,我收税,大家来收税,这样还算什么走私? 奥克德突然神秘兮兮的四处张望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家大人准备练兵。” 彼库德和凯尔特也被奥克德的神态弄得压低声音。 “练兵?” “对,练兵,去飞渡半岛练兵。” 看到彼库德脸色大变,奥克德立刻加了句:“当然,一开始不会在清月城势力范围内练兵。等实力强大了……” 凯尔特开始有点兴奋的问:“等实力强大了就怎么样?干他娘的?” 奥克德恢复正常神态的说道:“哦,也许到那时候,两位大人会听到清月城被流寇攻陷的消息。” “嘿嘿,到时一定要通知我,老子绝对要把亲兵派出去!”凯尔特一拍掌兴奋的说。 彼库德叹口气,他现在知道自己想要让奥克德沉没在平庸中的愿望无法实现了。 看这家伙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被康斯看重的人,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康斯以后的计画?彼库德才不相信康斯的亲卫都能接触这个计画呢。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跑进来喊道:“两位大人,清月城的使者到了,我家大人请两位大人过去。” 奥克德忙躬身摆了个请的姿势,彼库德点点头走了,而凯尔特则一边喃喃“干他娘……”的跟在后面。 费尔——清月城主的使者,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码头,以及码头密密麻麻停泊着的近百艘海船。 以前这里只有一个随便搭建的简陋码头,怎么才过了十数天,这里就变成了这么一个精致漂亮得像是一幅画,而且设施都很齐全的木制码头了? 不过这些都不如那些海船的存在让他震惊,这些海船虽然有点破旧,但怎么都是能够驶向飞渡半岛的海船,而且这些海船都是流寇们的! 四千多的流寇就这么全军覆没了?难怪没有任何消息回来。 想到这个新入伙的少校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部众,费尔心头一阵颤抖。 他可不相信这少校像那两个合伙人说的只有几百部众,几百人根本不可能让四千多流寇全军覆没! 是那两个合伙人骗了自家主公,还是那少校连两个合伙人都骗过了? 不过既然对方要求入伙,相信不是故意布置陷阱的,毕竟自家主公不是奥特曼帝国人,那少校要陷害也是陷害那两个合伙人。 看来对方是因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发落到这偏僻地带,看到走私可赚大钱,心头发痒要掺一脚? 既然这样,那管他有什么问题,反正流寇和那两个合伙人都无关紧要,只要他需要货源,那就需要给自家主公金币,就是这么简单。 想到这些,费尔心情稳定下来,开始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四周,不过不经意掠过那票海船时,心中暗自一叹。 “唉,既然对方拥有了海船,看来利润分一半的条件要消失了。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货物的价格提高一点就能收回这笔损失。” 不过费尔被数百名剽悍骑兵护送到领主府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为这么多的骑兵震动,同时他眼珠子也因这些骑兵而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哈哈,费尔,果然是你来了,欢迎你,老朋友!” 彼库德热情的和费尔拥抱。 凯尔特面带笑容的向康斯说道:“那家伙叫费尔,是那混蛋的亲信,我们以前就是和他联系的。” 康斯点点头,含笑站在一旁。 “来来,我来介绍,这位就是这片土地的领主,康斯。雷伦特少校。”彼库德介绍道。 费尔心头一跳:“有姓氏?贵族出身,难怪一个小小少校有这么多骑兵。”想到这,不由非常恭敬的向康斯行礼:“康斯大人,费尔谨代清月城主向您问好。” “谢谢,请向清月城主带去我的问候。”康斯也礼貌的说道。 “哈哈,大家不要这么客套,我们以后可都是合伙人呢!” 彼库德像个主人似的,拉着康斯和费尔就往领主府里走。 大家坐定后,立刻就是一番哈啦,对哈啦最拿手的彼库德可是天南地北的一番长谈,只把费尔弄得坐立不安。 本来想等对方先开口的费尔,不知道是忍不住了,还是觉得自己占据主动优势,根本不在意什么,所以趁彼库德喝水润喉的时候,开口说道:“康斯大人准备加入我们的生意,我家主公对此非常赞同,不知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合作呢?是不是跟彼库德、凯尔特两位大人一样的合作方法?” 彼库德、凯尔特虽然脸上满是笑容的说着“唯康斯马首是瞻”,心里却脏话连篇的骂开了花。 “他妈的,白痴才跟以前一样合作!平白给你们赚了那么多!” 康斯笑了笑语气温和的问道:“抱歉,我对这行业不大熟悉,不知道贵方准备哪些合作方式呢?” “看那两个家伙巴结你的样子你会不知道?你装吧你!” 费尔一边在心里叫骂,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方有三种合作方式,第一种是贵方前来我方领地现金拿货,我方只赚取一点成本费,其他运费人工之类的费用完全贵方自负,当然,利润也是贵方自享。 “说简单点,我方只是卖货的,贵方自负盈亏,不过我们做这行生意的,怎么也不会亏本就是了。” 费尔喝口水,继续说道:“第二种是我方把货物送到这里,再由贵方交定金验货,然后把货物运送出去,这种方式是各种费用大家平分,利润也一方一半。 “第三种和第二种差不多,只是贵方不用缴纳订金,而且所有费用由我方承担,只是利润我方占九成。也就是说这种方式下,贵方完全变成我方聘请的售货员而已。康斯大人,不知道您选择哪一种?”费尔好整以暇的问道。 康斯暗自好笑,就这三种方法,难怪没有海船的彼库德和凯尔特只能选择第二种。 康斯向奥克德使个眼色,奥克德含笑上前一步说道:“我家大人选择第一种,毕竟我家大人有数十艘的海船,不用分薄了利润。” 费尔、凯尔特都是一愣,他们可没想到一个护卫般的家伙居然能够代表康斯抓主意,只有早就知道奥克德才能的彼库德没有反应。 “康斯大人,这位是……”费尔有点吃惊的问。 康斯笑道:“他是我的全权代表。” 奥克德也礼貌的鞠躬行礼,自我介绍道:“我是奥克德,非常高兴认识你。” 费尔有点恼怒的点点头。 他以为康斯是看不起自己的身分,所以派出个全权代表来,而凯尔特显然也是这样想的,躲在一旁阴阴偷笑。 奥克德不等费尔开口,就抢先说道:“费尔大人,不知道能否把货物清单让我们过目一下呢?相信身为使者的您,不会不随身携带吧?” 费尔愣了一下,忙歉意的说道:“对不起,由于迫不及待想见到康斯大人,所以没有把清单带来,请稍等一下,等商谈完毕后,我一回去立刻把清单送来。” 凯尔特没有在意,而彼库德则在心中骂开了。 “他妈的,这家伙肯定是看不能捞一半的利润,准备回去更改货物价格呢!” 彼库德虽然气愤,但也很无奈,谁叫自己要这家伙的货啊? 奥克德也没有揭穿费尔的把戏,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签订合约如何?” “呃,不用讨论我方需要的货物吗?”费尔有点发愣。 奥克德脸带微笑的说:“哦,我方由于匆忙,还没有整理出货物清单,所以请贵方等多一段时间,等我方整理完毕,立刻就会递交给贵方的。” 彼库德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很浓。 妈的,就算你能从其他地方获得货物,老子也要气气你,看你还敢不敢加价! 这个奥克德实在厉害,要是我的手下就好了。 费尔脸色变了一变,但最后还是含笑说道:“好的,合作方式就确定第一种,至于后面的工序是每次都变幻的,在合约中不是很重要。所以需要采购多少货物,就等双方交换清单后再作决定吧。” 说着,他就起身举掌静待。 奥克德回头望着康斯,看到康斯点头认可,他也笑道:“好啊。”然后和费尔拍了一掌,这就算合约成立了。 这种走私生意哪有可能签订书面条约,不是等于制造把柄等人来拿吗? 在彼库德就要说客套话的时候,费尔抢先说道:“我方先定下一种货物,有多少要多少。” 听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连清单都等不及就下定,众人都不由好奇的问道:“什么货物?” 费尔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战马!”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清月少主 「战马?」康斯愣了一下。 而彼库德和凯尔特都是同时摇摇头,彼库德更是苦笑道:「费尔,当初就已经告诉过你,我们奥特曼帝国战马奇缺,战马物资属于战备物资中的战备物资,除非是大贵族,不然根本不可能把战马拿来走私的。」 康斯眨眨眼,他有点好奇,战马真的有彼库德说的那么重要吗?怎么自己随便就在帝都购买了数百匹战马,而刚才凯尔特还同意给自己一百匹战马呢。 可能是察觉到康斯的神色,凯尔特靠前来低声说道:「只要在国内,战马怎么交易都行,但只要出国,特别是贩卖军马,那绝对是死罪。」 「怎么?不是连以前每月十匹的数量也弄不到吧?」费尔很是不满的说。 这话不但让彼库德不自在,更是让凯尔特尴尬异常,他有点羞恼成怒的说道:「没有就是没有,反正现在重新签订合约,前约作废,我们也不算是违约。」 费尔看了凯尔特和彼库德一眼,然后对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的康斯说道:「不知道康斯大人怎么决定呢?」 康斯愣了一下,这个家伙也太不会做人了吧?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三个合伙人中两个不同意,居然还来问剩下一个的意见,那岂不是想找自己的麻烦? 康斯就想摇头,不过原本很是不自在的彼库德突然笑道:「好啊,你只要能说服我这康斯老弟,卖马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凯尔特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却被彼库德踩了下脚制止了。 康斯注意到这点,眉头微微一皱,而费尔听到彼库德的话,立刻面带笑容的对康斯说道:「康斯大人,我方愿意以一百枚金币的价格购买一匹战马。」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奥克德更是提醒道:「费尔大人,奥特曼帝国国内的马价就不下于这个数。」 费尔想抽自己几个耳光,一时情急忘了两地之间的差价,居然直接说出自己那里的价格,希望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点。 费尔立刻有点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在下实在鲁莽,这军马的价格还要主公决定才是。」 彼库德点头笑道:「没错,这么重要的交易,还是需要你的主人作决定才是。」 康斯皱眉摆摆手说道:「诸位,好像我并没有同意要把战马拿来做交易啊,而且这可是有违帝国法律,我可不会去犯。」 彼库德对康斯笑着说道:「没关系,只要不传到沸沸扬扬全帝国人都知道,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 费尔听到这话,先是不满的看了彼库德一眼,接着满是欢喜的对康斯说道:「康斯大人,在下敢用性命担保,我家主公绝对会用不少于一千金币一匹战马的价格和你交易。」 在康斯不明白彼库德怎么突然改口,不说违背法律,就是自己想卖也没有可能。 自己现在虽然有数千匹战马,但由于民兵人数的增加,连一人双骑都不能保证,哪有可能把战马当成交易品,不过他正准备正式拒绝的时候,奥克德靠前来低语道:「大人,省府长是为了抓您的把柄,如果没有把柄,恐怕会不怎么放心接下来的合作。」 听到这,康斯恍然大悟,难怪彼库德会突然改口呢,也难怪凯斯特这个原本还想张嘴的师团长,现在也不吭声,敢情是希望自己也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中。 毕竟联合的双方只有一方被对方抓住把柄,那这一方恐怕睡觉都不舒服呢。 一旦双方都有对方的把柄在手,相信合作起来也比较安心了。 想到这,康斯迟疑了一下,低声向奥克德问道:「我们现在有多少空闲的战马?」 奥克德想了一下后说道:「如果把那些名为龙骑兵的迅驰兵当成步兵来使用,我们能有一千多匹空闲的战马,如果保持他们的编制,那么只有两百来匹的空闲战马。」 奥克德本身就是文官型的亲卫,帮助欧克管理后勤,所以知道这些情况并不奇怪。 心里有了决定的康斯,向一脸期盼看着自己的费尔说道:「战马不是不可以卖给你,只是我这边的战马数量不多,同时我也是急需战马,所以最多只能腾出两百匹的量,再多就没有了。」 费尔立刻满脸欢喜,虽然是一次性的,但也比每月十匹好得多,因为这样就可以直接组建两个百人骑兵队,而不用跟以前一样,每月那十匹战马的入量还没看见就被补充下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组建过新的骑兵队。 想到这,费尔立刻激动地说道:「康斯大人,在下这就让人去准备资金!」 费尔这么激动很正常,两队骑兵的战斗力,在几个大国眼中跟只蚂蚁一样的弱小,但在飞渡半岛上,却足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力量,毕竟骑兵对步兵的伤害实在是巨大。 「等等,这些战马我不卖钱。」康斯说道。 费尔一愣,接着想起什么地说:「不知道康斯大人准备用这些战马来换取什么?」 「工匠,造船的工匠,不愿意的话一切免谈。」 康斯这话一出,大家脸色都是一变,彼库德和凯尔特则是满眼的赞赏之色,而费尔则是一脸的为难。 费尔看到康斯那轻松自在的神色,知道康斯其实并不在意工匠的问题,想到这,费尔一咬牙问道:「不知道怎么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船匠对沿海城市来说虽然重要,但保证领土安全的骑兵则更为重要,费尔知道自己这个选择会获得主公认同的。 康斯说话前看了众人一眼,凯尔特拼命的使眼色,不过却没有人知道他这眼色是什么意思,而彼库德则张开手掌来回的晃动,至于奥克德则比了一个手势。 看到这些,康斯想了一下后笑道:「我一匹战马换三名普通船匠,这船匠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船匠就行。」 听到这话,彼库德和凯尔特都是一脸急切地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口气没有吭声,而费尔则是大松了一口气的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会在最短时间内把船匠送来。 他当然敢拍胸口了,杰出的船匠也许会被主公责骂,但康斯既然对船匠没有要求,那么只要参与造船、会点木匠能力的奴隶就可以当成船匠,这样的人在主公那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值得为难。 在心情急切的费尔告退后,凯尔特立刻向康斯吼道:「老弟!老哥我拼命使眼色让你要他十个,怎么你才要三个?」 而彼库德则叹口气:「康斯老弟,你怎么能这样开口呢?这次你绝对是亏大本了,那家伙肯定会给你最无能最年老的工匠,这样的工匠要来有什么用?简直就是累赘!」 康斯笑道:「呵呵,没关系,工匠无能也无关紧要,只要他们年龄到了一定程度,肯定有一两招拿手的手段,只要这些工匠把这些招数传下去,我们还能吃亏?」 「传授?笑话了,这可是他们吃饭的本事,他们会愿意传授?」彼库德冷笑说道。 奥克德插嘴说道:「嘿嘿,省府长大人,既然这些工匠是用战马换来,那么他们就是我家大人的奴隶,既然他们是奴隶,那他们敢不服从命令吗? 「再说,只要我家大人给出一个教好一个学徒就奖赏多少钱的奖励,相信他们会争先恐后的把本事拿出来呢。」 凯尔特在一旁拍掌称善,而彼库德则深深的看了奥克德一眼,心中感叹:「人才啊,可惜不是我的。」 不知道清月城特别需要战马还是怎么的,费尔离开后才两三天的工夫,载着六百名工匠的海船,就停泊在康斯领的码头上。 不过如彼库德担心的一样,这六百名工匠,不是年老就是年幼,而且除了这六百名的工匠外,还附带了数千名的工匠家属。 费尔脸都不红的表示,这些工匠家属是自家主公为祝贺康斯成为自己伙伴而送出的礼物。 除了康斯和他的亲信外,其他帝国军转行的民兵,包括彼库德等人都鄙视清月城主,工匠都是奴隶,送奴隶给人,居然连奴隶家属一起送,这不是减轻负担是什么? 而费尔可能也觉得有点坑人,再交换商品目录后,立刻兴冲冲的运着两百匹战马跑回了清月城。 当然,彼库德、凯尔特在看了商品目录后,免不了冲着清月城的方向破口大骂。 彼库德他们看到工匠家属想到的是负担,而康斯他们看到工匠家属想到的则是人口。正想办法增加领地人口的康斯一伙,立刻满脸笑容的接收了这批工匠家属,同时也没有把他们打散,而是按照家庭一户户安排下去。 当然,他们现在只能一家缩在一张帐篷内,毕竟连大部分的民兵都还没有木屋居住呢。不过如果不是跟着欧克去省城采购的人回来了,这些工匠恐怕只能露天住宿了。 虽然条件简陋,但原本因被送人、自觉前途渺茫的工匠们,看到自己因祸得福,居然可以和家人居住在一起,虽然居住的环境跟以前一样的狭窄,但心情却是天差地别,心中也立刻认同了新主人。 这批工匠上岸没一天,刘斌在指挥亲卫和民兵安顿工匠家属的时候,前去招揽商团的相文和威杰也在这时候回来了。 正围着工匠家属中的年轻女性团团转的青壮民兵,立刻口水直流的奔向码头迎接商团的到来,早就多日不知肉味的民兵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了。 当数个专业商团安营扎寨后,康斯领的民兵全都学起了狼嚎,而康斯领也第一次喧闹到天亮。 第二天,除了民兵、亲卫、仆从兵外,还有工匠家属和尼尔直属手下也都参加进来。 民兵不去说他,亲卫和仆从兵是康斯下令的,而尼尔直属手下则是回来禀报消息借机快活的。 至于工匠家属,则是因为康斯赏给了每个工匠一枚金币的缘故。这一枚金币虽然不能大吃大喝,但也足以购买一些生活用品了,工匠家属的脸上第二次出现了笑容。 谁都不知道,这突然的赏赐,是因为康斯在昨天看到工匠家属围看民兵快活时的羡慕神色而奖赏的。 热闹的日子没过几天就消失了,而把民兵薪金收刮一空的商团,也没有多做停留,立刻打包乘船离开了康斯领。 商团的离去,让康斯领重新恢复秩序,康斯的亲信再次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虽然亲卫总管欧克在帝都,但相文接替了欧克的工作,指挥一批文官亲卫忙活着,威杰也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偷偷摸摸的在民兵中招募密探,康斯领的情报网开始慢慢成形。 而身体已经恢复了九成的雷特、雷凯,出乎意料的变得成熟起来,两人居然跟着几个百夫长和犹安这个大队长,开始学习指挥部下的能力。 彼库德和凯尔特虽然很不满清月城的商品价格,但由于走私的巨大利润,还是让他们捏着鼻子默认了。 只是他们顾虑到清月城有其他货物来源,所以并没有对这边的商品加价。和康斯商讨完需要采购的商品后,带着费尔给出的采购目录,快速的赶回省城。 而不希望在等待时间里成为闲人的康斯,把民兵分为三份,一份在刘斌的指挥下监视那些流寇俘虏建设领地,同时也帮那些船匠修整俘虏的海船。 海船是走私活动的重中之重,领地的重心完全向这里倾斜。 一份在犹安的指挥下开始巡逻警戒领地,而最后一份则在康斯的带领下进行训练。 当然,这三份民兵隔几天一轮换,而仆从兵则全时段进行训练,毕竟康斯领最具备战斗力的,就是这些草原出来的仆从兵了。 至于那些亲卫?忙着领地建设就要他们老命了,而且他们都是文官型的,训不训练也无所谓了。 不过康斯的训练没进行几天,彼库德答应的造船物资和凯尔特答应的战马、武器就源源不绝的运来,一起来的还有费尔那边订购的大批货物,和彼库德、凯尔特两人用来采购的金币。 于是乎,除了警戒人员外,大部分的人力物力全都投入到船厂的建设和码头的扩建当中。 康斯把清点物资的工作交给了以奥克德为首的文官亲卫负责,把领地建设交给了刘斌,把防务交给了犹安。 然后在四大亲卫和两个彼库德、凯尔特亲信的陪同下,带着一批从流寇俘虏中挑选出来的水手,和一批精锐民兵,押着数十箱的金币,开着所有修复的海船在尼尔直属部下的引导下,浩浩荡荡的驶向了飞渡半岛。 其实康斯是不用亲自出面的,但想来他是个新丁,第一次进行走私活动,身为势力头目不去和控制货源的头目见面,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才有康斯这次的出航。 在尼尔直属部下的引导,和那些流寇俘虏水手的控制下,船队虽然是逆风逆水,但还是很快进入了飞渡半岛的海域范围。 康斯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流寇出现在帝国海岸,因为只要一块舢板,就足以随波逐流轻轻松松的飘到帝国,既然如此不费力,那么被当成难民的流寇要进行抢劫,当然会选择更为富裕的帝国了。 康斯还没有来得及感慨,众人也不过才刚看到海岸线,就有二十艘挂着清月城旗帜的战舰,堵住了航道。 看看眼前的战舰,再看看自己这边的海船,康斯疑惑的向一个尼尔直属部下问道:「正规军的海船和流寇的海船都是这样的么?」 也难怪康斯会疑惑,对面的战舰除了体形略微大了一点,船体没那么多补丁外,和康斯这边的海船相比,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个尼尔手下开口前,先瞄了一眼那两个彼库德、凯尔特的代表后,才说道:「大人,清月城这边的造船技术就是这个能力,而且我们流寇使用的海船,都是清月城淘汰下来的旧船,所以体形和结构上并没有区别。」 听到这话,相文一脸兴奋的说:「这么说我们这些海船也是战舰了?」 尼尔手下摇摇头说道:「这位大人,我们的只是海船,而不是战舰,清月城在淘汰旧船时,就给战舰作了修改,使旧船无法担任战舰的功能。」 「修改?修改什么地方,会让一样的船体突然变成了民用船?战舰和民用船有什么区别?」相文一脸好奇的问。 尼尔手下苦笑道:「大人,如果属下知道修改了什么地方,属下不是骨头可以打鼓,就是已经飞黄腾达了,这么机密的事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至于战舰和民用船的区别,战舰能够安置攻城弩和投石车,拥有远程打击的力量,而且抗打能力很强,属下就看过一艘战舰被打穿了几个洞,海水已经涌入了船身,但依旧能够航行作战。而民用船稍微遭遇打击就会沉没,这就是两者之间巨大的差距。」 「攻城弩和投石车!」相文吃惊的捂住嘴巴,好一会儿才指着那二十艘清月城战舰说道:「这岂不是说,他们不用靠近我们进行接舷战,就可以把我们击沉?而且我们还无一丝还手之力?即使我们船只的数目是他们的四倍都没有用?」 尼尔手下显然被相文那惊讶的神情迷惑了一下,但想到身分巨大差别,还是很快清醒过来的点头不已。 从没见识过海洋作战的康斯等人,只能愣愣的思考自己遇到这样的战斗该怎么办,而这时,相文身旁的威杰突然想起什么的喊道:「我们不是挂着清月城给的旗帜吗?为什么他们要拦截我们?」 大家不知道怎么解释,而彼库德的代言人则苦笑道:「我们以前让他们送货,这些水军都能捞一笔运费,现在我们自己运货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应该是来给我们难堪的。」 「难堪?怎么给我们难堪?难道他们不怕他们的城主责骂吗?」还是威杰出声问道。 彼库德代言人无奈的说道:「不用怎么刁难我们,只要依照常例上船慢慢检查我们的船只就行了。这不,检查的人来了。」说着指了一下海面,只见对面的战舰不但没有和康斯船队保持警戒距离,反而是蜂拥的挤了过来。 看到对方这完全是目中无人的态势,众人全都冷哼了一声。 威杰几个亲卫更是开始摩拳擦掌。 彼库德的代言人忙拉了拉正兴致勃勃准备和对方好好较量一番的相文的衣袖,善意的提醒道:「这位大人,您快进船舱去吧,相信您也知道,您的容貌恐怕会招惹来麻烦的。」 相文闻言,无奈的叹口气,狠狠地瞪了眼正向他做鬼脸的威杰一眼,而后扭头转身进了船舱。 接着这代言人又对康斯提醒道:「大人,还请您以大事为重,对方如有不敬之处请多忍耐。」凯尔特的代言人也点头附和。 威杰张嘴想询问什么,不过又闭上了嘴巴,看他一脸难看的神色,恐怕知道康斯为什么要忍耐了。 康斯点点头没有吭声,只是保持在他脸上的淡淡笑容,让人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种事情。 很快,那二十艘战舰紧紧贴上了康斯这边的海船,接着就是铺上搭板,然后只见每艘战舰冒出四五个水手,大摇大摆的踏着搭板跳到了康斯的海船上,并且开始大呼小叫的训斥海船上的水手。 像什么:「检查!全体人员上甲板!」、「给老子站好,老子要一个一个检查!」的语言可是满天飞的了,不过可能双方都知道对方的身分,所以只是一些肢体言语的接触,双方都没有动用武器。 而康斯座船这边搭舷的木板上,则上来了一个肤色黝黑、穿着一身精致紧身水靠的精瘦汉子。 他只带着两名水手,就这样武器都不带,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康斯面前。 这精瘦汉子一手叉腰一手挠痒胸口,然后歪着头、斜着眼扫视了一下甲板上的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在被众人簇拥的康斯身上,他吐口口水后上前一步冲着康斯问道:「你就是这次来的采购商?」 康斯先是一愣,接着含笑点点头,而一直紧张兮兮的彼库德代言人见此松了口气,接着又用力的拉了一下凯尔特代言人的手臂,他这个同伴此刻正怒瞪着大眼呢。 威杰、雷特、雷凯这些人更不用说了,简直就像是要把这精瘦汉子生吃了一样。 其实也是,本来双方合伙走私,我要你的货,你也要我的货,大家都是平等的,而且大家都清楚对方的身分,现在搞出一个家伙来询问自己这边的头目是不是采购商?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什么人了? 彼库德的代言人刚才在听到那精瘦男子的话语后,很怕康斯这个主事人会恼羞成怒,不过现在看来,康斯大人应该忍住了。 毕竟在知道断了这些水军捞外快的门路后,类似现在这样的情形早就能预见,大家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现在就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再进一步了。 不过代言人的期望很快落空,那精瘦男子看到康斯点头了,一脸怪笑,更用怪声怪气的语气说道:「哟呵,看不出你小子满厉害的嘛,一下子就带着这么多艘破船过来,看你这样子应该很有钱,怎么样,把带来采购的金币拿来让老子见识一下如何? 「不用担心老子抢你们的,不让老子清点一下怎么知道你们带的数量够不够?不够的话回去拿也比较方便,你说是吧?小子?」 精瘦男子说着,还不知道死活的伸手拍拍康斯的脸蛋。 这次不但凯尔特的代言人青筋直冒,就是彼库德的代言人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家伙说话太难听也就算了,居然敢拍康斯大人的脸蛋?这种行为如果发生在帝国内的贵族身上,绝对是不死不休,牵连整个家族的战争! 双眼已经冒火的雷特、雷凯死命的攥着兵器的手柄,如果不是上次不听命令造成重大损失,恐怕他们两个早就抽刀把那家伙给砍成肉酱了,不过现在只要康斯一个动作,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侮辱大人的混蛋撕碎! 威杰也是咬着牙根,一手按剑,一手更是握住贴身匕首,慢慢的挪步上前。 而尼尔的手下和那些水手,则在迟疑了一下后才把手放在兵器上,双眼都集中在康斯身上。 那精瘦汉子当然注意到四周的情况,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但看到康斯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微笑表情,心中大定,不但不以为意,反而一脸挑衅样的大大咧咧的说道:「怎么?干什么啊?你们把手放在兵器上想干什么啊?」 接着指指康斯说道:「你们老大都没吭声,你们拍什么马屁?啊,对了,他们这帮家伙的兵器是不是应该收缴起来的啊?」最后一句是他向身边的两个跟班说的。 这两个跟班立刻一脸谄媚的说道:「是的,主公,大殿并没有许可他们携带武器,所以他们身上的武器都应该被收缴起来。」 精瘦汉子回过头来再次拍拍康斯的脸蛋,咧着嘴笑道:「小子,听到没有?你们的兵器都是违法的,快命令他们交出来,对了,就由你先开始,把你身上的兵器交出来,快点!」 「对对,没听到我家主公的话吗?快把兵器交出来!耳朵聋了你!」 那两个水手也在狐假虎威的叫嚣着。 其实这精瘦汉子紧贴着康斯,康斯腰间的佩刀只要伸手就能拿到,但他就是不动手的只动口。当然,谁都知道,让一方势力的头目在进入己方势力时交出随身武器,可以说是对对方的巨大侮辱。 雷特、雷凯眼睛已经充血,他们冲着康斯大吼道:「大人!」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想要康斯下令厮杀了。 至于威杰则偷偷摸摸的绕到那精瘦汉子的后面,看他神色,已经准备随时发动攻击了。 彼库德的代言人这次不吭声了,因为对方做得实在太过离谱,康斯大人把他斩杀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相信清月城主知道这件事后,也不会为难康斯大人的。 康斯收起了笑容,把手放在刀柄上,威杰、雷特、雷凯心中一喜,就要抽刀而出,那精瘦汉子身后的两个水手则心头一跳,立刻大喊道:「不要乱来!我家主公是清月城少主!」 那精瘦汉子乘坐的船边上立刻冒出一批虎视眈眈,手中弓箭正搭箭拉弦的水手。 第二章 砍人时刻 彼库德的代言人立刻吓得脸色大变,忙跟着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大人三思啊!」 此刻他心中可是慌张至极,这个嚣张无礼的家伙居然是清月城少主? 以前看到的清月城少主不是这个人啊!难道他们乱说? 这不可能,这样假冒的事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剿灭全族了,看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难道真的是清月城的少主?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清月城主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听到这个代言人的叫喊,同时也清楚了那个精瘦汉子的身分,除了威杰、雷特、雷凯依旧一脸兴奋准备厮杀外,那些飞渡半岛出身的水手,个个都把手从兵器上放了下来。 虽然帝国军出身的水手依然按住刀柄,但看他们的神色,刚才那准备厮杀的气色已经荡然无存了。 感觉到情况稳定了,那些戒备的清月战舰水手也放松下来,松开弓箭,甚至开始勾肩搭背,对着众人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 彼库德的代言人也看到情况缓和下来,立刻第一时间转移话题,他礼貌的问道:「对不起,不知道这位殿下是……」 那精瘦汉子很是明白彼库德的代言人这样询问是什么意思,得意地说道:「原来那个家伙得病挂了,本少主我……」精瘦汉子说到这,想起什么的脸色变了一下,突然回头给手下啪啪两个耳光。 看到这,彼库德的代言人心中一笑,看来这个粗鲁的家伙原来的身分是私生子呢,难怪以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清月城主只剩这么个继承人,相信以他私生子的身分绝对无法成为少主的。 对于原来那个少主是不是真的得病挂掉,代言人并不在意,反正这混乱地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在代言人暗笑的时候,听到那清月城少主气愤地对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发愣的手下吼道:「你们两个笨蛋!丢尽本少主的脸面!没看到这小子是用左手按住佩在左边的腰刀吗?这个动作像要袭击本少主的吗?」 这两个倒霉的手下,虽然知道自己主公是迁怒,但也只好一脸巴结的点头称是。 听到这话,再看到康斯的动作,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而威杰、雷特、雷凯则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康斯的手。 就在他们垂头丧气准备把手放下来的时候,那精瘦汉子突然惊呼:「天哪!绝世美人!」 抬头一看,发现他正色迷迷的望着听到情况刚从船舱内赶出来的相文。 雷特、雷凯条件反射的立刻赶上几步挺身把相文挡住。 这可是欧克大叔交代过多次的,不然雷特、雷凯就算有变化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而威杰则和彼库德的代言人做一样的动作。 彼库德的代言人一拍脑袋,这次麻烦了,只看那少主的神色,就知道他是色中恶鬼,而且肯定已经下定决心,对相文是誓在必得。 那两个少主的跟班当然知道自己主公的喜色,立刻跑上前来去推雷特、雷凯,并且还不乾不净的嚷道:「他妈的!你们挡住我家主公的视线了,你们这两个傻大个还不快滚开!」 清月城少主吞吞口水,一眼炙热的盯着康斯,语气有点阴森的说道:「小子,本少主我知道那美女是你的人,把她让给本少主我,本少主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康斯当清月城少主不存在,保持左手按刀的动作,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叹口气自语道:「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连必需的忍让也做不到。」 清月城少主先是皱眉:「什么?忍让?」然后自以为是的笑了起来:「嘿嘿,没错啦,我们怎么都是合作伙伴,不必要为区区一个女子影响关系,只要有钱,还怕什么美女……」 话说到这,就觉得脖子一痛,然后发现自己眼中居然出现了天空,这是怎么一回事? 彼库德的代言人张开嘴巴,傻愣愣的看着清月城少主的头颅飞了起来,刚才只看到康斯右手从身背探过握住刀靴的尾部,身子略微左侧,然后左手向外一抽,上横侧挥,寒光闪过,那清月城的少主头颅就离开了身子。 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终于明白康斯做了什么事的彼库德代言人,刚不受控制的大喊一声:「啊……」 还没喊完,他身旁的凯尔特的代言人就打断道:「喊什么喊,现在是砍人时刻了!」说着一脸兴奋的抽刀跳上了清月城的战舰。 看看四周,早就没人了,边上清月战舰上响起的喊声,让他知道人去了哪里,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彼库德代言人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嘀咕一句:「砍个屁!我可是文官!」说完看都不看一眼甲板上的尸体,迳自往船舱里躲去。 雷特、雷凯反应不够快,相文一看到那什么少主的脑袋飞空,立刻兴奋的大吼一声:「杀啊!」抽剑从雷特、雷凯两人头顶跳过,光芒一闪,削断那两个清月城少主跟班的气管,然后跟着康斯跳入旁边的清月城战舰。 当然,相文不是第一个跟上康斯的,第一个跟上的是威杰,他看到那清月城少主脑袋飞起的瞬间,就扭头朝旁边的战舰跳去,不过还是落后于后来居上的康斯一步,没有获得第一个攻入敌军战舰的功勋。 雷特、雷凯反应过来,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一脸痛苦加迷惑神色、双手捂着自己喉咙咯咯叫着的两个家伙,叹口气后,抽刀大喝一声:「杀!」 也冲进了清月战舰内。 那些水手们,反应明显比他们更慢,等那艘清月城水军旗舰上响起了厮杀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帝国军出身的民兵水手,二话不说冲向了战舰,而那些流寇俘虏水手则迟疑了一下后,再明白不杀光敌人,就算自己逃走也绝对会完蛋的事实后,才凶残的扑向了清月城的战舰。 这些水手虽然觉得自己主公如此轻率的挑起战争,很是不可思议,而且只是为了个女人就得罪合作伙伴,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不过一些没头脑的却很欣慰,他们只注意到相文是康斯手下的身分,认为康斯可以为一个手下发动战争,可谓是极端护短。 可以遇到这么护短的主公,可是自己这些人的幸运了。所以大部分的水手都是嗷嗷叫着的冲上清月旗舰,战斗力不可思议的增长了三成。 冲上清月旗舰的康斯,随手就把身边那些还在发愣的水手砍倒。 对于自己突然杀掉只是口出狂言的一个势力继承人挑起战争,康斯并没有怎么在意,他也没有思考砍死一个势力的继承人,特别是自己还需要这个势力的关系,到底对不对。 也许会有人说他鲁莽、不分轻重,难听点更可说狂妄自大。 但对康斯来说,或者应该说是康斯的潜意识里,人只分为友军、敌人、陌生人这三种,那个清月继承人要打自己手下的主意,那么他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么就消灭他,一切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这个清月继承人换成帝国皇帝,提出这样的要求呢?康斯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处理,也许会服从命令拱手把相文送上,也许会跟今天一样;真要确定,那只有到时才能知道康斯会怎么样做了。 双方旗舰的战斗很快让所有船只注意到了,大家只是一愣,然后就开始搏杀。 战斗一开始,康斯这边占了上风。 双方旗舰对战的成绩不用说,康斯带队的冲锋队人人强悍无比,轻松的杀得清月旗舰上的水手鸡飞狗跳。 而其他船只上,一开始清月城水军的傻蛋,从每艘战舰上跳了四五个水手去康斯船上检查。 虽然康斯这边为了运货,水手不多,不过怎么也有二十来个,而且对方还把他们都叫到了甲板,所以双方一开打,这四五人对战二十来人的结局就不用说了。 不过在清月水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康斯船队就暂时落于下风,毕竟人家是战舰,作战水手足有七八十人。 只是别忘了,康斯带来了所有修复的海船,也就是八十余艘,而清月水军只有二十艘,四艘对战一艘,水手兵力相当。 对战一会儿后,清月水军的战况开始节节下降,拼死抵抗的清月水军在心中骂娘不已,特别是凯海这个家伙。 凯海现在顾不得什么上下之别,早就开始诅咒那个少主的祖宗十八代了,要知道自己这些人都是清月水军中精锐的精锐,自己更是最为精锐的旗舰舰长! 可现在自己这个最精锐的旗舰舰长不是在指挥舰队作战,而是在和敌军肉搏!一想到这,凯海就双眼喷火,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让他冷静的是一把几乎把他身体刺穿的利刃。 凯海在和对方对砍一刀后,忍不住想起这次被新任少主兼新任水军统领集结起来的事情。 当时自己还以为有大战,但没有想到是前来向盟友耀武扬威一下的,自己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是臣下,少主怎么说就怎么做了。 可谁能想到会遇到盟友反叛的事?不过按照以前的惯例,就算盟友反叛自己也可以一下子把他们解决掉,别看他们数量是自己的四倍,但足以不让他们近身的灭个干净! 现在这么凄惨,完全怪那兼任水军统领的白痴少主,居然命令所有战舰挤进对方阵型中,而且还要和对方搭舷,然后派人登舰检查! 最离谱的是,堂堂一个清月水军统领、清月城少主的他,居然亲身上阵!不但搞得自己这边的利器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还让自己完全没有了退路。 少主战死,自己身为旗舰舰长只能陪葬! 但自己根本就不想这样没有任何价值的死去啊!怎么也应该是在战舰对战舰的海战中阵亡,才对得起自己这个旗舰舰长的身分吧? 要知道本来依靠攻城弩和投石车这两样利器,平时作战敌方连自己的边都没靠近就被自己送进了海底,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被敌方攻上来进行肉搏战的! 自己指挥战舰依靠攻城弩和投石车进攻那是一流,但这肉搏,好多年都没有经历过了。 虽然身体还保持着旺盛的体力,虽然自己还能和眼前的敌人拼杀得旗鼓相当,但拼杀的技能早就荒废了大半,而自己这个对手,却还只是眼前入侵旗舰这么多敌人中最弱的一个。 要知道边上那个外表美艳柔弱,但杀人却干脆俐落的女子,就比眼前这个男子厉害。 不过幸好那美女和那两个疯狂的巨汉没兴趣抢有了对手的敌人,只是自己现在很紧张啊,因为自己时刻要注意那个喜欢偷偷摸摸背后杀人的小鬼! 唉,怪只怪当初那个死鬼少主下达命令时自己贪生怕死,所以没有以下抗上拼死反对,不过谁能想到这样的情况? 当时想来这批家伙是自己主公的合伙人,而且是看自己主公脸色行事的合伙人,自己少主戏弄一下他们根本没有问题,最多就是发怒向自己主公投诉罢了,谁能想到对方居然会叛盟袭击自己? 现在怎么办? 眼前这个敌人自己只是勉强能够应付,可是那个全场中最恐怖,杀人时神情轻松自在就像在郊游,而且杀人像杀鸡一样轻松的年轻人已经注意到自己了,相信很快就会过来解决自己的,该怎么办?真的要这样在肉搏战中死去吗? 凯海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突然用奥特曼帝国语喊了句:「投降不杀!」 早就知道那年轻人是头目了,不说他一喊话,那个美女、那两个喜欢把敌人分尸的巨汉,以及自己这个对手,还有那个喜欢背后杀人的小鬼全都停手的缘故,单单看那两个巨汉杀得兴起,也仍不离开防护那年轻人的有效距离就知道了。 凯海松口气之余,也在心中激烈的做着争斗。 自己到底要不要投降呢?虽然自己的妻子是主公安排的,但多年下来怎么都有感情了,自己投降的话,妻子绝对会被处死的! 不过兵器掉落的声音让为难的凯海清醒过来,抬眼一看,残存的几个旗舰水手已经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看到所有敌人都把目光望向唯一抓着兵器的自己,凯海能够明白这些人眼中的含意,他们眼中都是跃跃欲试,并且希望自己不要投降的意思,特别是刚才自己那个对手,正满脸通红的警告着自己。 只是这警告不是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而是要自己不能丢掉兵器,因为刚才自己的表现让他脸面无光,希望自己违背那个年轻人的命令,可以让他挽回脸面。 察觉到这些眼色,凯海心中一抖,兵器落下,跪倒在地。 不用说,凯海被那个对手偷偷的踹了一脚,因疼痛咧着牙吸气的凯海心安定了下来,毕竟自己活下来了。 康斯看到敌人投降,直接扔下一句:「留下一个带人看着他们。」然后转身冲向了其他正在战斗的战舰。 跟着康斯来的这么多个彪悍人物,那个凯尔特的代言人,也就是和凯海对战的家伙,只能自觉地留下担任俘虏看守的长官,没办法,和其他人一比,他的彪悍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有了康斯率领的这队冲锋队加入,整个战斗很快结束了。 清月水军在肉搏战中一败涂地,二十艘战舰全部被康斯船队俘虏,清月水手单单战死的人员就超过一半的编制,几乎人人带伤。 虽然战果辉煌,但康斯船队的损失也很巨大,起码每艘海船的编制就没了一半。 人手不够的康斯船队只好集中人手在几艘船上,剩下的只能拖着走了。 此刻才冒出来的彼库德的代言人,发现己方大获全胜,而且还把对方的战舰全都俘虏了。 他整个人傻了,虽然知道自己这边能够胜利,毕竟自己这边人多,但没有想到居然能把战舰俘虏过来,难道那帮清月水军还没有接受战败即自沉战舰的教导吗? 像帝国和联盟的海战,战后海面上绝对不会有对方战舰存在。不过彼库德的代言人很快就自己解释清楚了,这飞渡半岛是混乱之地,上面的民众对上司的忠诚心没有这么牢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战败了也不自沉。 只是彼库德的代言人现在没有心情像其他人那样欢呼胜利,而是心情沉重的走到康斯面前说道:「康斯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和清月城成为死敌了,我们的走私活动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两位大人为这行动可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金钱,现在…… 唉!」彼库德的代言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威杰、相文都听出这个代言人是在指责康斯,并且询问康斯怎么给省府长和师团长交代,毕竟现在谁都知道走私活动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了。 虽然两人心中很恼火代言人对自家大人的不礼貌,但又知道这是实情,可是难道要把相文送给那个什么狗屁少主来维持走私活动?他们很想这样大声反驳,但却也明白,他们的身分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康斯没有辩解,只是笑了笑,下达了一个命令:「全体回航。」后就不再吭声。 彼库德的代言人,对此也是抱着认可的态度,毕竟现在不回去干什么?杀了人家继承人还想跟人家做生意?不砍死你才怪。 只是代言人并没有注意到旗舰上少了几个人,而远处的海面上,数个尼尔的直系手下正奋勇的往岸边游去,看看他们脸上兴奋激动的神情,像是在期盼着什么似的。 虽然船队的人手不够,拥有动力的只是开头几艘船,但因为顺风顺水的原因,百多艘海船的康斯船队,还是比来时更省时的回到了康斯领码头。 面对一脸疑惑康斯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回来的领地民兵,康斯连船都没下就下达了命令:「立刻组织所有战斗人员全副武装登船!」 彼库德的代言人立刻被吓了一跳,他慌忙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康斯笑了下说道:「既然清月城已经成为我们的敌人,那么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 「您是准备进攻清月城?」 彼库德的代言人吃惊极了,这个康斯大人实在是太乱来了,好端端的把人家继承人砍头,接着就准备攻打人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本来此刻自己这些人应该在清点货物才对啊。 凯尔特的代言人则是一拍掌,满是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我这就去向师团长大人禀报,师团长大人肯定会派兵来协助大人作战的。」 彼库德代言人狠狠地瞪了凯尔特代言人一眼,紧接着对康斯说道:「康斯大人,您知道没有军部的命令擅自对外开战,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吗?」 「我不会表明身分的。」康斯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呃……那您知道对方的底细吗?清月城还有多少艘战舰?有多少士兵,这些您都知道吗?您这样贸然带着部队前去进攻,很容易让对方打个全军覆没的啊!」 彼库德代言人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康斯,在他看来,康斯这刻出兵简直就是乱来,如果走私活动无法进行,最多就是没有外快罢了,只要待在帝国境内,谅那清月城主对他们也无可奈何。 而且就算开战,康斯被人灭了他也无所谓,但是最怕就是那些跟着康斯去的,有着帝国军籍身分的民兵,被对方俘虏了。 一旦让对方得知身分,只要对外嚷嚷一下,自己上司和自己这些下面的幕僚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为了自己着想,一定要制止康斯发动这场战争。 「嘿,谁说我们不清楚清月城的底细了?」看彼库德代言人不顺眼的相文立刻插嘴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们俘虏那些清月水军,就是把他们当祖宗似的一路好吃好喝的侍候着?我们才没有这么笨!告诉你,清月城的情况我们早就搞清楚了!」 「什么!所有情报你们都弄清楚了?我怎么……」彼库德代言人说到这立刻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自己只是彼库德省府长进行走私活动的代言人,像这军官领地私自对外开战的事,还真是没有资格过问呢。 同时,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情况依然决定开战,那么说明康斯怎么都认为有获胜的机会,这点常识就连彼库德代言人这个文官,也是懂得的。 因此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叹口气说道:「唉,既然大人胸有成竹,那么在下祝大人旗开得胜,请容许在下先行离去,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都要通报省府长大人一声。」 凯尔特的代言人也向康斯告别,不过他临走时还提议最好联合师团长派出的军队一起出动,但在康斯委婉拒绝后,也不再多话。 他和彼库德代言人想的一样,康斯既然敢这样做,绝对是胜券在握,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用多事给师团长找麻烦,反正胜了好处少不了地方师团的。 在康斯送走两位代言人的时候,他刚才的命令已经传达到整个康斯领。接到命令,留守的康斯手下头目,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第一时间执行命令。 在海边训练骑兵的仆从兵,接到命令后不用怎么准备,直接整队冲到码头,然后就连人带马登上船只。紧接着的就是时刻注视着情况的犹安,他也动作迅速的带着留守的民兵冲上了船只。 而最慢的,应该是在代言人走后才押着俘虏下了船的威杰等亲卫,不过倒没有人嘲笑他们动作缓慢,因为他们在押送俘虏的同时,还要从当地的俘虏劳工中挑走一大批的优秀水手。 这些水手的加入,让半瘫痪的船队立刻恢复状况。当然,少不了可以控制那二十艘战舰攻城弩、投石车的俘虏,凯海就是其中一个。 船上这些参加战斗的士兵、帝国军出身的民兵和流寇出身的水手都不用康斯担心,让康斯关注的是大草原出身的仆从兵。 虽然他们也开始学游泳,但没坐过船的他们避免不了出现状况,这不,船还没有开动,只是随着海浪轻微的抖动,就让他们脸色难看起来。 康斯看到这些草原大汉虽然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强忍不适的拉着坐骑待在船舱内,对这些,康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几个仆从兵的肩膀就转身离去。 康斯非常清楚,这些仆从兵可谓是康斯领武力的基础,没有了他们,康斯领的战斗力起码要下降一半。 而这些草原汉子默默跟随着自己,即使战死在远离他们故乡的异土也无怨无悔,对他们如此对待自己的感觉,自己无法表示感激。 不说他们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激,单单把这些感激表露出来,就足以让意思变味了,所以自己只能把这些心情放在内心深处。 康斯领的民兵绝大部分都是正规军出身的,所以速度迅速,不一会儿,一百来艘海船就装满人员。 虽然有点超载,但在流寇水手的保证下,康斯把手一挥,船队就这样浮浮沉沉的再次驶向飞渡半岛。 第三章 左右逢源 清月城码头港口上有着数十家的酒馆,算是除清月城外比较繁华的地区。 当然,这些酒馆都高档不到什么地方,清月城的权贵富豪们是不会出现在码头酒馆的。 因此这些酒馆可以说等同流寇的专用场所,全都是喧闹不堪的地方。 其中一家酒馆,所有位子都坐满了客人,而且桌子之间的空隙也挤满了人,看这些客人的打扮,全都是流寇出身的。 虽然他们的桌上除了劣质酒水和廉价的海鲜,就没有什么东西,但这些人依旧吃喝得热闹沸腾,大声叫嚣是免不了的,而吵架和打架更是时有出现,整个酒馆中乌烟瘴气。 酒馆的老板躲在柜台下笑嘻嘻的数着钱币,他才懒得理会这些流寇是打架还是杀人放火呢。 反正自己这家酒馆根本不值什么钱,只要自己的钱柜不被抢了,那就什么损失都没有。 「老板!好酒好菜给我尽管上!老子要好好招待兄弟一番。」 老板最喜欢听的一句话传入耳中,他欣喜应着的抬头一看,脸色一变,露出一股嘲笑的神情,有点怪声怪气的说道:「尼尔,怎么这次那么大方啊?不过你也知道,我这家店是小本经营……」 老板和尼尔的对话引起四周流寇的注意。 几个认识尼尔,而且有些喝茫的流寇,立刻大声笑道:「尼尔,别打肿脸充胖子,这破酒馆能有一壶酒一条鱼就是高档货了,你还想要什么好酒好菜?」 那老板不干了,冷笑一声:「破酒馆?哼!」拿出一瓶酒往柜台一放吼道:「看看这是什么!维尔特自由联盟的英雄血!我这酒馆不是没好酒好菜,而是你们这帮兔崽子买不起才不知道!」 在众人都眼睁睁看着柜台旁玻璃瓶中那如血般鲜艳的液体时,匡啷几声,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柜台上,只见几枚椭圆形的金属片状物,正在那酒瓶附近跳动。 看到那金色光芒,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金币! 在这破酒馆消费居然使用金币!钱多得没地方用啊?要知道那英雄血也就只需要一枚银币啊! 而尼尔此刻更是一脸轻松的说出让人震惊的话:「看在这点钱的分上来点酒菜吧,多的就不用找了。」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表现出毫不在意的神情,就像扔了几枚铜钱一样,不过脸上那得意地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老板的脸色立刻变了,动作迅速的把金币收入怀中,并一脸谄媚的说道:「尼尔老大,请上座,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酒馆吵闹的声音立刻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注视着尼尔这一行人。 只见他们动作斯文,有点贵族化的倒满小酒杯品尝,而这时,众人才发现,尼尔这票人全都衣着光鲜,腰间更是一把漂亮的佩刀,自己这些人和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尼尔当然注意到四周众人的神态,得意地小声说道:「看看,同样是几个金币的消费,在城里的酒馆里能引来这样的轰动吗? 「如果我们在城里这么干,那些权贵肯定是鄙视我们这些暴发户,哪有可能享受现在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 尼尔的手下立刻拍马屁说道:「嘿嘿,老大英明,刚才老大扔金币的动作那个叫帅啊,看得他们眼睛都瞪了出来,很多人眼睛都绿了!这感觉真让我飘飘然呢。」 「现在你们知道我是多么的英明神武了吧?当初你们这些家伙还对投靠主公有意见呢,如果不是老子当机立断,哪有现在衣着光鲜来酒馆消费都用金币的日子?」尼尔得意地说。 「是是,老大英明,我等不如。」尼尔手下立刻钦佩地低头。 一个脑子比较灵活的手下突然想起什么地问道:「对了,老大,主公让我们用金币换铜钱,我们直接换成这边的金币,会不会违背了主公的命令啊?」 尼尔笑道:「嘿,你以为老子私自截取主公给的资金啊?你老大我才没那么笨,这可是主公给的奖赏,你们这些家伙每人都十来枚金币的身家,你们老大我又会少到哪里去,所以安心的吃喝吧。」 「嘿嘿,我们只是不希望触怒主公而已,老大,主公除了换铜钱和招揽船匠外,还有什么任务?我们都想捞多点功勋呢,要知道功勋可是决定我们金钱地位的啊。」 尼尔四周看看,招招手,大家把脑袋聚在一起后才低声说道:「主公虽然和这边的城主合作走私,但我们还是需要帮主公找出更廉价的货物来源,毕竟我们谁都知道这边的家伙出价有多坑人。 「这个功劳很大,只要找到了一处货源,那赏金都是上千的!」 「上千?真的假的?」尼尔手下有点迟疑的问。 「嘿,这还有假?主公特意准备了几箱的金币准备赏人,只要你们把情报报上去,等着抱一箱金币回家吧。」 尼尔手下都吞了吞口水,不过他们显然意识到寻找新货源,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做到的,只好抹把口水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任务啊?」 尼尔点头说道:「当然还有,虽然主公和这边是合作关系,但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也是如此,所以我们还要打听情报,比如兵力多寡、军队驻地、军官情报,还有城内官员的变动,以及各地的物价流寇人数这些之类的。 「这些情报的价值高低不等,如果好运打听到重要情报,也有一箱金币的奖赏呢。」 「嘿,这些我们拿手。」 尼尔的手下都笑了起来,他们不认为打听情报有什么难的。 还是那个头脑精明的手下说道:「老大,虽然这打听情报没有什么难处,但我们人手是不是太少了点?只有几十人能够把所有情报打听到吗?」 尼尔笑了:「嘿嘿,所以我才花几枚金币来这喝酒吃饭啊。」 尼尔的手下刚恍然大悟的时候,几个和尼尔有过交谈的流寇头目,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尼尔老大,看你的样子最近大发了一笔吧?也让我们穷兄弟们沾点光如何?财路是不是上次两批人前去的那个地方?」一个直爽的家伙直接开口询问。 「对啊,有财大家一起发嘛,独吞可是会招人忌的。」另外一个流寇头目也认同的点头。 而剩下的一个突然露出才刚想起的神情说道:「是了,上次两批人起码也三四千人,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不会是你们把他们卖了,所以才这么有钱吧?」 这话立刻让另外两人戒备起来。 虽说流寇之间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但也有约定习俗,那就不能出卖自己人,不然将遭遇所有流寇团伙的报复。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习俗,所以尼尔手下都怒视那个挑拨离间的家伙,而尼尔则不当一回事的招呼道:「来来,大家坐下尝尝这英雄血是什么味道。」 看到他们都不动,尼尔不由一笑:「你们也不想想,我手下只有数十来人,能够把数千人给卖了吗?」 「那他们怎么没有一个回来?别告诉我,他们全都被人俘虏了。」那个一开始语气就不对的家伙再次说道。 「哈,还真如你说的一样,我们上次两伙人真的全军覆没,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后,全都被俘虏了,当然,我们和几个家伙见机早,投靠过去当了个臣下。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逍遥,其他人则在干苦力呢。」尼尔笑道。 另外两个家伙一脸的震惊:「你们投靠了新主家!他肯要流寇出身的?」流寇除了失去田地的落魄户,就都是些失去主家没人要的野武士,对于投靠新主人,不但不会仇视反而是羡慕。 而剩下的那个家伙,则依旧是一脸怀疑样子的冷笑道:「笑话,全军覆没?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啊?你们袭击的目标只是个少校领而已,一个少校领有本事灭掉三四千人的流寇吗?」 尼尔不屑地说道:「嘿嘿,还敢说你知道那边的情况,那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公和清月城主合伙做生意啊?知不知道我家主公单单骑兵就有两千以上啊?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游泳去看看,只要你没有敌意,我家主公的领地任由出入。」 「好!我这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说的!如果你说谎,我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那个家伙说完就扭头走了。 另外早就被尼尔的话震呆了的两个家伙,立刻清醒过来的巴结道:「尼尔老大不用理会他,他哥哥就在上次出动的队伍中,这段时间他可是拼命在打听消息。」 「呵,原来是这样,只要他哥哥没有当场战死,那么他去到我家主公的领地那肯定能找到的。对了,你们还有事吗?打我家主公领地的主意可不是个好主意呢。」尼尔说着瞟了两人一眼。 「嘿嘿,我们哪敢如此胆大包天呢,嘿嘿,我们想询问一下,不知道尼尔大人的主公还招不招人?如果尼尔大人能介绍一下的话,我们感激不尽。」这两个家伙现在简直就是哈巴狗模样。 不怪他们如此,没有主家的他们现在比流浪汉还不如,不但没有地位,更没有固定收入,还要养活一大批的手下,日子过得非常艰难,现在听到有人招收流寇当家臣,哪有不抓紧机会的。 尼尔皱眉说道:「两位老哥,虽然现在我是主公臣下,但职务也是不入流的,连我的手下都没有职务呢。」 尼尔的手下立刻神色黯然的点点头,其实也是,真正投靠康斯的,只是尼尔和宫佐敦两人而已。 两人闻言只能苦笑,看来尼尔这家伙不愿意介绍呢。 明白这点后,两人立刻改口说道:「呵呵,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太过痴心妄想了。是了,不知道尼尔老大能否介绍一下,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工作,让我们赚两个钱糊口吗?」 尼尔笑了:「哈哈,当然,我家主公有些任务需要你们的帮忙,报酬肯定优厚,如果情报重要的话,数百金币的奖赏绝对不在话下。」说着就把打听情报的任务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任务和奖赏数目,两个头目双眼都红了,和尼尔告别后,立刻招呼自己手下匆忙离去。 这两个流寇头目的举动,立刻把酒馆内的其他流寇头目给吸引到尼尔这来了。 尼尔巴不得越多人越好,纷纷把任务情况和奖赏金额公布出来,瞬间,原来整个拥挤的酒馆,就剩下酒馆老板和尼尔等人了。 那酒馆老板显然很好奇尼尔和那些头目说了什么,居然一下子就让他们走光了,一直竖着耳朵朝这边偷听。 「老大,这些任务全让他们做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才是主公的臣下啊!」尼尔手下担忧的问。 尼尔得意地说:「嘿,放心,我刚才跟他们说情报交到我手上,赏金也是我给他们的,而且你们没听到我刚才说,最好的赏金也就几百金币吗? 「也就是说,情报交上去,我们获得功劳和赏金,而只要给一半赏金就足以让他们卖命了。」 「呃,老大,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干就有功劳和一半的赏钱?」 头脑灵活的手下问道。 「嘿嘿,没错,怎么样,你们的老大英明神武吧?」尼尔得意地说。 「是!老大英明!」尼尔手下立刻展开了马屁攻击。 不过才发动没多久,酒馆外冲进一个人,这浑身湿答答的男子,四处张望,看到尼尔,立刻欢喜的跑了过来。 尼尔他们也注意到这个男子,他们明显是一愣,因为这个人也是尼尔的手下,不过跟在康斯身边传话而已,怎么突然来这了?而且搞得这么狼狈? 「老大,主公和清月城翻脸了!」这人靠前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尼尔等人浑身一震。 酒馆老板显然也是如此,他好像要离开,但又顾虑到什么的继续竖耳偷听。 「怎么回事?」 尼尔先是四处张望,看到酒馆老板低头在忙活,眼中寒光一闪,然后才用最低的声音询问。 「是这样的……」 这手下立刻把康斯灭掉清月少主的事,大概说了一下,但就是这大概的描述,也让尼尔等人目瞪口呆,尼尔喃喃道:「天哪,就因为这么一点冲突就把人家少主给灭了,而且还抢了二十艘的战舰?主公实在是……」 尼尔现在也不知道说自己主公厉害好,还是愚蠢好,愚蠢是指合作伙伴翻脸成仇敌,厉害是凭藉这么点人,居然夺取了二十艘的战舰! 「主公有什么命令?」其他人在震惊过后,就七嘴八舌的向那手下询问。 「主公的命令是打探水军的情报,并且尽力破坏水军集结,因为主公已经回去载人准备攻打清月城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傻了。 不是吧,不说残存的水军还有四十余艘,就是清月城也有上万的正规军,那些雇佣兵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清月城主肯出钱,再多的雇佣兵也能招募到。 这些情况都汇报给主公了,怎么主公根本不在乎双方的实力对比,反而要发动强攻? 在大家忍不住埋怨的时候,尼尔突然笑了起来:「哈哈,这可是好机会,我估计清月城现在还没有接到他们少主已经死亡的消息,恐怕现在还在等待合伙人前来购物呢,主公现在突袭而来,绝对能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而且你们别忘了清月城的流寇,只要我们请主公发布「只要立功即可成为新城主家臣」的命令,恐怕所有流寇都会参与攻击呢。」 听到尼尔的分析,尼尔手下的士气立刻沸腾起来,刚才对敌我兵力巨大差距而出现的担忧,也完全消失了。 尼尔不愧是头目,立刻开始下达命令:「你,立刻去宫佐家汇报情况,好好嘲笑一下宫佐敦这个家伙,问问他我们在这卖力气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嘿嘿,如果不是怕主公怪罪,我还真不想提醒他,因为如果我立下巨大功勋的话,说不定新城主就是我呢。」 听到这话,尼尔手下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双眼发亮。 他们当然知道飞渡半岛表面上不允许外界势力插入,但谁都知道许多城主都是外界势力的代言人。 如果自家老大被主公任命为城主,那自己岂不是也水涨船高! 看到手下的神色,特别是那个被派去通知宫佐家的手下神情,尼尔立刻严肃地说:「不要想些歪门邪道!如果故意搞鬼的话,主公处罚我之前,我先把你们给灭了!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做事,立下了大功,难道主公还会亏待我们不成? 「所以不用想其他事,只要你们老大我的功劳比其他人大,城主之位还能是其他人的?」 看到手下恢复过来,尼尔继续下达命令:「你去打探水军的情报,你去打探城内的情报,你去把主公愿意招揽家臣的消息偷偷的传出去,不要大张旗鼓,只要让那些头目知道就行。 「还有,你立刻去招集人手潜伏在城门附近!快!立刻行动!」在尼尔手下飞速离去后,尼尔才笑吟吟的来到酒馆老板面前。 那酒馆老板打个哆嗦,挤出笑脸问道:「尼尔大人,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老板,刚才我和我那些兄弟的话,你都听得明明白白了吧?消息传给城内了吗?」尼尔笑咪咪地说道,而他身旁剩下的手下闻言立刻把老板围住。 老板慌忙摇着手说道:「尼尔老大,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跟城内没有关系啊,您想想,如果有关系,我还用在这里当老板吗?早就进城开店了!」 尼尔笑了笑:「如果你没有拿出英雄血,我也不会认为你和城内有关系。 「不过你却拿出了英雄血,而且还有这么多瓶,而我也刚好知道,这英雄血是城内刚从维尔特自由联盟进的。 「现在城内都还没开始贩卖,你这里却已经有了,你不会说你一个码头酒馆老板,有资格获得这种酒的配额吧?」 「我……」老板看到尼尔等人已经目露凶光,忙可怜兮兮的说道:「尼尔老大,就算我和城内有关系,我也没把消息传播出去啊,放过我好吗?只要不杀我,把我关起来也行啊!」 尼尔摇摇头:「我没有这个闲工夫,不过如果你对我家主公有用的话……」 本来被尼尔前面一句吓了一跳的老板,立刻说道:「有用有用,我知道所有码头酒馆的老板都是城主的心腹!」 尼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根本没有一次流寇叛乱能够成功呢。」说到这把手一挥,手下立刻把兵器刺入老板身体。 望着老板不敢相信的神情,尼尔笑道:「不好意思,如果你不说所有酒馆老板都是城主的心腹,那我也不会杀死你的。」 「派人注意码头酒馆的老板,他们一有什么动静,立刻灭掉。你们几个留下善后。」离开酒馆时,尼尔向手下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尼尔不知道,他一走开,留下负责善后的手下,因为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本能,让他们立刻习惯性的把酒馆点燃了。 清月城往内陆两百余公里,属于模糊势力边界的山区内,有着一座山寨。 在飞渡半岛的山区中,这样的山寨层出不穷。 这样的山寨对于当地势力来说,都是听宣不听调的附属土豪,而一些势力强悍的山寨,更把那表面的附属关系扔掉,直接摆明车马的和当地势力抗衡。结果不是覆灭就是保持对峙情况,当然,偶尔也会有走大运从山寨入主城池的。 这山寨不是附属清月城的,跟许多有实力的山寨一样,是和清月城对峙的。 此刻山寨的主殿内,宫佐敦正跪坐在地上,他的对面,则是五个上了年纪、同样跪坐着的老头。 「诸位长老,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请求,反而要把密卫送给清月城主,要知道清月城主是我宫佐家崛起的障碍啊!」宫佐敦咬着牙地说。 如果不是对方是家族长老,恐怕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自己当初舍生忘死,出去寻找靠山,好不容易找到了,回来一看,却发现家族已经投靠了敌人,这种情况没有让宫佐敦直接吐血,已经是宫佐敦心理承受力强了。 「家主啊,时代不同了,我们宫佐家要想崛起,只能依靠权势者,而要权势者接受我们,我们只能送出密卫,虽然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 中间的大长老语气幽幽的说。 宫佐敦忍不住打断道:「既然这点你们都理解,那为什么要投靠清月城?我不是说我会找到靠山的吗?」 「敦家主!你所谓的靠山就是奥特曼帝国的少校?那个领地在荒野地区的少校?哼哼,实话跟你说,如果你不是找到这么一个靠山,我们长老会也不会决定投靠清月城!」二长老冷声说道。 「敦家主,别说我们长老会驳回你的提议,你想想,一个外界的小小少校,就算全力支持我们,又能支持到什么地方去。 「而投靠清月城主就不同了,清月城主已经答应我们,只要把密卫送上,就把这方圆百里的土地完全划为我们的封地。只要我们把附近山寨吞并,宫佐家再次崛起也不是难事。」三长老一脸激动地说道。 宫佐敦哭笑不得的问道:「难道你们没有看我的报告吗?人家虽然挂着少校军衔,但实力却不比清月城主差啊。」 「敦家主,报告我们都看了,只是我们不相信上面的情报,一个少校怎么可能拥有数千骑兵,要知道这样一个少校在我们这边,只是一个旗本而已。」四长老冷笑道。 宫佐敦心中一震,长老会居然不相信家主的报告,虽然这报告的情况看起来不真实,但这样连询问都没有,就直接断定是虚假的,这说明了什么? 「密卫已经送出去了?」宫佐敦突然问道。 「没有,这投靠清月城的仪式还是需要家主来实行的。家主的归来我们已经向清月城去信了,相信一两天后,清月城的使者就会抵达,麻烦家主去准备一下吧。」大长老说道。 宫佐敦也不客气,直接起身离开这里。 宫佐敦离去后,一直没出声的五长老突然说道:「家主对我们有很大意见呢。」 「呵呵,哪一任的家主会对我们长老会没意见啊?不过也难怪,谁让我们都是竞争家主失败的角色呢。」二长老笑道。 「如果家主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恐怕会大发雷霆吧?」三长老跟着笑道。 「管他呢,反正只要把密卫送给清月城主,我们每人都能获得一大块的封地,到时这长老之位有没有都无所谓。 「而且如果不是要长老和家主同时发布命令那些密卫才会听,我才懒得理会什么家主呢。」四长老不以为意地说。 「是啊,那么肥沃的土地足够我们过上好日了,也就不用再为宫佐家没日没夜的工作了。」五长老一脸期盼的说。 大长老叹口气说道:「虽然有点对不起宫佐家,不过也不能怪我们,谁叫长老的权利不能传给下一代呢。」 二长老立刻不认同道:「大长老,话可不是这么说啊,虽然我们把密卫送出去的原因,是为了那一个密卫一千石土地的奖赏,但我们不也为宫佐家搞来这方圆百里的土地权吗? 「而且宫佐家依然能够培养密卫,没有失去什么。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还多了一大块名正言顺的土地,赚大了呢。就算那五千石的土地落在我们手中,我们也算是对得起宫佐家的了。」 「是啊,我们容易吗我们,千辛万苦都是为了宫佐家啊,弄点辛苦费算什么?」其他长老纷纷应和,大长老想了一下也露出笑容的点点头。 而回到房间的宫佐敦恼怒的一拍桌子,他已经知道现在自己根本无法更改长老会的决定,用不了几天,那些密卫就是清月城的了,亏自己还拼命巴结康斯,那些长老怎么就不想想,如果康斯灭掉了清月城,那自己就是清月城主啊。 不过恐怕他们也不愿意去想,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少校会拥有清月城般的武力呢。 唉,这次失信于康斯,看来宫佐家在奥特曼帝国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了。不过幸好还能名正言顺的获得方圆百里的土地,也算是一点补偿吧。 在宫佐敦叹气的时候,他的侄子宫佐兵跑了进来:「三叔,我知道那些长老为什么要投靠清月城了。 「那是因为清月城主答应他们,只要肯把密卫交出来,一个密卫换取一千石的土地,他们五个老家伙才会如此急切地决定投靠清月城!他们可是把所有的密卫都瓜分了。」 宫佐敦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该死!他们居然敢为私利而把密卫送人?难道刚才说宫佐家能够获得方圆百里土地都是骗我的?」 「三叔,这点他们倒没有骗你,只是宫佐家的领地是这里的山区,而他们的封地则是清月城附近的肥沃之地,对了,我还听到他们决定获得土地后脱离我家。」宫佐兵说道。 宫佐敦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怒气全消的坐了下来,冷笑道:「哼,脱离宫佐家?他们还真以为有了一千石的土地能够成为土豪呢,也不想想,只要脱离家族的庇护,他们的土地随时都会给那些权贵吞掉。」 宫佐兵问道:「三叔,我们要抢先下手把长老们给……」宫佐兵比划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宫佐敦摇摇头:「现在他们的罪行没有获得证实,我们动手的话,整个家族会崩溃的,所以还是算了。 「反正我们宫佐家也有大片土地入账,虽然贫乏了点,但也不无益处。而且他们获得领地后,肯定会脱离家族的,不然家中的人都会反对他们,这样一来我们就可趁此机会取消长老制度,把所有权力收归家主手中,也算是好事呢。」 宫佐兵立刻满脸欢笑的点点头,别看他年纪小,但怎么都是个少主,看到家主的权力增加,身为未来家主的他当然欢喜了。 宫佐兵突然想起什么的一拍脑袋,向宫佐敦说道:「三叔,尼尔派了个手下过来,像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一定要见到你才肯说,你看怎么样?」 「哦?是不是康斯那里有什么命令了,嗯,把他叫进来。」 宫佐敦虽然认为由于密卫的缘故,自己肯定在康斯跟前落了分数,可以说当不当家臣都无所谓了。 但一想到省府长和师团长都和康斯交好,足见康斯的前途光明,自己还是不要那么早斩断这条线,也就准备聆听一下康斯的命令了。 他拿定主意,如果自己可以实行的,那就接任务,如果不行的,那就算了。 听到尼尔手下传来的消息,宫佐敦和宫佐兵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宫佐兵才有点迟疑地说:「三叔,康……主公他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下子就灭掉了清月城少主,而且还俘虏了二十艘战舰,更加厉害的是居然准备攻打清月城?」由于有尼尔手下在场,所以宫佐兵不敢直呼康斯的名字。 「尼尔怎么行动?」 宫佐敦皱眉问道,他可不认为康斯如此乱来能够成功,不说雇佣兵和清月城附属土豪的士兵,单单清月城就有上万正规军,占据地利的清月城,没有可能败给康斯这几千人。 第四章 白日作梦 酒糟鼻,这是一个人的外号。 酒糟鼻的表面身分,是清月城码头一家酒馆的老板,暗地里则是拥有封地的清月城密探。 他的任务就是监视在酒馆内进进出出的流寇,一旦发现什么不好的动向,就要立刻向城内汇报消息。 酒糟鼻就是靠这样的功绩赚得现在五百石的封地。 而现在,酒糟鼻感觉到自己的封地又要增加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发现流寇头目们全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就是平时互相敌对的流寇头目遇到了也会互相碰个头,不再跟以前一样,一见面就破口大骂拿刀干架。 而且除了平时在码头活动的流寇头目外,其他地方的头目也开始出现在港口。 虽然自己去打听什么都没打探到,但凭藉自己偷听来的「主公、投靠」这两个关键字,就足以猜到有一股势力准备把这些流寇头目收为家臣。 虽然不清楚是哪股势力,但既然不是自家主公做的,那么就是敌人出现了,这怎么都是一份大功劳啊。 就在酒糟鼻喜孜孜的准备把情报汇报上去时,街上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竖起耳朵一听,好像是什么地方走水了。 对这点酒糟鼻根本不在意,这码头哪天不起几件失火的事故,反正有治安所的人在,轮不到自己去管事,自己跟他们可是两个系统的呢。 就在酒糟鼻暗自得意自己不用像治安所那样,辛苦卖命又没有什么功劳的时候,街上的喧闹声不但没有减弱和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好奇心人人皆有,酒糟鼻也不例外,忍不住地跑出来看。 这一看立刻让他愣住了,只见远处的天空红彤彤的,那片地区完全被火焰给笼罩了。 天哪,这是走水吗? 以前最多是两三栋房子烧了起来,现在居然整整一片的街区陷入火海啊! 尼尔傻愣愣的看了看远处的火焰,再傻愣愣的看了看有点忐忑不安的那几个留下善后的手下,尼尔现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自己善后的意思只是叫他们把尸体藏了、把酒馆关了,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放火!而且还是这种焚烧整个街区的大火! 该死的!这地方用不了多久就是主公的,现在把这里给毁了,自己怎么交代? 看看手下可怜巴巴的样子,尼尔拍拍脑袋,自己能怎么样?因为自己没有说清楚的缘故责罚这些手下? 就算责罚又能怎么样?打?骂?浪费自己力气,还招致手下埋怨。 杀?恐怕手下立刻造自己的反。 唉,算了,既然这样,那干脆闹大吧,一个混乱的清月城,肯定更容易被主公拿下。 想到这,尼尔狠狠瞪了手下一眼,抽刀喊道:「传令下去,劫杀治安官,挑起所有流寇的杀性,告诉那些流寇头目,只要把城里的军队引出来,家臣之位少不了他们的!别忘了把这消息告诉给其他地方的流寇,我要让整个清月城的领地混乱起来!」 正为自己做错事而担忧的手下,立刻欢喜的大吼一声,抽刀冲向火海那边,治安所的治安官,全都在那里指挥手下救火呢。 「该死的!那些治安官在干什么?怎么不命令这些流寇参加救火啊!难道他们以为就他们治安所这么点人,能够把这火扑灭吗?」 酒糟鼻自语到这,看到那些街上拥挤的流寇全都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由怒火中烧。 「这帮该死的家伙,知道自己没有产业也没有家人,认为自己安全就好了,也不想想码头被烧毁了,你们怎么找吃的!」 自语到这,酒糟鼻突然冒起一个念头:「啊,这帮该死的家伙会不会趁火打劫啊?该死!这么大的火,老远就看见了,怎么城里的军队还没赶来啊?」想着也懒得管什么火灾不火灾的事,扭头进了酒馆打点包袱准备逃走。 四周的酒馆店舖老板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纷纷离开人群回家做准备。 这些老板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动身的时候,身后都跟上了几个一脸不怀好意的流寇。 紧接着几个接到消息的流寇头目聚在一起商讨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人开始攻击这些店舖酒馆,并开始屠杀不是流寇的平民。 清月城内,接到码头起火的消息,清月城主得知只是失火后,挥挥手,打发一个手下带人前去参与救火就不再理会。 身为亲信的费尔知道自己主公心情不好。 任谁死了一个儿子,心情都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如果不是主公还有个私生子,恐怕现在主公早就借酒浇愁了。 当然,主公也不全是因为死去的少主而心情不好,当然也不会是火灾的事。 码头那边主公没有什么利益,就算全烧毁了也无所谓,因为造船厂根本不在那个码头,而且火势怎么也不可能蔓延到城这边来的。 当然,也不是因为接下来的交易,这个双方已经谈妥,只要钱货符合就行了。 不过主公心情不好和这次交易还是有点关系,无他,战马的缘故了。 其实说起来,也怪主公在一次获得两百匹战马的时候太过兴奋,不但立马组建骑兵队,还带着所有骑兵觐见大殿。 本来按主公的意图,是想向大殿炫耀和威压的,毕竟大殿只有四百骑兵,而主公有了六百骑兵。 可是主公却没想到这六百骑兵,引起同属阵营的其他城主的妒嫉。 结果,有了这些城主的支持,大殿直接开口向主公讨要两百骑兵,搞得主公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虽然各城主都是各行其是,但名义上还是一个旗帜下同属一个主公的,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恐怕会引来所有同势力城主的讨伐。 最后,刚好少主病逝的消息传来,主公才藉着这个因由赶了回来。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结,随着大殿派出使者前来吊唁的,还有追讨两百匹战马的命令。 飞渡半岛缺马,临近的两大国更是缺马。 而骑兵的强大攻击力,更是使得战马成了重要军备,在飞渡半岛上有钱都买不到,可想而知两百匹战马对一个势力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也明白这两百匹战马的取舍是多么难以决定。 「唉,看来只能把战马交出去了。」清月城主叹气说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费尔知道主公这个决定是对的。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等于白捡一样的用船匠换来战马,并凭藉这功勋,得到了两千石土地的赏赐,心头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忙说道:「主公,康斯还有数千匹的战马,我们也许能够再跟他买来两百匹战马。」 清月城主听到这话眉头一挑,问道:「他不是说只能拿出两百匹战马吗?现在找他要,他还愿意把战马给出来?」 「他有那么多战马,再给出两百匹应该也没什么的。他不是需要船匠吗?我们拿出一批优秀船匠来,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只要价钱到位,叫他叛国也没问题。」费尔说道。 清月城主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优秀船匠?这可是保证我们利益的重要基础呢,而且听说他准备建设造船厂,给他这些优秀船匠恐怕不妥。」 「主公,我们可以提高价格,一名优秀的船匠换一匹战马,区区两百名船匠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的,而且他只是个少校领主,过段时间就会离开领地,他那领地最多就是为他挣点钱,根本不用怕他会制造战船的。」 费尔说道。 清月城主点头说道:「嗯,那好,等他来了,你去向他探探口风,如果不想要船匠,那么换成金币也是可以的,可以告诉他,两千金币一匹战马。」 费尔立刻领命,他们两个都不认为康斯会威胁到自己,了不起就是从自己这里赚走一点金币而已。 因为他们都清楚,帝国军没有命令擅自对外开战,属于死罪。 就在清月城主询问招待宴会准备得怎么样的时候,一个侍从失礼的冲进来喊道:「主公,急报!居住在码头的流寇趁火打劫,不但把码头洗劫一空,而且还开始有组织的袭击我方军队,急需增援!」 清月城主闻言立刻跳起来吼道:「这帮该死的贱民!居然挑这个时候叛乱!想让我脸面无存?来人!给我调五千兵马把码头那帮贱民杀个乾净!」 费尔忙劝阻道:「主公,加上前去救火的两千人部队,这样我们城内只剩下三千余人部队了,城内防守会立刻削弱大半啊,不如请雇佣兵出动?」 清月城主冷眼盯着费尔说道:「请雇佣兵?剿灭这帮趁火打劫的贱民这样的小事,居然要雇佣兵出动? 「如果我这样做,那个康斯少校见到了会怎么看我?其他城主看到了会怎么议论我?他们一定会觉得,我的直属部队虚弱得连流寇都无法解决! 「如果让他们有了这样的误会,你以为接下来是什么?」说到后面,城主的语气已经冷得可以结冰了。 费尔冷汗直冒,一个势力的直属部队虚弱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同势力的立刻把你瓜分,外势力的则立刻侵略。 在飞渡半岛上是不能示弱的。 以前有个傻蛋不知道听从了什么人的意见,想要周边敌人互相厮杀,自己却躲在暗处趁机发展,就指示直属军队故意示弱,可却没想到,他一示弱,四面八方的敌人立刻把目标放在他身上,全都蜂拥过来,就是领地内的流寇和分封的家臣都时常叛乱。 虽然在和那傻蛋的军队交战后大家都发现情报不符合,但飞渡半岛的领土制度决定,一旦开战,停战就不是君主说了算的,所以大家都在死拼。 就这样,虽然那傻蛋的直属部队其实很强,但再强大的军队也承受不起这样轮番的攻击,所以结果不用说,那傻蛋身死族灭,领地被人吞并。 因此在飞渡半岛上,你耀武扬威也行,目中无人也行,就是不能示敌以弱,因为所有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一旦被人误会为是个软柿子就麻烦了,要知道就是个硬柿子,被人捏多了,捏久了,也会变成个软柿子、烂柿子。 想到这些,费尔立刻恐慌的跪下磕头:「主公,臣一时紧张城池的安全,没有注意到这点,臣死罪,臣愿将功赎罪领军为主公消灭那些贱民!」 费尔现在心里可是对自己破口大骂:「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愚蠢,只想到城池的安全而不想让正规军出动,却没想到这样会给人虚弱的感觉! 现在惨了,以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印象要大打折扣了,恐怕连带兵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清月城主拒绝了:「不用了,你还要负责宴会的事,剿灭那帮贱民的事其他人会负责。」 听到清月城主冷冰冰的语气,费尔只能心中叹息的服从,唉,看来自己又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在主公心中的印象呢。 而在场的其他家臣则幸灾乐祸,虽然他们不敢落井下石,但能看到第一家臣地位的下降,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清月城的五千正规军接到命令后,立刻气势汹汹、全副武装的冲向了码头,城门的防守也严密了许多,这搞得潜伏在城门附近的尼尔手下焦虑不已,在担心无法完成任务的同时,派人把敌军增兵的情报快速的送了回去。 在混乱的码头内,尼尔正带着一帮手下指挥流寇,兴奋的斩杀着那票两千来人的正规军。 这票正规军很倒霉,自己接到命令来救火的,除了把佩刀外,根本没有携带长矛和弓箭,而且刚准备灭火的时候,左右和后面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流寇端着竹枪冲杀过来。 属于后卫的清月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竹枪捅穿。 而干掉清月兵的流寇,也懒得管其他人,立刻扔下竹枪,抢过士兵的佩刀,一边大喊:「我有一枚金币了!」一边举刀冲向其他的清月兵。 这些流寇的举动让后面的流寇热血沸腾,全都高喊着:「金币!金币!」的发起忘死攻击。 清月兵虽然训练有素,但一来毫无心理准备的被打了伏击,而且一面大火,三面密如潮水的流寇,天时地利和人数都不在自己这边,士气极其低落。 虽然流寇和清月兵相比,体质和武器都有很大的差别,但说起凶悍程度,还是除了命可以拿来拼,就什么都没有的流寇强。 而且流寇因为绝对人数占优,并且在金钱和地位的刺激下,士气沸腾。 战斗结果不言而喻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看到流寇们这么兴奋,躲在后方的尼尔向手下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还是老子聪明吧? 「一枚金币换取一件清月城士兵的武器,军官的加倍。不用老子怎么费口舌,这些家伙就全都舍生忘死的发起攻击了。士兵用金币收买,头目用家臣之位收买,老子我实在是太英明了。」 「老大确实英明,属下怎么也想不到,老大居然能够想出这个办法来提升士气,实在是太厉害了。」尼尔手下立刻拍马屁。 尼尔在享受马屁之余,心中暗自自嘲:「什么英明,还不是想起当初攻击主公时,城内开出赏钱收购帝国兵器的缘由嘛。 「不过清月城也太小气了,帝国兵器一件才一枚银币,现在老子一件就一枚金币!老子这么大方,还是只有老子才适合当这里的新城主呢!」 想到后面,尼尔又得意起来。 在任何时候都有煞风景的情况出现,这不,一个手下突然问道:「老大,这里可是数千人,也就是数千件兵器,老大你有这么多金币吗?」 马屁声立刻消失,尼尔瞪着那手下吼道:「笨蛋!我这是替主公干活,这钱当然是主公给的!」 这手下没点眼色继续问道:「呃,如果主公不认同呢?」 「这才几千枚金币,主公那么有钱而且那么大方,怎么会不认同?」 尼尔对这个根本没有考虑,很轻松的把手下问题解答了。 其实也是,只要拿几千枚金币出来,就可解决数千名的敌军,这样的好事谁都会答应的。 「嘿嘿,老大,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组建雇佣兵军队了?一方出钱,一方为钱而作战,跟雇佣兵一样呢。」一个手下突然兴奋的说。 尼尔瞟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雇佣兵很了不起啊?只是赚钱多而已,你老大我可是想当城主的!」 「城主?不是吧,老大?你当城主!不是我们瞧不起老大,可你只是主公手下最底层的家臣啊,我们连家臣都不是呢!」所有手下都是一副你别白日作梦的样子。 尼尔气愤地说:「笨蛋!一群笨蛋!主公是帝国人,打下这清月城后,只能找飞渡半岛出身的人来管理。 「而现在主公手下飞渡半岛出身的家臣,只有我和宫佐敦这两个,现在宫佐敦什么消息都没有,而我却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说着指了一下那已经一面倒的战场,得意地说:「除了我当城主外,还有谁适合来当城主?」 手下眨眨眼,好一会儿才思考出这样震撼的结果正确不正确,众人同时吞吞口水,然后一起喊道:「老大!照顾一下小弟啊!」 一个机灵的手下立刻跪下喊道:「参见大人,请大人收小人为家臣,小人感激不尽、誓死效忠!」这个手下的动作做出了榜样,其他手下纷纷跟进。 尼尔一边故作潇洒的说:「不用这样,自家兄弟,我不照顾你们谁照顾你们,都起来。」 一边紧张的打量四周,发现流寇都冲向了清月兵,根本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不由松了口气。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要是让那些流寇知道了,肯定会让他们心中疑惑的,而且那些流寇头目肯定会不忿自己能够当上城主,万一搞出什么麻烦事,岂不是好事多磨?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手下不知道尼尔在想些什么,直接口呼主公的拜了一下才起来,这一起来,脑精灵活的就开始进言:「主公,不如把那些流寇头目都收为家臣如何?这可是增加力量的好机会啊。」 尼尔摇摇头:「这一批就别想了,他们知道我的底细,绝对不会投靠我的,要投靠也是投靠主公。 「不过其他地方那些流寇头目倒是可以考虑,但也要等我成为城主后才行。不然大家一样是流寇头目,不相上下凭什么要服从你呢?」 手下们闻言都点点头,看来自己这个老大主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看到手下突然不吭声的样子,尼尔忙打包票:「不用担心,一旦我成为城主,你们每人最少会有一千石的封地,只要好好干,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尼尔这话一落,马屁声再次如潮水般的响起。 不过尼尔的享受再次被人打断:「老大,不好了!城里派出了五千人的军队,全副武装,正朝这边赶来呢!」 听到这个跑得气喘、派到城门附近打听消息的手下说出的消息,尼尔立刻心中一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望向战场,发现战斗已经结束,松口气后立刻命令道:「快,把在场的所有头目找来!」 头目们抵达后,纷纷向尼尔索要金币,气得尼尔大吼:「急什么?少得了你们的吗?现在我们要注意的是后续而来的五千敌军,他们可是全副装备的!不像刚才那批只有一把佩刀!」说着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报给说了出来。 「五千人?五千人又怎么样?他们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吗?只要我们通力合作,解决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对了,如果把这五千人灭掉的话,城内就只剩三千来人,如果我们把他们也干掉的话,哈哈,整个清月城都是我们的!」一个流寇头目得意地说,这话一出,其他感觉战斗很轻易的头目们纷纷赞同。 尼尔发现在自己把军事情报告诉这些头目后,他们不但不再追讨金币,更是连家臣之位也不再过问,反而开始讨论抢夺清月城后应该怎么瓜分。 看到这些尼尔一阵好笑,这帮笨蛋,因为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就得意洋洋的以为敌军就是如此虚弱,开始幻想他们统治清月城的事情了,已经完全把自己这个组织者抛到一边。 嘿嘿,这样也好,反正自己的任务就是把清月城的军队调出来,减少以后主公攻城的困难,自己还真不相信,当主公抵达码头的时候,这些流寇和那些清月军能够抵挡主公的铁骑攻击呢。 想到这些,尼尔制止怒火冲天的手下,也不打招呼,就这么带着手下回到了码头。 而那帮流寇头目看到尼尔离开,更是欢喜异常,毕竟少了个组织者,自己这些人更能获得巨大的利益呢。 他们商讨一番,觉得还是把这五千清月军引入码头街区为妙,野战的话,流寇还真不敢和正规军较量呢。 大火无法扑过宽阔的街道,所以在焚毁那片街区后,失去燃烧物的大火开始慢慢熄灭。 急促赶来的五千清月军眼前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和数千具同僚的尸体。 如果不是所有面孔都是熟悉的,恐怕会把这些裸尸当成流寇留下的。 看到自己的同僚被洗掠一空的惨状,感同身受的清月军气愤得仰天长啸,高高在上的清月军居然被下贱的流寇如此对待,所有人都是怒火冲天,在军官的命令下,组成长枪兵在前,刀手护卫弓箭兵的战阵,缓缓的朝码头逼去。 清月军虽然愤怒,但并不是笨蛋,也没有被气昏了脑,当然明白乱糟糟的冲进码头,虽然一定会获得胜利,但肯定会带来巨大的损失,像现在稳步前进就是最好的作战方法。 反正那些流寇除了命贱得不在乎死亡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和他们相比,自己的命可矜贵得很,一个换十个贱民都不换。 如清月军想的一样,他们越过废墟,进入建筑还算完好的码头街区时,立刻遭到竹箭的攻击。 这种完全没有穿透力的竹箭,并没有给穿戴齐全的清月军带来什么伤害,了不起就是几个倒霉鬼被射中脸面中招而亡。不过这些屋顶上的流寇箭手,立刻被清月军的箭手用铁箭射成箭猪。 而一些躲在建筑里面准备伏击的流寇,倒霉的被穿过木板而来的铁箭射中,本来这属于流弹,但他们的惨叫声立刻让清月军注意到他们。 不用说,长枪和铁箭立刻把建筑弄成蜂窝,埋伏在里面的流寇就算侥幸逃过长枪和弓箭的攻击,最后也免不了被刀手砍掉脑袋。 灭掉这批埋伏的流寇,清月军根本没有什么损失。 看到这一情况,流寇头目们都开始慌张起来,原来骄傲自大的心情立刻变得胆战心惊起来。 不过凶残的性格,和从不把自己性命看得多重要的流寇习性,让头目们下令流寇集体冲锋。 其实说起流寇的战术也很简单,一招是以命搏命,一招是人海战术,除了这两招外,流寇就什么战术都没有了。 当然,现在这些流寇头目们还有一招新鲜的,那就是同归于尽。 流寇头目们已经决定,如果这次攻击失败,那就点火把这街区连人带屋给烧了,反正杀了那么多清月军,已经无法在这地方存活下去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放火一搏,说不定把清月军烧光了,自己这边还有几个人可以幸存呢。 不过当流寇头目一想到只要存活下来,那就等于拥有这个清月城,不禁心头大动,纷纷开始打主意怎么才能活下来。 这时,也有许多流寇头目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怎么就凭那小子片面之词,和缥缈不知道在哪的金币和地位,引得自己起兵叛乱呢?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会跟着起兵作乱,主要是眼热其他人趁火打劫的缘故,这个理由他们是不会承认的,毕竟会很没品,因为叛乱和趁火打劫可是两码事,对他们来说反正都是得罪清月城的,罪名大点更有名气。 想到这,这些后悔的头目纷纷寻找尼尔等人,准备找他来出气,可是却根本没有发现尼尔等人的踪迹,随着清月军的步步逼近,也就把这无聊的念头扔到一边,开始思考怎么逃过一劫。 尼尔现在才懒得管那些流寇怎么想的,他正带着手下前去迎接他的主公呢。 第五章 远端攻击 清月城军港附近,副水军统领正带着三十来艘的战舰停泊在此。 虽然等待了整整一天,但副水军统领不敢去找那个新鲜少主的水军统领,因为那新鲜少主明言要去找那主公合伙人的趣,虽然这不合礼节,但自己为了私心,也就是不忿失去运输费的缘故,也是期盼少主去闹事的。 由于这个原因,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向上禀报。 至于为什么他能忍耐一天多的工夫? 很简单,他可以想像现在海域某处,双方的船队正在对峙,而且气氛闹得很僵。 现在跑过去,根本就是里外难做人。而且自己这个身分很可能成为对方的出气筒,毕竟少主的身分让对方不敢怎么样,但自己就是个奴才的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因此还是乖乖的在这等待好了。 至于危险?绝对不会出现,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一边是清月城主的合伙人,一边是清月城少主,就算双方发火骂人甚至打架,也不会动刀动枪的。 毕竟皮肉之痛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可以断定,就算是打起来,也是下面的人动手而已,双方首脑人物是不会出手的。 再说,这片海域是清月水军的势力范围,除了清月水军根本没有其他势力船队存在,就是有海盗也是清月水军控制的,所以双方的船队安全得很。 副水军统领并没有派出船只打探情报,除了以上各种理由外,还有一个是怕被少主发现,惹恼那个不知所谓的少主就麻烦了。 自己现在可是紧拍着他的马屁,毕竟少主是不可能在水军统领的位置上赖着不走的,等他走了,自己上下疏通一下,这水军统领的位置除了自己外,还能是谁? 这时,了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大喊道:「副统领,发现前方出现大量的船只!」 副统领眺望一下却什么都看不到,因为不愿大喊大叫的有失身分,所以让身旁的副手转达命令:「让了望台看仔细了,看看是不是少主。」 同时副统领也下令所有战船战斗准备,虽然很自傲己方水军在这片海域的权势,但还是习惯谨慎行事。 好一会儿了望台都没有新的报告,估计正在仔细观望中。 副统领在甲板来回踱步了几回之后,了望台的水手才再次喊道:「副统领,是少主他们,二十艘挂着我方水军旗帜的战船打头,不过后面跟着的近百艘船只却没有旗帜。」 副统领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嘀咕:「人家只是个少校能打什么旗帜,而且现在是走私活动谁会大张旗鼓的。」说着大吼道:「全体注意,立刻摆出欢迎阵型,所有水手甲板列队集合!」 就在这时,那了望手习惯性的扫视一下四周,这一看立刻看到远处的码头冒出了浓浓大烟,立刻把这情报报告下去。 而准备给少主留下好印象的副统领并没在意,在他想来,无论是码头着火了还是叛乱了,城里的部队都能很轻易的解决。 自己水军无论是救火还是平叛,对陆地都是无可奈何,反正又没有敌船出现,既然如此何必多事?因此就把这事抛到一边。 在那艘清月少主的旗舰上,康斯眺望了一下远处分列两旁、做出恭迎伫列的清月水军,笑道:「看来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变成敌人了。」 「嘻嘻,大人,这不正好让我们袭击他们吗?您看他们都摆出欢迎阵型了。」相文乐呵呵的说。 康斯扭头向凯海问道:「攻城弩和投石车准备好了没有?」 凯海忙巴结地说:「大人,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会万箭齐发的。」 相文等人虽然看不起凯海这个俘虏,但对康斯任命这个家伙负责二十艘战舰上的攻城弩和投石车,还是很认可的,毕竟俘虏的这些人当中,只有他在这方面最拿手。 当然,这家伙想背叛也没有可能,因为他只是负责指导工作的权力,根本没有操作的权力,不用担心他会把弩箭石头扔到自己人身上。 而凯海现在根本巴不得眼前这个大人能够一瞬间把清月城给灭了,因为只有这样,自己背叛的行为才不会被追究。 刚开始投降的时候,已经预定自己家人会被清月城主处死泄愤,可没想到这个大人居然直接回去调兵直接攻打清月城。 按照自己知道的情况来看,清月城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少主已经被砍头了,应该还在傻愣愣的等着少主带客人回去。 这样说来,如果这个大人胜利的话,自己的家人也许可以活下来,而且说不定自己还能因此飞黄腾达,这怎么都比以前当个旗舰上的船长好很多吧? 想到这些,凯海忍不住看了康斯一眼,心中嘀咕着:「这大人准备这么妥当,是不是当初就想着灭掉清月城?嘿,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个心思沉稳、心狠手辣的家伙呢,居然一边和人家结盟一边下黑手,当他朋友绝对睡不着觉。 「不过当他手下倒是满不错的,看看现在自己这个俘虏所受的待遇,还有那些流寇们的待遇就可知道。 「不过他怎么会这么放心我们呢?除了要我们听从命令外并不多做监视,没有遇到比他强大的人还好,一旦比他强大的人来挑拨拉拢,恐怕下面会立刻叛乱吧?」 康斯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巧合,让手下和俘虏都有了个错觉,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不然哪有可能因为一个女亲卫就把合作伙伴的少主干掉,而且还能立刻召集所有人马发起攻击的。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肯定会认为康斯是蓄意的,而远在省城的彼库德和凯尔特也是如此认为。 得到手下带回消息的彼库德恼怒的拍桌子吼道:「该死!康斯这家伙也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他这是要把我们走私渠道给毁了啊!怎么会有这么意气用事的人!」 凯尔特也是怒火冲天:「是啊,这家伙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居然为了个手下的女兵,就把人家的继承人给砍死了?也不想想这走私活动一年能够赚取多少金币啊!有了金币什么女人没有啊!我饶不了他!我的金币啊!」 气汹汹来回踱步的彼库德突然向那亲信说道:「你刚才说康斯夺得二十艘战舰后立刻回去调兵,而且一会儿工夫就把所有的军队调入船队了?」 那名走私代言人的亲信立刻猛点着头。 「不对,这事不对。」彼库德突然怒气全消的坐回椅子上,抚摸着下巴说道。 「怎么不对?那家伙简直就是送死啊!清月城单单正规军就上万人,加上那些蚂蚁一样多的雇佣兵,康斯他那几千人再厉害又怎么样? 「妈的!他自己找死就算了,现在可是连我们都要被他连累了,清月城灭掉康斯后,难道不会来找我们这些表面上看起来是康斯同盟的人吗? 「妈的!虽然不怕他们入侵,但一个随意挑起战争的罪名就能让我革职下狱啊!」凯尔特已经在跳脚了,他现在恨不得立刻生啃了康斯。 彼库德劝道:「不用如此激动,我看这事透着古怪。」 凯尔特也坐下猛灌了口茶后问道:「有什么古怪?」 「你想当初康斯谈条件的时候显得是那么深沉了得,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冲动鲁莽了?还有康斯的部队怎么可能几个时辰就装上船只? 「你也知道没有准备的话,单单调动都没有那么快。而且康斯手下这么多清月城的流寇俘虏和那些船匠,他会不知道清月城的兵力情况?他会不知道飞渡半岛上佣兵满地的事情?」彼库德反问道。 凯尔特立刻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康斯搞的鬼?天哪,就算他的手下厉害,也不可能几千人就把清月城的正规军和佣兵干掉吧?而且如果他把清月城占据了,他怎么向帝国交代? 「就算把占领的土地交给帝国也没用,因为帝国不会要的,而且没有命令私自攻击其他国家,单单违背命令这条罪名,就足以砍掉他的脑袋!」 彼库德说道:「他肯定有把握才这样干的,而且他也不会让帝国知道他开疆扩土,只要让他飞渡半岛出身的手下当挂名城主,表面上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但清月城却实实在在的控制在他手中。」 「咦?这样一来货源不是控制在他手上?那我们岂不是赚翻了?哈哈,这样我可要派兵帮助他才行呢。」想到金币滚滚而来,凯尔特心情立刻舒爽起来。 彼库德立刻就泼冷水:「哼!想得美!别忘了我们才刚和清月城定下誓约没几天,这家伙就毁约了,你以为这样的人会让我们得到多少好处? 能够保证货物供应那就老天保佑了。 「而且你也别把飞渡半岛看得那么简单,清月城虽然独立自主,但它上面还有同僚和主子,那些同僚和主子能够眼看着清月城落入康斯手中? 「哼哼,我估计康斯最多就是在清月城劫掠一番就退回来,反正他这个少校领主不值钱,只要有了清月城的资金,领地遭到飞渡半岛攻打,被帝国收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走走门路,更好更大的领地又会颁发下来。」 凯尔特傻了眼:「那我们该怎么办?眼看着康斯打捞一笔走人,而我们的走私线路却被彻底毁坏?」 「现在不清楚情况,我也无法决定,我们还是去康斯领看看再说。」 彼库德叹口气站了起来。 凯尔特立刻点头:「对,对,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占点什么便宜。」 这话只能让彼库德摇头,占好处?不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就算好了,还敢奢望占康斯的好处?这年轻人真是很有一套啊,说不定在知道走私线路后就开始计划了。 「准备。」 康斯低沉的声音,让凯海立刻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忙仔细的再检查一遍攻城弩和投石车的情况。 随着双方战舰越来越接近,凯海的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过了一会儿,已经可以看到清月城水军整体轮廓,打量了一下距离的凯海发现康斯并没有发布命令,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已经进入射程了。」 康斯没有吭声,让他只能乖乖的闭上嘴。 又过了一会儿,清月城战舰上士兵的身影都能模糊看见了,凯海满头冷汗,颤抖着再次提醒道:「大人,再不发起攻击,对方的了望台就能够看到我们甲板上的攻城弩和投石车已经张开了。」 康斯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瞄准吧。」 得到命令,松口气的凯海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色严肃的看了下对面的战船,然后低头捣弄一台攻城弩和投石车后说道:「攻城弩仰角三十度,尺规三,前排投石车后移一度,拉弦五,后排拉弦六,目标前方挂着副统领旗帜的船只。」 传令兵看看凯海再看看康斯,见康斯点头了,才跑去传令,同时心中忍不住嘀咕:「大人还真相信这个什么旗舰船长,他可是投靠才一天呢,不怕他故意表错让我们打击落空?」 当然,想是这样想,还是跑到船尾向附近的战船打旗语,如实地把资料传递出去,而贴近旗舰两侧的战舰传令兵立刻把命令传递下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在了望台上打旗语,虽然比较迅速,但对方战舰肯定也看得到。 至于对方为什么看得懂?拜托,康斯根本不懂海上旗语,而这些旗语都是飞渡半岛这边公开统一制度的,只要是飞渡半岛的水军都能看懂。 如果不是还有投靠的流寇水手曾有水军旗手出身的,恐怕只能用喊的来传递命令呢。动用俘虏的水军担任旗手?不怕他们临阵投敌吗? 相文把一面令旗双手捧给康斯,康斯拿过令旗后,想了下,交给了凯海,下意识接过令旗的凯海,浑身一抖,忙跪下高捧令旗拒绝,这令旗可是号令所有攻城弩和投石车的玩意,只要一挥那就是万箭齐发的。 「我不懂海战,更不懂攻城弩和投石车的使用,所以还是交给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比较放心。」康斯挥挥手笑道,然后就转身不再理会凯海。 「还不接令起来?全部人都等着你的命令呢!」相文冷冰冰的说道。 原本因康斯的话而浑身滚烫的凯海,立刻打个寒颤,慌忙磕头起身,然后小心的走到边上,相文和威杰不落痕迹的跟着站在附近,手也偷偷的按在兵器上,他们怕凯海搞鬼呢。 凯海也注意身后的两人,心头一抖,深吸口气,望了下对面的战船,一咬牙,把令旗一挥,大喝一声:「放!」 清月水军副统领绷着脸严肃说道:「命令旗手打欢迎旗语。」 话才刚落下,突然发现少主那二十艘战船飞出一票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那是什么? 这疑问随着那些小黑点的扩大而获得解答,巨大的弩箭和头颅大小的石头!是清月水军战舰标准配置武器上投射出来的! 「为什么?」 副统领刚冒出这个念头,就非常倒霉的被弩箭刺穿在甲板上,根本无法躲,密密麻麻的弩箭和石头完全把这艘船给笼罩了。 有这样的密度很正常,谁叫这艘战船上挂着他副统领的旗帜,而且还为了在第一时间见到少主以便拍马,排在伫列头位呢? 这么显眼的目标,当然落入康斯这边懂行的射手们眼中,所以都把武器瞄准了这艘战船。 二十艘战船的统一攻击,威力巨大,一次齐射就把这艘副统领的坐驾给打成筛子,涌进来的海水很快就把它拉入了深海。 相文和威杰立刻蹦了起来高声叫好,而凯海则傻愣愣的看着远处那艘旗舰,直到威杰拍了他的肩膀喝道:「你可真够厉害,一次就把对方旗舰干掉了!哎,别发愣,正开战呢!」他才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他不知道什么缘故,满脸红彤彤的,双眼也散发出光芒,动作利索的举起令旗,射手们立刻迅速把武器就位。 得到所有射手就位的信号,凯海再次把令旗一挥,那声「放!」也被他喊得中气十足! 惨叫声和船体撕裂的声音,让其他清月水军整个愣住了。 他们都清楚对面二十艘挂着己方旗帜的战船,是少主的亲卫队,可是为什么少主要攻击副统领啊? 就是有什么原因要灭掉副统领,也不用如此嚣张啊,只要一道命令,自然会有人把副统领的头颅割下送上。 在他们发傻的时候,第二轮的攻击降临了。 这次康斯这边的战船在一些有过水军经验的流寇指挥下,分成五组,一组四艘战船瞄准一艘的发起攻击,而后面那些满身补丁的船只,则不要命的朝前扑去准备进行肉搏战。 第二轮攻击再次让清月水军五艘战船失去战斗力,而剩下的战船此时才清醒过来,开始搬动甲板上的攻城弩和投石车反击。 但谁叫挂掉的副统领不久前,傻呼呼的下了个让所有人员在甲板列队欢迎的命令。 这命令不但让战船失去动力、失去视觉,更让甲板混乱不堪,等水手跑回操浆室、爬上了望台、拉起风帆、打起船舵、张开攻城弩和投石车的时候,康斯这边已经让清月水军十多艘战船失去战斗力,而且肉搏战的船只也贴近了。 失去统一指挥的清月水军只能各自为战,了不起就是临近的两艘船互相帮助。 而康斯这边则是二十艘战船远端攻击,并且掩护肉搏船靠上去。 如果只是单纯的远程攻击,清月水军在慌乱过后还有信心干掉这批敌人,但在康斯这边一百多条肉搏船扑上去进行肉搏后,前后左右都是敌船的感觉,足以让清月水军的数十艘战船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孤军奋战,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这个心理打击比血肉横飞的场面更能让水手们丧失斗志。 因康斯所在旗舰具备远程攻击手段,而无法享受肉搏的相文等人,只能在一旁懊恼的跳脚不已。 而凯海的合作,也让相文他们放松了监视,虽然他们渴望收割性命的感觉,但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他们是绝对不会怂恿康斯上前近战的,就是康斯有这个意图,他们都会进行劝解。 不过让他们有点吃惊的是,以前战必冲前的康斯,居然好整以暇的站在甲板观察着战场,而且偶尔还会向凯海询问几句,看他的神情根本没有渴望上阵杀敌的欲望。 好动的威杰忍不住嘀咕道:「怎么这次大人这么沉得住气?」 话才刚出,就被相文敲了下脑袋,并且被揪住了耳朵。 相文揪着威杰的耳朵低声说道:「笨蛋,看看雷特、雷凯现在在干什么!」 威杰咧牙忍痛的一打量,发现雷特、雷凯正紧跟随在康斯身边,并戒备注意着四周,他立刻想到雷特、雷凯包括康斯都被鞭打的事情,立刻点头求饶:「大姐,痛啊,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快放开我。」 「哼!现在明白了吧,一个统帅绝对不会上阵厮杀的,如果对战的时候统帅都要上阵厮杀,那绝对是到了生死关头。现在大人势力越来越强大,我们也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责任为大人分忧。 「你看,欧克大叔已经完全肩负起管家的责任,现在正在帝都给大人准备新的亲卫,而雷特、雷凯在经历过教训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而你呢?大人委任你负责情报,你做成什么样啊?」相文一脸教训的说。 威杰揉着耳朵不服气的说道:「我也负起了责任啊,在民兵和流寇,哦,在领民当中发展了大量的细作,领地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全知道!」 「哟呵,这么了不起?不知道清月城的情报是谁打探来的啊?」相文斜眼瞥了一下。 「呃,那是我还没踏上清月城,等这次打下来后,绝对会把整个清月城的情报网都收拢在手中!」威杰有点底气不足。 「哼,打下后再说?亏你说的出口,打下了清月城,情报的重要性已经下降了一半!」相文非常不屑。 「总是挑我毛病,那你的工作又做得怎么样?」威杰羞恼成怒的说。 「耶!你没眼看的吗?我不是把大人侍候得舒舒服服的?」相文跳了起来怒视威杰。 威杰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相文,然后才撇撇嘴说道:「看你这身打扮,简直就是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还侍候大人呢。」 「你!」相文可真是怒了。 不过威杰没有被吓倒,摆手说道:「先别发火,我问你,你带领的侍女队,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怎么样?你有没有教导她们啊?你也知道,大人有客人的时候还不是得你出面?根本就不敢让那些侍女出来丢大人的脸面,你说我讲的是不是实话?」 相文无法反驳,自己平时除了亲自照顾康斯外就是练武,根本没有怎么教导过那些侍女。 其实也不是没有教导,只是那些侍女愚笨,长相又不漂亮,相文可没那么好心情教导这些侍女分担自己的工作,所以教过几次,看她们有点样子了也就没有理会,谁想到没有自己指挥这些侍女都不会干活! 想到这,相文委屈的说:「不关我的事啊,那些侍女都是从那些船匠家人中挑选出来的,力气有,但只能干粗活,干点精细活就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她们没个漂亮的,我根本没有兴趣让她们侍候大人啊。」 「漂亮?笑话,工匠的女儿能漂亮到什么地方?而且就算有漂亮的,也老早就被清月城的权贵收拢了,还会被那些工匠带来?你就不要找藉口了。」威杰看到相文吃瘪,兴奋异常,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听到这话,相文突然兴奋的猛拍威杰一掌,让威杰差点趴在甲板上,恼怒的威杰刚想开骂,但看到相文满脸笑容,双眼流露出兴奋的神色,心头一抖,吞吞口水问道:「大姐,你这是干什么?」 「嘿,小弟,真有你的,你可提醒我了。」相文笑吟吟的说道。 「呃,我怎么提醒你了?」威杰一脸疑惑样。 「嘿嘿,这就要动用一下你这情报长官的权力了,等打清月城的时候,你告诉那帮混球,清月城达官贵人的女眷属都是属于我的!谁敢弄坏了这些美女,我会把他的小鸡鸡切下来喂黑狼!」相文依然满脸笑容,语气温和的说着。 但这话却让威杰冷汗直冒,并且下意识的夹紧了大腿,他颤抖着问道:「大姐,你要这么多美女干什么?」威杰心头冒出一个让他打个寒颤的念头:「大姐不会突然转变成男人吧?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那些美女给你不是浪费了吗?」 相文一脸兴奋的说:「笨蛋!还不知道我的意思?我问你,那帮清月城的达官贵人身为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家伙,家里的侍女和女儿肯定是很漂亮的吧?而且这些女子肯定或多或少受过点教育吧? 「这不就得了,把里面最美丽、最有知识、最懂事的统统挑出来加入侍女队,老娘回去就可以把那帮工匠的笨蛋女儿给开除了!这样大人有面光,老娘也轻松。」 下意识点着头的威杰这才明白相文的意思,立刻一拍大腿巴结道:「大姐厉害,确实如此,说起来上次省府长和师团长来,连端茶倒水的都是壮汉,我还真是觉得丢脸呢,等下登陆的时候,我就把命令传达下去!」 说到这,威杰心中忍不住再次冒起一个念头:「嘿嘿,这样一来,这个大姐就不会老是霸着大人。虽然他外貌看起来是个美女,但如果让人知道底细,恐怕大人会被人羞辱得无地自容,还是弄些真正的美女放在大人身边才妙,这样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相文不知道威杰脑中的想法,不然肯定是立刻翻脸拼杀,所以他还是笑咪咪的督促威杰不要忘了这事。 在这两人商讨完的时候,海战已经结束,占据上风的康斯获得胜利。 清点一下战果,清月水军被打沉十七艘,俘虏半残废的三十一艘,没有一艘战船是完好的。而抓获的俘虏则有两千余名,能抓获这么多俘虏,主要是清月水军失去了斗志,拼搏一下后,发现大势已去就投降了。 不过即使占据了极大优势,康斯这边还是被打沉了二十来艘的肉搏船,被打残的更多,而且也阵亡了近千人。 不过阵亡的大部分是流寇出身的水手,还有一小部分民兵,康斯的仆从兵就是没了一两个倒霉蛋,这两个倒霉蛋还是被流弹射中的。 仆从兵损失这么少,完全是康斯没有让他们参加肉搏,只是近距离射箭而已,毕竟让这些草原人打海战等同让他们送死。 清点完毕后,康斯没有多作停留,留下十艘战船善后,连军港都不占领,直接带着船队扑向浓烟滚滚的码头。 看那样子就知道,上次派人联络尼尔和宫佐敦的人有成效了,当然要乘势一举攻占。至于军港?没了战船,这军港等于是康斯的了。 不用担心十艘战船看管不了两千名的俘虏,拆掉那些残船的武器和动力装备,把俘虏赶上去就行,敢有异动直接打沉。 前进途中,康斯还在为自己如此轻易就获得了海战胜利而有点发愣,不是说海战是非常难以获得全胜的吗?怎么自己如此轻易的让清月水军全军覆没? 想了一下,康斯只有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的把清月城少主干掉,夺取了二十艘战船,清月水军还不清楚,并且在自己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时,居然傻呼呼的列队迎接。 由于对方没有准备,而且第一时间就消灭了旗舰,所以才能获得如此胜利。 但要是因此小看清月水军的话,那就是不知死活了。 单单看如此兵力优势加上偷袭,而且对方还失去了统一指挥,居然还落得二比一的损失。从这就可以知道如果是光明正大对决的话,结果肯定会调转过来。 而且说不定清月水军把自己这边全部消灭掉,他们还没损失多少艘战船呢,因为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海战指挥官。 己方这边有点海战知识的船长,也只懂得冲上去肉搏这招,相信自己亲自指挥也是如此。 现在看来,给敌方最大打击,同时敌方给自己最大打击的,都是远端攻击,双方损失的战船就是被这样打沉的。 而肉搏战除了杀死对方水手并获得战船外,并不能决定胜利天平的倾向。 也许,海战的关键,就是看谁能在最远的距离,用最快的速度击沉对方战船,而不是看谁的水手强悍、谁的水手多。 如果以后都是如此远距离互相攻击的话,相信战船上的水手根本不用进行肉搏战,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决定了倾向。 想到这,康斯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凯海,他知道这是个人才,因为调度攻城弩和投石车角度的命令,都是他发布的,不过这个人前天还是清月水军的旗舰船长,怎么才一天的工夫,他自己动手消灭了原来所属的水军会这么兴奋? 不过康斯没有计较这些,也没有在意凯海的忠诚心是怎么样的,康斯现在的意识里,他认为亲卫和仆从兵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手下,他们和自己之间才能谈得上忠诚。 而那些流寇和民兵和自己之间只是上下关系,他们的忠诚应该给帝国的。因为领土被收回的时候,他们会自动转化为当地的居民,将和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尼尔和宫佐敦这两个称呼自己为主公的,虽然表面上算是自己的直属手下,只是自己感觉和尼尔之间只是金钱关系,和宫佐敦之间只是利益交换关系,只能算是直属属下,所以心中也没有怎么特别计较他们的忠诚。 在康斯看来,属下和手下是完全两个意思的词语,上司完全不用计较属下的忠诚度,只要属下愿意服从命令就行,而且属下随时能够因为更上一级的命令而转投他人,上司还无法抗议。 而手下则是上司的左膀右臂,利益完全和上司纠缠在一起,上司昌手下也昌,上司败手下也败,可以说完全是生死与共。 虽然康斯清楚自己这样理解有点偏执,但知识和见识深度都不够的康斯,现时只能这样以为。 第六章 登陆清月 在康斯胡思乱想的时候,凯海此刻正心头发毛,因为他注意到康斯瞥向自己的那一眼。 虽然无法辨认出康斯眼里的意思,但凯海以为自己在亲手消灭清月水军后,居然表现狂热兴奋,让康斯很不满。 不管怎么说,几天前自己还是清月水军中的一员啊。 自己这个举动,绝对会让康斯以为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虽然自己习惯性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但这个行为可是对自己以后的前途有碍啊。 看到康斯不吭声的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凯海慌张的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印象。 想着、想着,凯海突然心头一亮,自己被俘虏后,只是被人询问是否愿意加入军队,自己还没有找个主家效忠呢。 一想到这,凯海立刻双膝跪下,双手趴在地上,用恭敬的语气说道:「大人,请让小人成为您的家臣,小人愿誓死效忠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没有辩解自己为什么会在消灭清月水军后如此兴奋,人家没问你说出来岂不是心中有鬼? 这个削弱印象的事绝对不能做。 「家臣?」 康斯愣了一下,怎么又有一个要当自己家臣的,自己只是个帝国少校呢,而且帝国这边也不流行家臣制度啊。 虽然不大愿意,但考虑到凯海对远端射击很有一套,有点心动的康斯点点头说道:「那么你想要获得什么?」 这次轮到凯海发愣了,自己想获得什么? 自己投靠的这个主公还真是古怪呢,除了飞黄腾达外还能要什么?不是看你有消灭清月城的可能,我还不想投靠呢。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凯海念头一转,立刻一脸肃穆的说道:「臣下不敢奢求什么,只愿为主公的荣耀添加一份光彩。」 康斯眉头一皱想道:「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看起来比另外两个家臣要油滑得多,也更虚伪,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追求的不外是金钱和地位罢了,打下清月城后应该能够安置他。」 想到这,康斯点点头说道:「不要叫我主公,称呼我为大人就行。」 凯海愣了一下,不过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称呼主公,但还是清楚对方已经接受自己了,立刻满脸欢喜的跪下磕头:「参见大人!」 康斯摆摆手:「起来吧。」 就这时,康斯突然想到自己麾下有骑兵、有步兵,就是缺少攻城兵,嗯,刚好安置这个家伙,于是说道:「看你远程攻击很有一套,挑选人手组建一个远程攻击队,装备的就是这些攻城弩和投石车。」 虽然凯海期盼能够指挥战船,但想到自己刚投靠过来,在主公心中还不重要,而且这指挥攻城弩和投石车也满合自己口味的,也就恭顺的接受了这个任命。 接下来凯海就开始在船队乱窜的招收人手,他可是非常清楚登陆后,就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呢。 康斯在海上遇到了尼尔,不过康斯这边是没有注意到这艘小船,而尼尔在看到十艘挂着清月水军旗的战船,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肯定是清月水军看到码头浓烟,赶来助战了。 既然在战船面前根本无法逃走,尼尔认命的把小船驶到一边让路,看看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这些水军忽视掉。 看到这些战船直接漠视自己的直扑码头,尼尔在松口气之余才发现自己多虑了,这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船,清月城的战船根本不会发现自己。 尼尔当然知道这些小船都是因码头大火而逃出来的本土良民。 像他们这类人,对事态很敏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驾船出海,等事态平息了才跑回来。 也不怪他们动作利索,全是因为那个聚集了大批流寇的码头,几乎是隔上一年半载就会来场内斗的状况,把他们给逼出来的。 看看这些小船都很破烂,尼尔很幸灾乐祸的笑了。 看来那些有钱人没有跑出来呢。 以前每次动乱都有徵兆,所以有钱人能提前跑回城或跑出海,不过这次却非常突然,就是自己这个导火索在点火之前也没有意识要发起动乱,那些有钱人又怎么能知道呢? 嘿嘿,那帮流寇肯定抢掠得很舒爽,不过等主公来了,他们吞进去的可得全吐出来了。 尼尔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手下提醒他:「主公,怎么清月水军出动这么多战船啊?足足过百艘啊,不过除了开头十艘外,其他的战船怎么破破烂烂的?清月水军什么时候那么穷了? 「咦?主公快看!那艘船和我们上次开着前往大殿那里的那艘很像啊!」 尼尔定睛一看,不是像,而是确实是自己上次那艘海船! 尼尔立刻跳起来喊道:「快!快贴上去!这是主公的船队!一定要趁主公没有登陆前赶上,这可是我们表功的大好机会!」 尼尔的手下大多不是蠢驴,当然明白现在表功的话,岸上其他流寇花了大力气干的事,比如消灭两千清月军这样的功勋,都可以往自己身上捞,如果到大殿上去了,其他流寇肯定会来抢功的。 有巨大功勋激励他们,尼尔手下立刻奋勇的划桨。 虽然追不上打头的战船,但上百艘船只的蛇形船队,却足以让他们很轻松的就靠了过去。 一番喊话后,尼尔被一艘战船接了上去。 上了船尼尔才知道,如果不是每艘船都有投靠的流寇当水手,恐怕没有一艘船会理会自己呢,因为其他人根本不认识自己。 察觉到这个情况,尼尔意识到自己在主公这边的知名度非常低。 不说主公身边的五大亲卫,更不用说民兵头子犹安,自己甚至连那八个百骑长都不如。 起码那些民兵就知道他们叫刀、剑、枪、弓、盾、铁、马、兵的。 在一个势力里知名度低绝对无法出人头地。 尼尔在赶往旗舰的时候,特别嘱咐自己手下分散到各船上,向水手夸耀自己的功勋,更要多次重复提起自己的名字。 看到自己手下拍胸口保证,尼尔很是得意自己的小聪明。 这样就算宫佐敦立下的功劳和自己一样大,城主之位也是自己的了,因为到时自己的知名度肯定比宫佐敦高。 在被一艘战船快速送到前锋的时候,已经得到康斯海战情况的尼尔,看着那十艘清月水军战船欢喜地想道:「嘿嘿,没想到主公如此厉害,居然不怎么费力就灭了清月水军,看来我投靠这个主公还真是英明决定啊。 「谁能想到不久前,我还只是数十个流寇的头目呢?以后荣华富贵可是滚滚而来啊!」 上了旗舰,尼尔是一路点头哈腰的来到康斯跟前。 没办法,除了那些流寇出身的人外,其他人全是康斯的旧属,不说那些草原骑兵,就是领地民兵都比他地位高,更不要说这满船的亲卫了。 看到康斯,尼尔刚想下跪,相文突前一步警告道:「注意称呼。」 尼尔忙巴涎着脸说道:「是是,小的不敢忘。」看到相文让开步,才松口气的大礼参拜:「属下尼尔参见大人,恭贺大人旗开得胜,一举歼灭清月水军,大人武威属下深感荣焉。」 本来还不在意尼尔的凯海,一听尼尔的名字,心立刻吊了起来,这个家伙就是主公以前唯二的家臣之一?看来要注意他才行呢,自己可是希望成为首席家臣啊。 「尼尔,事情办得怎么样?」康斯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随口询问道。 「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清月城正规军给引来了七千人。」 尼尔恭敬地说了起来。 说的内容和真实情况差不多,不过却变成了是他故意放火吸引清月军,然后指挥流寇灭掉了救火的两千人,紧接着再指挥流寇把增援的五千清月军引进码头打巷战,最后看到主公来了,就把部队放下亲自前来迎接。 照他这话来看,所有功劳都是他立下的,搞得听到这话的人大都瞪着眼睛,不相信的打量着他。特别是凯海,完全是一副你说谎的神情盯着尼尔。 凯海现在心中正在破口大骂:「该死的,虽然不知道你的本事到底如何,但看你当了这么久的流寇小头目,就知道没什么了不起,就你这么个家伙能搞出这么多事来?你有这本事早就翻天了!骗鬼啊!」 当然,凯海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得罪尼尔,毕竟尼尔比他早投靠。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尼尔上船后是一路点头哈腰的走过来,而且对那个主公的亲卫美女,更是哈巴狗一样。 再加上在场的亲卫没几个在意他的,从这就可看出,自己这些家臣在主公麾下地位低得可怜,可能就只比那些水手好点。 既然这样,同属地位极低的家臣,还是暂时不要狗咬狗了。 康斯没有在意这是不是尼尔自己干的,他在意的是清月城的士兵被引出来了,于是含笑点头的一挥手说道:「做得不错,这是奖赏。」 早就得到吩咐的雷特、雷凯,把一个箱子摆在尼尔面前打开,满满一箱数千枚的金币,映照得尼尔的脸色都变得金黄。 凯海的眼睛都直了:「靠!这个主公也太大方了吧?立点小功劳就赏这么一箱金币!嘿嘿,我喜欢啊!」 尼尔没有凯海的那种兴奋,他现在脸色确实黄了,他现在是那个悔啊,当初自己怎么向康斯提示,自己这些人喜欢金钱上的奖赏呢? 属下完成任务,上司偶尔给钱的话,算是上司欣赏属下表现的赏赐,但每次完成任务都给钱的话,那就等于双方是雇佣关系,立下的功劳在雇主那里绝对不会变成功勋记录,因为雇主给钱了。 虽然悔恨,但也不怪自己,谁叫当初以为康斯就待在奥特曼帝国发展啊,自己这些外国人立下功勋又不能提高地位,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换钱实在。 谁能想到这个当初被自己当作雇主的主公,居然有可能打下清月城? 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可能成为清月城主,因为自己在主公眼中只是个雇佣兵似的角色啊! 想到这,尼尔立刻推辞:「主公,臣下为主公效劳是应当的,也是本分,请恕臣下不能接受这份赏赐。」 他为了改变在康斯眼中的印象,顾不得相文的警告,跟被相文教训,还是主公对自己的印象重要。 再说这些钱算什么?只要自己成为清月城主,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凯海傻了,忍不住想:「这白痴是怎么回事?主公给的赏赐都不要?」 而相文和威杰也傻了,他们搞不清楚这个做什么任务都要赏钱的家伙,怎么突然不要了,这巨大的转变,让相文忘了追究他称呼康斯为主公的事了。 熟悉人情世故的康斯先是一愣,接着立刻明白尼尔的意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这些赏钱就让你的部下分了吧,你的功劳我会记住的。」 听到开头那句话,尼尔心中一片灰暗,但后面那句话却让尼尔立刻双眼发亮,满脸红光,声音响亮的喊道:「谢主公抬爱!」 看到尼尔的表现,其他人没那么快回味过来,凯海已经探出了味道,他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尼尔:「你这家伙有够聪明的,自己不要赏赐转给手下,看起来吃了大亏,但却让主公记住了你的功劳,反而大赚了呢。 「嗯,看来得学学,只是这个小小流寇头目,是怎么学会这些把戏的? 如果老子以前懂的话,就不用在水军当个万年副统领了!」 忙完这些,船队已经准备靠岸了。岸边根本没有人影,不是逃到海面上了,就是在码头内厮杀,没人注意到康斯船队像在自己地盘一样的轻松靠港,士兵轻松下船后,还可以活动一下身体才集合列队。 跨上漂泊了一天还有精神的战马,康斯把手一挥,以仆从兵为主,帝国军民兵为辅扩编到一千骑的骑兵,立刻抽马狂奔呼啸的冲向厮杀声响彻天际的地方。 最前方几名骑术最好的骑兵,带上了尼尔和他的手下,毕竟他们能分清敌友。 骑兵策马离开的瞬间,被亲卫拥簇的康斯,也带着其他两千余名由民兵和流寇组成的步兵,跟了上去。 最后压阵的,则是嘟着嘴、满脸不愿意的相文和威杰,他们两个要带着凯海和从船上拆下来的攻城弩和投石车,同时还有微薄的辎重。 带着这个速度跟乌龟差不多的队伍,相文和威杰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谁叫他们是五大亲卫之二,这么重要的队伍他们不带,难道交给凯海这个刚投靠的家伙带? 无法跟在康斯身边作战的相文,只好把气出在威杰和凯海身上,特别是威杰,几乎把他训得跟狗一样,谁叫威杰不能独当一面? 看到和感受到相文的权势,凯海立刻明智的把相文放在除康斯之外的第二权势人。 码头上的流寇虽然不要命了,但面对装备精良、状态精悍的清月军,还是不可控制的从拼死攻击到奋死抵抗,接着到节节败退,没有变成四散而逃,还是因为他们知道没有退路的缘故。 而知道大势已去的流寇头目们,已经命令手下堆放燃烧物,准备放火把前面抵挡的手下和清月军一起烧成炭了。 就在头目们点起火把,准备烧起火头就逃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轰隆的马蹄声,听那声音就知道有大批的骑兵向这冲来,所有人脸色立刻变得灰白,惨了,被清月军绕过来包围了! 也不怪他们如此想,这地方能拥有成建制骑兵的只有清月城。 头目们立刻慌乱起来,有的准备投降,有的准备逃走,而有的则准备同归于尽。 而就在可以看到骑兵身影,准备死拼的头目已经点起火头的时候,冲在最前头的骑兵突然喊道:「兄弟们顶住啊!我尼尔搬来救兵了!我家主公的骑兵队来了!」 尼尔?挑起这次是非的那个家伙? 救兵?尼尔口中主公的手下? 骑兵!这么多的骑兵!流寇头目们脸色飞快的转变了几下,最后凝固在惊喜这个表情上面。 知道自己不用逃亡,而且还能反败为胜,头目们立刻欢呼的蹦跳起来。 因第一次骑马被颠簸得快吐出来的尼尔,喊完后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看到无数个火头烧起来了。 流寇头目出身的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立刻急吸口气拉开喉咙嚷道:「快把火灭了!想烧死我们啊!」 尼尔的手下由于早有交代,立刻统一口径的大声重复着,如果不是有这一批扩音器,尼尔的声音别想在轰隆的马蹄声中传出去。 这才醒悟过来的流寇头目,立刻手忙脚乱的带着手下扑向那些火头,幸好才刚点燃,而且他们还准备了预防自己还没逃走就被大火围困的灭火器材,所以没费什么工夫就灭掉了。 看到火头消失才松口气的尼尔,突然想起什么的又喊道:「快!叫你们前面拼杀的手下让开路,免得被马撞死了!还有叫他们配合骑兵作战!」 那些流寇头目闻言,立刻命令几个亲信去前面传信兼指挥,他们则想跟在骑兵后面呢,安全。 而本来想跟着老大逃走的亲信,此刻也不多说,立刻兴冲冲的甩开脚丫,全力冲向了前面的战场。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骑兵已经顺着街道来到了流寇头目们的面前,那气势汹汹的阵势,吓得流寇头目们马上缩在墙边让路。 不过他们惊讶的看到,前面的数十骑兵经过他们时突然一甩手,只见数十道人影立刻从他们马背后飞扑向街道两旁。 一阵:「哎哟妈呀,摔死我啦!」的叫喊声响起,等流寇头目看清这些被甩下的人,正是尼尔和他的手下时,骑兵队已经冲过了这里,只能看到远处的马尾在晃悠。 「呃,尼尔老大,您这是……」流寇头目巴结的扶起尼尔等人,小心地问道。 他们知道现在尼尔的主公来了。 尼尔的身分和自己天差地别,虽然当初尼尔表示,自己这些人也将是那个主公的家臣,但这不是还没成为吗?而且还要尼尔多多美言一番呢,毕竟他可是老臣啊,所以巴结一下没错的。 不过他们很是奇怪,主公的骑兵怎么这样对待主公的家臣?士兵和家臣之间的地位可是天壤之别呢,怎么没个上下之分呢? 尼尔当然知道这些头目话尾的意思。 他敢说自己这家臣的身分,在主公那连名骑兵都不如吗?所以他立刻没事人一样的说道:「我看到我们这些人会成为骑兵的负累,所以让他们直接放下我们,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拼杀,反正都是为主公效劳,摔一下也没什么。」 尼尔这话,立刻让头目们马屁一片的称赞尼尔忠心为主的精神,表示要向尼尔学习请教。 就是尼尔的手下也是一脸崇敬的望着自己的主公,搞得尼尔立刻得意洋洋的打着哈哈。 「尼尔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跟着骑兵去杀敌?」流寇头目们立刻改变了称呼,看尼尔主公一出动就是上千骑兵,获得这个清月城是稳拿的了,面对以后自己的上司,当然要有属下的样子。 「不,我们先等等,主公就在后面带着步兵赶来,我们要立功,也要在主公面前立嘛。」 尼尔一副为兄弟着想的模样,弄得流寇头目们一阵的感谢。 如果这些流寇头目知道,尼尔是为了等下自己能够以老大的身分介绍他们,让众人误会自己确实是他们领导者,他们所立下的功勋都是自己指挥的缘故,恐怕会抽刀把尼尔砍死。 清月城,城主接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什么?我的水军全军覆没!是少主带人干的!」 城主唰的跳起来吼道:「这怎么可能!我五六十艘战船,居然被区区二十艘战舰摧毁?」 来汇报的信使满头大汗的小心提醒道:「主公,少主除了他的二十艘战船外,还带了一百多艘的战船。」 「一百多艘战船?哪个势力的?」城主立刻紧张的问。 「不清楚,这些战船没有挂着旗帜,而且他们都是肉搏船。」 「肉搏船?凭藉肉搏船可以打掉清月水军的话,那我清月水军凭什么耀武扬威这么多年?难道我那些战船会任由肉搏船靠近?他们这么多年学的军学都喂鱼了?」清月城怒火冲天的吼叫着。 「主公,据我们的观察,看到水军摆出欢迎阵型,而且还打出欢迎的旗语,结果毫无准备的遭遇敌人的袭击,随着敌军贴近,结果就全军覆没了。」亲信全身颤抖着的说道。 「我的水军就这么没了?」城主有点不敢相信的喃喃,接着无礼的坐下后说道:「确认是我那个逆子勾结外敌吗?」 亲信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他迟疑地说道:「主公,我们只是看到少主的战船,却不敢确定少主有没有勾结…… 「呃,对了,主公,那些肉搏船都是从奥特曼帝国那边驶来的!」亲信突然转移话题,他可不敢说出少主勾结外人的话来,毕竟这种事自己这属下还是少参与。 至于少主为什么会谋逆? 很简单了,主公和私生子出身的少主没有什么感情,那少主又是桀骜不驯之人,外人稍微挑拨一下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看看那私生子获得少主之位后害了多少人,就知道了。 「奥特曼帝国?百艘战船?」 城主立刻紧张起来,如果奥特曼帝国打飞渡半岛的主意,不要说自己和自己主公,就是整个飞渡半岛也无法抗衡。 不过城主很快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奥特曼和维尔特这两个国家,绝对不会再在飞渡半岛上开个战场。 想到这,城主灵光一闪:「该死的!百艘战船,不会是那个什么康斯少校俘虏的海船吧?没错!肯定是那个家伙不忿我把货物价钱提高了,勾结了那个逆子谋反!就是这样!」 再次振作起来的城主向亲信询问道:「你说他们没有占领军港,而是直上平民码头?」 「是的,主公。」亲信忙点头。 「哼哼,看来平民码头着火和贱民叛乱,也是那逆子搞的鬼,不过他和那个康斯少校也调集不了多少兵力,最多就是收买一些贱民帮忙,而且我的七千名士兵已经在码头了。 「来人,命令所有骑兵队出发消灭码头叛逆!发出召集令!命令附属豪族立刻组织所有兵力前往清月城集结,命令所有家臣立刻按照领土十石一兵的规模,带兵前往清月城听令! 「让他们把私兵装备好一点!还有天黑前没有抵达者,剥夺领地,全族贬为贱民!同时给我联络附近的雇佣兵头目……」 说到这,城主突然摇摇头:「算了,不用雇佣兵。」他认为这只是内战而已,而且叛乱军主力都是贱民,根本用不到雇佣兵。 这雇佣兵虽然人多,战斗力强,但却不是那么好用的,一是价钱方面非常贵,二是自己一旦动用雇佣兵,恐怕会引起周围势力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关注,甚至爆发战争,所以能不用还是不用。 「是,臣下这就去传达命令!」 亲信立刻兴冲冲的跑了出去,他现在兴奋得不行,飞渡半岛上军功奖赏是最丰厚的,可是绝大部分的城主都习惯使用自己的旗本,也就是直属部队,除非大战,不然根本不会动用家臣和豪族的私兵。 可是遇到大战,家臣和豪族的私兵只能成为炮灰,像现在这样斩杀贱民获得军功的机会,就是升官发财、增加领地的大好事啊。 随着一票传令兵涌出城池,整个清月城的领地立刻沸腾起来。 第七章 家臣制度 平民码头,清月军和流寇的战斗依然火爆,面对流寇不要命的攻击,清月军就算装备精良,组织稳当,但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起码密密麻麻的长枪兵阵型,就被生生刮走了几层。 而袭击清月军的流寇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和刚才密集的人群相比,简直就是少了一半,不过就是这一半,人数也比清月军多,所以流寇还能依旧挡住清月军的攻击。 就在流寇们已经丧失信心,准备停止抵抗任由清月军屠杀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小头目们的叫喊声。 「兄弟们支持住!我们的援军来了!是骑兵啊!大家看准时机躲开!」 听到这喊声,同时听到后面的马蹄声,流寇们立刻爆发起来,精神焕发的朝清月军扑去。 陷入狂热状态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小头目们后面那句话,任由小头目们在后面焦急的跳脚高呼。 随着骑兵的越来越近,小头目们只好放弃呼喊,同时心有灵犀的互相点头,然后快速的躲到了两旁。 他们还是有点见识的,知道骑兵只要失去冲击力就任有步兵宰割,所以就算骑兵直接冲向队伍把那些倒霉蛋撞死,他们也认了。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骑兵队中打头的老刀,看到那批流寇根本没有让路,反而死命的缠着清月军,也不多想,直接抽弓射箭,现在这个距离足够他射上十箭了。 老刀这个百夫长的动作就是命令,后面的骑兵立刻跟着连射。 后面骑术比仆从兵略低一层、民兵出身的骑兵,虽然无法直射,但对敌方的距离并不远,直接使用抛射,把箭矢抛向前面人群的头顶。 狂热的流寇显然没有料到后方会出现袭击,最先背部中箭倒地的,是围在后面死命往前挤的流寇,紧接着就是脑袋肩膀中箭的流寇惨叫倒下。 由于康斯骑兵队是顺着街道而来的,所以所有的箭矢都朝一个方向射击,每次攻击都让密集的流寇人群出现一个缺口,当骑兵队靠前时,他们面前已经露出一个铺满尸体的通道。 本来这个缺口很快会被补上的,但被背后来的攻击惊醒的流寇,再加上那些小头目趁机高喊,让他们明白那些兄弟死了白死,也立刻让他们慌忙靠向了两旁。 骑兵把弓收回,仆从兵抽出马刀,而其他骑兵则端起了长枪,开始冲锋。 相比起草原出身的骑兵来说,这些帝国骑兵更适应使用骑兵枪冲锋。 当然,这主要是帝国骑兵骑射不拿手,不像草原骑兵远擅弓箭近使马刀,只能使用比马刀攻击范围远点的长枪。 骑兵队毫无怜惜,策马把地上的尸体踏成肉酱,他们的目标只有前方因流寇突然散开,还保持着攻击阵型的清月军。 在清月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骑兵队前锋的数十匹战马,直接撞向了清月军的长枪阵,强大的冲击力立刻把整个阵型冲散。 那数十个骑兵在战马撞向长枪的瞬间,从马背跃下,不好运的直接撞到兵刃而亡,好运的则撞倒人后,跳起来挥刀乱砍。 虽然失去了数十匹战马,但威胁骑兵的长枪已经毁坏,紧随而来的后续骑兵,没有多做动作,只是把马刀、骑兵枪抓紧——武器会因战马的速度,而自动会把旁边的敌军砍伤刺死。 由千名骑兵组成的长蛇阵,冲垮清月军的长枪阵,攻进了刀兵和弓兵的联合阵型中。 那些流寇小头目不是傻蛋,一看敌军被冲垮了,立刻抽刀大喊:「快! 紧随骑兵身后杀敌!建功立业啊!赏金就在眼前!」 原本让开道路的流寇,虽然有点恼怒骑兵射杀自己同伴,但再听到小头目的叫喊后,早就杀红眼的他们立刻轰叫着冲了上去。 这些流寇的加入,很是让那些失去战马的骑兵松口气,不然他们再强悍也支持不了多久,毕竟身边都是敌人啊。 留在后面的尼尔等人并没有等待多久,很快,急行军状态的康斯步兵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尼尔低声对头目们说道:「中间那个骑马的就是我家主公,等下你们恭谨点。」 头目们跟小鸡吃米一样的忙点着头,他们只偷看了一眼就把头低下,根本就没看出那数十名骑兵哪个是康斯。 「骑兵队过去多久了?」康斯带着亲卫停下,向尼尔问道。 步兵并没有停留,而是在犹安的带领下继续跑步向前。 犹安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同时也很兴奋,因为他是帝国这么多地方警备师团里,第一个踏上外国土地的帝国军人,是帝国开疆扩土的帝国英雄!虽然这样的事迹无法被帝国记载,但自己幻想一下就觉得很满足。 现在看情况,跟着这个少校也很不错呢,才多长时间就跑到飞渡半岛上来打仗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跑到自由联盟开战?呵呵,欺负飞渡半岛这样的小朋友我肯来,但要去找巨人的麻烦,还是当逃兵算了。 听到康斯的问话,低头弯腰站成几排的头目立刻偷看了康斯一眼,心中叫声:「原来自己要投靠的主公这么年轻啊。」就又低下头去。 尼尔先瞄一下,发现相文不在,忙说道:「主公,骑兵队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估计已经和敌军对战了。主公,这些人就是臣下向您汇报过,愿意效忠主公的流寇头目,他们的手下此刻正奋勇的和敌军作战呢,这次主公的计划能够成功,多得他们的帮助。」 尼尔现在当然不敢把头目们的功劳隐瞒不报,难道不怕他们嚷嚷给自己找麻烦吗? 「哦,这些就是流寇头目?」康斯扫视了一下头目们。 这些头目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像是感受到康斯的目光一样,立刻跪下磕头说道:「参见大人。」 「哦,起来吧。嗯,因为有你们的帮助,我才能够把清月城的军队引出来,你们有什么要求吗?」康斯下马问道。 虽然他知道这些流寇头目的要求,但总不能直接开口吧?想到这,康斯觉得自己变得有点虚伪了。 至于在这里停留,康斯是顺便等待相文带队的那票攻城器械,他不担心一千骑兵加上万流寇解决不了五千清月军,再说那两千步兵也很快就能支援。 同时,他也不相信把那五千清月军干掉,就能打下清月城,攻打城池还是需要攻城器材的。 「大人,小人恳请大人收录我等为家臣,小人愿誓死效忠大人!」头目们忙跪下请求。 康斯笑着说道:「起来吧,我答应了。」 他不能拒绝,毕竟人家带着手下给自己卖命呢。 头目们立刻欢喜的高呼:「谢主公抬爱!」接着蹦起来后,整理一下衣服,来个大礼参拜:「臣下参见主公!」 康斯一边摆手一边捏捏眉心。 他就搞不懂怎么老是有人投靠自己,要当自己家臣呢?这票家伙这么卖命,又想要获得什么?单单只是个家臣之位?说出去鬼都不相信! 嗯,看来自己得好好询问一下这个飞渡半岛上的家臣制度,虽然自己不会长久待在这飞渡半岛上,但这些家臣怎么都得安排下去吧,不知道情况怎么安排呢? 康斯向尼尔招招手,尼尔屁颠颠的靠前来,跪在地上,而那些头目则乖巧的退后几步。 「主公,您有什么吩咐?」尼尔恭敬的问道,他心中很得意,怎么样? 你们这些新家臣应该知道我有多荣宠了吧? 「你给我说说,这家臣制度是怎么回事?怎么流寇那么希望成为家臣呢?还有凭藉你们的人马,投靠谁都行,怎么一定要投靠我呢?」康斯问道。 尼尔立刻傻了,忙扭头四看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主公,这家臣制度其实就是以家族为纽带的政治制度。至于我们流寇渴望成为家臣,是因为我们渴望获得土地。」 他可不敢让其他人听见,自己这个主公居然连家臣是什么都不知道。 康斯有点吃惊:「就是为了土地?你们兵强马壮,不会自己占有一块土地吗?一定要有个主公吗?就算不能强占也可以买啊。」 「主公啊,飞渡半岛的土地是没有卖的,而且每块地方都有个主权象徵,像这片土地的象征就是清月城,没有清月城主人的分封,我们获得的土地是不合法的,不但平民不会承认我们的所有权,就是其他势力也不会承认。 「而主公夺取清月城后,分封给我们的土地也就合法了,这样平民就会投靠我们,我们的手下在拥有土地后,也从流寇变成了平民。啊,还有,土地分封后,手下没有谋逆的话,主公不能把土地收回的。」 尼尔说到后面,有点紧张的看着康斯,他怕康斯对家臣只给钱不给土地呢。自己追求的目标第一是土地,第二才是钱啊。 「一般分封家臣是多少土地?家臣分几个等级?」康斯知道怎么安排后心定了,继续问道。 尼尔有点头晕,主公居然连家臣的等级都不知道?不过连家臣制度都不知道的人很正常,也就仔细解释道:「一般分为组头、队长、副将、大将、中老、家老六个等级,最低级的家臣也就是组头,领地是五十石左右。 「主公的直属部队,也就是旗本,也是这么多领地的,而队长是一百石到两百石之间,副将一般是五百石左右,大将一千石,中老五千石左右,家老一般都是上万石,再多的就看立下的功勋来增赏了。」 尼尔小心地说,他很精明,故意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惯例说出来,其实现在大多数势力的家臣,都只有成为家臣时的那一点象征身分的领地,以后家臣的提升都是增加俸禄,也就是金钱而已,极少数立下巨大功勋的才会增加领地。 会这样主要是其他势力的主脑都不傻,谁会把土地分割干净的?要知道分出去就拿不回了,还是给钱舒服。 「石?按粮食产量?不是按土地面积计算的?」康斯惊讶的说。 按这片土地的肥沃度来看,五十石可是没有多少亩土地呢。 尼尔理解康斯的惊讶,忙解释道:「其实五十石的俸禄根本不值几个钱,飞渡半岛上的家臣没几个靠那点粮食过日的,绝大部分都是靠其他行业谋生。 「但土地是身分的象征,五石俸禄就可以招募一名私兵,家臣建功立业靠的就是私兵,没有私兵就根本无法获得功勋,提高他的地位,因为一旦主公徵召的话,拥有领地的家臣都需要出兵的。」 「哦,这么说,只要把土地分下去,就可以不用管这些家臣了?不过按照这种分封,那分出去的土地就是家臣的传家宝了,可主公的税收怎么办?」康斯问道。 「呃,一般主公都会留下一份土地作为直领的。」尼尔有点慌张的说,他不敢说这一份是多少啊。 说多了自己没好处,说少了主公会发怒,真是麻烦呢。 「呵呵,不知道尼尔你想要获得多少石的领地啊?记得你投靠我的时候,我没有给你什么等级,按照惯例,就是最低级的组头吧?」康斯笑咪咪的说。 「臣下没有什么功劳,不敢妄想,任由主公安排。」尼尔冷汗直冒的磕头说道。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虽然是自己最早投靠康斯,但当时只是为了安身之计,没有特别在意,现在想来自己还只是个组头呢!主公不会每人给个五十石了事吧?那自己怎么养活数十个称呼自己为主公的家臣啊! 「好了,这些事等攻下清月城再说,我会按照功绩来安排的。」康斯看到远处出现了相文等人的身影,起身说道。 「是。」 尼尔暗自决定,等下一定要立下巨大功勋才行,现在不是追求城主之位的时候,而是决定自己能够获得多少领地的时候啊。 回到前面的战事,虽然在后方压阵的清月军指挥官,在看到骑兵冲击长枪兵时就高喊:「弓箭手放箭!」但拉好弓射出去的时候,骑兵已经近在眼前,被这些弓箭射中的,只是那些跟着骑兵冲进来的流寇。 弓兵虽然有刀兵护着,但刀兵自身难保,弓兵几乎就拉了一次弦,然后就被骑兵杀得鸡飞狗跳。 明白和骑兵近战肉搏等于寻死的弓兵,立刻四散躲避骑兵的攻击,而还在拼杀的刀兵,在发现那个蹦跳得很欢的指挥官,被一支不知道谁射的箭矢穿喉而亡后,也加入躲避的行列,整个阵型立刻崩溃。 骑兵队并没有在清月军阵型中逗留,穿过刀弓阵型再狂奔一段距离后,才掉转头来,不过这次没有冲杀,而是收起刀枪,抽弓射击。 连射几箭后,老刀发现那些清月军已经乱套了,不是四处躲闪就是三三两两的和流寇抗衡,已经完全失去了组织。 看到这些,老刀上前一步喊道:「投降不杀!」 不过他这话引起几个清月军的低级军官高喊:「不要听他的,为了主公,给我死战!」 这几个军官不知道,他们的喊叫声不但没有引起士兵们的共鸣,反而把自己给暴露了。 才刚喊完,立刻让老刀射死。 老刀不屑的甩了一下弓,继续喊道:「投降免死!」 明白无望逃走,而又无法舍去性命,同时感觉自己很虚弱的几个弓兵,立刻扔掉弓箭的高喊着:「不要杀我,我投降!」 老刀指了下旁边的一块空地,对那几个弓兵说道:「到那边去待着。」 那几个弓兵立刻小心翼翼的跑到空地,惊恐的缩在角落里。 老刀看到没有其他人投降,一挥手,上千支利箭再次咬进那些挥舞着兵器的清月兵肉里。 接着,数十名骑兵再喊一次投降免死的话,这招立刻让边上的清月兵投降了数百人。 草原出身的仆从兵对这种威逼投降很拿手,也没在乎自己这边就千来人,一样大大咧咧的向数千名的清月军劝降。 在这样攻击一次喊一下话,以及流寇那边兴奋砍杀的影响下,已经被打掉了士气的清月军,终于在三次齐射后投降了,而且还是争先恐后的向骑兵投降,因为那些流寇居然不接受投降,照样斩杀降俘。 如果不是那些知道自己老大意图的小头目制止,恐怕这些杀起了性的流寇,不但会跑到骑兵这边来追杀,甚至还会把兵器对准骑兵队呢。 战斗结束,开始打扫战场,其实战斗还在进行的时候,那些流寇就在开始打扫战场了。 所有的尸体,无分敌我的被他们收刮一空,本来流寇们还想捡那些投降的清月军扔到地上的兵器,不过老刀他们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把这些降兵的武器收集起来。 不知道这些武器在流寇眼中就是金币的骑兵队,被流寇们不怀好意的团团包围,就是小头目们恼怒的大呼小叫教训手下,流寇也没有散开。 而俘虏们则胆战心惊的躲在骑兵队的护卫当中,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气氛,如果不是骑兵队战斗力实在强悍,已经换了一批武器的流寇,恐怕立刻发动了攻击。 就在这时,街道那边轰隆隆的传来脚步声,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了,看到这些服饰和骑兵队一样打扮的军队,流寇们开始慌乱起来。 犹安虽然不清楚同一阵营的怎么对峙起来了,但他也不含糊,一声令下,立刻把这近万的流寇围了起来。 流寇现在等于被人前后夹击,虽然他们人多,但也不敢乱动,只有那小头目两头乱窜的高喊着误会。虽然没有人理他,但双方也没有发生战斗,毕竟大家都知道自己上司要干什么。 犹安看这样子不行,立刻命令几个快腿的士兵跑回去报告,没一会儿,一阵马蹄声就响起了。 那些头目和尼尔一样享受了一番乘坐战马的味道,这些头目下马后先是一脸谄媚向骑士道谢,然后凶神恶煞的冲向流寇,拳打脚踢的高吼:「干什么?不要命了?居然敢围着主公的直属部队?还不赶快列队等待主公的视察!」 流寇们听到这话愣了愣,接着就是立刻左窜右窜的乱成一团,好一会儿后才在头目们的呵斥下,排出数十排歪歪斜斜的伫列。然后在头目们的带领下,向康斯跪拜行礼:「拜见主公!」 康斯摆摆手:「起来吧。」 看到这些流寇们看着自己的神色,他很是无语,因为这些流寇眼中,居然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看来这些家伙也是希望获得土地的人呢。 看看除了刚才收为家臣的人外,队伍中还有数百个头目模样的人,这些人虽然同在一个大头目麾下,但却各成一阵。 家臣的家臣?康斯觉得有点好笑,因为他想到贵族中流传的那句:「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换句话就是说:「主公的主公不是我的主公。」 呵呵,这种分封制度实在有够乱的,幸好自己不是飞渡半岛的人。 康斯打清月城,除了开始是因保护手下而杀掉清月城少主被逼无奈外,就是为了控制走私货源和练兵。他可从来没有想到占据清月城后在这里称霸称王,他依然牢记自己的身分——奥特曼帝国海滨省警备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参谋。 服从命令在领地待够一年后,他就去履行职务,现在又是走私又是建设领地搞出这么多事来,都是为了任职后,那些跟随自己的手下能够有个落脚的地方,如果自己能够把所有人都带上,他才懒得理会什么领地不领地的。 至于失败?失败就失败了,无所谓,反正自己海船上还有水手随时能够撤离,只要损失不大就行,反正实战练兵不会没有损失的。当然,这里能够上船撤离的,是指康斯带来的手下和属下,其流寇可没有分。 说他把投靠自己的流寇抛弃了?好像这些流寇和他都是利益结合的,既然为追求利益而来,那就要有遭到损失的准备,康斯才不会为了这些流寇的利益而卖命呢。 机灵的犹安在看到康斯的时候,就靠过来把情况说了一遍,康斯对这种互相对峙的情况没有在意,就是两个联军互相争夺胜利品的事,这事遇多了。不过好像现在这些流寇也是自己的属下了,虽然是家臣的属下,但自己也能指挥呢。 想到这,康斯对尼尔笑道:「那些俘虏的装备都给你们了,你们把装备了武器的人挑出来,分派军官,组建部队,其他没有武器的就,负责押解那些俘虏吧。」 尼尔又得意了,主公让自己负责这个任务,岂不是在那些家臣面前,正式确认自己首席家臣的地位?所以他立刻趾高气扬的开始分派工作。 老刀的骑兵队把缴获的武器移交后,立刻率队朝清月城扑去,虽然这些俘虏说城里只有三千步兵和六百骑兵,虽然城主邀请雇佣兵也需要数天工夫,但老刀他们还是希望趁热打铁,就算无法攻城,那也应该把城池对外地联络给截断了。 那些流寇不知道是统一在同一旗帜下,还是头目呵斥的缘故,反正是非常配合尼尔的工作,才一会儿工夫,就挑出七千名装备齐全的精悍士兵。 出动的七千清月军等于是给流寇送武器装备的,现在这些挑出来的士兵,全身装备都是清月军的,如果不是没有插着靠旗,恐怕跟清月正规军一样。 剩下两千余残老弱的流寇,虽然很不满意,但也听令抓着木枪烂刀,看守足足三千余人的清月军俘虏。 虽然人数和体质上有着巨大差别,但清月军俘虏根本不敢闹事。 这些可都是积年老流寇,不但本身凶悍异常,而且单靠眼神就能让人发抖,同时现在总算得到个能获得土地的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的,绝对是神挡杀神、魔阻屠魔。 尼尔这家伙很精,在分派军官的时候,放出七个千夫长职位,让那些新家臣争夺,而他却把自己的家臣放进去担任十夫长,等新家臣决定好千夫长,准备决定百夫长时,尼尔已经把三个由最强悍流寇组成的百人队收在手中。 由于人数少而且看在尼尔是老家臣分上,新家臣没有计较,可他们都忘了,尼尔原来只有几十个手下,现在却变成三百个了。 虽然流寇转变的军队列队依然歪歪斜斜的,但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窝蜂的跟着大头目乱窜,都懂得跟着十夫长这样的基层军官行动了。 看到这个流寇部队一下子成军,康斯有点对尼尔另眼相看了,虽然有其他新家臣的帮衬,但怎么也是这个尼尔在发号司令啊。 就在康斯准备命令犹安带队继续前进的时候,一名骑兵快速的跑回来禀报道:「大人,前方我骑兵队遭遇敌军骑兵,现已将敌军骑兵歼灭,敌军无一逃脱全部消灭,缴获所有战马,其中五百余匹可以立即使用。」 「干得好,我方损失怎么样?」康斯忙问道。 「我方损失轻微,无一人战死,只是有数十人不小心摔伤。」骑兵说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什么?怎么如此轻易获胜?」 康斯很是惊讶,虽然自己这边的骑兵大部分是草原骑兵,骑术和箭术很厉害,但也不能厉害到这个程度吧?居然零死亡的干掉对方六百骑兵? 而尼尔这些家臣则在旁边瞪大眼张开嘴巴发愣。 他们没有怀疑骑兵说假话,虚报战果还有可能,但虚报损失是做不了假的,一查就知道。主公的骑兵居然如此厉害?不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灭掉了清月城的宝贝骑兵,而且还没死一个人的缴获所有战马,实在是厉害得不像话啊。 骑兵一脸不屑的说道:「清月城的骑兵是重骑兵,不但不会骑射,而且速度缓慢,他们以为套了副全身甲就可以无视弓箭,居然傻呼呼的端着长枪朝我们扑来,结果被我们边退边射的灭掉了大半。 「等他们逃走的时候,又被我们轻松追上把剩下的干掉。就这样除了几十匹被敌军自己弄伤的战马外,其他战马都完好无损。」 知道清月城骑兵模样的尼尔忍不住问道:「这位大人,清月城的骑兵都穿全身甲,弓箭怎么射死他们啊?」 骑兵有点不以为意的说道:「很简单啊,正面的时候直接射眼睛,背面的时候用绳索套住脖子一拉,拉下马后跑上几圈就行了。」 想到那些骑兵被套住脖子在地上翻滚的模样,尼尔等人一阵恶寒,而且也冷汗直冒,因为那全身甲只有面罩的眼睛处有孔,居然把箭射进去? 是不是人啊! 就在大家震惊的时候,又有一骑兵跑来禀报道:「大人,骑兵队在巡视四方的时候,发现有无数股的敌军朝清月城汇集。」 「无数股?」大家又被吓了一跳,无数这个词绝对表示庞大的数量,自己这么点人够干掉他们吗? 「多少人?」康斯忙问道。 如果敌人实在太多,比如数十万的话,那他绝对二话不说立刻掉头走人,白痴都不会依靠几千人在敌方领土和数十万敌军作战的。 「多的数百人,少的数人。」骑兵回答道。 听到这话大家立刻松口气,不过尼尔却惊呼:「不好,清月城主发出召集令了!」 第八章 登城攻击 「召集令?召集领地内所有武力?」康斯问道。 「是的,主公,召集令发布后,所有依附清月城的势力,都会集中所有兵力前来主城会合,而且最重要的是,召集令发布后,雇佣兵就会开始做准备等待雇主的邀请,一旦有事,无数的雇佣兵会立刻出现的!」 尼尔现在脸色有点发白了。 其他家臣听到这些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如果不是他们都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恐怕刚组建的流寇军队士气会立刻崩溃。 「我们可以招募雇佣兵吗?」康斯皱着眉头问道。 尼尔摇摇头:「不行,当地雇佣兵不接受所在敌对势力的招募。」 康斯再次问道:「这里雇佣兵的驻地离清月城有多远?」 「分散在四周,不过最近的都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尼尔想了一下后回答道。 康斯突然笑了,他对两个骑兵说道:「你们回去通知老刀,让他把那些向清月城集合的小部队拦截消灭了,可以按照对方人数多寡来分兵,也不要求全部消灭,已经临近清月城的部队不用管他,先决条件是保存自己。 「等灭掉那些增援部队后,把清月城完全封锁起来,绝对不能让里面有任何一人离开。」 说到这,康斯下马后向亲卫命令道:「亲卫下马!」然后指着这些战马,对那两骑兵说道:「把这数十匹马带上,加上缴获的五百多匹,你们起码有一半人能够换马。」 康斯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怎么不把仆从兵的备用马全带来。 不过每人三匹战马的话,这些海船就无法装载两千名步兵了。 亲卫虽然觉得大人没有坐骑的话看起来很不成体统,但情况紧急,而且在一群步兵中,骑马简直就是弓箭的靶子,没有马也许更能保证大人的安全,所以全部利索的把战马交出来。 那两个骑兵当然知道康斯的战术,也不客气,把战马缰绳串起来,跨上坐骑,转身就走。 「好了,不用慌张,只要清月城没有派人招募雇佣兵的话,我们可以在雇佣兵有举动前攻下清月城。回去带队吧,身为军官就要有军官的样子。」康斯对那些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家臣们说道。 「对,主公说得太对了,只要我们一下子就把清月城攻打下来,那些雇佣兵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呢。反正都没有什么好出路了,不如在主公的带领下奋死一拼!」尼尔忙神情激动地说。 虽然家臣们感觉尼尔拍马屁的成分比较多,但也意识到,现在确实如尼尔说的,既然没有后路了,那还不如拼一把,如果主公赢了,自己就拥有领地了! 康斯不管犹安的不情愿,命令他带着步兵,留在原地等待相文的攻城队,当然顺便帮助那些老弱流寇看守俘虏,而他则亲自率领七千名的家臣私兵,朝清月城赶去。 清月城主现在很烦躁,站在阁楼阳台中眺望远处的昏黄天色,扭头对费尔说道:「快天黑了,怎么到达的私兵这么少?而且都是本城附近的,难道那些家伙真的敢违背我的召集令?他们不怕失去领地吗? 「还有码头那边是怎么回事?七千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没把那数万贱民解决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难道他们都投靠了那个逆子?」 本来费尔已经被冷落了,但是清月城主因为现在莫名其妙的形势,而有点后悔没有招募雇佣兵,所以再次把费尔当成心腹。 知道自己再次获得信任的费尔,极为小心的措词说道:「主公,也许那些士兵因为追杀残存的余孽而拖延了时间,相信主公您也知道,士兵们很久没有发泄一下了。」 城主的这么多个问题,费尔只回答了一个最容易猜出结果的答案,其他的全当没听见。 城主瞪了费尔一眼,心中冷笑:「这该死的东西还怀恨在心呢,真以为我是白痴?那些外地土豪和家臣肯定在观望,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谁会胜利,准备情势明显后才开始下注呢。 「妈的!那逆子平时看起来就是个败家子的模样,怎么有这么大的心机?最妙的是大张旗鼓而来,使得所有人都知道清月城发生内乱,如果不是这样,遇到剿灭贱民的战斗,那些土豪怎么反应这么迟钝?早就跑来我跟前摇头摆尾地请求任务了!」 也不怪清月城主一直到现在,都以为是自己逆子造反,因为根本无法相信指挥着二十艘战舰的清月少主,会连个带信的都没逃出来,就给一锅端了。 其实说来也是,那战船不但速度快而且可以远端攻击,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的,谁能想到清月少主会命令所有战船贴近对方,而且还跑到人家船上去送死?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偶然,清月城至今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清月城主现在也很不放心自己的家臣,因为这帮家伙投靠自己的逆子,根本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也不会有闲话。 他再次看看天色,又看看城下骑兵驻扎的营盘,还是那么空荡荡的。 忍不住脸色一变的想道:「该死!不会骑兵队也被那逆子收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清月城主心中打个寒颤,扭头吼道:「来人!给我立刻去通知所有的雇佣兵团,说我邀请他们,参与清月城的平叛任务!」 费尔大吃一惊,同时邀请所有的雇佣兵参战?不用这么多吧?又不是遍地皆反了,这五六个雇佣兵团合起来有十数万人呢!每个士兵的出动费就得十枚金币,加上那些军官的出动费,这可是笔巨额资金啊! 不过费尔只是嘴巴动了一下就没吭声,毕竟现在自己劝阻的话,跟不久前自己提议的完全相反,肯定会给主公一个出尔反尔的印象。 再说了,自己主要负责商业上工作,哪个主公都需要自己呢,既然和自己切身利益无关,哪管他谁当家主呢,反正都是一家的。 得到命令的传令兵,立刻骑着马匹冲出了城门,清月城主只是看到这些传令兵越跑越远直到看不见,却没想到,在他转身离开阳台的时候,这些传令兵立刻摔倒在地,接着就是康斯的骑兵,笑咪咪的把清月城仅剩的马匹牵走了。 躲在暗处的宫佐敦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的侄子则小声问道:「三叔,我们现在站在哪一边?」 「还用得着问吗?以前是因为清月城的势力大,再加上家族能获得分封,并且五个长老都能获得一千石土地,而我认的那个主公却无法给我这些,就算能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们家族等待不起,所以我站在清月城这边。」 宫佐敦说到这,苦笑的摇摇头:「我也没想到这个主公居然如此强悍,居然一下子打到了清月城池下,而且看形势,主公很可能获胜。既然自家的主公成为了这片土地新的统治者,那么我这个家臣当然要追随了。」 宫佐敦现在感觉很后悔,本来自己当初就是要找靠山投靠的,既然找到了,那就应该表现出臣子的能力。 可没想到回来被五个长老一说,自己一计量,认为康斯虽然兵强马壮,但他帝国军人的身分,让他无法过度插手飞渡半岛的事,等他打下一块领地交给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有的事。 而现在自己家族就需要发展,不然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困窘得解散了,于是自己毫不犹豫的转投清月城——这个原来准备替换掉的目标。 只是任谁也无法想到,离开那少校领才那么点工夫,康斯居然带队打过来了?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非常轻松的调出清月城大部兵马,并且还让清月城以为发生内乱,根本没想到是外敌入侵,使得清月城没有第一时间邀请雇佣兵帮忙。 现在清月城就算想请雇佣兵都请不到了,对外通讯也给康斯给完全截断。 宫佐兵眨眨眼:「三叔,康斯他一定会获得胜利吗?要知道清月城主就算所有士兵和附庸私兵都没了,他还有十数万的雇佣兵呢。就康斯那几千士兵能够获胜吗?」 宫佐敦摇摇头说道:「别忘了雇佣兵的准则,「没有当地领主的邀请,不得介入战争」,这是他们能够在飞渡半岛上生存下来的保证。」 「就算那城主一开始舍不得金钱,不邀请雇佣兵,但等康斯带着人马出现在城池下的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无法依靠城内的士兵死守,到时他肯定会把雇佣兵叫来的。」宫佐兵说道。 宫佐敦笑了下说道:「他已经注意到不对劲了,那些被杀掉的传令兵就是去发送邀请的,现在没有得到邀请的雇佣兵绝对不会动的。 「还有,你是不是把雇佣兵看得太厉害了?虽然他们装备齐全,而且人数众多,但是他们的人员大多是平民,甚至是邻近势力的士兵兼职,常年驻扎在雇佣兵团总部的,只是一小部分人。 「就算他们接到邀请,召集人马都要好长一段时间,等他们赶来,恐怕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了。」 宫佐兵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好像真的是康斯比较有获胜的机会,一想到这,他立刻兴奋起来:「三叔,如果康……哦,主公他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的话,我们宫佐家岂不是立刻能够崛起?」 宫佐敦叹口气:「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到时候整个家族会彻底毁灭。别忘了当初主公派我回来是干什么的,我不但没有任何行动,反而准备怎么投靠清月城呢。」 宫佐兵立刻慌张起来,他刚才只顾着高兴三叔是康斯的首批家臣,却没想到三叔根本没有立下任何功劳,甚至还一度背叛了康斯。他忙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立刻把密卫交给主公?还是把清月城主的脑袋割下来献给主公?」 「密卫要所有长老和家主一同署名才能动用,那帮老顽固没有看到确实的证据,不会同意改变效忠目标,他们现在满脑子的是怎么获得那一千石的奖赏。 「至于刺杀清月城主?一个城主是这么好刺杀的吗?除非出动十个密卫并花费大量时间潜伏才有机会,像我们这样的人去刺杀,恐怕还没靠近就被射成刺猬了。」宫佐敦摇摇头说道。 「那该怎么办?」宫佐兵紧张的问。 「我们现在只能一边联络主公,一边召集家族内所有愿意服从我们命令的武士,配合骑兵截杀那些清月城的私兵,其他大功劳只能在攻城的时候赚取了。」宫佐敦说道。 「三叔这个办法好,我们还可以出血本,把那些存活下来的密卫候补带出来,让他们潜入城门附近等待时机,等主公攻城的时候,趁机开门同时抓住或杀死清月城主,这样两样最大的功劳,就是我们家族的了!」宫佐兵兴奋的说。 「嗯,看来你开始学会怎么为家族效力了。联络主公的任务就交给你,带队入城潜伏的事就我来吧。记住,以宫佐家少主的身分拜见,要表现得中规中矩,恭谨一点,因为就算你成为宫佐家主,他也是随时可以毁灭我们家族的主公。 「不过派人开城的事暂时不要和主公说,毕竟我们无法保证一定成功,早说就不好了。你可以在城破的时候说出来,我会给你信号的。」宫佐敦一脸严肃的说道。 宫佐兵当然知道这事情的重要,狠狠地点头。 望着宫佐兵带着几名护卫离去,宫佐敦把目光转向那座高耸的清月城,微微咬了下牙,带着剩下的护卫转身走了。 天色已晚,城内点燃了灯火,城内的警卫也开始森严的工作。不过主要精力都放在严防奸细这方面,并没有特别关注城防。 也不怪他们如此大意,要知道在这年头没有哪个笨蛋会走夜路的,因为这时代的道路设施,保证你晚上出门没多久就会摔个半死。 夜袭?再厉害的将领都不会发出这个命令,因为部队摸黑赶路,起码会因视线模糊的缘故打散编制,同时还会有一部分人趁机当逃兵。 更惨的是绝对会有一部分人不是走路摔伤摔死,就是被自己人踩死,这几种情况一下来,还没靠近敌人兵力就去了七八成。 至于打上火把?那就不是夜袭,而是明火执仗的送死了,藏在黑暗中的敌人可以射靶子一样,轻松射掉举火把的人。 所以在这年代,双方作战根本不会有夜袭行动出现,在野外挑灯夜战也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敌我双方同处一城内,才有可能出现夜战。 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清月城楼上靠着围墙偷懒打瞌睡的一个哨兵,察觉到光亮,伸懒腰打个呵欠揉揉眼,并活动一下手脚。 这个明显是老油条的哨兵四处张望了一下,靠近另外一个哨兵低声说道:「知道吗?居然有大半的土豪和家臣没有按时赶到,嘿嘿,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他们的领地就要被没收了!啊,真的期盼那些家伙成为贱民呢。」 另一哨兵显然是个新丁,他有点紧张的问道:「大哥,是不是有大战? 不然主公不会发布召集令的。」 老油条哨兵不屑的说:「哪有什么大战,就是平民码头那里的贱民闹事,主公都派出七千人去消灭他们了,后来又加派了全部骑兵,七千精兵、六百名重骑兵对上那帮贱民,就算他们有几万人,又能怎样?」 新丁哨兵想了一下后说道:「呃,那会不会那些贱民,联络了其他地方的贱民共同闹事?不然主公不会发布召集令,那些土豪们也不会至今没有赶来会合的。」 老油条哨兵摸摸下巴:「嗯,有可能,不然那些土豪哪里敢违背主公的命令啊,不过怎么没个传信的人来呢?还有我们昨天派出这么多传令兵也没个回来?他们不可能留下来接受招待的,这事透着险啊。」 也难怪这些小兵们胡乱猜测,清月城主以为的逆子叛乱的事只在上层中流通,毕竟这么丢脸的事,没闹大之前,高官们不希望下面的人清楚。 老油条哨兵说到这,看到新丁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安啦,我们清月城稳固如山,我们待在城内什么危险都遇不到,你就给我专心当哨兵吧。」说着说着,老油条突然脸色一变,手搭凉棚的眺望。 而新丁看到这样子也学着眺望,一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模模糊糊的影子,新丁立刻慌张的问道:「是敌人吗?」 老油条在看到远处队伍飘扬的旗帜后,拍了新丁的脑袋一下笑道:「什么敌人,没看到旗帜吗?是昨天派出去的兄弟。不过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天没亮就上路?」一边说着一边向上报告了。 他小小一个哨兵还没有权力下令开城门呢。 被老油条提前叫醒的城门官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骂骂咧咧的出现在城楼处,定睛一看,确实是友军。 张开嘴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主公特别交代他,没有许可不得擅自开门的命令,挠挠头,望向高耸的主楼,再看看微亮的天色,叹口气对老油条哨兵说道:「等他们来了,告诉他们需要禀报主公才能开门,让他们在城外等待。」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老油条哨兵立刻傻了眼:「不是吧?让自己这个小兵把这几千人晾在下面?妈的!就知道你不敢为这事打扰主公睡眠!可刚才那话应该你这个城门官来说的啊,怎么让我这小兵来说?我就不怕被他们破口大骂加诅咒吗?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老油条嘀咕到这,突然双眼发亮的盯着新丁,把新丁看得浑身不自在后,才满脸的笑容的一拍新丁的肩膀说道:「小弟,刚才城门官说的话听到了吧?现在老哥我眼困,要补一下觉,那些兄弟叫门就交给你应付了。」 说着立刻捂着耳朵躲到了一边。 新丁哨兵也傻了眼,他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个已经打起了呼噜的老油条,再看到四周的哨兵全都变成了瞌睡虫,只好无奈的认了。 看来不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兵老一点也能压死新兵啊。 无奈的新丁哨兵,只好无聊地看着远处那票部队越来越近,忽然发现那队友军在快要靠近城池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接着几个人前后跑动,队伍跟着晃动了一下,然后摆出一个整齐的阵型开始靠近。 听到那刷刷的脚步声,新丁搞不明白,这些兄弟回城怎么要搞出个整齐伫列来。 而这时老油条突然醒来靠在边上,边打量边笑道:「那帮傻蛋以为主公会看到他们呢,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谁会大清早的看他们摆姿势啊。哟呵,看来收获不小嘛,装了数十辆大板车呢。 「嗯,骑兵呢?难道还在睡觉?应该有可能,那些骑兵可是很骄傲的,根本不屑搭理我们这些步兵。」 新丁闻言仔细一看,果然,队伍后方拉着数十辆垒得蛮高,用帆布遮挡用绳子捆得紧紧的板车,看那样子收获很大呢,新丁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看到队伍越来越近,老油条一边说:「记住哦,交给你来应付了。」 一边把身子缩了回去。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喊话的新丁,紧张的整理一下衣服,这动作让在附近偷看他的哨兵们忍不住嗤嗤偷笑。 新丁现在注意力都集中在队伍上面,根本没有在意被人嘲笑。看着城外的队伍,新丁发现原本在最后面的板车开始超过队伍,慢慢挤到了前头,看到这,新丁认为这些家伙是准备把缴获摆在前头,以便进城时炫耀呢。 不过随着队伍前进,新丁感觉自己越来越紧张,同时也感觉那队伍有点奇怪,是什么呢?对,很安静,这么多人行军除了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外,根本没有其他声音,而且整个队伍好像笼罩着一股气势。 什么气势呢?啊,为什么他们的眼神这么凶悍,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新丁都感觉到不妥,老油条这些哨兵更是敏感,再感觉到一股压抑感时,哨兵们都疑惑的打量着城外的部队。 在哨兵们的注视下,打头的数十辆板车前进到离城门三四百米时停住了,而拉板车的士兵,开始迅速的解开捆住的绳索。绳索解开,帆布掀掉,数十辆板车要么掉落下数十具沉重的木桶,要么就掉落下数十根木头。 看到板车掉落木桶和木头后从中露出来的物体,老油条立刻惊呼。 「攻城弩!」 随着他的叫喊,警钟也敲响了。警钟响起,寂静的早晨被打散,城内立刻鸡飞狗跳的喧闹起来。 城下的部队同样也喧闹起来,十来辆攻城弩很快就上膛张弦的架好,边上摆着一堆堆手臂粗的长箭,而另外十来辆的投石车也在紧张的组建当中,边上是从木桶倒出,头颅大的圆形石头。 凯海这个攻城队主官,则在上窜下跳的纠正着攻城器材的角度。 其他部队也没有闲着,两三千名的弓箭手在举着简陋木盾的刀兵掩护下,开始靠近城池,而枪兵则护着攻城器材开始缓慢前进,后面则是护卫康斯的民兵。同时随着城楼上的钟声响起,远处传来轰隆的马蹄声和一阵呼啦啦的叫喊声。 城楼上的哨兵可是被吓得脸色发青,因为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票骑兵在那里尘土中飞扬的样子,视力稍微好点的人就能看到,那里起码有上千骑兵!比自己这边的骑兵多了一半,只是主公的骑兵好像自昨天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城门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多少敌兵?敌人是谁?」 不过他也不用听手下的回答了,因为在他出来时,密密麻麻的箭雨刚好飞了过来,立刻把这个再次从睡梦中惊醒的城门官射成刺猬。 而那寥寥无几的哨兵们,全都机灵的藏在城垛下,躲过了箭雨攻击,他们也懒得反击,反击的任务还是交给后面络绎不绝冲上来的兄弟吧。 被警钟惊醒的清月城主披着衣服,站在顶楼的阳台,神情冷漠的凝视着城外的部队。嘴里喃喃道:「果然,我的七千士兵被你这个逆子拉拢过去了,而且水军也被你拉了过去,那些攻城弩和投石车都是从战船上拆下来的吧。」 说到这,眺望一下远处的骑兵,冷笑道:「厉害,除了我那六百骑兵,你自己还弄了这么多,恐怕也是那个康斯支持的缘故吧。 「哼哼,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居然懂得利用骑兵剿灭派出去警戒的探子,让我不知道你身在何处,相信我派出去邀请雇佣兵的人也被你拦截了,最后你挑个刚天亮的时候攻城,打我个措手不及,想得很周到啊。」 清月城主至今都以为是他的私生子叛逆,了不起就是以为康斯帮助那个私生子,根本没想到是康斯为主谋,而且这次战斗完全属于一时激动惹出来的。 在城主喃喃自语的时候,攻城弩开始发威,数十根手臂粗的长箭,把城楼上的士兵串成了血葫芦,而刚组建好的投石车立刻瞄准城门,开始投掷头颅大小的石块。 石头砸在那城门上,匡啷、匡啷的一阵巨响,石头全碎,城门完好如初。 阳台上的城主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逆子,既然你什么都准备妥当,怎么没有想到你老子我的城门是用铜铸的呢?嘿嘿,你就慢慢砸吧,石头用完了,我看你拿什么砸!」说完冷笑几声,转身下楼了。 看到攻击城门效果的康斯等人全傻了眼。 威杰傻愣愣的说:「怎么会有这种声音的?难道那城门镶了铁皮?有够奢侈的!」 发现攻击无效,凯海立刻跑来请示:「主公,那城门是铜铸的,石弹攻击根本没用,我们还是砸烂一道城墙为妙。」 「铜?那城门都是铜铸的?那要多少斤铜啊?」相文惊讶的问。 「都是铜铸的,据说花了五万斤黄铜。」凯海随口说道,不过却发现相文和威杰都非常不雅的流出了口水,吓得他忙当没看见,继续向康斯提议:「主公,从大门攻击是不行的,我们只能从城墙攻击。」 康斯点点头说道:「好,攻城器材的攻击方向就依你说的,我让刀兵配合你吸引注意力。」说到这,康斯向亲卫低语几句,亲卫立刻去传令了,而凯海也忙跑回部队。 得到命令,尼尔立刻命令刀兵抬着梯子攻城,而枪兵则接过刀兵的木盾掩护弓兵,只有犹安带队的民兵依然担任后卫。 虽然犹安跃跃欲试,但他也明白现在是最惨烈的时候,自己还不能把手下的性命浪费在这里。 至于流寇们,他们虽然也同样清楚,这样的攻城初期损失是最大的,但为了建功立业,头目们也不怜惜手下,直接下了严令。 不过头目们的严令,显然没有尼尔的一句战前喊话有效:「主公说了,第一个登上城楼的!官升一级,赏两百石领地!」 百夫长、十夫长和普通士兵立刻怦然心动!双眼通红的发出怒吼,气势汹汹,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而留在原地的弓箭手和枪兵,全都是一脸羡慕的望着同伴远去。 看到这一幕,康斯感叹一句:「看来在飞渡半岛上,土地是最诱人的奖品了。」 而相文和威杰这时才收起口水,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叫出来——当然这一声被他们强行压制在最低。 康斯当然知道他们叫什么,笑道:「不用这么惊讶,你们不是早就知道飞渡半岛盛产铜矿吗?」 「大人,知道是知道,可现在才实实在在的清楚,飞渡半岛的铜矿有多丰厚啊!」相文激动地说。 而威杰同样兴奋的说:「哇,我们那边一枚铜钱只含有一克黄铜,这五万斤黄铜可以铸造成……一斤五百克,五万斤就是两千五百万克,也就是可以铸造两千五百万枚铜钱。 「也就是说,这扇城门可以在帝国换成二十五万枚的金币啊!简直就是用金币造的城门啊!」 「呵呵,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城池还不知道能不能打下来呢。」康斯笑道,他是这么多人当中听到那个城门的价值后,心情一直波澜不起的。 钱财对康斯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吸引力。 投石车攻打城门无效,康斯这边是惊讶,可清月城这边则是欢呼了。 城楼上的指挥官趁机鼓舞士气:「哈哈!我们的城门是全铜的,无论敌人是用石头砸还是用木头撞,根本无法破开城门!弟兄们!既然城门无忧,那么就要给敌人一个好看了! 「他们凭不到万人的部队,就想攻破有我们数千兄弟守卫的巨城?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白日做梦吧!」 「是!让这帮狗娘养的知道我们的厉害!」士兵们立刻士气大振的高呼。 不过他们只是士气激昂一点而已,除了弓箭外,这些守城的士兵根本无法伤害到敌军,因为那帮敌军居然根本就不靠前来,除了用攻城器材外,就是用弓箭射击,让清月军的士兵一阵的郁闷。 不过情况很快改变,投石车的目标换成了城墙,城墙虽然坚固,但总比不上铜门,所以立刻被砸得石渣四溅,而且敌军那批护卫弓箭兵的刀手,也举着几根木头拼成的梯子,蜂拥的扑向四周城墙。 清月军指挥官一看,立刻高喊:「弓箭手继续攻击,其他步兵支援城墙!后备队给我准备沙袋堵住缺口!」 原本郁闷的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已经在城墙上的士兵还能兴奋的用石头、弓箭、滚油、长枪来阻拦那些搭着梯子,飞快往上爬的刀兵,后面担任后备队的士兵则有点无奈了,不但要放下兵器,还要担任苦力背沙包,真是不爽啊。 由于刀手为了两百石领地的奖赏,几乎是四散开来,这里一个点、那里一条梯的进行登城攻击,这四面开花,再加上数千弓手和攻城弩把清月弓箭手牢牢吸引,而投石车又吸引了一批背沙包的,城楼上清月城兵力立刻紧张得很,指挥官很快就把所有后备队给派了上来。 城门那里只有寥寥无几的一小队人马守住,这个无法从外攻破的城门,在给予稳定清月军心的同时,也让清月军不怎么在意。 毕竟现在敌军都直接攻打城墙去了。而且那城门上了锁,没有钥匙打开机关,就算里面也无法打开,而钥匙则在主公身上,非常安全。所以在后备队离开后,现在城门这里只有可怜兮兮的一小队十来人守卫。 昨晚就潜入城内的宫佐敦,看到这一幕,心头狂喜,一挥手,数十个身穿紧身黑衣,包头蒙面,动作轻快,身形瘦小的人,立刻跟着宫佐敦扑向了城门。 在宫佐敦行动的时候,另一边也冲出十来个身影,只是这些人的衣服很杂乱,有豪族的打扮,也有奴仆的装扮。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宫佐敦心头一紧,刚想下令格杀的时候,那边那群人中一个已经高喊:「宫佐大人,这破城的功劳可是我们的!我们已经潜伏好几天了!」 宫佐敦一看那人的面孔,不知道名字,但面熟,自己投靠康斯时曾见过,是尼尔的一个手下。眼中寒光一闪,但在看到城门边上那凹凸的位置,嘴角一笑,眼神恢复正常。 那汉子显然不知道刚才宫佐敦动了杀意,兴奋的扑杀着那十来名士兵,这些士兵一边高声呼叫,一边拼死抵抗。 如果只是尼尔那票人,他们甚至可以反而扑杀,但加上宫佐敦这数十人,只能含恨而亡! 干掉卫兵后,尼尔手下兴奋的去开门,但他们全都脸色一变,并且满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把门打开,而城楼上听到动静的清月士兵,已经开始急切的冲下来。 「让开啦,这门是有暗锁的,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宫佐敦一推那人,然后一摆头,一个蒙面的家伙立刻掏出一堆东西,开始在城门凹凸处捣弄起来。 那人看到那些复杂的工具,不由一阵气馁,只能喊声:「大头你占,但别忘了留点小头给我们!」说着就冲向楼梯阻挡那些清月兵。 大功即将到手的宫佐敦微微一笑:「放心,功劳少不了你们的。」说着一挥手,除了几个陪同宫佐敦护卫那开锁的外,其他的都加入了阻拦部队。 等待着开锁的宫佐敦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好几次想开口询问,但又都强自忍耐了下来,在来回踱了几步后,宫佐敦终于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那开锁的突然扭头说道:「家主,打开了。」 宫佐敦先是一愣,紧接着一喜。 「快!发信号!」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城门破了 一道鲜艳的红色礼花从城内升空并爆发开来,这东西让敌我双方都是一愣?而待在康斯附近沉默寡言、把自己弄得像是不存在似的宫佐兵,立刻满脸激动的靠前来,向康斯跪下喊道:「托主公鸿福!我宫佐家家主宫佐敦为主公把城门打开了!」 「宫佐敦?」康斯愣了一下,以为这个家伙为密卫的事在家族里争执,不然不会把他侄子派来,没想到居然不声不响的躲在城中,并且趁机夺取了城门。 看到宫佐兵一脸激动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康斯笑了笑:「干得不错,宫佐敦获得了头功。」 宫佐兵立刻兴奋的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破城头功的功勋可是非常巨大的,现在这份功劳已经被主公确认了,到时候的奖赏肯定非常丰厚。 尼尔先是看到烟火,接着看到城楼上的士兵叫喊着往城门那边集结,而且城门开始晃动,出现一道缝隙。 他虽然奇怪自己的手下怎么会放烟火,但还是认为攻破城门的大功属于自己,所以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得意忘形的他忘了请示康斯,直接下令:「城门破了!全体冲锋!」 听到开头四个字,所有人都是满心激动,守护着弓箭手的枪兵,第一个高呼着:「城门破了!」义无反顾的抛弃掩护对象,兴奋的冲向城门处。 而那些弓箭兵,扭头四顾看看,接着掩饰不了双眼散发出的光芒,同样高呼一声冲了上去,准备进行弓箭手肉搏。 在城墙四周攀爬的刀兵,往听剑同伴的高呼后,士气高涨,攀爬在梯子上半段的和已经登墙的士兵,立刻奋勇攀爬拚杀,而在梯子下半段的立刻跳下,连同下面搭梯的士兵跑向了城门。 不能怪他们如此兴奋,要知道按照惯例,城池被攻破后都是洗劫一番,这可是发财的大好时机啊。 犹安焦急的望着康斯,他手下的步兵也开始骚动不已。 康斯当然知道这城破后洗劫一番的军中习俗,毕竟这习俗几乎是全世界通用的,所以康斯虽然不以为意,但也不愿打扰士兵们的兴趣,所以很自然的点点头。 得到同意的犹安立刻大吼一声,带着手下像猛虎般的窜了出去。 本来还留在康斯身边的相文,突然想起什么的跟着冲了出去,并且喊道;「都给我记住!城内的美女都是我的!谁敢乱来,我让他做不成男人!」 而威杰也立刻跟了上去,搜集情报和资料可是他的工作呢。 看到两个亲卫的样子,被雷特、雷凯紧紧守护着的康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犹安这票民兵可是知道相文的能耐,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打个寒颤,队伍前冲的阵型居然奇迹般的顿了一顿。 犹安咬了下牙:「妈的,咱们占不到便宜,那帮流寇也不能占到便宜!兄弟们给我高喊:『不得奸淫掳掠!违者杀无赦!』」 不过这话才出口,犹安就惊惶起来,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这样是假传军令! 想到这,犹安立刻开始思考被人告发后,自己要找什么理由来辩解了。 民兵虽然很不满犹安的命令,但想到自己绝对招惹不起相文,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在为了保存男人的尊严而不敢占便宜的时候,那帮流寇却在大占好处,民兵的目光开始冒火了。绝对不能让流寇占好处,自己却在当圣人!要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所以民兵立刻气势汹汹的一边大吼大叫,一边冲向城门。 和康斯军士气大涨相比,清月城守军就慌张不堪了,所有意识到城门破了的人,都丧失了抵抗的意志,毕竟这年月,一旦城门告失,守城一方即可宣布失败了。 所有的士兵和城内居民都恐慌不已,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就是胜利者对自己的洗劫。 不过和他们的恐慌不同,清月城的高官都松了口气,他们这些人都以为这次内乱是少主反叛的知情人士所引起,现在都在考虑怎么投靠少主,保住自己的地位。 不怪他们如此现实,这种争夺家主之位的内战,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巴不得在最短时间内出现胜利者,因为一旦打成持久战,他们这些人的利益也将会大幅度缩水。 清月城主在获知城门失守的时候,心中一凉,底下士兵们是什么心态他懒得去注总,但看到自己手下那些家臣松口气的表情,他就知道完了,在这些家臣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上任家主了。 看到城主脸色不好,家臣们,包括费尔这个第一家臣都立刻找藉口退下,谁也不希望在这时刻被城主拉去陪葬。 看到这些,清月城主一咬牙,向一名贴身侍卫命令道:「向城内传令,敌军一旦入城就会立刻洗城,让所有人拚死抵抗!」 待这个贴身侍卫离去后,城主又唤来一个侍卫命令道:「你拿着我手令,一旦看到大守阁燃烧起来,立刻把粮仓和库房给我烧了!」 得到这命令的侍卫愣了一愣。 身为贴身侍卫的他当然知道底细,按说守军焚烧所有物资的做法,只是在世仇破城时才会使用,一般敌军破城,守军都是用这些物资来换取富家翁资格的。 可是外面的是少主领军啊,怎么家主不按照惯例下野,反而毁掉所有物资呢?没了这些物资,整个家族都会衰退数十年,恐怕连城主的资格都没法保住啊。 清月城主看到侍卫迟疑,不由一瞪眼,冷声说道:「怎么?不愿服从命令?」 看到城主的神色,多年积威的压力,让侍卫劝都不敢劝的立刻遵命行事。 站在天守阁阳台上,清月城上神态疯狂的望着城门处的厮杀,喃喃道:「逆子,我就是家族,我就是清月城!既然我败了,那么整个家族和清月城都将随我而去!我什么都不会留给你的!」 谁都不知道,清月城主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家族和儿子根本就无法和他自己本身相比。 不过清月城主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威望已经大幅度下降了,那个领命准备焚烧物资的侍卫,才刚带人在库房粮仓堆积燃烧物的时候,就受到了库房官员的劝阻。 「你儍了?你居然准备烧掉这些东西?别忘了这只是家族内部之争,又不是灭族之战,你要是这样做,谁上台都不会饶了你!」 「可是这是主公的命令啊。」侍卫有点迟疑。 「不是我说主公坏话,看情形你也清楚,主公已经败了,既然败了就要败得大方,怎么能下达焚烧所有物资的命令呢?难道他要少主继承家业后被人吞并? 「如果家族灭亡了,我们这些家臣绝对会成为流寇的,所以这种乱命绝对不能服从。」库房官员神色正义的说。 侍卫略一思索,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既然这样,我就替新家主守护这些物资吧。」 听到这话,库房长官的脸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什么?你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参与这些事?我可是库房长官!守护这些物资的功劳是我的!」 清月城主并不知道,此刻手下家臣正在为了向新家主展现功劳而争得面红耳赤。 他在天守阁上一边悠闲品味着美酒,一边观看着城下的战斗。整个人守阁已经被他洒了一层油,他的妻妾也被他亲手杀掉,现在就是等待毁灭的到来了。 尼尔本来还想待在城外等待战争结束,但自己不是主帅,而且不亲身犯险的话,恐们会让主公以为自己胆小,所以才壮着胆子进城了。 不过进城后,尼尔不像那些像见了腥的猫一般扑向豪宅的同僚,而是让手下控制的精锐百人队团团守护着自己。 尼尔才不会冒险去弄那点小钱,现在自己小命可是很珍贵的,因为下任城主就是自己,要是因为劫掠那点小钱而让人暗算了,那就非常不值了。 不过神态傲然、一副指点江山模样的尼尔,在那些埋伏城内夺门的手下前来禀报后,立刻傻了眼:「什么?城门不是你们夺的?是宫佐敦夺的?」 尼尔手下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老大,那城门有暗锁的,我们事前没有准备,根本就无法把城门打开,开城的功劳只好给宫佐敦占了,不过他答应破城的功劳算咱们一份。」 「该死!怎么没有打探到这点!唉,这样一来宫佐敦的功劳就和我不相上下了。」尼尔还是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失去破城的大功劳,以前做的那些根本不足以让自已登上城主之位。 这个刚刚得知兄弟们成为老大家臣的手下,也明白到老大能否顺利成为城主的关键,在于比宫佐敦立功多,而现在能够超越宫佐敦破城功劳的,就只有抓住清月城主脑了。 他不由得立刻提醒道:「主公,我看到宫佐敦前去攻打内城了!不过他才几十个人,我们这数百人肯定能抢先一步抓住清月城主的!」 尼尔当然也明白这关键,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流矢射中了,把手一挥,带着这些精壮流寇冲进了混乱的街道。 躲躲闪闪绕过数十处激战地带的尼尔,终于带人来到那栋高高耸立的内城下。 在这里,尼尔赫然发现和自己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内城下面起码围困了三四千人。不过奇怪的是众人没有攻城,而城上的卫兵也没有反击,大家都在抬头发儍。 尼尔抬头一看,发现内城天守阁顶层已经被熊熊火焰包裹住了,任谁也知道清月城主自焚了,不由一拍大腿:「该死!来迟一步了!」 不知道是尼尔的叫喊声惊醒众人还是怎么的,内城城楼的清月军官突然高叫着:「投降!」 不过他的高叫没有引来攻城部队的欢呼,反而让攻城部队在头目们的带领下一哄而散。怪异的是,看到这状况,那叫喊投降的清月军官不但没有趁机发起攻击,反而开始命令部下打开内城门,并且开始救火。 不用奇怪怎么会出现如此怪异的状况,因为按照飞渡半岛的习惯,如果敌方首脑抵抗,那攻入内城抓住敌方首脑就是大功一件。 但如果敌方首脑投降或自焚了,那么只有势力首脑的直属部队才可以接收内城,这是预防内城的重要财物和资料被附庸所得。要知道这些都是领地的精华,被弄走一件都是损失重大的事,谁知道附庸会不会藏上一两件来发展自己的家族呢? 所以流寇们看到主脑自焚了,知道巨大功勋也没了,留在这里何用?还不如去抢掠其他豪宅呢。 尼尔不清楚清月城主是自焚还是被人干掉的,反正不关自己的事了,虽然内城大门敞开,但也不敢踏入一步,自己可得避嫌啊。只是尼尔有点烦躁,因为他没有看到宫佐敦的身影。 「希望这火不是宫佐敦放的啊。」尼尔一边无奈的嘀咕着,一边带人往回走,并且考虑是不是该洗劫几户豪宅,贴补一下手下的生活。 而就在这时,城外冲进一支士气、纪律都比流寇剿悍许多的军队,当头的就是相文。 对这支属于主公的直属部队,尼尔是熟悉的。他正想招呼,却发现对方不但没有参与洗劫,反而一边叫嚷:「严禁奸淫掳掠!违背者杀无赦!」一边气势汹汹的制止满城乱窜的那些流寇部队。 尼尔吃了一惊,他的手下也在此时慌张地说道:「主公,大殿怎么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如此一来,那些流寇们恐怕会立刻犯上作乱啊!您快去劝劝,要知道这可是等同断人财路啊!」 尼尔点着头,下意识的准备拦截相文。 就在这时,几个因为被制止劫掠而持械反抗的流寇,当场被相文干脆俐落的砍掉脑袋! 只见相文一脸冷酷的喝道:「听好!既然你们投靠了我家大人,那么就得服从我家大人的命令!违背者,不论军阶高低,一律格杀勿论!」 犹安这票民兵当然识趣的举起兵器,大喝一声进行配合,这行动立刻把看到自己人被杀而蠢蠢欲动的流寇唬住了。 那些流寇头目虽然有意见,但面对主公直属部队的威胁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由于不敢找相文理论,所以只好找到尼尔头上:「尼尔大人,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啊?主公这样做,我们这些人怎么混吃啊?破城后洗劫可是惯例啊,哪能随便更改的?」 尼尔对这话很是认同,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灵光一闪,自己和宫佐敦功劳一样,那么就要比拚上司的认同度了。 想到这,尼尔一脸严肃的说道:「诸位同僚,主公是外来人,根本不知道飞渡半岛上有这样的习俗,你们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虽然主公不知道习俗,但要是你们要求的话,主公肯定会改变命令的。 「不过你们仔细想想,驳回主公的命令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我们是就此捞上一笔,然后给主公留下恶劣印象,还是不在乎这些一时的浮财,却让主公对我们有直接的了解? 「别忘了,现在大家都只是位阶最低级的家臣,我可不想被主公用五十石就打发了。」 听到尼尔这话,头目们愣了一愣,接着立刻火烧屁股似的冲向自己的部队,并且大吼大叫的严禁士兵们洗劫城市。 士兵们虽然很不满头目的做法,但常年的积威加上主公直属部队的威胁,士兵们还是乖乖听令行事了。 他们的不满情绪一直持续到康斯入城发布犒赏,如果不是康斯的犒赏来得及时,恐怕因不满积累得够多的士兵们已经造反了。 原本听从城主命令,奋死抵抗的清门军,在看到大守阁顶层冒烟后,全都沮丧了起来。 任何人都知道清月城主灭亡了,士气已经消失,但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士兵们依然抓紧了武器。 不过在看到入侵部队在他们的另一股部队的压制下开始停止洗劫,这些清月军忍不住停止行动,观望了起来。 军官们虽然知道城主灭亡了,但由于知道入侵的是少主,便都没有抵抗的心情,只是考虑到入侵军队的习俗,都只是守住自己的家和重要物资点,而没有组织部队展开反攻。 不过,在看到入侵军停止洗劫,并且开始布防警戒,他们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人人都想在新家主面前留下印象,纷纷跳出来招呼士兵们迎接新家主。 这时才知道入侵军是什么身分的士兵们,立刻松口气的放下了兵器。 原来是少主的部队,难怪洗劫行动会停止,毕竟这城池也是少主自己的啊。把城池弄烂了,损失的还不是少主自己? 正和犹安拉着关系的尼尔,第一时间发现城池的抵抗消失了,不但那些投降的土兵非常配合,就是那些豪族权贵们也没有怎么反抗。只是这些豪族权贵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傲态,看他们的神情语气,好像遗把自己当成大人物。 犹安对这些没有察觉,本地人出身的尼尔却知道事情不对劲,因为从来没有哪个豪族权贵胆敢在胜利者面前保持傲气的。 小心谨慎的尼尔立刻派人去打探情报,至于威杰这个情报官?他早被相文拉着冲进豪宅裹面帮忙挑选美女了。 凶恶而美丽的相文加上大票军兵,而且知道是给新土子挑选侍女,根本没有一个豪族权贵拒绝相文,甚至还偷偷的塞礼物,希望把自己女儿给挑上。 当然,豪族权贵们这么配合,也是相文没有报出新主子名字的缘故。 消息很快就打探回来了,得到消息的尼尔吓了一跳,扭头四看,相文不知道跑哪去了,而不等全城控制住,他是不敢让主公进来的。扭头看看身边的犹安,尼尔心中一动,用这功劳拉拢一个带兵将领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呢。 听剑尼尔在自己耳边一嘀咕,犹安立刻失声惊呼:「什么?清门城的家臣居然以为咱家大人的军队,是他们少主的?这次战斗居然被看作是内战? 「他们怎么会愚蠢到这种地步?连城都被占领了,居然还连敌人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这还不是多得主公英明,多得诸军动作迅速、作战勇猛的缘故。不过如果让这帮投降家臣知道真相,恐怕会惹来麻烦呢。 「不如我们借他们少主的名头,把他们召集过来,然后一网打尽如何?」尼尔提议道。 他一开始还注意到对康斯的称呼,不过在察觉到犹安地位不如康斯亲卫后,有点忍不住想表露自己的地位比他高了。 「主公?」犹安一愣,但装作没听见,脸色有点为难的说道:「这个…没有大人的命令好像不妥吧?」 「哎,我们这也不是为了主公吗?再说我们只是把他们看守起来而已,就算主公继续任用他们,我们这样做也不算得罪。如果兄弟你怕担当的话,你只要出兵配合就行了,功勋少不了你的。」 尼尔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暗自嘀咕:「如果不是老子兵力不够,才懒得拉着你一起分享功勋呢。」 听到尼尔这么说,犹安立刻点头认同,心里却是冷笑:「嘿嘿,这样一来,不管怎么样我都立于不败之地了。」 有了人手支持,尼尔立刻行动起来,而那些清门城的家臣听到少主召见,也不考虑考虑,立刻放下手边事情跑来,唯恐迟了会落得一个不好的印象。 没想到大家聚集在一栋屋子后,被尼尔带兵在外一围,全被软禁了。 城内大体安定,康斯这才带着亲卫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凯海立刻扔掉手下跟了上来,而宫佐兵更不用说了,简直寸步不离。至于骑兵队则继续监视清月城四周,避免敌军援军突如具来的出现。 随着康斯的前近,他发现城墙只是表面才用石块,内里还是泥土,难怪石头这么小的投石车能够把城墙砸烂。 当初还奇怪怎么这清月城的城墙这么不顶用,看来飞渡半岛上缺少石头呢。 经过城门的时候,康斯瞧了瞧城门,这城门不大,最多就是容许两辆马车并排而行,和帝都的城门相比,简直就是鼠洞一个,也难怪五六万斤黄铜就可以铸造一扇全铜的大门。 摸摸城门,康斯想不明白这五六万斤的黄铜,怎么可以换得二十多万枚金币?威杰是不是算错了? 要知道在帝国,一斤黄铜最多也就值两三枚银币,这五六万斤黄铜了不起就是换上万枚左右的金币而已。 只是想想,花这么多枚金币来做一扇城门,还真是够奢侈的,就是帝都那巨大得惊人的城门,也没有那么昂贵。不过这也说明飞渡半岛上的铜矿实在是多得很。 不知道在帝国和飞渡半岛间来回转换钱币的利润,是否能够支撑自己的领地运转?不了解钱币兑换能赚得多大利润的康斯,怀着期望能靠这点利润来维持自己领地运转的小愿望。 通过城门,康斯立刻看见了那座顶层通红,冒着火焰和浓烟的天守阁。看看这奇形怪状阁楼般的内城,康斯很是好奇,他在年少时经过许多地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特的建筑呢。 看到这座基层用石头垒建,但上面全部用木头的建筑,康斯摇摇头。 这建筑看起来很漂亮,但防御功能实在是太差了,也许能够挡住火箭的攻击,伹绝对抗不住投石车的投踯,若把石头换成油罐扔上去,也许效果更佳。 不过一想到外城破了,内城等于没用,把这内城建得这么漂亮好看?也就不奇怪了。 看到康斯进城,流寇头目们忙交代亲信管好士兵,就急匆匆的跑来跟在康斯屁股后面。现在可是主公进入内城接收这座城池全部权力的时候,从没进过内城的自已可不能把这大好机会浪费了! 要知道以后没有召唤,自己根本不能入内城一步,而且那时进内城也不能再东张西望,想要仔细见识就只有现在了。 看到这些家臣,康斯笑了一下:「辛苦诸位了,传令下去,全军犒赏,每人两枚命币。」 知道金币在飞渡半岛上很值钱,所以康斯才给出这个赏格,不然就是十枚金币的赏格了。 当然,这命令被用最快的速度傅向所有人耳中,欢呼声立刻响彻天际。 响亮的呼喊声,立刻把因挑选众多美女而眼花的威杰震醒过来。 威杰侧耳一听,冷汗立刻冒了出来,大人都进城了,自己在干什么?等大人询问情况的时候,自己怎么回答? 火烧眉毛的威杰立刻跑出去招呼人手,留下相文一人在那里继续兴致勃勃地挑选美女。 尼尔和犹安这两个机灵人,更是在康斯踏入城门时就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看到这两人,康斯直接向犹安询问道:「怎么样,已经派部队接收城内据点了吗?」不管怎么说,现时康斯还是比较依赖领地民兵的,他们和自己一样是帝国军人,纪律方面比流寇好上许多。 「大人,属下已经派人控制了各仓库,不过由于没有您的命令,并没有进行清点。」犹安脸色如常的说道。 不过待在他身后的尼尔却发现,这家伙正隐蔽的向手下打着手势。看到犹安一个手下偷偷带人离去,尼尔这才醒悟,这家伙居然现说现干!这不是摆明了欺骗咱家主公吗? 尼尔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不过看到犹安向自己使的眼色,明白这是卖人情的时候,也就不吭声了。 不知道自己属下联手隐瞒事情的康斯,只是点点头,不过就算犹安回答没有控制据点,康斯也会不以为意的,毕竟他攻打清月城并不是为了抢夺物资。 「主公,天守阁的火熄灭了,内城的人正等待着您的接收呢。」尼瞄忙转移话题地说。 他看到相文等人不住康斯身边,而且刚才试探犹安并没有反应,开始越发大胆,直接在犹安面前称呼康斯为主公了。 犹安在尼尔称呼一出口就注意着康斯,当看到康斯对这称呼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一抖,但脸上并没有怎么变化。 其实康斯也是被这些家臣弄习惯了,那些家臣虽然受到警告,但总自以为是的认为礼多人不怪,被弄烦的康斯也没有办法,毕竟不能每次对话都要提醒他们称呼自己为大人吧?康斯还真没考虑要因这个问题处决他们呢。 康斯闻言,望了一下天守阁那边,发现火焰没了,只有嫋嫋黑烟冒起,不由问道:「怎么?你们没有占领内城吗?」 尼尔忙一脸严肃样的说:「主公,这内城是存放清门城所有重要财富和资料的地方,只有主公您亲自接收才行,我们这些作臣下的谨守臣子本色,不敢冒犯主公威严,踏入内城一步。」 其他家臣纷纷点头称是,搞得康斯愣了一愣,他意识到在飞渡半岛上,这内城的地位敢情和皇宫差不多,不得随便进入呢。 不过既然这样,他们怎么让守护内城的土兵投降的? 康斯没有询问这个问题,他懒得管这么多,既然他们让自己去接收,那就去接收吧。于是带着一行人进入了内城。 奇特的建筑风格让康斯很是欣赏,但让康斯觉得怪异的是,原来守城的敌军,依旧手持兵器谨守岗位,只是效忠的对象换成了康斯。 更奇怪的是,自己属下对这样的状况居然毫不吃惊,反而真把这些降军当成自己人的放松了警惕,也不怕他们反戈一击,灭了自己。 当然,康斯也注意到这些士兵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惊异,像是很吃惊首脑人物是自已的样子,不过他们只是奇怪一下就继续随行自己的职责。 这种突然政变效忠对象,而且毫无芥蒂尽忠尽职为新主人服务的现象,让康斯根本搞不明白这些士兵受过什么教育。 康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那些清门城的家臣下达服从新家主命令后,就被尼尔软禁起来了。 所以这些守城士兵们虽然奇怪这票进入内城的人中,当头的怎么不是少主,但因为命令已下,也就没有计较。 尼尔这些流寇出身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走,一伙人就在天守阁下绕圈子,因为这天守阁有点变态,大门多得很,而且钻了好几道门,发现都是死路! 那宫佐兵意识到这点,偷偷一笑,然后轻声说道:「主公,臣下曾来过一趟内城,请容臣下为主公带路。」 宫佐兵这话当然引来一阵怪异的目光,伹没有人反对。 在宫佐兵的引导下,一行人很快进入一扇大门,一进去就发现这是一个光滑木板铺地、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宽阔大厅。在众人为这个大厅吃惊的时候,被一声呼喊:「参见主公!」的声音惊醒了。 大伙儿探眼一看,发现大厅一旁跪伏着数十个身穿紧身黑衣的男子,当头的正是宫佐敦。 第二章 私铸钱币 「是宫佐敦啊。你的速度很快啊。」康斯含笑说道。 宫佐敦不知道为什麽听到这寒暄的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他吸口气稳定下心情,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跪着前行几下,恭敬的说道:「主公,这是清月城主的首级,请主公过日。」 宫佐敦现在是得意非凡,本来自己破城後只是想来试试运气,毕竟城主的护卫实在是太多了,没杀掉他,连自已的命都赔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没想到,整个天守阁就那死鬼城主一个,护卫全都消失不见了,这下当然是大喜过望的砍掉他脑袋。 只是可惜尸体倒地时,打翻了那死鬼城主早就准备好的火种,最後只抢出首级和几件珍宝.其他大量珍贵的宝物却葬送火海,实在是太可惜了。 更何况,如果不是大意让火烧起来引起众人目光的话,把天守板搬走大半是绝对办得到的!那时自己家族就威风了! 听到这话,康斯只是「哦」的一声打开盒子观看,而家臣们却全部脸色大变,特别是尼尔的脸色变得铁青:「我说怎麽没看到这家伙在城下出现,敢情他偷偷跑进来抢夺功勋了!真他妈的该死!怎麽他会这麽好运!」 虽然尼尔气愤难忍,但面对宫佐敦实实在在的功绩,他根本无话可说。 任谁都知道城门是宫佐敦破的,而现在清月城主的首级也是宫佐敦取得的,可以说这次战斗最大的功勋人士,就是宫佐敦,其他人根本无法望其颈背。 这第一的功劳代表着什麽?主公是外人,不可能也不会担任城主之位,只能挑选一个本土出身的亲信来替他掌城。这人是谁,不用说都清楚了。 康斯把盒子盖上後笑道:「宫佐敦,你这次可是连续立下两个重大功勋呢,放心,我会按功酬赏的。」 听到这话,宫佐敦磕头致谢,家臣们双眼通红的把羡慕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至於尼尔,他可是恨不得用妒嫉的目光把宫佐敦的身体给刺穿。 当然,在场这麽多人中,一脸得意色的,只有宫佐兵一人而已。 从胡思乱想中清醒的宫佐敦,立刻恭敬的说道:「这都多亏了主公的关照,也是藉着主公的威势,臣下不敢……」 不过这话才刚说出,就被康斯一句不经意的话给吓住了:「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带来密卫吗?他们是密卫吧?」 宫佐敦冷汗直冒的磕头说道:「主公,他们只是无法成为密卫的失败者。由於调动密卫需要长老会和家主同时命令才行,可是长老会投向清月城主,所以并不愿意把密卫交给主公,因此臣下现时只能把这些密卫替补带出来,为主公效力。」 宫佐敦辩解的时候趁机害了长老会一把,因为由康斯这个清月城领主下令灭掉长老会,比自己这个家主动手灭掉长老会好一万倍,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事出现。 尼尔幸灾乐祸的说道:「嘿嘿,宫佐敦大人,亏你在主公面前夸夸其谈,不会是你白己不情愿,却故意把责任推卸到长老会身上吧? 「要知道,一个堂堂家主被家族的长老会控制住,可是非常难得一见的。」此话一出,那些妒嫉的家臣们当然配合的发出一阵嘲笑。 宫佐兵已经是一脸的怒色,如果不是被宫佐敦的眼神制止,他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宫佐敦不但没有发怒,反血是一脸为难的说道:「是啊,宫佐家被长老会控制多年了,家主的命令根本无法好好实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宫佐家根本没办法全心全意为主公效劳的。」 听到这话,康斯微微一笑,这家伙威胁利诱自已呢。思考了一下,康斯笑道:「既然这样,那麽取缔长老会如何?需要我派尼尔带兵去帮忙吗?」 尼尔立刻兴奋起来:「主公放心,也请宫佐敦大人放心,臣下定将宫佐家长老会成员清剿一空!」 让尼尔这家伙帮忙?等他帮完忙,恐怕整个宫佐家没几个活口了!所以宫佐敦立刻磕头说道:「谢谢主公关爱,不过只需主公一道命令,长老会成员绝对不敢违抗主公命令,肯定会立刻隐居,所以不用辛苦尼尔大人了。」 宫佐敦现在是冷汗直冒,看来这主公不是这麽好糊弄的。 康斯再次笑了笑:「哦,既然这样,随你意愿吧。」 跃跃欲试的尼尔只好沮丧的低下头,如果他带兵去帮忙的话,他敢保证把宫佐家弄得鸡犬不留! 「是,谢谢主公体恤。」宫佐敦总算松了口气。 就这样,场面突然冷清下来,康斯看到家臣们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们希望什麽,不过现在只好这样说道:「好了,诸位先回去管好部队,暂时在城内找地方居住下来,等战果清点完毕後,再进行论功行赏。」 众人也明白这犒赏不是立刻能够进行的,都恭敬的行礼退下, 不过康斯对宫佐敦敦促了一下:「宫佐敦,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密卫。」 宫佐敦当然是拍胸口,表示清理长老会後会立刻把密卫派来,并且还很乖巧的把这些失败密卫的所有权转让给康斯。康斯也不客气的直接收下,根本就不在乎宫佐敦会不会留下暗手。 也不怪康斯对密卫念念不忘,单单看那些密卫替补就轻松破城和杀掉城主,如果是真正密卫出手的话,相信破城会更加轻易。这种少数人就能改变战场形态的力量让康斯很是好奇,所以也就不怪他会催促宫佐敦了。 不知道是艺高胆大,还是过於相信密卫替补的能力,又或者那些降兵的表现让人放心,反正康斯就带着数十个亲卫和密卫替补,待在这座被上千名清月军守护的天守阁内。 不过清月守军并没有在自己岗位待上多久,机灵的犹安一离开天守阁,就把民兵带上来接替了岗位,而在老刀的骑兵队入城後,有了这股强大实力作後盾,康斯终於控制了整个城池。 到了这个时候,尼尔才把软禁的清月家臣带了上来。 看到双膝盘坐在大厅主位的康斯,绝大部分家臣是发愣,只有那个费尔是满脸震惊。他从来没有想到攻破清月城的,居然是康斯这个少校! 虽然费尔没有当场叫喊,但家臣们还是知道清月城落人外人之手了。 意识到这点,家臣们有的一脸死灰,有的一脸悲愤。不过大部分是一副谄媚巴结的样子。 众人的表情都被康斯看在眼中。看到占据了绝大部分人数的哈巴狗,康斯暗自叹了口气,难怪清月城这麽容易被解决呢。 康斯习惯性的出口招揽他们,虽然不在意清月城,但既然把它抢到手了,还是要让它继缤存活下去,所以就需要清月城这些老臣来参与管理,毕竟谁都知道那些流寇根本无法胜任。 康斯的招揽,哈巴狗第一时间表示效忠,剩下的不是无视康斯,自个沉默不语。就是愤怒的破口大骂。 对这些不愿效忠的人,康斯只能叹口气说道:「既然你们依然效忠原城主,那麽我只好按照飞渡半岛的惯例虚决你们。」 按照飞渡半岛的惯例是全族灭绝,一些舍弃不了亲情的家臣改口了。 费尔本来想表现一下忠义再投降,没想到康斯连劝都不劝,吓得他连忙磕头效忠。就像他以前说的,效忠谁不都是效忠吗?反正都是当人手下罢了。 费尔这个首席家臣的效忠,虽然让忠诚的家臣蹦跳着的恶毒咒骂,但还是做出表率的让一部分人改变了主意。 最後数十个死忠的家臣被康斯下令处决,不过被处决的只是他们自己本耳,并不涉反他们的家人。康斯对处死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在这年月,这些死忠的敌人後患还是要尽早解决,因为留着他们既浪费粮食也浪费精力,怕他们随时找麻烦啊。 不过康斯显然没有想到,像这种没有全族灭绝的,家主被处死了,家主的儿子居然能够毫无芥蒂的效忠新主公,这是康斯在得知效忠的家臣中有被处死者的亲属後,才醒悟自己不能按照以往的习惯来看待飞渡半岛的人和事。 康斯也因此知道了飞渡半岛的一件怪事,那就是如果父子两人分别效忠两个对象,一旦开战居然能够向亲人下死手,这行为在帝国绝对会被咒骂谴责处罚,可在这里却会被赞扬歌颂奖赏。 「好了,既然你们效忠於我,那就回到各自岗位去做事吧。」解决完这批家臣,康斯挥挥手,一票家臣立刻行礼告退。现在他们心安了,既然新主子接受了自己,那帮流寇也不敢乱来,自己的家业也能保笛下来了。 费尔本来也想跟着离去,但不知道想到什麽,反而停下来,等众人离去後,他才出声说道:「主公。」 费尔这声主公叫得很乾脆,根本不像是刚投降的人说出来的。同时他在喊出这话时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对於亲兵脸上厌恶的神情,费尔早有准备所以并不奇怪,但让他奇怪的是,康斯对他喊得如此顺口,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有什麽不对。 费尔不敢细细思量,继续说下去:「臣下以为,当前我家的要务是需要让领地内的人明白清月城已经换主了,首先是收拢所有领地的统治权,召见各地豪族和雇佣兵团主脑,同时派兵在边界戒备。 「要知道天守阁顶层着火,由於地势问题,大部分的领地都能看到,各地都清楚天守阁着火是怎麽回事,我们应趁他们还在观望的时候快速行动。」 「嗯,派兵在边界戒备需要多少兵力?需要戒备谁?」康斯问道,他没有在乎费尔这个降臣怎麽会在投降後第一时间指点自己。 康斯有这种心态完全是因为他并不忌讳投降的事,在他看来,如果对原来的家主忠诚度不够,被敌人俘虏了并被劝降,那麽投降敌人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如果忠诚度够高而不愿投降,那被处死了也没什麽好怨的。 照康斯的思维来看,他的部下投降他人,他肖定不会生气,反而会认为自己能力不够,不能解救对方,才让对方无奈投降。而且要是这个投降的部下,被康斯抓回来後再次投降康斯的话,康斯也会欣然接纳。 会如此大度,主要是康斯很清楚,如果是自己走投无路并被劝降的话,若是对方让自己看得过眼那肯定会投降;如果对方让自已厌恶,耶自己就拒绝投降,反正死亡也就是那麽回事。 至於忠义这个问题,康斯认为不能够强迫手下对上司忠义。起码上司也要对手下忠义,这样互相忠义,相信背叛是不太可能出现的。 可惜,现在还没有人能让康斯心甘情愿单方面付出忠义,现在自已的忠义,针对的只是那份薪俸而已。 「大概需要五千兵力,主要防止原清月城主的上司和同僚趁火打劫,」费尔说道,虽然他不拿手军事的事,但这些以往领地的常规他还是清楚的。 「哦,只需要防御?清月城主的上司和同僚看到清月城主灭亡了,他们不会出兵吗?」康斯很是好奇的问。 「那要看清月城有没有混乱和有没有正规兵丁防守,如果没有混乱,而且兵丁众多,他们是不会出兵的;如果相反,恐怕会立刻攻打过来。」费尔想都不想,立刻说道。 本来康斯听到清月城还有上司和同僚後,就准备把清月城洗劫一空後逃走,不过听到费尔这样说,兴趣来了:「他们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清月城和他们关系不好?清月城不会没有向他们求援吧?怎么说都是同一势力下的啊。」 费尔叹口气说道:「没办法的事,因为临近我们的势力,他们身後都有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所以如果不能一口气吞下我们,他们是不会动的。 「至於关系,在这混乱的飞渡半岛上,就是至亲也会为利益反目的,更别说随时会发生攻战的同僚关系了,所以向同僚求援的事,想也不要想。」 「就是清月城的上司也是如此?」康斯问道。 「是的,清月城的上司也就是这个势力的主公,其实能管的也就是一两座城池,各城主只是名义上臣服而已。不过有些时候,这势力上司能够借助大势来削弱手下城主的势力。 「像上次就因其他城主妒嫉原清月城主的骑兵队,而强行要求进贡两百匹战马,如果不是引起众怒的话,上司根本不会开这个口,就是开了也不用理会。」费尔说道。 「真是奇特的关系啊,是不是所有势力都是如此的上下关系?」康斯问道。 「差不多,只有一些新兴的势力,能够在一开始避免出现这种君不君、臣不臣的情况,不过当新兴势力成为老牌势力後,照样走上老路。」费尔点头说道。 「没人去改变吗?」康斯问道。 「怎么会没有?会出现这种现象,主要是私兵和石高分封制这两样作怪,所以现在大部分势力对功臣都是给金钱而不是册封石高的,只是以前册封的家臣已经尾大不掉,才依然保持现状。」费尔说道。 费尔现在是有点怂恿康斯照此实行了,因为分封石高领地是需要战功的,可他对军事不拿手,既然这样还不如分钱,反正弄钱他是最拿手的。 康斯想了想,向身边的亲卫命令道:「让骑兵队辛苦一点,集结人马在边境巡视,命令犹安和尼尔从民兵和流寇军中混合挑选出四千人部队,开始前往边界驻扎。 「同时向全领地派出传令兵,命令所有豪族家主前往清月城拜见,并邀请雇佣兵团长前来一聚。」 命令下达,骑兵队二话不说立刻上马冲出了清月城,而知道封赏还不可能这么快进行的尼尔,立刻兴高采烈的挑选人马,不放过任何一个立功的机会。 只有犹安有点意见,自己才刚休息就被派去边界驻防,没意见才怪。 而没有被命令的凯海,只能忙碌著如何把攻城器材布置在清月城头了。 在费尔告退後,康斯带著亲卫准备游览这座天守阁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接著在一声娇斥後,立刻静了下来。然後没多久,相文带著近百名的女子依序走进了大厅。 康斯有点吃惊的指著这些有著姣好容貌和身材的年轻女子,向相文问道:「相文,这些女子是干什么的?」 相文邀功的说道:「大人,这些都是您的侍女,是我在全城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们可都是知书达理、聪慧机敏的千金小姐哦。」 这些女子可能受过指点,相文一说完,她们立刻齐刷刷的跪伏地上,用清脆娇柔的声音说道:「参见大人!」 声音好听,但康斯却一阵无语。 进城就不见了相文,还以为他去控制据点了,没想到居然找这些千金小姐来当侍女。不过本来想说什么的康斯,看到相文疲倦脸上带著等待夸奖的神情,在心中无奈的叹口气,微笑的点点头说道:「嗯,你干得好,那这些侍女都交给你管理了。」 得到称赞,相文像拣了金币一样满脸欢喜的点头说道:「那当然,不是我管,谁管?大人尽管放心!」 也还别说,有了这票美女侍女,冷清的天守阁立刻热闹起来,而康斯也很快就有了居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守卫们全都神气昂然,身姿也挺拔剽悍了许多,而康斯的那些亲卫也不免俗,不但言行举止比较讲究,而且个人卫生方面也比以前更注重了。 第二天,康斯在相文带领的几名最美侍女的侍候下起床。对这种待遇康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康斯这人对这些琐碎的小事完全不在意,如果相文来迟点,恐怕康斯已经自己搞好了个人卫生了,有人帮忙只是省了自己一点事,并不需要怎么计较的。 当然,由於康斯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心态,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几个美丽侍女含蓄向自己卖弄风情的行为。 来到一楼的大厅,威杰和奥克德等亲卫早就等待多时,康斯盘腿坐下後笑著:「自己随意,这飞渡半岛就这方面不好,居然完全没有一张椅子,也难为他们常年跪坐了。」 「是啊,按理这地方树木这么多,怎么没想到做椅子呢?据说这风俗还是东方传来的,真是奇怪的风俗呢。昨天属下盘腿坐了一天,脚都麻了。」 威杰哈拉几句後,开始汇报情况:「大人,根据接收检点,内城库存了五十余万枚的金币,七十多万枚银币,同时还有五百多万贯的铜币。这金币和银币都是椭圆形的,而且都一两重,按含金量来看,一枚等於帝国那边三枚。」 康斯对这个庞大的数字没有怎么在意,他不清楚一个小小的城池就能囤积这么多的钱币,代表著什么,反而他对那「贯」很感兴趣,忍不住问道:「这贯是怎么回事?」 「大人,这一贯,也就是一千枚铜币,长长的一大串,也被称为一吊钱。而我们那边一百枚铜币换一枚银币,所以没有这些名称。」威杰说道。 康斯扭头向奥克德问道:「我们如果想通过兑换来换钱的话,是不是从这边运铜钱回帝国,然後兑换金币,再把金币运过来换铜钱?」 「是的,大人,这裏一贯铜钱可在帝国那换一枚金币,而这枚帝国金币在这可以换三贯多,扣除本钱,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转手就凭空多了两贯多,也就是两枚帝国金币又几枚帝国银币。」奥克德点头说道。 相文想了一下,眨眨眼插嘴说道:「好像也不是很多啊。」 奥克德哭笑不得的说道:「相文大姐,一两枚金币来看当然不多,可数量一多就非常庞大了。 「把威杰大人刚才说的金银全部换成铜钱的话,一枚金币换十贯,一枚银币换一贯,清月城现在也就拥有一千两百万贯左右的铜钱,换成帝国金币就是一千两百万枚。 「而这笔金币运过来,可以换来四百万枚飞渡金币,也就是四千万贯铜钱,而用这四千万贯铜钱又可换四千万枚帝国金币。 「你想想,就这一出一进就翻了近四倍,再来一次就变成来一千三百万枚飞渡金币,可换上亿贯铜钱了!几次後那数字根本就是恐怖到极点!」 由於相文的强势,康斯的亲卫都称呼相文为大姐,至於是不是真的大姐,却被他们故意遗忘了。不过相文的容貌语气神态,还是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真实身分。 相文傻了眼,威杰傻了眼,在场的所有亲卫都傻了眼,雷特、雷凯两人更是瞪大眼睛,张开嘴巴发傻。他们虽然憨直,但也知道金钱的价值,虽然早就知道兑换钱币可以赚钱,但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楚地知道居然这么赚钱! 只有对钱免疫的康斯只是愣了一下而已。在场的都是亲信,倒不在乎被人听去,因为侍女是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侍候的。 相文双眼冒著金光地喊道:「大人,这兑换的工作交给属下吧!只要来回运几次,资金就能翻上几倍,做什么能够这么挣钱啊?简直就是抢了皇家金库一样啊!」 威杰擦拭了下口水,插话道:「抢皇家金库能抢来这么多吗?我说这是下金币雨,无数钱财从天而降、源源不绝啊!」 奥克德苦笑道:「拜讬,这只是理论上能换这么多而已,帝国真的出现这么多铜币的话,肯定会贬值的,而飞渡半岛这边失去了这么多铜币,也会升值的,最後肯定是帝国和这边的兑换率持平。 「你们真以为能够常常久久的来回换钱啊?说不定引起帝国和联盟的窥视,直接把飞渡半岛给灭了!」 「欵,这有什么的,反正我们能大捞一笔就行了,大人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裏的。」相文不以为意地说。 奥克德摇摇头说道:「事情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现在我们就是把这些钱币运回帝国也没用,因为这些钱币根本不能在帝国直接流通。小数量的可以私下兑换,但大数量只能去银行了,可这么大笔的钱币,绝对会引来帝国部门的注意,一不小心引起金融动荡,立刻就会被帝国通缉抓捕。到时是没吃到腥倒惹一身骚!」 相文立刻苦恼起来:「那怎么办啊?」 「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把飞渡半岛的钱币熔化了,当成贵金属卖,不过这样会亏损很多。」奥克德这话一出,相文和威杰都摇头问第二个方法。 奥克德先看了一下康斯,然後才咬了下牙说道:「第二种方法是唯一能够不露陇迹的,那就是把这边的钱币铸成帝国钱币。」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私铸钱币都是抄家灭族的罪行。 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识的康斯,想了一下後问道:「能够区别出来吗?」 已经准备接受责骂的奥克德,显然想不到康斯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忙说道:「如果按照帝国金币的金属含量来制造,除了成色崭新外,简直就是帝国钱币。如果我们照旧处理一下,根本就看不出是新铸的。」 「我们有铸造钱币的工匠吗?」康斯再次问道。 这次是威杰回答:「有的,大人,属下这才知道飞渡钱币都是各势力按照标准自己铸造的,而且属下看了一下工匠名单,不但有钱币铸造匠,甚至铁匠、船匠、木匠、皮匠之类的都不缺,如果不是人数太少,简直就跟一个国家一样,什么人才都有,难怪清月城能够成为独立势力呢。」 此刻谁都听出康斯准备自己铸币,不过以康德为主的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毕竟现在是在飞渡半岛上,难道帝国能查到这边来? 奥克德看到康斯意动,有点担心的提醒道:「大人,第一次最好不要铸造太多的钱币。」 威杰插嘴说道:「想多铸都不行,就那么几个工匠,一天弄他几万枚都是了不起的,而且这又是机密的事,根本不能随便加人!」 康斯笑道:「没关系,细水长流嘛。对了,你们说说我们铸造什么好?金币还是铜币?」 「铜币,一来可以直接拿回去换帝国金币,二来飞渡金币还要换飞渡铜币。」相文忙说道。 不过威杰却反驳道:「大姐啊,别忘了工匠就这么几个,而库存的铜钱就有五百多万贯,也就是五十多亿枚铜钱,工程实在太大了。还是直接把金币熔铸成帝国金币算了,可以直接在帝国使用呢。」 相文撇撇嘴说道:「我当然知道,但直接把飞渡金币熔铸成帝国金币虽然是以一换三,但也太亏了,一枚金币就足足少了七千枚铜钱呢。」 大家听到这话,想想也觉得吃亏,正当大家苦恼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康斯笑道:「不用想这么多,反正我们现在不缺钱用,慢慢熔铸铜钱也没关系。如果急需金钱的话,我们可以用这些飞渡铜币购买帝国物资,再把帝国物资卖给飞渡半岛,这样用飞渡铜币在帝国买货,相信没有直接用钱兑换钱来的引人注目吧?」 大家一听,在帝国用一百枚铜钱就能购买一枚银币的货物,而这货物在飞渡半岛上,就算卖一枚飞渡银币都赚了三倍,利润一样不过却安全多了,而且紧俏货可是翻倍卖的,赚的更多了。 想到这,众人立刻称赞起来,只有相文嘀咕一句:「没有直接兑换钱币这么快捷。」 奥克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英明,属下被那兑换钱币带来的钜额数字,搞得整个人迷糊得绕进墙角转不过弯来。其实走私同样等於兑换钱币,而且还更赚钱更隐蔽,难怪清月城这么有钱都还要走私。 「要知道这样用钱买货根本不会引人注意,而且飞渡钱币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只要我们不走私,帝国巴不得多几桩这样的生意,因为这是增加出口额呢。」 康斯笑著摇摇头说了句:「这方面的事就交给奥克德你了,你可以找费尔当帮手,怎么说他都是清月城负责这些事的。」说完就不再讨论这方面的事,开始向威杰询问:「除了金钱外,清月城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第三章 分封家臣 威杰从金钱的遐想中清醒过来:「哦,还有完好的盔甲五千套,刀枪盾弓各一万套,粮仓二十座,每座都有上万石。不过和清月城的库存资金对比一下,武备方面简直就是贫乏了。」 想想也是,库存上千万贯的财富,武器装备却才这么一点,实在是让人觉得怪异。 康斯笑道:「不奇怪,听尼尔说过,飞渡半岛不缺金银、不缺粮更不缺铜,但除了这些外什么都缺,他们这裏铁器和皮甲都要从外面走私进来呢,所以武备贫乏并不出奇。投降的士兵人数清点完毕了吗?」 「有了那些家臣的支持,很快就清点完毕了。我们前後共俘虏了五千多名士兵,其中一千多名是城内家臣的私兵,他们前来讨要,不过却被属下挡住了。 「属下派手下前去摸查了一下,发现这些士兵对於效忠大人并没有抵触的心理,因为吸收俘虏加入自己的军队,在这飞渡半岛上实在是常见,所以只要大人把他们整编起来,完全可以当成少校领的民兵来使用。」威杰说道。 「哼,一帮没有忠诚心的家伙。」相文不满的说。 威杰辩解道:「大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战乱频繁的地方,大家都会习惯性的投靠强者,这不能怪他们不忠诚,毕竟他们也要存活下去啊。」 「哼。」相文闭上了嘴,虽然看不惯,但人家也有追求生存的希望,而且对方投降让自己这边省了那么多事,难道不好吗? 奥克德突然向康斯说道:「大人,真的要把这地方让给飞渡半岛的人?这地方非常有前途啊。」 也难怪奥克德这样说,现在康斯等於是这裏的土皇帝,可在帝国却只是一个地方部队的少校,相比起来,这里更能让康斯发展腾飞呢。 本来奥克德还不会提议这个,不过在看到康斯同意铸币後,他的想法就开始转变了。 康斯没有说话,相文却很是奇怪的说道:「不交给本土出身的人,难道让大人亲自管理啊?不说帝国获悉後会有什么表现,就是飞渡半岛也不认同外人啊。」 奥克德笑道:「嘿,相文大姐,你没看到那些家臣明知道大人是外人,不也照样向大人效忠吗?他们连人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宣誓了,不觉得他们很现实吗?不过帝国那边倒是麻烦。」 「嘿,你有什么办法让大人能够占据这裏吗?这裏可是财源滚滚啊。」威杰在一旁兴奋的说。 在清点库存後,威杰就觉得把这裏交给别人实在是个错误决定。 想了一下後,奥克德胸有成竹的说道:「很简单,大人弄个假名,然後外出的时候戴上面具,这样一个崭新的家族就统治了清月城,飞渡半岛上没有意见,帝国也不会知情,毕竟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飞渡半岛上的人并不清楚大人的名字。」 「这办法好,不过为什么要蒙面?」相文好奇的问道。 「毕竟大人还要在帝国发展,容貌让外人见到了,恐怕会传到帝国引来麻烦。而且大人拥有清月城後,在帝国发展也能够获得清月城的支持,起码大人不用担心人手和钱财的问题,清月城可以源源不绝的供给呢。 「有了这些支持,属下相信大人绝对会在帝国登上高位!」奥克德兴奋的说道。 康斯感觉自己有点发晕,自己本意只是练兵而已,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复杂了? 不过想想有清月城做基地,自己的手下也有个安身的地方,毕竟这裏不像军官领地那样随时会被剥夺,就是不剥夺,一旦晋级,迁移到新领地也是麻烦事一桩。 想到这些,康斯也就认同了奥克德的说法。 「大人,您准备取个什么样的名字?旗帜是怎么样的?」相文兴致勃勃地问道。 康斯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直接说道:「就叫雷伦特吧,按照飞渡半岛的习惯,势力名叫雷家,旗帜就是红色打底,中间一道闪电好了。」 听到康斯这话,人家为之一愣,居然把姓氏来当名字?人人也太懒惰了吧? 不过大家想到康斯的姓氏并不出名,就连那些民兵都还不知道康斯的姓氏,而且一般人,特别是帝国那边的人,不会想到会有人把姓氏当名字的。 毕竟,在帝国拥有一个姓氏就足以骄傲的流传後世了,谁会这样乱用啊?大家也就点头认可,并互相提醒要注意。 习惯想到就做的相文,第一时间去找人制造旗帜,而威杰和奥克德则继续和康斯商谈事情。 奥克德说道:「大人,属下查看了一下资料,发现档案上记载,这清月城的势力范围足有一万多平方公里,人口有三十多万,登记在册的农田石高是一百二十余万石,个过除了权贵,能拥有土地的人都是些有门路的大商人。 「只是这些人所占的土地不足总面积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的土地控制在清月城主手中,也就是您的手中。」 「这么多!难怪尼尔他们这么渴望土地了。」康斯感叹道。 自己的领地一百平方公里就很广阔了,清月城主一个人居然就拥有九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想到这,康斯问道:「对了,这一百二十余万石的产量,对清月城来说是多还是少?」 「是少的,属下看档案记载,清月城的农田开发只有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两千平方公里的农田。」奥克德说道。 「这是多少亩地?」威杰喃喃的问道,算术方面他根本就不拿手,那五十亿枚铜钱的数字,还是手下告诉他的。 「一平方公里足一百公顷,一公顷一百公亩,也就是说清月城有两千万公亩农田。」奥克德说道。 「两千万公亩!我记得一石是一百升粮食吧?这清月城的土地这么贫乏吗?按这田亩数,怎么都不可能才一百二十余万石的产量啊!」威杰满是震惊得说。 「这裏的亩产才六升左右,两千多万公亩刚好是一百二十余万石收成。」奥克德说道。 「天哪!一亩产量连一斗粮都没有,绝对是穷山恶水啊,就这产量还敢说粮食无缺?我呸!」威杰气愤地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飞渡半岛的金属矿产这么密集和庞大,能有这产量算是可以了。而且他们确实粮食无缺,一天一升口粮就足以养活一个士兵。 「照这计算,一百二十万石的五成,就能养活清月城的三十万人,粮食还有多余的呢。」奥克德说道。 「行啊,才一天工夫就知道这么多情况,比我厉害多了。」威杰打趣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这不是我的本事,这些详细资料都存在这天守阁内呢。」奥克德忙摆手。 看到这两个家伙几乎把自己给忘了,康斯笑道:「照这么看来,尼尔说的所谓最低家臣五十石的石高领地,就足有一千公亩的土地了?分封十个的话,一平方公里就没了?」 奥克德立刻醒悟自己冷落大人了,忙恭敬地说:「按照产量来分地的话,确实如此。」 威杰也是晓事人,忙说道:「大人,据老刀的报告,他们足足灭了数百夥听召集令赶来清月城的豪族,能好运活下来的相信是十中存一,再扣除那些降臣石高领地的话,大人起码控制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土地。」 「不可能这么多吧?」知道威杰心情的康斯笑道。 「确实这么多,因为据资料显示,除了地方上的豪族,清月城的直系家臣,封领最高的不超过一千石,所以清除大部分豪族後,大人确实控制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土地。」奥克德严肃地说道。 康斯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我至今搞不懂这裏的旗本是什么意思,单指我的直属部队吗?」 威杰对这问题不吭声,而奥克德则笑了笑说道:「大人,其实属下也不清楚,不过按照字面上来理解,旗本大约是指旗帜下的本阵,也就是直属部队,不过家臣也是您的直属,应该也是旗本。」 康斯点头说道:「噢,以来如此。对了,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分封这些投靠过来的家臣吧,七千名精锐士兵都控制在他们手中呢。」既然已经决定把这里当基地,那么就要处理好那些家臣了,可不能像以前决定的那样把清月城扔给他们。 「大人,藉著分封的机会,把他们全部吸收成旗本吧?这样就不怕那些士兵被家臣控制了,反正您土地这么多。」威杰提议道。 他在知道土地产量这么低後,立刻不把土地放在眼裏了。说来也是,一石粮食不过就四枚银币的价格。 想到这,威杰突然灵光一闪,忙急切的说道:「大人,帝国的粮价是一石四枚银币,也就是四百枚铜钱,不知道这裏的粮价是多少?」 康斯先是奇怪在说分封的事,怎么突然跳到粮价这来了,不过很快就想到什么的望著奥克德。 奥克德想了一下後说道:「这里一石大约两贯,也就是两干枚铜钱左右,不过遇到战争和灾年,甚至有超过一金一石的惊人价格。」 「嘿嘿,单单贩卖粮食就可以大赚一笔了,帝国的粮食可是很丰盛的哦。」威杰立刻贼笑起来。 奥克德这次不敢搭话,把话题拉了回来:「大人,威杰大人说的是,这些流寇,还有那些降兵全部收为旗本是最妙不过的办法。」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这裏习俗是石高制,你不分土地给部下,部下肯定会造反,那些家臣和流寇可都是冲著这点来的。 如果像帝国军一样编制,肯定是立刻哗变,上万士兵加上还未稳定的本土势力,绝对可以把自己这几千人完全吞个乾净。 康斯略微皱眉:「这样一来士兵肯定过万,每个五十石高,清月城的石高就去了一半,民众的口粮根本就不能保证,而且那些家臣还需要分封呢。」 奥克德一愣,然後哭笑不得的说:「大人,最低的家臣才五十石,那些士兵给个一石两石维系主从关系就行了。」 威杰再次插嘴:「大人,属下以为我们应该重新给家臣定位,那些什么组头侍大将很难听呢,而且也就几级的样子,好像等级太少了。」 「哦,那你说怎么改啊?」康斯笑道。 威杰眼珠子一转,拍大腿说道:「既然都是旗本,那就这样来定吧:旗丁、旗兵、旗正、旗头、旗队、旗长、旗侍将、旗部将、旗大将、旗中老、旗家老、旗宿老,这样十二级,足够那些家臣攀爬的了。」 奥克德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料到威杰灵机一动,居然能想出这个等级制度来,看来任何人都不能小看呢。 康斯想了一下笑了:「看来你是参照帝国军衔来做的呢,旗丁就是新兵入伍的吧?这制度不错,不过旗侍将後面几级的那个旗字就不要了,都改成两个字,念起来比较顺口。」 奥克德闻言一想,赫然一笑,可不是嘛,旗丁等於列兵,旗兵等於二等兵,旗正是一等兵,旗头是下士,旗队是中士,旗长是上士,侍将、部将、大将对应少尉、中尉、上尉,中老、家老、宿老就对应少校、中校、上校了。 不过少将以後呢?哎,这混乱之地哪能有将军,要知道,大人也不过是个少校而已。 奥克德想了一下,提议道:「大人,依属下看,不如这样制定他们的石高:旗丁一石、旗兵两石、旗正五石、旗头十行、旗队二十石、旗长五十石、侍将一百石、部将两百石、大将五百石、中老一千石、家老五千石、宿老一万石。 「旗丁只有斩首一级才可成为旗兵,旗正也只有斩首十级才可成为旗头,依此类推,就跟帝国功勋获得一样来计算。您看怎么样?」 「好,这编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康斯笑道。 威杰虽然有点不自在,谁叫奥克德几句话就把自己提议的功劳抢去大半呢?不过由於两人岗位不同而且关系好,所以威杰只是嘀咕几下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开始偷笑奥克德好一段时间都要忙得跟狗一样了。 在康斯等人忙碌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一千骑兵和四千步兵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这几天边界风平浪静,连点波澜都没有发生。 而那些清月城统治下的豪族,确实如威杰所说的倒了血楣,几天前接到清月城主召集令的时候,急冲冲地往清月城赶来,深恐迟到被没收了领地。谁能想到他们就这么踏进了鬼门关,被骑兵队灭了个乾净。 现在还残存的,都是些留家的少主,或没死的上代家主,又或者是没几个兵的空头家主。 这票家伙在发现自己家族的主力部队被神秘骑兵队杀光了,就开始胆战心惊的缩在老巢,哪都不敢去。 现在他们得到新领主的命令,迟疑了一下,最後经过一番争斗,还是咬咬牙壮著胆前去觐见了。 而早在得知清月城内乱就开始召集人马准备出战的雇佣兵团,左等右等,等不到清月城前来邀请作战,反而等到了新的领主发出邀请做客的资讯。 他们虽然很是奇怪清月城怎么这么快完蛋了,但还是欣然社会,对他们来说谁当领主都是一个样,只要有钱赚就行。 就这样,清月城领地内的残存势力头目,都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往清月城,而尼尔这个唯一在外的头日,毫不在乎的把军队控制权扔给犹安,自己带著手下飞快地跑了回来。 就连笨蛋都知道拖延多时的犒赏要进行了,如果是个小兵兵,那回不回都一样,奖赏没人会乔的。但像尼尔这样的大头日就不行了,有时一句坏话就能少掉几百石的十地! 在天守阁一楼大厅内,尼尔和宫佐敦分别跪坐在前排,由於手下没有资格坐在这一排,所以只有他们两人。不过孤零零的两人并没有兴趣哈拉,两人都眯著眼睛端坐身姿,没有吭声。 而和他们不同,第二排那些流寇头目出身的家臣,此刻正兴高采烈的交头接耳,不过有点古怪的是,没说十两句就转到石高这方面,但一开口又立刻转开,让旁人看得难受。 身处这一排的凯海,一边和同僚哈拉闲话,一边瞄著尼尔、宫佐敦两人。在他想来自己也应当坐在第一排的,但考虑到自己根本没有一个手下,贸然走前去被他们两人的手下拦截那可就丢人了,也就只好暂时忍耐。 而第三排的则是城内投降的家臣们,他们虽然没有那些流寇家臣如此喧闹,但也小声低语。 最为寂静的,就是最後一排只有小猫三四只的地方豪族,这些豪族现在完全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哪有心情说话,就是头都不敢抬起张望,简直就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大人驾到!」突然一声大喊响起,所有人立刻一片寂静,并且全都弯腰跪伏在地。 「参见主公!」尼尔、宫佐敦两人同时带领众人高呼,他们两个现在有一别苗头的味道了。 「起来吧。」康斯边说边盘腿坐下。 威杰和奥克德跟著坐在两侧,相文则坐在康斯後侧,至於雷特、雷凯则在康斯前面两侧坐下。 「谢主公。」尼尔等人连忙端端正正的坐好。 康斯这才发现,这些家伙居然都换了一套华丽的衣服,头发脸蛋都打理得很整洁,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流寇样。 「嗯,也不说什么废话,这次召集诸位前来,一是确认各位以後的工作,二是册封诸位的石高。」康斯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温突然升高了几度,众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过康斯还在吊大家的胃口:「不过册封前,我要说一下,我雷家册封的领地,不包含矿产之类的资源,如果领地内发现了矿产,那么将会被转封。」 听到这话,流寇出身的家臣只是一愣,并不在意,他们计较的是领地带来的荣耀和粮食,其他并不在乎。 而宫佐敦和降臣们则是一脸的苦涩,飞渡半岛的收成很低,单单靠石高根本无法惬意过活。 维持武士奢侈生活,主要是靠领地内的其他资源,特别是矿产。主公这样决定,岂不是让自己这些人以後只能靠石高过活? 同样,家臣们在为这领地只拥有粮食而惊讶时,众人更惊讶的是听到「雷家」这词,不过,不知道康斯底细的家臣都没在意,只是记住自己这个主公是雷家家主就行了。 说来好笑,大部分的家臣投降了还居然不知道新主家的家名,真是丢人啊。 而知道康斯姓名的尼尔、宫佐敦、费尔则是黯然沮丧,一听主公改姓,就知道主公准备直接控制清月城了。 难道主公不知道这样是掩人耳目吗?这样一来,自己这些人能干什么?但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能出声劝阻,只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色。 看到众人的神色,康斯笑了笑:「放心,我也知道单靠石高很难过日,所以雷家的所有级位都有相匹配的月俸。」 月俸?月俸能有多少呢,恐怕只能艰难的维持体面生活吧?宫佐敦和降臣都是苦笑。他们能抗议吗?在这个时候不给面子绝对会被处死的。 至於流寇家臣则欢喜地称赞,他们这帮家伙还是下意识的喜欢金钱。 不过康斯一句:「同时,除矿产外,各人领地内的资源可以自由使用。」立刻让所有人双眼冒光,特别是宫佐敦和降臣,刚才因没收矿产而对康斯出现的芥蒂更是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会这样反应很简单,虽然以前矿产一般都是主家所有的,但是家臣却能够在自己领地偷偷摸摸开采,没了这笔收入绝对是痛苦的。 不过现在虽然没了矿产,但其他如木业之类也受到主家控制的资源,却可以光明正人开采了,和以前相比起来,现在更能挣钱呢。 等大家兴奋了一会儿後,康斯神色一变,严肃了起来,众人知道重头戏来了,也屏住呼吸聆听。 只听康斯说道:「为我雷家攻破此处城池,立下第一武勋的是宫佐敦,加上宫佐敦摘取了原城主的首级,功勋卓越,现封为雷家大将,领五百石,门俸一百贯。 听到大将五百石,众人心中一跳,这主公也太大方了吧?小小一个侍大将就有五百石领地?而且每个月还有一百贯的薪俸? 现在市价两贯多一石粮食,岂不等於是每个月多了五十石的领地?跟上这样的主公真是美妙啊! 宫佐敦则是一阵的苦涩。 自己建立这么重大的功勋才弄到五百石,而且自己不但贡献了五名密卫,还把家族清洗了一遍,早知如此还不如遵从长老们的计画,起码自己家族能够获得现在居住的那处山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五百石。 宫佐兵则是愤怒极了,他没想到自己家族为这个康斯出生入死,才得到这么点领地,早知道就投靠清月城好了。 当然,宫佐兵虽然年纪小,但他也明白现在反抗等於找死,所以他只能低著头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宫佐家进献密卫有功,再者家主年轻有为,忠心耿耿,封领一万石。」康斯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紧盯著宫佐敦,宫佐敦更是感觉自己从地狱跳上了天堂,激动得全身颤抖,好一会儿才强压激动的磕头感谢:「臣不敢当,谢主公赏赐。」 他现在紧张得连场面话都不敢说,深恐自己一说客气话,康斯就趁机收回,那样一来自己恐怕连割脖子的心都会有。 众人妒嫉极了,特别是尼尔,虽然他对宫佐敦获得钜额赏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居然是万石石高这样震撼人心的赏格! 万石是什么?在飞渡半岛,领地万石就是诸侯了! 宫佐兵现在是惊喜得张开嘴巴合不问去,垂涎欲滴。知道这个主公大方,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方! 按照常规,自己三叔立下的功勋,了不起就是两千石的赏赐,没想到居然是万石!天哪,自己宫佐家也有成为诸侯的一人了? 「尼尔为我雷家开辟疆土,立下大功,现封为雷家大将,领五百石,月俸一百贯。尼尔家封领五千石。」听到康斯这话,原本炉火中烧的尼尔立刻全身透凉舒爽,整个人都欢喜得傻了。 自己一个小小的流寇头目,居然能够拥有五千五百石的领地!他认为自己没有家族,就自己一人,所以把册封给家族的领地当成自己的了。 对尼尔也获得这么多领地,大家没有在意,毕竟尼尔功勋第二嘛。 不过大家还是有点迷惑,怎么主公要把家族的领地特意另外分封?按照惯例应该·是算在一起的啊,难道主公把个人和家族区分开来? 一些脑袋比较灵活的想到这点,脸色都是一变,宫佐敦就是其中一个。 「凯海作战勇猛,攻城有功,现封为雷家大将,领五百石,月俸一百贯。 「费尔协助雷家接收领地有功,现封为雷家大将,领五百石,月俸一百贯。」康斯继续说道。 这次人家感觉有点古怪了,後面这两个都是降臣,怎么地位和前面两个大家臣一样?而且就算功勋人到可以册封,但怎么这两人没有被册封家族领地? 随著康斯的分封,众人才明白,大将不是原来的侍大将,而是比部将高的级位。除了那四大家臣外,其他人都是在部将、侍将、旗长这三级内蹦跳的。 流寇出身的家臣没有任何意见,而降臣出身的,虽然从名称上来看比以前低了数级,但领的石高却是以前的数倍,而且每月的俸禄也很高,所以也很是欢喜。 特别是宫佐兵,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算足三叔家臣的也弄了个旗长级位,让家族凭空多了五十石高和十贯月俸。虽然现在家族有万石,自己这个未来家主根本不用在乎区区五十石,但这可以传代的石高是没有谁会嫌多的,就算多一石两石,对他来说也是求之不得。 至於那些残存的土豪,则有点失落了,他们不但没有获得赏赐,反而旧有石高被减半,但人在屋檐十哪能不低头? 而且他们都是数千石的豪族,加上主力被灭,最大的支出没了,就是一半石高也能让自己和旗人活得滋润,更别说同样有不菲的月俸了。加上考虑到反抗就是灭族,也只好磕头认领了。 第四章 匆忙分权 为了不妨碍下面的家臣上前谢恩,而转栘到角落跪坐,依然沉醉在幸福中的尼尔,此时突然被人打扰,非常不满的瞪了一眼家臣,低声问道:「什么事?」 他的家臣连忙小声说道:「主公,大殿已经册封到土豪了,怎么我们没有册封啊?」 「笨,你们是我的家臣,当然不会册封你们。」尼尔不在意地说。 「可是主公,宫佐兵也得了五十石,还有那些头目的手下也得了石高啊。」家臣焦急的说。 「嗯?这是怎么回事?」 尼尔可是知道,那些流寇头目也学自己这样把手下收为了家臣,怎么他们的家臣有石高,自己的家臣却没有? 尼尔身旁的宫佐敦听到了这对话,苦笑一下,插嘴说道:「不用乱想了,我这边除了宫佐兵外,其他家臣也同样没有册封。」 宫佐敦会主动搭话,主要是他感觉到不对劲後,就准备和尼尔打好关系,不然他才不会理会这个敌视自己的家伙呢。 尼尔显然没想到宫佐敦会和自己搭话,愣了一下,才问道:「主公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只有我们两人有家族领地吗?你单身汉一个,主公为什么要特别说明册封家族领地给你的家族?」 看到尼尔摇头,宫佐敦忍不住加重语气:「还不明白主公的意思吗?这是要我们自己养活家臣啊。」 「自己养活自己的家臣,这很正常啊,怎么给你这么一说感觉有点不对劲?」尼尔脸色还是有点迷糊。 「唉,敢情刚才你只顾著高兴,没仔细思考主公的话。」宫佐敦叹气说道。这家伙居然跟自己平起平坐?真是老天没眼! 「什么话?」尼尔忙问道。他确实是欢喜疯了。 「主公,也就是雷家的制度和其他势力的制度不同,我统计了一下家族的级位,起码超过九级,而且每级都有固定石高数和月俸,不像其他势力那样单纯只是个级位,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宫佐敦说道。 尼尔扳著指头算了一下後问道:「九级?哪九级?」 「旗丁领地一石月俸一贯、旗兵两石一贯五百文、旗正五石两贯、旗头十石三贯、旗队二十石五贯、旗长五十石十贯、侍将一百石二十贯、部将两百行五十贯、大将五百石一百贯。 「後面还没人担任所以不知道,但应该还有中老、家老这类等级的。」宫佐敦说道。 「侍将就是侍大将,旗长就是队长吧?可是这旗丁呢,是什么?」尼尔满脸不解的问。 「旗丁是刚加入军队的士兵等级,旗兵是上过战场,斩获一枚首级的老兵。按这名字的称呼来看,旗头以上才算是进入武士阶层呢。」 「哈,主公好大的手笔,居然连刚入伍的士兵都有石高和月俸,这样一激励,看来我雷家的武力绝对能称霸飞渡半岛呢。」尼尔很是高兴的说。 宫佐敦盯著尼尔看了一会儿後,摇摇头说道:「你真是……唉,直接跟你说吧,主公这一招,等於把所有的军队变成他的直属部队。也就是说,你麾下的那数百精锐十兵,现在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我不能控制?我的家臣可是直接下去担任十人队长的,基层都被我控制住了,他们哪敢不听令?」尼尔立刻反驳,他可是非常紧张那数百人的,这些武力可是自己的根基啊。 宫佐敦嘿嘿一笑:「拜讬,你只是把家臣派去担任十人际长,可主公直接册封给他们一石的石高,同时每月还有一贯钱。不说月俸,也不说这石高多寡,但既然领了石高,这些士兵也就是主公的直属家臣了。 「平时没事还没什么,可一旦和主公命令冲突,你认为这些士兵是听你这个长官的,还是听他们主公的?」 尼尔傻了眼,好一会儿才说道:「难道以後我们招募私兵,也要册封石高给十兵?」 宫佐敦苦笑道:「你总算明白了,以後只能这样才能招募到私兵,而且还要主公不招兵才行,不然那些士兵肯定选择主公而不是我们。除非我们给的石高和月俸能比主公多很多,不然没人愿意跟我们的。」 「这怎么可能?这岂不是连私兵都招募不起?要知道我们的石高还要分些给家臣,而现在被取消了矿产,只能靠石高过日,而且还要给家臣俸禄,加上平时的花费,根本就剩下不了多少。 「能保持收支平衡就了不起了,哪里还能招募那些需要给石高给俸禄的私兵?就是十个私兵的装备和口粮都是钜额开支!」尼尔激动的说道。 宫佐敦叹口气说道:「是啊,主公这是让我们养不起私兵呢。你这单身汉手下就只有几十个家臣,五千五百石和每月一百贯足够花销的。 「可你看看我宫佐家,别看我宫佐家有一万石,但整个宫佐家多少人呢?四五百人都靠那一万石过日子呢,比起来肯定不如你。」 双方都知道对方在哭穷,因为领地内除了矿产还有其他资源,根本不会如此困顿的,不然大家死命追求石高干什么?不过哭穷总好过夸富吧? 听到宫佐敦没把他那石高算进去,尼尔贼笑道:「嘿嘿,你够精明,不但可以使用家族的人力和石高,而且自己还有五百石高,就你人将的石高俸禄,应该可以招募一百名私兵吧? 「如果主公对外开战的话,你这一百名私兵绝对能为你斩将夺旗,和其他只能靠自己打拚的家臣比,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尼尔说到这,心中一动,暗自决定就算省吃俭用,也一定要弄他几百名私兵才行,不然以後自己肯定会落後於宫佐敦的! 宫佐敦笑了笑,没有吭声,而这时外面传来震耳的欢呼声,看来外面的士兵也知道他们也能拥有石高的事了,这下子根本没有哪个家族土豪胆敢犯事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限制私兵是康斯预防家臣造反的措施,不过没有谁会说出来罢了。 这个方法并不高明,其他势力也能使用,只要他们舍得把自己的石高分出大半去就可以了。 不过看看整个飞渡半岛愿意这样做的,恐怕只有康斯这个不把石高放在眼裏的人吧? 当然,这次的册封和帝国军出身的民兵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们也不清楚石高的重要,现在他们正在犹安的带领下守在边界呢。 不是康斯厚此薄彼,主要是考虑到民兵都有帝国军身分,家人都在帝国,来这里只是帮忙的,所以康斯决定只给他们金钱赏赐,并不分封石高。 册封很快结束,大家都等待康斯宣布散会,以便自己亲自去看看册封的土地是怎么样的。 不过康斯并没有如他们的意,反而说道:「我雷家肯定不只清月城这一座城池,所以决定任命宫佐敦为城代兼政务奉行,尼尔为治安检地奉行,费尔为商业後勤奉行,凯海为水军统领。 「今後还望诸位家臣谨守岗位,服从城代和奉行的命令。」 众人都傻了眼,主公这是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四大家臣? 不过没人跳出来提醒康斯,因为康斯还掌握著所有陆军,不是常说军队在手,天下我有吗?有了军队还怕人造反? 而宫佐敦忙带著尼尔等人拜谢领命。宫佐敦知道这虽然是个城代的职务,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大权在握的城主,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费尔没有什么意外,这商业後勤的奉行肯定是自己的,而凯海则高兴万分,自己终于干回老本行,而且还是水军统领呢。 四大家臣中只有尼尔不怎么高兴,因为宫佐敦爬到他头上了,只是想到治安和检地的油水多多,也就安下心来。 得了好处的军队军心稳固,乖巧的接受整编籼狂热的训练,都企盼能够发生战争、斩获首级,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石高。 当然,同样得了好处的家臣,也在宫佐敦四人的指挥下开始卖力干活。现在他们都知道个人的石高和家族的石高是分开册封的,各人的自己使用,家族的则全族使用,一些家族旁支出身的家臣对这项规矩可是欢迎得很。 就是一些家主也开始为自己的身家努力,毕竟还没有哪个家主能够完全掌控家族的所有权力,能够态意妄为不顾族人意见的肆意挥霍。 有些软弱的家主,就算买把自己喜欢的宝刀,都要和族人商讨一番、许下好处才行。 分封过後,康斯花了几天工夫就把权力分了出去,之所以这么紧张主要是他发现从边界调回来的民兵开始浮躁不安,虽然每人都赏赐了十枚金币,但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激动。 其实想想也是,现在他们是在外国呢,地方部队出身的他们,思乡之情肯定比正规军强。 同时,康斯还考虑到过了这么多大,得到消息的省府长和师团长应该也到了少校领,自己要回去交代一下。 就这两个原因,所以康斯才这么匆忙的决定分权,并且快刀斩乱麻的把权力交出去,反正军权在手,不怕出现什么问题。 临走时,康斯招来几个雇佣兵团长,给了一笔订金,和他们签订一旦外敌入侵立刻参与战斗,而发生内乱则在老刀的请求下才参与平叛的合约。搞定这预防万一的工作,康斯立刻带著亲卫和民兵登船离去。 当然,没有亲信留在清月城肯定不妥,所以老刀这些草原骑兵就深受重托的留了下来。 虽然骑兵队民兵出身的骑兵被带回去了,但他们的战马却留了下来,并且老刀已经开始从清月兵中挑选人手补充。有这么一股威胁力量存在,相信足以震慑清月城,保持内部稳定。 一路顺风顺水,康斯领的码头更为宏伟宽大,鸟语花香都出现了,对此康斯等人只能感叹刘斌的强悍。 在康斯抵达码头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已经在码头等待著,当头的就是彼库德、凯尔特籼刘斌。 让康斯意外的是,还有从帝都赶回来的欧克。 不等欧克前来行礼,彼库德和凯尔特两人抢先一步街上船,上来後也不和康斯说话,直接在船上四处张望。 康斯也不好请他们下船,只好在船上陪著。 等看到船都差不多清空了,彼库德他们才围著康斯问道:「你没有去攻打清门城?就在海上漂了几天?不过那些战马到哪去了?你不会把战马卖给清月城当作赔礼了吧?」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的相文立刻说道:「哪能啊,我家大人是什么人?清月城七八天前就被我们打下来了!」 相文现在认为自己不把侍女带回来是个英明的决定,不然被这两个讨厌的家伙看到就麻烦了。 他们要是索取侍女的话,真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总不能把他们也砍了吧?人家可是帝国官员,砍了他们就等於造反,绝对是没处可逃的。 「啊?打下来了?那清月城主呢?」彼库德和凯尔特明显是不相信。 「嘿,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传首四方了。」威杰跟著说道。 「真的?」两人还是不相信,都把目光望向了康斯。 「是的,走私的事情请两位大人放心,清月城的费尔会找两位大人重新商谈的。」康斯点点头说道。 彼库德和凯尔特两人立刻傻了眼,敌情自己提心吊胆这么多天,清月城对康斯来说易过吃菜?就这路程来回都要好几人吧?扣除这点时间还有几人攻城啊? 难道康斯单凭这几千人,就能短时间内搞定了横霸海域多时的清月城?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传出去恐怕立刻就是滔天大祸! 彼库德打个寒颤,忙问道:「康斯,你不会把自己的真实姓名传得整个飞渡半岛都知道了吧?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当上城主了!」 康斯知道彼库德担心什么,笑道:「请放心,省府长大人,属下在飞渡半岛上叫雷伦特,是雷家的家主,现在清月城主是我的一个手下,叫宫佐敦,是清月城的本地土豪出身。」 康斯敢说实话,也是确定这两个大人不敢把真相传出去,毕竟自己倒楣的话,他们也会跟著倒楣。 听到康斯这话,彼库德松了口气,管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个什么雷家的,只要不叫康斯·雷伦特就行。 如果康斯把事情闹得全天下部知道,恐怕帝都立刻会派人来调查,到时自己肯定也脱不了关系,不死都会脱层皮。 心情放松後,彼库德立刻想起康斯实际控制了清月城,想到那通过走私源源而来的财富,心立刻热乎起来,他神态有点谄媚的问道:「康斯,你看这走私的事……」 「大人,这些事务都是费尔负责的,不过请两位大人放心,两位大人的利润绝对比以前多得多。」康斯对这点人情世故可是很了解的。 「嘿嘿,现在等於是老弟你控制了货源,少了一层剥削,我们三兄弟想不发财都难啊。」凯尔特得意拍打著康斯的肩膀说道。 看他故意装出的粗鲁热情样,聪明人都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热乎,因为现在康斯等於是他们的财富来源了,不巴结,行吗? 康斯拍胸口保证,当然也不会忘记趁机要求一批战马和兵器,接著一夥人就谈笑欢声的回到康斯的领主府。 一路上大家谈的都是战斗经过,至于那些什么铸币分封的事,康斯等人连提都没提。只有听到相文、威杰述说完整经历的欧克,大为感叹自己没有赶上这么精彩的经历。 彼库德、凯尔特两人下去休息後,欧克这才有机会向康斯禀报:「大人,属下不负所托,为大人弄来一个中队的空白亲卫证明,和一个中队的文官型亲卫,同时属下还弄来一千匹战马。这次花费了……」 本想报告花费的欧克被康斯打断:「钱用了多少不用告诉我,反正所有钱都归你管。这次你做得很好,除了一个中队的亲卫外,居然还弄到了一千匹战马?实在厉害。」 康斯显然没有料到在帝都居然能够买这么多的战马,详细询问情况後,才顺口问了句:「对了,帝都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看到康斯这么信任自己,欧克心裏热乎乎的,也不矫情,把花费的事放在一边:「大人,帝都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元帅大人主持的,讨伐草原的三个军团攻入了草原,隔几天就传来一份捷报,使得帝都都快麻木了。 「除此之外,就是听说几个皇子、公主因为银都银矿的开采分配问题,合夥欺负了几次太子,搞得太子在御前会议上哭著表示要放弃采矿权。事情传出後,整个帝都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相文不屑的说:「哼!这太子也真没用,居然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欺负,如果是我,早就把他们狠揍一顿了事。」 欧克笑道:「也不能怪太子如此软弱,毕竟他只是以长子身分成为太子的,娘家没有任何势力,而帝国皇位的继承,靠的就是幕後势力的强弱,这样一个太子还真是个皇子公主就能欺负。」 威杰则兴趣十足的问道:「太子哭鼻子後,事情怎么了结?」 欧克笑道:「呵呵,当然是引起御前会议所有成员的不满。要知道,太子的银矿开采权是御前会议认可颁发的,质疑太子的开采权,就是质疑御前会议的权威,不但元帅和丞相大人出面,就是皇帝陛下也被迫出现,训斥了那几个皇子公主。」 威杰皱眉说道:「太子也太鲁莽了,这不是把皇子公主得罪死了?他还想不想在帝国混下去啊?」 随便一帝国人都知道现任太子没有希望成为皇帝,甚至迎亲王都不可能担任,所以说起他时也没有什么顾虑。 「估计是他准备将来逃离帝国,所以不在乎和未来皇帝的关系,反而注重钱财,毕竟帝国历史上也有这样的先例。」欧克想了一下说道。 「你们说,御前会议和皇帝为太子出面,会不会让世人以为太子受到他们的重视?」康斯突然出声说道,让众人为之一愣。 看到众人发傻的样子,康斯笑道:「不管这些,离我们太遥远了。」 欧克也笑道:「是啊,确实离我们太遥远了。对了,大人,属下以为新的亲卫名额最好不要在领地民兵中挑选。」 「嗯?是因为他们的帝国军人身分吗?」康斯问道。他也是注意到这点,所以在清月城才不给他们石高。 「是的,虽然他们现在是民兵,但怎么说都是有根有据的地方部队,一旦被人认出的话,绝对会惹来麻烦的。」欧克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人手不够啊,难道让那些文官亲卫改行?」相文皱起眉头。 「嘿,大姐您傻了?人人在清月城可是拥有足足上万精壮汉子呢,而且老刀也开始纽建新的骑兵队了,有这么多後备力量在,大人还需要担心没有人担任亲卫吗?」威杰贼笑道,不过说完就被相文拍了一掌,疼得他直咧牙。 「大人,这是康斯少校领的地图。」一直不吭声的刘斌看到没什么事了,才掏出一份羊皮卷递上来。 康斯展开一看,非常详细和简洁直观的地图就出现在面前,对著这份地图,领地的方向位置、重要机构和资源分布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康斯突然心血来潮的说道:「刘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飞渡半岛?我需要你为我制作清月城的地图。」 康斯这样要求不奇怪,有了地图,练兵都能强上几倍。 脸上污垢依旧的刘斌突然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反正你领地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了,不过……」刘斌眨眨眼,一股灵活的感觉立刻从他那双眼透出:「我也要大人你册封石高给我哦。」 「哈哈,这没有问题,你需要多少尽管开口,在清月城我还有近百万石的石高在手。」康斯笑道。 这个刘斌的制图技能绝对是宝,因为就算对康斯领毫不知情的人,都能依据这份羊皮卷发起胜算甚大的袭击,这点在看到地图时就知道了。 「嘻嘻,我也不多要,先给个部将级位就行,以後立了功再封赏好了。」刘斌笑著说道。 「行,到了清月城,立刻划给你。」康斯也不计较刘斌要得少,反正自己不会亏待他的。 欧克立刻向康斯恭喜:「恭喜大人得此梁柱。」 康斯一愣,接著笑了笑。他这才明白过来,刘斌向自己要石高,是为了彻底成为自己的亲信手下,而不是保持以前客人般的身分。 「嗯,欧克,你留在这少校领帮我管理领地如何?我准备在飞渡半岛上亲自练兵。」康斯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 欧克知道这是康斯体恤自己,毕竟自己也不年轻了,不愿意自己跟著他上战场。本来不怎么情愿,但想到虽然清月城是根本,但这少校领也是门面,走私活动需要人接待。 而那不知道会不会来,就是要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领地检查员更是需要接待。 想到这些,欧克点点头,五大亲卫中还是只有自己适合留下来,其他小家伙就跟著大人去建功立业吧,自己把这家看好就行了。 感觉到欧克的伤感,相文靠前来挽住欧克的手,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气氛变得有点沉默。 就在这时,一声狼叫响起,声音还没消散,一道黑影就扑进了康斯的怀抱。 威杰和相文立刻失声喊道:「黑狼!」 「呵呵,不好意思,出门没有带上你,不过好像是你自己跑没影了。」康斯含笑摸著黑狼的脑袋说道。 趁机转移注意力,拉著欧克过来的相文突然惊呼:「咦?黑狼,你怎么受伤了?难道这附近林子裏还有能欺负你的生物存在?嘻嘻,看来才一段日子不见你就变弱了哦。」 黑狼扭头瞪了相文一眼,喷口气,仰天长啸,而迎合它的则是漫山遍野的狼啸,这铺天盖地的狼啸让所有人都震惊起来,领主府外更传来士兵们集结的声音。 康斯拍了黑狼的脑袋一下,黑狼啸音一抖,响彻天际的狼啸立刻消失,合上嘴的黑狼,神情不屑的瞟了相文一下,闭上眼睛趴在康斯脚边休息了。 「你……」相文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欧克则笑道:「哈哈,黑狼真够厉害,才这么点时间就把方圆数百里的野狼控制住了。」说是数百里,是因为没有这么大的面积,根本无法存活这么多野狼的。 康斯也笑道:「嗯,看来去练兵要把黑狼带上,它不但可以侦查敌情,而且还可以帮忙训练战马,克服对猛兽的恐惧。」 众人对这点都叫好,不过欧克提醒道:「大人,不能只带黑狼一个,最好让黑狼把它的手下召集一些过来,一同带去。」 黑狼听到关乎自己,立刻竖起耳朵聆听著。 「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狼?肉类消耗可是很巨大的。」相文不解的问。 欧克说道:「如果只带黑狼一个,就算大人改名换姓,连脸都蒙上,也会立刻被人仔细观察。毕竟大人练兵是要对外发动战争的,人多口杂,大人奇特的情况很快就会传到帝国,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大人的身分也就曝光了。 「而如果黑狼带著手下成群的出现,则不会引起注意,大家最多当成清月城多了许多大狗而已。」 「嘿,还是大叔想得周到,我就没有考虑到这点。」威杰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欧克笑著安抚道:「你年龄还小,很多事情没有考虑到,以後遇事多思考就可以了。」他对这些小家伙可是充满期望的。 「嗯,事情就这样吧,等费尔运来第一批货物,我们就随船离去。」康斯用这话结束这次聚会,接着各人就离去,忙乎起自己的工作。 很快,没几天,费尔押送著数十艘海船过来了,而彼库德这边也早早就准备了物资。由於等於自己人交易,所以没有什么争执,很快就结算完毕。 就在第一次交易结束後,康斯带著相文等人,乘船前往清月城。 第一批的文宫亲卫,给欧克留了一半帮助培养新的那批文官亲卫,这些文官亲卫在有一定经验後将去清月城继续深造,毕竟清月城比少校领大了千倍,更能锻链有基础的人才。 除了康斯的亲卫外,还有个外人,这外人不是别人,正是犹安这个民兵大队长。 犹安是个机灵人,当然知道当民兵没前途,所以在知道康斯不再带民兵走的时候,立刻抛弃帝国军的身分,并向康斯效忠,他可是从尼尔口中知道了石高代表著什么。 想到自己到时上任後,需要有人帮忙管理清月城的军队,康斯也认可了犹安的效忠。 当然,康斯除了带上这些亲信外,还有黑狼和它那三百只的野狼手下。也不知道黑狼怎么指挥的,这些野狼居然能够乖巧的按顺序待在船舱内,完全没有给船队带来任何麻烦,不过倒是特别为它们准备了几艘肉食罢了。 第五章 区域霸主 时间如流水般,一个留神就飞速的流逝而去。 时光就这样不经意间的进入大陆历一七三九年关。 属於混乱之地一员的飞渡半岛,虽然三面临海,但由於位置并不处於热带地区,所以鹅毛大雪已经覆盖整个半岛了。 飞渡半岛某处山谷的雪地上,十来个护卫护著一个胖子,艰难的在一尺厚的雪中跋涉。看他们身上带血的绷带和时时回头张望的疲倦神情,看来是经过了一场厮杀,正处於逃亡状态。 「妈的!居然趁火打劫?老子拚著扔掉一半家产,也要雇佣白蔓玫瑰团,灭掉你们!」护卫中的中年胖子紧了紧包裹著身体、上面沾有血迹的毛衣,神色狰狞的低声吼道。 「感谢客人您选择白蔓玫瑰团,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一个声音伴随著一道雪白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因这一身白毛皮衣的蒙面人突然出现而抽刀戒备的护卫们,听到这话後立刻松口气的放下兵器,谁都没为这个蒙面人突然出现而感到惊慌。 而那中年胖子更是一脸急切的上前一步,喊道:「我要雇佣你们灭掉凯特家,让他们鸡犬不留、全家死光!这个任务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白衣蒙面人眯了下眼睛说道:「抱歉,我们不接受仇杀的任务,相信您也知道我们白蔓玫瑰团只接受攻城掠地的委托。」 胖子明显是一愣,接著又急切的说道:「好,那你们给我灭掉凯特城!」 「需要占领还是破坏?」蒙面人继续问道。 「好的,凯特城驻直属部队有一万五千余人,附庸私兵三万余人左右,同时还有五个万人雇佣兵团,而占领比破坏花费大,所以您需支付两千万贯。 「同时请您记住,按照惯例,我们占领城池後只会驻守五天,五天一到,不论您有没有来接收,我们都会离去。 「还有别忘了,一旦占领城池,该城池天守阁内的财物是属於我们的。」白衣蒙而人很清楚的说道。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胖子并没有吃惊,反而一脸狰狞的说:「明白,款项是你们来拿还是我送去?」 「我们从不亲自拿款的,麻烦您把款项送到您的龙特港口,我们会有船等待的。等钱一装船,我们就立刻发起攻击。」蒙面人说道。 胖子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呵呵,你们还是这么小心,其实凭你们立下的偌大的名头,就是横穿飞渡半岛,也没人敢抢你们的钱啊。」 「嘿嘿,预防万一。对了,阁下您身後五十公里处有一支五百人的凯特兵,需要我们帮您解决吗?我们只收您十万贯。」见到胖子慌张的点头不已,蒙面人眯了下眼,点点头「刷」的一声消失了。 这诡异的动作让胖子这行人吃了一惊,胖子更是满脸震惊的喃喃道:「早就听说他们神出鬼没,没想到居然真是如此啊。」 看看四周没外人了,胖子护卫中一个比较年轻的护卫,看到胖子脸上出现了淡定的神色,不由出声询问道:「阁下,那白蔓玫瑰雇佣兵团真的如此厉害?可以攻占凯特城?」 对这手下的贸然行为,胖子不但没有震怒,反而语气恭敬的说道:「大人,您刚来岛上没几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在下实在是深戚抱歉。」 那护卫不合身分的挥挥手笑道:「我都说过了,不用在意这样的事情,因为任何事都是主给我们的考验。你还是说说这个白蔓玫瑰团吧,我真得很好奇,你才刚表示要消灭凯特家族这股异软徒,怎么就立刻有人上门呢?」 胖子苦笑一下说道:「大人,这个……唉,还是让在下从头说起吧。」说著摆了个手势,他和那个大人就被其他护卫护著上路。 「这白蔓玫瑰团崛起於半年多前,时间很短,不过却威名赫赫,而且这雇佣兵团和其他雇佣兵不同,不是什么任务都接,而是只接受攻城掠地的委托。」 胖子看到那大人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笑了笑:「也许您会觉得奇怪,能够攻陷城池的雇佣兵团,在飞渡半岛上遍地都是,凭什么这个白蔓玫瑰团能够如此显赫?这是有几个原因的。 「第一个,这白蔓玫瑰团的装备非常奢侈,所有成员都是一人双骑,而且所有人都装备了最精良的盔甲、长枪、马刀、骑弓。」 那个大人愣了一愣:「这个应该是基本配置啊?能值得……」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什么,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忘了飞渡半岛缺铁缺马。」 胖子感叹道:「是啊,大人,所以我才说他们奢侈,因为他们光一个骑兵的装备,拆开来在这裏足以武装一个枪骑兵、一个轻刀骑兵、一个弓兵、一个重甲兵,而目那些兵器装备精锐战士後,和普通士兵相比,战斗力保证猛翻几倍。」 「噢。」那个大人明显有点不以为意,在他想来这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胖子显然也注意到那个大人的神情,苦笑一下说道:「如果大人知道白蔓玫瑰团只有四千匹战马,两千名骑兵,就可以攻破拥有三万驻军的城池,您就知道白蔓玫瑰团强悍到什么地步。」 「啊!」那个大人立刻傻了眼,两干骑兵搞定有三万人驻军的城池?这也太离谱了吧? 要知道这裏的驻军就是指城内兵力,而不是分散到各地的总兵力,像刚才那蒙面人说的凯特城直辖部队一万五千人,这些人就是驻守在城内的。 胖子显然很得意这个大人的惊讶,笑了笑继续说道:「第二个原因是,白蔓玫瑰团神出鬼没,而且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这点是最让人恐怖的。」 「详细一点。」那个人人来了兴趣。 「说他神出鬼没,大人,刚才您也看到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招揽生意的蒙面人是怎么出现,又是怎么消失的。 「而且不但是人,就连他们的战马也是如此,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么多的骑兵是怎么出现在目标城池下的,同时在他们完成任务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去的。」胖子说道。 「他们肯定有敌人吧?难道这些人不会设陷阱埋伏攻击他们?」这个大人很是奇怪。 胖子激动的说道:「有!怎么会没有呢?白蔓玫瑰团刚出现一个月时,就因某事得罪了几个城主,而那几个城主在查不到白蔓玫瑰团总部地址後,故意派人委托白蔓玫瑰团攻城,准备伏击他们。 「可是不知道白蔓玫瑰团是怎么得到了消息,平时只有两千骑兵出动,那次却足足来了上万部队,反而把伏击他们的几个城主的军队全部消灭。 「而与此同时,那几个远远躲在自己城内准备看好戏的城主,也莫名其妙的丢掉脑袋,天守阁更是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这次过後,就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哦,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地址?」那个大人问道。 「是的,不但没有总部位址,甚至连团长是谁、有多少团员,没有一个外人能够清楚。还有一点,他们所有成员都是蒙面的,而且他们没有固定的服饰,有时全部黑衣,有时全部白衣,更特别的是有人见过他们穿绿色衣服。」胖子点点头。 「那怎么拉生意?就像刚才那样自己找上门来?」那个大人问道。 「是的,都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整个飞渡半岛几乎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所以才说他们这点最让人害怕。」说到这,胖子脸上出现了惧怕的神色。 那个大人也被吓得脸色变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这么说,总结起来,这个白蔓玫瑰团就是强大、神秘了?你估计他们会把总部安置在什么地方?」 「在下估计应该是沿海一带,因为他们收取的费用都是通过船只运走的。不过感觉他们有点怪异的是,所有酬金他们都只收取铜钱,对於金币或银币这样方便的钱币,能不要就不要。」脸色恢复正常的胖子说道。 「哦,只要铜钱?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外来势力上岛来捞钱的?」那个大人目光一闪,突然这样问道。 胖子笑道:「大人,察觉到白蔓玫瑰团的强大和神秘,不是没有人这样猜测,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您知道刚才那个招揽生意的蒙面人是什么身分吗?他在我们这边是属於神秘的密卫出身,现在岛上密卫稀少,拥有密卫的都是些强大无比的势力,几乎没有外人能够得到他们。 「而且和白蔓玫瑰团接触过的人都说,这些雇佣兵虽然蒙面,但从偶尔透露出来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们都是飞渡半岛出身的,因为一些流露出来的习惯,外面的人是没有的。」 「嗯,看来飞渡半岛上也是卧虎藏龙呢,一个雇佣兵团居然都能够派出密卫来招揽生意。」那个大人叹口气说道,显然他清楚密卫是什么。 胖子虽然没有搭话,但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神情,为自己生活的地方骄傲,那是任何人都会有的感觉。 「是了,不知道阁下以为哪个地区适合在下安顿下来?」那个大人询问道。 胖子先是无奈的说道:「真是抱歉,大人,如果不是遇到这趟事情,在下的领地就是最适合的。」接著想了想继续说道:「人人,在下推荐您去清月城安顿。」 「清月城?」那个大人疑惑了,这城名根本就没有听过,肯定是小势力,怎么会推荐自己去那裏? 胖子一看那个大人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笑道:「清月城和奥特曼帝国就隔了两三百海里,位置上来看属於偏僻的沿海地区,不过可别看这地方在飞渡半岛不出名,知道底细的人都清楚清月城的强大。」 「如何强大?」那个大人好奇了,因为他知道这个胖子是个很高傲的人,飞渡半岛上除了那几个招牌势力外,几乎没有几个他看得上眼的,白蔓玫瑰团是一个例外。 现在清月城又是一个例外,都是自己情报中没有的。 「第一点,清月城的商业农业税都是十税一,比起其他地方商业三成,农业五成,实在低得可怜。」 「哦?飞渡半岛是石高制吧?清月城的城主收这样低的农税,岂不是让他的石高少了五倍?他怎么养活他的臣下?难道他的臣下不会反对?」那个大人问道。 「嘿嘿,据说这条法令出来了,那些臣下群体反对,但是没一天就哭著喊著要求实行这个法令。」胖子贼笑道。 「怎么回事?难道清月城主威胁自己的家臣?」那个大人很是惊奇。 胖子笑道:「很简单,因为法令加了一条,就是家臣石高不按照收成而按照农税来确认。您想啊,家臣的石高是固定的,每亩农田的税收降为一成,那么要保持家臣的石高,他们的土地就要扩大。 「也就是说,原来一石石高需土地百亩左右,法令出来後,一亩产量只能收一成,这要保证一石石高量,则需要五百亩土地,这样一计算,白痴才会反对,拥护都来不及呢。因为家臣靠的不是粮食多寡,而是土地上的资源啊,当然是越大越好。」 那个大人傻了眼:「这个城主太败家了吧?这样一来,他的直辖领地岂不是没剩几亩?」 胖子突然气愤地说:「败家!实在是败家!您不知道啊,那清月城的城主有多败家!在他那裏居然连一个新兵都有一石高的领地和一贯的月薪,而且还定下规矩,砍下一个敌人的脑袋就能获得一石的封赏!同时立下的功勋越高,赏额也越大。 「而且还擅自更改流传多年的家臣等级,居然给他从新兵到宿老,整整弄出了十二级来!每级都有固定的月俸和行高! 「这家伙简直就是我们这些领主裏面的害群之马!你有钱也不能这样啊!也不知道就他那么点地方,怎么册封这么多的石高! 「要知道按照他那法令,一石高要册封五百亩土地!一万个士兵就是五百万亩!难道清月城改良了种子?一亩地能产一斗粮?这不大可能吧?」说到後面,胖子已经自言自语了。 看到胖子这么激动,那个大人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清月城的政策很厉害吗?他这样大肆册封和低税收,应该很难维持领地建设吧?而且清月城如此破坏规矩,附近的领主没有攻打他吗?」 清醒过来的胖子又是羡慕又是厌恶的说道:「嘿,这政策很厉害。您想啊,商业税低,而且临近奥特曼帝国,就是正常贸易利润都很高,更别说走私了,所以无数闻腥而来的商人们把那裏塞得满满的。 「而农业税低,附近领主的自由民几乎全跑过去了,而家臣待遇高,更是吸引了大批的浪人投靠。这样一个家族待在身旁,你说他的邻居会不会出兵攻打呢?」 「按理说,这样一个小势力,应该抵挡不住四周领主群起而攻的。不过听你的口气,这清月城还活得好好的?」那个大人问道。 「不是活得好好的,而是活得很逍遥。一开始原清月城主的同僚看到清月城发展迅速,看著眼红,乾脆打著为同僚报仇的旗帜,联合四五个同势力的城主,召集八万大军大举进军。」 「同僚?」那个大人愣了一下。 胖子这才想起这位大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忙说道:「是这样的,现在的清月城主据说是原城主的少主家臣,那家伙好像是海贼出身,不知道怎么成了少主家臣。 「他勾结清月水军和流寇,并怂恿少主叛乱。那些原城主的同僚一开始以为是内乱,所以都没有出兵,而清月城的家臣和雇佣兵也是这样认为,不但按兵不动,反而还纷纷投靠自己的少主。 「谁曾想到叛乱成功後,少主不知去向,而雷家的旗帜却反而竖了起来。众人想反抗,可收编了大批流寇的雷家,第一时间就把反抗压制下去,接著就是一连串的法令,把家臣军队领民牢牢控制在手中,附近的领主也各有顾虑,就这样让雷家获得了清月城。」 「雷家?很古怪的姓氏呢,居然是单音的。」那个大人喃喃道。 胖子瞟了那个大人一眼,也嘀咕了一句:「大惊小怪,不知道这是飞渡半岛的习俗吗?要说古怪,你们才古怪呢,单个姓氏都是长长一串的发音,加上名字,根本就念不出来。」 「是了,这八万人攻打清月城,结果怎么样?」那个大人可能听到胖子的嘀咕,立刻转移话题。 胖子叹口气说道:「唉,还能怎么样,如果你是士兵,知道自己拥有的石高和月俸的待遇,全飞渡半岛就自家主公才能给,现在敌人入侵,你会怎么样? 「据那些逃回来的人说,清月城的军队全疯了。按理,就算是一支精锐部队,战死一半人也会崩溃的,可清月城的军队,不说缺胳膊少腿的,就是还能动的,也会用牙齿、指甲发起攻击,直至全员战死。 「所以才一照面,一万清月军就把八万联军打得鸡飞狗跳,而且清月城还有上千精锐骑兵在周边捣乱,八万联军没几下工夫就崩溃逃散一空。 「事後清点,其实联军伤亡不到一万,但就是拥有完整部队,他们也不敢再发起攻击了。据一些流寇出身的士兵心有余悸地说,清月军比流寇凶残,比正规军悍勇呢。」 「嗯,这样的军队很恐怖啊,比流寇凶却没有流寇欺软怕硬的性格,比正规军勇却没有正规军瞻前顾後的软弱。清月城打败附近领主後,是不是吞并了他们的领地?」那个大人问道。 胖子说道:「没有全部吞并,只是分别向四周扩大了十公里的纵深,算起来也给占了两三千平方公里,不过均分到几个领主身上,也就是几百平方公里,虽然心痛,但也能承受。不过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是,清月军向几个领主每人勒索五百万贯和大量的工匠。」 「五百万贯换成金币也不过五十万枚,一个城主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再加上工匠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痛不欲生吗?」那个大人奇怪的问道。 「谁叫清月军占据那点地盘後就没有发起攻击,那些领主待在城内安全得很,而且兵力并没有损失多少,他们还在幻想反攻呢,哪裏愿意被勒索这么多钱?」胖子笑道。 「结果呢?」那个大人兴趣十足的问道。 胖子说道:「结果清月军派出骑兵,神出鬼没的过境劫掠,当地雇佣兵和驻军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让这些骑兵把领地闹得鸡飞狗跳,同时各领地存放资料的库房被放了把火,把几百年存下来的资料烧个精光,如果不是有备份,恐怕那些领主早就自杀了。 「气愤不过的领主们不但再次组建联军,还向他们同势力的领主请求援军和招募其他地方的雇佣兵,组合了十五万人的人军。这次人家以为清月城肯定完蛋了,因为就算你的部队再精锐,也不可能抗衡数量上的巨大差距。」 「这次清月城是怎么获胜的?」那个大人问道。 胖子笑道:「很简单,把联军严密守护的粮草烧个精光,几个联军指挥官被刺杀,没粮又没指挥的联军,又被膨胀到两万人的清月军打了个伏击,立刻崩溃,最後被分成几股的清月军,赶鸭子似的赶回了老家。 「那几个挑起战事的领主虽然逃得性命,但这次没有那么好运,整个天守阁和库存都被搬空了。不过怪异的是,清月军这次依然没有占领全部领地,抢到钱就退了回来。 「而这一举动,让另外那几个参战的领主被勒索的时候,立刻乖巧的把钱和人送了上门。就这两仗,清月城完全成了这片区域的霸主。」 「咦?这么轰动的事怎么不见流传?」那个大人疑惑了。 胖子摇摇头:「我只知道那几个领主虽然倒楣,但领土损失不大,依然当著领主,所以这么丢脸的事并没有传播。 「而清月军就不知道了,他们那边对这么大的武勋,居然也奇怪的没有宣扬,反而只顾闷声发财。如果不是我有生意在那边来往,恐怕我也是不知道的。」 「嗯,清月城有上千骑兵,而且不但他的士兵强悍,还拥有执行敌後破坏的秘密部队,你说那白蔓玫瑰团和他们有没有关系?」那个大人突发奇想。 「不大可能有关系,就算有,最多也只是在他那裏购买物资而已。清月城强悍起来後,他的领地早就被附近领主严密监视,如果白蔓玫瑰团驻扎在清月城的话,早就被发现了。」胖子摇摇头说道。 那个人人想到那些被打怕了的领主们肯定会紧张清月城,白蔓玫瑰团这么明显的部队出入,不会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被人发现的。 他点点头,接著又想起什么地问道:「清月城的军制很不错啊,把士兵的荣辱和主家融为一体了,怎么你们不学习一下呢?」那个大人询问道。 胖子一脸晦气样:「别说了,我就是想这样弄,结果领地内乱,凯特家才趁火打劫。」 「咦?怎么会这样?没可能清月城可以成功,你却不行啊。」那个大人很是好奇。 胖子很是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我实行这制度的时候,那些家臣不但纷纷赞同,而且还把他们的家人送去参军! 「当时我为自己有这么多忠诚家臣而高兴,可检查时才发现,这些家人是不论老幼、身分,凡是他们家族的男人都被送入军队,结果我的军队一下子就膨胀了数十倍! 「而且那些家臣的家人全部占据军队的中层位置!不说全军,就是他们这些家人的俸禄都足以让我破产!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过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些人,因为飞渡半岛的习惯是十二幼当兵,八十老翁还!而且他们全都是家臣推荐的,我虽为家主,但也不能落他们的面子!我只是非常委婉的表示只留下能够作战的精锐,结果这样就引发家臣的不满,从而让凯特家找到机会了。」 听到这话,那个大人直发愣,没想到胖子的家臣居然如此狡猾,居然用自己的家人骗取石高! 「唉,都是石高惹的祸,恐怕要有个强势领主或者白手起家的领主,才能实施跟清月城一样的制度,我就不行了。」那胖子最後感叹了一句。 「现在没有人敢打清月城的主意了吧?」那个大人随口问了一句。 「谁敢啊?现在清月军足足有五万呢!而且清月城特别变态,隔上三天两头的就派出几千人骚扰四周的领主,搞得那些领主不敢集结兵力反击,而任由清月军在自己领地内逍遥却又丢面子,只好也派出几千人小部队进行拦截,等於是清月城逼四周领主陪他练兵。」 「这么多?按你说的,清月城没占多少土地,怎么养活这么多人?石高怎么册封?」 胖子撇撇嘴说道:「清月水军拥有数百艘战船,那片海域的商路完全被控制住,不论走私还是什么的,凡是从那裏经过都要交一份钱,而且清月城商业发达,一月税收比其他人一年还乡,根本不怕养不起部队。 「对於石高,他也规定什么旗长以上才获实封,下面的小兵兵都是直接给粮食。他也不用怕下面有意见,真的闹大了,直接把手伸向四周就能解决问题,周围那些领主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盼望这人不要那么快来临的。」 「嗯,这是个非常好的目标,就不知道他们对宗教怎么看待了?」那个大人喃喃道。 胖子显然听到这句话,不由翻翻眼暗自嘀咕:「如果不是看在能从你们那裏弄来紧俏货,老子才懒得理你。想在清月城发展?等你见著那个神秘的雷家家主再说。」 而胖子口中的那个神秘家主,正被上百艘战船护卫著,驶向奥特曼帝国。 康斯对这大半年的练兵感觉还算满意,一开始的那几场大战,如果不是清月军悍不畏死,同时密卫和密卫替补出奇的好用,恐怕自己已经落荒逃回少校领了。虽然这几场大战给自己带来了巨大利益,但却没有达到训练强兵的目的。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周边领主都乖巧得很,虽然对方也派出数千人陪著练兵,但一见面就逃走的不在少数。看他们的样子,甚至产生了不抵抗的意识,这样的战斗等於郊游,根本无法拿来练兵。 而同时不想引起飞渡半岛大势力的注意,当然也不是很在乎土地的多寡,自己还得强行压住那帮疯狂渴望开疆扩土、增加自己石高的家臣。当时还为这个清除了一批有异心的家臣,不过四大家臣倒是精明,全都站在自己这边。 当自己不知道怎么进行强度较高的实战练兵的时候,威杰提议组建雇佣兵团,这样就可以满世界的参加战争。只是没想到,几次任务完成下来,居然也给那白蔓玫瑰团建立了赫赫威名。 想到自己只是按习惯取的雇佣兵团名,康斯笑著摸摸身旁黑狼的脑袋,如果没有黑狼和它手下的帮助,白蔓玫瑰团恐怕不会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横穿各地。 要知道,黑狼可是能够提前发现敌踪,更是能发现隐蔽的道路。 扭头看看身边跟著的护卫,康斯再次一笑,兵算是练好了,也幸好自己履职上任的时间即将到来,不然接下来自己不知道要干什么才好。 现在雇佣兵团交给了雷刀这票仆从兵,在自己竖起雷家旗帜後,就让他们八个百夫长全都改姓雷,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感激涕零,只是自己姓氏中的一个字而已啊。 虽然他们想跟著自己上任,但自己还是决定让他们在飞渡半岛休养一段时间,毕竟常年征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而飞渡半岛的战斗,对他们来说跟过家家一样。 清月城依旧是那四大家臣负责,他们的职权让他们互相牵制,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少校领也交给了欧克负责,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相文和威杰两人。 刘斌跟著白蔓玫瑰团满岛乱窜的忙著绘制地图,犹安和雷特、雷凯留在清月城控制军队。留下雷特、雷凯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不能让犹安独掌五万大军的权利,要防范於未然。 想到这,康斯一阵苦笑,接受少校领的这近一年来,自己好像变得比较会防备人了,要是以前的话,四大家臣和犹安肯定是大权在握,哪像现在这样互相牵制啊。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也是因为犹安能力不够的缘故。虽然犹安这个大队长对指挥五千部队,有一番经验後还是能胜任的,但指挥五万人,他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而雷特、雷凯这两家伙自被鞭打一顿後成长迅速,虽然还有点鲁直,不过现在已经能够独自指挥千人部队对战。当然,这也多得派了一些文官亲卫去帮忙,不然那两兄弟对著军务肯定是只会瞪眼。 本来这两兄弟死活要跟著自己来,怎么都劝不了,不过相文一顿大喝:「欧克大叔负责少校领,我要侍候大人,威杰要负责情报,就你们两人负责打仗。 「可大人这次去只是当参谋,就算打仗也不用上前线的,不留下你们两个在清月城看著,还能留下谁?难道你们想让大人的家业没了吗?」 这两兄弟立刻乖乖的服从了。 想想真觉得古怪,自己一个帝国军少校,居然是邻国的领主,如果让帝都贵人们知道了,不知道自己要受到什么惩罚呢? 康斯就这样胡思乱想的抵达了少校领。在和前来迎接的欧克闲谈著的康斯,并不知道,在他登陆少校领没多久,一艘从东而来的巨大海船出现在清月城所属海域。 清月水军某艘在海面巡逻检查的战船,在发现一艘巨大海船出现在眼前时,全船人都在发愣,因为那海船实在巨大,足有自己这艘战船的数倍!单单那船帆上最小的一面风帆,就可以把自己这艘船整个打包! 「船长,我……我们……该怎么办?」副官颤抖著,向同样打著摆子的船长问道。没办法,按体积来看,现在自己是只小狼狗,对方却是只大老虎!不紧张才怪。 被话语弄得清醒过来的船长,先是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然後敞开红肿起来的嘴巴吼道:「我们雷家什么时候出过孬种?别忘了,我们的待遇和陆军一样!不要让陆军兄弟小瞧了我们水军! 「全员战斗准备,旗手给我打旗语:这裏是我们雷家海域,任何船只都得停船检查!」 这话一出,水手们都是一愣,但紧接著一机灵,满脸通红士气冲天的大吼:「是!」然後就是各人飞速的奔向岗位。 第六章 三头并立 有见识的都知道,这艘巨大的海船是维尔特自由联盟最高级别盔乔级的商船,整个大陆只有盔乔港能制造出这么巨大的海船。 而这艘海船,正是安再抗的旗舰。 「老大,招募雇佣兵用得著跑到飞渡半岛来吗?自由联盟也有许多雇佣兵团啊。」无聊陪著安再抗待在甲板的赖尔温志有气无力的说。 满脸兴奋神色,眺望著远处大陆的安再抗闻言,立刻出声说道:「笨蛋!自由联盟的雇佣兵,了不起就是和强盗团干架,而飞渡半岛的雇佣兵团都是攻城掠地的,老子要请雇佣兵去灭伊达这二五仔,当然要请能够攻城掠地的雇佣兵了!」 「老大,你对伊达的仇恨都快两年了,还没消除吗?」赖尔温志突然这样问道。 「没有!」安再抗斩钉截铁的说。 「大哥,不是我说你,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们被伊达逼落海,还是被康斯大人连累的,毕竟伊达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找我们这样小兵的麻烦。 「为了这个刚认的大哥,值得你把这些年辛苦赚下来的财富扔进去吗?你就不为你自己想想?」赖尔温志再次说道。 安再抗脸色变了变,最後变成落寞的神情,语气也很低沉:「其实我也不算是仇恨伊达,毕竟我们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趁机做上了我喜欢的行业。 「至於和康斯大哥结拜,虽然一结拜就分开了,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既然我已经和大哥结拜,那么大哥的仇我就要报。」 听到这话,赖尔温志摇摇头,虽然不认同安再抗把辛苦赚来的财富,扔到这完全没有任何利益的报仇上面,毕竟那时的康斯是高高在上,和自己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交情,平白无故为他花费这么多,实在是不值得。 但也同时佩服安再抗的义气,为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结拜後就生死不知的人,居然愿意舍去家财报仇,实在是让自己感动。 因为既然对那个康斯都如此义气,那么对自己这个做小弟的,岂不是更义气? 想到这些,赖尔温志心中一暖,看到安再抗神色不是很好,不由转移话题说道:「真没想到,才两年的时间,希尔达大陆就变化这么大。一开始被黑岩国杀掉国王的崎红国变成诸侯遍地,接著就是那个什么鬼宗教发起疯狂信徒征战,所过之地立成瓦砾,最後就是紫心国和黑岩国趁势攻打过来。 「黑岩国和崎红国本来就是世仇,攻打崎红国不奇怪,奇怪的是紫心国和黑岩国本是姻亲关系,没想到不但不帮忙,反而趁火打劫。」 被转移注意力的安再抗笑道:「这不奇怪,黑岩国吞掉崎红国後就轮到紫心国了,而且希尔达大陆也就这三个国家,少掉一个後,剩下两个国家绝对是不死不休,毕竟天下一统的名头能让任何人疯狂啊。」 「不过相信黑岩国和紫心国想不到会出现变故,崎红国居然凭空被人抢去了一半。」赖尔温志笑道。 安再抗点头说道:「是啊,恩诺·堪斯纳·威特,这个黑岩国的亲王厉害啊,本来是被命令冲往前面,消耗敌人兵力的炮灰角色,没想到他比那神教的狂信徒更狠,所过之处片瓦不存,所有人员物资都给他掳掠一空。 「不过也真奇怪,那些被掳掠的崎红国人,怎么会甘愿成为士兵,为他效力呢?怎么说他也是个叛徒啊!」 赖尔温志笑道:「呵呵,老大,这你都不知道?那些平民可是被那狂信徒吓坏了,巴不得有人能够保护他们安全,所以投靠恩诺也不奇怪。 「而且崎红国经历了诸侯混战时期,民众早就失去了效忠对象,投靠谁都一样,哪还在乎什么叛徒不叛徒的。」 「嗯,也是,不过我还是很佩服恩诺居然能够在两国的嘴裏夺食,硬是霸占了一块地盘,虽然表面上还是黑岩国的亲王,但谁不知道他已经自立了。 「不过他还真够厉害,居然能挡住两国的攻击,搞得现在希尔达大陆依旧是三巨头鼎立。」安再抗点头说道。 赖尔温志笑道:「嘿嘿,本来崎红国的诸侯面对两国同时攻击时是不可能存在的,但谁叫恩诺的崛起分去了两国的大半火力,搞得现在还有不少的诸侯存在呢。不过,我想这些诸侯肯定是三头逢源的墙头草,因为三大巨头都要拉拢他们,抵抗另外两巨头。」 「其实造成这个现象的也是黑岩国和紫心国,因长时间战争而造成经济异常,不然他们早就把全部身家压上去赌一局了,哪裏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崎红国的残存诸侯存在啊? 「不过幸好如此,不然我就没有机会灭掉伊达这个二五仔了!」安再抗咬牙说道。 「说起来,这个伊达还真是好运,本来听说他已经被他家族打入冷宫了,没想到他老爸好色过度,突然挂掉,而让伊达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趁机夺得古家的大权,成为了古拉公国的大公。 「而且那蜂拥而来的狂信徒又刚好被两国压制,等灭掉狂信徒後,恩诺又自立了,让他趁机把大公的位子坐安稳了。」赖尔温志感叹道。 安再抗冷声说道:「哼,这才好!这样灭了古拉公国才能让伊达痛不欲生,不然把一个丧家犬灭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看安再抗又气闷了,赖尔温志再次转移话题:「希尔达大陆越混乱越好,方便我们人肆挣钱呢。就这两年工夫,盗卖军火物资就挣得盆满钵满,就是这盔乔级商船都买了三艘。」说著拍拍船舷。 「呵呵,你这话要让公主听到了,又得看她一阵子脸色呢。」安再抗笑道。 「老大,这公主三人也太坚忍了吧?三个弱女子跟著我们常年累月的在海上漂流,居然没有不适,反而精神奕奕。按理,达官贵人不是体质软弱的吗?」赖尔温志满是不解的说。 「唉,她们其实也是一股气憋著的。」安再抗叹道。 「老大,我佩服是佩服,但对公主感觉就不那么好了,怎么她不向大神宫学习一下呢,看书弹唱音乐,培养情操多好啊? 「我们也不奢望她能帮上什么忙,白白养活她也行,可她居然敢对我们指手画脚,还用命令的语气,让我们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不听她的就大发脾气,也不想想她有资格指挥我们吗?我们没收她伙食费就算好了! 「还有,上次她不听劝,肆意下船在码头招摇,从而惹来麻烦,害得我们花费了大笔金币才压下去,如果不是看在大神官的面子上,我肯定把她赶下船的!」 「体谅一下吧,人家是亡国之人,怎么我也领过崎红国几年的俸禄。再说,经过那次教训,公主不也安分了许多吗?像这次她不就跟大神官一起留在盔乔港?」安再抗无奈的说道。 赖尔温志尖然严肃地说道:「老大,我提醒你注意,这段时间以来,公主好像开始对你有意思了。别怪小弟说话直,那公主看中的是你的财富,而不是你这个人。 「像这次你表示要散财招募雇佣兵时,她一开始是兴奋异常,就差没抱住你亲吻了。 「但等听到给康斯大人报完仇後就解散雇佣兵,立刻怒火冲天,恨不得把你给生吃了,这次她肯留下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我敢肯定,在她心中,复国大於一切!就算把灵魂卖给魔鬼,只要能复国,她也会愿意的!」 安再抗苦笑道:「拜托,你以为我也看上公主了?我早就知道公主的意愿,只是考虑到她是亡国之人,所以才没计较她的言行。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人知道了,我就倒楣了!」说到後面已经紧张起来。 赖尔温志贼笑道:「嘿嘿,是不是怕让小琴小姐知道了?我说大哥你啊,有事没事跑去找小琴小姐聊天,任谁都看出你对小琴小姐有意思,就是大神官也特意给你们制造机会啊。怎么足足两年了,你也不告白呢?」 安再抗立刻满脸通红的喃喃道:「我不就是害怕被拒绝嘛。」 「笨蛋!谁给你送宵夜,谁给你缝衣服?又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彻夜照顾?抱歉,就算你是我老大,我也要骂你,你真他妈的是笨蛋!」赖尔温志气势汹汹的吼道。 安再抗先是愣愣的发傻,接著猛地跳起来,欢喜地喊道:「这么说小琴也对我……」 赖尔温志一边点头,一边劝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准备怎么做?」 「好!我这就去向她告白!」安再抗边说边转身,但又立刻掉转头,一脸尴尬的说:「我忘了她在盔乔港呢。」搞得赖尔温志疯狂的嘲笑。 两人闲谈一会儿後,赖尔温志发现安再抗一脸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我……我觉得还是等到给大哥报了这仇,再向小琴告白吧。」安再抗迟疑地说道。 赖尔温志一拍脑袋,呻吟道:「服了你了!」 赖尔温志现在才知道,安再抗实在是对小琴小姐爱得入骨了,不然不会明知道对方也喜欢他,却还如此迟疑,就是那个害怕被拒绝的意念在作怪。 就在赖尔温志还想开口劝导的时候,了望台的水手突然喊道:「船长!前方一艘战船打来旗语,说这裏是雷家海域,命令我们立刻停船检查!」 赖尔温志眺望了一下,看到前方海面那艘对他来说如同小舢板的战船,不由跳脚骂道:「好大的狗胆!区区一条舢舨船,居然敢让我们这艘盔乔级商船停船检查?不用听他们的!给我直接冲过去!」 安再抗忙制止道:「不要乱来,虽然人家只是条小船,但这裏是人家地界,让我们停船检查很正常,不要坏了人家的规矩。 「要知道,我们是商人而不是军人,让人检查一下也没什么的。」 「好吧,听老大的,传令停船!」赖尔温志只好听令行事。 不过命令发布後,他提醒道:「老大,我要提醒你,这飞渡半岛是混乱之地,很多当地水军都兼任海盗的。」 安再抗笑道:「呵呵,相信他们不会不知道这样巨大的商船代表著什么,而且对方只有一艘小船,就是海盗,也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损失的。」 赖尔温志四处眺望一下,发现海面上确实没有其他的战船,想到自己船上单水手就有一千多个,更别提专门雇佣来的一百名精锐护卫了。这点人手对付那艘小舢板肯定是手到擒来,也就放心的点点头。 双方的船只靠近了,只是两艘船体积相差甚大,根本不能接舷桥,雷家水军只好等待安再抗这边扔下绳梯了。 看到手下故意拖拖拉拉,安再抗怒喝道:「混账东西,给我迅速点!传令下去,看到对方都给我表示恭敬点的神色,不要一脸傲慢!但只要我一声令下,就把他们给砍了!」 在安再抗训话的时候,雷家水军的船长也在训话:「这帮外地来的家伙都是非常高傲的,等下上去检查的时候,给我表现得不亢不卑!给我好好表现出雷家水军的威风!就算对方恶声恶气,也给我保持严肃的态度,没有命令,不得发生冲突!」 虽然这话有点示弱的嫌疑,但面对如此巨大的船只,能够上去检查都是很大勇气了,所以水手们并没有意见,反而面无表情的称是。 站得高看得远,赖尔温志指著一艘更小的小船说道:「老大,他们放下救生艇,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安再抗皱了下眉,接著一脸轻松的说道:「应该是回去通知情况的,毕竟他们也怕我们把他们给灭了,派人回去传口信很正常。」 赖尔温志想了想,不吭声了,不过看到那船上的旗帜,不由问道:「老大,这红底闪电旗帜的雷家,你有没听过?」 「没有,不是那些人势力的,应该是沿海地区的小势力。飞渡半岛的诸侯比崎红国最混乱时还多,而且变幻莫测,我能打听到数十个老牌势力名字都算了不起的了。 「好了,他们上来了,我们上前迎接一下,表示礼貌。」安再抗笑道。 赖尔温志很不情愿,按他的想法,这飞渡半岛小势力的军力,肯定不如自己一条船的人手,这么软弱的势力让他登船都是给面子的事,居然还要去迎接?不过想是这样想,但还是跟在老人身後。 这时赖尔温志打个手势,请来的一百护卫立刻簇拥在四周。 雷家水军登上船後,立刻被那宽大的甲板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这船大,甲板也小不到哪裏去,伹没想到居然大到足以容纳千人的地步。 双方见面都是一愣,雷家水军是为这么多人出现在甲板而吃惊,而安再抗这边是为雷家士兵的神态而吃惊。 赖尔温志低声嘀咕道:「飞渡半岛居然拥有这样气势的士兵?不是说他们都是些打家劫舍的流寇吗?」 也不怪赖尔温志如此说了,因为雷家水军的这十来人只是一愣之後,就是满脸严肃的左右打量,那神色像是希望能够发现什么违禁品,根本不把甲板上的数百人放在眼里。 安再抗偷偷的踢了嘀咕著的赖尔温志一脚,然後堆著商人的特定笑容说道:「诸位军爷,小的就是这艘船的东主,不知道诸位军爷有何吩咐?」 虽然安再抗的语气和神态看起来好像很谄媚的样子,但他身旁那些嘴角带著冷笑的壮汉,却让人明白他这话只是场面话而已,一有不对,肯定会翻脸。 带队的雷家水军战船副官,当然知道其中的含意,不过看到对方摆出这样的神态语气,说明不是诚心想坏事的,心神略微放松,脸上紧绷的神情也松懈下来。 他上前一步向安再抗行个礼後,礼貌的说道:「诸位阁下,在下是雷家水军第一大队第三分队第五战船的副官,欢迎阁下进入雷家海域。在下只是进行例行检查,请不用担心。」 安再抗这边有见识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是粗鲁野蛮的飞渡半岛的人吗?怎么这么礼貌?而且语调跟那些大国的巡逻舰队一样啊?而且还没有那份虚伪的傲气存在! 安再抗忙回个礼,笑著问道:「不知道副官大人要检查什么?我们只是前来打探市场前景的商船啊。」 副官笑了笑:「我们雷家势力范围内,不限制任何商品的交易,也就是说没有违禁品的存在,同时也不限制任何商队的规模。您就算足带来数百艘这样巨大的商船,只要是做生意的,我们都会欢迎。 「我们检查的只是人员数量,只要您报出您的随船人数,等我们确认无误後即可。」 安再抗这边的人再一次愣住了,赖尔温志忍不住出声询问:「你的意思是,不用检查我们的货物?那你们怎么收税?别告诉我你们雷家不收税的!」 副官笑了笑:「我们确实不检查货物,只检查人员。当然我们也是收税的,上了岸,我们是按商品交易税的一成收取,而船只是按载重量收取,以一百石为单位,每单位一贯钱,不足百石按百石计算。 「这钱是过路费和进港费,而停泊费也是如此计算的,不过是每天每单位—贯钱。」 商船上的人就算不知道各种商品的税率,但肯定知道各港口的进港费和停泊费是多少。听到副官的话後,脑中立刻冒出一个「便宜」的词语来。 以盔乔港为例,进港费是按吨位计算,一吨就需一枚金币,停泊费则便宜点,一天一吨一枚银币。 而众人早就听说飞渡半岛的一贯钱就是一千枚铜钱,换成联盟金币也就一枚。这一百石换成联盟度量单位,也就是五吨左右。五吨才需一枚金币,便宜五倍啊! 而知道商品税率的安再抗,则把注意力放在一成的交易税上,他有点震惊的说:「你是说,你们雷家只收交易税的一成?也就是买卖一次,只交一成?」 难怪安再抗如此急切了,他走了这么多个地方,还没听过商业税只收一成的,就是号称商人国度的维尔特自由联盟也是二成,就算是这样,和各国平均的三成商税相比,已经是全世界最低的了,要知道希尔达大陆的商税已经超过了五成! 当然,这裏商税大多是指销售後的利润税,不过一些穷疯的国家,甚至会按货物销售价的三成来收税,逼得商家要提高价格才有钱赚。 现在居然有个地方只收交易後利润的一成?这样的消息怎么不让安再抗紧张! 看到众人很是吃惊,副官有点感觉良好,很是矜持的笑了笑,说出:「买是不用交税的,我们只收卖方的税。」这句让众人吃惊的话来。 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在自由联盟,不论是买进还是卖出,都需要交纳一笔税款,而这裏居然只收卖方的税? 居然有这么理想的商业国度!众人的目光都望著安再抗。 安再抗很是兴奋的说道:「我船上有水手一千三百四十五人、护卫一百人、仆人五十六人、还有我和兄弟两人,携带的武器佩剑有……」 话没说下去就被副官打断,副官微笑说道:「阁下,我们并不限制商人携带武器的多寡,所以这个不用报了。」 安再抗一愣,这雷家也太拿大了吧?不检查货物就算了,居然连携带武器的数量都不检查?而且还说不限制?难道我拖一台攻城车入城也行? 不过安再抗很快清醒过来,反正对方这样说,自己也省事何必找麻烦呢?所以安再抗笑道:「我这艘船是一千吨,换算过来是两万石,需要支付进港费两百贯是吗?」 这次轮到雷家水手傻眼了,两万石的大海船啊!自己这边最大的海船也就两千石!差距足足十倍呢! 安再抗看到雷家水手的傻样,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记得这边一贯是一千枚铜钱吧?不过我们没有携带这么多铜钱,不知道能否用自由联盟的金币支付呢?」 说到这,赖尔温特就递上了数好的两百枚金币。 被金币光芒晃摇得清醒过来的雷家水军副官,忙收敛神情说道:「抱歉,等在下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後再收费吧。现在请阁下派人引导我们。」 安再抗迟疑了一下,说道:「船上有女眷,是不是……」 「噢,没问题,只让我们远远看一下人影就行。」副官显得很好说话。 副官带著手下跟著安再抗在船上兜了一圈,安再抗有点疑惑,这些家伙真是说到做到,除了清点人数外,他们确实没有检查货物,而且对那些侍女,也是远远看一下背影就了事,没有像一些国家港口的官员那样趁机调戏纠缠勒索。 重新回到甲板,副官的手下再清点金币,而副官在手下点头确认後,开出一式两份的单子,盖印後让安再抗签名。 安再抗显然没有想到,脸上严肃的副官此刻心中正在爆笑:「这帮白痴,看起来很精明,其实都是笨蛋!不知道这联盟金币能换三贯钱吗?难怪我们雷家的薪水这么高! 「不过可惜只能赚一次,下次他们就会用铜钱了。真是希望这样的笨蛋来多几个!」 安再抗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嘲笑,而是仔细观看单子。单子是提前印制的表格,栏目上写著船名、人数、吨位、日期和收取的费用,还有那副官的签名印章。 看到这些,安再抗不由暗自感叹,这雷家居然把海关建设起来了,实在让人不敢相信这正规的制度,居然在这混乱之地的飞渡半岛存在著。 收走存根的副官一边说:「阁下,请把这旗帜挂在船头,您进入清月港口范围後,自有领水员引导的。」一边递上一面印有「税」字的小旗帜,接著带领手下行个礼,告退了。 「老大,这雷家不一般啊,不但制度规范,士兵也是严格训练的,看来飞渡半岛并不是我们想像中那样混乱不堪的。」赖尔温志望著已经驶离的雷家水军说道。 「嗯,确实如此,不过如果飞渡半岛都是这样的话,他们的雇佣兵还有战斗力吗?」安再抗皱眉说道。 「嘿,上去打探一下就知道了,就算没找到合意的雇佣兵,找到这么一个低商税的地方也是大收获呢。」赖尔温志笑道。 「没错,启航!」安再抗立刻大喊道,按照这个商税,雷家肯定吸引了大批商人,自己是空船来的,一定要大肆采购一番,因为买东西不用交税啊! 远远看到清月港口的时候,船上的人都吃了一惊,港口居然停泊著上千艘的海船,大小不一,虽然没有自己这艘船巨大,但三四千石的海船却也有四五十艘。 「靠!生意兴隆啊!这些船只的旗帜五分之三是奥特曼帝国的,五分之一是自由联盟的,剩下奇形怪状的旗帜应该是飞渡半岛的。一两百艘自由联盟的商船在这裏出现,可为什么这么一个繁华的地方,在自由联盟却居然一点传闻都没有?」赖尔温志傻愣愣的说。 「妈的!肯定是利润太高了,知道这地方的人都闭嘴不言!如果不是这次来飞渡半岛雇用雇佣兵,如果不是没怎么调整方向任由船只顺风顺水的行驶,恐怕我们也不会发现这个清月港!」安再抗气愤地说道。 他们有这种心情很正常,虽然盔乔港停泊纪录最高超过上万艘海船,日常时也有五六千艘,清月港与之相比,屁都不是,但要知道这裏位置很偏僻,能够超过千艘船停泊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而且这也代表此处利润极高,不然对金钱敏感的商人不会拥挤到这裏来的。 第七章 参谋报到 海滨省,虽然是靠海临山的省分,但因年关的即将到来,小雪花依然开始从空中飘落。 也由於接近年关,虽然天气寒冷,但绝大部分人都在忙碌的准备年货,使得省城个但没有因此减少人流,反而更为拥挤。 守城门的两个帝国士兵,全身穿得臃肿,双手套入衣袖中,缩著肩膀弯著腰的抱著一杆长枪,整个人靠在城门边上看著进[奇`书`网`整.理提.供]出的人群。他们没有检查过往人员,身边的两个箩筐已经装了一大半的铜钱。 年纪轻的在那偶尔有气无力的喊道:「进城费,一人一枚铜钱。」 而年纪大点的则在闭目养神。 一会儿,那年纪比较人的卫兵睁开眼睛,活动一下筋骨,先是扭头看看城内,看到没有什么碍眼人物,就离开岗位,朝对面那个比较年轻的士兵走来。 他的走动让进出城门的人流立时断截,等他过去後才恢复流动。而他脚下的箩筐依然孤零零的放在那裏,不但没有人去偷裏面的铜钱,就是进出的民众,没有了人的监督,也依然会自动把进城费扔进箩筐。 「哎,不动一下真是冷得难受,听说帝都那裏鹅毛大的雪,一会工夫就能让积雪超过一尺深,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受得了。 「来,喝—口,暖和一下。」年长士兵边说,边从怀裏掏出个酒壶喝了一口,递了过去。 年轻士兵显得有点嫩,他接过酒壶,迟疑的说道:「老哥,这当班时间,喝酒不好吧?」 「嘿,你是今年夏天入伍的,所以不知道冬天当值的时候允许喝点酒暖和一下,只要不过量就行了。」 看到年轻士兵还有疑虑,那个年纪大的士兵不由笑道:「安啦,你以为这裏是毗邻山越国的边境地带啊,遍地都是山匪!我们这是省府,全省的中央地带,四周的平民很安分的,根本不会闹事。 「你没看我们没有催促他们缴纳进城费,却全都自动自觉地交钱吗?」 被说服的年轻士兵喝了口酒,好奇地问道:「这些铜钱都是要上缴的,不用仔细计算吗?」 「嘿,你都说上缴了,又不能落到我们自己手中,那还管他多了还是少了?而且进出的都是乡里乡亲,也不要计较这么多。再说了……」年老士兵贼兮兮的靠前,耳边低语道:「我们守城的习惯,是下班时可以抓一把铜钱当补贴,不过不能抓多哦。」 年轻士兵立刻双眼冒光的看著脚下的箩筐,吞吞口水低语道:「这么好?不会被发现吗?」 「嘿,不然你以为我们城卫队为什么这么难进,为什么要实行严格的轮换制度?利益均沾呢。 「只要不过分,上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毕竟这一天的进城费还不够上头的一顿饭呢。唉,相比起来,我们小兵兵简直就是乞丐!」老兵後头已经有了怨气了。 新兵点点头赞同道:「是啊,人家一个少校都能带著数十骑兵招摇过市,拥有领地确实幸福啊,不知道我何年何月才能达到那个地位呢。」 「呸,别白日做梦,一般的少校养活自己都有困难,哪裏能够拥有如此多的亲卫?要知道,不是特殊情况,少校领都是要贴钱的,简直就是无底洞!有些军官情愿不升级都不要领地呢。」老兵不屑的说道。 「咦?那为什么那个少校拥有这么多亲卫,而且都是骑兵?」新兵疑惑了。 「嘿,你说的是那个奥柯尔少校吧?他的领地河滩村就在我老家附近,上次我回去探亲,发现那荒地挤满了人,并且红红火火的搞建设!你说这说明什么?人家是大家族出身的!不然单凭他少校的月薪,哪能养活这么多人? 「要知道,他的亲卫可是满额编制,足足一百三十人呢!不过也就三十来匹战马而已。」老兵炫耀的说道。 「我记得奥柯尔少校好像只是个参谋啊,大家族出身的,怎么会来到地方部队当个参谋?要知道参谋几乎没有什么机会立功的!」新兵很是不解。 老兵摸摸下巴,说道:「按你这么说也是个理,不过我想他是商人家族出身,有钱没地位的那种,所以才跑到地方部队来当参谋了。 「现在看来,他是在巴结城内的大人好换职务呢,不然他一个驻扎在部队的少校参谋,怎么老往城裏跑啊。」 说到这,老兵突然发现进城的人潮加快了速度,不由疑惑的抬头观看。 这一看,让他一愣,因为远处准备进城的民众居然分站两旁。 新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老兵已经蹦跳回原来岗位,并且飞快的整理一下著装,还捧起角落乾净的积雪擦拭了一下脸蛋,然後一手抓枪,一手背後,站得笔直,严肃认真的目视前方。 新兵一愣,但他也不是笨蛋,立刻有样学样,就一瞬间,城门就出现了两个威风凛凛的城卫。 这时城楼上才传来喊声:「城下注意,前方有我军骑兵出现!」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了马蹄敲击地面的轰隆声,老兵脸色一变,新兵也跟著一变,谁都知道,在积满雪水的泥路上骑马奔驰会怎么样,一般大人物出巡绝对不会如此急切的,难道是紧急军情? 想到这,两个卫兵立刻喝斥城门口的民众敞开,民众显然也想到这点,早就躲得远远的。 随著马蹄声越来越响,一票身穿帝国军服的骑兵,鬼魅般「刷刷」的接连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帝国骑兵,四周的民众纷纷好奇的探头观望,乡下来的还没有如此近距离观看军队过,回去村裏也是炫耀的资本呢。 不过大家觉得有点奇怪,除了前面的骑兵外,後面还有一批马鞍缰绳齐全,但却没有人的战马,这些空马当中,又有上百匹背後还绑著一个包裹和一杆长枪。 看到城门两旁的人群,骑兵的速度立刻减了下来,由奔驰变成小跑。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减速,众人心中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刚才那轰隆声实在是让人心跳加速啊。 本来围观的群众还在交头接耳地谈论著,但在看到骑兵後,全体失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因为他们感觉到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票骑兵来到城门前,突然停下,而此刻城外一片寂静,城内却热闹沸腾,完全冰火两重天的现象显得是那么的怪异。 不怪众人如此,实在是这票骑兵的目光太过慑人,在他们目光的扫视下,不说出声说话,就是身子动一下都不敢啊。 而且不说普通民众,就是两个城卫现在也是打著摆子,因为他们比民众承受了十百倍的目光,能够保持腰杆挺直,也是因为这些骑兵是自己人的缘故。 新兵的身子有点颤抖,虽然头没有低下,但目光也在游离中,根本没有聚焦。而老兵则显得比较镇定,起码他还能打量这批骑兵。 这一细看,让他吃了一惊,每个骑兵都在马鞍後侧挂著两壶箭矢。而骑兵腰间还佩了把马刀,背後背著一张强弓。 而从後面那批载有一杆长枪的马背上的包裹形状来看,可以断定裏面是盔甲和盾牌。 这也太奢侈了吧?枪骑、弓骑、轻骑、重骑,四种兵种集合一身,而且还是每人三骑!就是帝都禁卫军也没这么夸张吧?而且就算这些骑兵再精悍,也不可能把这四种战斗方法练精啊! 不过依自己经历过几次边境冲突的经验来看,这些骑兵拥有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气势,恐怕还真有这本事不定。 这票气势逼人的骑兵中,只有当头的那个少校让自己感觉不到什么气势,而在老兵的犀利目光中,发现其他骑兵沾满泥迹的军服上,全是列兵军衔标志,只有当头这个骑兵挂著少校军衔。 难道这些骑兵都是眼前这个少校的亲卫?老兵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大略计算一下骑兵人数,发现是差不多一个中队的数目。 满编亲卫名额?难道又是一个有钱家庭出身的军官? 「你好,我是康斯·雷伦特,海滨省警备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参谋,这是我的军籍证。请问警备师团第五旅团团部在本城何处?」康斯翻身下马後,递过证件问道。 老兵立刻把康斯是个有钱人的看法扔到一边。这年轻少校可是拥有姓氏的,而且不说话还看不出什么,但一说话,却让人立刻感受到,一种权势人士才有的那种特别味道直扑而来。 老兵没有接康斯的证件,只是瞟了一眼,然後就立刻对康斯行礼,恭敬的说道:「长官,沿著大道直去,在城中心的地方,师团和旅团部都在那裏,很好认的。」 「谢谢。」康斯含笑点头,翻身上马,坐骑才刚抬蹄迈步,後面的骑兵也同时起步跟上了。 看著这票骑兵漫步进入城内,老兵不由擦把冷汗的松了口气。 那个新兵显然也是如此,他有点脚软的靠过来问道:「老哥,这位康斯少校什么来头啊?居然拥有这么多剽悍的亲卫!奥柯尔少校的亲卫,跟这些亲卫简直没得比。」 「嘿,那当然,人家是什么出身,拥有姓氏的!雷伦特,嘿,你听听多么古老的读音,一般贵族还没有如此古老的姓氏呢。再来看看人家,同样是少校,那奥柯尔少校能有人家这样的气度和气势吗? 「人家康斯少校还向我这样的小兵请问道谢呢,那奥柯尔进出的时候,连向我们点头致意都没有!所以说啊,真正的贵族是非常注意礼貌的,就算要杀你,也是彬彬有礼的割破你的喉咙。」恢复过来的老兵立刻口水四溅的说了起来。 「这么尊贵的人,怎么会屈尊来我们警备师团担任参谋呢?」新兵一脸的不解。 「哎,这都不明白?肯定是执行秘密任务,不然人家跑到我们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老兵挥挥手说道。 「啊!秘密任务?看来我们海滨省未来有热闹好瞧了。」新兵感叹道。 「嘿,什么热闹不热闹的,我们小兵兵能把命保住就算好了。」老兵撇撇嘴说道。 城门兵口中的奥柯尔,此刻正在警备师团第五旅团团部,和旅团长等几个实权人物联络感情。 裙带关系很强的奥柯尔,如愿到海滨省警备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任职。 之所以选择番号最後的联队,一是自己领地就是第五联队的势力范围,二是第五联队紧邻山越族盟国,山越族出身的山匪在附近的活动简直就是猖獗,这样既可以保护领地,又可以找机会打击山匪立功,绝对是一举多得的事。 当然,自己现在只是个参谋不能直接作战,但现在不正是在运动转为带兵职务吗?现在就快年关了,只要他们把名单交给师团,批下来後过完年自己就可带兵了,到时剿灭几批山匪,走走门路,再升一级两级也不是难事。 一个模样精悍,挂著少将军衔的中年人出声说道:「放心,奥柯尔,你的申请本官已经送往师部了,不过现在是年终将近,都在为过年忙碌,暂时批不下来,不过本官可以保证,过完年,一个大队长职务少不了你的。」 「谢谢旅团长大人的关爱和栽培。」奥柯尔忙巴结道。不过脸上笑著,他心裏却骂:「妈的,如果五千枚金币都搞不到一个大队长职务,老子砍了你们!」 至於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因为校官职务任命权在师团长手中。那为什么不直接巴结师团长?少校这个级别,特别又不是师团部直属的军官,根本没有资格拜见师团长,所以只能找旅团长了。 「哈哈,奥柯尔少校如此精明能干,肯定会飞黄腾达的。」旅团长大笑道。 而他身旁的旅团参谋长、後勤长、宪兵长立刻跟著打趣,看来他们对奥柯尔印象良好。 不过也难怪,奥柯尔送了两千金币给旅团长,其他长官各一千金币,要知道在这没有外快可捞的穷乡僻野,一千枚金币等於他们五个月的工资了,印象不好才怪。 「诸位长官实在是抬爱下官了,不如等一下下官请诸位长官吃顿便饭如何?请诸位长官务必赏脸啊。」奥柯尔忙说道。 在军官们纷纷客气的时候,一个少校快步走进来说道:「大人,第五联队的一个少校前来报到。」 「报到?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报到啊?一般都是过年後才有新人来的啊。」旅团长疑惑的说道。 而参谋长想了一下後,笑道:「大人,第五联队确实有一个少校参谋还没有报到呢。」 旅团长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个被特别勒令在领地待上一年的少校啊?哈哈,让他进来,本官亲自给他报到。」 奥柯尔很疑惑,靠前向屋内四个长官中实权最弱的宪兵长问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也是这些年来遇到的第一怪事,这个少校领取领地时被特别勒令要在领地上待上一年。这待一年不怎么怪,得罪权贵在领地待一辈子的军官也不少见。 「可他情况不一般,按照一般情况,新获得领地的军官都是离开领地後,才被任命职务的,可他的职务却早早任命并传到这裏来了,而人却在一年後才上任。一个职务自白空了一年,上面也没有追究,你说怪不怪啊。」 听到这话,奥柯尔倒吸口冷气,单单那句:「一个职务白白空了一年,上面也没有追究。」这裏面就隐含了许多资讯。看来这个迟了一年才上任的少校参谋背景很不一般呢。 「这少校叫什么名字啊?」奥柯尔问道,不过那宪兵长没说话,因为刚才那个少校引著一个人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挂著少校军衔的年轻男子,面色平静的缓步走进来,在场的人都有种想站起来迎接的感觉,如果不是强行压制,恐怕已经出丑了。 至於那个少校一身的泥浆,谁都没有在意。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这种下意识的感觉代表著什么,他们一清二楚,所以旅团长这四个长官都把故意绷紧的表情扔掉,换上了微笑。 而奥柯尔更是不敢托大,立刻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和自己同级的少校,对方进来,自己却大大咧咧的坐著,绝对是没礼貌的行为,让对方鄙视,就不妙了。 「啪」的一声,标准的军礼,声音也是非常标准的下级晋见上级的语气:「康斯·雷伦特,海滨省警备师团第五旅团第五联队少校参谋向长官报到。」与此同时递上了证明。 引导康斯进来的少校忙把证明传给旅团长,别人也许没注意,但奥柯尔却注意到,旅团长在这个康斯少校敬礼的时候,身子和手都抖动了一下。 奥柯尔知道怎么回事,立刻把康斯·雷伦特这个名字牢记在心中。 旅团长眼角抖动了一下,才把证明接过来。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站起来回礼了,真他妈的,拥有如此强大上位者气势的人,居然是个小小的少校?骗鬼吧! 而这样一个人居然来到自己的麾下,自己倒了什么楣啊! 也不怪康斯拥有这样的气势,康斯只是一开始当小兵时听过指挥,然后不论是在崎红国还是在奥特曼帝国,康斯都是那种一言而定的实权人物。 至於到了飞渡半岛,那更等於是土皇帝,手下人等都是唯命是从。 而至於指挥的手下,崎红国不用说了,管的是数十万人。 而来到奥特曼帝国,则是用大队後勤长官的名头管著上千人,後来更是多了一千仆从兵。 等到了飞渡半岛更不得了,数十万人的生死都在手中捏著呢。 这样的环境下薰陶了三四年,康斯现在拥有的气势,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管著万来人的少将能够比拟的? 旅团长虽然脑中胡思乱想,但脸上却非常热情的说道:「哈哈,康斯少校能够加入我们第五旅团,那是我们旅团的荣幸啊。 「参谋长,用最快的速度帮康斯少校办理手续。」说著打个眼色。 接过证明的参谋长向康斯点点头笑道:「请放心,第二天就能办好。」 旅团长对康斯笑道:「既然这样,那么康斯少校也就明天再去上任吧?思,我看康斯少校你也是连日赶路的,先下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旅团为你开个欢迎宴会。副官,请康斯少校去我们旅团开的酒店休息,要最好的房子。」 那个引路的少校也是个机灵人,单单看旅团长的自称和礼貌用语,就知道怎么回事,立刻万分恭敬的请康斯下去。 康斯也知道自己现在满身泥浆的样子实在难看,点点头一个敬礼:「是,下官告退。」 康斯离去後,屋内的人部松了口气。 旅团长摸摸额头,叹道:「唉,麻烦啊。」 参谋长也苦笑的晃晃手中的康斯证明文件,说道:「是啊,连档案都是帝都元帅府和军部联合开出的,这样一个人物待在我们下面,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的事呢。」 「大人,这康斯少校是第五联队的参谋?」宪兵长突然神色有点古怪的说。 旅团长愣了一下,接著大笑道:「哈哈,没错,康斯少校是第五联队的参谋,有什么事就让那个倔强老头去烦恼吧!」 参谋长也含笑说道:「没错,要是那老头招惹麻烦後被劝退那就妙了,整个旅团就第五联队不听招呼,如果不是那家伙资格老,老早就把他赶走了!」 「嘿,我们这些人还没有资格把他赶走呢,要知道师团长是少校的时候,那老头就已经是联队长了,如果不是他实在不会做人,也不用在上校这个位置干了几十年。你说是不是啊?奥柯尔少校?」旅团长笑咪咪的对奥柯尔说道。 奥柯尔忙点头说道:「属下知道,属下誓死效忠大人!」奥柯尔对自己的直属上司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初刚来时还想巴结一下直属上司,但打听到他的为人和同僚的关系後,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 直属上司根本就不受顶头上司的待见,如果不是资格老,而且师团长还曾担当过他的手下,早就被人劝退了。 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想的,自己手下部成为了师团长,自己居然还当个联队长,就算是个白痴也不会落得如此吧? 「嗯,今晚的欢迎会你也参加吧?毕竟你们也是同一番号,同一职务的同僚呢。」旅团长想了一下後说道。 「是,谢谢大人。」奥柯尔欢喜的应道,能够巴结上这么神秘的人物,对自己可是非常有好处的呢。 现在奥柯尔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过段时间再转职去带兵了。 那个副官少校很快把康斯安顿好,回来禀报了。奥柯尔离去後,旅团长他们四巨头并没有离开,正在等待副官,所以一见面旅团长就问道:「那康斯少校带了多少亲卫?」 「一百三十名,全部是三骑配置,不但战马是数一数二的良驹,而且盔甲长枪马刀弓箭样样齐全。」少校忍不住惊慌的说。 「嗯,满员亲卫编制呢,只是没想到居然每人三骑,看来是不停歇的连日赶路了。嗯?你怎么这副神色?有什么好慌张的?难道他们刁难你了?你没有得罪他们吧?」旅团长皱眉问道。 少校慌忙摇著手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属下哪敢得罪贵人。只是那康斯少校的亲卫全都是百战精兵,属下被吓著了。」 少校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百战精兵?这很正常,人家的亲卫不是百战精兵才奇怪呢。」旅团长不以为意的说。 而那参谋长则对少校说道:「你等一下去召集全城最好的厨子和艺妓,邀请……思,大人,属下以为还是不要弄得那么轰动如何?」 旅团长点头说道:「这是自然,乾脆就在旅团部设宴,成员也就旅团部的人吧,让对方认为我们既重视他,又没有大肆宣扬他的到来。」 後勤长闻言忙说道:「让厨师把菜色弄得精致点,客人是帝都来的。还有警告那些艺妓,让她们含蓄点,不要卖弄风骚,免得得罪了人!」 旅团长摇摇头:「不要艺妓。人家是帝都贵客,什么货色没见过,我们这穷乡僻野的货色,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宪兵长也对少校说道:「你去提醒一下下面的兔崽子,见到康斯少校要恭谨点,免得得罪人了还不知道。」 看到那少校点头退下後,旅团长突然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如果那康斯少校只是个普通权贵呢?我这样巴结他,岂不是丢大脸面了?」 「老大,那康斯少校绝对不是普通的权贵,他身上的气势比师团长发怒时还更慑人!」参谋长忙说道。 「是啊,老大,刚才他向你敬礼时,你不也差点反射性的回礼了吗?就是师团长也不会让你如此吧?」宪兵长也说道。 「嗯,确实如此,只是这样一个权势人物,怎么我们从没听过呢?老二,你把康斯少校的资料向帝都的主子报告一下,看看上面是怎么答覆的。」旅团长说道。 参谋长点点头,应了一声後笑道:「也没想到如此一个人物,居然会被安排到第五联队,可能真是天助我们,只要一出事情,我们就可以让第五联队那老鬼下台了!」 後勤长也笑道:「是啊,这么多年来,第五旅团就剩第五联队那老鬼不和我们同一条心,把他搞下去後,第五旅团就是铁板一块,到时就是师团长,也要给我们面子了。」 「我们是主子和他兄弟们争位的筹码,筹码越足,主子越能上位,而够重量的筹码,将来肯定能获得足够的报酬,所以我们要拚命增加我们的重量啊。」旅团长语重心长的说。 「放心,老大,为了我们的前程,我们肯定会努力抓权的。」参谋长、後勤长、宪兵长都双眼放光的保证。 「嗯,命令潜伏在老鬼身边的人,现在就开始谗言挑拨老鬼对康斯少校的意见,反正就是要弄得让康斯少校对老鬼深痛恶绝。」旅团长说道。 「嘿嘿,老大,按照那老鬼的性格,相信就是不挑衅,他也对康斯少校没有好感,特别是当他看到康斯少校这个参谋,带著一百三十名百战亲卫上任,肯定会暴跳如雷的。要知道,奥柯尔只是带了三十来人,就被骂得立马投靠我们。」参谋长贼笑道。 「没错,那老鬼几乎看什么都不顺眼,康斯少校去上任时肯定会吃个下马威。唉,可怜的少校,可怜的老鬼啊。」旅团长故意摇头叹气,众人立刻狂笑起来。 第八章 老式军人 金碧辉煌的酒店内,相文正侍候康斯更换戎装。剩下的亲卫,警戒的警戒,休息的休息。对这酒店的豪华装饰,根本没有仟何一人在意。 他们这票从数万战士精挑细选出来的康斯亲卫,在飞渡半岛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裏的酒店与之相比,只是风格差异而已,远远算不上豪华。 「大人,军队可以经营酒店之类的行业吗?地方部队不会如此差劲吧?」相文好奇地问道。 康斯摇摇头:「不清楚有没有这样的规定,不过地方部队除了军人薪金和正规军样外,经费却只有正规部队的三成。估计经费短缺的情况下,允许地方部队经商也不一定。」 相文恍然大悟地说:「三成!怪不得一路过来,看到地方部队的军服装备都是旧货呢。就这点钱,岂不是连举行个大型演练都不成?」 就在这时,威杰走了进来:「大人,已经和先头的谍报人员联系上了,而後面的大部队将在三天後抵达。」 说到这,威杰想起什么的笑道:「大人,根据报告,黑狼在山裏咬死了很多动物呢。」 「嘻嘻,黑狼发脾气了,不过没办法啊,让它跟著进城,引起民众恐慌就不好了。只有委屈它吃生肉过日子了。」相文现在的神情简直就是幸灾乐祸。 康斯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威杰继续报告:「先期人员在省府开了一家武器店和酒店,而在各郡府和县府也都开了一家旅店用来掩饰身分。在大部队进入後,相信可以把情报网遍布整个海滨省。」 「嗯,让他们把三成力量放在省府,一成在郡县,剩下的都放在山越族盟国,重点查探山岳团团长双刀螳螂——唐风。」 康斯说完这句话,心中一阵感叹,自己终於拥有可以为雷伦特家的爷爷和弟弟报仇的力量了。是的,这力量虽然薄弱,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力量。 在发现密卫好用後,康斯立刻让宫佐家大力培育密卫。 说起来这些密卫也真奇怪,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会对主人死心塌地的忠诚,根本不用担心背叛。虽然自己不怎么相信宫佐敦的这个说法,但也不怎么计较,反正密卫打探情报後能够如实汇报就成了。 虽然不到一年的时间裏,没有可能培育出一个真正的密卫,但不合格的密卫候补却是有一大批的。 康斯就是靠著这一大批的密卫候补和五个真正密卫,才让世人以为白蔓玫瑰团无所不知,不过世人却不知道遍布整个飞渡半岛的密卫候补,正在开始缓慢的进行从点到面的彻底渗透。 也因为密卫神出鬼没的作用,康斯才没计较宫佐家偷偷的利用自己调拨的财物,私下训练了一批密卫候补,等同造反的事。 拥有五个真正密卫在手的康斯,当然能得到这个情报。虽然从情报上来看,宫佐家也作了预防,只是多年没有使用过密卫的他们,对密卫的能力没有真正的了解,所以就算他们自认搞得很隐蔽,但还是被密卫轻松打探到了。 从这次表现来看,康斯又有点相信密卫只对主人忠诚。 只是让康斯感到诧异的是,宫佐敦私自训练了几个,宫佐兵也私自训练了几个,可他们叔侄俩却都不知道对方胆敢私自训练密卫候补,而且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有点疏远了。 对这点,康斯只能摇头苦笑。一个家族在崛起後,内部就立刻出了问题,真不知道是谁的错了。 当然,知道密卫存在的情报头目威杰,肯定不会让密卫单单存在於飞渡半岛上。 在威杰的要求下,康斯把密卫候补洒向海泉全省。彼库德和凯尔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他们和他们亲信的一举一动,都在威杰的掌握之中。 既然情报网进入了海泉省,那么康斯要上任的海滨省也不例外,威杰早早就派出密卫候补潜入做准备。 不用担心这些密卫候补会被发现,除了因宗教信仰或地理位置限制等原因产生的几个单一民族组成的国家外,其他国家都是多民族组成的。 飞渡半岛的人种并不显眼,满大陆都是,而密卫最基本的语言就是飞渡半岛语、帝国语和联盟语,而帝国语和联盟语更是飞渡半岛的主流语言,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至於康斯这样大肆派遣情报人员潜伏各地,会不会太嚣张了?这是建立自己的私人势力,等於造反啊。 可对康斯来说,他还没想到这点。因为他一开始只是想获得情报以便练兵,毕竟只是练兵而不是苦战,所以情报至关重要。 而密卫进入海泉省,那只是为了自保,免得被彼库德和凯尔特卖了都不知道。 渗透进海滨省也是自保,毕竟自己要在这裏任职。 至於进入山越族盟国,那则是为了找双刀螳螂唐风报仇了。 从这些自保的念头来看,康斯开始注重自己的利益了。其实这也很正常,现在不是康斯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饥的时候了,靠康斯吃饭的人有这么多,生命前途都和康斯系在了一起,不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单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他们。 当然,这些都是康斯潜意识裏的,他虽然没有清楚的认知,但在下决定的时候,还是会不知不觉地就自动偏向对自己有益的选择。 对情报不感兴趣的相文,一边帮康斯揑著肩膀,一边说道:「大人,您就老实的当个不能上战场的参谋?」 「也没什么啊,其实不看职位和权力的话,参谋跟统帅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制定计画,然後让下面的人执行。 「我在飞渡半岛上不也是做这样的工作吗?要知道打下清月城後,我可就再也没有亲自领兵作战过了。」康斯笑道。 「可是,这样能立什么功劳啊!」相文不满的说,根本没有看到威杰正给自己打眼色。 康斯笑了笑,不吭声。立功晋职根本就不是自己要追求的,权势对在飞渡半岛呼风唤雨了大半年的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吸引力。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找机会杀掉双刀螳螂为爷爷弟弟报仇。 两年了,足足两年自己才拥有报仇的能力,自己还真是能忍呢。想到这,康斯苦涩的摇摇头。 看到康斯在沉思著什么,相义和威杰轻手轻脚的离开,一出房门,相文立刻揪著威杰的耳朵说道:「小子,刚才向我弄眉挤眼的干什么?」 「啊,轻点,大姐!痛啊!」威杰挣脱後揉著耳朵,悄声说道:「大姐啊,你怎么这么没眼色?大人特地到这裏来找那个山岳团团长双刀螳螂唐风干什么啊?」 「干什么?大人认识这个双刀螳螂?」相文很是不解。 「应该认识吧,不过绝对不是朋友关系,不然就不会让我严密查探监控的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和大人有什么矛盾。」威杰说道。 「哦?」相文皱起了眉头:「你说按大人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能是什么矛盾,居然让大人如此注意那个双刀螳螂?」 「嗯,挑战是不可能的,大人才不会在乎那些虚名。难道是仇恨?也不可能啊,大人说起他的名字还是一脸平静呢。」威杰很是疑惑。 相文想了一下後说道:「既然大人如此重视,把密卫调两个过来吧,和他们相比,那些候补简直就是三岁小儿。」 「我没有权力调动密卫呢,这要大人下令才行。」威杰苦著脸说。 「你就照实说,大人肯定同意的。」相文说道。 「嗯,飞渡半岛的情报网已经稳固下来,正缓步扩张,而且还有三名密卫,不会影响白蔓玫瑰团的生意。」 威杰想了一下,点头说道:「等下我就向大人提议。」 相文拍拍威杰肩膀说道:「这就好,得到情报也给我一份,我要见识一下这个双刀螳螂有什么值得大人如此重视!」 威杰傻了眼,白痴都知道相文争强好胜的性格又发作了。 夜幕降临,那个副官少校把康斯引入了旅团团部,在门口就遇到了特意等待多时的奥柯尔。 奥柯尔和康斯都只带了两名随从来参加宴会,不过奥柯尔那两名亲卫看到康斯的模样後,立刻身形一震,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落入康斯和奥柯尔两人的眼中。 奥柯尔虽然知道两位亲信如此举动肯定有原因,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所以面带笑容的向康斯行礼说道:「康斯少校,在下是奥柯尔,和您同属第五联队参谋。」 看著这个容貌英俊,拥有阳光灿烂般笑容的奥柯尔,康斯笑著回礼说道:「你我同是少校,又同在一个联队,互称名字即可。」 奥柯尔打蛇随棍上,立刻放开拘束的说道:「哈哈,既然如此,我不客气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卫队正副队长,安达、列文。」 「安达、列文见过康斯大人。」安达、列文忙报名行礼。 「哦,免礼。这是我的亲卫头目,相文、威杰。」康斯也介绍道。 「相文、威杰见过奥柯尔大人。」相文、威杰也报名行礼。 这才发现相文容貌的奥柯尔,一边含笑点头说著免礼,一边在心中诽谤:「妈的!居然光明正大的拿美女来当亲卫,而且还敢带著四处晃悠,根本不怕人找麻烦!有够跩的!」 两人一番客气後,还是康斯先带人进去了。 落在後面的奥柯尔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刚才怎么回事?」 安达上前一步低语道:「大人,那个康斯就是上次被我两人伏击的那个元帅亲兵!」 「什么!」奥柯尔显然也被这消息震得身形一晃,他略作振作,继续保持平静的神态,低声问道:「你不是说他只是个列兵吗?怎么两年工夫就成了少校?而且还是什么大人物?这是怎么回事?」 安达和列文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苦著脸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奥柯尔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思,你们尽量避免靠近那康斯了,免得让他从你们身形上认出来。」 安达有点不相信的说道:「我们当时蒙著面,而且就十来分钟的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能从身形上认出我们来?」 「哼!隔了这么久,你们不也是一照面就认出他来了,凭什么说人家不能认出你们来!给我记住,为了我族的兴起,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是!」两人肃穆的应道。 列文想了一下後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把这隐患给除了?」 「现在对方不一定记得你们,如果现在伏击他的话,反而会让对方记忆起来,等於找死!派人去帝都查探一下他的底细,这样的人成为我的同事,不知道他底细绝对是麻烦事!」奥柯尔冷声说道。 「是!」安达和列文不敢吭声了,现在他们暗自後悔,当初怎么不下死力把康斯干掉,不然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可预测了。 见到相文後,在场的军官全都露出痴迷的神态。本来相文不应该出现在世人面前,但谁叫相文在飞渡半岛飞扬跋扈惯了,根本没有人找他麻烦,来到这裏後,下意识的还以为是在飞渡半岛,康斯出门,他也跟著来了。 而康斯显然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单单看他从没注意到自己领主府裏有数百个美娇娘,就知道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这些地方。而威杰慑於相文的淫威,根本就不敢说,当然,威杰也认为就算出问题也可让密卫把相文救出来。 所以直到看到军官们的眼神後,相文才焦虑起来,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为康斯招惹麻烦。 不过事情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样发展,在旅团长四巨头一阵咳嗽後,军官们立刻转移视线,虽然还时不时偷看一下,但那种恨不得一口把相文吞掉的目光,再也没有出现。相文以为军官们要保持风度,也就不在意了。 接著在旅团长等人的热情招待下,酒宴吃得热闹腾腾,对於敬酒,康斯是来者不拒,这也让众人对他的酒量大吃一惊。拚倒数个号称大酒桶的家伙後,康斯依然精神奕奕,立刻没有人敢来送死了。 像是算准了时机一般,在众人离开餐桌,开始喝茶聊天的时候,门外一声大喊:「省府长大人、师团长大人、师团参谋长大人、师团後勤长大人、师团宪兵长大人到!」 旅团长顾不得吃惊,也顾不得整理仪表,立刻站起来喊道:「敬礼!」因为省府长和顶头上司师团四巨头已经出现在眼前。 在场军官虽然同时敬礼喊道:「参见诸位大人!」但因喝酒而敞开的军服,让他们完全没有平时的威严仪态。 而喝醉了瘫在地上的几个军官更是让众人尴尬。 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康斯和奥柯尔以及他们两人的手下,还能保持整洁的仪表。 省府长当军官们的失礼不存在,笑咪咪的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我们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的,你说是不是啊,师团长大人?」 平时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暴眺如雷的师团长,居然奇迹般的笑著说道:「没错,不用这么拘束,都坐下。」 「是!谢谢长官!」在旅团长的带领下,大家敬礼道谢,接著就忙著整理自己的著装。 不过根本没有人坐下,没有谁会这么白痴的把客气话当真话。 省府长和师团长在人群中扫视而过,看到相文,目光停留了一下,接著就移到康斯身上。 省府长和师团长一边向康斯走去,一边满脸笑容的说道:「这位是雷伦特少校吧?哈哈,果然是年轻有为啊,这次到海滨省任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啊。」 说著还热情的拍著康斯的肩膀,看他们那热乎劲,好像是见到非常喜爱的子侄一样。 两个省级军政首脑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包括康斯在内部傻了眼。 其他人是震惊康斯的身分,而康斯则是满头雾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首脑,怎么他们对自己如此热情? 接下来就在众人飘怱中,师团的四大巨头分别拉著康斯的手套近乎,而且千篇一律的在夸奖过後,拍著胸膛表示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自己。当他们离去後,在场的人还没有清醒过来。 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康斯慌忙告辞,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少校而已,怎么会这么受欢迎了? 离开旅团部的奥柯尔向两个手下说道:「看到没有,人家身分绝对不一般,以後少跟他照面。还有,传令下去,让族人见到他尊敬点。」 「是,大人。属下以为大人可以靠近他,看他背景如此强大,大人也可乘势而上。」列文提议道。 「嗯,这种培养感情的事是要文火慢炖的,急不来。 「先给我收集他的情报,我要知道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性格是怎么样,把他生活琐碎的事都给我打听来。」奥柯尔说道。 「是!」安达两人立刻领命。这种事他们没少干,甚至还专门组建了情报部门,所以并不以为有多难。 旅团部内院,旅团长喝口茶後,拍拍额头说道:「我们还是把康斯的身分往低了占计,师团长省府长显然都清楚康斯的身分,看来我们的级别不够啊。」 参谋长问道:「师团长和我们不同一个主子,你说康斯会不会是他们那一派的?」 「不是一派的。如果是他们那一派的,值得他们亲自前来,地位肯定比他们高,说起话来也肯定是卑微巴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卖好拉拢,你没看他们拍胸膛表示可以帮任何事啊。」旅团长摇头说道。 「那还要让他去招惹那老鬼的麻烦吗?如果他身分特殊的话,那老鬼惹怒他,甚至会连累到我们呢。」後勤长说道。 「我觉得我们该命令手下禁止挑拨老鬼,这样就算老鬼要找死,也不关我们的事。」宪兵长提议道。 「嗯,确实如此,命令第五联队的人暂停小动作,等上面传来他的情报後,我们再作决定。 「没得到情报前,只要康斯不找我们,我们就当他不存在。」旅团长说道,这话立刻得到大家的认同。 回到酒店的康斯,忍不住疑惑,对相文说道:「这师团长和省府长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认识我?」 相文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耶,按说大人这一年都在领地和飞渡半岛,根本没有去哪裏,他们怎么会认识大人呢?难道他们有走私船在清月城做买卖?但也应该不知道大人的存在啊!」 威杰急匆匆的拿著一张纸条跑进来说道:「大人,刚传来的消息。」 「嗯?」康斯拿过字条一看,苦涩的摇摇头,把字条递给了焦急的相文,然後才问道:「怎么现在才发现?」 威杰苦笑道:「没办法啊,大人,对方写了信就用飞鸽寄出,我们除了知道寄了封信外,根本不知道寄给谁,裏面写了什么,没有和他们翻脸根本不可能拦截信鸽的。这消息还是前些天听到他们之间闲谈才知道的。」 此刻看完字条的相文已经跳脚了:「没想到彼库德这家伙,居然把大人控制定私管道的事说出去!真是该死!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去?难道他们不怕被砍头吗?」 威杰无奈的说道:「根据彼库德和凯尔特的闲谈获知,海泉省和海滨省这两个省的军政头目,都是一个主子的。 「只是他们无法完全控制所有手下,因为他们的手下也是各有主子的。对这些手下,除了弄点小鞋给他们穿外,根本无法剥夺他们的权利和职务。」 「好端端的,彼库德怎么会告诉这边的军政首脑?就算同一个主子,也应该有上下之别啊,难道他就这么大方?」相文问道。 威杰拍腿说道:「哎,听彼库德说起,才知道他们这些贫困地区的军政首脑,在他们组织裏面只是奶牛的角色,没什么地位的。 「看到彼库德这边日子过得滋润,海滨省就过来求助,而彼库德本著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时也是为了拉关系,增强势力自保,就把大人这条财路说了出去。 「如果不是大人已经上路往这裏来了,恐怕彼库德还会拉著他们,找上门来呢。」 相文担忧的说:「这样会不会越传越广,最後闹得全帝国都知道啊?甚至飞渡半岛的事都有可能曝光呢。」 威杰立刻打包票:「不会,他们不会这么傻,彼库德不是没有把清月城的事说出去吗?这么巨大的利润,谁会愿意多一个人分啊。 「而且我敢断定,同一个主子的省级军政首脑,在这裏就这两个省分,如果再多几个的话,他们主子可以直接造反了。」 对这些事,康斯只能叹口气:「唉,帝国派系众多啊。」 深夜,省府长和师团长的亲信代表,偷偷的找上门来。对这,康斯等人早就有了预感,刚才师团长省府长亲自在外人面前表示亲热,是给自己作势,也是卖好的意思,当然会来要求利益了。 既然知道对方的想法,而且自己根本不能拒绝,很快就定下一个和彼库德一样的秘密口头合约,让可以参加走私的亲信代表欢喜的回去了。 第二天,康斯去旅团部拿到证明,敏感的发现旅团长虽然依旧热情,但却少了份亲热。 不过康斯也没在意这些,在他看来,旅团长和师团长不是一个派系的,看到师团长对自己热情,旅团长肯定有顾虑,只不过在没搞清楚自己身分前,想保持友好态度而已。 如果知道自己就是个少校,恐怕已经给自己冷面孔看了。 而康斯刚离开旅团部大门,准备带人出城上任的时候,就看到奥柯尔带著三十来个骑兵亲卫在门口等著。 一见康斯,奥柯尔立刻热情地说道:「康斯,知道你今天要去上任,而我也刚好要回部队,一起走如何?」 知道对方和自己同一个部队,而且同一职务,康斯没可能拒绝,所以点点头同意了。 看到康斯的亲卫,奥柯尔眼中流露出羡慕震惊的神色,不过他只是称赞了一下康斯亲卫的精悍和战马的优秀,并没有询问这些亲卫哪裏招募的。 康斯显然也对奥柯尔的亲卫很注意,虽然奥柯尔的亲卫只有三十来人,而且装备不怎么样,但神色气势显然高於地方部队,甚至不输於正规部队。 看来奥柯尔也是个练兵能手,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参谋呢? 一路上大家都是闲话风情,并没有探究对方的情况。而因晚上需要野外扎营,在旷野捕杀食物的行动,也让双方明白到对方亲卫的能耐。 不过相比起来,康斯亲卫还是胜了一筹,毕竟康斯的亲卫是从数万精悍士兵中挑选,绝对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康斯发现奥柯尔虽然脸上满是赞叹,并在输的时候连声说自傀不如,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那十分不服的神色,让康斯明白奥柯尔是个事事要争第一的人。 对此,康斯只是笑了笑,这也是个为虚名所累的人呢。 不过也就是只有康斯如此想而已,不说奥柯尔不服气,他的亲卫也不服气。而康斯的亲卫则是为了保持第一的名头,所以每天扎营时就是双方互相较量的时刻。 可能是因为人口基数和体质的原因,奥柯尔的亲卫始终无法超越康斯亲卫。发现自己手下士气有些低落的奥柯尔,立刻禁止了这样的比赛,後来的几天就风平浪静了。 当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分叉路口时,依然保持著阳光笑容的奥柯尔先是指著右边的路口,对康斯说道:「往这边走一天就到文津郡府了,第五联队就驻扎在那裏。」 然後又指著左边说道:「这条路则前往水滨县,如果不是需要十来天才能到汕头镇,我肯定请你去我那河滩村待上几天。」 知道奥柯尔想从领地建设扳回一分的安达等人,立刻说道:「是啊,康斯大人有空一定得去看看,我家大人领地的风光可美了,一条大河环绕而过呢,黄昏的美景简直就是迷人。」 「哦,你的军官领就在这裏?那岂不是很方便?有空一定得去拜访。」康斯笑道。 而威杰则乱瞟奥柯尔,因为按照惯例,军官领不可能安排在军官任职的地方,除非走关系。 「呵呵,相信找联队长报到了就没问题,到时还能来得及去我的领地过年。」 奥柯尔虽然被威杰的眼神瞟得不舒服,他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当没一回事的笑道。 「哦,怎么回事?不用当班的?」康斯奇怪的问。 奥柯尔苦笑道:「嘿,还不是我们联队长看不起我们这些参谋。在联队长眼中,只有亲身上阵厮杀的才是好汉,像我们这样躲在後方出谋献策的参谋都是孬种。现在第五联队就我们两个参谋,参谋长都被联队长气得跑回省城申请调离。 「而我也在第五联队被孤立了,上次去旅团部就是准备走门路,转职带兵。」 康斯笑了笑,他当然听得出这家伙在趁机解释,他一个地方驻军少校怎么会出现在省府。 虽然康斯也吃惊现在帝国军裏,怎么还有轻视参谋的军官存在,但也没说什么。 奥柯尔看到康斯如此,也就闭上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天後,越过一道山坡,就看到被山峦围住的一块数十平方公里的小平原,那片小平原已经见不到草色,而是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而在平原中央则耸立著一座不是很宽大的城池。 奥柯尔介绍道:「这就是文津郡府城了,长三公里,宽两公里,高七米,城厚五米。人口也就五万多,其中包括第五联队的三千来人。」 「一个郡府才五万来人?而且这城也小了点吧?按理应该不会如此啊,郡府也是帝国直辖领呢。」威杰插嘴说道。 这几天下来,奥柯尔也知道康斯话不多,大多都是他的亲卫头目好奇询问的。一开始很不习惯,久了也就无所谓,所以奥柯尔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看这裏的地形,这片小平原完全被山峦包围了,能够开发的农田就这块平原地带,而其他的猎户又不可能住在城内,所以人口就这么多。」 说到这,奥柯尔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兴奋的说道:「而且从这往西南一百公里,就是山越族出身的山匪活跃的地方。」 「不是吧?地图上的标注,是从文津郡算起往西南一千公里外,才是山越族盟国的边界啊!」相文吃惊的说。 对美女的问话,奥柯尔显得很乐意回答,他嘴角一笑,雪白的牙齿光亮一闪而过,笑容迷人的说道:「确实如此,就是山越族盟国也是承认那条国界线的,只是我们帝国是农耕民族,而这裏却是山地民族的天下。 「这里遍地是崇山峻岭,我们帝国子民根本不可能生活在山区内,被那些山匪霸占如此多的地方,也是无可奈何的。」 说到这,奥柯尔有点卖弄的说道:「这里还算好的了,起码有一百公里的预警范围,像水滨县,山匪和县城就隔条河对峙著。我的领地虽然同在一县,不过却因地理位置恰到好处,反而根本没有山匪出现。」 不过奥柯尔的迷人笑容显然是给鬼看了,相文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向自己展现魅力,反而是兴奋的向康斯说道:「大人!这裏有山匪耶!消灭他们,我们岂不是可以获得功勋?」 不甘失败的奥柯尔抢先说道:「没有可能消灭他们的,他们只要往深山老林一躲,我们根本追杀不了。要知道山林裏有太多危险了,单单老林裏的毒物猛兽,就足以成为山匪的庇护,更别说山匪那无声无息的毒箭! 「如果这么好解决的话,也不会让他们渗透到如此靠近郡府的地方来,早把他们杀光了。」 相文虽然争强好胜,但对远处那无数大树构成的一片片阴暗密集的山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自己本事再高,进入这不熟悉的地方追杀敌人,那简直就是送死的事,所以相文不吭声了。 就这时,文津城突然发出呜呜的号角声,随著号角的响起,城头上立刻布满了帝国士兵。看到这一刻前还安静异常的城池,一下子杀气腾腾,众人都是一愣。 「看来发现我们了,不过他们没有看到我们的军服吗?怎么还摆出战斗的状态?」康斯出声问道。 「呵呵,这是联队长的习惯,一旦四周出现军队,不管是敌是友,立刻准备作战。」奥柯尔笑道。 「哦,这么说我们的联队长很警觉啊。」康斯说道。 「嗯,他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但却也是老式军人。」奥柯尔说道。 「怎么说?」康斯疑惑了。 「就是只会进行两军对垒作战的军人。如果他真是现代军人的话,就不会拒绝我们这些参谋,也不会对那些山匪毫无办法了。知道吗?他解决山匪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引下平原,然後冲锋厮杀,附近的村子就被他这招弄得全废弃了。」奥柯尔不屑的说。 听到这话,康斯等人脑中都浮现一个古板刚硬、不知变通的军人形象。 「好了,我们加快速度吧,如果等他派人前来侦查获悉我们的身分,我们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奥柯尔说著,策马抽鞭冲了下去。 康斯等人也怀著对这个直属上司的好奇,快马加鞭的跟了上去。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老头上校 康斯一行快马加鞭地朝山下奔去,因为城内已经派出一个大队的士兵前来查看了。看到康斯这票人,那一大队的士兵没有向前冲锋,更没有向後撤退,反而原地停下,就这么在半路摆出一个防御阵型。 为了不引起误会,康斯和奥柯尔同时下令缓步前进。就这样,缓缓地来到了那大队士兵的弓箭射击范围外。 奥柯尔看到康斯注意到那些士兵,不由说道:「别看联队长是个老古董,带兵却确实有一套,其他旅团不清楚,但在我们第五旅团内,第五联队的战斗力是全旅团最强悍的。」 「嗯,看得出来。不算装备的话,士兵的气势已经超过正规军团了。」康斯点点头说道。 正规军出身,又在地方部队任职的康斯,一眼就能看出地方部队和正规军的区别,眼前这票士兵虽然身穿旧军服,武器也有点破旧,但气势却异常慑人。 单单看他们不过六百来人,却能够在四五百匹轰隆而来的战马面前站稳脚,就可以知道了。 看到奥柯尔的模样,防御阵型队伍中的一个中年少校,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喊道:「奥柯尔少校,你身边的是什么人?」 「维隆少校,不用如此紧张,这位是康斯少校,是我们联队今天才到任的参谋。」 奥柯尔高声回答後,立刻低声向康斯说道:「这个维隆少校是我们联队长的亲信,据说少年时代就跟著联队长了,不过也被联队长连累了,他这少校衔至少也挂了十几二十年。」 「联队的军官很多都是联队长的亲信?」康斯不经意地问道。此刻他们都在奥柯尔的带领下,翻身下马站在一旁。 奥柯尔眼中光芒一闪,接著像是很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他带第五联队都数十年了,整个联队的军官能留下来的,都是他的亲信,不然早就走门路外调了。 「也可以说,第五联队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除了造反,这数千人只要联队长一声令下,干什么都行。所以啊,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呢。」 康斯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静静地望著那个满脸刚毅神色的维隆少校。 那名维隆少校听到奥柯尔的介绍後,瞟了康斯一眼,看到康斯模样年轻,而且带了一票的亲卫,特别是看到相文这个站在康斯身旁的美人,不由眉头一皱,对康斯的第一印象马上恶劣起来。 「请出示证明。」维隆少校冷漠地说道,看他身後的士兵依然处於戒备状态,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奥柯尔听到这话,脸色立刻被气得一片通红,这不是明显表示奥柯尔的话不能当作证明吗? 康斯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忿的,掏出档案,敬个礼後便递了过去。 看到康斯敬礼,维隆少校下意识地回礼,接过文件。 看完档案後,维隆少校再次回个礼:「欢迎你,康斯少校。」将档案递过去,不等康斯回礼客套,就直接指著相文说道:「不知道这位是康斯少校的什么人?要知道,军中是不能有女眷存在的。」 这话一出,奥柯尔这边的人,都认为维隆少校这话是扇人耳光了,虽然军中有这样的规定,但权贵们哪个不是把侍女扮成小兵带在身边的,这种习以为常的事,居然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不是故意刁难又能是什么。 康斯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向相文使个眼色。 相文绷著脸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康斯少校亲卫相文见过长官。」说著,还把军籍证明递了过来。 维隆有点吃惊地接过证明,仔细检查後,一脸鄙视神色的瞟了康斯一眼後说道:「确实厉害,居然连亲卫的军籍证明都是帝都颁发的。」 听到这话,康斯这边没有什么反应,维隆少校那边的士兵则是一脸轻蔑,而奥柯尔这边则是眼中光芒闪烁不停。 维隆说完这话,把卡片扔回给相文,向後挥手喊道:「警戒解除,列队回城。」也不理会众人的神色,带著部队就走。 奥柯尔笑道:「怎么样,知道我们这些外人在第五联队是什么地位了吧?这维隆还算有礼貌的了,其他人更为不堪,心胸差点的能被他们气死。反正我们现在只能夹著尾巴做人了。」 康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然後翻身上马,带著人跟著维隆少校队伍的後面向城池进发。 靠近城门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票士兵簇拥几个军官堵在城门口,只见维隆少校带著几个尉官,向人群中央一个挂著上校军衔的老头行礼,然後还靠前去一边对老头低语,一边向康斯这边指指点点。 奥柯尔靠前来说道:「那老头就是第五联队的一哥,也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隆基上校。别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据说三十斤的制式大刀要起来呼呼作响,而且还能上阵杀敌! 「不过这也是据说,真让我说的话,这事悬乎,要要大刀还可以,上阵就太夸张了,毕竟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上阵杀什么敌?回家抱孙子才是正事。」 康斯瞟了奥柯尔一眼,这个少校不会这么没眼光吧? 那联队长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隔著这么远都能嗅到,照他身上这个味道来看,不要说上阵杀敌了,冲锋陷阵都有可能。 不过倒是奇怪,怎么在场这么多人,只有联队长身上才有血气?联部队其他人身上的都只是刚烈之气、拼杀之气一类的,该不会其他人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参加过惨烈的战斗吧? 奥柯尔没有在意康斯不答话,继续说道:「赶上几步再下马报名行礼,这老家伙恭敬不得也冒犯不得,很难侍候的。」说著就策马小跑起来。 来到十来步的时候,康斯等人已经看清了第五联队一哥的模样,这是一个眉鬓皆白、脸上满是皱纹、背驼腰弯、身形瘦弱的老头,如果不是他那双依旧炯炯有神的双眼,恐怕众人会把他当成个务农的乡下老头。 康斯和奥柯尔下马并列,带著亲卫向这老头报名行礼。 隆基上校摆摆手:「免礼,现在联队还没有参谋长,你们两个参谋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吧,看你们的样子,上阵杀敌也是可以的吧?」 听到这话,康斯无所谓地点点头。 而奥柯尔则吃了一惊,心中叫骂道:「该死的!怎么这次这么好说话了?如果当初就是这样说,老子我还用得著到旅团部去当孙子吗?不会又是看在这个康斯的面子上吧?」 不过奥柯尔虽然想是这样想,但还是第一时间点头答应。在他看来,功勋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只当个参谋确实没劲。对参谋这一职的看法,他倒是和老头的想法一样。 而跟在康斯後面的相文,则发现这个老头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康斯和奥柯尔身上,反而是不断在亲卫中来回地扫视,特别是看到自己这边的战马,那目光中更是散发出骇人的光芒,看那样子好像要把这些战马给吞了一样。 见到康斯和奥柯尔同意了,隆基上校也没多客套,扭头背著手慢慢地走了。 在场的士兵在军官们的一声大喊:「警报解除!」就跟著军官散开了,只留下一个挂著中校衔、满脸笑容的中年军官,招呼康斯等人前去驻地。 这座城市并不宽敞。道路和四周的房子虽然谈不上破烂,但也残旧不堪,一看就知道,这些建物和设施,许多年来都没有经过修整,简直无法让人相信这裏竞也是帝国直辖地。 此刻街上人烟渺茫,除了偶尔遇到几个战战兢兢的民众外,就看不到什么人了,往道路两旁的民宅一看,还发现有无数的人影在屋内探头探脑的。 看来虽然军队发出警报解除的信号,但民众还是有些迟疑,从这方面就知道,第五联队并没有得到所驻扎城市的民心。 康斯的这个感悟,并没有对那个带路的中校诉说,毕竟他性格淡漠,而不是一条肠子通到底的直爽性格,不会什么话都对人说的。康斯敢断定,只要自己把这话一说,绝对会被整个第五联队的人孤立。 那中校带著康斯等人来到城中央,指著一栋残旧的建筑说道:「这地方不错,虽然旧了一点,但裏面很宽敞,房子也多,还另有一个小校场,足够你们大家都安顿下来的了。」 本来还不以为意的奥柯尔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校场!长官,这栋建筑原来是什么部门的?」 中校说道:「是郡府长的府邸。」 奥柯尔吃了一惊:「什么!长官,这不大好吧?毕竟这裏是郡府长的府邸啊。万一我们驻扎进去之後,新的郡府长上任,那不是很难看?」 中校笑道:「不用担心,我们文津郡的郡府长已经空缺十多年了,山匪不绝,这郡府长就没有人来当。你们尽管住,不过觉得破旧想要修整一下的话,那就得自己掏腰包了,毕竟我们联队资金贫乏,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对面就是联队部,我们这些军官都住在附近,除了这裏,根本就没有地方能安顿下你们这么多人。」 听到中校如此说,奥柯尔扭头看了看康斯,看到康斯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就不再吭声,认了。 中校看到没有人反对了,笑了笑:「好了,我们这些联队直属军官是很清闲的,只要没有命令都是自由活动,不过没有请假最好不要离城。 「还有,我们这些联队直属军官都是自己开伙的,你们可以在街上请几个伙夫帮忙,我们这裏工资低,包吃包住、不发工钱都大把人来。嗯,那就这样。」中校说完就扔下发愣的康斯等人,潇洒地定了。 威杰瞪著眼睛向相文说道:「大姐,那中校说什么?居然让我们自己开伙?不是吧?我们是正规军人啊!」 相文没有回答,反而向奥柯尔问道:「奥柯尔大人,您到第五联队上任的时候,是这样的待遇吗?」 奥柯尔苦笑的摇摇头:「更差。我第一次上任的时候,进城找那老头报到,在路上就被老头那个担任宪兵长的亲信训斥了一顿,说什么我带兵骑马,招摇过市,有损军威。 「等我下马走到联队部的时候,却被那老头冷冷地告知第五联队没有参谋长,没有空缺安排我,让我要么静心等待参谋长的到来,要么自寻出路,搞得我灰溜溜地跑回我的领地,如果当初他就把我安排成直属军官,我也不会跑到旅团部去诉苦了。」 相文皱眉:「这样看起来,那老头确实心怀不轨呢,因为我发现在城门见礼的时候,那老头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些战马身上,反而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像是完全把我们给漠视了。」 听到这话,奥柯尔心中一阵苦涩,这就是三十多匹劣马和四百余匹优良战马的区别吗? 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疑惑说道:「这不可能吧,那老头看上我们的战马?不说这些战马是在我们亲卫编制内,连元帅阁下也无权调动,就是我们自愿把战马送给那老头也没用啊,难道那老头要在这山林裏组建骑兵队? 「骑兵和山匪对上等於是送死啊!那老头不会不明白这个事实吧?」 「亲卫本来就是由主宫负责一切费用的,自己开伙很正常。」康斯突然冒出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相文等人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帝国军中,按照帝国军规确实如此,只是在飞渡半岛上的那段时间,让他们把亲卫和正规军混淆了。想到这点,相文吐吐舌头,威杰则拍拍脑袋。 而奥柯尔这边没有其他话可说,知道情况的人都在羡慕康斯的有钱,因为虽然军规如此规定,但能够拥有亲卫的带队主官,哪个不是把亲卫的费用算进队伍费用裏面的?毕竟没有几个蠢蛋会用自己的薪金来养活亲卫的,国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进入这个原郡府长的府邸,众人吃惊地发现,这地方大得离谱,总的来说分成外中内三院,外院是一个足以容纳上千人的校场,边上是一排排的马厩,还有露天摆放的兵器架,不过大多腐烂不堪,校场地面也长满了小草。 而中院则是数十栋的排房,看裏面的结构,是下人居住的,看床位的话,安顿一两千人不在话下。 而内院则夸张了,一栋虽然破旧但气势依旧的巨屋耸立在中央,後边则是一处种著数十几株枝叶茂盛的老树、地面已经杂草丛生的大花园,和一处面积不小但已经乾枯的池塘。 除了这栋主楼外,靠近中院的主楼侧边还有数栋被围墙围起来、单家独户的庭院,估计是给客人使用的。 从这些建筑的结构布局来看,原本居住的那个郡府长可是显赫非凡啊,恐怕单单亲兵就有上千人呢。 也不知道有这么宏伟府邸的郡府长职位,怎么会十数年都没人担任,难道那些山匪真的如此厉害?居然能吓得郡府长都没人来当? 奥柯尔看看那宏伟的主宅,再看看跃跃欲试的相文等人,忙出声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找处庭院来住吧,虽然不知道下任的郡府长什么时候上任,但这裏怎么说都是郡府长府邸,我们不动主宅的话,就算新的郡府长上任看我们住在这裏也没话说。」 相文看到康斯点头认可,眼珠子一转说道:「没错,这样最好,我看了一下这裏的庭院,一栋住五十人没有问题。这裏有六栋,最东边的那栋风景最好,就让给奥柯尔大人居住了,剩下的五栋就给我们这边吧。」 威杰立刻拍掌说道:「大姐这样安排最恰当了,我们现在就去打理各自的地盘吧。」说著看向康斯,见康斯点头,立刻一挥手,带著康斯亲卫呼啦啦地冲进了那五栋庭院。 奥柯尔的手下,那个安达一脸不满的想要说什么,但被奥柯尔制止了,奥柯尔向康斯哈拉几句,也带著人走向他的那栋庭院。 看到奥柯尔离开,相文向站在一旁打量四周景色的康斯说道:「大人,那个联队长老头真的打我们战马主意的话,我们怎么办?」 康斯摇摇头:「联队长不会如此鲁莽行事的,怎么说他都是从军数十年的老军人,在这山区,骑兵除了用来做斥候外,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相文咬了下牙:「虽然道理是这样说,但属下看他的神态却是很怪异,虽然外表看起来老弱不堪,但属下却以为他实力非凡,而且绝对是个好战分子。说不定他就是要把战马拿来组建骑兵去招惹山匪,当勾引山匪下山的诱饵也不一定。」 康斯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相文有点迟疑地说:「属下也不知道,只是直觉感觉那个老头会这样做,那老头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了胜利可以什么都牺牲的货色。我看他望向我们战马时的眼神,脑中就自然冒出这个念头。」 「直觉?」康斯知道这种东西很玄妙,根本说不出道理来,他沉思一下後说道:「既然如此,让威杰派密卫监控联队军官吧。」 「是。」相文应道,这文津郡是康斯任职的地方,密卫早就潜伏在这裏了。 第五联队部,这联队部虽然没有康斯驻扎地那么宽广,但也差不到什么地方,而且由於常年有人居住,不像康斯驻地那么破旧,起码地上和墙角也没有杂草。 不过虽然比康斯驻地好一点,但也漂亮不到什么地方,只是非常整洁罢了,根本就谈不上豪华和金碧辉煌。 此刻,联队部大厅内,那个隆基上校老头端坐在主位,四周坐著几个校级的军官。 那个招待康斯等人的中校,站在中央行礼说道:「长官,属下已经把他们安顿在原郡府长府邸了。」 「他们知道那地方是郡府长府邸後,有没有推辞?」老头上校眯著眼睛问道。 「只是推辞了一次,属下一说十多年没有郡府长上任,他们就没再多说了。」 「哦,那他们对自己负责亲卫伙食、自己负责修整驻地,有没有抱怨?」老头再次问道。 「没有,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事。」中校回答道。 老头上校摸摸胡子沉吟了一下,向手下问道:「你们认为怎么样?」 那个招待康斯的中校说道:「长官,那个叫康斯的少校气势非凡,而且听维隆的报告,这是一个非常稳重的家伙,要知道一般少校见到那阵势根本不能如此淡定,估计是身分显赫的人。」 他对面的一个中校突然笑道:「嘻嘻,我说老二,这谁不知道啊,一般的少校能拥有一人三骑、盔甲兵器齐全的满编亲卫吗?」 开头那中校边上的一个中校也笑道:「是啊,二哥,就算不说那些装备和战马,单看士兵就知道是百战精兵,那奥柯尔的亲卫和康斯的亲卫,简直就是民兵和正规军的对比,这样一来,谁不知道康斯的身分显赫呢。」 被称为老二的中校无奈地笑道:「我说大哥和老三,我这不是开场白吗?怎么就惹来你们这么多口舌?长官早就看出那康斯身分不凡,不然也不会让他成为直属军官的。」 隆基这老头嘴角笑了一下,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康斯恐怕身负什么任务,又或者下来镀金的,总之,这样的人把他晾起来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嗯,长官,您估计这会不会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故意把康斯塞到我们这裏来,让我们招惹他的?」那老二中校问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军官都是叫骂声一片,纷纷诅咒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那老三更是激动地跳起来骂道:「那王八蛋!如果不是长官照顾他,他能够当上师团长吗?早万年都挂了! 「如果不是长官的话,别说他的骨头能拿来敲鼓,恐怕骨灰都不会留下!可这王八深恐自己以前的丑态传出去,居然死命打压长官,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居然也听信那王八的话,让长官在上校这个位置足足待了数十年!」 「没错!不过这还不可气,最让人生气的是,这王八偏偏要装出一副知恩图报的君子模样,居然大肆宣扬给长官挡去了多少麻烦事!让世人都误会如果不是有他存在,长官早就被劝退了!我呸!说起那王八就一肚子气!」那个老大中校也忍不住叫骂起来。 老头上校摆摆手笑道:「不要说这些过去的事,我们从军就是守护一方水土,升不升官不用去计较。」 听到老头如此说,大家只能叹口气的应声是。 看到气氛不好,那老二中校立刻转移话题:「长官,既然那康斯身分特殊,我们还要打他们战马的主意吗?」 「那当然!不管他是何身分,既然是第五联队的军官,那么就应该听从命令,而且长官没有把他的亲卫收为部队、没有直接派他出战,就算给他面子了!」那老大中校抢先说道。 对这冒犯自己威严的行为,老头上校并不在意,反而表情温和地听著这些手下在那裏讨论。 「没错,一定要把这些战马搞到手,要知道,我们现在的物资,已经不能再吸引山匪下山了,而这批战马足以分批引诱数干山匪来抢掠,这数干山匪更足以让我们士兵的军饷攀上一级!」老三中校叫嚷道。 想到自己手下士兵能够获得更多的军饷,所有军官都眼红的点著头赞同。 老头看到情况已定,也就开口说道:「嗯,既然这样,那过几天向康斯少校和奥柯尔少校提出要求吧,相信他们会体谅我们的难处的。」 那老三中校满脸狰狞地说道:「嘿嘿,请长官放心,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的。」 听到这话,除了老头无奈的摇摇头,其他人都是一脸的赞同。 奥柯尔一行人进入庭院,也懒得观看庭院的结构,安达立刻向奥柯尔说道:「主人……呃……又忘记了。」 被列文踢了一脚的安达,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改口说道:「大人,这康斯也欺人太甚了!凭什么他占五处庭院,而大人却只有一处?大家都是少校啊!难道凭藉他们人多?大人的亲卫也是满编的啊!」 一边的列文早就挥挥手,让手下出去戒备和整理庭院了,虽然都是自己人,但内外高低还是有分别的。 奥柯尔摆摆手:「不用在乎这点,毕竟人家可不在意什么少校不少校的,他们没有把我们赶出这内院,都算是给面子了。」 看到安达不解的样子,列文提醒道:「不要忘记了人家的背景。」 明白过来的安达虽然不再那么激动,但还是愤愤不平地嘀咕道:「什么背景,我看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罢了。」 奥柯尔拍掌说道:「好了,不要说这些话,现在我已经是联队直属军官了,旅团安排我担任大队主官的话应该更方便,我们看看要怎么立功往上爬才是正理。」 「大人,何必这么麻烦,第五联队统辖大人的领地,我们弄死个第五联队的大队长,然後大人上任不是更妙?」安达说道。 奥柯尔叹道:「安达,你要多动动脑子啊!大队长有空缺的话,那老头不选他的亲信继任,反而选我这个新人?他不会这么蠢吧?」 安达不服气地说:「大人,我们可以让旅团直接任命,难道那老头还敢抗令不成?」 列文拍拍安达的肩膀:「你确实要多动动脑子,人家大队长突然意外死亡,大人就立刻被旅团任命,老头绝对会怀疑大人的,而且下面的尉官士官都是老头的人,老头不点头,大人就是当上大队长,也指使不了几人,这样的空头大队长要来有什么用?」 「妈的!这岂不是说,第五联队已经成了那老头的私军?帝国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安达怒声说道。 列文白了安达一眼:「这不好吗?正方便我们行事。」 安达瞪著眼说:「我是不忿当年灭掉我们的是这样的军队!」 列文摇摇头说道:「别以为现在的帝国军还是以前的帝国军,在这个体弱多病的皇帝上台前,帝国军就已经开始腐化了,等他上台後,政军事务都交给下面,表面上帝国还光鲜异常,但内裏早就烂了。 「可以说除了正规部队外,地方部队早就不成样子,现在这第五联队还有如此强的战斗力,一个是那老头的作用,第二个就是这裏是边疆,时不时会发生冲突,这才保证了部队的战斗力。 「而帝国腹地那些没有威胁、没有真刀实枪见过血的地方部队,甚至连土匪都不如。」 安达听到这话,双眼发光地望著奥柯尔:「大人,帝国军地方部队真的虚弱到这个地步?」 奥柯尔笑了笑:「确实如此。或者应该说,就是帝国军的二十个正规军团,能够拿出手和敌国精锐对战的,应该也不足五个,而一些在边疆经年累月和敌国交战的地方部队的战斗力,早就超过号称帝国最强的禁卫军。」 列文心中一抖,这样的情报怎么自己不知道?要知道大人的情报是由自己负责的,难道大人另外有情报来源? 奥柯尔也是敏感的人,看到列文神色闪烁,立刻知道怎么回事,向列文笑道:「这是我在联盟情报处买来的。」 心中略微不安的列文听到这话,心中安定下来,虽然不清楚这话的真假,但大人肯向自己解释,就表明信任自己,而且大人拥有暗处的情报网,这对上位者来说很正常。想到这些,列文恢复了正常。 看到这,奥柯尔含笑点点头。 不知道自己兄弟心理变化的安达,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地方部队如此强悍?大人您知道有哪支部队吗?」 「其他的部队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一支强悍部队就是文西师团。」奥柯尔说道。 安达吃惊地说:「文西师团?靠近大草原的文西省地方警备师团?他们有这么厉害吗?同样临近大草原的文北师团,可是连反抗都没有,就被飞牧旗盟的草原兵灭个精光了!」 奥柯尔摇摇头:「你也不想想,同是临近大草原的省分,为什么草原兵不进攻文西省?按照他们的兵力,就是两面同时进攻也是可以做到的,为什么他们不这么做?要知道文西省的财富比文北省多啊。」 安达愣了一下,列文也点头说道:「大人这么一说,属下也才想起来,文西省几乎没有遭过草原兵的洗劫,而且历来都是文北省的民众移居到文西省,从没听过文西省的民众移居文北省的。 「如此说来,正是草原兵知道文西省不好惹,才会把目标放在文北省上,不过这么显眼的问题,怎么帝国军部没有发现呢?」 奥柯尔笑道:「地方部队大多给皇子亲王和那些权贵们渗透了,有这些显贵做靠山,虚报战绩都不成问题,更别说隐瞒战绩了,我估计除了文西师团的後台,帝都那帮权贵根本想不到这个地方师团的战斗力,已经超过禁卫军了。」 「大人,知道这个文西师团的後台是谁吗?」列文询问道。 奥柯尔摇摇头:「不清楚,对方潜伏得太深了。不过那个文西师团长,怎么看都不像个能把部队带成这样的人,估计这个师团长只是个门面人物,真正控制文西师团的应该另有其人。列文,这点就需要你去查明了。」 「是,属下定会加强情报人员的能力,尽早为大人获得最真实的情报。」列文忙说道。 奥特曼帝国首都,那个计算康斯草原地图的神秘人处,那名假扮联盟商团的威斯恭敬地行礼说道:「主人,各部队的物资,跟以往一样已经按时配发下去了,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正在看著桌上摆放的一幅羊皮卷的神秘人,听罢,点点头笑道:「嗯,你办事我放心。」 威斯立刻感激涕零、激动万分地说道:「属下当不得主人如此夸奖。」 「呵呵,你当得的,如果不是有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的帮忙,本……我也不会获得现在的成就。」神秘人敲敲羊皮卷说道。 此刻可以看到桌上的羊皮卷是份帝国地图,这份详细的帝国地图,居然被涂上了十数种颜色,而其中西南地区数省的颜色是一致的。 神秘人看到威斯听到这话额头冒冷汗了,不由笑道:「放心,你主子我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吗? 「对我忠心耿耿,勤勤恳恳的,就算办错事我也不会处罚,最多就是训斥。我绝对不是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人,所以你们安心办事,事成之後的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威斯立刻趴在地上激动的说道:「誓死效忠主人!」 趴著的他,根本看不到神秘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冷笑神情。 第二章 第一富豪 飞渡半岛清月城码头,安再抗等人一上岸就被唬住了。 因为人眼的是宽敞、整洁、美观、井井有条的建筑布局,而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码头道路居然全是大块的石板铺制,而道路两旁,更是非常奢侈地种植了一排排的果树和花草。 赖尔温志满是吃惊的说:「不是说飞渡半岛什么都缺吗?连城池都是泥土加木板建制的,怎么这裏奢侈到道路都铺上石板?这石板可比石头贵数倍啊!」 「呵呵,欢迎来自盔乔港的客人,对於客人的这点疑问,我想我可以为您解答。」一个模样斯文、打扮正规化、一看就是个政府人员的中年人,面带微笑地说道。 「呃,不知道您是?」安再抗有点警惕的望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他带的护卫也进入了警戒状态。 「您好,我叫三郎,不用紧张,我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我是清月海关专门为贵客服务的导游。」那个自称为三郎的男子,笑咪咪的行个礼说道。 「好了,管你是什么人,你给我说说,你们清月城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居然用石板铺路?我记得你们飞渡半岛上连石头部不多,更别说这样的石板了!」赖尔温志不客气地叫嚷道。 「呵呵,这位客人,我们清月城确实没有这么多石头,这些石板都是从外地采购回来的,一块敲琢而成的石板,算上成本加上运费,足足要一贯钱,就这码头的建设费,就花了近五十万贯呢。」三郎笑道。 「五十万贯!」赖尔温志扳了下指头,吃惊地说道:「花费五十万枚金币建设一个码头?你们清月城也有钱得过分了吧?足以建造一个盔乔港了!而且盔乔港都没有你们这么奢侈,居然整个码头都铺设了石板,盔乔港用的还是河里掏出来的鹅卵石呢!」 「呵呵,主要是我家主公觉得港口道路是泥路的话,一旦下雨就会泥泞遍布,不但难以行走,还会影响客人的心情,所以就下了大决心建造成这样。不过您也别以为我们雷家真的是钱多得发烧,港口以外的道路可都还是泥路呢。」三郎解释道。 虽然他知道一贯铜钱不值得一枚金币,但这是本地汇率,外地确实值得。 现在飞渡半岛的本地人都隐瞒这个情况,以便宰这些外地凯子们,没有哪个笨蛋会向他们解释的,而且这样计算更能夸耀自家主公的财富,既然这样,何乐而不为的默认呢? 「嗯,就算如此,你们雷家也确实大气度,相信不要说飞渡半岛,就是其他国家也没有几个港口完全铺上石板的。」安再抗点点头说道。 「呵呵,您过奖了,不过我们还是敢自称这港口的设施,是整个飞渡半岛最齐全的,也就我们雷家才能如此豪气。」三郎自豪地说道。 对三郎的自夸,赖尔温志无法说什么,毕竟人家确实豪气得过分,所以只好撇撇嘴不吭声。 在这三郎的引导下,安再抗一行人开始在港口游览,安再抗发现许多商人都在港口道路两旁开设了店铺,而店铺内的商品,上自两大国精锐部队的装备,下至针线纸张几乎什么都有。 看到这些,安再抗立刻开始和拥有自己戚兴趣商品的商人进行讨价还价。 就这么一路走来的工夫,安再抗就谈下了近万金币的货物,这让那个一直陪伴身旁的三郎导游双眼发亮,因为导游的奖金是和港口税收挂钩的。 当来到港口边界的时候,安再抗指著一处挤满了人、胡乱叫嚷著什么的地方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三郎导游忙说道:「尊敬的客人,那裏是我们雷家商业奉行的谘询处。」 「噢,这地方是谘询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多人围在这裏啊?」安再抗很是不解的问。 「那是他们在争夺战马份额,要知道这裏每月只会发出一百匹战马的份额,由於人人都想获得,所以这裏反而变成了争夺这份额的竞拍场。」三郎不经意地说道。 安再抗吃惊的喊道:「每月一百匹战马!我没听错吧?不是马而是战马!飞渡半岛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多的战马?」 对安再抗如此大惊小怪,赖尔温志很是奇怪的瞟了自己的老大一眼。 要知道联盟和帝国虽然缺马,但装备一两个骑兵军团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全国各地每月需要补充的战马数,都是过万的,一比较起来,这每月一百匹的数量简直不值得一提。 安再抗懒得理会赖尔温志的眼神,因为他早就打听到,飞渡半岛上的骑兵队,部是以百骑为作战单位的,可以说是一个势力中最重要的机动力量。 而这清月城每月就能提供一个骑兵作战单位,在其他地方不算什么,但在飞渡半岛上却是惊天震地的大事啊。 「呵呵,这种事像我这种低级身分的人是不清楚的,不过我雷家确实能够保证每月一百匹战马的供给量,虽然才持续了半年多时间,但在四周已经是很有信誉的。」三郎笑道。 「我想参与竞投需要什么手续?」安再抗继续问道。 「噢,客人有这个兴趣啊,很简单,只要向商业奉行大人报备一下,然後来这裏竞投就行了。」三郎说道。 「嗯,那么请麻烦你带我们去拜见奉行大人吧?」安再抗说著,递了一枚金币过去。 三郎收起金币後,立刻笑咪咪地说道:「没问题,请随我来,不过商业奉行人人在清月城办公,所以我们需要乘坐马车。」说著一招手,一辆马车便立刻停在安再抗面前。 看看这个热情了不少的导游,安再抗暗自感叹一下金钱的魅力,也不客气地直接上了马车。 安再抗等人看到清月城池时再次傻了眼,赖尔温志更是指著城池失声说道:「不是吧?你们这裏的城池都是如此高大的吗?完全可以比拟联盟的省城了! 「而且你们城墙上那密密麻麻遍布的城弩和投石车,还有那些剽悍的卫兵,我敢肯定这裏的防御力量比联盟省府强!你不要告诉我,建设这城池的石头也是从外面买来的!这裏可比那码头大上数十倍!」 「呵呵,谢谢客人的夸奖,不过如您说的一样,这些石块确实是从外面买来的,这座城池和港口一样,也是飞渡半岛上独一无二的,更是足足花费了一千万贯才建成,而且这费用还不包括四面城门的铜门。 「要知道每扇铜门都是用了二十万斤黄铜熔铸的,一面城门就需四十万斤黄铜呢。」三郎很是自得地说。 「一千万贯!」一般人都为这个数字而双眼发光,而内行的人,则盯著那扇巨大的钢门流口水。 「花费一千万枚金币建城?你们雷家实在太奢侈了!」安再抗很是失落地感叹道,本来他还有点自傲自己的家财,可现在对比一下,自己的全部家产加起来,也就是这四面城门的价值,这样巨大的对比,如何不让他失落呢。 赖尔温志敏感的察觉到老大的情绪,忙说道:「这么看来你们雷家算得上飞渡半岛第一富豪了。」他想借这话点明人家是飞渡半岛的首富,等於一个国家的首富,你一个白手起家、刚经商没几年的小家伙,凭什么和人家比富? 「呵呵,您这话夸张了,飞渡半岛上的势力哪个没有几千万贯身家的,只是我家主公不像其他诸侯那样有钱就藏起来,而是拿出来搞建设,所以才让你们有这误会而已。」三郎礼貌的解释道,不过看他那神色显然言不由衷。 知隋人都知道这样的话也就骗骗外地人的,这附近的人有谁不知道雷家的富裕? 单单雷家竖旗後,短短几个月内,对外洗劫勒索到的财富,就足以建起十座这样的城池,更别说作为中转站对外贸易获得的财富了。而白蔓玫瑰佣兵团捞到的财富更是惊人,只是这点没什么人知道而已。 安再抗也意识到,自己一个商人和诸侯比富,简直就是白痴行为。 稳定下心情的他,在心中暗自感叹道:「看来飞渡半岛根本就不像我们想像中那样的贫穷啊,想想每个势力都能拿出数千万贯来,这飞渡半岛蕴含著多么庞大的财富啊,如果让那些贪婪的议员知道了,恐怕立刻会发动战争吞并飞渡半岛吧? 「奇怪,按理这么明显的事,那些议员不可能不知道,怎会放任飞渡半岛如此自在?难道是顾虑到帝国的关系?又或者是议员们都想独吞,但又互相拉後腿的缘故?真搞不懂这些麻烦事。」对政治完全不通的安再抗头疼地摇摇头,把这问题扔到了一边。 在商业奉行的办公处报备後,连奉行的面都见不到,直接被下面的办事员告知,这次的竞投已经结束,感兴趣的话只能等待下一个月。 不死心的安再抗提出拜见奉行的要求,结果被告知需要等待奉行的答覆,只好待在城内某家旅店内等候了。 夜色降临,安再抗正在其中一间最豪华的套房内来回地踱步,边上喝著小酒的赖尔温志,向安再抗说道:「老大,你也不用这么心焦,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盔乔港来的大豪商,清月城的商业奉行肯定会答应和我们见面的。」 「靠!你老大我哪裏心焦了?我只是在想他们这边的战马来源而已。告诉你啊,如果能够建立稳固供应关系,你老大我在联盟的地位能够提升一大截呢。说不定到时老子也能弄个议员当当!」安再抗兴奋的说道。 赖尔温志不屑地撇撇嘴:「老大,不是我打击你,你也别白日做梦了,要知道这战马在盔乔港,了不起就是一百金币一匹,可这裏进价都要两千贯一匹,再加上运费的话,那可是亏大本了! 「你没见到去竞投的都是这岛上的势力吗?根本没有外人去买!而且这裏的数量每月就一百匹,这么点数量在盔乔港有什么用?就拿著每月一百匹战马的量还想当议员?你醒醒吧。」 安再抗立刻跳脚喊道:「你傻了还是怎么的?我怎么有你这么笨蛋的小弟!难道你不知道飞渡半岛上,战马代表著终极力量吗?难道你不奇怪,这清月城为什么不把战马拿来装备骑兵队,攻打其他势力,反把战马拿出来贩卖吗?」 赖尔温志不以为意地暍口酒说道:「是很奇怪,不过这又说明什么?」 「笨!我还以为你跟了我这个聪明的老大这么多年,应该被我薰陶得也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愚蠢!听你老大给你好好分析一下!」安再抗一脸自傲地抢过酒杯。 赖尔温志好整以暇地给安再抗倒满酒後,点点头说道:「行,就看老大你怎么把芝麻吹成西瓜。」 「好!就听你老大我怎么给你吹……呸!听我分析!」安再抗猛灌口酒後说道:「这清月城不在意其他势力购买战马,说明他自恃勇武能够抗衡所有敌人,而不攻打其他势力,则说明清月城根本不在意飞渡半岛的土地。 「这两点都说明清月城实力强悍,既然强悍到可以直接掠夺其他势力,但为什么还要安分的做买卖呢? 「这就可以猜测清月城的真正主脑身分不能曝光,很有可能是大陆上的某个知名势力,这势力控制著清月城,只是为了建立一个预防万一的基地和兼任赚钱的场地。」 「嗯,我感觉这说不通,如果真的是某势力把清月城当作基地的话,清月城不会如此嚣张的。」赖尔温志摇摇头说道。 安再抗笑咪咪的说:「嘿,就是你这个想法,所以对方才如此嚣张,如果搞得神神秘秘的,反而引人注目呢。 「这些不去说他,你也知道飞渡半岛不产马,清月城卖出的战马,绝对是飞渡半岛不能培育的优良战马,也就是说这些战马都是从大陆运来的,由於运量问题,所以才保持在每月一百匹的数量。」 赖尔温志一脸吃惊的说:「老大,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对方在大陆上有大量马源,你准备和对方直接在大陆上交易战马吧?」 「嘿嘿,你总算变聪明了。」安再抗一脸这是我的功劳你才如此的神情。 赖尔温志拍著额头呻吟道:「老大,你不会这么自以为是吧?说不定对方只是和两大国某权贵拉上关系,每月只能弄来一百匹战马呢?而且我们这次主要目的是招揽雇佣兵团啊,你不会主次不分吧?小琴小姐和大神官以及公王都还等著你的消息呢。」 「嘿,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因为你的说法解释不了清月城为什么不把这些战马装备自己。还有,我这可是一举两得,毕竟人家商业奉行见多识广,什么雇佣兵厉害他肯定知道,谈生意的时候顺口一问,就比我们四处打听强多了。」安再抗笑嘻嘻的说。 赖尔温志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也许老大的猜测是真的也不定,如果能够为联盟带来巨大的马源,那弄个议员的位置绝对是轻而易举的,想到这些,赖尔温志也期待早日拜见商业奉行了。 第二天,得到通知的安再抗,兴冲冲地带著赖尔温志赶到奉行所,担任商业奉行的费尔热情的接见了安再抗。 一番客套後,安再抗立刻说道:「这位大人,相信您也知道我是盔乔港的注册商团的拥有人,我就开门见山了,联盟对战马需求量非常大,不知道我能否和你们建立稳固的战马供应呢?无论多少,我全包了!」 赖尔温志听到这话忍不住地想拍脑袋,自己这个老人也太急切了吧?还没搞清楚对方马源是多少,就开口包销了? 费尔愣了一下,但很快笑道:「这位阁下,恐怕您对我们有所误会了,我们这每月一百匹战马的供应量,是我们从某大国某权势人手中拿来的,由於我们并不想成为飞渡半岛所有势力的公敌,所以全部拿出来贩卖。 「除了这每月一百匹的供给量,我们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马源了,让您失望,真的是非常抱歉。」 安再抗傻了眼,他根本没想到对方的战马来源,居然如赖尔温志猜测的一样,而且竟然是因为怕成为所有势力的公敌,才把战马拿出来卖,和自己的猜测完全是南辕北辙! 赖尔温志立刻躲在一旁窃窃偷笑,自己这个老人出糗实在是让人兴奋啊,这把柄能够让自己嘲笑他好几个月了。 女再抗狠狠地瞪了赖尔温志一眼,知道这家伙现在可得意了。 不过既然费尔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啊,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是了,听说飞渡半岛上有许多优秀的雇佣兵团,我想雇佣一些人替我攻打一个仇敌,不知道大人能否介绍一下有哪些雇佣兵团能够胜任呢?」 费尔眉头微微一跳,然後笑了笑说道:「如果是雇佣兵团的话,我个人向阁下推荐白蔓玫瑰团,这白蔓玫瑰团近年来风头正劲,据说从来没有失败过,阁下可以向本地的任何人打听一下这个佣兵团的情况,相信阁下得到的答案都是和我说的一样。」 记住白蔓玫瑰团这个名字的安再抗,和费尔哈拉几句後就告辞了。 安再抗一离开,费尔就拍拍脑袋自语道:「该死的,这是第几个要求建立稳固的马源生意的人了?一百金币的战马能卖到两千贯,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可惜从凯尔特师团长那每月只能拿到两百匹的量,其中一百匹还得补充部队的耗损,真是可惜啊!」 说到这,费尔突然想起什么的嘀咕道:「嗯?记得老刀他们唠叨的时候,表示他们是大草原出身的,而且还说主公一次豪赌就赢了十万匹的战马,这足以说明大草原的战马多如牛毛。 「如果能够打通从这到大草原的关卡,那战马就可蜂拥而来,而财富也肯定是滚滚而来了! 「嗯,得找老刀他们商量一下。」越说越兴奋的费尔,猛地一拍掌跳起来喊道:「来人,传出去,本官今天暂停办公!」说完就兴冲冲的跑了。 不过,他的手下很快就发现奉行大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然後就听到上司在房间内一边摔东西,一边破口大骂:「该死的帝国!该死的旗盟!你们两个混蛋怎么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开战了!这样一来,还让老子怎么打通关卡!一出草原就会被扣的!真他妈的混蛋!老子的奖金啊!」 对费尔的推荐还带有疑心的安再抗,离开奉行所後立刻去酒馆打听情报,一会儿工夫後,安再抗和赖尔温志都是满脸吃惊的互瞪著眼:「老大,他们是吹牛还是怎么的啊,这白蔓玫瑰团居然如此厉害?这有点像神话故事啊!」 「我也不大相信,可是这是我们连续在十数家酒馆打听到的,而且还在路上随便拦了几个本地人打听,既然众口一致,那么就算有点夸大,想来应该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吧?」安再抗有点迟疑的说。 「可是对方如此神秘,我们去哪裏找他们啊?」赖尔温志皱眉说道。 话语刚落,两人眼前非常突然地蹦出了个蒙面人,把两人吓得第一时间跳到护卫的身後,而护卫也第一时间抽出兵刀。 那蒙面人眯著眼睛摆摆手说道:「不用紧张,在下是白蔓玫瑰佣兵团的接待人,不知道安再抗阁下准备委托我们白蔓玫瑰团做什么任务呢?先声明一下,我们白蔓玫瑰团只接受攻城掠地的任务,其他任务恕我们不愿受理。」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非常震惊,这白蔓玫瑰团果然如那些人说的一样,神出鬼没而且神通广大,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找上门来了。 安再抗摆摆手让护卫退下,他已经打听到能够这么诡异出现的人,只有飞渡半岛上名为密卫的这种特殊人物才能办到,所以一看对方的出场方式,就认可了对方的身分。 「我想雇佣你们帮我灭掉希尔达大陆上一个名叫古拉公园的势力,不知道你们接不接受?」安再抗单刀直入地说道。 蒙面人皱了一下眉头,满是歉意地说道:「希尔达大陆?抱歉,由於我们的情报网还没有进入希尔达大陆,所以还没有这个古拉公国的详细情报,不知道你们能否提供?比如古拉公园的将领、部队人数、战斗力、周边关系这样之类的详细资料? 「如果不能的话,我们可以为这件外地委托的首例破例,接受你们委托我们前去打采,至於是否接受攻城掠地的委托,还是等我们对照资料分析後才能给出决定,毕竟我们不能盲目行动。」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都是一愣,两人显然没有想到,这被传得无所不能的白蔓玫瑰圃,居然如此回答,本来还以为自己给钱就能灭掉古拉公国了。 不过想想自己还真的不清楚古拉公国的详细情报,自己知道的最多就是古拉公国的位置、古拉公国的首脑是谁,其他的就连面积和人口都不清楚,更不要说古拉公国的军力和将领资料了。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互看一眼,安再抗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古拉公国的情报,还是委托你们调查吧,不知道这调查需要多少费用和时间?」 那蒙面人想了一下後说道:「费用是五万贯,三个月後阁下抵达清月港口即可得到情报,您看这样可以吗?如果您同意的话,请先支付一半费用。」 「靠!开战果然是最费钱的,连打听个情报都要五万枚金币。」安再抗虽然在心中嘀咕,但还是认可了这个委托。毕竟这蒙面人的诡异出场,让安再抗对这白蔓玫瑰团有信心。至於三个月时间,对於等了几年的安再抗来说,也就一会儿工夫的事。 「好的,只要您把钱准备好,我们会去收取的,等您付钱後,委托就成立了,那么在下告辞。」蒙面人说完,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搞得安再抗等人立刻震惊的扭头四处查看。 「老大,看来这次我们找对人了,对方这招厉害啊,虽然还不清楚白蔓玫瑰团的战斗力,但这暗杀、下毒、窃取情报的本事,我敢肯定绝对是一流的! 「就算白蔓玫瑰团不能直接出兵灭掉古拉公国,我们也能委托他们靠暗杀下毒,把古拉公国搞得鸡飞狗跳,让伊达焦头烂额地胆战心惊一段时间,再把他给抓出来吊死!」赖尔温志兴奋的说道。看到蒙面人的技能,是人都会对他身後的白蔓玫瑰团充满信心。 「哼哼,那当然,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什么都是心想事成,没办法,你们是羡慕不来的,因为这是人品问题。」感觉报仇愿望即将达成的安再抗心情大爽,再次牛气冲天起来。 看到老大这副得意的模样,赖尔温志有点欣慰的笑了笑。 由於准备招募雇佣兵,随身携带大量金币的安再抗,非常大方的直接拿出五万枚金币给白蔓玫瑰团,然後开著满载货物的巨无霸商船离开了清月港口。 准备驶向盔乔港的安再抗,偶尔看到有大量的船只朝奥特曼帝国方向驶去,心情舒畅的安再抗忍不住提议道:「既然来到了这裏,乾脆我们去奥特曼帝国瞧瞧如何?反正有三个月的时间,到处逛逛就过去了。」 由於联盟和帝国敌对,安再抗还没有到过奥特曼帝国。 赖尔温志虽然也很心动,但还是提醒道:「老大,我们是联盟商团,跑去敌国的话会被扣留的。」 安再抗笑道:「嘿,怎么这么不开窍!你没看到那些船只一部分是挂著清月城那面红底闪电旗帜的吗?我们回清月港口,花钱买他一面旗帜挂上不就行了。」 「噢,这倒可行。」 赖尔温志看到这么乡清月城的船只驶向帝国方向,断定双方有贸易关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至於自己船大的问题?在盔乔港,只要有钱就能购买这样的大船,根本没有限制身分的,相信帝国的商团都知道这点的。 看到赖尔温志同意,安再抗立刻命令船只掉头入港,十数枚金币扔下去,没费什么工夫,就挂上了清月城的旗帜。以为占了便宜的安再抗,不知道港口官员巴不得这样的大船悬挂清月城旗帜呢,这等於是别人花钱给自己做广告啊。 安再抗这艘巨船虽然速度极快,但由於不识航线,所以只好强忍快速狂飘的心情,慢慢吞吞的跟著那些挂著清月城旗帜的船只航行了。 走到半路,发现挂著帝国旗帜的船只和清月城船只分道扬镳了,安再抗迟疑了一下,下令继续跟著清月城船只行动,毕竟现在自己也是清月城这边的,还是跟著自己人安全。不过安再抗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些船只可是专门驶向一个特定的走私码头的。 第三章 走私码头 「哇,这地方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木制码头?这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码头了!」安再抗惊讶地望著眼前这个小巧玲珑的码头。 赖尔温志也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怎么这码头这么小啊?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面积连县级码头都不如,这不会是私人码头吧?可是私人码头能够有这么多商船进出的吗?」 在这两兄弟惊叫的时候,他们的手下已经嚷道:「船长!这码头我们进不去啊!会搁浅的!」 确实,看看码头的根基是竖在沙地上的,就可以知道这地方最多能让平板船进入,像这艘吃水甚深的巨船,绝对是还没有靠近码头就会搁浅的。 安再抗想也不想地说道:「下小船!」说著就准备离开。 不过他被赖尔温志拦住了:「老大啊,我们根本不清楚情况,就这么下去很危险啊,要知道那可是走私码头!」 「你怎么确认这裏是走私码头?」安再抗疑惑的问。 「拜托啊,老大,你不会看的吗?」 赖尔温志指了下码头说道:「你看那些商船卸下的货物,那可都是联盟的特产,再看看码头上巡视的武装士兵,他们虽然制服统一,但却不是帝国军服,从这还不能看出来吗?」 听到这话,安再抗不但没有吃惊,反而双眼发亮的惊喜说道:「走私码头?太棒了!他们一定是从清月城进货的!如果我直接从联盟拿货运到这来,那不是大发了!」说完立刻兴冲冲的跑离甲板。 赖尔温志只能无奈的一拍脑袋,自己这个老大一说到赚钱就两眼发光,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自己遇到这样的老大,真是没办法。 赖尔温志对此只能摇摇头,带上护卫跟了上去。 得知码头有一艘挂著清月城旗帜巨船的康斯领总管——欧克,以为清月城从盔乔港购买了新船,立刻兴冲冲地来到码头。 欧克一看到那艘巨船,立刻满脸欢喜地说道:「天哪,这可是盔乔级商船!是盔乔港能制造的最顶级商船,绝对没错,外形跟买来的船图一模一样啊!嘿,这样看来主人的家臣也不是白吃饭的,起码懂得购进这样的新款商船啊。」 欧克在外面可是称呼康斯为主人的,一是他确实是这样认定的,二是没有这个身分怎么担任领地总管? 闻讯赶来的船匠头目们,全都双眼通红、垂涎欲滴地望著海面上的那艘巨船,现在听到欧克的话,立刻圆上来说道:「总管大人,这艘船是主人的吗?如果是那就太好了,我们绝对会在最短时间内把它吃透的!」 「呵呵,当然,不见那船挂著清月城旗帜吗?不过你们不用这么心急,先把中型船吃透了再说,按照我们现在的工艺,打造中型船部困难,更别说这样的巨船了,别好高骛远!」说到後面欧克已经训斥起来了。 「是,不过,总管大人,能不能让我们上去看看,解解馋也好啊。」工匠头目涎著脸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等那船来人後再说。嗯,看来我们这个码头要扩建了,现在连中型船都容纳不了,更别说这样的巨船了。」欧克眯著眼说道。 在欧克和工匠们哈拉的时候,安再抗一行人也坐著小船抵达码头。 本来安再抗的护卫紧张兮兮的注视著码头上士兵,不过看到这些士兵全都满面笑容的对著自己这边指指点点,根本没有做出警戒状态,不由都松了口气。 「我说老大,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等下让他们发现不是,肯定会恼羞成怒的,我们还是回去吧。」赖尔温志这机灵人一下子就发现情况不对劲,忙劝道。 神色兴奋向码头挥著手的安再抗,摇摇头笑道:「别那么胆小,只要我们能够带给他们利益,他们绝对不会在乎这假冒身分的事,没谁会跟钱过不去的,再说了,我们这旗帜也是从清月城买来的,也不算什么擅自假冒。」 遇到这样乐观的老大,赖尔温志还能怎么样,只好乖乖闭嘴,不过还是叮嘱护卫小心谨慎。 其实他也知道,一旦上了人家的地盘,自己这些人就算是绝顶高手,那也只能算盘菜,这样做也只是让自己安心罢了。 「嘿,兄弟,怎么这次搞到这么巨大的商船?你们就福气了,坐这船出海肯定是又快又稳了,对了,这船有多大啊?需要多少钱?说来让兄弟们长长见识。」一个接过绳套挽住木墩的壮汉,敞开喉咙冲安再抗喊道。 「噢,要三十万枚金币左右。」安再抗随口应道。 这话一出,码头立刻一片寂静,要知道对顶层人物来说,三十万枚金币也是巨额财富了,普通人更是被这数字吓傻了。 不过很快码头就一片惊呼声、感叹声响彻起来,对大家的反应安再抗觉得很正常,不过发现有点古怪的是,码头上的人全都露出一种骄傲的神色,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神色?难道他们以为自己那艘船是他们的? 一个大汉跑过来对安再抗说道:「兄弟,快走,总管大人在那等著呢。」 还没等安再抗反应过来,他们这行人就被一票热情的大汉簇拥著前往码头某栋建筑。 安再抗兴致勃勃地打量四周环境,赖尔温志却没这心情,现在他是暗暗祈祷著双方不要引发冲突。 这码头上全都是壮年男子,而且就连个搬运工都腰佩匕首,更不要说那些武装士兵了,真要打起来,自己这些人绝对走不了几步。 安再抗和欧克的见面双方都是一愣。 欧克是奇怪清月城怎么派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来,而安再抗则在打量这个被称呼为总管大人的中年人,并在心中响咕:「还以为是个老头呢,没想到是个中年男子,不过总管一类都应该是很斯文的,怎么这人身上有股剽悍的味道?」 「不知道你是清月城哪个家臣的手下?」欧克问道,自己是康斯的亲卫加管家,身分上来说,比康斯在清月城的家臣高了一级,所以他对自己人说起话来也就省下了客套。 「抱歉,总管大人,在下并不是清月城所属,在下是盔乔港的注册商团东主。」安再抗想也不想立刻报出自己的身分。 不过他发现自己好像鲁莽了点,因为自己这话一出,数个壮汉立刻护在那总管前面,自己的四周也围满了手握兵器的壮汉护卫著,刹时问,肃杀之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大厅。 赖尔温志暗暗叫苦,因为自家老大一说不是清月城所属,在场的士兵立刻发作了,看样子只要那总管一声令下,自己这些人就会完蛋了。 赖尔温志怕安再抗又说出什么话来,忙抢先说道:「总管大人,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商人,而且我们还是从清月城过来的商人,我们能弄到清月城旗帜,就说明我们不是敌人啊。」 欧克绷著脸打量著安再抗和赖尔温志。 场面的气氛很浓重,环住安再抗的护卫手心都是汗,他们虽然也握著武器,虽然自视甚高,但人数的差距还是让他们明白,现在自己的小命极度危险。 突然,紧张气氛一散,因为那总管笑著挥挥手,护在他身前的壮汉们立刻收起兵器退下。 看到这一幕,安再抗这边也识时务,护卫们也跟著收起兵器站在一旁。 欧克站起来笑道:「欢迎来自自由联盟的客人,只要不是抱著敌意来的,我们康斯领都是非常欢迎的。」 欧克这话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反应,安再抗和赖尔温志居然脸色大变地惊呼:「康斯领!」这两人的举动,再次让在场的武装汉子紧张起来。 欧克皱眉问道:「怎么?你们听过我家大人的名字?」欧克想不明白,这两个敌国商人怎么对自己主人的名字如此震惊,难道自家主人的名头传到了自由联盟?这可不是好事啊。 「噢,抱歉,因为我家东主失踪了数年的大哥也叫康斯,所以我们才会如此激动。」赖尔温志比安再抗先反应过来,立刻解释道。说完看到安再抗依然激动不已,不由叹口气地碰了一下安再抗。 安再抗也清醒过来,很是歉意地向欧克点点头,他心中暗叹:「唉,虽然康斯大哥本事厉害,但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间就在帝国拥有领地,而且这领地上还有如此多强悍的士兵存在,看来只是巧合呢,不过这巧合几乎让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欧克对这解释倒不在意,毕竟在这姓氏尊贵的年代,同名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他笑道:「这领地的全称是康斯·雷伦特少校军官领,出於对大人姓氏的尊敬,所以简称康斯领。」 听到这话,安再抗和赖尔温志都叹了口气。 整个世界的规矩都一样,姓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而且一般人就算立下巨大功勋,也无法获得姓氏,像自己大哥就算在崎红国统兵数十万,也没有被赐予姓氏,所以绝对和这个少校领拉不上关系。 看到两人有点失落,欧克转移话题:「阁下,不知是否赏光接受在下的宴会邀请?」 已经恢复过来的安再抗忙说:「不胜荣幸。」 随著欧克离开码头前往领主府的时候,安再抗和赖尔温志显然被这个少校领的状况给震傻了。 这少校领内所有的道路,都是用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平行的青石石板铺设,道路两旁则是植上果树和花草。 对於这种美化环境的设施,好像就只在那清月城和这裏看过,看他们的风格相差不远,而且船只可以自由进出对方码头,估计这两者之间有著密切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少校领,虽然面积不大,但各种设施齐全。 城外的农田便不用说了,那座面积不大,但高度却吓人的木造城池内,居然还有铁匠场、军营、马场、锯木厂、造船厂、码头、商铺、酒店等一个城市应该拥有的设施。而且看那些在马路上城池内巡逻的士兵,装备训练和人数都不是一个少校能够拥有的。 安再抗怀著这个少校不简单的念头,进入了那座城池中央特别漂亮的木制领主府。进入大厅,入眼的就是一幅高两米、宽一米的大幅油画,一看那身金光闪闪的军装和头上那顶皇冠,白痴都知道这就是帝国皇帝的画像。 帝国这边所有领地都得在正厅悬挂皇帝画像的规矩,安再抗他们还是知道的,所以立刻向这画像行个鞠躬礼。 坐下後,安再抗忍不住盯著画像想道:「不是说这任的帝国皇帝是个病秧子吗?怎么这画像内的人红光满面,而且威风凛凛?」 看自己老大神色,就知道他想什么的赖尔温志,心中一阵哀叹:「老大,这裏可是帝国领地!不是自由联盟啊!在自由联盟你就是当街骂议长都没事,在这稍有不慎就是死罪啊!」想到这些,忍不住狠狠地踩了安再抗脚掌一下。 安再抗突然遭遇袭击,立刻惨叫著蹦跳起来,不过紧接著,蹦起来的安再抗便整个人傻愣在那裏。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吓了一跳,赖尔温志现在已经恨不得抽刀割断自己喉咙了,在他准备把这老大拉回座位的时候,安再抗突然猛地冲到墙壁前,指著一幅画,声音颤抖激动地喊道:「他就是康斯领的主人?」 赖尔温志这时才发现,在那幅巨大的油画下面侧边,还挂有一幅约莫半米高、两尺宽的小油画,上面是一个身穿帝国少校军服,脸上面无表情,双眼眺望著远处的年轻军人。 赖尔温志觉得自己老大实在是白痴!领主府挂著两幅画,一幅是帝国皇帝,另外一幅当然就是该领地的主人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还要询问吗? 欧克看著这个古里古怪的自由联盟商人,戒备地点点头。安再抗看到了点头的欧克,立刻大呼小叫地蹦跳起来。 看不过去的赖尔温志,立刻街上前去抱住安再抗吼道:「老大,你快醒醒!」 「靠!放开我!你这笨蛋!你以为我失心风啊!我找到大哥了!他就是这裏的主人!」安再抗指著康斯那幅画吼道。 「啊!他就是康斯大人?」赖尔温志闻言整个人傻了,好一会儿才指著画像说道:「他就是康斯大人?我可是只见过了他几次,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没印象了!你不会认错人吧?」 「哈哈,我什么眼光,我看过的人绝对不会忘记,还有啊,看到这裏没有?」 安再抗指著油画兴奋的说道:「大哥他左脸颊有道淡淡的刀痕,没想到这边的画师这么高明,居然连这么轻微的细节都画出来,而且还特意加深印象。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我还真不敢认出大哥来呢。」 本来因安再抗对著自己主人的画像指指点点而一肚子火的欧克,听到这话眉头一跳,很是疑惑的仔细打量几乎忘乎所以的安再抗。 赖尔温志看看油画再看看安再抗,一脸惊讶说道:「老大,这你都能记住?怎么我没有一点印象的?」 安再抗一脸得意的说道:「嘿,当初在悬崖上,我可是站在大哥左边,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安再抗扭头向欧克说道:「总管大人,我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安再抗现在激动得直想流泪,一直压在自己心头上的巨石就要消失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抱歉,阁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大人是您的大哥呢?因为我们这些人,从来就没有在大人口中听过他有弟弟的事。」欧克礼貌的说道。 欧克现在对这个年轻人感觉不是很好,想想一个冒名上门准备谈生意的商人,突然说是自家大人的弟弟,这种事能让人相信才怪。 「啊!」安再抗立刻傻了眼,心中也沮丧起来。 难道以前说的结义,大哥只是随口而言的?他早就把自己这个结义兄弟忘记了?那自己这些年来所作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 看到安再抗的神色,熟悉他的赖尔温志当然知道他想什么,忙插嘴向欧克说道:「抱歉,我家东主和他的结义大哥失散多年,一直在寻找他的消息。 「可惜百般寻找都一无所获,所以现在听到名字一样,而且模样也一样的康斯大人,心情难免过於激动,请您原谅我家东主失礼的言行。」 欧克这时也想起,那年轻人在听到这领地名称时的震惊,而且刚才那激动的样子,也不像是演戏,想到这些,心境立刻乎稳下来,也就谅解地点点头说道:「没关系,换做是我也会如此。」 赖尔温志看到安再抗还在发愣,只好继续说道:「谢谢您的大度,嗯,不知道康斯人人的籍贯是哪裏?不知道总管大人可否告知?」 「我家大人的籍贯是……」 欧克本来想说是帝都,但突然想起自家大人曾说过,这籍贯是元帅大人帮他办的,也就是说,自己大人的真正籍贯不是帝都。 思及此,欧克便想开口解释,只是又突然想到,眼前这两个家伙身分不明,自己怎么能随便说话呢? 再有了决定的欧克笑著摇摇头说道:「抱歉,虽然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我身为我家大人的总管,无法把大人的资料透露给你们知道。」 看到安再抗和赖尔温志听到这话後都不吭声了。 欧克再笑了笑:「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们的资料传给我家大人,这样我家大人是否确实是这位阁下的结义兄,岂不是一下子就能弄明白了?」 安再抗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康斯大哥既然没有向你们提起,那就表示他忘记了我们,不用麻烦了。」说著就想离开。 赖尔温志忙拦住劝道:「拜托啊,老大,你和他结拜到分散,也就那么一会儿工夫的事,而且那个时候如此危险,说不定他以为我们早就挂了,没有向他手下说起我们的事,非常正常啊。」 「对哦,而且还很有可能大哥受到惊吓,忘记了我们的事情也不定呢。」 安再抗立刻精神起来,扭头向欧克说道:「总管大人,拜托你传个信,问问康斯大哥还记不记得那个背叛他的亲兵队长,还记不记得被那亲兵队长伏击退到崎红国悬崖上,以及在那掉落悬崖前和我安再抗结拜的事情。 「就这三件事,如果康斯大哥不知道,那就算了。」说到这,安再抗的精神突然低沉起来,并且准备离去。 这次赖尔温志没有拦住他给他打气,他知道安再抗的担忧—— 如果那个康斯大人不是康斯大哥,又或者康斯大哥不认安再抗,若前者条件成立,希望落空,又要苦苦追寻这个大哥的身影;若後者条件成立,那可是巨大的打击,这表示安再抗多年的努力和艰辛,等於做了无用工。 看到安再抗说得如此肯定,欧克也吃不准安再抗的身分,毕竟他也不清楚康斯的真正来历。看到安再抗的样子,欧克忙说道:「阁下,不知道届时得到答覆後怎么联络您?」 「我还委托清月城的白蔓玫瑰团办事,三个月後会回来一趟。」安再抗说到这,突然想起什么地说道:「帮我再问多一句,问问康斯大哥还记不记得大神官和公主,她们都还在等待著大哥。」 「公主?」欧克听到这话立刻心头一跳,双眼也散发出了光芒,他忙说道:「请等等,这公主和大神官,跟我家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欧克恐怕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神态是如此的急迫和渴望,不过他的亲信手下,却是知道总管大人为什么如此了。 欧克此举的唯一原因就是康斯的配偶问题。欧克这些康斯亲卫,在康斯占领清月城後,就开始有意识的介绍美女给康斯,希望康斯能够为他们找个主母,相文挑选美丽侍女可不是一时兴趣的。 不怪他们如此迫切,一个家族源远流传靠的就是继承人,也就是香火,特别是像康斯这样的军人,一有不测,雷伦特家族可就灰飞烟灭了,自己这些等同於家臣的人,也就没有了盼头。 可惜的是,康斯并没有对这些美女当中的任何一个有特别的感情,让他们这些人焦虑不安,却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一听到竟有个公主在等待著康斯,这如何不让欧克心急? 不过安再抗所说的公主和大神官两人,大神官自动被欧克扔到一边。在欧克心中,公主就是自家大人的最好选择,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公主是哪个国家的。 「亲密关系。」心不在焉的安再抗随口说道。 欧克立刻满面笑容地说:「哦,我想起来了,刚好有一批货物要送往我家大人处,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亲自和我家大人见面,这样也许更能辨别出我家大人是不是阁下的结义大哥呢。」 欧克敢这样说,是因为经过一番对话後,他已经有九成把握,确认眼前这小夥子就是自家大人的结拜兄弟。 毕竟名字和容貌都一样的人,极少会有两个,特别是脸上伤痕也一样的。而且就算这年轻人有问题,那也没关系,就他身边带的那几个护卫,随便来几个水手都可以解决他们。 「嘿,这样最好啦。」安再抗立刻欢喜地说,如此一来,自己就不用忐忑不安的过上三个月了。 欧克点点头提醒道:「那您去准备一下,我们是乘船去的,当然,您那艘巨船最好不要使用,毕竟如此具备自由联盟特色的商船,会引来许多麻烦的。」 「嗯,好的,那就让船只停泊在清月城吧。」安再抗点点头说道。 命令船只驶回清月港後,安再抗就和赖尔温志待在码头,等待欧克准备妥当。 两人没有说话,呆呆的望著晴朗的天空。 好一会儿,赖尔温志突然问道:「老大,如果这个康斯大人就是康斯大哥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安再抗愣了愣:「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你会把全部家财交给他吗?」赖尔温志说道。 安再抗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他是我大哥呢,当然交给他了,我们要跟他混呢。嘿嘿,到时候我就当大哥的财务,替大哥管理财务,让大哥成为帝国最富裕的少校!」 赖尔温志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考虑到什么的闭上嘴,笑了笑的点点头。 安再抗一脸兴奋的说:「你说大哥知道他会获得这么多的金币後,会不会目瞪口呆的直流口水啊?」 赖尔温志笑了笑:「我敢肯定康斯大哥肯定会流口水,而且也肯定会称赞你会做生意呢。」 「嘿嘿,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毕竟以前他以前是我的顶头上司,现在却变成兄弟,真不知道当面能不能叫开口。」安再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看到安再抗的样子,赖尔温志叹口气说道:「老大,你有没有想过,公主知道这情况的话会怎么样?」 「知道什么情况?康斯大哥的消息?应该是高兴吧?特别是大神官,我想她肯定会露出笑容的。」安再抗不以为意的说。 赖尔温志摇摇头:「不,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把钱财交给康斯大哥,奎奇老爹没意见,你兄弟我没有意见,大神官和小琴小姐也不会有意见,但是公主绝对会有意见的。 「虽然这财富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但我想你就这样交给康斯大哥,公主绝对会大发雷霆。」 安再抗皱眉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大哥现在是个少校,而且还拥有了领地,特别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支援,而且如果大哥升官的话,对公主的复国大业不是更有用吗?总好过像公主说的拿钱收买希尔达大陆的流寇好吧?」 赖尔温志说道:「就是因为康斯大哥是个少校,公主才会发脾气,因为一个小小的少校根本没有什么作为,别看康斯大哥现在有领地,可要知道奥特曼帝国少校以上都能拥有领地,在奥特曼帝国,领地并不代表什么。」 安再抗苦恼的摇摇头叹道:「唉,其实在崎红国灭亡後,我们和公主扯不上什么上下关系,根本不用在意公王的想法,可为什么我们两个,包括大神官和小琴,都要顾虑公主她的想法呢?好像我们欠她似的。」 赖尔温志笑道:「没办法,因为我们是善良的人,看到她这个亡国公主如此可怜,忍不住心软了。」 「是啊,心软啊。算了,到时把钱交给大哥,让公主找大哥吧,反正大哥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大哥烦恼去。」安再抗也笑道。 「嘿嘿,老大,敢情你送钱等於送走了麻烦啊,有你的啊。」赖尔温志本来还想说如果这个康斯不是呢,不过临时忍住了,反正到时一见就知,何必现在担忧呢。 第四章 万枚金币 「你带十人上街去买回我们的床褥被单,每人三套,大人和大姐的要高档一点。你带十人去找酒楼订餐,你带十人去购买打扫的工具,你这整个小队去购买装修的材料。」威杰一个个钱袋扔出去,接过钱袋的亲卫带人就走。 而相文则指挥著剩下的人手蛮干:「把这片围墙给推倒,别动那地方!对,那裏给我空出来,弄个花园妆点一下,还有把那扇门给我拆了!」 随著这两位老大的命令,康斯这边占据的庭院立刻轰隆声一片,飞尘满天。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奥柯尔等人,傻愣愣的望著眼前这大兴土木的场景。 奥柯尔有点吃惊的对站在一旁、没事人一样观看的康斯说道:「康斯,你这些亲卫这是干吗啊?不是想把这些庭院重新建造吧?」 康斯笑了笑:「不是,只是把结构改一下,让这五栋庭院连成一体罢了。」 「啊!哦,原来是这样。」奥柯尔忙掩饰自己的慌张。 老大啊,这裏是郡长府,布局都有规定,你不是郡府长怎能擅自更改呢? 当然,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毕竟他认为康斯这样身分的人,就是如此乱来也是非常正常的。 「是了,康斯,你招募到伙夫和仆人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招募几个?」奥柯尔问道。 「不用啦,奥柯尔大人,我已经派人去招募了哦,谢谢奥柯尔大人这么热心呢。」相文飘过来欢笑道。 看到相文的俏丽容颜,奥柯尔恍了一下神,接著忙摇著手说道:「不客气不客气。」 相文也不理他,直接拉著康斯边走边说:「大人,我跟您解说一下新庭院的结构。」 奥柯尔望著康斯两人的背影,好一会儿後才摆摆手说道:「走。」就带著自己的亲卫出门了。 跟在後面的安达和列文,互相打个眼色,然後交头接耳地低语道:「看来大人长时间不见女人,都快被那狐狸精迷住了。」 「嗯,看来我们要把红姐她们接来才行,看看人家康斯身边跟著个俏娘们,咱们大人身边却一帮大老粗,要让人看到了,简直就是丢大人的脸面。」 「没错,这样也比较放心,起码比在街上招募的女仆知根知底多了。等下我就派人回去。」 「记住,顺便把大人的亲卫名额补齐了带来,免得让人看低了大人。」 「嘿,那当然,人手少说话都不响呢。」 对於两个亲信的话语,奥柯尔全都听在耳中,不过他没有说什么,毕竟康斯那一票剽悍的亲卫带给他很大的震撼,自己现在就这点人,和康斯对话时总觉得底气不足,拉齐人马来也算不错呢。 黄昏时分,联队部,吃过晚饭的老头联队长正眯著眼睛喝茶,而他的手下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忽然,那个老三中校跑进来说道:「长官,那康斯还真他妈的有钱,才刚搬进去就大兴土木,而且还派人在城中大肆采购。更过分的是,他们所有人的中餐和晚餐,都是从城中一品酒楼订购的!」 这话一出,立刻让几个比较年嫩的军官叫嚣起来:「妈的!小兵的伙食都比我们这些军官厉害!」 「靠!一品酒楼?全城价格最贵的酒楼!康斯那家伙居然连小兵的伙食都在那裏订?有钱!真他妈的有钱!」 其他军官虽然没有应和这番话,但眼中流露出的神情,看得出他们非常妒忌羡慕和鄙视。 其实也难怪他们如此,他们由於只有一份死薪金,而又要照顾战死残废兄弟的家人,平时养活自己的家人都有点紧张,更别说大吃大喝了。整个联队,除了联队长有四个亲卫外,没有一个军官有亲卫的。 平时为了节省开支,都是在联队部开伙,不过就算是使用公费,也是紧张兮兮,根本没有大鱼大肉,只是吃饱而已。 说起来也可怜,一年之中,就只过年和皇帝登基日这两个节日能够见到油腥味。所以现在看到小小一个少校都能让他的亲卫大吃大喝,要这些军官心裏没有意见,是很困难的。 老头联队长倒不在意,出声问道:「那个奥柯尔呢?」 老三中校回答道:「这小子比较没那么嚣张,就是在外面采购了些被服蚊帐和生活用品,而且中餐是在街边摊吃的,晚餐就是靠招募来的伙夫开伙。虽然也有点身家,不过比那康斯低调多了。」 听到这话,在场军官对奥柯尔的印象良好起来。 那个老大中校突然说道:「说不定我们能从这两个家伙身上捞一笔呢。」 那老二中校笑道:「别做梦了,大哥。我们还要徵用他们的战马来勾引山匪呢,那战马可有多值钱啊,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搞到手呢,现在居然还想从他们身上再捞一笔?」 老大中校笑道:「嘿嘿,老二,这你就不懂人心了,如果让你警惕的话,这两个人你会警惕哪一个?」 老二中校眨眨眼:「嗯?怎么突然问这个?」想了下说道:「应该是那个奥柯尔吧?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少校,却能够养活数十亲卫,而且都装备了战马,这足以证明他很有钱,可既然如此有钱却还特意低调做人,显得有点做作。 「而那康斯,一看就知道是个上层人物,所以他如此显摆非常正常,如果他低调才让人担忧呢。这两者对比,谁都知道要警惕哪个了。」 老大中校笑道:「你看人也满有一套的嘛,所以我们要看人来下菜,你看那康斯的气派,跟他要战马,只要把藉口用足了,他肯定会给的,而我们再哭哭穷,从他身上刮一笔更不在话下。 「至於那个奥柯尔,明明有钱却这么低调,肯定是个野心家,既然是野心家那就懂得交换,只要我们拿出的东西够好,他肯定愿意割肉的。」 那老二中校一拍大腿:「妈的!如果哭穷就能换来装备资金,叫老子天天哭都行!」 而那老三更是喊道:「别说哭了!叫我割肉卖血都成!」 其他军官则更不用说了,纷纷叫嚣起来。 老头上校听到这些话,脸色变了变,感觉有点苦涩,但他继续眯著眼睛把玩茶杯,没有吭声。 「大哥,康斯这上等人暂时不用去理会,那奥柯尔我们要拿什么好处让他割肉?」老三中校好奇地问道。 「这就简单了,野心家渴望的就是实力,而实力——就是兵权。」老大中校好整以暇地说。 「什么?兵权!」 所有军官都跳了起来:「老大,这可不行啊!把这样的野心家放入我们联队,可是件大麻烦!」 大厅立刻又乱糟糟的哄闹一片。 「慌张什么。」老头上校轻轻一句话,立刻让场面瞬间变得寂静。 看到大家安静下来了,老头向那老大中校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老大中校笑道:「看你们急的,你们大哥我就是再白痴,也不会把他安排到部队中啊。」 「那你怎么给他兵权?难道把他的亲兵编成一个中队,让他当主官?我们可没有扩编权呢。」老二中校疑惑的问。 「嘿,不但我们没有,就是师团长都没有扩编权。不过你们别忘了,城卫队是受当地驻军管辖的。」老大中校笑道。 「城卫队?大哥你忘了?当初为了能把城门税收人手中,给弟兄们帮补一下,我们可是把城卫队解散了,现在津郡的城卫队就是我们联队兼任的,哪裏还有什么城卫队啊。」 老三刚说到这,立刻跳起来喊道:「你不会想把城卫队交给那个奥柯尔吧?大哥!城卫队名额可是按照城镇人口比例来计算的!像我们津郡有五万多居民,城卫队的编制就可以达到上千人啊!快两个大队的编制了!」 「嘿嘿,我哪裏会这么愚蠢,一般的城卫队不是按城门划分小队的吗?四个城门一分,人数立刻降了下来,跟他亲卫名额差不多呢,所以我们就把负责西门的小队交给他了,你们觉得如何? 「这可是个好机会哦,我们联队十数年来,还没遇到过可以放心刮油水的人呢。」老大中校眨眨眼睛说道。 「西门?啊哈哈哈,面对树林的西门?根本没有人进出的西门?大哥,你实在是太坏了!」军官们立刻狂笑起来。 「老大,你准备用这职位刮那个奥柯尔多少油啊?便宜了可不行呢。」老三中校问道。 「任命他为军管西门城卫队长,这任命收他一千枚金币,再给他两百个名额,每个名额十枚金币如何?」老大中校笑道。 「嘿,看他的样子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的。我们还可以特意告诉他,这城卫队成员一定得是城中居民,这样一来起码能够解决两百家人的生活。」 老三中校拍掌续说道:「如果按照武力来挑选的话,说不定他选中的人员都是我们的军中家属呢,这就更妙了。」 「拜托,别忘了我们要徵收他的战马,那数十匹的战马可值老大一笔钱,他愿意才怪!」老二提醒道。 「嗯,确实如此,你们说把整个城卫队给他好呢,还是增加名额来得好?」老大点点头。 「增加名额好了,所有城门交给他不放心。」老三说道。 「嗯,那就三百人的名额,大家以为如何?」老大问道,在场的军官都点点头。整个联队部驻扎在城内,根本不怕这么点人闹事。 「这个,我们又怎么对待康斯? 「他的战马足足近四百匹,而且全都是高头骏马,再加上还要跟他索要赞助,付出的价值比奥柯尔多了数十倍,如果大家都没有得到好处,按照康斯的身分,可能不在意这些,但只有他没有得到好处,那怎么也会恼怒吧?」老二中校突然提醒道。 老大中校点点头:「确实,如果付出代价却没有得到好处,怎么也说不过去,乾脆就把剩下的三个城门卫队交给他怎么样?每卫队三百人,足有一个大队多了,应该可以吧?」 「人家什么身分?让他当个守门的?不当场把我们赶出来就算他气度大了。」老三撇撇嘴说道。 「那怎么办?再增加名额?增加到多少才合适?可不论增加多少都是守门的身分啊。」老大苦恼的说。 老头上校突然抬头说道:「不用如此伤神,那康斯既然负责秘密任务,乾脆就把城卫队、纠察队、治安队、税收队这些乱七八糟的编制都交给他好了,反正执行秘密任务都需要这些部门帮忙的。」 说毕,老头上校又眯上眼睛不吭声了,而诸位军官立刻点头赞同。 「可是除了城卫队,其他部门都不是军管的啊,给他会不会引来麻烦?而且这些编制的名额加起来,超过一个联队了呢。」老二迟疑地说。 老大一拍大腿:「给他,反正这编制的名额都给我们联队占用了,给他後,他要重新招人,不但可以增加民众收入,而且还能够解放我们部队的精力呢。至於人数,乾脆不限制。」 「什么?不是吧?不限制名额会不会出事啊?」老二紧张地问。 老大挥挥手:「你以为我们这裏是帝都啊,按他的身分,就是给他一万人又怎么样?他还能拿来造反不成?」 「没错,反正那家伙身分高贵,这点小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再说我们这也没有郡府长,全郡文官都跑光了,如果不是我们联队身兼数职维持秩序,这泮郡城早就不成样子了。不过税收的权力我们还得抓在手中才行。」老三说道。 「大家不要想得那么乐观,说不定人家康斯根本看不上我们的条件呢。」老二提醒说道。 「这也很有可能。老二,那么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就看你能让他赞助多少了。」老大笑道。 拍胸口保证完成任务的老二离去後,老大突然叹口气说道:「如果下面的县衙能够资助我们就好了。」 老三撇撇嘴说道:「老大,虽然下面的县城乡镇的治安,在名义和法理上,都是我们联队的管辖地,但是谁叫我们这津郡的治安环境好得离谱啊,山匪满山窜!本来我们津城地处津郡的中央地带,可看看现在,随著山匪的吞侵已经处在边缘地带了! 「前面那些被山匪占据的山城不去说他,後面那些县城由於地理位置好,山匪威胁不到,而且他们都属於可以册封的领地,虽然没有主人,但却全被宗族控制了,我们这又没有郡府长能发出行政命令。 「这样一来,谁会理我们这个名义上管辖整个郡,但却只能管辖一个城的联队的请求啊。所以啊,不要做梦了,还是自力更生为妙!」 老大也感叹道:「是啊,不知底细的人根本就想像不到,我们津郡西面的县镇只在地图上还是帝国领土,实际上早就不属於我们了,那些山越人早就不知道在那繁衍了多少代了! 「就是这津城附近山林散居的民众,裏面还有多少是帝国子民?八成以上都是山越人!也不知道帝国怎么想的,早十几年前就把这些事汇报上去了,怎么至今都没个声响啊。」 听到老大中校这番话,军官们都沉默了下来,老头上校也睁开眼睛,静静地看著手中的茶杯。 他们心里都十分清楚,如果这座津郡城池被攻破的话,也就表示,帝国完全失去了这个津郡。 其实山匪攻城事件,这十数年来也就发生过一次。 城池安全倒不用怎么担心,但是城外山匪袭击事件,那就是三天两头便发生一起。随著山匪的猖獗,在外散居的民众只好往城内迁移了。 城内的民众可以说是被山匪困在这裏的,因为若是没有一个中队以上的兵丁护卫,根本离不开这个郡城盆地。 如果不是联队长带著,如果不是他们在这裏土生土长,面对上面几乎把这郡抛弃的情况,肯定就和那些文官一样跑了。 外面老是盛传联队长把郡府长赶跑了,其实是那个郡府长知道情况,不愿意承受失土的罪名,走门路调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再也没有新的文官上任,如果不是每年都有军费送来,恐怕还真的以为被帝国抛弃了。 自己联队能够靠著微薄的税收,和不足正规军三成的联队军费,守卫这个城池十数年,还真是难为自己这些人了。 且不说第五联队的军官想著什么,那老二中校,趁著没天黑,兴冲冲地便跑到原郡长府去了。 郡长府大门虽然没有修整,还是那么破烂,但大门两旁已经站有门卫。一看这两名门卫的打扮,老二中校就知道是康斯和奥柯尔各派一人了。 「嗯,这位士兵,我要见奥柯尔少校。」老二中校一脸严肃地对那个衣著普通的卫兵说道。 「是,长官,请随我来。」这士兵很不满眼前这个中校的语气,但谁叫自家大人是个少校,而对方是中校呢,而且能跟著奥柯尔出来的人,见识总是有的,所以虽然心裏恼火,但脸上却是一脸恭敬的神色。 「啊,欢迎长官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失礼、失礼,请上座。」奥柯尔虽然搞不懂这个中校快天黑了还特意跑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但还是一脸热情地欢迎著。 「长官有吩咐的话,派人来喊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身而来呢?」奥柯尔一边亲自上茶一边客套。 老二中校摆摆手:「不用多礼,我代表第五联队部所有长官有话和你说。」 「啊,是,请吩咐。」奥柯尔忙让手下全部退下。现在他可是满头雾水,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奥柯尔小心谨慎的样子,老二中校改变主意,也不含蓄,直接单刀直入地说道:「联队部为了吸引山匪下山,希望能够徵收你的战马。」 奥柯尔一听立刻跳了起来,这些战马可是自己辛苦弄来的,居然跟自己徵收?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过奥柯尔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就被老二中校拦住了:「我们联队部不会亏待你的,西城城卫队队长一职,一千枚金币,队员名额三百名,一名十枚金币,不知你意下如何?」 「呃。」奥柯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中校甫一开口,居然就是如此赤裸的贩卖兵权。 「你也许会想这笔钱足以让你运动到其他部队去了,不过我提醒你,这队员由你自己招募和训练,只要这队员是本城人士就行,我们联队部保证平时不理会城卫队的事,不过出现战争的话,则需要你服从命令,城卫队立下的功勋算在你身上。 「至於战马,在这山区没用,献出来功勋算你一份。」老二中校说完,翘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喝茶。 奥柯尔脑子飞快的旋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联队长老头很古板的吗?怎么可能把城卫队的编制拿来卖钱? 如果那老头有这样精明的话,早他妈的成为上将了,还用得著在地方部队当这么久的上校? 可是如果不是老头授意,这中校根本不可能有这权力任命城卫队的主官啊。 啊,不去想这个,还是想想自己值不值得去获得这个职位。 要想获得这个职位,不但要贡献数十匹战马,而且还要花这么多钱,如果拿到旅团部去,肯定可以运动到一个好位置。不过其他部队也存在既有势力,自己去到那里,一样是个受排挤的新人。 而这边,城卫队的三百名城卫,由自己招募和训练,指挥起来肯定犹如自己手臂。再加上自己的一百三十名亲卫,那自己就控制了四百三十名的武装士兵,三个标准中队!完全算是自己的私兵! 再说了,这裏山匪猖獗,战马确实没用,作战靠的都是步兵,拥有这些士兵,自己更能立下功勋呢! 想到这些,奥柯尔立刻点头同意了。 「很好,那么明天把战马和金币送到联队部换取任命书吧。」老二中校也不多留,立刻起身告辞。 满脸笑容的奥柯尔把中校送出房门,看到他前往康斯住处,心头一跳:「该死,这家伙不会也去找康斯徵收战马和贩卖编制吧?难道他不知道对方身分特殊,很可能给这联队的军官带来灭顶之灾?应该不会这么愚蠢吧?」 本来就想招呼手下清点金币的奥柯尔,决定等待一下再做决定,因为知道不可能偷听,所以把安达、列文唤进来商议了。 老二中校在门口被拦住,等待卫兵前去通知康斯的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样心态的他,在看到康斯亲自出门迎接,心头不由一暖,忙说著:「打扰。」边走进客厅。 「不知道长官有何贵干?」一番客套後,康斯显然也是很疑惑这个中校前来找自己干什么。 「唉,说起来也很难为情……」老二中校一脸不好意思地述说起联队的难处来,一开始是说第五联队如何艰难的守卫著这个城池,刚开始听还以为他在摆功劳,可听到一半,脑子灵活一点的人就知道,这家伙是来要求赞助的了。 听到中校说完了,康斯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虽然下官才刚加入第五联队,但也是联队的一员,能帮的绝对帮。只是下官职小位卑,没什么能力改善弟兄们的待遇,只能尽力让弟兄们加份菜,吃顿好的了,请长官不要嫌弃下官多事。」说著向相文使个眼色。 「不会不会,这怎么都是你的心意,我们会理解的。」中校忙打著客套话,眼睛却注视著相文的离去。 看到这个柔弱女子离开,中校心中忐忑不安,因为这个康斯少校根本没有明说赞助多少啊,不过请所有弟兄吃顿好的,怎么也要数百枚金币吧?唉,跟这种有身分的人打交道,就是无法直接开口啊,真是麻烦。 不一会儿,相文就进来了,看到相文空著手,中校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难道这个康斯如此小气?就给几枚金币了事? 相文当然知道中校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不过当没看见,直接向康斯行礼说道:「长官,菜金已经送到联队部了。」 康斯只是点点头表示听到,他们两个一个没有说送了多少菜金,一个也没问,不是早有默契,而是因为康斯在飞渡半岛的那段时间,让他完全对金钱失去感觉,送多送少由相文自行决定,他根本就不在意。 而中校则傻了眼,直接送到了联队部?送了多少都不知道啊,接下来怎么谈事情?此刻中校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徵收战马的事了,客套几句就告辞了。 客人一走,相文立刻叉腰指著威杰鼻子骂道:「你这情报头是怎么当的?连人家来干什么都不知道?亏你还说把密卫派进联队部了!」 威杰苦著脸说:「大姐啊,那些是替补密卫,不是密卫,而且你是不是把密卫看得太神了?他们才刚潜入,哪有可能立刻就获得重要情报了,你真以为他们能够隐身啊。」 「我不管,反正没有提前获得情报,就是你这情报头的失误!」相文无理取闹地说道。 康斯摆摆手:「好了,你们说说我是不是太招摇了?才这么会儿工夫,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相文点了下头,发现不对劲,马上摇头。 而威杰则迟疑了一下後才说道:「大人,您确实有点招摇了,毕竟您只是个少校,却拥有这么多的亲卫和战马,属下估计他们可能误会了您的身分,因为任谁看到都会这样认为的。」 「对不起,大人,属下没有尽到责任。」相文很是内疚地说道,他认为如果自己记得提醒康斯的话,康斯就不会这样大摇大摆地跑来上任了,可惜自己却从没注意到这点。 「不怪你们,在飞渡半岛待了近一年,我都有点习惯这样招摇过市了。」康斯苦笑的摇摇头。 真是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啊,才不到一年的工夫,自己就习惯了被人簇拥的排场,居然忘记一个小小的少校,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多强劲亲卫的,不过自己来这主要是寻机报仇,不把精锐手下带来,自己根本没有可能报仇呢。 既然无法选择,那就依旧如此罢了。 跑回联队部的老二中校,还没进大厅就先觉得不对劲,因为大厅一片寂静,冲进去一看,整个人傻了,一箱金黄色的物体正在人群中央散发著光芒。 好一会儿,清醒过来的老大猛拍著老二的肩膀说道:「老二有你的啊!居然一出马就搞到一万枚金币!实在厉害!」 「一万枚!」老二再次傻了眼。 「二哥,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金币的啊?康斯肯定给你弄得迷迷糊糊吧?」老三像个少年似的在老二身旁雀跃。有了这一万枚金币,弟兄们起码可以过一段宽松的日子了。 「呃,我只是说了一下我们联队的困难,他就说能力有限,只能帮弟兄们加次菜了,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多。」老二小校精神有点飘忽的说。 「什么?难怪刚才送来时会说是菜金!妈妈咪啊!一万枚金币的菜金!上层人物确实大方啊!」所有军官都不由咂舌不已。 整个大厅唯一保持平静神情的老头上校,喝口茶後问道:「你没跟他提其他事情?」 稍微清醒过来的老二中校忙摇头说道:「没有,属下才刚开口诉苫,他就表示送菜金,属下不知道他送了多少,所以就赶回来,连战马都没来得及提,更不要说委任的那些事了。」 老头点点头:「嗯,不用提了,明早把委任书送过去吧。」 军官们明显一愣,伹全都恭敬的说是。 第五章 津城护卫队 奥柯尔当然看到康斯的亲卫把一个箱子抬进了联队部,虽然不知道箱子裏面装的是什么,但看到那个中校第二天早早就满脸欢喜地跑来找康斯,就知道情况不对劲。 奥柯尔也不多考虑,直接点算好一笔金币,然後领著战马便跑进了联队部。 对这个完全成了冤大头的角色,联队部的军官都是一脸客气的进行招待,只是奥柯尔以为人家给自己面子,心裏深感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拿到委任书後,就立刻兴冲冲的带著手下出去招募兵丁了。 如果让奥柯尔知道自己大出血後,得到的却连康斯的零头都不如,肯定会仰天吐血狂啸。 康斯这边则是有点惊讶的看著那个老二中校带来的委任书。 康斯疑惑地指著委任书对老二中校说道:「长官,联队部把城卫队、纠察队、治安队、税收队部交给下官这个参谋少校?这不是文官才能担任的吗?而除了城卫队,其他都应该由郡府长任命吧?」 老二中校笑道:「呵呵,这些属於地方武力的职务,在地方文官长官不在任时,可由武官长官任命。这是条例上有的,所以您的任命并不是非法的。 「不过,这城卫队的西城小队已经任命奥柯尔少校担任了,而且城卫队和税收队都没有收税的权力,不过相信您也不在意这点权力的。这四支队伍将完全由您招募训练和指挥,我们联队并不干涉。当然,薪金、服装、武器装备,也是你们自行负责。」 康斯还没什么表现,威杰就兴奋地说道:「这位长官,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四支部队的指挥权、治理权,完全由我家大人管理任命?联队部完全不过问?」 「是的,不过如果有敌军攻城,你们有义务守城和随队攻击敌人,只是具体命令由你们自己把握。」老二中校点头说道。 相文小心谨慎地问道:「这四支部队的名额是多少?」 中校笑道:「本来我们对这种自己出钱养活的部队,是不怎么限制名额的,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合起来人数不要超过一个联队就成了。不过人员只能从津城招募,算是帮忙解决津城的无业人士。」 听到这话,康斯等人都为之一愣。 这第五联队部也大方得过分了吧?居然允许等同驻军人数的外编武装存在?难道他们不怕自己这些人反客为主?还是他们有什么倚仗? 看到康斯等人眼中疑惑的神色,中校笑道:「不用多虑,我们只是相信康斯少校不会乱来的,而且有了这些人手,相信康斯少校更容易建立功勋,毕竟这些等同私人的部队,建立的功勋都是属於主官的。」 康斯想了一下,考虑到自己巴不得多些武装便於报仇,而且对方都如此放心,自己又有什么好考虑的? 至於自己出钱养活部队?清月城数万部队不也是自己养活的吗?这点人完全是小意思,想到这些,康斯便点头同意了。 在老二中校离去後,威杰不等相文开口,立刻说道:「大人,属下刚查到,奥柯尔是用数十匹战马和四千枚金币,换得了西城城卫队三百人的名额。」 「嗯?联队部要战马干嘛?」康斯问道,刚来那时,可是看到了整个联队的部队,裏面根本没有一个骑兵,再说这裏的地理环境也确定不适合骑兵战斗,所以康斯才会发问。 「据下面打探的情报显示,山匪看到战马就会突然疯狂了一样的进行抢夺,估计联队部是想用战马吸引山匪来伏击。」威杰说道。 康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相文此时出声说道:「奇怪,不是说那个老头联队长古板刚正吗?怎么这种贩卖武装编制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看他们的样子完全是谁给的钱多,谁的编制就多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威杰叹道:「大姐,那老头虽然古板刚正,但却不是愚蠢。不要忘了这裏已经等於是边疆战线,山匪已经推进到城下了,才一个联队的兵力,要防御这么大的范围绝对很吃力的。 「可惜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扩充部队,既然这样,那遇到我们大人和奥柯尔这两个有钱的属下,肯定会趁机打主意刮油水,所以他给我们武装编制是很正常的。 「要知道对这种不但不用自个儿掏钱,而且还反倒有钱收,又不用自己负责管理和养活就能增加防守力量的事,谁都是多多益善的。不见那中校特意提醒我们有义务守城吗?」 如果联队军官听到自己为了改善手下生活,才进行这委任的行为,被威杰如此误解,不知脸上会是什么神情呢? 相文拍胸口说道:「嘻嘻,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怕他们想陷害大人呢,不过他们不怕这些武装力量不受控制吗?」 威杰摇头笑道:「如果是其他人拥有这些武装力量,联队肯定会担忧,但大人和奥柯尔都是联队的军官,这武装力量也是帝国的,除非大人和奥柯尔是山越国那边派来的卧底,不然他担心什么?难道大人和奥柯尔会用这点兵力造反?」 相文笑道:「嘻嘻,我看大人可以拥有这么多兵力,而奥柯尔却才这么一点,可以断定他们肯定有这方面的顾虑,大人和奥柯尔两人一对比,肯定是大人比较值得信任,所以大人比奥柯尔多兵。 「对了,既然他们可以藉著这样的方式增加力量,那为什么以前不这样用呢?非得大人和奥柯尔来了才如此执行?」 威杰翻翻白眼,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拜托啊,大姐,不见明明是增加防御部队,对联队有利的事,他们却都还要收钱吗? 「这说明什么?说明第五联队的经费不足,既然经费不足,联队部的军官哪有可能扩充部队?如果不是看到我们大人有钱,恐怕这样的好处也不会落到我们大人身上。」 相文立刻当没听见威杰的话,转而对康斯说道:「大人,我们招募多少人手?不让我们超过联队,那就等同联队,招募他五个大队如何?」 威杰也说道:「大人,那奥柯尔也在外面招募部队了,我们要抢先下手,把外院的那个校场给占了!」 相文点头说道:「没错!不过奥柯尔肯定会用城卫队的名头招揽人手,我们这四个部队的名称怎么使用?感觉名头多了,指挥上会有点混乱呢。大人想个特别威风的名字吧?」 不怎么会取名的康斯,随口说道:「就叫津城护卫队吧,反正这部队的兵丁都是津城人,相信他们会很喜欢。」 威杰和相文这两个本来还幻想著什么名字的家伙,一听这话傻了眼,这也太过随便了吧?不过听後面一句话,立刻满脸的信服和敬佩,这名字一出,津城人都会当成是自己人的部队,民心一下子就过来了,大人不愧是大人。 康斯没有在意自己这两个手下想些什么,起身说道:「每人留下一匹战马,其他的都送往联队部吧。」 「什么!大人,把两百六十多匹战马送给联队部?我们的这些战马可是最优良的啊!」相文立刻反对道。 比较知道怎么回事的威杰,则委婉地劝道:「是啊,大人,就算考虑到奥柯尔把战马送出去了,我们也不用送这么多啊,送一百三十多匹都够可以了,我们的战马品质比帝都禁军的都要好啊。」 「没关系,反正这山区裏根本不适合骑兵,只有步兵才能作战。我们留下这么多战马,反而会让我们对骑兵有了依赖,心思会扭转不过来,如果不是为了传信时方便,就是把所有战马送出去都没问题。 「事情就这样定了,顺便再送一份菜金吧。走,去招募兵丁吧,越早招募越早训练。」康斯不以为意的笑道。 「是。」相文和威杰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叹口气点头领命。 奥柯尔把手下派到城内十字街上大声呼喊:「西门城卫队招募兵丁啦!包吃包住,每人每月一枚金币,名额有限,愿者从速啊。」 不知道是不是提出的待遇惊人还是怎么的,经过亲卫一喊,立刻涌上一群的老头老太。 本来还一脸得意、幻想自己从密密麻麻的壮汉中精挑细选出三百兵丁的奥柯尔,被眼前这些满头白发、一脸皱纹、背驼腰弯、风吹就倒的老头围住,立刻被吓醒。 他连忙一边叫喊:「有年龄限制的,我们只招募十五岁至四十五岁、四肢健全的男子!」一边示意手下把这附加的条件传给其他招募点。 那些老头老太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越围越前,而且个个双眼都散发著光芒,把奥柯尔和亲卫们看得浑身颤抖。 「咳,不知道诸位大爷大娘,你们有什么事啊?只要我奥柯尔能做到的请尽管开口。」奥柯尔乾咳一声後,一脸柔和表情的说道。此刻他的神情完全就是个邻家小弟的模样。 可能是奥柯尔的神情让人安心,人群寂静了一会後,当前的一个老头展露笑容,露出嘴裏黑黄残缺的牙南,语气漏风的说道:「大人,不知道您这招募什么时候停止啊?我家孙子身强体壮绝对是个好兵,可就是在城外务农,不知道大人能否等待一段时间?小老儿马上去把我家孙子叫回来。」 边上的老头老太立刻点头应和。 竖起耳朵的奥柯尔还一会儿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一定,笑道:「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老大爷啊,您要尽快让您的孙子回来哦,我们城卫队是有名额限制的,如果您的孙子回来了,我们城卫队却招够了名额,那我也没办法啊。」 「啊!那得赶紧去把那小崽子叫回来才行呢!」老头老太一听,立刻乱糟糟的叫嚷起来,不过他们也开始转身准备离开了。 奥柯尔一边应付这些走一步两回头、一定要自己留个位的老头老太,一边暗自得意自己一下子就和民众拉好了关系。 就在这时,两匹战马轰隆隆的从远处奔来,原本动作迟钝的老头老太,忽然动作迅速地躲在一旁,并且统一的低头不语。 看到这两个骑兵正是康斯的亲卫,奥柯尔脑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和他猜测的一样,两名康斯亲卫先是下马,在墙角贴上一张盖有联队部大印的布告,然後站在马背上敞开喉咙喊道:「津城诸君:由於山匪猖獗,津城亟需增强护卫力量,现特命康斯·雷伦特少校组建津城护卫队。 「本护卫队徵募年龄十八至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若干,为津城护卫队所属,享受同等地方驻军的权益和义务,符合条件者立刻前往原郡长府大门报到!编制完成即停徵募!此令,第五联队部。」 康斯亲卫的大声吼叫,立刻让那些老头老太吃惊地抬起头来,看到那墙上的布告,立刻圈了上来,而一些老眼没有昏花,并且还能识字的老头开始低声念著布告上的文字。 奥柯尔只觉得自己眼角在不停的抖动,虽然知道康斯肯定也有好处,但没想到居然是整个津城护卫队的编制!不用询问就可以猜测得到,这个护卫队的编制最低都比自己的西门城卫队大上五倍! 虽然康斯的布告使用的是命令式的徵募,并且还要求壮丁自行报到,但奥柯尔敢肯定,有意从军的优秀壮丁绝对是第一时间投奔康斯。 任谁一看都会认为康斯这边才是正规军,不但有布告,还有联队部的大印,和自己这样在街边站著招募,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奥柯尔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挑康斯不要的残羹剩饭了,看那些老头老太炙热的眼神,就清楚这个事实。 想到这,奥柯尔就浑身不舒服,胸口像堵了扇墙,只是奥柯尔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泄,只好狠狠地吐了声:「让所有人回去!」就带头走了。 他的亲卫们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也明白就凭他们也不能如何,只好瞪了一眼那两个一脸高傲向老头们解释布告意思的康斯亲卫,无奈的离开了。 康斯这布告张贴後,再加上分散到数十个十字路口大声宣读的亲卫,不用一天工夫,就让整个津城的民众都知道这个津城护卫队的存在,虽然没有言明待遇到底是多少,但是单单一句等同驻军待遇这个保证,就足以让人双眼通红了。 驻军待遇啊,不但是包吃包住,而且每月还有金币可拿,更重要的是,出门打横走都没人管的,要知道在津城第五联队就是土皇帝! 这对於要么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耙食,要么只能穿山越岭,涉水过河,打猎为生的平民百姓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诱惑。 至於当兵後会不会送命? 对於随时会被猛兽毒蛇山匪取去性命的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值得考虑的问题,以前都不知道多想当兵,可惜第五联队名额有限,根本没法投军,只能作罢,现在出现这个好机会哪能放过? 而且他们对於这个津城护卫队可是非常有好感的,一种自家人的感觉在听到这名字时就出现了,所以不用多想,二话不说报名去。 原郡长府的大门处可热闹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把这裏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中除了从城外田裏跑回来的农夫外,还有得到消息刚从山裏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猎人,当然也少不了给城中富户干活的夥计。 而除了他们这些够条件的壮丁外,还有一大批或陪家人而来,或看热闹的城中民众,一下子就把这裏搞得人声鼎沸,喧闹不堪。 这样的场面,对曾在飞渡半岛跟著康斯招募过兵丁的康斯亲卫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几个亲卫甩起响鞭,唬得人群闭嘴後,敞开嗓门吼道:「报名的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然鞭子可不留情!」 被这么一吓唬,本来乱七八糟的壮丁们立刻乖巧的听令行事。 看到安静了下来,数十个亲卫立刻冲进人群一边喝令这些壮丁排队,一边把人群和壮丁隔离开来。而在待在大门一字排开的数张桌子後的亲卫,也拿起笔墨、铺好纸张,准备编写名册了。 本来亲卫们还想阻拦一下外表明显超过二十五岁的壮丁,但看到十个壮丁中,起码有五个超过二十五岁的,立刻睁只眼闭只眼,在记录名字家庭情况後,就把人放了进去。 看到如此轻易的入选,外面的民众忍不住蠢蠢欲动,不过在几声响鞭後,秩序又稳定了下来。 回到住处的奥柯尔虽然很不岔气,但由於想要知道康斯招兵的情况,还是出来站在校场观看。 看到康斯的亲卫没有任何挑选的就把壮丁收下,奥柯尔一行人脸色都是一变。 安达更是出声说道:「妈的,不是限定二十五岁以下的吗?看看这些人起码有一半超过二十五岁!他不会是想把整个津城的壮丁都收为手下吧?这样一来,我们还能招什么兵啊!」 列文则皱眉说道:「应该不会如此的,毕竟津城的所有壮丁起码有上万人,联队部不可能给他这么多名额的。」 「大人,我们怎么办?就算他不能招募这么多壮丁,但他也能把当中最优秀的壮丁收为手下啊!」安达急切的说道,虽然他没带过几天兵,但也知道精兵还是从精锐壮丁成长起来的,现在好壮丁被收刮一空,自己搞些残弱来有什么用? 奥柯尔没有说话,眼中光芒闪烁个不停。好一会儿後,奥柯尔突然说道:「你们说我投靠康斯怎么样?」 「什么!」安达和列文都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从招兵的事跳到投靠康斯这边来了? 安达立刻摇著脑袋:「大人,您是什么身分,怎么能屈居他人之下!这让我们如何自处啊!」 本来想开口的列文忍不住瞟了安达一眼,这家伙怎么会说出如此文诌诌的话来了?不过列文也没多去想,反而是有点谨慎的说道:「大人有这想法,是不是认为这个康斯前途深远,我们提早投靠可以获得更大的好处?」 奥柯尔苦涩地笑了笑:「其实也不算是投靠,只是投入他的阵营借势而已。你没看到康斯没怎么费工夫,就得到联队部许可这么大的兵权吗?而我们这边送上门去才得到三百名额,相比起来可是天壤之别。 「在这山匪猖獗的地方,这区区三百个名额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而且那康斯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我们投靠他,说不定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趁机升上一级两级的。」 安达瞪著眼睛很是不服气,但他也知道现在大人的目标,就是拼命往上爬,抓取更大的权力,只好咂咂嘴不吭声。 而列文则明白,自家大人这段时间被那康斯打压得失去信心了。 其实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比亲卫,能力比不上。比装备,不用说,人家是一人三骑全套武器。而比势力就更是天坏之别,一开始是旅团长亲自设宴,师团长、省府长亲自招呼,就连来到这裏了,那古板的联队长也另眼相看,给的好处都特别多。 如果只是地位悬殊,那还没什么。可对方也一样是个少校,这就让大人心理不平衡了。 想到这些,列文小心的提醒道:「大人,对方虽然身分特殊,但现在的军衔和您一样是个少校,您投靠一个同级的军官,任谁都会疑惑,从而对您警惕,而且隐藏身分的康斯也不会接纳的,这等於是自曝身分啊。 「因此属下以为,大人您还是暂时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到对方表露真实身分後再作决定。如果康斯的背景真的很深厚的话,相信只要他一立战功立刻就能晋升的,到时候表示要投入他的麾下,也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奥柯尔脸色变了变,叹口气:「听你的。」 而安达则一脸愤怒的一擂掌,低声咒骂道:「该死的,为什么帝国还不发生内乱,我们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到何时?」 「闭嘴!想我们全部灭亡吗?」奥柯尔狠狠地瞪了安达一眼,吓得安达忙低头道歉。 而列文忙打岔:「其实就算发生内乱,凭藉现在的实力,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还要积蓄力量才行。」。奥柯尔知道列文明的是劝说安达,但暗的却是提醒自己,想到自己居然要手下提醒,心中便是一阵窝火。 这种情绪一出现,奥柯尔立刻被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愚蠢了?以前就是哈巴狗都当过的自己,怎么现在会如此沉不住气,居然就因为这点小事而情绪激动?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急躁的?思,是得到那份密报时开始的吗?奥柯尔立刻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烦躁了。 这感觉其实在遇到康斯的时候就开始出现,有这种妒忌的感觉很正常,要知道康斯年龄和自己不相上下,但却拥有强大的亲卫、无数的钱财还有广阔的人脉,自己和他一比,简直就什么都不是! 而在当时,由於认为康斯背景显赫,是靠父辈的庇荫才有这样的成绩,所以虽然妒忌,但也没有发作出来,甚至那时自己还非常自傲,因为自己完全是靠自己的坚忍和能力才获得现在的地位,也是靠自己的本事才保证族人能够存活下来。 为了族人,自己把尊严人格都舍弃了,更是花费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努力和付出,而就是这些牺牲和付出,让自己可以傲视康斯这样的二世祖。 在和康斯交结时,自己就算是巴结他、恭维他,心中也是自傲的,因为那些成就不是康斯自己努力获得的。 可是,这样的自傲,在进入津城时刚好获得的那封密信後彻底消失,自傲完全变成了自卑! 是的,自卑,虽然不承认,但奥柯尔是知道自己心情的。这个时候奥柯尔有点恨自己的秘密情报网效率怎么这么高了,从第一次见到康斯到进入津城,时间才过了一个月不到,从京城打探到的情报就传了过来。 但看到情报时,自己整个人都傻了,这个康斯就如安达所说的一样,一开始完全是个小兵! 然而这个小兵凭藉元帅绞杀曼陀罗盗匪园时建立的功勋,一下子便成为了元帅亲卫师团的少尉军官,然後就被调往负责防御草原的二十军团麾下,担任大队後勤官。 一看这就知道康斯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打压了,因为一个没有靠山的後勤官,绝对是没有前途的。 可谁想到,草原兵突然大举入侵,而康斯所在大队也不知道怎么同事,尉官以上军官全体擅离职守,弄得康斯一个少尉後勤官轻易的掌控一个大队。 更奇怪的是,整个二十军团都被灭了,康斯这个大队不但没事,反而冲进草原,在草原大肆掠夺一番,接著安然无恙地横跨大草原从文西省回国。 这一巨大的功勋,立刻让康斯直接成为了少校。不过那家伙还是倍受打压,不但被下放到这裏的地方部队当个少校参谋,还被强迫在一块荒芜的领地上待上一年。 看到这些後,奥柯尔才明白,为什么康斯的亲卫会拥有肃杀之气,敢情是在大草原拼杀过的。 至於战马为什么如此优良、金币为何如此之多,应该就是在大草原搜刮的。 这一切都向奥柯尔表明,康斯根本没有什么背景,他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一想到这,奥柯尔心头就一阵的窝火,他心裏清楚,自己虽然也是靠自己努力,但和康斯的白手起家不同,自己还是依靠了族人的力量。 更让奥柯尔心中妒火翻滚的是,被流放领地一年的康斯,居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拥有了师团长和省府长这样的人脉,难道他投靠了某个权贵? 按理少校这个等级的小瘪三,那些权贵根本不会理会的啊!而这点,秘密情报网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可给奥柯尔作参考。 就因为这些,奥柯尔对康斯的妒忌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奥柯尔不能把康斯的情况说给手下听,他不能忍受让手下知道,还有人能够白手起家到这个地步! 一旦让族人知道自己不再是同辈人中最优秀的领导者,那么自己的威望绝对会急剧下降的!而维持族人向心力的基础也将不再存在。 要知道,自己的族人就是因为自己这个族长的出色表现,才有重获新生的希望,如果这个希望破灭,那族人也失去了动力! 所以为了本族能重现辉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事发生! 为了隐瞒康斯的身分,自己不但没有向任何人表露情况,甚至还命令秘密情报网,四处散布康斯是某权贵的私生子这样的谣言。刚才故意说投靠康斯,也是借列文的口重提康斯身分的特殊! 「大人,康斯来了。」 列文的低语,惊醒了奥柯尔,扭头一看,康斯带著相文和威杰,还有数个抬著几个箱子的亲卫走了过来。 奥柯尔回头看一下校场,发现就他沉思的这么一会儿工夫,校场已经站满了壮丁,再看看康斯亲卫抬著的几个箱子,忍不住想道:「难道康斯他们准备当场发钱来收买人心?」 第六章 辅兵战兵 看到康斯到场,门口的亲卫立刻喊道:「今天招募暂时结束,明天请早。」说完不理会民众的喧闹,把门一关了事。 看到大门关了,校场的壮丁有点骚动起来,亲卫猛甩几下响鞭一声大喝:「肃静!长官来了!」 壮丁们一听长官这名词,立刻闭上嘴巴,都把目光放在康斯身上。 而这时已经整理好名册的亲卫则上前禀报:「大人,此次前来报名的壮丁已达三千五百一十二人。其中农夫两千一百三十四人,猎户七百八十二人,夥计五百九十六人,都超过十八岁,只是当中有一半人超过二十五岁。看门外的情形,恐怕还能招募三千余人。」 康斯闻言一愣,扭头看了一下相文和威杰。 康斯可是非常清楚,如果没有这两个家伙的示意,亲卫不会擅自主张更改自己命令的。 看到康斯扭过头来,相文邀功地说道:「大人,我就知道津城的青壮不会很多,如果不是特意交代他们注意一下,就算把全城青壮招来,都可能不到一个联队的人数呢。」 本来还没事人一样的威杰,听到这话立刻吓了一跳,想拉相文的衣袖,但看到康斯目光在这边,又不敢乱动,心中暗暗叫苦。 康斯发现相文根本还没有意识到错误,叹口气,回过头对亲卫们说道:「仔细核查壮丁年龄,未满十八岁,超过二十五岁的,让他们退在一旁。」 一听这话,相文立刻想反对,但被威杰捂住嘴巴。 本来想发火的相文,看到威杰眼中严厉警告的神色,心中不由一抖。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相文知道事情有点不对了。 当康斯上前几步观看亲卫在壮丁中挑选的时候,威杰压抑著声音说道:「大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相文挑挑眉头:「你什么意思?」 「拜托!难道你还没搞清楚吗?大姐,大人发布的命令是招募十八至二十五岁的壮丁,你怎么擅自让亲卫把年限扩大了?你看那家伙明明四十多岁了,你也让亲卫招募进来?」 「这有什么?我不是怕大人招募不够人数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相文不以为意地说。 威杰急切的说道:「大惊小怪?老大啊,这可是擅改军令!砍头的罪行啊!虽然你是为了大人好,但你这样不请示一下就自作主张,把大人置於何处?这样一来,不是让外人以为大人说话不算数,大人的话根本就不值得相信吗?」 「啊!那怎么办?」明白会有什么後果的相文悔恨到极点,他倒不是害怕自己失去康斯的信任,而是害怕康斯的信誉被自己破坏了。 「还能怎么办,向大人请罪吧。」威杰叹道。 相文想也不想,立刻走到康斯跟前跪下请罪。 康斯看著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亲信,叹口气。 自己确实不适合当统帅呢,本来这种罪行都足以杀头了,但自己却没有任何要处罚相文的想法,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信才如此的缘故?不过好像自己带兵以来从没有处死过任何部下啊,最多就是鞭刑而已。 想到这些,康斯再次叹口气:「起来吧。」 相文抬起头一脸悔恨的说道:「大人,请处罚我吧,属下擅自更改命令,给大人信誉带来巨大的影响,属下罪该万死!」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不过如果能够提前和我说一声就好了。起来吧,不见那些壮丁都在看著吗?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虐待你呢。」康斯笑了笑说道。 相文一扫视,果然,那些壮丁都瞧望这边,不希望康斯名望有损的相文,立刻起身,若无其事一样的站在康斯身後。只是他那红彤彤的眼睛,会让人时不时偷瞄一下罢了。 远处看著这一场景的列文突然欢喜的说道:「大人,属下找到康斯的弱点了!」 「嗯?什么弱点?」奥柯尔疑惑的问。 「康斯的弱点就是心慈手软,对自己人下不了手,姑息手下的错误!」列文兴奋的说。 「怎么这么说?你怎么看出来的?」奥柯尔双眼发光,要是康斯有这弱点,那彻底投靠他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大好事呢。 列文说道:「大人,康斯的布告是说招募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青壮,可现在您看,起码一半人是超过二十五岁的。 「本来属下还以为是康斯偷偷示意手下做的,但看到康斯一到立刻把二十五岁以上的人划分出来,再加上那相文突然跪地,这就足以让人明白,更改康斯命令招募更多壮丁的主意,是那个相文擅自对下面说的。」 「哦,这么说那相文突然跪下是请罪了?」安达恍然大悟的说道。看到列文点头了,不由笑道:「嘿,看那相文没事人一样,这么大的罪行只是喝斥几下就了事了?难怪列文说康斯心慈手软呢。」 「嗯,我这才明白,一路来,那相文和威杰怎么可以如此大胆的擅自插入我和康斯的对话中,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康斯示意的,没想到是这两个家伙被康斯放纵惯了的缘故。」奥柯尔眯著眼睛的点点头说。 「嘿嘿,大人,遇到这样一个上司,下面的人日子可是很快活的。」列文提醒道。 「嗯,现在不急,暂时观望吧。」 奥柯尔这话让列文一愣,刚才不是还想投靠康斯吗?让自己劝停才一会儿啊,怎么现在如此肯定了?难道自己刚才的劝说真的那么有效? 不过这次列文不敢多说,只是恭敬的点头称是,他非常清楚一个手下时常和上司唱反调,会带来什么後果。 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绝大部分人部是认识的,所以一看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人被留在了校场中央,而自己这些超过二十五岁的则被赶到角落,壮丁们立刻喧闹起来,他们可不想丢掉这么一个包吃包住还有月薪拿的工作啊。 「大人,我弓射无双,说射鸟眼绝对不会射鸟身,绝对是个神箭手的人选啊!」一个声音突然喊道。 这话一出,这批超过二十五岁的壮丁,立刻开始推销自己:「大人,我力气大啊,一刀可以砍掉野猪的脑袋,要我吧!」、「要我!我吃饭少,力气大!绝对是任劳任怨!」如果不是这些人不敢冲击亲卫,恐怕已经把康斯团团围困了。 看到群情汹涌,相文脸色一变,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可是他搞出来的麻烦。 「诸位稍安毋躁。」康斯这军官一说话,不用亲卫喝斥,乱哄哄的壮丁们就安静了下来。 康斯说道:「虽然布告已经明确表示只招募十八至二十五岁的壮丁,但诸位如此踊跃投军,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这样吧,超过二十五岁的壮丁全部编入辅兵队,除薪俸比护卫队少一半,其他待遇一样,如果辅兵表现好,可以提拔进入护卫队。如果诸位不愿意的话,那么可以离去了。」 安达摸摸脑袋疑惑的问道:「大人,这辅兵是什么兵种啊?我就知道刀兵枪兵弓箭兵骑兵,从来没听过有辅兵的。」 奥柯尔迟疑了一下:「我看康斯的意思是,为了安顿这些不符合布告条件的壮丁,随便取的名字,毕竟这些人都招募进来了,难道还把他们赶出去啊?而且直接把他们编入部队的话,又不符合布告的要求,所以康斯只能这么做了。」 辅兵?在场的人都没听过这种兵种,一些脑子灵活的,特别是夥计出身的壮丁,看到身边的人疑惑不解,不由炫耀般地嚷道:「这都不明白?辅兵薪俸只有护卫队的一半,也就说辅兵就是短工,护卫队就是长工啊!」 壮丁们一听立刻明白了,虽然只是短工,但也领著军队的薪金,怎么都算是加入军队了呢。 想到自己也是军人,立刻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辅兵了。反正那个大人说了,只要表现好,辅兵照样可以成为护卫队。 就凭那帮十八岁的嫩小子,哪裏是自己这些壮年人的对手?只要稍微表现一下就能把他们的位置给抢来,让他们当辅兵去。心裏有了决定的壮丁们,根本没有一个表示要离开的。 康斯愣了愣,自己本意只是想让他们担任後勤工作的差役,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把他们招募进来了,收入护卫队不好,放走也不好。 而辅兵这个名字,也是想到用他们来辅佐主力部队干活而临时决定的,毕竟正规部队除了训练外,还要配合後勤兵干些组建营房、打扫营地之类的活,把这份工作分出去,也许更能让正规部队专心作战。 至於为什么不把他们叫做後勤兵,那是因为後勤兵可是正规编制内的。只是康斯没想到,这些壮丁居然会用帮人打工的短工和长工来解释。 想到这些,康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啊,为什么不组建专门的辅兵来帮助战斗部队打工?虽然後勤兵足以负责编制内的给养问题,但其他琐碎的事情却都还需要战斗部队配合,像组建营地、打扫战场之类的工作,那就得所有部队忙碌了。 要是能有一批人数等同战斗部队的辅兵随队作战,组建营地和打扫战场就可以交给辅兵执行,战斗部队便能专心警戒,那样就根本不怕部队在割取首级的时候被敌军反击了。 而且有了这批辅兵帮忙,战斗部队也可以减轻负担,战利品和伤患都可交给辅兵照看,平时还可以让辅兵放哨,战斗部队安心地休息,这样一来战斗力起码攀升几倍呢。 看到康斯突然发愣,威杰拉拉康斯衣袖,小心提醒道:「大人,大家都等著您训话呢。」 清醒过来的康斯扫视了众人一眼笑道:「现在诸位就听从我亲卫的吩咐编队吧。」把手一挥,亲卫们立刻按照名册呼喊起来,这工作对亲卫来说熟悉得很,只是把飞渡半岛的十进编制,换成帝国这边的五五编制而已。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千五百多个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壮丁,就被分成十二个中队,十二个亲卫自动入列成为了中队长。 这些中队按照惯例,照样有一个中队长直辖的後勤伍编制。而剩下近两千的二十五岁以上的壮丁,则被分成了二十个百人队,二十个亲卫也自动成了百夫长。 接著这些中队长和百夫长,就带著自己属下占据校场一处,开始进行内部的伍长小队长挑选,其实这挑选很简单,一个伍内,五人肉搏,胜利者为伍长,然後一小队五个伍长肉搏,胜利者为小队长。 一开始听到亲卫长官的命令,所有壮丁都是一愣,军中的官职不是上司任命就行了吗?怎么要自己这些人自行争夺啊?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甚至还是亲戚,哪裏下得了手啊。 不过在亲卫军官一句:「除了基本薪金外还有职务薪金的,而且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军官啊。」的话,立刻让双眼冒光的壮丁六亲不认了。 至於辅兵那边比较简单,只需选出十夫长就行,不过由於竞争人数过多,胜利者大多是鼻青脸肿的。 一番拼搏打斗後,伍长和小队长们很快地便被选了出来,在这些伍长和小队长的加入後,立即学著中队长的样子开始训斥手下,本来乱七八糟的壮丁一下子就有点军队样了。 奥柯尔这边全都傻了眼,列文更是喃喃道:「没想到康斯居然有这么一手,居然一下子就把部队理顺了!」 奥柯尔点点头,刚才他还想看康斯笑话呢,刚征入部队的平民肯定是一团糟的,而没有伍长和小队长这样的基层军官存在,根本就别想控制这新兵部队,康斯只有一百三十名亲卫,根本就不可能担任这么多职位的。 可没想到康斯居然搞出个肉搏竞选的招数来,一下子就把伍长和小队长的人数搞定了。这些人都是伍裏或小队裏打出来的最厉害的人物,手下兵丁就算不心服也是口服的,这样就轻易控制部队了。 康斯还真是有一套啊,难怪他能够从一个小兵一路跳到少校呢。 安达倒没有怎么惊奇,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有什么,我们也可以使用这个方法啊。」 对安达的话,列文和奥柯尔都不做理会。 看起来当然简单,谁都可以做,但是真的这么容易吗? 就说自己现在拥有康斯这支等於私人的部队的话,单单中队长的职位,就足以让自己这些亲卫明争暗斗个不休,而且小队长和伍长的职位,也别想落入这些新兵手中,自己的那些族人肯定也会蜂拥过来占据职位。 而且奥柯尔敢肯定,如果职位有多的话,自己这边的亲卫,没有一个自愿留下来继续担任亲卫的,哪裏像康斯那样一声令下,立刻毫无怨言的执行?看来白手起家就是好啊。 打量一下部队,康斯不由点头笑道:「很好,那么现在给你们发薪金。」身後抬著箱子的亲卫立刻打开箱子,黄澄澄的颜色马上把众人映照得脸都黄了。 原本听到发薪金,忍不住欢呼的壮丁,立刻被亲卫上司用马鞭一阵狠抽。 被抽得怒气只往上冒,可大部分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一些桀惊不驯准备反抗的壮丁们,在看到那片金黄色後,和其他人一样,什么怨气都消失了,身上的疼痛也忘记了,只剩下瞪大眼睛猛吞口水的动作。 负责发放金币的亲卫,按照名册,数了一堆放入袋子,而壮丁们的顶头上司,则拿著袋子回到队伍,开始亲手的一个个发放。 护卫队每人两个,伍长三个,小队长五个。 本来康斯想按照军队规定薪金发放,不过却被相文提醒:「大人,他们可都是没有军籍身分的,如果您真的按照军队规定颁发薪金,小心会招来麻烦。反正这地方穷困,而且这些兵算是您的私兵,随便给点就成了。」 因为相文的提醒,所以才出现这种一入伍就享受一等兵待遇,不过那些军官和士兵相比,也就多了一两枚的职务津贴而已。 不知道底细,拿著金币的小兵兵,根本没有康斯担忧抗议的行为,全都是先口水直流的舔舔咬咬金币,然後紧紧地捂在怀裏紧张四望,这次他们没有兴奋的叫喊,不是怕被抽鞭子,而是怕被没收金币啊。 不过他们的目光很快集中在伍长身上,而伍长的目光则在小队长身上,全都在脑中懊恼不已:「该死,早知道刚才不要命的多出点力就好了!那位置也就是自己的了,这样自己也能多一枚金币啊!特别是小队长,足足五枚金币啊!」 那些二十五岁以上的壮丁,此刻全都双眼通红的望著这些嫩丁们,他们现在心裏可是憋著火啊,因为他们手中只有一枚金币,十夫长也只有两枚。如果不是康斯刚才说辅兵表现好可以进入护卫队,他们早就造反了。 察觉到辅兵们的神色,康斯笑了笑:「以後每月的今天为发薪日,不过每月发薪日前,将进行考核,合格的辅兵进入护卫队,不合格的护卫队降为辅兵。」康斯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突然凝结,接著一阵急促的呼吸响起。 看到已经激起了壮丁们的气势,康斯笑道:「好了,由於营地还没有准备妥当,你们只能暂时居住在家中,现在记住你们身边的夥伴和上司的模样,解散。」 「敬礼!」三十二个亲卫军官立刻立正行礼,礼毕後,立刻回身举起马鞭虚劈的吼叫道:「你们这帮混蛋!长官说解散的时候要立正行礼!现在不处罚你们,明天六时全部给我到这校场集中!迟到的我要给他好看!现在解散!」 亲卫都是飞渡半岛悍勇出身,推崇的是「纪律是由鞭子抽出来的」,让他们训练这些壮丁们,看来壮丁们以後日子难过了。 被吓一跳的壮丁,有的撒腿就跑,有的则立正行礼,反正就是闹哄哄的。气得亲卫又是一阵大吼。 大门开了,外面探头探脑的民众,看到那些壮丁出来了,不由松口气地说道:「出来了,总算出来,我还以为他们被卖了呢。」 从这话就知道民众对康斯的信心不是很足的,不过在这些壮丁炫耀的掏出金币,一些大方的壮丁更是得意的叫嚣请客,这立刻让民众对康斯改观了。随著喧闹声的远去,原郡长府的大门口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直旁观的一个军官立刻跑回联队部,老头联队长和其他主要军官早就聚在这裏了。 「长官,那康斯足足招募了三千五百余人,超过我们联队了!而且他的手下还表示第二天继续招募!」这军官很急切的说。要是康斯把所有壮丁都招募进去了,自己联队就有可能失去对津城的控制。 「嗯,奥柯尔招募了多少人?」老头上校对这没有反应,反而问道。 军官愣了一下後摇摇头:「没有一个,看样子是因为所有壮丁都被康斯吸引,知道这个时候招募不了,所以暂时停止招募了。」这军官看到在场的人都不以为意,忍不住继续说道:「我们怎么办?任由康斯继续招募壮丁吗?」 那老大中校笑道:「你不用如此紧张,就算那康斯招募了一万人又怎么样呢?有兵器装备他们吗?要知道,就是我们库存都没有一万件兵器呢。 「想去买?没有军部许可证购买亲卫编制外的武器,就是图谋不轨,他不会如此愚蠢的。而没有兵器的部队还不如流寇呢,所以安啦,他愿意自己花钱养就让他养呗。」 「不用理会康斯的事,任他折腾,反正他折腾不到什么地方。我们现在讨论一下在哪裏设伏引诱下山的山匪。」老二中校说道。 那军官听到这话,想到康斯送来两百六十匹优良战马,也不吭声了。 老三中校突然笑道:「也不知道山匪搞什么,一看到战马,那几乎是苍蝇见到血一样,根本就不要命地扑过来,而且还舍命保护那些战马,他们这么紧张战马干什么?山林中这战马除了运货外,拿来组建骑兵简直就是自杀。」 老大笑道:「管他那么多,他们对战马如饥如渴那更妙,我们拿出十匹战马,应该能够引诱上百山匪下山的,这样不但方便剿灭,更可让这批战马分成数十次使用。」 「嗯,属下以为,在这裏,山木村设伏比较好,根据外出民众受害的情报推测,山木村附近活跃著一支山越族,聚居的山越族起码超过千人,如果把这支山越族灭掉的话,足够我们下面的兵丁晋升一级了。」老二中校指著桌面上的地图一点说道。 老头上校看了一下地图,望了诸人一眼问道:「你们认为如何?」 大部分的军官都点头,只有那老大沉思一下後说道:「可以,这地方杂草丛生,周边也是密林,方便我们埋伏,不过要注意被山匪提前发现。」 「我们可以先派人在另一边虚张声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後我们趁机潜伏,等战马在那附近晃悠後,那些山匪肯定会冲下来的。不过……」 老三中校叹口气继续说道:「不是我自己贬低自己,我们和山匪一对一虽然可胜,但也会胜得艰难,这次伏击起码要三个大队才能减轻我们的损失,而虚张声势的则至少需要两个大队,这样一来,我们就没人守城了。」 老大笑道:「哈哈,老三,你忘了康斯的存在啊?这家伙招募了这么多人,野战不行,但起码能够守城啊,别忘了那些山匪没有攻城器材,站在城头扔石头射箭就能把他们赶走,这点小事就是平民都能办到,更别说这些有组织的新兵了。」 听到这话,老三摸摸脑袋笑道:「嘿,差点忘了,没想到康斯还有这个用处,以後我们就不用派人守城了,我们联队也可以放开手脚四处征剿那些山匪了!」 老三这话让在场的军官全都点头称是,以前就算出去作战,起码有一个大队要留守,这一留守得失去多少军功啊,现在有个专门的守城兵,自己就不用待在城内了。 「嗯,这么说的话,我们岂不是要等待康斯的部队稍微有点能力才能出兵?」老二皱眉说道。 不怎么说话的老头上校突然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们也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把那裏的环境打探清楚,同时隔上几天放匹马去那裏逛逛,打消山匪的疑虑,也是需要时间的,我们等得起。」 听到联队长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大家也就稳下心来。 看到康斯解散了部队,奥柯尔忙靠过来套近乎,不过奥柯尔一开口就是:「康斯老大,您这么大手笔,小弟我可是连个兵都招不到啊,高抬贵手漏几个给小弟组建一下城卫队如何啊?不用多,三百人就够了。」 相文条件反射的张嘴就想讽刺一下奥柯尔,但想到自己刚获罪,现在要低调行事,也就闭上嘴巴不吭声。 没人替自己接话的康斯,只好点头笑道:「好的,没有问题,明天你先在门口招募,人齐了再轮到我吧。」 虽然那个老二中校暗示康斯的部队不要超过联队,但康斯认为自己只招募了一千五百来人的护卫队,根本没有达到限制,所以准备继续招募。至於那些辅兵?那些都是招募来替护卫队干杂活的短工,不算数的。 而奥柯尔显然想不到康斯如此好说话,毕竟不论换到谁,都不可能把精壮让给外人的。所以愣住了,不过奥柯尔也很快清醒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康斯老大实在是太大方了,不如这样,今天晚上这餐,一品酒楼,小弟我的!」 相文不忿奥柯尔的得意样,忍不住说道:「奥柯尔大人,我们每餐都是在一品酒楼订餐的哦,奥柯尔大人这样显示不出诚意吧?」 奥柯尔脸上立刻一片尴尬,这个美女确实被人纵容惯了,这么让人下不了台的话,怎么也说出来呢。同时奥柯尔也明白,交结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是最麻烦的,像现在自己在最好酒楼请客,可惜人家连小兵部是这家酒楼的常客,这实在是让人郁闷啊。 康斯笑道:「抱歉,我的属下太爱开玩笑了,相文,还不向奥柯尔少校道歉?」 相文闻言一愣,但还是乖巧的行礼说道:「对不起,奥柯尔大人,原谅小的口无遮拦。」 「哈哈,康斯老大那么客气干什么?只是小弟不知道怎么来表达对康斯老大的敬意,只好厚颜请客吃饭了。」奥柯尔忙摇著手说。 康斯点头说道:「好的,那就晚上在一品酒楼相聚吧,现在我还要找人修整一下营房呢。」 听到康斯答应了,奥柯尔一脸欢喜地点头,客套几句就带人离去了,康斯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奥柯尔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副冰霜般的神情。 看到自家大人的这副神色,列文他们都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也识趣的没有劝慰奥柯尔。 望著奥柯尔的背影,康斯对相文说道:「相文,以後对奥柯尔恭敬点。」 相文应了声,接著有点疑惑的说道:「大人,这奥柯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相文可是知道康斯不管这些小事的,现在特意敦促自己,肯定发现奥柯尔有不对劲的地方。 康斯摇摇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感觉到他隐藏了什么东西似的。」 威杰一听这话,暗自把奥柯尔锁定为监视目标。 康斯说到这,不由笑了笑:「算了,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派人去找工匠来把这裏大肆修整一下吧,起码要准备五千人的住房。」 「五千人!」相文和威杰都是一惊,相文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太猖狂不好啊。」 「呵呵,其中有一半人是辅兵,专门负责作战部队琐碎事务的。真正的作战部队还不到一个联队。」康斯解释道。 「哦?专门负责作战部队的日常琐碎事务?这样空出手来的部队,岂不是可以做专职战斗的战兵?大人,这个可以在清月城推广哦。」威杰忙提议道。 「战兵?辅兵?嘿,还真是合适的称呼。」康斯点点头说道:「嗯,你把这传回清月城,让他们更改吧。」 「大人,我们没有统一的制服呢,是不是向联队部要求?而且还有那些生活用品也要采购一批啊。」相文天性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嗯,还要写武器装备,这些物资一起向联队部要求吧。」康斯点头说。 不过联队部给出的答案却让康斯等人发愣,武器没有,护卫队不是正规部队,联队部不可能负责武器供应,由队官自行解决,不过在这特意提醒没有军部许可证,购买亲卫名额外的武器属於违法。 军服?和上面同样一个理由,而且在要求康斯自行解决的时候还特别提出,不得和军服一个样。至於其他的东西也一个样,反正就是一句话,联队部只给编制,其他的自行解决。 康斯还在发愣,相文就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自己不可以买,但私人可以,要知道帝国法律没有禁止私人不得拥有武器,让那些壮丁自行去铁匠铺打造一份同样式的兵器,这样就算是自行携带兵械从军了。 服装?这个更简单,找衣铺做他几千件同一款式、同一颜色的耐磨衣服就行了。其他东西则只能上街采购了。 在康斯去酒楼应酬的时候,被高薪请来的工匠们已经挑灯夜战,连夜赶工了。其实他们的活也不多,就是粉刷一下墙壁,整平一下地板,安装几扇门窗,添加几张木板床。 工作这么简单,也多亏这郡长府下人居住的营房多,而且每个房间都很宽敞,只是门窗破烂、墙壁发毛而已,添加几张木板床,就能满足五千人居住的要求。当然,这样一来房间就狭隘许多了。 第七章 命令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深恐迟到匆忙赶来的壮丁们,立刻发现这破烂的郡长府居然变得焕然一新。看到这些,壮丁们都觉得很舒服,自己的营地应该也是在这裏吧? 进入校场,三十二个亲卫军官早就等待著,一声大吼後,壮丁们按照昨日的伫列排好,等待军官们的点名。不过伫列一排好,古怪立刻来了,整整多了一百多个在伫列外急得团团转的壮丁。 本来怒火冲天的军官气冲冲地冲过来,还没吼叫,这些壮丁立刻表明自己的身分。看到这么积极投军的壮丁,军官们显然是一愣,不过既然人来了还能放出去?当然是就地吸收。 所以当太阳升起,奥柯尔带著手下兴冲冲跑出来准备招兵的时候,康斯这边已经多了五百来人。 看看这五百精壮,再看看门口那些瘦弱壮丁,奥柯尔心头在滴血,怎么自己这么迟才起床?不然自己那三百士兵就是那些精壮,而不是这些瘦弱了! 虽然可以找康斯要求把第一批上门的壮丁让给自己,但奥柯尔还是忍住了,昨天才拉了关系,今天就让人吐肉?算了,反正不是拿来当嫡系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奥柯尔只有这样想著,才能把那懊恼的感觉丢掉。 一连三天,原郡长府都挤满了人,事後一统计,津城及其附近的成年壮丁,大部分投入了津城护卫队。 当然,奥柯尔的西门城卫队也满员了,奥柯尔不是傻子,给兵丁的薪金跟康斯的一样,这样既不用提高薪金来招人目光,又能省钱,何乐而不为呢? 相比於奥柯尔的三百士兵,康斯这边比较恐怖,足足近五千人! 也就是说,康斯这次招募了津城十分之一的人口,同时也把津城十八岁至三十岁最精壮的八成男丁收入麾下。康斯把这五千人,分成了三个大队编制和三个千人队,当然,再次派了六个亲卫担任主官。 现在整个军队控制在康斯手中,也就懒得派出大队参谋长和後勤长了。 少了这五千余名的壮年男子,对只有五万来人的津城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首先在外打猎的猎户几乎绝种了,肉类和皮毛的价格直线上涨,饭馆几乎没人光顾,而各店铺的夥计少了大半,产出直线下降,再加上五千余人的大肆采购,更是造成津城物资贫乏,物价高涨。 唯一好点的就是农田保持稳定,毕竟四十岁至六十岁的人还能务农,当然,觉得日子好过的还是那些打散工的男子,由於人手缺乏,他们现在可以挑肥拣瘦的选择工作了。 只是津城富户对康斯非常有意见,不说他们作坊的工人少了大半,就是侍候他们的夥计也没了大半,卖了身的家丁也无心做事,成天想著投军,搞得许多力气活只能对外请人。 门槛被富豪们踏平的联队部内,老头上校和军官们全都愁眉苦脸的。 老大中校一拍桌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康斯这家伙居然一下子招募这么多的兵丁,老二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说已经告诉他不要超过联队人数了吗?怎么现在近乎两个联队的兵丁?」 老二中校委屈的说道:「我特意去询问过,可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他说护卫队只有两千人,其他三千人是辅兵,也就是请来替护卫队干活的短工!不算护卫队兵丁限额!」 老大瞪大眼睛吼道:「什么!辅兵?帮护卫队干活的短工?既然是短工,为什么给钱让他们去购买兵器?为什么穿同样的衣服,为什么有月薪?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进行伫列格斗训练?这不是掩耳盗铃还是什么!」 老二不吭声了。 老三则叹道:「老大,现在生气有什么用,那家伙的出身让他根本不用去考虑规则的事,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就怪我们当初给他这么大的编制了。」 「我才不在乎他领兵多少!我在乎的是现在津城少了这么多壮丁,这各行各业要怎么运转下去!你们没看那些富户都来我们这裏哭诉了吗?」老大一挥手喊道。 「激动什么?」喝著茶的老头抬头瞟了老大一眼。 老大立刻萎缩下来,喃喃道:「长官,我们能支持这么久,除了上面准时的军饷外,还多得靠这些富户的捐助啊。而且津城不稳也影响我们的讨伐计画呢。」 「怒气冲天的情绪让你变得愚蠢了吗?」老头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津城面对的困难是物资贫乏、壮丁稀少是吧?」 「是的,其实最重要的是壮丁稀少,只要有人,物资也不会太过贫乏的。」老人忙点头说道。 「康斯既然是津城护卫队的主官,那么津城出现困难,他就有责任解决,物资缺乏,让他当保镖保护商人前往省城购买,壮丁缺少,让他去抓捕山匪来当奴隶。」老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在场的军官对老头这个抓山匪当奴隶的提议,并没有奇怪,他们在意的是另一回事:「长官,康斯的部队才组建三天,他有这能力抓捕山匪吗?而且康斯背景深厚,恐怕不会听令行事啊。」 「没关系,发布正规的命令,同时问他是不是第五联队的军官,还服不服从第五联队部的命令就行了。」老头说完,继续眯著眼睛喝茶。 老大眼睛一亮问道:「是!不过那个奥柯尔怎么处理?」 老头不吭声。 而老三则立刻说道:「那家伙拼命巴结康斯,看得就觉得讨厌,绝对不能让他和康斯加大关系,直接命令他去侦查山木村情况好了。」 众人一愣:「这几百人跑去山木村会不会打草惊蛇?」 老三肯定地说:「我们就是要打草惊蛇,这几百人在那附近晃悠,那上千人的山匪一开始是警惕,多日下来後就会松懈,等习惯以後,奥柯尔他们离开了,山匪们也就放松了,正适合我们潜伏靠近。 「而且这几百人的痕迹可以掩护我们,就算山匪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也会误会是奥柯尔那帮人。」 「山匪会不会袭击他们呢?其中三百人都是新丁啊,恐怕一个袭击就能让他们溃散吧?」老二担忧的说道。 老三狞笑道:「嘿,又不是我们的人,管他们去死,而且这岂不是更能让山匪以为我们是一击即溃的废物,不值得他们重视吗?」 听到这话,军官们没有一个觉得牺牲奥柯尔有什么不对,全都赞叹道:「对啊,这样一来,和我们交战的时候,山匪就会掉以轻心,可以让我们一击立功!到时候小崽子们的薪金又能提高了!」 随著联队部军官的决定,两个小兵同时携带命令书进入原郡长府。 进入大门,入眼的就是一片漆黑色,无数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双手握枪,在军官的口令下进行突刺的动作。 一个小兵立刻走向在黑衣人队伍前端凝视军队动作的几个军官,而另外一个则走向校场一角一片蓝色的地方。 没错了,听到要自己负责统一服装,康斯想也没想的就选择了黑色,款式有点像猎户打扮的服装,作为护卫队服。而得到同样待遇的奥柯尔,则选择了蓝色,有点像富户家丁打扮的服装,来当城卫队服。 就这两种衣服采购,在让裁缝和布店大赚了一笔後,也把津城的布料一扫而空。 奥柯尔一看小兵递过来的命令书,立刻傻了眼,好一会儿才吃惊的对小兵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些手下是城卫队啊,为什么要出去巡逻?」 小兵面无表情地说道:「抱歉,我只是个小兵,不知道上面的决定,不过上面让我传句话:你是不是第五联队的军官?要不要服从第五联队的命令?」说完,敬礼,转身跑了。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列文和安达靠过来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奥柯尔把命令书递了过去。 一看,安达这个火爆性格的家伙立刻吼道:「该死!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他们这帮家伙……」话到这裏就被列文捂住了嘴巴。 列文低声喝道:「浑蛋!大庭广众之下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吗?不敬长官的罪名就能削掉你的脑袋!」 被松开嘴巴的安达有点愕然,又有点不忿的低声说道:「我是被他们气傻了,我们哪裏得罪了他们?居然要我们带著这些才入伍三天的新丁,出城去什么山木村附近巡逻?不是说那些地方都被山匪弄得荒废了吗?都没有津城人丁,我们还巡什么逻?」 「大人,这命令您接吗?」列文向奥柯尔问道,安达刚想开口就被列文踢了一脚,乖乖的闭上嘴巴等待奥柯尔的回答。 奥柯尔叹道:「唉,那传令兵传了一句话,问我是不是第五联队军官,要不要服从命令。含意就是说不服从命令就按军规处罚。既然这样,我能不接吗?除非我能抛弃这个身分隐姓埋名。」 听到这话,列文和安达都不吭声了,好不容易爬到少校这个地位,哪能怎么轻易放弃啊。 看到手下的神情,奥柯尔突然笑道:「其实这也是个立功的好机会,我们外出巡逻肯定会遇到山匪的,只要做好情报准备,不和大股山匪接触,凭藉我数十名的亲卫,灭掉十来二十个山匪,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还能够趁机锻链这三百名新丁,什么训练都不如实战,见过血的新丁很快就能成为老兵。」 听到这话,安达立刻乐呵呵地说道:「是啊,本来按照大人的参谋身分和西门城卫队主官的职务,那是绝对无法出城作战的。 「可不知道联队部那帮家伙怎么想的,居然给了大人这样一个立功的机会,真是天助大人啊!只要大人立功晋职,哪裏还用在乎那帮小子!」 「呵呵,少校晋升中校可不是砍掉几颗脑袋就可以的。按照帝国军规,起码要带领部队剿灭一支等同帝国大队人数编制的敌军,才可被提拔为中校。」奥柯尔笑道。 「啊?上尉晋升少校是要砍两百个首级,怎么少校升中校,变成要剿灭一支大队编制的敌军了?难度扩大这么多啊?」安达有点装疯卖傻的说道。混在帝国,而且心怀大志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帝国军的规炬。 当然知道手下在开导自己的奥柯尔笑道:「没办法,谁叫奥特曼帝国军规森严啊,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成为大陆第一大国。 「不过幸好,这样的军规已经无法严格实施,有背景的可以轻松提拔,没有背景的只能靠功勋慢慢爬了,帝国军的根基就因此才开始动摇的。 「只是很可惜的是,普通军官的晋升道路没有被破坏,不然整个帝国军早就四分五裂了。」说到後面奥柯尔一脸的惋惜,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惋惜帝国军上层也被腐烂了呢。 列文尽责地提醒道:「大人,刚才也有传令兵找康斯,不知道他接到什么命令呢?如果和我们一样的话,我们就有伴了,要知道战场上建立的友谊比较稳固呢。」 奥柯尔眉头一挑,接著露出笑脸:「是啊,去问问看。」 奥柯尔来到康斯这边时,发现康斯等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那个威杰正把一份命令书放入文件套内。 奥柯尔忙晃著命令书,展开灿烂亲热的笑容问道:「康斯老大,小弟刚接到命令,要小弟带著西门城卫队去山木村附近巡逻呢,刚才看到也有传令兵传令给你,不知道能否让小弟获悉大哥你接到什么命令啊?如果也是巡逻的话,我们就有伴了。」 康斯摇摇头苦笑道:「我没你这么好运,我接到的命令是护送商人前往省城采购,同时还命令我俘虏五千名以上的山匪,给津城当奴隶。」 刚开始听到没自己好运,奥柯尔等人还在心裏幸灾乐祸的乐了一下,等听到护送商人采购的任务,立刻气愤得双眼都红了。这是什么任务?等於郊游!居然还说没自己好运?这不是说风凉话吗? 不过当听到要俘虏五千名以上的山匪当奴隶,奥柯尔这边众人眼中,居然流露出你好可怜的神情。 任谁都知道,杀死一个敌人比俘虏一个敌人容易,可现在康斯的任务是俘虏五千名山匪当奴隶,也就是说,这些山匪一旦有一个自杀,康斯就要重新俘虏一个。 而按照传闻中性格倔强刚烈的山匪的习惯来看,被俘虏後,绝对部分山匪都会自杀的,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他们。 现在城中大富家的山匪奴隶,都是拿他们的家人作威胁的,如果不是这个威胁的话,他们早在被俘时就自杀了,哪裏还有可能当奴隶。 也就是说,康斯这个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当然,这些事奥柯尔是不会提醒康斯的,让他去忙碌的做无用工,不是很美妙的一件事吗? 「真是的,怎么会有奴隶的存在呢?不是说帝国没有奴隶吗?」相文撇撇嘴说,他当然知道这个任务困难,所以忍不住发牢骚了。 奥柯尔听到美女说话,条件反射地摆出灿烂迷人笑容说道:「呵呵,相文小姐,这只是明面上说来好听的,其实帝国各地哪个富豪之家没有蓄养奴隶啊,一些偏远地带连奴隶交易都是光明正大的。 「帝都虽然看起来没有,但收官的奴仆和那些没有人赎回的战俘,不也一样是当成奴隶来贩卖的吗?」 听闻这话,相文和威杰不由想起自己的身世,如果不是跟了大人,恐怕自己也就是个奴隶的身分吧?想到这些,相文和威杰突然激动起来,双眼放出了寒光,他们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誓言,誓死捍卫大人! 奥柯尔被他们两人的目光吓了一跳,自己没有讲错什么话啊,怎么他们突然激动起来?搞不懂。 扔掉这个疑惑的奥柯尔向康斯说道:「不知道康斯老大什么时候出发?带多少人?小弟为您送行。」 康斯说道:「明天出发,联队部要求我带上所有的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发?」 奥柯尔一脸可惜地说:「唉,那就没办法了,小弟也是明天出发,康斯老大你也要准备出发事宜,小弟就不打扰了。告辞。」说著,行个礼,带人走了。 他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得吓人。 列文忙说道:「大人,难怪康斯要说没您好运,您能立功,而康斯却只能在为完成任务苦恼,这一进一退,说不定不用多长时问,您的军衔就会高过康斯呢。」 「呵呵,没错,大家努力啊,我的成功就是你们的成功。」奥柯尔现在觉得自己非常想仰天狂笑,康斯终於比不上自己了! 会这样认为,那是因为他不相信康斯有能力完成这个俘虏五千山匪的任务。只要康斯完成不了,那么就算康斯带著那五千人剿灭了五万名山匪,立下巨大的功勋,他也不能晋升! 因为帝国军为了禁止军官藉著地位的提升,而抛弃原来上级布置的任务,特别在军规裏面规定,在完成直属上司布置的任务之前,无论期间立下何等功勋,都不得提拔。而且带这么多人出外,单单粮草问题都能够吃死他! 奥柯尔心神爽利的离开後,相文立刻向康斯问道:「大人,我们这么多人护送商人前往省城,这路上的粮草是由商人负责还是我们自己负责?」 「嗯?这个好像没有注意到。」康斯看向威杰。 威杰闻言,掏出那命令书一看,无奈地说道:「大人,这上面要求我们自行负责部队粮草。」 「大人,这次联队部的命令实在太古怪了,怎么要我们护送商人?而且後面还要我们俘虏五千名的山匪,而且还是第二天就出发,要知道我们组建部队才三天呢。感觉有点像是要陷害我们似的。」相文担忧的说。 康斯叹口气说道:「根据密卫的情报显示,由於我们招揽了五千名的精壮,使得津城人口少了十分之一,而且都是成年男丁,因此造成人手不够,物资缺乏。 「那些商人是去省城进货,而那些俘虏则是用来增加津城劳动人口的,所以并不是什么陷害不陷害的,完全是我们自己招惹的麻烦。唉,第五联队的军官确实死脑筋啊。」 「哦,既然不是陷害,那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相文立刻放下担忧,不过紧接著,他就缠著威杰打探密卫在联队部打听到的情报。 被缠得没办法的威杰,只好交了几张纸给相文,看完情报後,相文才明白刚才大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说第五联队死脑筋,敢情他们为了剿灭山匪获得军功,几乎什么都不在乎呢。 当然,相文也发现为什么要派奥柯尔去巡逻的原因,只是相文没有兴趣提醒奥柯尔,像那个中校说的,不是自己人,管他去死。 在相文看文件的时候,威杰则向康斯提议道:「大人,既然是我们自己负责粮草,现在的库存只能让我们支撑五天,从这到达省城的话,我们这么多人慢慢步行足足要二十天,粮草不够啊。」 「嗯,你带人去采购,除了粮草,其他医药针线被服之类等军用品也采购一批来,最好能够买到几辆马车。」当过後勤官的康斯,立刻麻利的列了一张采购单交给威杰。 接到采购单的威杰立刻带人出去了。其实不用采购单,威杰也知道应该买些什么,毕竟他跟著康斯也当了一阵的後勤兵啊。 第二天,已经知道要护送商人前往省城的护卫队的战兵和辅兵们,早早就起来打点行囊,其实战兵们没有什么好打点的,就是一把长三米左右的竹杆铁头长枪、一套更换的衣服、一件水壶和一份三天的乾粮。 说来觉得不可思议,本来康斯掏钱,让护卫队所有人员去铁匠铺打一把钢刀,可惜铁匠铺没有这么多材料,最後只能满足每人一把竹杆铁头长枪。这致使许多神箭手和猎刀手无法发挥本事,让他们时常发牢骚。 是的,竹子做的枪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单单铸造数千个枪头,就让铁匠铺的人累得跟狗一样,更别想让他们帮忙削制木头枪杆了。而要想这五千人立刻装备武器,那就只有使用竹子当枪杆。 不过这竹杆长枪也挺适合新丁使用,一个是轻便,一根三米长的长枪没几斤重,就是个老头都能舞动;第二个是损坏了易於更换,直接找根大小长度合适的竹子装上就行。要知道这山区别的没有,但树木和竹子那可遍地都是,找根合适的竹子方便得很。 辅兵的长枪放在了马车上,他们的兵器除了必要时自己用外,还要成为战兵的後备兵器。 不过别看他们不用带兵器,军队行军需要的炉灶、粮食、盐巴、服装、坛坛罐罐,还有种类繁多琐碎的各种军用品,就算把十辆买来的马车装得满满後,每个辅兵都还得背上一个有五六十斤的包裹。 身负重担的辅兵,看到战兵那副轻松交谈的模样,各个暗自咬牙下决心:等著瞧,下个月发薪金前,老子一定要成为战兵! 原郡长府的校场被大片的黑色堆满了,只有角落一处有一点蓝色。双方都在等待自己的主官出现,相比起来,康斯这边是士气高昂,奥柯尔那边则显得死气沉沉。 不过也没办法的事,一边听到自己五千人护送商人去省城,简直就是武装游行,安全得很,心情自然放松。 而且他们可是从没去过省城啊,这次一定要好好逛逛,据说会在省城过年呢,到时顺便买些东西回来当新年礼物,要知道得知消息的亲朋戚友早就找上门委托了哦。至於抓捕五千名山匪的任务?早就被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 而一边则听到自己要远离城池,到山匪活跃,已经荒废的村子巡逻,明白自己是什么料的他们,不忐忑不安才怪。 门外,近百辆大大小小的马车已经在等待了,听到这次有五千名护卫军保护,津城所有需要进货的商铺老板,全部亲自出动了,而且全都带著家眷,根本不像是进货,反而像是旅游。 其实这也很正常,要知道平时这些老板进货都是派手下去的,毕竟山林中到处都是神出鬼没的山匪,一个不好,随时会连人带货都没了,哪敢亲自去冒险啊。 而现在有五千人保护,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哪还不趁机出去透透气?或者乾脆就在省城定居算了,毕竟住在这裏跟坐牢一样,只是可惜这裏的生意放不下啊。 商人们也知道康斯是自己这一路的保护神,所以看到康斯出来了,全都挤前来套近乎。 费了一番口舌後,翻身上马的康斯把手一挥,足足五十名骑马的亲卫抢先轰隆隆的策马离去,他们可是队伍的先锋斥候。 接著就是足足两个大队编制的战兵开拔,跟著就是马嘶人叫的百辆商人马车,然後就是三千辅兵和那十辆载满军资的马车,最後则是由一个大队的战兵,和五十骑兵亲卫组成的压阵阵营。 康斯的队伍在无数民众的目光中轰隆隆地离开津城,紧接著,奥柯尔这票人也走出来整队出发。 甩著两条腿走路的奥柯尔,不可避免的用妒忌的眼神,盯著那些在队伍前面晃悠的康斯骑兵。直到两支队伍分道後,奥柯尔才定下心来,开始把斥候派出去警惕四周情况。 第八章 执行任务 津城第五联队部某房间内,在场的只有老头上校和老大老二老三四人,那老三急切的对神情惬意喝著茶的老头上校问道:「长宫,您怎么会让康斯带人去抓捕五千名山匪?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在外执行任务的康斯根本不能为我们守城,这样我们的征讨计画如何完成?」 老头抬起头笑了笑没有回答老三的话,反而对老二中校说道:「老二,你偷偷派人快马追上康斯,告诉他不管他是用欺骗、雇佣、招募也好,还是直接购买奴仆也好,反正弄回五千名壮丁就算他完成任务了。」 老头这话让众人一愣,脑袋比较灵活的老大突然吃惊的说道:「长官,您是怀疑我们联队部有山匪的探子?」 老二老三听到这话全都一震,不会出现这么可怕的事吧? 老头摇摇头笑道:「你还真会想,如果我们联队部有山匪的探子,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你就没想想我为什么要给康斯下达正规军令?把康斯的任务弄得满城人都知道?」 「啊,这么说城裏有山匪的探子?山匪居然敢这么猖獗,胆敢潜入我们津城来了!」老三立刻跳了起来说道,不过立刻被他自己否决:[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可能潜伏进来。山匪的模样特殊,一看就知道,难道是城裏有人投靠了山匪?」说到这,老三自己都满脸的不相信。 老二反而神色平静的叹口气说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津城有五万余人,周边更是散居了不少猎户,而且这地方长年毗邻山越族,身上带著山越血脉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投靠山越族并不奇怪。」 「这帮该死的杂种!」老人恼怒的低吼道。 老三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了,双眼更是散发出寒光。 老头眯著眼睛说道:「好了,不要说这么多,做好准备,等康斯一回来,我们立刻出动!」 「是。」中校们立刻行礼。 接到联队部最新命令的康斯显然是一愣,怎么突然更改命令了?而且变得如此好说话?威杰则在一旁苦苦思索联队部政变命令的意图,这种只有几个人决定的命令,密卫现阶段还真是没办法获知情报呢。 而相文则不想这么多,他欢喜的说道:「大人,这样最好了,不用怎么费劲就可以完成任务。」 「谁说不用费劲呢?我们怎么找五千名的壮丁去津城啊。」康斯无奈的说道。 相文笑道:「这很简单啦,那省府长和师团长不是和我们有交易关系吗?找他们一定可以轻松解决。啊,说不定我们可以跟那师团长套套近乎,给我们的护卫队换一套装备呢。」 康斯刚点头,那威杰就拍掌说道:「大姐这话太对了,他们两个巨头出马,别说是五千人,就是五万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师团长和省府长联名签署的话,就拥有调动下属城市城卫队的权利,所以只要让师团长和省府长帮我们这津城护卫队在省城报备,我们津城护卫队就可以在全省地界晃悠,而不是像现在只能省城津城两点一线。」 听到可以在全省地界晃悠,康斯立刻心动,忍不住问道:「有这样的规定吗?」 相文也迎合的出声问道:「对啊,如果有这样的规定,那为什么在海泉省的时候不这样办呢?」 威杰不敢说,康斯只好对相文说道:「拜托啊,大姐,在海泉省是军官领地,民兵不能离开领地的! 「如果不是联队部让大人统管所有治安兵,给了我们城卫队的编制,我们这个带有民团性质的护卫队,根本无法奢求成为这种可以在全省地界晃悠的部队呢。要知道民团跟领地民兵一样不能离开驻地地界的。」 「既然民团等於民兵,那为什么你说我们的护卫队可以全省晃悠呢?」相文眨眨眼问。 康斯显然也很好奇,说起来他是帝国军少校,但对这些常识却真的没几样知道的。 威杰解释道:「大姐,我们不是民团啊!而且津城护卫队是我们私下裏的称呼,官面上我们可不是什么护卫队,而是津城的城卫队!由第五联队参谋,康斯少校兼任队官的津城城卫队! 「知道城卫队和民团还有驻军的区别吗?最大的区别就是:城卫队除了肩负著向上级城市解送税款的任务外,还可以为所属城市去上级城市购买官方所需物资!而民团则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得离开驻地,至於驻军那是没有全省军事最高长官的命令,不得离开驻地。 「所以啊,城卫队是地方武装中,唯一只要当地首脑盖个印就能够前往上级城市的部队,而驻军没有命令、民团胆敢离开驻防范围,那就立刻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 「不然你想想那些联队部的军官为什么要委托我们护送这些商人来省城采购?他们派人来不行吗?而这些商人为什么不去邻近郡府采购? 「就是因为我们这支队伍,只有前往省城的权力,要是敢跑到其他郡城去,肯定会被抓起来下狱!」威杰说得口水四溅。 「原来如此,难怪那奥柯尔得到个西门城卫队的编制都这么兴奋,而且他的手下就是跟我们一样使用竹竿铁枪也不在乎,敢情他算准了可以跑到省城来换装备。不过这和我们可以在全省乱逛有什么关系?」相文再次问道。 威杰拍怕额头:「唉,大姐还想不到吗?也就是说,只要师团长和省府长联合签署一份:『由於省城物资缺乏,特例准许津城城卫队在全省境内采购津城所需物资』的文书,那这个名为城卫队,其实是护卫队的我们,在全省乱转都是合法的。 「至於民团?省府长和师团长一旦胆敢准许民团离开地界,那师团长和省府长就要担负图谋不轨的罪名。」 「省城物资缺乏?记得省城是全省物资最齐全的地方吧?这个理由不会让人信服吧?而且其他城卫队好像就是守城啊。」相文还是有疑虑,真的这么好使的话,各郡城的城卫队早就满街窜了。 「哎呀,这只是藉口,也就是遮羞布,两个全省最大的老大下达命令了,谁敢追究啊,而且你以为他们没做过这样的事?我敢肯定,全省这么多个郡城,大部分的城卫队都可以全省乱逛! 「所以你看到的那些城卫队,只是挂著城卫队名字的民团而已,就是专门负责守城的,真正的城卫队编制,早就被那些驻军首脑籼城主控制住了! 「要知道挂著城卫队的商团全省乱跑的挣钱,不但出入方便而且既不用给关税,又不用交商业税,简直爽死了! 「如果不是第五联队被师团长打压,根本没有外快收入,你以为他们会这么轻易交出城卫队的编制吗?」威杰撇撇嘴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第五联队这么穷,而且一开始那联队部像卖货物一样的把城卫队拆开来卖了。」相文恍然大悟地说,从威杰那掏了不少情报资料的他知道许多内情。 康斯皱皱眉头,看来帝国下层官僚机构早就乌烟瘴气了。 不过想到这些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少校能够担心的,而且这样更有利於自己寻找仇人的踪影,也就把对帝国的担忧扔到一边,开始思索,自己怎么才能获得这个文书和替换自己手下的装备和完成任务。 不要说康斯没有忠诚心,或者没有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的使命感,其实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只会为自己需要负责的负责。 如果给他一个省,要求他把这个省建立得繁荣富强,就算康斯没有那个本事,他也会玩命的想方设法的去完成这个任务。 又或者任命他为师团长,命令他带著这个师团消灭敌方一个军团,那他明知道这任务等於送死,但也会坚决地执行命令。 所以说,康斯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是他的责任他根本不会揽到身上,但是他的责任,那他就会负责到底。 经过十数天,穿过连绵不绝的山脉後,终於来到了平原地带,看到四周再也看不到茂盛的山林,康斯这一队人马全都松了口气。 平时根本不敢出来露面的商人们,也带著家眷下来松松筋骨顺便和康斯套近乎,夸奖的话无外乎是什么治军严谨、纪律严明之类的,不过最重要的就是感谢康斯这五千人马的护卫,这一路来连个蟊贼都看不到,更不要说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山匪了。 不过商人们和他们的夥计轻松下来了,护卫队的士兵反而倒楣,由於紧张戒备四周没空训练手下的亲卫军官,看到进入安全地带,立刻挥起马鞭开始训练士兵了。 要知道前面的十数天由於路况和环境问题,只能对士兵们进行军规军仪的讲解练习,搞得亲卫军官们快闷死了。 只是说是训练,其实在行军途中也没什么训练招数,就是来个负重长跑,再来个端枪向前突刺这两招而已。 训练开始,辅兵可是卖命的训练,并且绝对的服从命令,看到辅兵玩命的样子,本来还有些怨言的战兵,赫然想起下次发薪金前会进行辅兵战兵考核!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下去当牛做马,立刻跟著玩命了。於是一瞬间,整队人马都是呼喝声。 训练也不是全体人员一起训练,三个大队和三个千人队分成三组轮流训练,至於亲卫骑兵?他们则继续散布在四周警戒,他们可是从不松懈的。 这些亲卫这么出色不奇怪,因为都是康斯从数万人中精挑细选,并且带在身边锻链近一年的亲信手下,除了对政务方面一窍不通外,军事各方面的能力绝对突出,所以不管是采购、护卫、还是徵兵、带兵,或者是练兵,都不用康斯操心。 本来一路轻松的战兵立刻尝到了苦头,让他们在休息的时候都没有力气来废话,而辅兵由於可以放下包裹练突刺,特别是可以看到战兵负重长跑,心神舒畅,不要说休息了,就是练突刺时,都还笑咪咪的欣赏战兵伸著舌头猛喘气的死狗样。 精神状态不同,而且辅兵才是真正的壮年男子,所以几天训练下来,明眼人都可以断定辅兵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了战兵。对这,康斯并不在乎,反正大不了就是把所有战兵变辅兵,把所有辅兵变战兵而已,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手下,只要整体战斗力变强就行了。 康斯虽然是这样想,但担任军官的亲卫和战兵可不这样想。 军官之间虽然同心同德,但争强好胜是免不了的,谁也不愿意自己带的兵落後於人,而战兵更是不愿意失去丰厚的待遇,特别是那种高高在上,衣服有人洗,吃得有人做,营房有人整,所有後勤服务被人全包了的待遇!所以战兵军官更加努力的教导手下,而战兵也更加努力的训练学习。 而辅兵这边,谁都能看出自己比战兵强,下次考核绝对是自己成为战兵,士气激昂得很,不过在看到战兵吃小灶,而且战兵的眼神也变得不同了,辅兵也紧张起来,纷纷要求上司给自己吃小灶。 而康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现在才想起,在双方进入热火期突然向全军宣告:「考核结束後,由於有人进有人退,所以伍长和小队长也需要重新挑选。 「同时,为了维护团队的合作精神,袍泽之间不得私自挑战,军官不得打击报复,私下伤人者处於鞭刑,杀人者处於死刑!」 康斯後面这道命令,是为了预防那些伍长小队长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提前把挑战者干掉。至於其他阳奉阴违之类的暗招?帝国军律可不是摆著好看的。 康斯这命令一出,伍长小队长紧张了,他们感受到手下的虎视眈眈,本来还自觉高人一等的他们立刻不要命了,因为要是下次考核後重新竞选没有选上,不但丢脸,更是丢钱! 而在发钱时就悔恨不已的士兵们,看到自己还有前进一步的希望,那可是咬牙挥洒汗水啊。这样一来,整个部队的大练兵就更上一层楼了。 随队的商人被战兵和辅兵的明争暗斗吓了一跳,看他们互相对视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立刻干上一架,暗暗吃惊康斯这个主官是怎么回事?怎么强行把部队分成两个势力啊?人家可都是巴不得手下团结成一人的,这家伙倒好,恨不得两边成为杀父仇人! 当然,没有哪个白痴会去劝告康斯,军队的事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够干涉的,赚好自己的钱就行了。 由於护卫队长跑和突刺训练,再加上道路也比较完善,康斯一行用了不到十天就出现在省城外,比预计提早了一天。看到省城的城墙,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一路来根本就不能进城休息,野外宿营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整理仪容!」 军官一声大吼,士兵们立刻整理衣服端正面容,整个世界就奥特曼帝国军有这方面的规定,不过和世界各国军人在国内的地位相比,属於上等人这一阶的帝国军,会制定这条在外人看来根本没有什么用的规定,绝对不奇怪。 谁叫帝国军人只要不招惹权贵,那街头可是任他横著走的呢。 省城的城卫队也早早看到这支队伍了,不过没有因为这数千人的队伍出现而警戒,原因的第一个是,打头的那面津城城卫队旗帜,第二个是那些载著男女老幼,一看就是商人使用的众多马车。上万人的商团这些省城城卫队部看过,更别说才几千人的商团了。 眯著眼睛在城楼上打盹的城门官,被手下摇醒。 「长官,津城的城卫队来了。」 城门官立刻跳了起来:「什么?每年都要来试探一下的津城城卫队终於来了?嘿嘿,早就听说这个随便我们欺负的城卫队了,老子上任快一年了,终於让我等到了。 「这些家伙还真是识趣,明天就过年了,乾巴巴的跑来让我过个快乐新年啊。」说著城门官一脸兴奋的跑下了城楼。 守城的那两个门卫,刚好是上次康斯进城时遇见的,那个年长的卫兵乐呵呵的对那新丁说道:「嘿嘿,等下我们有得乐了。」 「大哥,乐什么?难道那津城城卫队会给我们好处?」挥手一不意那些民众让路的新丁卫兵,好奇地问道。 年长卫兵贼笑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津城的驻军得罪了大人物,而那大人物则暗示我们刁难,所以他们津城的商人可以进城,但是城卫队绝对无法进城。 「可是他们不死心,年年都来试探一番,只要我们不伤人,随便护骂他们都可以,想想啊,可以指著城卫队长指桑骂槐的大骂一顿,那感觉,爽啊!」 「他们不会发怒把我们抽一顿吧?」新丁卫兵担忧的问。 年长卫兵得意地说:「嘿,他们不敢的,就是被我们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因为他们只要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立刻就可以把他们逮到牢房关他十天半月的,不过我们这些小兵对军官只能骂,不能动手。要想打暗拳,还是等人多了再说。嘿,我们的顶头上司也下来凑热闹了。」 新丁扭头看去,果然,那城门官正带著一批手下兴冲冲的跑来。 随著队伍的靠近,省城城卫队的人立刻笑了起来,因为这些津城城卫队居然一身猎户打扮,而且唯一的武器就是竹竿铁头枪!典型那些贵族领地暴动佃农使用的装备! 而康斯这边,护卫队们全都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踏步前进,把城墙上远远传来的笑声完全无视。这样的威风可是开头十几天的路上,被亲卫军官用马鞭抽出来的。 走著走著,康斯赫然发现那些商人有意无意的慢上一点,才一会儿工夫,就和护卫队脱离开来了。 看到康斯注意到这点,烕杰靠前来说道:「据说津城的城卫队自那老头担任驻军长官後,就从没进入省城。」 短短一句话,康斯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看看城门口聚集的一批士兵,嘴角笑了笑,轻轻一策马,跑到了队伍前头,相文、威杰和那些没有带兵的亲卫,立刻涌到康斯身後环卫。 有了这些骑兵打头,整个队伍的气势立刻一变,立刻显得彪悍逼人。 那城门官脸色一变,吐口口水骂道:「骂的,显威风来了?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看我让你们怎么过年!」说著就挽袖子,怒气腾腾的准备干架,他的手下当然也是有样学样,纷纷骂骂咧咧的。 不过当中有两个手下立刻拦住城门官,惊慌的说道:「大人,惹不得啊!当头来的那人就是康斯大人啊!」 这两个与众不同的卫兵,就是那两个和康斯照过面的门卫,他们一看那些骑马的亲卫气势这么熟悉,再一打量当中被人拥簇的军官面貌,立刻吓了一跳,慌忙进行劝阻,不然上司倒楣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城门官愣了一愣,接著张开嘴巴惊呼:「康斯!那个省府长、师团长亲自找上门祝贺的康斯少校?」 虽然那次欢迎宴会是在旅团部开的,而且没有请外人,但这毕竟不是什么机密,参加宴会的军官根本不用守口如瓶,一转身随口就说出去卖弄自己消息灵通了。所以康斯离开没多久,康斯的大名就在省城的军政人员中流传,一些关系网大的平民,也知道康斯这个人物的存在。 看到两个手下鸡啄米一样的点著头,城门官跟变色龙一样,非常迅速的整理好衣服,然後一脸严肃的在城门口等待。 他带来的那批手下部是一个货色,瞬间就成了严守岗位尽忠尽职的城卫兵,搞得那新丁卫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发呆,直到被年长卫兵踢了一脚才跳回岗位。 然後事情就非常正规化,康斯下马行礼递过通行证明和军籍证明,城门官回礼接过文件检查,接著说一番城卫队入城後驻扎的地方和需要注意的事情後盖印,敬礼,递回档,摆手放行。康斯接过,回礼,带队通过。 这公式化加动作迅速的通关仪式,把等在外边、忐忑不安想著自己这边的城卫队会被刁难到什么时候的商人,弄得下巴全部掉落下来。 入城後,和商人约定离城时间就各分东西,康斯把部队拉到城内营地安顿下来後,带上威杰和相文还有几名亲卫前去拜访省府长和师团长。 这两个海滨省的老大对康斯非常热情,简直热情过头了,好像恨不得把女儿嫁给康斯的样子。不过知道他们在和康斯签订口头协定後,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从走私中赚了多少,就觉得他们再热情一点都不过分。 有了巨大利益做靠山,两巨头对康斯的要求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要五千人的壮丁?没问题,官府没卖出的奴仆都划给你,不够再从那些富户手中购买。」 「让你当主官的津城城卫队可以全省乱逛?完全没问题,师团长也在这了,我们立刻签名帮你报备。」 「你说除了两千城卫队外,还招募了三千的辅兵?这算什么?你城卫队不是还不满一个联队吗?至於辅兵?你不是说是招募来给城卫队打短工的吗?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问题?帝国军规又没有限制不准军官招募短工。」 「装备简陋?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写条子,你直接去师团的军备库提,只要不是攻城弩,其他的随便你拿,没关系啦,我们什么关系嘛。」 也许会奇怪死命打压第五联队的师团长怎么这么好说话,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非常清楚康斯绝对不可能是那老家伙的人。既然如此,他还巴不得康斯挫制的城卫队战斗力,超过第五联队呢。 这样一旦康斯立功,他就可以大肆嘲笑那老头了,甚至还可以在世人面前先是一副含泪不忍但又被迫无奈的神情表演一番,然後大义灭亲以昏庸无能、怠怱职守、带兵不如城卫队的理由,撇掉那老家伙的职务!这样绝对没有人说闲话的! 连康斯也想不到,自己要忙碌的事居然如此轻易的搞定了,看来巨大的利益可以用来当万能钥匙呢,嗯,说不定用这招可以把情报网扩展到山越国那边去。 由於明天就是新年,热情万分的省府长和师团长把本想回去和手下一起过年的康斯,硬拦了下来。对此,无法拒绝的康斯,只好命令亲卫带人去采购一番,让士兵们过个好年,自己和相文、威杰就留在这裏过年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出了年关,由於有两巨头的招呼,那些商人也沾了光,购买货物非常顺利,除了几个在省城定居的商人,其他人都打好行囊。 在省城待了近十天,这些商人都清楚意识到,康斯这个以联队参谋的身分担任城卫队主官的少校,是个有巨大来头的人物。 不然一个小小的少校,凭什么让省府长、师团长这样的巨头热情招待,这近十天几乎都是在两巨头宅府裏轮流留宿的。与之相比,那些旅团长屈尊跑过来邀请一个少校参加酒宴,则不显得什么惊奇了。 理所当然,护卫队的人也听到了风声,自己主官威风,自己也觉得威风,看人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当然,他们早在过年期间就来了次考核,这第一次的考核比较简单,就是耐力、伫列和长枪突刺的表现。结果不出意外,绝大部分的辅兵晋升为战兵,绝大部分的战兵变为辅兵。没办法,青年跟壮年相比能耐上相差很大呢。 至於伍长和小队长以及十夫长的职位,那更是全换人了。谁叫辅兵和战兵全面对换,基层军官只能跟著全部重选。 所以当康斯带著人马浩浩荡荡离开省城的时候,变成了近乎一个联队的战兵。 护卫队的成员,虽然还是那身猎户打扮样的黑衣服,但是鸟枪换炮,全部一色的密藤甲,然後四千余人装备了一把闪亮的钢刀,一面钢盾,还有一根全铁长枪。 当然,剩下那八百余人则装备了一把猎刀、一张强弓和一箭囊,这些人都是以前没有用武之地猎户出身的神箭手。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康斯不但留下了那些竹枪,而且还让全城的工匠打造了一大批锋利坚硬的枪头,特意搞来一辆马车装满带走。 本来大方的师团长,看到康斯挑选当作废品扔到仓库一角的密藤甲,立刻给康斯选了一批优良的皮甲,不过被已经打听清楚津城附近,或者应该说是山越国天气的康斯摇头拒绝了。 山越国包括津城那一片天都是多雨潮湿的天气,穿皮甲容易发软发毛,最後变成破烂一件,还是防水的密藤甲最实惠。 这密藤甲虽然怕火,但面对弓箭和刀砍枪刺的破坏,表现非常优秀,而且掉入水中还能增加浮力呢,如此好的东西怎么能不要? 至於给弓箭手换上弩弓?康斯没有限定他们使用什么弓,不过弓箭手们全都挑选了和猎弓相似的强弓,对他们来说,等你射出第二支弩箭,他已经把你射成刺虾了。 在商人恭敬的目光和护卫队自豪的神态中,津城城卫队旗帜一甩,开始启程回津郡了。 不说康斯这边的事,来看看飞渡半岛清月城东面的海上。 此刻,一艘跟安再抗那艘巨大商船一样型号的商船,正冒著飘雪行驶在海面上。看它的驶向,正是清月城这边。 船上,迎著飘雪,三个衣服打扮朴素简单,但身形婉约美好的女子,正撑著漂亮小伞的站在船头。 看她们的站位,显然中间和左边的比较亲近,身形贴得很近,这两人中是又以中间那个女子为主,因为左边那个女子站得比较後,而且虽然中间那女子自己有伞,但左边那女子还是会下意识的时不时替她遮挡一下雪花。而右边那个虽然看起来有点只身孤影的感觉,但看她站得最前,反而让人觉得她有点孤傲的味道。 看到三女的面容,你立刻会被震傻,因为三个都是绝色美人。 虽然三人都非常漂亮,但却各有特色,当然,就算再完美,一有比较也能立刻分出上下。 三人中最美的就是中间那个,不说容貌,单说气质,她有著一种文雅或者是淡雅的气质,看到她的人立刻就能判断出她是个知识渊博、修养高、有点脱离凡尘与世无争的样子。这种女人只能做红颜知己,做老婆你会自卑,做情人是根本不可能。 三人中容貌排第二的,是那个身形孤傲的女子,这女子身上有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看眼神就知道她是个倔强好胜的女子,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一副冷漠傲然的神态,却是任何人都能体会得到的,一看就知道她有若不达目的不甘休的性格。 不过有点古怪的是,她身上有著一股指挥官的气势,一个女人身上具备这种高级军官才有的气势,实在是少见。 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做红颜知己,冈为她根本不会理会你的倾诉,只会命令你。做老婆?先是你要有一定的权势,不然别想,而且就算成功了,以後也就是被指挥的命。至於做情人?恐怕会被她一刀砍死。 至於第三个美女?一看就是个温柔体贴、没什么主见、事事听话的柔弱小女子,这种女子由於知性方面积累不够的问题,所以不适合当红颜知己,不过当老婆和情人却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样的女子有时会让爱恋她的男人痛不欲生,那就是一般她只认她的第一个男人,不管那男人是好是坏,是不是她喜欢的,触於喜欢认命的性格。 三人看著雪花飘舞,海天相连的景色,静静的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右边那孤傲女子冷漠的瞟了左边那个柔弱女子一眼,冷笑的对中间那女子说道:「哼!伊丝娜,你家小琴好大的威风啊,我们面子都没她大,只有你家小琴出面才能让他们听命启航呢。」 请继续期待孤独战神续集 第一章 安然回归 第二章 双刀螳螂 第三章 引狼入室 第四章 阵前对话 第五章 山匪攻城 第六章 辅兵战兵 第七章 命令书 第八章 执行任务 第一章 军阀割据 康斯走进房间,一入眼帘的就是满屋的军官,康斯略微扫视一下,在场最低军衔的是上校,有十四个,大校十个,少将五个。看到这些,康斯吃了一惊,在场近三十人全部是部队长,那些参谋长宪兵长之类的一个都没有在场。 而且康斯还非常敏感的发现,这么多人当中,神态最为高傲的不是那些少将,反而是校官,在一票校官当中,那五个少将不但没有上司的神态,反而显得有点受气小媳妇的拘束。 看到康斯出现,在场的军官明显一愣,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盯在康斯肩上那少校军衔上。 一个靠近门口的上校皱着眉头就要开口喝斥,第五旅团的少将走前来笑着制止道:「不用大惊小怪,他就是康斯,是我们自己人。」 「长官好。」康斯敬礼。 这个年龄起码中年以上的上校,闻言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摆摆手:「原来你就是康斯,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是第五旅团第四联队的联队长。」说完也不报名,并且只是向第五旅团长点下头,就很自然的离开了。 康斯看到对方这样的表现明显一愣,这第四联队长对自己不礼貌很正常,可是为什么敢如此对待直属上司?单单一个不经同意擅自告退就违背了军规啊。 看到康斯的神色,旅团长微微苦涩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不用奇怪,帝都事件发生后,下面手握兵权的联队长立刻桀傲了许多。」 「帝都事件?」康斯再次一愣,他刚回来,威杰还没有来得及禀报情况就被招到这里来,根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清楚?就是帝都军兵户籍资料被焚毁的事件,这些资料被烧毁后,等于失去了威胁士兵们的把柄,因为帝国这么大,士兵这么多,一旦失去他们的户籍资料,就算造反也不会给家人带来麻烦了。」旅团长说道。 「呃,就算资料被毁,再次编写不就行了?有这么……嗯,夸张吗?」 康斯还在发愣,他搞不明白,士兵的户籍出生资料不见了,士兵就敢光明正大的造反?这样都有可能发生的话,那帝国数百年的统治岂不是虚假的? 「这道理谁都知道,但是绝大部分统军大将不愿意重新编写资料啊。」旅团长压低了声音。 「其实师团长、军团长愿意都没有用,刚才那个第四联队长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他们这些真正掌握部队的军官才不会愿意重新编写资料呢。 「要知道失去户籍制约后,现在他们手下的士兵就是他们的私兵,是他们争夺权势的本钱,哪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康斯闻言无语,堂堂世界第一大帝国就因为军兵户籍资料被焚毁,下面的实权军官就有异心了?帝国的威慑力也太差了点吧? 旅团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对康斯推心置腹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惊奇,像你们这些在帝都过活的贵人是不清楚下面事情的。 「如果不是军兵户籍和异地驻防的制度,保证了兵丁因怕连累家人不敢叛乱的话,早数十年前整个帝国就四分五裂战乱一片了。」 听到这话,康斯很是惊讶的看着旅团长。他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帝国有着不一般地隐患?自己的情报系统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过想到不论是自己还是那些密卫都算是外人,不是帝国土生土长的权势人物,对帝国的秘密不清楚是非常正常的,也就专心聆听旅团长的话。只是康斯有点奇怪,自己这个旅团长不像是多话的人啊,怎么这么热心给自己解说? 旅团长看到康斯专注的神情,有点得意的卖弄:「别说你不清楚,帝国每任皇帝都是在血海中诞生的,而那些皇位竞争失败者有的被屠杀,有的隐藏起来,想想帝国数百年来出现了上千位皇帝,就知道帝国内隐藏了多少仇视这些皇帝的敌人。 「而除了这些皇位竞争失败者外,还有时刻盼望成立公国的大贵族,当然更少不了世代追求独立自主的少数民族。这三股势力几乎遍布整个帝国各个部门各行各业,而且属于这三个势力出身的人,除了他们彼此知道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辨别出来。 「他们以前是因为指挥不动部队,所以没有闹事,现在限制士兵的户籍资料消失了,早就盼望机会的他们能不马上行动吗?数百年的怨念啊,一旦爆发起来……唉。」 旅团长苦涩的摇摇头,现在帝国战乱即将爆发,自己主子争夺皇位更为困难,不过割据一方的话应该可以办到吧?希望主子控制的军官不会有异心。 康斯张开嘴巴,他根本没有想到建立数百年的帝国内部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敌人,加上周边国家都是敌对的,帝国恐怕没这么好过了。 旅团长看到康斯的样子,拍拍康斯的肩膀笑道:「不用担忧,其实说起来,乱世更能展现我们军人的风采,因为乱世的定律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称王,只要牢牢抓住手下兵丁,做出一番大作为也不是难事。」 说完再次拍拍康斯的肩膀,就走去和那四个旅团长哈拉了。 康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旅团长和自己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可以参加这个会议。 乱世的定律?拳头大的为王?牢牢抓住手下兵丁? 难道旅团长看中了自己从津城带出来的士兵? 「师团长到!」 一声高喊,挂着中将军衔的师团长,一个人走进大厅。除了康斯外,其他人都是很随意的敬礼了事。 师团长眼中光芒一闪,但还是满脸笑意的摆摆手:「不用客气,都坐吧。」 师团长话一出,除康斯外,其他人立刻就坐,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客气的味道。 看到依然站着等待自己坐下的康斯,师团长笑着向康斯招招手:「康斯少校,请上来。」 「是。」康斯忙来到师团长身边敬礼。 「呵呵,不用多礼,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帝都来的康斯少校,任职第五旅团第五联队的参谋,相信大家都听过他的名字,却没有看过人,大家好好熟悉一下。」 五个少将和几个校官都是含笑向康斯点头,其他人则一脸的冷漠,甚至其中一两个还带有敌意的看了康斯一眼。 接着,其中一个带有敌意的校官立刻站起来说道:「师团长,这次会议不是联队长以上主官才有资格参加的吗?他一个小小的少校参谋怎么跑进来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大部分人的应和:「是啊,是啊,快把他赶出去!」 「没错!一个参谋少校也敢进入这个会场?真是不懂事!」 康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从这些军官的表现来看,康斯已经明白,他们这些联队主官已经不把顶头上司放在眼中了。 师团长看了康斯一眼后,再看看那五个含笑不吭声的旅团长,笑了笑,加大音量说道:「第五旅团第五联队长带领部队和山越兵死战,已经全联队战死报国了。因此按照帝国军规,康斯少校自动成为第五联队长官。」 听到这话,几个校官立刻笑出声来:「嗤,一个少校参谋担任全军覆没的联队长官?人都没有了还当什么长官?师团长,我提议让康斯少校回师团部继续担任参谋好了,第五旅团第五联队没就没了,免得挂着一个空编制骗取军饷。」 「啊呀,说不定这个少校是临阵逃脱的呢,不然怎么全联队战死了,他却活得好好的?我提议把他交给宪兵队严格审查,一定要找出他的逃兵罪行!」 「哈哈,赞同!我附议!」 「没错,一定要把他按律处罚!」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师团长没有动气,反而向康斯眨眨眼笑道:「康斯少校,诸位长官对你有疑虑呢,不知道你是否解释一下?」 康斯立刻说道:「是,下官接到联队长的命令是保护津城民众,所以下官并没有随队出城作战。」 康斯也不是笨蛋,自动把命令改称为保护津城民众,而不是驻守城池,要不然按照命令,抛弃城池就是个重罪。至于命令书?整个联队部都落入康斯手中,重写一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康斯只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而已,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再说了,康斯也不认为自己抛弃城池保护民众有什么不妥,只要人在,城池没了照样可以重建。他的心里一片平静,根本没有虚言瞒上的负罪感。 「哦,既然这样为什么抛弃津城出现在这里?说到底你依然是临阵逃脱!」一个校官站起来指着康斯说道。这校官赫然就是刚才那个第五旅团的第四联队长。 康斯不明白这些校官怎么对自己有敌意呢?自己没有得罪他们啊。他还是解释道:「津城数万民众都已经在省城郊外安置,下官已经完成任务。」 康斯这话让众人一愣,可以说打击康斯的藉口已经没有了。那个第四联队长想明白津城和津城民众的区别后,脸色难看的坐下。 师团长笑道:「既然这样,那本官依律任命康斯少校为第五旅团第五联队联队长,而因康斯少校把数万津城民众安全的从山越兵手中解救出来,按照帝国军功法计算,晋升康斯少校为虚衔上校,等上报帝都回覆后再换实衔,大家没有意见吧?」 对这个任命,没有谁反对,一个空头联队长有什么用?而且想要等帝都任命实衔?嘿嘿,帝都乱成一团,等任命下达后世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了,就抱着少校的军饷吃上一辈子吧。 而康斯则在发愣,就这么点事自己就晋升为上校了?按理不是应该检查核实军功后才能晋升的吗?怎么就几句话就提拔了自己? 说起来康斯对帝国军功法的繁琐和严谨是很佩服的,他可没想到这军功法会有不被人当一回事的时候。 看到没人吭声,师团长立刻说道:「既然这样,那任命下达。」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卷羊皮和一副上校军衔,递给了康斯。看到这,军官们包括那五个少将都皱起了眉头,敢情这个师团长老早就准备好了,难道这次会议就是给康斯这帝都来的小子晋升?自己这些人都是陪衬? 想到这,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看到康斯收下任命书,并且换上军衔后,师团长才笑道:「康斯上校,不知道你的城卫队现在有多少人啊?」 听到这话,大家都是一愣,校官们有点怀疑这个师团长脑子坏了,正规军的第五联队都全军覆没了,还在意只有几个人的城卫队干什么?难道把城卫队转为第五联队的新兵?靠那些老弱残兵重组第五联队?亏他想得出来。 「八、哦,一万一千人。」康斯把威杰统管的护送津城民众的那三千兵丁也算了进去,虽然他们无法和守城多日的八千人相比,但毕竟他们也是城卫队的一员。 「什么?!一万一千人!靠!等同三个联队的城卫队!那津城有上百万民众吗?」军官们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师团长显然也料不到康斯的城卫队居然有上万人!脸上先是吃惊,然后变成了惊喜,他很是高兴的靠前来低声说道:「康斯上校啊,师团部的警卫队人数实在是稀少了点,不知道能否支援点人手?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毕竟我们也是商业伙伴啊。」 康斯一愣,接着看到第五旅团长走到边上不吭声的笑咪咪的看着自己,立刻恍然大悟,敢情这两个顶头上司对自己这么好,是看中了自己手中的城卫队。不过他们可以直接下令调走自己的部队啊,为什么…… 看到那些校官们一脸激动神态,康斯顿时明白到,现在这个时日,手中的兵就是主官的私兵,其他人根本无法调动。 想到津城民众都聚居在省城郊区,自己手下兵丁应该是非常乐意留在省城的。 康斯刚想答应,突然想到,照他们述说的事情来看,帝国内乱即将到来,而且不说其他地方,单单山越国就已经大举入侵,帝国可以说处在风雨飘摇中。像旅团长说的,乱世中拳头大为王,自己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这边的利益才是。 「嗯,请长官放心,下官不会让长官失望的。」看到两个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上司,康斯只好这样说。 没有当场得到答覆,旅团长和师团长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想到这样的事,康斯怎么也要回去商量一下,也就暂时放过。 师团长干咳一下后对众人说道:「这次召集大家前来,除了通报山越国入侵的消息外,还有决定诸位的驻地问题。」 本来还在吵吵嚷嚷的校官们立刻一片寂静,都把目光放在师团长挂在墙壁上的海滨省地图。 师团长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我看就按各位现有驻地为界,整个郡府就交给你们负责了,同时,由于山越国大举入侵,我们需要大量的部队才能把山越国赶走,所以师团部特许你们在驻地招募兵丁,当然,也由于师团部物资钱财缺乏,准许你们在所辖驻地自行徵收税款以便解决军费问题。」 在场的校官们都一脸满意的点着头,只有几个旅团长脸色难看。 康斯大吃一惊,兵丁徵募是由帝国军部负责的,而地方税务徵收更是当地省府负责的,这两个巨大的权力居然就这么被师团长下放了?难道师团长不知道他根本没有这两种权力吗?更别说把权力下放了! 拉着康斯坐下的旅团长看着康斯一脸震惊的模样,悄声说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事早几天就商议好了。」 「商议好了?」康斯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敢商议这种会被灭族的事情。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些旅团长师团长除了个旅团部师团部的警卫部队外,并没有其他直属的军队,而那些联队长虽然掌握实权,但却没有名分,不敢直接犯上。既然双方都有顾及,那干脆学贵族那样分封出去,然后就看个人各显神通了。」旅团长笑道。 「呃,现在所有联队长都在,只要把他们扣押岂不是……」康斯说到这,突然闭嘴,因为这样做的话,得利的只有师团长一个人,旅团长他们肯定会被师团长扔到一边的。 旅团长瞟了台上的师团长一眼后冷笑道:「你以为师团长不想啊?可惜联队长们没有一个是笨蛋,全都把部队带来了,扣押他们?哼哼,省城立刻变成废墟。 「说不定我们这些将军连同那些联队长都要被下面那些带兵的,拥有野心的校官给趁机谋害了。」 康斯这才明白,为什么所有联队都集合在省城,还真是没有一个人是笨蛋呢。不过康斯立刻奇怪的问道:「难道帝都的兵丁户籍资料被毁了,士兵们就肆无忌惮?按理这种重要资料怎么都会有备分的吧?」 「嘿嘿,藏兵阁被毁的消息传出来时,大家还不敢异动,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帝国肯定有备分资料存在。不过最新传遍全帝国的消息是:皇帝的寝宫被烧成灰烬,如果不是皇帝在其他地方养病,恐怕都会被烧死呢。」旅团长笑道。 皇帝的寝宫被烧成灰烬? 康斯整个人呆了,帝国最安全的地方是帝都,帝都最安全的地方是皇宫,而皇宫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寝宫,连寝宫都能被烧毁?禁卫军都是吃屎长大的? 「呵呵,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和你一样震惊,不过想想如此多的敌人潜伏在帝国各部门内,只要找到机会,搞出这么大的事件也不是不可能的。」 旅团长无奈的笑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皇帝寝宫藏着帝国最机密的东西,现在寝宫被烧毁,也就表示这些最机密的东西消失了,相信军兵户籍备分也在其中。」 「呃,各地省府不是有本省军人户籍资料存档吗?只要把这些资料上缴就行了啊。」 康斯还是不敢相信整个帝国军居然会因为户籍的事而跟着军官叛乱。 「嘿嘿,那些省府储存的资料?你想想已经渴望成为军阀的当地驻军军官会让这些资料存在吗?」旅团长冷笑道。 康斯无语,军官们已经铁了心要成为军阀,当然不会让这些资料存在了。看来失去拘束的帝国军队很快就会转变成主官的私人部队了。 看到康斯的神色,旅团长叹口气说道:「你也别怪我们把海滨省给瓜分了,一来我们这些上司手中没有直接控制的部队,无法制约和控制他们,二来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有效的抵挡敌军的入侵。」 康斯眨眨眼,不明白把海滨省瓜分了还怎么抵挡敌军的入侵。 旅团长笑道:「把他们的驻地划给他们,成为他们为所欲为的领地,他们肯定会拼死抵抗敌人的,要知道护家的狗最凶狠。不然恐怕敌人还没有抵达,不是逃走就是投降了。这也算是为帝国服务吧。」 康斯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就是军阀割据啊。旅团长显然也知道康斯想说什么,笑着点点头:「没错,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军阀割据了,如果是以前的话,宪兵队早就把我们抓起来了,可现在根本就没人管。 「我敢肯定,现在整个帝国三十二个行省,除了帝都所在的中央行省,其他省分都陷入了军阀割据的状态。幸好我们这省分没有正规军团存在,不然就轮不到我们来瓜分了。」 康斯无语,失去制约的国家军队自然就变成主官的私人军队,现实如此,已没有人能改变了。 帝国战乱将至,自己那个假冒双刀螳螂的仇人不知身处何处,那他还有必要待在这个战乱的帝国吗?也许自己带着亲信回到飞渡半岛会更好吧? 看到康斯沉思,旅团长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五千套标准帝国军装备,给我三千经过战斗洗礼的士兵。」 康斯闻言一愣,看到康斯的神情,旅团长笑道:「嫌少?有得商量,不过一定要三千战斗过的老兵,我知道你那城卫队都是经过一番血战的老兵,给我三千,不,两千也行,就是一千也没问题。 「有这些老兵存在,我就能靠他们守住地盘和带出一批新兵来。价格绝对不是问题,任你开口。」 康斯很是发傻,听旅团长的语气,自己的城卫队简直像是货物一样,只要他愿意,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无法立刻答覆的康斯只好说道:「请让下官回去和手下商量一下吧。」 旅团长点点头,接着很不经意的说道:「你现在也要转变一下,不要在意那些参谋长宪兵长之类的同僚,在这乱世,只要你能把士兵抓在手,他们只是你的属下而已。你看看这次会议有哪个部队主官副手出现?」 说到这,旅团长一脸的自傲,虽然以前自己把参谋长这些同僚拉拢成兄弟,而且效忠的也是一个主子,平时有事也和他们商量,但现在是乱世开端,只要牢牢控制住军队,自己就是唯我独尊的一哥,那帮家伙只能是惟命是从的属下。 这样一来,自己在主子心中的分量也会变得更加重了吧? 会议很快结束,师团长把海滨省划分成三十一份,每个联队长每个旅团长,包括师团长都拥有一份。联队长获得了驻地所在的整个郡府,师团长获得整个省城,旅团长则获得省城附近的几个县府。 这次瓜分可以说五个旅团长的地盘是这么多人中最小的,不过由于临近省城,经济很是发达,所以旅团长们没有意见。 联队长也没有意见,以前无法下手的县府都落入他们手中,而且他们拥有了徵兵徵税的权利,在他们的地盘上完全就是一个为所欲为的土皇帝,对这个待遇,绝对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而且一想到可以自由徵募部队,对康斯拥有上万人的城卫队而产生的妒嫉完全消失了,一万人了不起啊?老子随时可以徵募一个师团出来! 这次瓜分海滨省,油水最足的就是师团长了,整个省城落入了师团长手中,人多税多,而且师团长还因大家不看好帝国,认为以后帝国不会再负责下面部队的物资,从而轻易得到下拨物资的所有权。看他偷笑的样子,恐怕他有什么门路搞到物资呢。 三十一个军阀当中地盘最大的就是康斯这个新晋上校了,不过绝对没有任何人妒嫉他,因为康斯的地盘是文津郡,以及只在地图上存在、实际早就成为了山越族领地的三个郡。 四个郡在手的康斯受到了大家热烈的祝贺,不过看他们的窃笑不已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幸灾乐祸,因为文津郡被山越占了,也就是说康斯根本没有地盘,是个无根之人,大家的脑中都开始思考如何吞并康斯那上万人的城防队了。 看到原本愿用五千套兵器换取一千人的旅团长突然改口,直接要求康斯调拨五千人到旅团部听用,而且其他几个旅团长也靠前来说既然康斯无法养活这么多手下,那么他们愿意代劳,不等康斯表态,就已经在口头间把康斯的一万一千人瓜分一空。 看到这些,康斯不由无奈的摇头,这些人也太现实了点吧? 而边上的师团长则在心里一阵嘲笑:「你们这帮家伙也太白痴了吧? 我和康斯交好,真的是因为他帝都身分吗? 「不知道康斯的底细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无法养活士兵?笑话,单凭和他做生意的我就能依靠利钱养活数万人,财大气粗的他还用在意这些?我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在意,才直接把那四个郡划给他啊。」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召集人马赶回驻地作威作福去了。看到康斯出来,早就等待多时的相文、奥柯尔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在康斯的军衔上,看到上校军衔,都露出意思不同,但表现一样的笑脸。 回到临时驻地,众人立刻围着恭喜,一番热闹后,相文焦急的问道:「大人,除了上校军衔和第五联队主官外,您还得到了什么奖励?」奥柯尔等人也一脸渴望的望着康斯。 康斯苦笑的说道:「文津郡和被山越族吞并多年的三个郡都成为了我的驻地。」 别人听到这话还没反应,奥柯尔已经敏感的察觉到康斯说的不是第五联队的驻地,而是我的驻地这样的话,眼中神色一闪,当然,这一切都落入偷偷注意众人神色的威杰眼中。 「什么?!难道师团部要让大人收复这些郡府!?我们才这么点人啊!」相文一脸气愤的喊道。 「不是,唉、刚才师团长把海滨省给划分了,所有联队长和旅团长、师团长各占一块地盘。」康斯就把会议的情况说了出来。 「什么?徵兵徵税权!这不是军阀割据吗?」 奥柯尔立刻惊喜地蹦跳起来,他实在是太欢喜了,日盼夜也盼终于让自己盼到帝国内乱的时机!天不负我族啊!不过他很快发现大家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奥柯尔忙解释道:「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样大哥就能够一展雄图霸业呢!」 听到这话,康斯的亲信也欢喜起来,老实说他们对帝国根本就没有忠诚心,看到乱世出现,自家大人能够乘势而上,怎么都是欢喜的事。至于奥柯尔的亲信,他们当然和奥柯尔一样欢喜的理由了。 当然,大家从没为获得了四个郡的驻地而高兴,白痴也知道就凭自己这点人根本不是那些源源不绝的山越兵的对手,那四个郡的领地简直就是空中楼阁,说来好听的。 康斯看到手下的模样,心中暗自一叹,称雄霸业?自己并没有兴趣啊。 想到这,康斯一愣,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感兴趣的事情,锻链身体只是一种追求生存时期刻入骨头的习惯,而训练士兵也是一种成为长官后的一种习惯。这些都是如同吃饭张嘴一样的习惯,而不是兴趣。 以前自己努力,是为了生存,现在拥有走私线路,手握数十万人生死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生存危机,那自己感兴趣的是什么? 康斯很快把这种迷惑的思维扔到一边,开始示意威杰汇报收集来的情报。威杰的情报并不详细,和康斯在旅团长那里听来的差不多。康斯明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绝大部分的密卫都放在山越族,反而忽略了帝国本身的情报。 不过奥柯尔、相文他们却听得津津有味,奥柯尔更是在脑中拼命思考自己要如何在这乱世初现的时候获利。 当听到皇帝寝宫被焚毁,所有人都撇撇嘴,就是那个安达也很是不屑地说:「这都还要调查?而且根本没有任何结果?肯定是皇帝贴身宫女和太监被人收买了干的好事,还真以为有人能够潜伏到寝宫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帝国皇帝早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不过这话一出就被相文急切的踢了一脚。 满背冷汗的奥柯尔准备说些什么改变话题,但立刻发现大家根本没有在意,反而话锋一转,说起比如皇帝都病得不行了还不知死活的夜夜新郎等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奥柯尔愣了一下后忍不住有点自嘲,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这里根本没人把冒犯皇帝的事当回事啊。 情报很快汇报完毕,威杰总结道:「大人,从这就可以看阴谋家做了许久的准备,而且可以断定有帝国高层权贵参与,才最终引发这个军兵户籍资料焚毁的事件。看来帝国即将四分五裂,希望大人早作决定。」 康斯点点头:「嗯,先把情报收集的大部分力量放在我们四周,然后扩散到全国,最后……」 话还没说完,一个亲卫跑进来禀报:「大人,师团长信使拜见。」 第二章 兄弟重逢 「师团长信使?」 康斯一愣,但很快一脸无奈的说道:「有请。」他可是知道师团长信使是来干什么的。 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出现在康斯面前,他向康斯行礼后笑道:「上校阁下,师团长大人嘱咐下官前来询问,在会议室内商议的事情如何了,如果已经确定,师团长大人邀请阁下前往师团部商讨。」 「嗯,正在商讨,辛苦你一趟,请回去告诉师团长大人,一有结果,我立刻前往拜见师团长大人。」康斯点头说道。 那少校看看在场的众人,显然是正在商议事情的样子,也就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下官这就去回覆师团长大人。」 他也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催促一下,而且在这光景,拥有部队的联队长们真要翻脸的话,师团长也没办法,明白这些的少校说完话,也就点点头告退了。 「大人,师团长说的商议什么事?驻地问题?」相文好奇的问。 奥柯尔心中称赞相文真是知心,自己不能开口的,他开口了,实在是太妙了。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要我调派一批兵丁给他。」康斯摇摇头笑道。 「什么?这怎么行!这些兵丁可是我们手把手调教出来的,是我们起家的本钱,怎么可以调人给他!」相文立刻跳起来激动地喊道。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应和。特别是奥柯尔,现在他可是待在康斯这条船上的,当然希望康斯这条船越大越稳越快越安全了。 看到众人没个认同,康斯无奈的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津城民众已经在省城郊区安顿下来了,那里是省城范围,也是师团长的地盘范围,而我们的驻地则在山越族手中。想想,你们说士兵们是愿意留在父老身边当兵,还是跟随我们去收复津城?」 众人立刻哑然。这还用想吗?白痴都知道选哪一个。大家脸色都不甚好看,想想也是,一万一千人,其中八千人是血战出来的老兵,如此强悍的士兵一下子就没了,不痛苦才怪。 奥柯尔现在有点垂头丧气,自己升官的愿望不但有可能无法实现,甚至还会血本无归呢! 可怜我那些亲卫啊!不说那些战死的白死了,就那些幸存的,才当上军官,现在又要成为士兵了,肯定会对自己产生怨气的,真是头疼啊! 场面立刻寂静,大家都在思考事情,突然,相文跳起来喊道:「大人,我们还有那些奴隶出身的士兵啊!他们的身分资料在大人手中,只能跟着我们的,有这些人存在,再招募一些愿意跟我们走的,我们一个联队的编制还能组建的。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全都不想从军建功立业了!」 奥柯尔立刻精神起来,拍掌说道:「没错,这么多人,肯定有许多愿意从军建功立业的!而且就算全部都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单单那些奴隶兵就有三千来人,足够组建第五联队的了!」奥柯尔当时可是负责清点人数的,奴隶出身的士兵幸存多少,他一清二楚。 「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大家都欢笑起来。 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的康斯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告诉士兵们吧。」 康斯这话才刚出,就突然从外面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制止:「等等!」 顺眼朝门口一看,康斯惊奇的站起来:「欧克?你怎么来了?领地发生什么事了吗?」 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正是欧克。 相文这些康斯的亲信,在和欧克打招呼后都有点焦虑的望着他,因为欧克负责领地事务,现在居然跑来,肯定发生什么大事了。 奥柯尔立刻向相文打探情报:「相文大姐,这个总管是……」 相文随口说道:「是我家大人麾下最早的五个亲卫之一,负责我家大人领地事务。」 奥柯尔点点头,康斯麾下最早的五个亲卫?也就是最贴心的人了,这个相文和那个威杰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不过还有两个是什么人呢?想到这,奥柯尔继续问道:「相文大姐,这大哥最早的五大亲卫是哪几个啊?」 相文像是没有心机的说道:「我家大人的五大亲卫就是我、威杰、欧克大叔、还有雷特、雷凯这双胞胎兄弟。」 「哦,原来相文大姐也是五大亲卫之一啊,难怪如此厉害。是了,那双胞胎兄弟怎么没有跟大哥出来?留在领地了吗?」 「是啊,那两个笨蛋只会吃喝拉撒睡觉以及打架,大人怕他们惹麻烦,就把他们留在领地了。」相文很随意地说。这话立刻让奥柯尔对雷特、雷凯有了个错误的认知。 看到众人的神色,欧克笑道:「大人,领地一切顺利,属下这次来,是给大人运送物资的。本来早就可以见到大人了,没想到路上被人刁难,直接被扣留,摆出师团长的面子,居然被直接送到了省城,只是可惜物资被路上的那些家伙扣了一半。 「本来还想去寻找大人的,但知道帝都事件后,知道大人会出现在省城,就在省城静候了。」 听到欧克的话,没有搭话的奥柯尔心头一跳,运送大批物资给在联队当参谋的康斯?这批物资恐怕是给那一百三十名亲卫消耗的。 可是百来人的物资能够被人扣留吗?而且摆出师团长的名字后还被扣了一半? 要知道就是现在师团长的名头都还很好使啊,是什么物资能让人不顾得罪师团长的后果强扣一半?而更让奥柯尔在意的是,欧克损失一半后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运送物资其他人就行了,怎么你亲自出马啊?」 康斯很是疑惑,送物资什么人都行,但管理领地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何者为重一看就知,自己这个管家可不是如此不识大体的人,居然擅自离开岗位?肯定是有原因的。 「大人,我是因为两个人的缘故才亲自前来的。」欧克说到这,有点故意吊人胃口的沉吟了一下,才对康斯问道:「大人,您认不认识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两人?」 「什么?!他们没事?他们在哪?!」康斯惊喜地蹦跳起来,那个在山崖上和自己结拜的兄弟,怎么会不认识?刚开始还以为他们两人都死了,没想到他们跟自己一样依然活得好好的! 看到康斯激动的样子,欧克明白安再抗他们没有认错人了,忙说道:「他们就在门外。」 站在门口被卫兵挡住的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也是一脸的激动,没隔多远,房间里的话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安再抗立刻向赖尔温志挤眉弄眼的搓搓手指,赖尔温志当然知道这是在要赌注,因为自己和安再抗打赌康斯还记不记得他。 不过这次赖尔温志输得高兴,因为这表示自己大哥这些年念念不忘为康斯报仇的辛苦没有白费。 收过一枚金币的赌注,安再抗一脸得意的向堵门的卫兵喊道:「怎么样?听到了吧?你们长官认识我们,放我们进去吧?我都说我们不是可疑人物了。」 卫兵也是机灵人,早就听到康斯那急切喜悦的语气,忙让开行礼说道:「抱歉,在下职责所在,请进。」 「嘿嘿,哪里会怪你,要知道就是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卫兵,我会向大哥表扬你的。」 安再抗拍拍卫兵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走了进去。 卫兵对安再抗称呼康斯为大哥,下意识隐含不屑神情的撇撇嘴。 卫兵们会有这个反应,主要是奥柯尔整天大哥前、大哥后的喊康斯,让这些听得耳茧都长出来的卫兵,已经对这词形成条件反射了。 卫兵们的表情当然落入安再抗和赖尔温志眼中,安再抗对此愤愤不平,除了认为卫兵以为自己夸口外就没想其他,而赖尔温志则目光一闪,他清楚是他们认为安再抗没有资格称呼康斯为大哥,才露出看到一个乡巴佬高攀一个贵人时的不屑眼神。 为什么卫兵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康斯只是个少校而已,小小少校能够和高攀这词拉上关系吗?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一入门,就看到一个威武的军人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 一看到那眼神,再感觉到那气势,安再抗吓了一跳,联盟的议员怎么出现在这里?等定睛一看,是个上校,而且是个有点面熟的上校。 还没等安再抗反应过来,上校已经猛地一拍安再抗的肩膀,然后冲赖尔温志点点头,接着欣慰的笑道:「你们果然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大人,呃,大,大哥,你也果然没事,小弟在海上足足找了你好几天啊!」安再抗眼睛红了一下,然后强忍激动地说道。 话出口后,安再抗立刻感觉到有点不自在的味道,毕竟自己和康斯接触没多久就结拜,然后就分隔数年,熟人都变陌生人了,能够自在才怪。 奥柯尔看到这一幕,心中在思量,虽然不知道安再抗是做什么的,但可以断定他和康斯之间有着过命交情啊。要是自己能够搭上线,在康斯系统内起码能跳上一阶。 「原来你们掉落到海上了,难怪我在森林找了许久都没发现任何踪迹。」康斯乐呵呵的说道。 康斯的热情立刻打消了安再抗的不自在,不过这话却让安再抗和赖尔温志整个人傻了。 「呃,大哥你掉到了森林?你居然……呃。」安再抗本来想说居然这都没事,但想到有点不吉利,连忙闭嘴。 康斯笑道:「运气好啊,摔个半死后遇到我义父和侄儿,可就是这样,也在他们的精心照顾下,足足躺了数十天才能起来行走。」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再次露出目瞪口呆的样子,好一会儿,安再抗才一脸佩服地说道:「大哥确实厉害,我们掉落海中都浑身疼痛了好久,大哥掉落森林居然只躺了数十天,实在让小弟佩服。是了,大哥认了义父?也让小弟拜见一下吧?」 听到自己大哥有义父了,安再抗立刻兴奋起来,虽然自己也认了一个义父,但大哥的义父也是自己的义父呢,想到自己有两个义父,从小就失去亲人的安再抗再次兴奋起来。 康斯闻言,脸色立刻黯淡下来,摇摇头叹道:「他们被盗贼杀害了,我就是为了替他们报仇才加入帝国军队的。」 「啊!可恶!该死的盗贼,大哥,你有没有找到杀害义父的凶手!」安再抗怒瞪着眼说道。 「唉,只杀了些小喽罗,可惜没有抓到俘虏,而且不知道名字的首脑也寻找不到踪迹。」 康斯很是无奈,可以说现在唯一让自己放不下的,只有为义父他们报仇一件事了,为安再抗报仇的事,在见到安再抗后也就消失了,至于自己受到的背叛?康斯却从没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安再抗等人全部无语,这样对仇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想要报仇,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相文和威杰等一直仔细聆听康斯往事的诸人,此刻才清楚康斯居然还有这样的仇恨背负在身,可是这样一无所知的情况,就算康斯是帝国皇帝也无法报仇啊。 恐怕康斯心中一定是非常苦闷吧。想到这些,相文乖巧的前来给康斯捏肩敲背。 看到相文这个漂亮美人,安再抗眼睛一亮,瞄了众人一眼后,马上改变话题说道:「大哥,也不把我们介绍一下?」 「噢,看我,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安再抗。这位是安再抗的兄弟——赖尔温志。」康斯忙起身说道。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也忙起身向诸人行礼。 欧克赶紧打散刚才的郁闷气氛,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就自我介绍吧,我是欧克,现为大人管理领地事务,见过二爷。」说着恭敬的行礼。 这可把安再抗吓了一跳,忙摆着手说不敢当。 相文和威杰报完名后同样来个二爷好的问候,一旁的奥柯尔一看不对劲了,自己整天叫康斯大哥,这帮家伙没个叫自己二爷的,现在来了个二爷,日后自己进入康斯系统岂不是要被人叫三爷?!不行! 一想到这,奥柯尔一脸热乎的拉着安再抗的手说道:「我是奥柯尔,和康斯大哥同一个部队的,既然你是康斯大哥的结拜兄弟,那也是我奥柯尔的兄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不用客气。」 被奥柯尔这样一热乎,安再抗下意识地说道:「谢谢奥柯尔大哥。」 「叫我二哥,反正我们都是康斯大哥的兄弟。」奥柯尔故意这样说。 安再抗想也不想就乐呵呵的应道:「是,二哥。」 「嗯,三弟,二哥没什么见面礼,这把跟随我多年的佩剑就送给你了。」如愿以偿的奥柯尔趁热打铁的解下佩剑,塞了过去。 相文威杰两个知情人只能翻白眼,而赖尔温志和欧克这两个看出些什么的人则无奈叹息,至于康斯则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光景白痴也知道奥柯尔趁机成为康斯的二弟了。不过既然康斯这大哥,安再抗这三弟都没反对,其他身为手下的人也不好吭声。 关系一定下来,奥柯尔立刻自来熟的对欧克说道:「总管阁下,刚才大哥准备把士兵交给师团长的时候,好像你说等等是吧?」 欧克还没开口,安再抗就笑道:「二哥,刚才是我说等等的。」 「哦,三弟对这个有什么见解?」奥柯尔问道。 看到奥柯尔一副主人模样,相文和威杰都撇撇嘴。 看到两人的表情,奥柯尔立刻心中一紧,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其实说起来,在康斯手下心目中,自己和安再抗都还算是外人,他们现在根本不承认自己是康斯的兄弟。 就刚才他们自我介绍后称呼安再抗二爷时,自己也能感受到他们只是口头上如此称呼的。看来在和康斯拉好兄弟感情的同时,还需要为康斯系统建立功勋,这样这些系统内的人,才能承认自己的二爷地位。 「我是想如果可能的话,这些兵丁不要白给师团长。」安再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他也没听清是怎么回事,只是隐约听到康斯有一批不怎么想要的手下转调给师团长,商人习性让他下意识的进行反对。 能用那些不可能跟着自己的兵丁换来东西,那是最好的,奥柯尔立刻向康斯问道:「大哥,师团长有没有出价?按理不应该平白无故的要求兵丁吧?」 奥柯尔很精明,知道要想让一个系统的人认同,那就要把自己当成系统的一部分,什么都为这个系统着想,所以现在他已经千方百计的思索如何扩张康斯的实力了。 非常不习惯把士兵当货品看待的康斯,无奈的说道:「师团长没有明确说出补偿,不过旅团长表示愿意用五千套帝国军装备换一千名经过血战的老兵。」 「整套的帝国军装备?嘿,这可发了,旅团长这家伙肯定私藏了不少好货。我以为我们还可把这价格拉高一点。 「毕竟这年月,除了少数部队外,其他士兵都是操练出来的,根本无法和咱们经历血战的士兵相比。有了这批老兵,可以预计未来的军阀征战,绝对处于胜者地位。 「唉,可惜,他们是不可能跟我们走的。」奥柯尔一脸叹息地说。 对奥柯尔的感叹,康斯等人倒不是特别在意,虽然老兵确实厉害,但对飞渡半岛来说并不缺乏。 康斯的雷家经过一年不停息的作战,麾下几乎都是老兵。这几千老兵还没到令康斯他们无法舍弃的程度。 「大哥,能不能把一些情报告诉我?我帮你去和师团长讨价还价一番,口才方面我还是满有自信的。」 安再抗有点自傲地说,这点倒不是说空话。没有出色的口才和敏锐的感觉,哪有可能达到现在这个坐拥数艘世界最大商船的地步? 赖尔温志知道自己老大要在康斯面前展示才能,他立刻帮嘴:「是啊康斯大人,我家老大口才出色,曾单单依靠说服,就从众多商人手中挣来上百万金币的生意,只要情报收集到位,绝对会替康斯大人换来最大利益的。」 赖尔温志可不是笨蛋,本来以前还不怎么在乎康斯,而且还有点觉得安再抗投靠康斯有点委屈了。 不过等看到康斯领地的发展,欧克带来的物资被扣留一半也没有心疼的感觉,特别是看到本来是少校的康斯已经挂着上校军衔,手下兵丁森严,而且堂堂师团长都找上门请求调兵,从这些就可看出康斯实力强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家老大莫名其妙的认了个二哥,看着这个二哥拼命在康斯面前表现,就知道让自家老大展现一下能力没有坏处。 其他人没有注意,欧克则轻微的皱了下眉头,因为他赫然发现,现在康斯系统居然变成了三个派系,康斯这个主派系不用说了,那个奥柯尔身边站着两个贴身亲信,一文一武,刚才自己偷偷向威杰打探了一下,这家伙还有上百亲信在军队中呢。 而那个在识人心这方面有点傻的安再抗,也有一个贴身亲信,就是那个赖尔温志,看样子也不是好相与的。 这两个都有亲信手下、自身也有能力的家伙加入大人系统,也不知是好是坏,现时看起来是好的,起码他们两人都愿为康斯大人效力,只是日后康斯大人发展起来了,他们的权力扩张后,会不会引起麻烦就未知了。 康斯没有欧克的担心,听到安再抗的自荐,立刻兴趣十足的说道:「哦,是了,我记得你以前就能依靠买卖俘虏来挣钱了呢。好,有什么问题找威杰,他负责情报系统。」 康斯这话让奥柯尔小心的用目光瞟了威杰一眼,接着当没事人一样的提议道:「大哥,这样我们立刻把不愿跟我们的士兵挑出来,然后再让三弟和师团长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请等一下,大人,不知道接下来您做何决定?是留在这里还是带兵收复驻地?属下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欧克突然问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一愣,接着全都望着康斯。 康斯皱起了眉头,是啊,接下来要干什么呢?留在这里,恐怕会被师团长猜忌,就算是商业伙伴也不允许对方带着部队待在自己窝内,肯定会对自己不放心,猜忌多了会出问题,到时就成敌人了。 至于去收复驻地?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对抗一个国家?白痴都不会这么做。 看到康斯皱眉,相文小心的提议道:「大人,现在帝国即将内乱,我们还是回咱们的根基积储力量,坐看风云如何?」 威杰和欧克都是一拍掌:「对啊,大人,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扩大地盘,帝国内乱,联盟肯定会趁火打劫,他们就没机会关注我们了。」 其他人听得傻愣愣的,奥柯尔感叹这康斯胆大包天,居然想趁这机会回去扩大领地,他还真敢想,也不怕和当地可能已经变成军阀的驻军发生冲突。 唉,如果自己有这么多兵的话,也可以扩大领地啊,啊不,没有可能扩张领地的,他的领地就在山越兵的眼皮底下,到时第一个被山越兵下口的就是他的领地。 嗯,康斯的领地在海泉省,那里应该很安全,自己可以把族人带去那里定居,这样也能从族人中挑选兵丁,到时的说话权也能扩大呢。 根基,康斯知道相文说的不是那块少校领地,而是飞渡半岛上的雷家,那才是自己的根基。 也是啊,现在帝国开始内乱,联盟的注意力肯定集中在帝国这边,两大国的注意力不在飞渡半岛上,确实是扩大领土的最佳时机。 而且就算自己不扩充领土,飞渡半岛上的势力也会趁两大国转移注意力的时机进行新一轮的洗牌运动,自己的雷家将无可避免成为所在区域的焦点。可以说,未来的战争真的是无法避免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呢。 这年月,想要安稳的过活,还真是困难呢。想到这些,康斯不由感叹地点点头同意了相文的提议。 商议完毕,一票人准备离去时,安再抗突然喊道:「大哥……」 「嗯?」康斯等着安再抗的后话。 「呃,没什么,小弟想找个时机和大哥畅谈一番。」安再抗有点贼笑的说。 他本来是想告诉康斯大神官和公主的事情,不过想到欧克给康斯的惊喜,他也准备学学,把大神官和公主接来突然出现在康斯面前,到时候大哥的神色一定很好看。 康斯不知道安再抗那点小计谋,笑着点点头:「等忙完这些事后,我们好好聊聊。」 在这个临时军营内,康斯也没说什么实情,只是询问愿意留在这里守护父老,还是愿意跟随自己回海泉省的少校领。 听到这话,兵丁们一片寂静,不过大家很快就考虑清楚,一万一千人,除去三千来个奴隶出身的士兵没有选择权外,只有一千来个要么没有家庭眷顾,要么天性喜欢刺激,要么在家里一人说了算,准备全家搬离山越兵越远越好的兵丁表示愿意跟随,其他兵丁都表示要留在父老身边。 对这个结果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但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起码这说明自己还没有资格让人愿意抛家弃子的跟随。 不过大家还是顺应了兵丁们的意愿。 当然,工匠出身的人例外,全都被强制性的全家跟随。这年月,工匠可是宝啊,就是对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康斯,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到事情结束,已经从威杰那里得到师团长各种情报的安再抗,立刻一脸兴奋的跟着康斯前往师团部。 听到康斯上门,师团长早早迎接出来,满脸笑容的师团长没多客套,刚在客厅坐下后就立刻说道:「康斯,你准备调多少兵丁给我?需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办到的尽管开口。」 不怪师团长如此急切,手头只有几千警卫队的他,在得知邻省已经有联队互相攻打抢夺驻地,就心慌了。 「大人,以一千名血战出身的老兵为一个单位,不知道您愿意付出多少的补偿呢?」安再抗出声询问。 刚才客套时,师团长已经知道,这个一脸顽皮模样的家伙是康斯的结拜兄弟,而且还是个商人出身的,也明白这次交易是这个家伙出面讨价还价了,立刻警惕起来,他有点小心的说道:「听说康斯的旅团长曾出价一千人换五千套装备,不知道这个价格……」 安再抗笑道:「大人,旅团长只要求一千人,当然就这个价,如果价格合适的话,那就远远不止一千人了,两千、三千、五千,或者更多呢。有了这些老兵,师团长大人也就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师团长眉头一跳,更多?!妈的,如果自己能够弄来两个联队的老兵,老子立刻把周边还是空心大萝卜的旅团长的地盘都给吞了! 想到这,师团长咬了下牙,很是心痛的说道:「直接点,给我两个联队的老兵,我师团部的物资给你一半!」 第三章 糊涂战争 「哦?不知道师团部的物资有些什么?有多少呢?」安再抗语气很是平和的说道。 师团长已经豁出去了,所以也不在意的说道:「战马五千匹,铁盾、铁枪、皮甲各五万套,铁甲五千套,长弓两万张,弩弓五千张,弓弦十万条,箭矢二十万捆,城弩一百架,军服军靴十万套。 「这些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分一半给你们我都心疼死了。」 康斯等人都张开嘴巴发愣,这师团长还真是够黑啊,居然在师团部库存了足足可以武装一个师团的器械。 说出去根本就没人相信,因为师团部领到物资大部分都下发,只会留下一部分装备和大部分的配件库存,哪有可能积存这么多。毕竟师团部的职责是指挥,而不是战斗啊,平时根本没有器械耗损的。 「嗯,这么多的物资我们当然满意,不过……」安再抗故作沉吟。 「不过什么?快说!」 师团长脾气变得不好了,自己都给了一半库存还想怎么样?这么拖拉的话真是天神都会发火了。 「嗯,我们想要省城一半的工匠,这点还请大人成全,同时还请大人替我们准备装载这么多物资的马车,并且除了运载物资所需的马车外,我们还需要能够搭载上万人的马车。」安再抗好整以暇的说道。 现在他才不急呢,看师团长急切的样子就知道,他非常需要一支军队为他效力了,如果他知道就算他不开口,那些兵丁也是他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呢? 「马车没问题,仓库里有,至于一半工匠,这个绝对不行!铁匠只能给你五分之一,船匠一个都不能给!不过其他的工匠全部给你都没所谓!」师团长非常强硬的说道。 「大人,其他工匠无所谓,就那铁匠能不能弄多点,您也知道,制造修复装备都需要铁匠帮忙啊。」安再抗忙苦着脸说。 「五分之一的铁匠足以负责你们部队的兵器制造了,至于修复装备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后勤兵负责。」师团长咬着不放。 「唉,大人您也知道我家大哥麾下的士兵都是平民出身的,哪有什么后勤兵啊,所以铁匠给多点如何?」安再抗再次哀求。(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此刻双方都没有在意那些省城工匠的自身意见,工匠的去留只是双方一句话的问题而已。 也不怪师团长不把工匠当一回事,除了能够挣大钱的船匠和可以制造兵器的铁匠外,其他比如泥水匠之类的工匠则对当权者毫无意义,所以师团长死咬船匠、铁匠的数额,其他工匠全部送出去都无所谓。 「那好,我把师团部的后勤兵都调给你。铁匠就别再想要多了。」师团长很大方的说道。 「呃……」 安再抗有点发愣,自己要后勤兵干什么?身为商人,安再抗可是非常清楚,工匠是财富的制造者,随便一个拥有技能的工匠都比一百个后勤兵更能创造财富。 安再抗不允许自己没有增加工匠人数反而搞来一批吃白饭的,可是又不能直接拒绝,只好把目光望向康斯,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交易了,就等康斯来完成。 「长官,下官想回在海泉省的军官领地一趟。」康斯突然说出这完全和交易不相干的话来。 师团长立刻沉吟思索起来。回领地?嗯,康斯这小子行啊,一句话就表示出他不想去驻地送死,又不想留在省城让我为难的意思。嗯,同时还隐含着他不可能带走太多人,保证调给我最大量兵丁的意思。 「嘿嘿,这小伙子厉害啊,不过他要是不厉害的话,也掌控不了一条走私线路啊。」 其实师团长也很担忧康斯这个拥有一万一千兵丁的家伙待在省城,万一这家伙起了坏念头,那自己的身家性命就立刻灰飞湮灭。 所以在听到康斯愿意转让兵丁给自己,才那么大方的给出库存的一半物资做补偿。 现在又听到康斯准备回军官领,这就明确表示他将不参与海滨省未来的军阀争斗了。 想到这些,很会做人的师团长点点头说道:「嗯,康斯上校你和山越兵一番苦战,也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样吧,等下就给你开一份休假证明。」 看到边上的奥柯尔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这个跟着康斯走前走后的少校是康斯一伙的,也卖个顺水人情,「当然,这位奥柯尔少校也需要休养,也开份休假证明吧。」 「谢谢长官。」 康斯和奥柯尔忙道谢,有了所在师团开出的休假证明,康斯和奥柯尔可以在外面悠哉的笑看风云,只要不参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和他们无关了。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康斯,说个实话,你准备给我多少兵丁?」师团长摆摆手说道。 「七千人,剩下的四千人会随下官回领地安顿。」康斯直接说道。 师团长脸色立刻浮现欢喜的笑容,没想到真的是两个联队的兵丁呢,这就妙了。 心情大好的师团长随口说道:「康斯你还真是深受手下爱戴啊,居然有这么多人愿意远离故乡的跟你回领地。」 不过说完这话,师团长心中就是一跳,康斯带一个联队多的人回领地干什么?用来防止其他军阀打他主意?笑话了,现在邻近省分都是以联队长为新军阀的,谁敢招惹康斯啊。 不过一个小小的少校领能养活四千名血战出身的士兵吗?还不如让多一个联队给我…… 啊!天哪!我怎么这么白痴!居然忘记了康斯掌控一条走私线路! 这些兵丁肯定是去保护这条走私线路的! 「下官没长官说的那么厉害,四千人中有三千是奴隶出身的。」康斯有点苦涩的说。 也是,八千民壮人中只有一千愿意跟随,实在是丢人啊。 师团长愣了愣,想起上次给了康斯五千奴隶,现在居然告诉自己已经变成了三千老兵?! 这才多长时间啊!居然让那批好吃懒做的青壮奴隶成了足以抗衡山越兵的老兵?康斯的练兵能力也太厉害了吧? 师团长立刻有了决定,夸赞康斯几句后很亲热的说道:「既然这样,老哥也不让你吃亏,虽然青壮官奴没有了,但老弱妇孺的官奴还有一批,里面有你那些奴隶的亲人,这些人留着浪费粮食,就都送给你做人情吧。 「嗯,师团还没补充下去的后勤兵起码有上千人,也都调拨给你,反正在哪都是混饭吃的,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就算有意见,在失去军兵户籍后,他们的命运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还有,省城豪族有几百家,每家拿出一百青壮来支援军队建设,他们还是很乐意的。老哥我就帮你一把,跟他们要来吧。」 这次轮到康斯他们发愣了,这师团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这些可是交易外的事啊。而且省城的官奴起码还有一两万人,虽然都是老弱妇孺,但就跟师团长说的一样,他们都和那三千奴隶兵有着亲戚关系,把他们要来了,绝对可以让奴隶兵誓死效忠。 还有,省城能够被称为豪族的起码有三百来家,每家拿出一百精壮那就是三千人,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兵源啊! 安再抗看到众人双眼都在发光,忙拉拉康斯的衣袖。 康斯向安再抗展示一个平和的笑容,对师团长说道:「不知道下官应该如何为长官效劳?」 他可从来不相信会有金币雨专门下在自家庭院的。 师团长笑道:「呵呵,也没什么要劳烦老弟你的,只是希望继续保持我们合伙做的生意,同时为了老哥我的地位能够牢固一点,希望老弟你能够严格训练那些豪族送出的青壮。 「当然,全部青壮的训练费和装备都由老哥负责,只要成军后把人分一半给老哥就行了。」 康斯也笑了,敢情是看上自己的练兵能力了。想到反正自己都要训练士兵,帮师团长训练一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新兵的装备都有师团长负责,赚了一笔呢。想到这些,立刻点头答应了。 大家都以为师团长注意到康斯的练兵能力,为了获得精锐士兵所以才给出这么多好处,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对师团长来说,保证自己参与康斯的走私线路才是最大的目的。 现在帝国准备内乱,军阀割据也即将上场,到了乱世什么最重要? 兵,而拥有无数兵丁的前提是什么?是钱,只要有钱,就有人、有装备、有军队。 师团长可是收到了几次参与走私活动后的利润,他非常清楚,只要扩大交易量,走私利润超过省城税收随时可以实现。拥有源源不绝的钜款和精锐军队,自己一定可以灭掉手下那帮小老鼠,当个真正大权在握的师团长,或许可以更进一步呢。 既然双方都没有了意见,那交易的过程是飞快的。负责搬运物资的是安再抗,帮手是赖尔温志和三千名准备留下来的士兵,当然少不了当两者之间连接作用的康斯亲卫。 马车在师团仓库藏有大批,安再抗不客气地趁机多弄了数百辆,同时扔了几十袋金币下去,负责清点计数军备库存的师团长亲信,立刻迷糊起来,让安再抗起码多搬走一成军备物资。 接收官奴的则是三千奴隶兵出身的士兵,负责人是康斯。本来奥柯尔对这个任务很感兴趣,但被欧克提出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应该由康斯亲自出面的建议后,吓得奥柯尔根本不敢提。 负责迁移工作的则是欧克,在把士兵家眷和奥柯尔的族人编组上马车的同时,带人在城内大肆采购。 现在康斯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欧克运送物资兼带安再抗来见康斯的时候,顺便带了大量的金币。 这些金币都是藏在马车底的,没有被扣押,现在正是拿出来横扫省城的时候了。 这工作对横扫不知道多少次海泉省府的欧克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相文不用说了,他就赖在康斯身边当个乖巧侍从,除了端茶倒水擦汗扇凉外没什么工作,最多就为士兵和亲人见面的感人场面让眼睛红上一红而已。 威杰比较倒霉,一边发信让领地做好准备,一边布置潜伏的密探,更要开始清查新进人员的底细,忙的人仰马翻。 大部分工作都有人做了,那么和师团长瓜分工匠、找豪族要青壮,威胁利诱师团后勤兵的工作,则只能由奥柯尔这个后娘养的倒霉蛋来做了。 奥柯尔知道自己这工作是最得罪人的,可是没办法,自己不干谁干? 一咬牙,奥柯尔带上自己亲信,拉上剩下的准备在省城过好日子的士兵,开始满城乱窜的逮人了。 奥柯尔先执行比较容易完成的,那就是威胁利诱后勤兵,先是宣布他们编入第五联队,然后每人提前发上一笔薪金,最后用军队押送给欧克,这任务就搞定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跟豪族要人。奥柯尔把亲信分下去,每人带上一百名士兵和一名师团长的手下,同时间找上豪族的大门。在师团长手令和武力威胁下,豪族们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乖乖的认命。 不过和想像中不一样,并不是每家一百青壮,而是最低的都要给一百青壮,有些巨门豪族甚至给出了五百青壮。这些功劳不是奥柯尔的,而是师团长的那些手下的功劳。他们非常清楚所有豪族的支付能力。 事后清点,这些豪族居然一共贡献了六千余名的青壮。 奥柯尔这才发现有些豪族巨大得可怕,因为能够随手拿出上千青壮的豪族就有十数家,想到这,奥柯尔不由一阵害怕,幸好这些豪族愿意配合呢,不然就热闹了。 其实不是豪族们好相与,而是他们既然身为地方豪族,那就是消息灵通的人。 最近帝国发生什么事他们一清二楚,都明白以后将是有兵就是王的年代了,高贵的身分地位将不再受人重视。所以看到兵丁找上门来,才没有抗拒反而非常配合。 不过,这也让豪族们意识到武力的重要性,以后将会因这次勒索事件引发什么后果,那就只有看各人能力了。 勒索豪族青壮的任务,由于豪族和等同奴隶的青壮非常配合,所以没什么难处就完成了,只是收集工匠的任务却让奥柯尔头疼。 本来还只想把船匠、铁匠、木匠、泥水匠、石匠抓光就行了,可没想到这些人只是工匠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奥柯尔领到这任务时就被三弟提醒,要把所有有一技之能的工匠搜刮一空,同时也被相文这个不把自己这个二爷当回事的美人威胁,一定要把省城工匠一网打尽。 奥柯尔当然明白,这个任务是向康斯系统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自己可不能让三弟和相文这美人看轻了,一定要做得完美。 有了这个想法的奥柯尔,也懒得管对方是什么人了,只要有点技能就抓来。至于和师团长商议的什么铁匠只能弄走五分之一,船匠一个不行的约定,完全当没这回事。吞进去了还会吐出来?做梦! 于是省城立刻大乱,先是最显眼的木匠、石匠,最宝贵的铁匠、船匠被一扫而空,接着就是砌匠、雕刻匠、漆匠、陶匠、瓦匠、织布匠、制砖匠、磨刀匠、裁缝、理发匠、乐器匠、花匠、鞍匠、鞋匠、造纸匠、烟花匠、毛棉匠、装修匠、珠宝匠…… 但凡有一技之长的工匠和学徒们立刻倒了大楣,一旦被确认拥有技能,立刻连同家人、吃饭工具和家什都被凶猛的士兵抬上了马车。 在奥柯尔亲信拉出一半钢刀和扔下一袋金币后,本来愤怒的工匠没个敢吭声,乖乖的认命了。 负责迁移任务的欧克看到这么多种类的工匠,在大开眼界之余也焦头烂额起来,因为这些工匠和学徒及他们的家属,加起来起码有两三万人,立刻让自己的工作量翻上了几倍。 不过当师团长派人找上门来指责违约,索要工匠的时候,欧克立刻装聋作哑的推得干干净净,连学徒都没让出一个,更别说工匠了。当然,欧克不会忘记扔出几袋金币砸昏师团长的亲信。 被金币砸昏的师团长亲信,很快就屁颠屁颠的赶回去,把商讨过的一番言词拿出来禀报,听到手下的话,师团长立刻大惊失色,不敢多言。 因为他的亲信非常担忧的提醒师团长,现在兵丁还在康斯手中,要是得罪康斯,说不定他蛮横的把省城霸占了。 现在康斯大肆搜刮工匠,起码表示他没有占据省城的意图,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而且豪族都藏有大量的优秀工匠,需要的时候和他们借些来用就行了,不用为这些民间工匠大动肝火。师团长对手下的提醒表示深深的赞同。 这次骚动在省城足足进行了一个星期,每天有人哭叫着的被人抬上马车,呼爹喊儿叫妈的声音响彻街道。 虽然看起来气势惊人,但由于受害者都是一家被带走的,而且没有谁受伤,因此外人并没有切身的感触,使得其他人都只是用一副怜惜、畏缩、好奇交杂一起的目光观赏着。 本来奥柯尔以前在省城就带着数十亲卫耀武扬威的进出,使得很是有一部分人认识他。现在勒索豪族青壮和强行搬迁工匠的事情一发生,那更是不得了,全省城上至权贵下至乞丐,没谁不认识奥柯尔这个少校的。 不过,这种认识通常是伴随着鄙视恼怒之类的负面感情…… 而与之相反的是,伴随欧克出现的目光全都是金灿灿的。几乎和欧克交谈的人,两个眼珠都会变成铜钱的形状。 没办法,不是省城民众喜欢搞差别待遇,谁叫欧克大撒金币呢?整个省城,无论是钜贾还是小贩,都和欧克做过生意,全都赚得盆满钵满,面对财神爷,那当然是笑容满面尽心巴结了。 欧克确实把省城一扫而光,最先购买的是市面上的铁器,管它是兵器还是农具,就是根铁钉都给买了下来。然后是布料,不论颜色,管它是羊毛、麻纱还是锦绢或者是远东来的绫罗绸缎,凡是布料就成,不管价格一扫而空。 搞定布料后就是香料,接着就是盐,最后才是粮食牲畜。反正欧克上百万金币的抛撒下来,把省城的民间物资给买空了。 虽然物资紧缺,但没谁在意,商人们早就蜂拥到外地进货了。欧克的扫街行为让省城的经济凭空跳了几跳,所有人都一边对物资缺乏造成的不方便而皱眉,一边数着金币哈哈笑。 一番忙碌后,康斯把七千名老兵交给了师团长,然后带着装满物资的两千余辆巨型马车、三千余战马、四千余兵丁、六千余青壮、七千余工匠、五万余人口、七万余只牛羊鸡鸭的牲畜,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省城。 一直胆战心惊的师团长,把手下亲信安插进七千老兵,配合自己师团部的警卫队,组建了三个没有满编的联队。 看到七千老兵听话得很,师团长松口气之余,第一时间把他们的家眷搬迁进城内居住,反正被奥柯尔拉走了大批工匠,空房子多得很,不愁安排不下。 等师团长直属的三个联队开始负担城池安全和进行日常操练后,师团长立刻开始进行一户抽一丁的扩军行动。 于是师团长在民众心中的形象立刻超越了奥柯尔。 省城足足有数万户,一户一丁的徵兵政策,让师团长立刻拥有了三个旅团的兵力。在心疼已经空空如也的仓库和源源不绝往外流的金钱的同时,看着这三个装备齐全的满编旅团,师团长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豪情。 豪气大发的师团长,不等新兵训练结束,在新兵编制完毕后,立刻派出亲信带领一个旅团的兵力,开始攻击邻近的旅团长地盘。 当然,师团长还没有疯狂到认为新兵可以独立作战,下大本钱的给那个旅团配置了两个全是老兵的联队。这本钱特别大,因为师团长身边就剩下一个中队编制的老兵当护卫了。 一个联队的老兵集结起来当主力,一个联队的老兵分散到旅团的其他联队里担任士官。师团长就是想藉助这些老兵带领新兵来增加战斗力,希望几次轮战下来,自己这三个旅团的部队能够全部变成老兵。 被师团长选中的那个倒霉旅团长,显然没想到师团长居然会这么快对自己这些人下手,而且选谁不好偏偏选中自己。 虽然在师团长扩军的时候,他就因危机感而勒紧裤腰带的跟着扩军,但谁能想到编制才刚完成对方就打上门来了呢? 结果不言而喻,战况是一边倒的,没一天功夫,这个旅团长就只好带着几个亲信,凄凉的跑到其他旅团长身边寻求庇护了。 其他旅团长也不是好相与的,他们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立刻联合起来,而且还派人去向附近的联队长讲道理,这些邻近的联队长都不是笨蛋,立刻调兵联合抵抗师团长这个强势人物扩大地盘的行为。 一番试探战斗后,发现数个原联队士兵为主力的联军还真不好啃,师团长只好停止了扩张,开始专心建设地盘和训练军队。旅团长联队长们松口气之余,也开始进入军阀的状态。 对这次算是军阀冲突的行为,大家都有在有点可惜之余又有点庆幸。 可惜的是帝国首例军阀混战不是自己制造的,庆幸的是自己不用背着首个发起军阀战争,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名声。虽然自己这次是第二次军阀战争,但怎么也没有第一次那么响亮啊。 至于首例帝国军阀战争是谁制造的? 隔壁海泉省的军阀? 不是,上次海泉省两个联队摆开阵势对峙,根本没有打起来,只是互相叫骂一番,除了搞得两联队附近地域人心惶惶外,连滴血都没流就各自收兵回营了。 那是帝国内陆的军阀了? 也不是,虽然帝国内陆行省比边境行省混乱,但由于武装力量太多了,反而显得一片平静,准军阀们依然在争论地盘的划分,都还没确定地盘呢。 为什么说内陆行省既混乱又平静呢?平静是指民间,平民跟以往一样,以前怎么过活现在就怎么过活。而混乱则是指帝国内陆行省的武装力量的种类,实在太多的缘故。 想想,帝国的大贵族都册封在这些地方,他们才不会被册封到边远地区呢,而这些大贵族哪个不是拥有数万奴隶兵的。 同理,将军的领地也一样都被封在这些行省,将军各自的私兵和领地民兵又是一个巨大的武装力量。 除了这些理由外,由于经济发达,府衙的武装力量也不容忽视,再加上当地警备部队和驻守此地的正规军团这么多武装力量混杂在一起,而且各个权贵都有钱有势又有兵,反而不像边境行省那样一家独大,单单瓜分地盘就要费上好些时日。 这个时候谁都在警惕四周戒备万分,而且谁也不会冒出头来行事,所以首起军阀战争不是内陆行省的。 那么是边疆行省的了? 边疆行省的帝国军是当地的绝对老大,全军上下都是和外敌多年浴血奋战拼杀出身的,军中的袍泽之情,可不像那些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帝国军那么脆弱。而且这些常年作战的军队,军官的威望是实打实的,下级想要反抗上级?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但凡边疆军队就是一个整体,一个地区只有一个军阀。 虽然边军战斗力最完整也最强悍,但能够拥有整个军队的军阀,全都精明顶天的人,哪里会在这乱象刚显的时候,冒着天下人的指责对内兴兵?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老对手时不时前来冲击一下边关,就是有那野心也被拖得不能动。现在不要说自把自为了,还要殷勤的向帝都表示自己的忠心,以求能拨多点物资兵丁来呢。 也许有人会问,难道帝国建立数百年,就没有一个忠诚帝国的将领吗? 当然有,不过驻扎在行省的忠心将领,如果是实实在在把握全军的还暂时没什么事,但既然把握了全军,就算你忠心耿耿都会被上头猜忌,谁叫你握着兵权啊。这样的人的下场,不是被上面因猜忌迫害了,就是被逼迫得成为军阀,没有其他下场的。 而不能把握全军的将领呢?嘿嘿,在这年景,下面早就不服的手下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把他给灭了,再把军队瓜分一空。 说到这也许有人会奇怪,为什么帝国军官会这么大胆,谋杀上司、瓜分军队、霸占地盘的事都冒出来了。 其实很简单,竞争帝国皇位失败者的后裔,敌方势力派遣潜伏的奸细,皇子权贵们的手下,这些消息灵通、肩负秘密使命的家伙,就是没有那机会都要闹事,别说现在这军心动荡的时刻了,当然是趁机抓兵权。 本来事情还不会闹这么大,可是有这么多煽风点火蛊惑人心的家伙在搞鬼,想不出现军阀都很难呢。 在这整个帝国军心动荡的时刻,唯一还算好的就是中央行省了。 不是说中央行省的军官们都忠心耿耿,也不是说间谍们放弃了挑动他们的野心,而主要是皇帝、元帅、丞相都在这里,有谁敢异动,只要下一道命令就能解决。 而帝都的皇亲国戚大贵族们,虽然敢不把元帅和丞相放在眼里,但皇帝依旧在。虽然这皇帝已经奄奄一息,但只要皇帝还有一口气,一个眼色就能让权贵被抄家灭族,就是皇帝驾崩了,他也能用遗旨杀人。 这就是皇权的恐怖,当然,也是皇权的魅力。所以,不论这些帝国的超级权贵有什么想法,在皇帝没挂之前,没有哪个白痴会跳出来叫嚣的,全都静静等待着震撼天下的时刻到来。 算来算去,没看到哪个家伙制造了首例帝国军阀战争啊。嘿嘿,事情就是这么巧妙,帝国建国以来第一次、第二次军阀战争都发生在一个省分,这就是沿海的海滨省。 第四章 大队人马 离开省城地界的康斯这票浩荡的队伍,按照习惯性的布置行军。一千士兵为前锋,左右两边各一千士兵护卫,后面一千士兵压阵,中间就是马嘶牛鸣羊叫车轮滚滚,喧闹不已的数万丁口了。 前锋是康斯亲自带队,而奥柯尔例外的没有挤到康斯身边,而是带领后队在后压阵。 奥柯尔眯着眼的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跟着队伍。边上同样骑马的安达,挠头了好一阵子才像是鼓起勇气的说道:「大人,您怎么……」 列文看到安达出声,立刻向左右使个眼色,奥柯尔的亲卫马上像是不经意的散开一点,把其他士兵和奥柯尔隔开了一段距离。 奥柯尔看了安达一眼,知道他想问什么,再看了一下四周,笑了笑低声说道:「你不觉得这段时间我显得有点过于巴结康斯了吗?让人一看就感觉我根本不像是康斯的兄弟,反而像一个惹人厌恶的小丑。所以这次就没有靠前去套近乎了。」 听到这话,列文先是恍然大悟,然后一脸赞叹的点着头。而安达则不屑的吐口口水,然后才一脸悲愤的说道:「大人您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看到大人如此巴结康斯,属下实在是心里难过。」 看到安达这个样子,奥柯尔心中一暖,安达性格耿直,如此真情流露,自己实在是深感贴心。 而列文则神色微微一变,靠前来悄悄捏了安达腰肉一下,然后一脸凛然的说道:「说什么呢,大人是为了我族大业才和康斯虚情假意的,什么作践,是委屈!真不会说话!」 「大人是作践自己嘛,想想我们大人什么身分,居然要去巴结那康斯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想想就觉得愤怒!」安达低声吼道。 奥柯尔一愣,问道:「康斯什么时候忘恩负义了?」 「还不是忘恩负义啊,凭什么他当上了上校,大人却还是个少校啊!」安达脖子青筋跳动的说。 奥柯尔看到列文也跟着点点头,不由笑着摇摇头:「你们啊,上次威杰汇报帝国情报的时候你们也在场,难道没耳朵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帝国军衔还能代表什么啊。」 看到两个亲信闻言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继续说道:「你们说康斯有没有前途?」 安达还在迟疑,列文就肯定地点头:「有,单看他用不愿跟随的士兵就换来这么多物资和工匠,就知道他有前途。」 「有什么前途?哼!只要强迫的话,那七千士兵还不是得乖乖跟着走,居然被他送人去了。 「别跟我说用那些兵换了这么多东西,只要他愿意,直接洗劫省城都行,到时不但兵在东西也有了,还换什么换!」安达不忿的嘀咕道。 奥柯尔怒喝道:「蠢货!如果这样做的话,不但五个旅团长和二十九个联队长会和我们为敌,就是省城那一大批的豪族权贵也都会视我们为仇寇! 「而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力量,足足一千全副装备的骑兵,三千精锐的步兵!而且这些兵丁全都是忠心耿耿的!你算算我们现在的战斗力比以前拥有一万步兵的时候强大了多少? 「而且我们得到了那么多工匠青壮和装备,有谁会仇视我们?就是这些工匠和青壮也是认命的! 「照你说的什么面子都不用给,去抢去杀,会得到什么?仇敌满天下!从古至今有谁能够和全天下为敌而不败落的?恐怕我们还没离开省城地界就灭亡了!」 看到安达被自己一番喝斥搞得乖乖认罪,奥柯尔叹口气说道:「记住,现在我们和我大哥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没沉之前要尽心为这艘船效力。 「你们下去敦促一下族人,从现在起,不要直呼我大哥的名字,也不要乱说他的坏话,就以「大爷」这称呼来称呼我大哥,见面也要恭敬行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投入这个系统。」 列文立刻遵令,安达则有点抗拒神色的领命。 担任前锋的康斯,并不需对队伍过多的操心,自己那些亲卫自然会管得顺顺当当的。 而康斯就藉这空闲时间和安再抗互说双方落崖后的事情,数年的经历就这样被他们两人一言一语的展现出来,不过大多是康斯在听,安再抗在说而已。 其实说真的,康斯和安再抗可以说是并不了解对方的陌生人,毕竟双方以前只是交谈几句,然后因危急时刻热血沸腾而结拜,接着就分离数年之久。 要说一瞬间就跟亲兄弟一样亲热贴心的话,那肯定是假话,不过两人都意识到这点,都有意谈谈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想法,希望能让对方对自己有个大致的了解。 其实他们两人也不用这么麻烦,打声招呼各自过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安再抗特别执着于结拜兄弟的香火之情,而康斯又是一个只要对方不抛弃自己,自己就会承担这份责任的人,所以两人也还真算是结拜兄弟了。 「大哥,小弟这些年也赚了些金币,看大哥要做大事业,小弟的这些资产就全部资助大哥吧。」 安再抗这话一出,赖尔温志暗暗叹口气,总算说到这话题了,现在就看康斯怎么对应了。 康斯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这是你辛苦挣来的,我资金很充足。」 安再抗闻言立刻沮丧的说道:「我知道大哥嫌弃我这点小钱。」 也不怪他这样说,毕竟他负责清点师团长仓库的物资,看到那些物资他都傻了眼,可大哥他们却像是不怎么在意似的。 而且他还知道欧克这个总管花了上百万金币,不论价格的大肆采购,这都说明自家大哥身家异常的丰厚,自己那点小钱根本就不被人看在眼里。 安再抗现在有点像小孩子拿出宝物向同伴炫耀,可却得知这宝物同伴家里多得随处放时的心情。 一看被误会了,康斯忙说道:「不是,我哪里会嫌弃,只是……」 康斯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难道告诉他自己领地的金币是以百万来做单位计算的? 这话一出不是嫌弃还能是什么?想到这,康斯只能叹口气:「好吧,我接受了。」 「啊,太棒了!等安顿下来小弟立刻把资金解送过来。」 安再抗立刻欢喜起来,看到他孩子气的样子,大家都露出友善的笑容。 「是了大哥,你说你财资丰厚,不知道有多少呢?如果交给小弟运转的话可以帮你扩大几倍。」安再抗突然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话,康斯皱眉想了一下,最后只好无奈的苦笑摇摇头。 看到安再抗急切地想说什么,相文插话说道:「三爷,不是我家大人不同意您来运转资金,而是我家大人根本不清楚有多少钱。」 本来相文等人还是叫安再抗二爷的,他们不认可奥柯尔,不过却被安再抗这笨蛋要求他们称呼他为三爷,几次下来后,他这个三爷也就坐定了。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闻言不由一愣,互相看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的神色。天哪,居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看到安再抗的傻样,相文看了康斯一眼,得到康斯同意后,带点得意神色地向安再抗解说起康斯的实力来。 安再抗和赖尔温志听到飞渡半岛的雷家也是康斯的领地,立刻咂舌,他们可是知道那个地方有多赚钱了。 等听到飞渡半岛盛产铜矿后,立刻惊喜万分的说道:「大哥,这实在是太妙了,现在帝国开始混乱,我们也不用顾虑什么,直接拿铜钱向两大国换取金币和物资吧。」 「不是说因供求的关系,铜钱换金币换多了会贬值吗?」康斯可以说对经济规律一窍不通,了不起就知道东西多了物价就便宜,东西少了物价就贵的基本理念。 「嘿嘿,贬值才妙呢,到时我们可以用金币换铜钱,把他们铜钱换光后,铜钱又升值了,这样来回个几趟,帝国的血都给我们吸了大半,运气好的话,甚至能控制帝国的经济呢! 「还有啊,我们也不是单单换金币,用铜钱套取大量物资,再加上帝国内乱,很有可能造成帝国物资缺乏,到时候我们用这些以前不怎么值钱的物资就能换来大量的好处啊!」 安再抗兴奋异常,不由得滔滔不绝的说起怎么利用金钱来打压对手牟利的方法来。 这次轮到康斯等人全部发愣。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金钱居然还可以这样来用。 欧克在自得自己有眼光的时候,也忍不住问道:「怎么只说帝国的?难道联盟不能用这招来对付?」 安再抗闻言一滞,然后有点无奈的说道:「拜托啊,总管大叔,维尔特联盟又称商人联盟,在维尔特各行各业中,商人的地位最高,这些手段都是他们的拿手招数。 「如果不是以前怕帝国恼羞成怒直接和联盟死战,而且两国在经济上互相依赖,这样的经济战早就打响了。 「不过现在帝国内乱,联盟肯定会趁火打劫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先行动啊,不然有可能连我们都会倒霉的。」 听到这话大家赫然一惊,照安再抗说的,单单一个飞渡半岛上的清月城就能搞得帝国资产大流失,如果让第二大国,同时都是商人当官的维尔特联盟动手的话,恐怕帝国会立刻崩溃呢。 看来要想占便宜还真得趁联盟发动前行动。 欧克立刻向康斯建议:「大人,三爷对经济很有一套,不如把领地的经济事务交给三爷吧?毕竟他是您的结拜兄弟,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康斯知道欧克说的其他人,是指清月城的那个家臣,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个三弟好像除了经济方面有一套外,带兵厮杀并不拿手,也就点点头说道:「嗯,等回去的时候我跟他说。」 也许有人会说,康斯等人领着帝国的军饷却在谋划自己的帝国,实在太没良心了。不过想想康斯身边的是些什么人,就可以知道他们为何毫不在意的抽帝国的血。 康斯五大亲卫是官奴出身,能对帝国有感情才怪,其余亲卫不是草原人就是清月城人,和帝国没点关系。 至于康斯? 帝国不是他的祖国,整个帝国的高层,他也就对元帅还有感情。至于薪金?康斯从列兵晋升成少尉时,领过一次薪金外,再也没能让康斯感受到帝国有发给他薪水过。 这也是机缘巧合,当大队后勤长官时,全大队的薪金是康斯从上面要来的。而带人冲进草原后,物资补给都是康斯带人弄来的,至于到了领地和飞渡半岛后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自行负责。 这一切的事情下,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认为自己是靠帝国薪金过活的,再加上手下人都一个意思,那身为领头人物,自然而然被潜移默化到对帝国没有什么认同感了。 其实康斯想不了这么多,孤儿出身的他只知道吃人家的饭为人家买命,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主家不要他了,那他也不会乞求主家重新接纳,直接走人了事。这也是他能把崎红国和帝国扔到一边不理的缘故。 所以说,像康斯这样的人,应该紧紧抓在手中,然后无论直接指挥还是完全放权给他都行,反正哪个时候康斯绝对是对他上司忠心耿耿的。 可以说,如果康斯被皇帝收拢去了,绝对是个大忠臣,要是被坏蛋收拢去了,那也将是个得力爪牙,因为康斯的善恶分辨并不是那么明显。 不过幸好,在康斯的性格被人看透之前,康斯已经完成了自给自足的基础建设,此刻拥有地盘和手下的他不会、也不可能彻底向他人效忠了。 其他人轻松自在的打量着四周景色,而安再抗则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沉醉在自己如何替大哥挣来大笔财富的幻想中,搞得赖尔温志得时不时照看一下免得他摔下马。 天气依然寒冷,但在初春阳光的照耀下,四周树木怯生生冒出来的嫩芽,让大家心情舒畅。不过这惬意的感觉很快被人打破。 远离队伍扩散出去的斥候,飞快的跑过来禀报道:「大人,前方十里处有五万余步兵以战斗姿态集结,看他们前进方向显然是针对我们。」 康斯先让部队警戒后才问道:「五万人?哪个部队的?」 他搞不明白前方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敌人,从这到海泉省地界也就要经过三四个郡府,按照不久前师团会议的瓜分,也就三四个联队,他们合起来也才一万多人,怎么突然冒出五万人来? 「全部穿着帝国军服,而且挂的旗帜是海滨省警备师团第五旅团第四联队的。」斥候回答道。 「第四联队?」 康斯立刻想起进会议室时在门口遇到的那个中年上校了,对了,那上校在会议中一直对自己抱有敌意。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得罪过他? 「大人,我们来时物资被扣一半的就是第四联队,看来他们吃上了瘾,又来找我们了呢。」欧克愤愤不平的说。 「好啊!原来是这个家伙扣留我们的物资!真是不想活了!」相文一听,立刻怒气冲天的挥舞着拳头叫嚷起来。不过相文的声音和容貌实在不适合发怒,这不,看得安再抗双眼发光。 看到自家老大这么不堪,赖尔温志打趣道:「怎么?老大想换人?」 安再抗也是机灵人,愣了一下就明白赖尔温志的意思,慌忙摇着头,接着在看到赖尔温志不断搓着手指一脸奸笑样,不由脸色一变,一边懊恼的扔出一个钱袋,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别给我抓住把柄!」 赖尔温志嘿嘿一笑,指指康斯那边,安再抗立刻竖起耳朵聆听起来。 「只有第四联队的旗帜?」康斯问道。 「是,只有第四联队旗帜。」斥候答道。 「第四联队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多兵丁了?会议结束到现在十天时间都没有,几天工夫就把三千来人的联队扩充成三个旅团以上的兵力?」康斯有点发愣。 这样急切扩充的兵力就敢拿出来拦路打劫?当自己这边这么大票的队伍是纸糊的不成? 威杰这密探头目脑筋特别灵活,立刻知道康斯想什么,忙说道:「他肯定知道我们从省城弄了大批物资,而且还带上了大量的工匠,同样更知道我们给了七千老兵给师团长,认为我们这么多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于是就趁机拦路打劫了。」 因队伍停下赶上来查探的奥柯尔忙接话说道:「大哥,遇到这种事可不能软的,不然等我们回到领地,物资工匠都被人勒索光了!一定要打他们个狗血淋头!」 安再抗插嘴道:「二哥,我们只有四千士兵啊,对方可是有五万人呢。」 奥柯尔笑道:「三弟你是商人,不清楚军队作战可不是人多就能赢的。他那五万人也就是这几天徵募的,估计编制都还没完成,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原来第四联队的士兵。 「哼,就这些刚拿起兵器的杂牌军也敢找我们麻烦?人多怎么样?人多更好打!只要有一人后退,这些新丁就会一窝蜂的转身逃走。」说到后面奥柯尔已经激昂起来。 「嗯,欧克、威杰、安再抗和五十名亲卫留下,再留下后队一千人,丁口队伍在此安营,其他人和我前去。」康斯点点头说道。 安再抗虽然也很想跟去看看,但自己的武艺可以说这些人中最弱的,只好认命。 「大哥,我就带安达去,其他亲卫全部留下帮忙管理这些人吧。」奥柯尔忙提议,他非常清楚,调走三千士兵后,一千人管理数万人是多么困难的事,没事发生还好,有事可就麻烦了。 对奥柯尔这样把事情看成自己事的表现,康斯当然点头同意。 知道自己将留下监视丁口的威杰突然提议道:「大人,属下以为可以全军出动,四千士兵的战斗力可比三千士兵强大数倍,更能保证战斗的胜利。」 「哦?那怎么保证丁口的稳定?」 康斯当然清楚四千士兵比三千士兵厉害许多,但他也很是头疼这数万丁口,可是不让他们停留在这里,解放出士兵来去攻打敌军,恐怕前进几里路后,他们一看到敌军出现,就能吓得四散而逃。被人海一冲,别说四千,就是一万都不顶事。 「属下以为我们可以信任官奴,哦,就是士兵家眷,因为他们的亲人都是我们的士兵,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闹事,也会听从我们命令的。」威杰说道。 听到这话,大家心中一动,是啊,如果说这数万丁口中谁最忠心,那就只有那些士兵家眷了。 「嗯,继续说。」 康斯点点头,看来威杰已经慢慢成长了呢。 威杰看到康斯感兴趣的目光,不由有点激动的说道:「我们可以发兵器给士兵家眷,把体力还算可以的编组起来,然后让他们监控工匠家属,然后把大多孔武有力的工匠编组,用他们来监控那六千余的青壮。这样下来,最危险的青壮就被限制住了。」 「很好,环环相扣,互相监视。嗯,趁我们部队还没离开,你带亲卫去实行吧。」 康斯夸奖道。 大家都松了口气,用最不会骚动的士兵家眷监视工匠家属,又用工匠监视青壮,这样只要没有敌人进攻,就能保证这数万丁口在士兵离去后的安定了。 奥柯尔偷偷瞄了威杰一眼,这个有头脑的情报头子,将是自己以后行事的隐患啊。 把青壮编组成部队?这些等同奴隶又是单身汉的青壮,获得武器后会干什么?乖乖听令于只有四千人士兵而且还有数万累赘的康斯,还是为自由而奋死一搏? 所以在没回到领地安定下来前,康斯他们绝对不会发给武器装备这些青壮的。 威杰的任务很快完成,毕竟离开省城的时候,欧克就已经把丁口按照出身成分编组完毕。 数万丁口很快围成三圈,中央一圈是装载着物资的马车,马车圈内是士兵家眷妇孺老弱,外圈是能提刀的,已经领到武器看住工匠家属的士兵家眷。接着就是一圈的青壮,青壮最外圈是同样领到兵器的工匠。 本来士兵家眷拿着兵器看住工匠家属时,工匠还有骚动,但在四千士兵的威慑下,只能拿起兵器走到最周边。由于工匠和家属隔着一批青壮,想救援都没有办法,只好认命的牢牢看住青壮,免得他们冲击内圈害了自己家人。 看到事情已经办妥,康斯立刻带着四千士兵离开了队伍,为了追求速度,其中一千没马的士兵只好和人共骑一匹。虽然看起来有三千骑兵,但康斯他们都清楚,能拿出来作战的也就近千骑兵而已,其他人在摔得鼻青脸肿后,也就是能骑马而已。 士兵的离去,留下的丁口立刻不安的骚动了一番,特别是那些青壮都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从内圈的威吓传出后,青壮又安定下来。当然,威杰等人都带着亲卫来回巡视,震慑人群中的不轨之徒。 强行要过兵刃跟着在人群中巡视的安再抗,被赖尔温志靠前来贼笑道:「老大,刚才部队出发的时候,你和相文小姐咬耳朵干嘛?」 「哼,这可不是把柄哦,我是让相文小姐在胜利后告诉大哥一定要乘胜追击,最好是攻入对方的郡府。」安再抗一脸得意的说道。 「攻入郡府?四千人能够打下一个郡城吗?一个郡城起码也有十数万人啊!」赖尔温志吃惊的说。 「嘿,没听过兵败如山倒这话吗?只要他们败阵,那帮新兵肯定蜂拥回城,到时趁势冲进城也不是什么难事。」安再抗笑道。 「嗯,这倒有可能发生,只是打进城内,肯定乱成一团,不过既然康斯大人要回飞渡半岛,这城池夺来干什么?」 赖尔温志说到这,猛地跳起来喊道:「你不会是怂恿康斯大人洗劫那个城池吧!这可是得罪那些权贵的事啊!」 安再抗一脸奸笑:「嘿,我会这么蠢吗?城内的权贵当然不能洗劫,但让他们出点血劳军是可以的,就看时间够不够了,不够的话就不理会他们。 「至于城内的府库及那个联队长的家产,还有那些工匠,嘿嘿,那就不好意思了。」 赖尔温志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安再抗不屑的翻翻眼:「靠!如果我贪心的话,肯定把整个郡府洗劫一空!不过这也没办法的事,你也知道现在大哥肯定在飞渡半岛上发展,那岛上除了铜矿几乎什么都缺,既然这样,当然是一有机会就扩大大哥的实力啊。」 赖尔温志左右看看,小声的说道:「呃,老大,不要怪小弟多心,不知道你听过「飞鸟尽、良弓藏」这句话吗?」 赖尔温志看安再抗如此专心为康斯服务,忍不住提前提醒。 安再抗笑道:「呵呵,「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忘;功盖天下者不赏,声名震主者身败」。这从远东传来的警世之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过按照大哥的性格应该不会如此,相信你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然你不会说前面那句,而是说「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了。」 「嗯,希望如此。」 谁能保证大权在握后人会不会变呢?不过赖尔温志不再多说,再说就有挑拨离间的味道了。 只是想想,按照康斯的性格,最多就是让安再抗不再任事,要了安再抗性命的事是不会出现的,既然这样也不用怎么担忧。 不过前提是安再抗一直管理经济,不要涉及军事政务。 一旦涉及军政,那真是谁也不敢保证未来会出现什么变化的。看来自己以后要提醒老大才行。 第五章 拦路打劫 第四联队长一脸自豪的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部队。 嗯哼,相信自己的那些同僚和上司,根本想像不到,自己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扩兵三个旅团吧?如果不是兵器不够,自己肯定直接徵募五个旅团,好好过一番师团长的瘾头。 扭头看了一下身后飘扬的第四联队旗,第四联队长皱了下眉头,现在自己兵丁如此多还打着这个旗帜,真是让人丧气。 嗯,该换成什么旗帜呢? 用自己名字来当部队名?不行,太招摇了。嗯,用郡府的名字吧,锦郡师团,嘿嘿,这名字即文雅又风尚,实在漂亮。 联队长得意洋洋,为自己挂上了师团长和郡府长两个职务而得意。不过他很快就虎着脸,因为他的儿子来了。 对这个儿子,第四联队长还是蛮看重的,所以一定要保持住自己身为主帅及父亲的威严。 「父帅,已经发现敌军了,距离我们这里八里路,估计敌军也发现了我们,已经派出了数千人的骑兵,剩下的则停下扎营了。」 这个挂着少校军衔,一脸威武样的年轻人恭敬的说道。 「数千骑兵?!」 联队长皱起了眉头。 少校一脸不在意的说道:「斥候告诉孩儿,那些骑兵速度缓慢,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而且还有许多是双人共骑一匹马的,根本就是刚建立的迅驰步兵!」 「哦?敢情是来商讨事情的?哈哈,看来他们还以为跟以前一样,能够商讨一番给钱就能让我们放过他们呢。 「好!这次下来肯定能够组建一个骑兵联队了!到时候我看我那兄弟拿什么来吹嘘!」联队长高兴的说。 如果是四千骑兵,他还会思量要不要退回城池,可四千迅驰兵,他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四千精锐士兵能够和五万士兵抗衡吗?就算是新兵他们也不能抗衡! 少校忙巴结道:「是啊,到时滨城的那个联队长就不能在父亲面前夸耀他的骑兵联队了。」 「是了,你说那康斯真的这么富有?」联队长有点疑惑的问。 「是的,父亲,您不也是亲眼看到那些物资了吗?孩儿也没想到,一个小小少校的管家居然带这么多物资通过。嘿嘿,幸好孩儿知道情况,大胆的扣押一半物资,如果不是顾及到父亲还在省城,孩儿肯定把他们连人带货的留下了。」 「哼,那康斯肯定是帝都权贵的私生子,不然一个少校凭什么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如果是以前我还要巴结你,现在,哼哼,老子叫你有命来无命走!」联队长恶狠狠的说道。 少校知道他父亲一说起帝都权贵,就是咬牙切齿的,因为父亲曾经受过帝都权贵的侮辱。想到这些,他忙改变话题:「父亲,既然这世道已经如此,干脆您扯旗称王算了。」 他可是非常期盼能够成为王子呢。 听到这话,联队长立刻一瞪眼骂道:「笨蛋!你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以为帝国内乱了,就没人管,可以称王称霸了!你真是他妈的不要命了啊?!」 少校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提议不但没有被夸奖,反而被责骂,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道:「父亲您生这么大气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郡府长都被我们干掉由您兼任了,整个郡府的军政大权都在您手,都没人管了还不能称王吗?」 联队长皱眉说道:「哼!我们现在是军阀割据!知道什么叫军阀割据吗?就是表面上承认中央统治,私底下当中央是个屁,拼命扩充地盘扩大军队,并且把地盘和军队牢牢控制在手中的武装力量的头目。 「我们这些军阀在下面打生打死,只要还挂着奥特曼帝国旗帜,只要中央没有灭掉我们的本事,那就只能任我们自行其事。民众也最多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反对我们。 「可是一旦扔掉帝国旗帜,那就不是军阀而是叛逆!不说手下的兵丁还愿不愿意跟随,就是统治区内的民众都会反对我们! 「所以说,在还没有哪个白痴当出头鸟擅自称王的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称王!反而要整天高喊自己忠心为国,是帝国最忠诚的军队!」 少校傻了眼,他有点不敢相信的说:「不是说兵丁户籍被烧毁了,士兵就失去威胁,可以乱来吗?怎么听您这一说,好像限制还很多的?」 联队长忍不住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笨蛋!真以为兵丁户籍被烧毁了就可以乱来?那些兵丁虽然没有了家庭的威胁,但他们怎么都是帝国军人,而且帝国建国数百年的威力是假的?因此现在没谁敢自立为王,全都本分的当着军阀这份非常有前途的职业呢! 「在帝国没有完全混乱的之前,叛逆的罪名还是非常有震撼力的,所以我们以军阀的名义进行战斗,士兵们会以为自己还是帝国军人,而不是彻底的叛逆。」 「可是,袭击友军就是叛逆啊,士兵们不会不知道这点吧?」少校还是有点疑惑。 联队长得意地笑道:「嘿嘿,还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把师团会议上瓜分整个省的事情宣扬出去吗? 「因为这样一来,士兵们在知道整个省的联队长和他们的上司我一样,变成了军阀,我们这些军阀之间打起来完全属于狗咬狗的,不算是背叛了帝国,所以没有心理负担的他们才会听令行事啊。」 「啊,原来如此,父亲智慧真是深如海啊!孩儿明白了。」少校巴结一下后提醒道:「父亲,原来的联队兵丁怎么都拥有帝国军人身分,他们对父亲的忠心肯定没有土生土长本城兵丁那么忠诚,依孩儿看,不如……」 少校脸上浮现了狠毒的神色。 「闭嘴,现在新兵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我们还需要这些老兵。」 联队长低声喝道,他这话就是白痴也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少校立刻会意的点头。 看着那些散漫的士兵,少校有点担心的问道:「父亲,这些新兵和那康斯对阵会不会不保险?」 「哪里会不保险,这些新兵虽然第一次上战场,但也是你我父子偷偷训练多年的,除了没见血外,都没什么缺陷。不过联队的老兵也没几个见过血的,还不一样横行整个郡府?」 联队长乐观的说道,浑然忘记这偷偷训练多年是个怎么样的训练。 虽然清楚所谓的偷偷训练就是藉着修缮城池的名由,把全城青壮弄来当劳力给自家豪宅打工的少校,点点头说道:「是啊,康斯在给了那师团长七千兵丁后,只剩下四千兵丁,我们这五万人就是每人吐口水也能淹没他们啊。」 没参加过血战的他,虽然清楚经过训练的士兵和新兵有很大的不同,但常人的意识习惯却无法改变。 这个常人意识习惯就是:人多力量大。 在大多数人脑中,五万个武装壮丁是不可能输给四千武装士兵的。十打一都打不过,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呵呵,消息传来时我就觉得好笑,那帮旅团长什么都没有,居然还敢跟师团长争康斯的兵丁,这不,连康斯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师团长赶走了,没当场干掉他们算师团长念旧情了。」 心情大好的联队长开始说起其他话题了。 「孩儿倒佩服康斯讨价还价的能力,居然用七千兵丁换来这么多的物资,相信师团长听到康斯居然被我们轻松消灭后,肯定会悔得肠子都霉了。」 「没错,这大量的物资啊。嘿嘿,便宜我们了。」 联队长眉开眼笑的幻想着劫掠到这些物资后怎么扩大军队,最后挥军攻破省城,让自己尝尝节制一个行省军政的军督是什么味道。 就在这时,行进的队伍突然停顿,联队长眉毛一挑正要询问,已经看到斥候骑马奔到自己面前喊道:「大帅!前方一里处发现敌军骑兵!」 联队长显然很喜欢这个称呼,陶醉一下后才说道:「命令队伍准备作战!亲卫队随本帅去戏弄一下康斯!」 说完意气风发的把马鞭一扬,带着上千名骑兵亲卫,轰隆隆的驰骋,来到了队伍的前头。 抬眼一看,一里外一票骑兵已经下了马,并且摆出一个战斗阵型,看到对方排出一个整齐的长枪阵,联队长不由咧咧嘴:「还真是像模像样的,不过就这点人有能奈我如何啊?」 说着,策马上前一步,对身边的亲卫说道:「叫康斯出来说话。」 亲卫立刻把这话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康斯这边的士兵在看到对面出现密密麻麻的人群时,并没有惊慌,他们已经知道,对面绝大部分都是新兵。 经过十数日血战的他们看待这些新丁,简直就跟看见小鸡一样,所以照样轻松自在的听令集结伫列。 不过等听到对面传来的喊话时,所有士兵都恼怒起来,居然敢直呼自己上司的名字? 连自家上司都没放在眼里,那自己这些人在他们眼中岂不是跟烂泥一样?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想到这些,士兵们立刻恼怒异常的狠瞪着对面的兵丁。 康斯麾下这批经过血战的老兵,在看待其他士兵的时候都有点傲色,认为他们根本没法和自己比,所以一被人小看立刻恼怒起来。 「大哥,阵前喊话呢。」 奥柯尔看到康斯没反应立刻提醒道。 「都要开打了还喊什么话啊。」 跃跃欲试的相文不满的嘀咕。 康斯笑了笑:「这是规矩。」 说着也觉得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策马上前,显然康斯对这种战前喊话的事也不怎么习惯。 康斯这边看到对方带着千来骑兵,也一样带着千名骑兵出阵。 不过双方还是有规矩的,在面对面的时候,康斯只带了相文、奥柯尔、安达以及三两个亲卫,联队长那边也把人数控制在十人以下。 双方面对面,联队长皮笑肉不笑的拱手说道:「康斯,数日不见近来可好?」刚说完立刻把目光盯在相文脸上。 居然在拉家常?康斯只好再次无奈的点点头:「托福,还好。」 已经从美色中清醒过来了联队长和康斯咸咸淡淡的说上几句,不过可以发现他的目光百分之七十一以上的时间是集中在相文身上的,而他身边的儿子和亲卫就更不用说了,盯在相文身上没有离开过。 两人风花雪月的说上几句后,联队长看到手下士兵有点喧闹起来了,也懒得继续下去,向儿子使个眼色。看到儿子处于痴呆状态,立刻恼怒的抽了一鞭。 被抽得倒吸口冷气的少校,马上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立刻跳出来大喊道:「康斯,你经过我家地盘,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是不是看不起我锦郡师团上下数万人? 「今天想让我们这么多兄弟满意,就乖乖的把货物留下一半,再自绑谢罪,让我们心情舒畅了才放你一马!」说着目光色迷迷的盯着相文看。 「锦郡师团?一半物资?自绑谢罪?好像我们只是同僚关系,不是上下关系啊,我为什么要给一半物资和谢罪呢?」康斯皱眉说道。 「啊哈哈!」 少校和联队长以及他们的亲卫全都狂笑起来,这康斯还真够白痴的,这年月居然还讲究同僚关系? 少校猖狂的喊道:「小子!你脑袋傻了还是怎么的?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月?要知道这年月拳头大就是王! 「别说让你给一半物资自绑谢罪,就是老子把你砍了又怎么样?难道还有谁敢来找我麻烦?!」 少校胆大妄为过头了,手指都快点到康斯的鼻子了。 「哦,你是说这是一个为所欲为的年月?」康斯保持平和的表情继续问道。 「那当然,好告诉你这白痴,在这军阀遍地的年月,只要手里有兵,钱财权势地盘美女统统任你予取予夺!」少校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谢谢你的提醒。」 康斯点点头笑了一下,接着就是轻描淡写,可由速度奇快的抽刀割断少校的喉咙。 少校满脸不可思议的捂着脖子,喉咙发出咕噜几声,就死不瞑目的倒下了。 「啊!你……」联队长震惊的神情还留在脸上,手指才刚举起,脑袋就已经离开了身子。 边上甩着兵刃血迹的相文,不屑的撇撇嘴:「一直盯着人家看,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说完举刀冲向了那些亲卫。 康斯已经连砍数人了,奥柯尔还在发愣,他没想到康斯居然会在阵前喊话的时候砍掉对方主帅,所以一直瞪着眼睛在嘀咕:「这不合规矩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杀人?难道他不怕被人谴责吗?」 他身旁听到话语的安达非常兴奋的喊道:「大人,这年月不用讲规矩的,胜者为王!」 说着抽刀杀了上去。 「是啊,讲什么规矩呢?胜者为王啊!」 被手下震醒的奥柯尔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跟着冲上去厮杀。 联队长的亲卫看到主官被杀,立刻咬牙切齿的冲上来拼杀。不过他们显然忘记自己此刻才不到十人,不说康斯他们这些军官,就是康斯的亲卫也能一个干掉两个,所以一瞬间的工夫,几名联队长亲卫立刻去追随他们的上司了。 后边那上千人的联队长亲卫,全都愤怒的一声大吼,策马狂奔过来。 他们认为自己这一千人,一个冲锋就能把康斯这些违背道义的家伙灭掉! 一些野心十足的亲卫军官甚至开始幻想拿到康斯的脑袋,用来证明自己是大帅基业的正统继承人。 康斯身后的上千骑兵又是好相与的?他们当中不但有康斯和奥柯尔的亲卫,更有精通马技和箭术的老兵。 早在康斯抽刀的时候,跟随康斯多年的亲卫就下令策马奔驰,到了弓箭射程范围,一声:「射!」千余支箭就扑向了那些正埋头狠冲的联队长亲卫! 这一箭雨攻击立刻击倒了近百人。等再射了一箭后,骑兵已经开始面对面的肉搏了。 在康斯等人的带领下,砍杀这些虽训练多年却没有见过血的士兵,虽然不是特别轻松,但也难不到什么地方去,也就是一刀不死砍两刀,两刀不死自然有兄弟过来一起围攻的区别罢了。 而康斯那三千步兵看到战斗爆发,立刻把两千战马留在原地,端着铁枪,排着整齐的伫列呼啦啦的冲了上来。 不过等他们接近康斯后,骑兵队战已经结束,第四联队长亲卫尽没,康斯这边也就倒下百来人而已。 看到骑兵在休养马力,步兵们立刻欢喜的快速通过战友,饿虎扑食般的扑向了那些被军官驱使着冲过来的第四联队兵丁。 凶神恶煞,杀气冲天的康斯士兵,怒瞪着眼,咬牙切齿的死盯着眼前敌人的胸口,随着进入攻击位置,军官一声大喝:「杀!」所有士兵不管不顾猛地挺起长枪突进一步,三千士兵动作统一突刺,立刻让前排敌军一阵的惨叫。 接着康斯军无论有没有把枪刃刺进敌人的肉体,都在一声令下:「抽!」就抽出,然后一边享受着血雨喷洒在脸上的感觉,一边瞄准下一个目标,等待命令进行下一次突刺。 康斯军的突刺,可谓王牌杀招,是亲卫军官用皮鞭抽出来的。 一声令下,管你前面有没有人是什么东西,都得挺枪猛进。 再一声令下,管你前面是否摆有大量的金币和脱光衣服的妩媚美女,都得收枪退回。 士兵以满身鞭痕的代价让这些动作成为了条件反射,已经条件反射到就算他心中不愿意这么做,但身体却照样听令行事的地步。 第四联队的五万人,稍微有点经验的老兵都在亲卫队。亲卫队被斩绝后,除了军官就全都是新丁了。 这些拿起武器还不到十天的新丁,在看到康斯如杀小鸡一样的杀掉自己的顶头上司,已经胆战心惊了。 不过对军官的畏惧还是让他们保持队形的逼上来,他们还能够有这分胆量,主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有五万人,而对方才数千人,十倍的兵力对比就是支撑他们没有逃走的支柱。 可是这样的支柱在面对凶残的步兵突刺后,立刻崩溃。 人都会恐惧怕死,看到对方一个人没损失,就灭了自己这边数千人,而且那些有着满脸鲜血都遮盖不住、散发着骇人寒光的眼神,以及露出那白得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牙齿的家伙,端着沾满血迹散发寒光的枪刃,就这么的朝自己这边冲来,立刻让面对康斯兵的士兵肝胆俱裂。 五万人又如何?就算能灭掉这数千敌军又如何?那时自己早被长枪刺死了!而且自己顶头上司挂了,自己就是逃走,那些军官又能怎么处罚自己? 想到这些,胆子较小的,正面和康斯步兵作战的兵丁立刻四散而逃,本来军官还用斩杀逃兵的方法来预防队伍的崩溃,但都说狗急了会跳墙,更别说人急了。 在这些逃兵眼中,那些端着长枪保持伫列一步步迈进的敌军,比军官恐怖多了,于是立刻把制止他们逃散的军官斩杀。 一见军官被自己人斩杀,那些胆子比较大,或者顾忌军官处罚,依然还原地支撑的士兵,二话不说立刻掉头就跑。不用说,和军官顾忌的一样,这些士兵疯狂的逃窜立刻让阵型混乱起来。 从天上看去,康斯的三千步兵缓步前进,但凡他们通过的地方,敌军如退潮一样的退离四散而去。 康斯看到这个好机会,立刻一声大喝:「全军突击!」那些本来用弓箭掩护在步兵四周的骑兵,马上策马冲刺起来。 此刻康斯很庆幸对方不堪一击,如果打成混战,伫列乱了的本队肯定会战死很多手下,不是说战斗力不够,而是大家穿同样的帝国军服,很容易搞混的。 千余骑兵的冲刺,对这些新丁来说,那简直就是恐怖到极点的景象,那些因没有遭到步兵攻击而队形依然维持着的队伍,马上乱了。就是军官也被骑兵吓破了胆,自己都跑得屁滚尿流,哪里还会约束部队啊。 步兵看到便宜来了,在军官的指挥下,分成百人队,成一列阵型的追击这些丧胆绵羊。 兵败如山倒,骑兵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五万新兵被康斯军像赶羊一样的赶往锦城。 其实就是不赶,他们也会跑向锦城。人在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安全的地方,锦城这个城池就是他们认为的安全地带,认为只有跑进城内才能安全,才不会被敌人杀害。 看到大势已定,康斯让人把在后方休息的战马带来,让所有骑兵更换马匹后继续逼迫敌军冲向锦城。 骑兵们现在每冲上一阵就换匹马,会这么麻烦是为了保持马力,因为等下还要趁机冲入城门呢,所以步兵是羡慕不来的。 知道现在的战斗,自己不用参与,奥柯尔喘口气,收起佩刀,看到康斯依旧气定神和,根本不像拚杀过的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由摇摇头,和这变态没得比。 擦把汗后,奥柯尔靠前来搭话:「大哥,没经过训练、没见过血的新丁实在是不堪一击,我们四千人就击溃了五万人[奇`书`网`整.理提.供],说出去还真没人相信呢。」 「确实如此,新丁和老兵的差距天壤之别。想想就知道,一万只刚出生的小狗,如何是一百头野狼的对手呢?」康斯点点头说道。 「小狗?野狼?嘿,很贴切的比喻。是了,大哥,你的威名很快就会随这战而传遍天下,不过相信到时候再也没有谁会来个阵前喊话了。因为既然开打了那还喊什么话啊,难道喊上几句话就能不打吗?」奥柯尔巴结道。 康斯望着奥柯尔笑道:「你是觉得我阵前斩杀第四联队长不妥吗?」 「没,没有不妥。」 奥柯尔觉得自己背后冷汗直冒,这家伙怎么这么敏感啊! 康斯把目光转向前面战斗的场面,嘴角抖了下说道:「对我来说,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胜利,如果暗杀能够获得胜利,我也会去做的。」 奥柯尔觉得自己额头冒汗了,他有点心虚的说道:「是,小弟明白,为了战争能够胜利,无所不用其极也无所谓。」 康斯摇摇头笑道:「不,我还做不到这点,起码我不会用敌军主官并未参战的家眷来威胁他,我针对的只是敌人自身。」 奥柯尔愣了愣,嘴角带起一丝笑容,但立刻变成一脸敬佩的神情:「大哥有担当。」 不知道为什么,康斯叹口气说道:「这并不是什么担当,只是一个军人的本分而已。」 发觉自己冷汗全消的奥柯尔一边恭维康斯,一边暗自嘲笑:「我的傻大哥,战争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哪有你这么多顾虑?不过这性格好啊,这岂不是说只要把他家人抓住了就能逼迫他了呢?」 锦城这个锦郡府城,在整个海滨省是除了省府外最大的城池,长宽各十里,城墙高八米,厚五米,城内人口五万余户,人丁近三十万,大小豪族上百家。 而且由于地处交通要道,生意繁华,单单每日的进城费都足以让城卫队逍遥过活。 不过这天城卫队全都愁眉苦脸的,全都摸摸乾瘪的腰包,对着紧闭的城门暗自吐口口水。 「唉,去打劫个商队而已,用得着五万人全体出动,而且还紧闭四门吗?」 一个城门兵唉声叹气的说道。 「是啊,实在是太过小心了,这附近有谁能够拥有五万兵丁啊!要我说的话,直接攻打附近的郡府,何必去做拦路抢劫这样没有格调的事情呢?」一个士兵应道。 「闭嘴,上面的事是你们能乱说的吗?」 城门官严肃的说到这,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是了,我听说这次上面的目标可是同旅团的第五联队呢,是不是真的?」 「是啊,我有个兄弟就在府衙当值,这次目标就是第五联队。」一个士兵接话道。 「第五联队?不是说全军覆没得只剩下两个参谋了吗?我可不相信打劫两个人要出动五万人的!」一个士兵满脸不信的说。 一个士兵一脸傲色的说:「哼,消息不灵通就不要在这里卖弄!告诉你,第五联队是全军覆没,但那个叫康斯的参谋却带着一万一千名兵丁跑回来了,据说这一万来人是那康斯参谋担任长官的城卫队!」 「靠!一万来人的城卫队?他驻守的城池有百万人啊?就是省城的人丁也没这么多啊!」士兵们都惊呼起来。 「鬼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不过我看这次打劫很玄乎,虽然是五比一,但我们么这边大多是没怎么训练的新兵啊。」 「新兵又怎么样?能拿刀就能杀人,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砍赢我们五个人!」 「我才不管他们打生打死谁会胜,我在意的是这城门什么时候开啊!」一个士兵懒洋洋的说。 「说什么呢?当然是我们这边胜利了!」城门官立刻喝斥道。 「长官啊,不是我不支援我们这边,而是咱们弟兄今天可难过了啊,您想想,以前哪天不是能弄到几枚银币去潇洒一番啊? 「可今天四门紧闭,一个进城的都没有,连枚铜板都没搞到,等下班了让我们怎么过啊,可怜我的小桃红今晚不知道要躺在谁的怀抱了。」 那个城门兵一脸可怜样的对上司说道,他的话立刻引起四周兵丁的应和,叫苦声立刻响彻一片。 「闭嘴!枉我整天点醒你们要留点积蓄,不要每天都把钱花光了!看看,好了吧?连顿晚饭的钱都没有了!」城门官大吼道。 「长官,咱们可不像您已经成家立业了,咱们都是被赶出家门的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且以前养成的习惯,当然是有多少花多少了,哪有可能存钱啊,要不,您借属下几文钱把晚上这餐糊弄过去?」这话一出,士兵们忙跟着乞求起来。 锦城的城卫队,在联队长没有成为军阀以前是披着羊皮的狼,现在则是披着狼皮的羊,因为他们大多是外表凶狠内里草包的地痞流氓。 这些地痞流氓可都是豪族子弟出身的,可惜不自爱被家族赶出家门,于是就呼朋唤友的在城内厮混。 联队长嫌他们碍事,先是把他们集体抓进部队,可发现不但改造不了他们反而会带坏了新兵,又把他们扫出部队。 可没事干的他们又会扰乱城内治安,同时考虑到这帮豪族弃子怎么都是豪族的血脉,不能把他们一了百了的都杀了,最后只好让他们加入城卫队,算是有个工作,能够对那些豪族交代了。 城门官无奈的苦笑道:「你们这帮兔崽子!记得要算利息的!」说着就扔出几枚金币。 士兵们立刻欢呼,并且商讨下班后去哪里玩了,不过大家发现喧闹声好像越来越响,自己这些人不可能发出如此热闹的声音啊,而且这声音好像是城外传来的。 大家探头一看,全都傻了。 只见密密麻麻的帝国军,丢盔弃甲,呼爹喊娘,满脸慌张恐惧的朝向城池这边涌来。 城门官吞吞口水说了句傻话:「没有得到通知今天会有友军抵达啊?」 第六章 大肆搜括 「什么友军?!那是我们自己人,哦,天哪,那不是我三哥吗?天神保佑他平安无事!」一个士兵指着城外蹦跳地喊道。 「啊,我看到了什么?我平时那高傲不凡的大队长二叔,怎么变成这样狼狈的样子了?快,开门让他们进来!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被鬼追了一样!」 另一个士兵一边叫喊着一边准备打开城门。 「等等!」 城门官立刻制止手下的行为。 「怎么?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士兵立刻瞪着自己的上司。 「看清楚点,他们后面还有骑兵啊,我们的骑兵不可能在最后面的,一定是敌军准备趁机跟着溃军冲进城来,所以这门绝对不能开!」城门官指着城外远处劝说。 大多数士兵看看远处跟在人潮后的骑兵队,都沉默了,不过几个认出自己家人的士兵则大喊起来:「我才不管这么多!我族人就在下面!我不把他们救上来,我就真的再也不能得到家族的重新承认了!」 士兵这话让豪族出身的士兵立刻眼前一亮,随着城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叫开门的喊声,士兵们的脚步开始往城门处走。 城门官再次劝住:「等等,就算不开城门也能救他们,我们可以用绳子把他们拉上来!」 看来城门官急切得忘记城楼下有多少溃兵了。 在数十根绳子才一放下,就被下面的溃兵拉走后,城门官的这个办法破产,而紧随着越来越多的溃兵军官出现,城门官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手下,只能叹口气让他们把大门打开。看到手下把城门打开,城门官敲响了城楼的警钟,然后就摇摇头迳自回家了。 他清楚敌军很快就会入城,这些惊慌失措的溃兵只能把唯一还有建制的城卫队打乱冲散。 可以说从溃军出现开始,这个城池就将换个主人,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静静待家中,陪着家人等待此城的新主人出现罢了。 四面城门被溃兵叫开的就有三面,早就盼望躲在城内获得安全感的溃兵,立刻顺着这三面城门蜂拥而入。 看到时机到了,康斯命令道:「相文,你带骑兵直冲而入,夺取并守住对面那面城门,穿越城池时高喊任何人不得外出,否则格杀勿论!」 听到这话,大家就知道,康斯准备靠着四千人把这锦城给占了。 这个感知,在杀了这么多绵羊的众人看来,似乎谁都没把占领这座城池当作一回事,全都专心在聆听康斯下面的话:「奥柯尔,你率步兵第一千人队夺取左面城门,安达,你率步兵第二千人队夺取右面那面城门,其余人等随我堵住正面城门。」 相文和奥柯尔都是第一时间领命,安达这个家伙显然没有料到康斯居然给自己率兵立功的机会,在奥柯尔对他打了好几下眼色后,清醒过来的安达也领命行事。 相文抽出佩刀高举着划个圆圈,喊道:「骑兵队!跟随我!出击!」 然后一个劈刀,第一个冲了出去。骑兵队一声大喝:「领命!」轰隆隆的跟着相文直插拥挤在城门的溃兵。 看到骑兵追上,溃兵除了死命往城里钻,就是慌忙四散而逃。往城里钻却钻不进去的,立刻被骑兵踩成肉酱,而往城外四散而逃的溃兵,看到骑兵根本不理会他们的直接冲进了城池,不由松口气,不过很快就再次冲进了城池,因为后面来了一票端着长枪的敌人。 骑兵冲进城池,早就被警钟吓了一跳的民众,全都躲在家里胆战心惊的听着马蹄声由远而近,当马蹄声就出现在耳边时,几乎连呼气都不敢呼,屏气静待,随着马蹄声出现的,还有一阵阵的高喊:「所有人等不得外出,违者格杀勿论!」 这胜利者的命令让躲在家中的民众动都不敢动,等马蹄声远去后,才喷出口气的拍拍胸口。 不过惊吓还没过去,吵杂的啊啊叫着听不出意思的声音出现了,随着敲门声还有一阵阵急切的哀求声:「老乡,借地方让我躲一下!」 更多的是溃兵不请自入,一开始客人和主人还会有一番打斗,但随着整齐得让人震撼的脚步声及那句格杀勿论的声音再次出现,所有人立刻一片寂静,全都满脸恐慌的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 康斯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除了一些没有进城跑到乡下去的溃兵,其他溃兵全部被堵在锦城内。 而且这些下破胆子的溃兵,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躲入民房,才没多久,拥有数十万人的锦城居然悄无声息,所有道路都没有一个人影。不过看到民居窗户躲躲闪闪的人影,就知道他们都在观看风色。 胆大得很的康斯军,把三面城门锁死,只留下康斯进入的那面城门敞开,每面城楼上留下一百兵丁巡视外,其他兵丁开始接收府库。而骑兵在留下两百人满城乱窜大喊格杀令的制造紧张气氛外,其他骑兵立刻离开城池,奔向城外停留的丁口队伍。 近八百骑兵赶回来,一直紧张兮兮的安再抗等人都松了口气。得知大胜后,士兵家眷立刻欢呼起来,工匠和壮丁对此都很迷惑,他们至今还搞不明白怎么突然搞得这么紧张的互相监视。 不过在骑兵这种这个时代最具威慑力的兵种出现后,他们也就安下心来静等吩咐。 队伍再次前进,青壮被带到了前面准备打扫战场,现在兵力解放出来,才不怕这些手无寸铁的青壮闹事呢。 青壮中一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在看到漫山遍野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的尸体后,打个寒颤,再也不敢动歪念头,乖巧的堆放尸体,收检兵器。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一些装死的溃兵跳起来逃跑,如果不是冲击队伍,康斯军也懒得管他们,可只要冲击队伍,那也懒得理会对方是想投降还是昏了头,一律一箭射死。 这亲眼看到的死亡比什么震慑力都够,几次下来后,连那些一直愤愤不平的工匠也真正乖乖听话了。 这边打扫着战场,城内接收府库的康斯兵,也开始往城外搬运物资了。 看到这些,对残尸废铁不感兴趣的安再抗,立刻兴趣十足的接过搜刮锦城的任务。 安再抗搜刮得很彻底也很规矩,他先是把躲在郡府的小官找出来,然后拉着他们清点属于帝国公有财产和第四联队长的财产,然后就不客气地将包括铁钉在内的值钱物资一扫而空。 至于其他人的私有财产,安再抗并没有去动,就是那联队长的遗孀,安再抗也是留下一箱的金币让她们过活。 所有帝国和第四联队长的财产被搜刮走后,奥柯尔这个黑脸人物,又一次拿着从郡府搜出的工匠名单,开始挨家挨户的强行掳走了。 哭喊声,喝斥声,马蹄敲击的声音,让锦城民众浑身颤抖的乞求这帮强人不要找上门来。 大部分人都如愿以偿,一小部分人就悲哀的发现自己中奖了——全家被掳走的大奖。 城内的百来户豪族有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强人的上门,他们心底还略微有点底气,毕竟他们是当地豪族,无论是谁占了锦城都需要自己这些人的帮衬。可是左等又等,不但没人找上门,就连满城呼叫的声音也越来越稀疏了。 夜幕降临后,整个锦城不但一片漆黑还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门缝中探头探脑的,可惜夜色让他们没有任何发现,有猜测强人已经撤离的,但想到那格杀令,还是强忍着不出门。 就这样,锦城度过了一个担忧害怕的夜晚。 天亮后,终于有胆大的家伙冒出来,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一个强人,忍不住跑上城楼观看,这一看,才确实发现强人走了,立刻欢呼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锦城再次恢复了热闹。 不过锦城很快又陷入了混乱,因为豪族们发现,锦城军政人员都死得死逃的逃,也就是说锦城失去了主人。心中大动的豪族立刻呼朋唤友组建家丁队,开始瓜分锦城地盘。 而这次战斗也随着锦城对外交流恢复而传播出去,经过时间的确认,这一次的战斗被称为帝国历史上第一起军阀互斗的战斗。 当然,这次战斗也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军阀们在没把新兵训练好的时候绝对不出兵,这就造成日后的军阀战争格外的血腥激烈。 「大人,这次半天一夜就把东西搬完了,是不是锦城的东西太少了?怎么看起来不像呢?」 相文看着扩大了一倍的马车数,好奇的向康斯问道。 康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安再抗就抢先说道:「哪里少了?和那师团长给的物资相比就是少也少不到哪里去,单单金币就装了两辆马车,更别说银币和铜币了。」说着双眼就成了铜钱样。 「那怎么会这么快?」相文还是不解。 奥柯尔见不得安再抗卖弄,忙抢着插话说道:「能不快吗?我们这次只抢府库,而且不用计算数量,全部搬空就行。还有那些工匠,上次师团长就没有提供名单,要我们一个个去询问,这次有了名单,按名按户搬迁就行了。」 「噢,我知道不要顺便得罪豪族,所以没有动他们,但怎么不抓些壮丁来?那五万溃兵可都是青壮呢,让他们投降的话肯定能弄来两三万人。」相文疑惑的问。 「我们士兵太少了,就监控那六千青壮都很麻烦,再来多两三万战俘的话,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这次是欧克解答相文的疑问,听欧克的语气,显然他也对不能增加壮丁觉得非常可惜。 康斯显然听出欧克话里的味道,笑道:「不用在意这些,毕竟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带着这些人安全回到领地。」 「是。不过属下以为,以后这路上都是一帆风顺的。」欧克笑咪咪的说道。 「噢,希望是吧。」康斯随口应道。 老实说,包括康斯在内的所有人,在明白新兵和老兵的巨大差距后,他们都不在意有谁敢来讨野火了,甚至还非常欢迎有人来找麻烦,以为这样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劫掠一番。 消息显然比人的速度快,康斯劫掠锦城的消息,比他的行军速度快上了无数倍,瞬间就传遍了大部分沿海地区。 康斯一行人的一路上,所有郡城都是严阵以待,全都龟缩在城内,胆战心惊的望着康斯队伍从城下经过。这让准备顺路大采购的欧克很是失望,因为对方不开城门。 花了十数天的功夫,康斯一行来到了欧克带着安再抗登陆的地方,数百艘的商船已经停泊在海面上。 看到这么多的大船,除了康斯等几个知情人外,其他人全都大吃一惊,在沿海行省,一辆巨大的马车有点钱就能弄到,可是一艘可以航海的大船,就算你拥有省府长或军团长的地位,而且手里握有大把金币,海船都需要排队等候才能获得。 现在这个康斯大人居然拥有这么多的海船,他的领地肯定非常富裕。 对平头百姓来说,你的部队拥有多大的战斗力他看不懂,但海船能有多值钱却能让他们立刻明白,所以,不说那些士兵家眷,就是搬迁的工匠、青壮,全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么富有的主家应该吝啬不到什么地方去吧?吃住穿这三样应该能基本保证吧? 在这些人的期望中,纪律变得比想像中好了许多,他们都非常规矩的遵照命令分组进入船舱,第一个上船的是那些丁口,接着就是数千辆的马车,最后才是士兵。 经过日夜不停歇的忙碌,康斯终于乘船离开了这个地方。 奥特曼帝都,皇宫内某处隐蔽的房间内,形如枯骨的皇帝陛下,静静的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看到胸口还会起伏,恐怕以为这是一具干尸呢。 帝国丞相——尼科尔。奥伦特斯公爵、帝国元帅——左特拉。莱茵哈特,还有帝国情报总长——突赖尔。库左伯爵,看到皇帝这个样子,脸上都出现了哀伤担忧的神色。 丞相使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三人在另一个房间坐下,他们跟前站着一个弯着腰,低眉顺眼,加小心翼翼的年老御医。 房间寂静得只听到四个心脏跳动的声音,好一会儿,那御医冷汗冒出来的时候,丞相叹口气说道:「老实说吧,陛下还能支撑多久?」 御医打个哆嗦,咬了下牙,非常紧张地说道:「如果陛下不是被寝宫焚毁的事情气着,应该还能支撑半年,可现在就只能……只能再支撑一个星期左右。」 「嗯,下去吧。」 丞相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那御医立刻如蒙大赦的行礼退下。 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过了一会儿,老态龙钟的丞相,拍拍额头叹道:「唉,怎么办?没有任何一个皇子的实力能凌驾在其他众皇子之上的,这未来的帝位之争,肯定又会让帝国一阵动荡啊。」 帝国皇帝遗旨确定的皇位继承人根本没有任何效力,帝国下任皇帝是众多皇子中最强势的一个来担任的。 如果皇帝生前就有一个强势皇子,那什么事都好说,如果势均力敌,那帝国就动荡了。 虽然大家也不想出现这样的事情,毕竟每次新皇帝出现都会让帝国消耗一部分实力,但皇子们和他们的母家却非常欢迎这样的习俗,这些强大的力量可不是谁能够制止的。 「是啊,据下官的调查,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实力相差不远,而剩下的皇子不是年龄过小就是母家实力不够,可以忽略不计,只是他们也很有可能在母家的主持下结成自保联盟。」情报总长感叹道。 听到这话,元帅一阵皱眉,他非常厌恶这种皇子把手伸向地方军政的事情,但是这是帝国长久来的习惯,他也不能说什么。 「嗯,知道他们控制了多少行省和军队?」丞相问道。 「情报显示,二皇子控制了三个行省和两个军团的军力。而三皇子则控制了二个行省和三个军团的军力。」 情报总长说到这,元帅脸色非常难看的冷哼一下,不怪元帅不喜欢听见三皇子的事,因为就是三皇子交上来的地图让他把三个军团的兵力浪费在草原里。 一开始这三个军团进入草原后是一天一封捷报,接着就是三四天一封,最后十来天一封,现在已经一个月没有音讯了,希望他们是越走越远的缘故,而不是迷路或者是被人消灭了。 丞相和情报总长知道元帅在冷哼什么,也没多做理会,情报总长继续报告着:「四皇子大概控制了四个行省,没有控制军团的情报,不过却知道控制了五六支师团的兵力。 「至于其他皇子,都是控制几个郡城、一个半个师团、旅团的样子,和三位皇子相比简直不成气候。」 「嗯,势均力敌的三个皇子,真是麻烦啊。是了,自那消息传出去后,下面变得怎么样了?」丞相皱眉问道。 「唉,我们的皇子、公主还有那些权贵控制的军官,在他们主子的怂恿下,开始出现军阀的倾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周边的敌对势力,特别是维尔特自由联盟,已经开始在帝国军官中寻找代理人,这恐怕会让帝国各部形成真正的军阀。」情报总长皱眉说道。 「元帅阁下,这事你怎么看?」丞相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元帅问道。 元帅立刻说道:「只要中央行省不乱,那些狂妄自大妄想成为军阀的军官都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惜前提是要保证帝位的争夺不激烈,而且迅速出现结果才是。 「我就怕皇子竞争的时候那些亲王参与进来,他们虽然没有军权,但各个都是大富豪,只要他们加入皇子的派系,除了增加皇子之间竞争的浓度外,就不会起什么好作用的。」丞相感叹道。 对那些钱多得可以用金币铺地、天天打水漂玩的亲王们,元帅和情报总长都不由叹了一息。 对这些地位崇高,虽然没有实权,但金币多多,深受皇族爱戴的亲王,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面对。对这些亲王,什么手段都不能使,不然他们一咋呼,帝国八成以上的权贵会争先恐后的跳出来支持他们。 在这三个帝国重臣在房间内讨论的时候,皇帝养病的房间,那个在皇帝床前侍候的寝宫总管太监,突然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张望了一下,而房间内数个静立在角落的太监宫女,像是没看到这个总管的诡异动作,直接无视的保持原状。 寝宫总管太监看到没什么不对劲,转过身来,快步走到皇帝跟前轻声呼唤了几句,可惜皇帝早就奄奄一息,除了能让眼皮子动几下外,其他任何反应都没有。 看到这模样,寝宫总管太监狰狞的笑了笑,在皇帝耳边悄声说道:「陛下,知道您这几年为何会这么亢奋吗? 「主要是奴才在您的食物中添加了微量的春药,这么小的量绝对检验不出,而且奴才这药是特别配制的,不但不会造成您的不适,还能让您的性欲旺盛呢,只是有个后遗症,就是这药力积累多了,身子就会越来越软弱的。」 皇帝显然听到寝宫总管这话了,努力扭头睁开眼缝,狠狠地瞪着寝宫总管,看到皇帝的样子,寝宫总管拍着胸口非常做作的低声惊呼:「陛下,不要这样看着奴才,奴才被您看得胆战心惊呢。」 一番做作后,寝宫总管笑了笑继续说道:「嘻嘻,告诉个您秘密情报,您恐怕想不到吧?藏兵阁的钥匙是奴才照原样制出来传出去的,而寝宫也是奴才派人放火烧的,为的就是毁掉被您藏在龙床下面的资料。 「那些资料带出去不但没用反而有危险,把它们烧掉是最好的办法。 哦哟,陛下您的手指还能动啊?您是不是要问奴才为什么要这么做?」 寝宫总管自问自答:「嘻嘻,其实奴才的血脉和您一样,是赖尔哈特这个姓氏的高贵血脉哦,嗯哼,没错啦,奴才也是皇族的一员。 「您很震惊啊?不用如此大惊小怪,我们赖尔哈特姓氏的血脉太多了,皇亲国戚不去说,就是将军文史,商人工匠、流氓地痞、土匪强盗、乞丐奴隶各行各业的人统统都有,更别说太监了。如果您知道拥有赖尔哈特这姓氏血脉的太监在这皇宫就有数百人,您会不会被吓死呢? 「呵呵,您吃惊您的密卫怎么会任由奴才行事吗?嗯,让他们亲自告诉您答案吧。」寝宫总管说着拍拍手,随着掌声响起,十数个蒙头蒙面一身黑的密卫就出现在床前。 其中一个头目类的密卫上前一步行个礼,低声说道:「抱歉了陛下,我们是为了飞渡半岛才成为您的贴身密卫,从来就没心甘情愿为您效忠过,所以您不要责怪我们坐视您到这个地步。」 密卫的话让皇帝直翻白眼,他没想到自己以为最后一道防线的密卫,居然从来没有对自己效忠过。 看到皇帝快被气挂了,寝宫总管忙加把火:「陛下,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地做到这一地步吗? 「相信您也知道,单凭我们这些失败者的后裔是不可能真正成事的,这都多亏您的好儿子和好大臣们啊,您的那些好儿子甚至还自动找上门来,要求我们帮他们把帝国搞乱呢。嘿嘿,当然,最重要的一条是让您尽快完蛋,如果不是我们还需要在全国进行布置,一条湿毛巾就能让您挂掉哦,哪里还用得着如此麻烦的削弱您的身子。」 说到这,寝宫总管突然想起什么的一拍脑袋:「啊,差点忘了,您宠幸过的妃嫔,由于奴才每次都是在她们下面涂药后才让您宠幸,在您病倒的这些日子里,心痒难耐的她们在奴才的牵线下,已经给您戴上好几顶绿帽了,听说其中有一顶是某皇子给您戴的。」 被这话刺激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的皇帝,蹬蹬腿,吃力的摆动一下身子,白眼一翻,呜呼哀哉的咽气了。 总管笑咪咪的看着皇帝身子软了下去,先是探探皇帝的鼻息,然后再摸摸皇帝脖子的血管和心脏的跳动,确定皇帝挂了才彻底松口气。 那个头目密卫对寝宫总管说道:「总管,皇帝死了,我们这些人也自由了,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 「放心,忘不了你们的,是了,不再考虑一下帮我们培训一些密卫出来?」总管笑咪咪的说道。 「不了,我们都在黑暗中躲了大半辈子,实在是太累了,现在我们不想惹麻烦,只是想在阳光下安稳的度过余生。」头目密卫摇摇头,说着,一个手势,十来个密卫就这样消失了。 「哼哼,愿望倒是美好,可是说不定阳光下的生活会比在黑暗中的生活更为危险和艰辛呢。」总管自语到这,突然笑道:「放心,我不会去找你们的,不过我把消息传出去,让其他人去找你们应该不算违约吧?」 说到这,总管扭头对房内的太监宫女说道:「好了,开始吧。」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条湿手巾,朝眼角擦了一下,总管的双眼立刻一片通红,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而那些太监和宫女显然也有同样一件装备,几个双眼通红的宫女甚至开始哽咽起来。 寝宫太监收起手巾,检查了一下众人的神情,点点头后,突然跪倒在地呼天喊地的哀嚎:「陛下!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听到哭声,首先跟着跪在地上垂泪的就是门外守护的卫兵,等哭声传到丞相他们商讨事情的房间时,三人都是一震,接着身子一软的瘫坐在椅子上。 丞相脸上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无意识的从口中吐出一句话:「这就驾崩了?唉……」 皇帝驾崩的消息立刻从皇宫传遍帝都,然后随着轰隆隆奔向四周的骑兵和无数冲天而起的信鸽,这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帝国。 在帝都准备丧仪的时候,帝都突然出现了一个街知巷闻的流言,说什么某个权势人物准备在国丧戒严期间把皇子和权贵们一网打尽,然后直接登基为帝。 当这流言被传得有鼻有眼,人心惶惶的时候,帝都终于出现了巨变。 首先是皇子们不顾国丧正在进行,带着护卫强行突破城门跑出了帝都,接着就是权贵们,纷纷携家带眷跑回自己的领地。就一瞬间工夫,帝都满堂的皇亲国戚们,就剩下些无权无势的皇子公主,以及没有领地的亲王还在。 丞相望望孤零零摆在宫殿首位的皇帝寝棺,再望望大殿内的几个一脸无所谓的亲王、几个一脸哀伤的重臣、几个鹌鹑般哭哭啼啼的皇子公主,以及一票假哭得过分的妃嫔,不由一脸萧索的叹道:「唉,大乱将起啊。」 第七章 圈地为王 康斯这票船队停泊在康斯领的走私码头,虽然康斯领不可能安顿这么多人,同时康斯他们也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人迁移到清月城,但这些拖家带口的丁口可不能长时间在船上漂泊,只好先在康斯领休息几天再上路了。 看着越来越多从船舱解放出来的人,把那个小巧码头拥挤得水泄不通,欧克忍不住建议道:「大人,一百平方公里的土地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干脆我们向外扩张地盘吧?反正周围都是没主的地,而且这年月也没人会来追究私扩领地的事情。」 「我的目的是把他们全部迁移到飞渡半岛,现在在这里只是暂时停留而已。」康斯说道。 欧克眨眨眼,迟疑了一下后小心地说道:「大人,您准备放弃这块康斯领吗?」 「嗯,应该是吧,现在帝国即将混乱不堪,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招惹麻烦?」 康斯在自行扩军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离开帝国了,起码飞渡半岛上的家业就是自己的,其他人要想剥夺,只有用武力打败他才能抢走。 但在帝国,上面一句话就可剥夺他的一切,反抗就等于反叛,领命却又不甘,既然过得这么不舒畅,那干脆离开好了。 欧克显然是一愣,他可没想到康斯真有打算抛弃这块领地的念头呢,不由忙劝阻:「大人,这里可是我们走私的桥头堡,怎么能够丢弃?就是大军压境,我们都要等待时机夺回来,要知道万一失去这个桥头堡,我们的走私交易的利润起码会降低一半!」 「呃,会这样吗?我们不是可以直接把货运到省城外的码头吗?这样能省不少时间啊,怎么反而会降低利润?」康斯有点迷惑地问。 欧克叹口气劝道:「唉,大人啊,您把货运到省城码头,要不要交钱? 而且那里人多口杂龙蛇混杂,绝对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相反的,货物登陆点放在您的领地,这是我们的地盘,不但方便管理和保护,而且可以赚取那些商人在此停留消费的金钱,等发展起来了,我们甚至还能够对那些商人收税呢。 「还有啊,我们全部撤回飞渡半岛的话,岂不是对帝国的情况一无所知?就是派驻了密探,在帝国境内没有个基地存在,对密探来说也是非常不方便的。」 听到这话,康斯立刻明白自己有些一厢情愿了,也清楚自己不懂行的最好不要参与,也就点点头说:「嗯,那就保持这块领地吧,不过我不清楚什么时候这块领地会被上面收回去,毕竟这是少校领,而我已经是虚衔上校了,还是趁早做好准备。」 欧克很是惊奇的眨眨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大人,您忘了现在帝国都快进入军阀割据时代了吗?在这年月,难道您会听从一道命令而放弃领地?」 「呃,那好吧,领地事务还是交由你管理吧。」 康斯感觉自己很失败,已经和同僚干了一架,不但让对方身死家破,还洗劫了对方驻守的城池,可以说把军阀能做的都作了,这样的自己居然还死板于升官后领地要被更换的帝国规矩。 欧克总算等来了这道命令,立刻欢喜地说:「大人,属下这就派人去占领四周荒无人烟的土地,这年月啊,占了就占了!只要能够守住,那就谁也没有办法让我们吐出来。」 想清楚的康斯立刻无所谓的说道:「嗯,放手去做吧,那些丁口还要你辛苦一下把他们安顿好。」 「为大人效力,属下不觉得辛苦。」 欧克真心实意地说道:「大人,属下以为,工匠和工匠家属还是迁往清月城,毕竟那里是大人的根基,工匠可以让根基变得更大更牢固。至于其他的丁口就留在这里繁荣领地吧?」 「怎么有利怎么做。嗯,既然保留着块领地,我把第五联队和那六千名青壮留下来,加上那些民兵,这样就有上万的兵力守护领地了。」康斯说道。 欧克忙急切地说:「大人,属下以为不用如此多的兵力,毕竟整个领地加上新丁口也就五六万人,那六千青壮留在地方更能增加领地的活力呢。」 兵民比例达到一比五,对当地发展是极度危险的,而经历过津城徵兵事件,康斯也明白精壮对当地的作用,一个地方失去精壮,就算不灭亡也会沉沦下去。因此康斯立刻点头认可欧克的提议。 至于怎么对海滨省师团长交代?毕竟有一半的精壮是他的。康斯对此倒没怎么在意,反正一句还没有训练完毕就解决了,而且这样做怎么都算不上是背信弃约。 事情决定下来了,欧克立刻马力十足的调兵遣将忙乎起来,而自认要负责领地经济事务的安再抗,立刻就成了欧克的副手。 首先把工匠和工匠家属临时安顿在港口,士兵家属和奥柯尔的族人则被安顿在木城四周。 这安排让人一看就知道工匠不会被安排在城内,工匠立刻有意见,毕竟这小港口根本没有那么多栋可以容纳他们的房子啊。 而与之相反的是那些士兵家眷,他们本身就因官奴身分而比较听话,再加上子侄在这里当兵,全都如温顺绵羊一样没个有意见的。 奥柯尔族人则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在知道自家族长是此地领主的二弟后,他们才不担心自己的前途呢。 工匠们的骚动没有持续多久,在一批批毛毯柴薪粮食之类的生活用具发放下来后,工匠们的心情暂时安定下来,既然对方发放这些,肯定也不会让自己这些人露天住宿的。 而当帐篷发到他们手中后,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明白不可能一日之间就建好自己这些人的住房,只好在码头不远的小溪边,摆下了密密麻麻的帐篷阵。 不用奇怪康斯怎么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物资来,不说每次走私都会给领地弄来一些库存,就是在省城购买、在锦城洗劫到的物资,都足以安顿比现在多数倍的移民了。 工匠们很快开始安扎帐篷,不过同样很快就有一票士兵把木匠、水泥匠等建筑工匠带走了。 对这样的事,工匠们都习惯了,拿起工具就走。工匠们早在被掳掠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不然还把自己这些工匠抓来干什么?工钱不敢想,就是希望伙食能够有点肉末就行了。 工匠们来到木制城池,也就是这个领地唯一的城池内,安再抗向这些乱糟糟的工匠下达命令:「都给我安静,根据你们最拿手的技能,和拥有相同技能的人站在一起!」 安再抗这命令才刚发出,他就惊讶的发现,工匠们居然非常迅速的形成几堆人。 打量一下他们手中的工具,显然按照自己的命令实行技能分组了。 安再抗显然没有料到这些工匠对这干活前的准备,都是熟门熟路的,不用多做吩咐,就能迅速的按照技能集结,并且还能在最短时间内和相识的人组成工作小组。 看到安再抗目瞪口呆的样子,工匠们都鄙夷的撇撇嘴:真是没见识,以前在城里,每隔上十天半月的就会被那些权贵召集起来做劳役,早就习惯了。 不过安再抗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就轮到工匠们发傻了,很多人还一脸震惊的挖挖耳朵,然后摆出侧耳聆听样。 一个工匠一脸惊讶的向身旁一个走神的工匠问道:「兄弟,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官爷居然把修建木墙的工程交给咱们这些工匠负责?居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走神工匠不屑的撇撇嘴打断:「切,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咱们这些工匠本来就是负责这些工作的嘛。」 「呃,兄弟,你没听清楚啊?那官爷是把工程发给我们!发给我们啊!还问我们需要多少工钱!」工匠神色激动地大喊道。 走神工匠既然是工匠出身,当然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说道:「什么?!发给我们?也就是说这里的领主给我们发工钱?!替领主干活居然能得到工钱?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嘿嘿,没发梦,我亲耳听到那官爷在向几个大师傅询问,需要多少材料和资金才能建成一个长宽各五公里的木墙啊!」一个工匠突然插话说。 走神工匠兴奋的搓搓手:「嘿,被掳走的时候我还以为要打一辈子的白工,没想到比原来还舒服呢,现在连领主的工程都给我们工钱,以后在这领地内,请我们做工又有谁敢不给工钱啊!我决定了,我就在这领地安顿了!」这工匠的话纷纷得到众人的认同。 正在询问几个大师傅的安再抗看到众人议论纷纷,而那几个大师傅又在发愣,不由满脸困惑的向赖尔温志问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全都不对劲似的。」 对此,赖尔温志只能摇头表示不清楚,不过听到安再抗问话的大师傅立刻清醒过来,小心翼翼中带着激动万分的解释道:「官爷,我们是在高兴,没有什么不对劲。」 「高兴?高兴什么?你们还没把价格估算出来就先高兴能挣钱了?告诉你,材料都是领主府出的,而且我是商人出身,工钱是什么价我一清二楚,你们别想狮子大开口!」安再抗瞪眼说道。 大师傅慌忙摆着手:「官爷,小的哪敢狮子大开口啊,小的们实在是因为高兴啊,因为以前为大人们干活,都只是包吃包住不给钱的。」 「包吃包住不给钱?这很正常啊,哦,你们不会是因为我这次的工程是给钱包吃不包住而高兴吧?先说明我只包中午那一餐,上午和下午不负责哦。」安再抗自以为是地说。 听到这话,大师傅一阵苦笑,这能相比的吗?包吃包住不给钱,到头来等于打白工,真以为那种猪食和猪窝般住地的待遇能抵偿工钱啊?只要你给工钱,中午那餐不包也无所谓。不过习惯使然,让他们不敢辩解,只能顺着安再抗的话点头称是。 「好了,我也懒得理会你们高兴什么,快估价吧,我事多着呢。」 没给人剥削过的安再抗并不清楚,工匠在帝国处于什么地位,所以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大师傅看到安再抗的样子,也不敢拖延,拉着几个大师傅嘀咕起来,其实很简单,不用负责材料,单单计算出建设长宽五公里的木墙需要多少人工和天数就行,再把人数和天数加在一起乘以单人工钱数就搞定。 大师傅都很老实,是用最低的单人工钱来计算的,所以报出的数字,让习惯维尔特自由联盟高薪工匠的安再抗心头狂跳,直呼便宜,所以他特别大方的挥手说道:「就这个价,而且你们能保证品质按时完成,完工后每人还可奖赏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在帝国这边能够买两石多雪白大米,所以这赏格对工匠来说不算少。 听到这赏格,大师傅立刻拍胸口保证。 而同时,安再抗为了安定他们的心,提前把工钱拨了出来,每人都领到数枚金币的工匠,全都欢呼起来。 他们不是没见过金币,被康斯掳走的时候就得到一笔补偿,他们是在为替领主干活能够得到工钱而高兴。 搞定这些后,安再抗把随手画的简易图纸扔给大师傅就算了事了,以后就是监督品质和进度而已。 而那些大师傅只要知道工程长宽高厚的要求以及规格布局外,就能把工程完成,毕竟这些大师傅都是这么多工匠中的头面人物,经验丰富得很,没有外人罗嗦反而更能发挥力量呢。 安再抗留下几个手下后,带着赖尔温志慢悠悠的晃回领主府,看到康斯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籍,而相文则在一边乖巧的端茶倒水添暖烘炉。 这舒服惬意的一幕让安再抗羡慕万分,也不客气,直接抢过康斯的茶杯,一口灌了下去,舒口气后才说道:「大哥,二哥哪去了?怎么没见到他?不会跟大哥一样在逍遥自在吧?」 合上书本的康斯笑了笑,顺手给安再抗满了杯茶,并对赖尔温志摆个随意的手势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哪去了,只记得不久前奥柯尔被欧克拉住低语几句,就带着威杰和第五联队的士兵,扛着一大堆的牌子跑了出去。」 「牌子?」 安再抗有点发愣,二哥带这些东西去干什么?知道底细的相文立刻窃笑起来。 就在安再抗想向相文询问的时候,门外传来马蹄声,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这么冷的天都弄得满头是汗的奥柯尔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 奥柯尔跟安再抗刚才一样的动作,抢过安再抗的杯子,喝茶喘气,好一会儿才呼口气说道:「大哥,这次可爽了,小弟我带着人马可是给大哥你足足圈下了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紧随奥柯尔身后进来的威杰立刻表功:「大人,属下为您把整个滨岸县都给圈回来了!」 「滨岸县?」 康斯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领地所在的县郡,接着才想起威杰说什么啊,把整个滨岸县给圈了回来? 相文对威杰可没有什么矜持,立刻发问:「不可能吧?整个滨岸县足有一千五百多平方公里,就是跑马兜上一圈都要好几天,你们居然才一会儿工夫就把牌子立好了?」 威杰得意地说:「嘿,大姐,既然你知道滨岸县的面积,那当然也知道滨岸县的地形,除了我们这面临海,左右两面山林,只有正面有一条通道,那些牌子在这通道上拦腰一切,不就把整个滨岸县给圈回来了吗?」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前我们来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这滨岸县是什么模样,圈来这么大片的地方还不就我们这里才有人气?」相文不屑的说。 威杰根本不在乎相文的语气,依旧得意地说:「嘿嘿,难道大人领地就一直只有这么多人吗? 「看看出去一趟就给领地增加了数万人,等军阀混战开始的时候肯定会逃入许多外地难民,到时候只有这么大的地方才能够安排,人多了,只要安顿好,大人的领地很快就会越来越强盛的!」 「哼,单单竖起牌子有什么用?没有关卡和卫兵,根本就无法保证势力范围。」相文继续打击威杰。 这次奥柯尔搭话说道:「呵呵,相文小姐的问题我们早就想到了,现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大队的士兵,估计现在已经安顿进简陋营房了。」 「嘿嘿,只要明天带上工匠,运去一批材料,不用几天工夫,一个像模像样的关口和营地就会出现的。 「而且我感觉还可以把地界对外扩张,反正这附近都没有人烟的,不占白不占。怎么样?大姐没话说了吧?」 威杰向相文示威的扬扬下巴。 「哼!」相文以一声冷哼结束了欺负威杰的行动。 「嗯,这么说的话,我们需要发动人手把整个滨岸县探勘一番才是呢。」康斯点点头说道。 既然已经抛弃了顾虑,康斯对占领了一个县还是数个县并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些地方都是杳无人烟的地带,自己弄来就是多出一段警示时间而已。不过既然伸出手去了,那怎么也要知道捞到了什么吧? 奥柯尔立刻请命:「大哥,这任务交给小弟即可,小弟对探勘地形还算是有自信的。」 这倒不是奥柯尔说大话,想想管理数万族人的他,当然要会懂得察看族人聚居地的环境资源地形等等之类的情况。 既然奥柯尔都这样说了,康斯只能把任务交给他,不然就表明不相信他的能力。 急于展现自己能力的奥柯尔立刻跑了出去。看到奥柯尔离开了,威杰才向康斯禀报道:「大人,海滨省最新情报。」 「嗯,有什么变化?」 康斯问道,现在他对海滨省没什么兴趣了,毕竟他都不在海滨省干活,还需要在意什么? 「师团长这些军阀们没有什么变化,在师团长和一票军阀干架后,只占了一个旅团长的地皮,现在大家都关起门来拼命练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他们练兵结束,新的一轮军阀战争即将爆发。」 「哦,山越族呢?占了多少个郡府了?」康斯随口问道。 「还是津城这个废墟郡府。」威杰笑咪咪的说。 「嗯?不是说山越族多了十数万的援军,而且我们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就攻占了一个郡府,怎么反而只占了津城这个郡府?他们准备退兵了?」康斯疑惑的问。 「嘿,大人,就像您转述那第五旅团长的话一样,护家的狗最狠,师团长把地盘划出去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些护卫自己地盘的联队长,不但疯狂的扩军,而且还联合起来,居然给他们组成了近五十万人的大军,和山越的十数万部队一番死战,虽然打了个两败俱伤,但联队长们的地盘保住了,而山越人也只好退回最早占据的津城,据说因为死伤惨重,后来增援的山越兵已经带着抢掠来的物资回去了。 「现在守住津城的就是跟我们打了十数日那票山匪,如果不是附近的联队长都元气大伤,早就把这些老弱残兵的山匪灭了!」威杰真是越说越兴奋。 以前对山越感兴趣是因为双刀螳螂的缘故,在知道这个双刀螳螂被人冒名了,也就失去了这份兴趣。康斯对这些人怎么打生打死不在意,再次随口问道:「海泉省怎么样?」 「海泉省没有什么大浪,一般都是联队级的在搞磨擦,省府长和师团长好好的待在省城,真是奇怪,怎么没有人动他们呢?他们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兵力了啊。」威杰不解的说。 「不要小瞧他们,怎么都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团长和省府长呢。」康斯下意识的说道。 「是。」 威杰也认为康斯说得对,准备好好调查一番。 在康斯聆听威杰汇报情报的时候,被安再抗委任的工匠们,也正在大师傅的安排下确认各小组负责地段,就在他们确认完毕准备工作的时候,轰隆隆数百辆由青壮押送的马车,运来了大量的建筑材料。 有六千青壮当劳力,还真是干什么都方便呢,才兼职一会儿伐木工就弄来大量的木材。 现在不用担心这些青壮了,这些青壮在得到一块宅地和大量生活用品,特别是得到薪金后,绝大部分的人都定下心来认真干活。 失去亲人家庭的他们,遇到这样好的待遇后还能奢求什么?毕竟他们是奴隶身分啊,现在赶他们都不愿走了。 随着建筑材料和这些青壮的加入,木城周边立刻尘土飞扬喧闹不堪,一排排的木墙飞速的拔地而起。 夕阳西下的时候,工匠们青壮们全都满身汗水的下班了。有的去找溪水洗澡,有的则回到帐篷休息,但更多的则在木城门口张望。 这时几个奥柯尔的族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走出城门,工匠们立刻一脸羡慕的盯着他们手中提着的物品,看到被人注意,奥柯尔族人骄傲的说道:「看什么看?有钱自己进城买!」 等他们走远了,一个胆大的工匠指指木城内,一脸谄媚样的对守门卫兵问道:「军爷,小的能进里面瞅瞅吗?」 卫兵一脸疑惑的看着工匠,把工匠看得满头雾水的时候才说道:「只要没有下达戒严令,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本城。」 「啊,太好了?不知道进城费是多少?」工匠一脸欢喜地说。 卫兵一愣,接着笑道:「老兄,咱们这里是没有进城费的,只要没关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啊?不用进城费?天哪!我长这么大以来首次听到不用缴纳进城费的城池!军爷,这是你说的啊,不用钱的,我进了啊!」工匠一脸兴奋样的跃跃欲试。 卫兵瞪着眼喝道:「罗嗦什么?要进就进,不进就闪开!」 被卫兵这样一吓,工匠跳进了城门,看到卫兵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立刻得意洋洋的蹦跳着远去。 外面关注着这一幕的工匠,立刻哗啦一声冲进城门。 看到这么多工匠奔跑着,卫兵立刻一摆长枪大吼道:「跑什么跑!都给我慢慢走进去!谁跑就抓谁!」 也许工匠有点贱骨头,被卫兵这样一喝,工匠们马上变得小心翼翼的跨过大门,在离开卫兵一段距离后才恢复自然行走。(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对此,卫兵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 看到工匠都能进城,原本守着帐篷不敢远离的士兵家眷,想到自己亲人从军为领主效力,感觉自己身分不同,既然工匠都能进,那自己更能进。 于是感兴趣的士兵家眷也三三两两的走进了木城。看到城内还算热闹的景象,大家都兴趣十足,一些老人更是一脸感慨地给小孩讲述以前自己自由之身时见过的大城,是如何的繁华。 可惜从没出来活动过的小孩,根本没有耳朵装,心神早就被四周景象吸引去了。 康斯领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城内的店铺却有好几十家,酒馆也有四五家的样子,兜里有钱的工匠们立刻心花怒放,一部分立刻涌进酒馆,大呼小叫的喝起酒来。 一品尝,立刻感叹城内的酒确实比码头那单独一家专门做水手生意的酒馆,要好上许多。 而剩下的工匠则涌进了商铺,纷纷为自己为家人购买必须和心仪的物品。 数千金币的消费力,立刻让这些商铺的商品库存量急剧下降。店长看到快顶不住了,立刻向领主府求救。 至于为什么找上领主府?很简单,城内除了几家店铺是外地商人开办的外,其他的都是康斯的私产。 而这些私产,康斯毫不知情,都是欧克私下决定的。会这样,主要是因为领民都有工作,而且没人懂得、也没有人会有那个本钱来开店铺。 可是愿意安扎下来而不是每月来一次的商人,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根本无法满足领民的消费,再加上欧克认为,领主支付薪金给领民,而领民又要消费,既然这样还不如领主开店把这钱给赚回来,所以就出现这么多的私产了。 接到商铺的求助,康斯显然愣了一愣,等留守的亲卫禀报原因康斯才明白过来,对此,康斯无所谓的点头答应了要求,于是大量的库存物资被运入店铺。 采购欲望得到满足的工匠,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浩浩荡荡的离开木城,走向了码头聚集地。 已经开始淘米做饭的工匠家属,看到亲人提着礼物回来,立刻欢喜地迎接,没有建筑技能的工匠,只能一边承受家里的唠叨,一边羡慕得双眼通红。 一番喧闹后,大家都开始了晚餐。 不过在饭后闲聊的时候,家眷和留守工匠却听到了那些士兵家眷不但拥有自己所拥有的这些东西,而且每户还领到了十枚金币的安家费,不久前正在城内潇洒了一番呢! 想到自己这些人不但没有薪金,还要住在海边承受海风吹袭,甚至连一个铜板的安家费都没有!这样的差别待遇立刻让没有得到礼物和薪金的工匠及家属们怒火冲天。 如果不是码头常年驻扎的上千名的民兵在旁虎视眈眈,如果不是码头上有众多搬货的强壮汉子,工匠们恐怕造反了。 得到报告赶来的欧克,打听清楚原因后,好整以暇的在他们面前喊上几句,工匠和家属的怒火立刻平息,并且眼珠子都转个不停的望着城池所在的方向。 第二天刚亮,吃完早餐上工的工匠们多了些同伴,这些没有建筑技能的工匠带着学徒拿着自己的寻食工具,准备去赚城那边人的金币了。 就跟那个官爷说的,既然你们有本事,怎么不把那些人的金币给赚来啊? 嘿嘿,这话太对了,只要自己的本事在,还怕赚不到钱吗?在这可不怕打白工,领主都要给工钱,何况其他人呢?真希望能够在这样自由赚钱的地方定居啊。 第八章 火速撤退 一个大队的骑兵护送着一辆马车,行驶在杂草都要捆住车轮的道路上。车内的人物就是海泉省省府长——彼库德。 此刻彼库德满脸愁云,原本肥胖的身形也消瘦了许多,其实明白人都知道,在这年月,彼库德不愁不瘦才是怪事。 因为乱世出现的时候,掌握军权的军阀第一时间要对付的,就是以前和自己同级的掌握政权的文官。 正胡思乱想的彼库德突然发现马车停了,不由立刻询问:「怎么回事?」 「大人,前面发现关卡!」一个骑兵禀报道。 「关卡?!难道进入康斯领地了吗?我记得还没有经过滨岸县郡的废墟啊。」 疑惑的彼库德探头张望一下,发现这里确实不是康斯地界,不由立刻命令道:「你去打探一下是怎么回事,记住小心谨慎行事。」 「是!」 那骑兵一挥手,一个中队的骑兵跟着他奔向了前方。 来到近处,骑兵看到一道连接两边山丘的宽敞栅栏,把通道拦住了,面对道路的这边栅栏处被留出一个通道,不过这通道则被拒马栏挡住。拒马栏后面站着一小队端着长枪的步兵。 步兵身后道路的左侧边,建了一个虽然简陋,但已经具备军营功能的木制建筑。 此刻因自己这些骑兵的出现,那兵营正蜂拥的排出数百名的长枪步兵。看人数显然就是一个大队而已。 虽然看到对方穿着帝国军服,但这年月除了自己人,穿着帝国军服的都是敌人。所以康斯这边的枪兵大队长一边下达准备作战的命令,一边派人骑上特意准备的快马回去报信。 看到对方训练有素,而且已经做出攻击准备,骑兵长官发出戒备命令后大声喊道:「我们是海泉省省府长直属部队!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此地领主康斯上校的直属部队!省府长大人在何处?请出来一见如何?」 康斯这边的枪兵大队长可是康斯亲卫出身的,很是见过几次省府长,他怕对方假冒身分呢。 骑兵长官虽然疑惑康斯怎么成了上校,但也探明了对方的身分,松口气后喊道:「大人在后面,我们现在后退百步,请不要误会。」 说着摆摆手,骑兵立刻掉头奔出百步才停下掉转头来。同时一骑报信的骑兵也立刻冲了出去。 看到对方像是没有敌意,康斯这边的枪兵大队长命令部下持枪立定,双方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后续的发生。 听到骑兵的传话,彼库德暗自一叹:「还是康斯厉害啊,才回来没多久就把地盘扩大了这么多,看来康斯也变成军阀了呢,唉,真后悔当初没有参军,不然现在的我就能在这乱世弄潮了。 「不过也幸好康斯成了军阀,不然他也不敢庇护我了。」摇摇头,吩咐队伍快速前进。 在彼库德抵达关卡的时候,对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随着声音,数千骑兵唰地一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本来还有点自傲的省府长骑兵队,在看到对方居然拥有比自己更多的骑兵,立刻没了底气。 「欢迎大人光临下官领地,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亲自带兵前来的康斯向已经下了马车的彼库德行礼说道。 「哈哈,老弟跟我客气什么,老弟现在的威名也传遍整个海泉省呢,厉害啊,单单凭藉四千兵丁就能击溃五万大军,而且还就靠这么点人,就把数十万人的锦城给洗劫了,实在了不起!」 彼库德非常亲热地夸奖康斯。 康斯并不认为四千老兵打败五万壮丁有什么了不起,所以心情平静的笑了笑:「没想到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广,让大人见笑了。是了,不知道大人此次前来……」 彼库德摇摇头叹口气说道:「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还是先去你领主府再详谈吧。」 「噢,请。」 康斯礼貌的摆了下手。 彼库德也不客气,回到马车上,跟着康斯前进。 至于彼库德一个大队的骑兵,虽然他们没有被扣押起来依然能跟在彼库德身边,不过每个骑兵身旁都有两个康斯骑兵贴身照顾,使得他们不敢有任何异动。 对这点他们虽然有不忿,但也是理解,换作任何人有一支敌友不明的部队进入领地,肯定会全程监控的。 一路上,由于两个主官不说话,所以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顾静静的赶路。也许是因为胡思乱想的缘故,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康斯发觉才没多长工夫,居然就看到城池了。 察觉到队伍速度放缓,彼库德探头一看,入眼的就是一面长达五公里的木制城墙。 看到这,彼库德叹了一息,没想到才一段时间没来,康斯的城池居然就扩大到如此地步了。 不过现在这年月根本没有人会追究什么违制的事情,怎么康斯依然使用木制城墙?这附近山石并不缺乏啊,难道这城池是极短时间内扩建而成的? 通过城门时,嗅到一股新鲜的木头味,彼库德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同时也暗暗为康斯人手众多而吃惊。 要知道得到康斯回来的消息才不过十来天,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成如此大的木墙,这可不是人多就能办到的,肯定是被康斯掳掠的工匠起的作用。 来到领主府,下了马车的彼库德一抬眼就傻了,这还是以前那个简陋的、由几块木板构成的领主府吗?除了没有雕龙刻凤外,这座领主府简直比自己以前的官邸还要宏伟啊。 看到彼库德的神色,康斯明白他想什么,直接告诉答案:「我那三弟觉得领主府过于简陋,所以掏出一笔资金修缮领主府,在工匠们的努力下,也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在完成扩建的木墙后,安再抗和欧克都认为,应该把领地的基础建设完工后才把工匠运走,所以开始了一系列的建设行动。 当然,木墙完工后的第一次基础建设,就是给工匠们盖住房。反正这些工匠迁走后,这些房子可以改成库房,对现在的领地来说,库房只有嫌少从没嫌多的。 「请入内用茶。」康斯一摆手。 「哦哦,请。」清醒过来彼库德感叹道:「唉,难怪你情愿不洗劫当地豪族都要搜刮全城工匠呢,看来工匠多了做什么都方便啊。」至于康斯什么时候多了个三弟,则不是彼库德现在有兴趣知道的。 进入领主府,一番各自介绍一番客套后,双方终于坐了下来,康斯这边是亲近之人全部到齐,大家都很好奇彼库德这次的突然到来呢。 而彼库德那边则只有两名骑兵军官,看彼库德把他们带入领主府,显然就是亲信中的亲信了。 彼库德当然知道众人等待着自己道出来意,他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内疚的神色说道:「康斯,我可能给你带来麻烦了。」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各异,而康斯则条件反射的喊道:「传令,命令骑兵斥候向外扩散至一天路程,一旦发现军队踪迹立刻回报!传令巡逻艇扩大海面搜索范围!」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外面突然响起的马蹄声,由近而远,直至消失。 奥柯尔在愣下之余也明白康斯这样做的理由,很是为自己的迟钝自卑一番。当然,他也注意到威杰,看他像没事人一样的待在康斯身边,不由奇怪威杰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管理情报系统头目的样子,难道这家伙早就作了安排?可看康斯派出斥候的样子又不像啊。 彼库德抖抖嘴角笑了笑:「你实在是够敏感的,居然一下子就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事了。唉,老人就是不能和年轻人比啊。」说着一脸的感触。 脑子不算很笨,终于领会到怎么回事的相文,怒瞪着彼库德,嘴里嘀嘀咕咕的诅咒着这个给自家大人带来麻烦的家伙。 彼库德很快发现康斯这边大部分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不由忙解释道:「康斯,这麻烦可不是因我而起的,主要是我家主子逃出帝都前往本省的途中,就发出命令要夺取你控制的走私线路,谁叫走私生意利润极高啊。」 这话一出大家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康斯先是看了威杰一眼,见威杰无奈的微微摇头,知道没有获悉这种机密事情,毕竟密探也不是万能的,这才出声问道:「你家主子是谁?为什么逃出帝都?」 「七皇子。皇帝驾崩后,帝都谣传某权势人物准备把其他皇子权贵一网打尽,除了几个没权没势的皇族权贵外,其他皇族权贵都离开帝都了。」 说到这,彼库德嘲讽的笑道:「呵呵,在国丧期间,皇子和权贵离开帝都,在以前就是削爵处死的罪名,现在却根本没人理会,看来帝国也就是这样子了。」 「什么?!皇帝驾崩了!」 康斯等人立刻跳起来惊呼道。难怪他们如此惊讶,因为根本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彼库德瞟了一眼大厅正墙中央位置摆放的皇帝画像,点点头说道:「没错,是在你踏上领地的那天驾崩的。」 说到这,彼库德想起什么的马上解释道:「我没有专门打探你,这附近经过的船只看到了你的船队,到了省城一说,再结合传来的有关你的消息,谁都知道你回领地了。」 康斯没有在意这样的事情,他看了威杰一眼后对彼库德说道:「你的消息好迅速啊,帝都到这里快马连续奔驰都要十天半月的。」 「嗯,我们有许多专门的通讯方法,由消息的重要程度来决定快慢,而这次是最快捷的,陛下驾崩的第二天我就得到消息了。」彼库德不以为意地说。 威杰一阵的苦涩,因为自己统管的情报系统根本没有这个消息,或者已经得到了消息却还在传递途中。看来要改进消息传递的方法才行,不然敌军摸上门来了自己还无所知。 奥柯尔既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地位,也为了解惑,忍不住出声问道:「嗯?省府长大人,你说有权有势的皇子和权贵都离开了帝都?怎么回事?按理他们起码也要争夺一下皇位,等失败后才逃走吧? 「他们还真怕哪个权势人物把他们一网打尽?他们的力量合起来毁掉帝都都有可能啊!」 奥柯尔对帝都非常熟悉,同时也比较清楚权势人物的力量,所以听到这些权势人物居然会因一个谣言而跑出帝,觉得非常惊讶。 彼库德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对帝都非常了解啊,跟你说的一样,那些权势人物的力量合起来非常强大,不过我认为他们是将计就计,甚至有可能,那个谣言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传出的。」 奥柯尔疑惑的问:「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记得以前帝国历史上出现这样的事情,都是皇子们在帝都争夺一番,失败后才跑回领地召集部队,准备翻盘的,还从没有过胜利者还没出现,候选人就直接跑回领地准备开打的事。」 「既然你了解帝都情况,也应该知道真正有实力争夺皇位的就是二、三、四三位皇子,其他皇子都是割据地方的分。 「但是就因为这样势均力敌,帝国丞相和帝国元帅的力量却变成了帝国第一强大,三位皇子不敢相信这两只老狐狸,或者说他们只相信手中的军队,所以干脆跑出去保住自己安全再说。 「其他皇子和权贵当然也不是傻瓜,谁会留在帝都看人眼色?当然是回去领地当土皇帝了。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国丧期间皇族权贵离都的古怪事情。」彼库德解释道。 「奇怪,元帅和丞相的权势即然如此强大,为什么不扣留皇子他们?」相文忍不住插嘴问道。 「很简单,第一,元帅和丞相的权势和威名确实强大,他们亲自出面的话,可以控制帝都百分之八十的士兵。不过也就是士兵而已,越是高级的军官越难控制。 「因为军官都会面对各种利益诱惑,长久下来利益早就取代了元帅和丞相的地位,地位越高这种现象就越明显。没见很多上将对元帅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的吗?」彼库德详细的解说起来。 「第二,皇子和权贵们对守卫中央行省的军队,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态,绝对是他们第一渗透的目标,就连七皇子这样不起眼的人都能收买一个旅团的御林军,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第三,士兵们虽然敬佩服从元帅,但元帅不可能亲自面对所有士兵,这样当有什么事的时候,士兵还是习惯性听从直属上司的命令。因此,就算元帅和丞相的力量加起来权势滔天,但也制止不了皇子权贵们离开帝都。」 彼库德说完轻松自在的喝了口茶。 「也因为这样,所以你的主子就跑到海泉省来?而且半路上就下令夺取我家大哥的走私线路?」 奥柯尔一脸嘲讽神情的对彼库德说道。 彼库德放下茶杯,叹口气说道:「相信你们也知道,我和凯尔特是同个主子的吧?凯尔特幻想未来获得爵位,所以听令七皇子的命令,而我却不看好七皇子,觉得还是为自己打算为妙。 「因为我知道七皇子抵达海泉省的话,凯尔特或许会因指挥能力拖延一段时间,但我就会立刻被处决,因为我和凯尔特都是妨碍七皇子完全掌控我们两人力量的障碍。 「可惜凯尔特被爵位迷昏了头,不愿认同我的话,所以我就来这里寻求庇护了。」 「师团长是想带兵夺取走私线路?他还能控制下面的旅团?」 康斯有点惊讶的说:「我在海滨省就听到海泉省两个联队对峙的事,没想到师团长居然敢带兵来攻打我的领地,要知道我这块领地和省城之间可是隔了七八个郡啊,难道师团长能够一路打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师团长为什么不先控制全省呢?」 彼库德笑了笑:「也许你们认为凯尔特只是个粗鲁蛮直的人,但是我告诉你们,他控制部下很有一手,现在整个地方师团五个旅团中,完全服从他命令的就还有两个旅团,而其他三个旅团都是其他皇子权贵渗透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部下。 「至于不控制全省,也是因为七皇子不想引人注目的缘故,不过七皇子抵达后,海泉省很快就会被统一的。」 「呃,也就是说师团长手中有着三万余人的正规部队?」奥柯尔吞吞口水说道。这可不是上次那样五万人只有三千来老兵,而且还是分散担任军官的老兵,这可是建制完好的两个旅团啊! 而自己这边,就算加上领地民兵也就是两个联队的模样,当士兵战斗力一样的时候,人多的一方绝对是占尽优势的,这次可麻烦了。 彼库德摇摇头:「不止三万部队,凯尔特私底下还藉助两个旅团控制下的郡府,把城卫队训练成正规军了。 「反正据我所知,那些城卫队和两个旅团就是一体的,双方的人员时常互相调动的,而且许多退役的士兵都让凯尔特在控制区内安顿下来了,也就是说,凯尔特随时能够徵召出一大批的老兵。 「根据我多年收集的情报来猜测,凯尔特现在已经拥有两个颇具战斗力,装备齐全的师团了。」 在众人为这个数字而惊呆的时候,稍微还能自持的康斯问道:「呃,既然师团长隐藏了这么多的兵力,而且是个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他会不听你的劝告,死忠七皇子呢?按说他自立为王都行啊!」 康斯这话让众人立刻震醒,是啊,笨蛋是不可能拥有这样出色的成绩的。 彼库德显然也有些迷惑,突然他想起什么的猛一拍大腿,跳起来激动地喊道:「天哪!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死忠七皇子了!该死!早在他把走私来的利润用来购买兵器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这家伙是想把七皇子当成傀儡!」 大家都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吞吞口水,而相文等见过师团长的人更是瞪大眼睛张开嘴巴发愣,那个傻傻的师团长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这样厉害的人物居然是个小小的地方警备师团长?!看他谋划如此深沉就知道当个正规军团长也绰绰有余啊! 首先清醒过来的康斯向彼库德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准备把这消息告诉给你主子?好让他有所准备?」 彼库德有些失落的摇摇头:「七皇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同样拥有权贵们自高自大的性格,这性格几乎是个权贵就有,最多就是或多或少能否控制的区别而已,所以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并不在意这点。 「可是七皇子还有一个非常恶劣的性格,那就是贪婪和虚伪,他贪婪到连手下的资产厚重一点都会眼红,眼红就眼红了,如果他当主子的开口,手下就算不甘愿,也会贡献一笔资产上去的,可他却情愿偷偷的把手下抄家灭族也不愿让人说他贪手下钱财。 「如果我不是偶然知道他这个恶习,恐怕我也会退财消灾的把钱财送给他呢。」 「也就是说你没退路了?你的家人族人安顿好了?」康斯问道。 彼库德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投靠七皇子前,就把家族送到维尔特自由联盟了,现在我的家人都是奴仆假扮的。」 大家感觉额头有点冒汗,敢情以前小看的省府长和师团长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呢。 「那你现在怎么办?」康斯再次问道。 「如果你愿意接纳我,我的家财和那一个大队的骑兵都是你的,而且我也愿意为你效忠。」彼库德很严肃地说道。 康斯想了一下点点头:「好,我接纳你,不过我不需要你的家财。」 「是,属下彼库德拜见大人。」 彼库德脸上没有喜色,保持刚才那严肃的神情向康斯大礼参拜。他身后的两个骑兵军官,迟疑了一下后也跟着大礼参拜。 他们是没办法,能被彼库德带出来的骑兵都是没有牵挂,而且也没去处的人,既无所谓又无可奈何的一个大队骑兵就这样投入了康斯麾下。也许促使他们不反抗的,或许和「此刻在人家地盘上,如果自己不效忠,会不会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猜测有关。 「起来吧,等情况稳定后在安排你的工作。」康斯还没有狂妄到对方一投靠就委以重任的地步,毕竟康斯不了解彼库德的能力,虽说人家以前是省府长,但康斯就是不清楚省府长有什么能力。 彼库德也没有意见,他很清楚,要想在一个系统内安顿下来,刚来的新人绝对不要太冒头,所以对康斯这个说法,很是认可。 接下来一番重新见礼后,召开一个简单的欢迎会,事后就各自休息了。 当天晚上,睡梦中的康斯听到外面传来急切的马蹄声,立刻抓着兵器蹦跳起来,不过很快发现只是斥候回来了。 康斯也知道斥候三更半夜跑回来禀报,肯定是非常紧急的情报,立刻前往大厅接见。 灯火通明的大厅,大部分主要人物都衣冠不整的出现了,看来大家都是警惕的人呢,说不定有人能睁只眼闭只眼睡觉。 厅下一个满脸疲惫的亲卫,看到康斯立刻行礼并急切地喊道:「大人!据最新传递报告显示,前方两百五十公里处发现挂着海泉师团旗帜的大量军队扎营!估计人数超过一个满编师团!并且足足有一个旅团的骑兵! 「按照行军速度来计算,这个旅团骑兵部队将于第二天中午时分抵达本城!」 所有人的瞳孔立刻扩大了数倍,一个旅团的骑兵?!一万六千余人的骑兵部队?!虽然知道师团长不简单,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组建如此庞大的骑兵部队啊! 康斯很清楚,不用其他部队插手,只要这一个旅团的骑兵具备帝国军的平均战斗力,自己这些人会很轻易的被碾成粉末。 想到这些,康斯忍不住叹道:「凯尔特师团长,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康斯啊,攻打一个小小的少校领,居然出动一个八万余人的整编师团!其中一个旅团居然还是骑兵旅团!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大人,属下以为只能退回清月城了。」 欧克这个原来反对放弃康斯领的总管,第一个提议道,看他痛苦的样子就知道说出这话的心情了。也难怪,这领地可以说是他一手一脚建立起来的。 「威杰,立刻命令清月城调集所有船只前来本地接送人员!欧克立刻安排所有人抵达码头,安在抗负责登船编组,编组完毕立刻登船,装满一艘立刻离开。奥柯尔负责清点领地物资,值钱小件的东西立刻搬去码头!相文,随我集结所有青壮!」 康斯立刻雷厉风行的下达命令。 「大人,就算清月城接到消息派船来,这也要一天以后啊,现在码头的船只根本无法装载数万丁口!」欧克焦急的提醒。 众人闻言立刻脸色一变,这说明要抛弃一些人了。 康斯想也不想就说道:「立刻把城池的木墙和城内建筑的木板拆卸下来,送到码头捆绑,这种由海船拖拉的木排能够顶上一阵。 「安在抗,负责登船编组的时候优先照顾老弱妇孺上船,召集会水的人员负责护卫木排!」 「是!」 安在抗等人立刻激动的大声答应,知道不用抛弃任何人,心中满是动力。 此刻大家都知道螳螂挡车是白痴才做的事,两个联队对抗一个正规旅团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更别说用两个联队对抗一个夹带着骑兵旅团的加强混编师团了。就算加上十万壮丁面对这样的师团也是一碟菜而已,所以没有谁对康斯的撤退命令有意见。 也许有人会说,不是关卡所在的地形好吗?完全可以在那里堵住骑兵啊。 是可以堵住骑兵,但对方可不是单单骑兵出动呢,后面还有四个步兵旅团,这些旅团动动脚就能翻过关卡两边的山丘,到时候被四个步兵旅团两面夹击,正面还有一个骑兵旅团冲锋,那结果想想就知道。 实力相差巨大,根本不用打,直接逃吧,只有这样才是减轻损失的最好方法,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康斯知道敌军数量和编制后,想也不想就下达撤退命令的缘故。 想到这些,众人不由庆幸因为彼库德的到来才把斥候放在一天路程以外,不然等敌军进入五十公里的常规巡逻的范围时才发现踪影,那将是一场大灾难,因为那时已经没有什么充足的撤退时间了,到时能够上船逃出生天的肯定是极少数的人。 在那混乱时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不过现在有了一天的预警时间就好多了,虽然许多物资无法带走,但是人员却能完全装载离开的。 对这点威杰是拍胸口保证的,因为他也有非常迅速连接起清月城的通讯系统呢,所以到时肯定能在半路遇到清月城的海船。 而安在抗趁机要威杰帮忙传令让自己那艘巨无霸海船来帮忙,他的那艘海船的载量,一艘等于人家数十艘。 本来新来的领地民众被告知要上船离去,全都不情愿,自己辛苦建起一个家,日子过得很逍遥,居然让自己去茫茫海上?白痴才会愿意! 可是在看到包括军队在内的所有壮丁开始拼命的拆卸木制城墙和建筑木板,并且疯狂的往码头搬运物资,看到这样的状态,就算白痴也知道不对劲了。 谁也不是傻蛋,立刻背上家什拉上家人,遵照命令的跑到码头等待编组。 没谁敢闹事,更没人敢争先恐后,现在那些维持秩序的兵丁都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一不听话就是举起沾了海水的鞭子猛抽,再不听话就直接砍掉脑袋。 这些兵丁都是民兵,也就是原来地方师团出身的,他们最明白,在这年月自己不可能恢复帝国军人的身分了,而且即将面临师团长的大军,心情火爆很正常,没有崩溃都算好的了。 这些恐怖而血腥的行为,让丁口重新明白,自己只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还是明白事理的乖巧一点吧。 民众服从命令,登船工作快了许多,很快船队就走得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又或者其他什么古怪的理由,当最后一艘载满丁口的海船离开码头的时候,密集的马蹄声轰隆隆的由远而近。 当先锋骑兵踏破码头,半泡在水中对着海船射着火箭的时候,海船拖拉着的木排刚好脱离火箭射程。 本来因密密麻麻的火箭迎面扑来,肝胆俱裂跳入海中的丁口,很快发现火箭失去动力的掉入面前的海中,不由立刻胆气大壮的爬上木排,然后在上面使劲的嘲笑对方低劣的箭术。 不过嘲笑声很快停息,并且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任谁看到把沙滩挤满得密密麻麻看不到一点空隙的骑兵队,都会拥有如此沉重的心情。不过大家很快欢呼起来,因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啊,除了拼命仰天长啸的发泄自己的激动心情外,就没有什么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站在最后一艘海船尾部,凝望着因点火装置发挥作用,把空荡荡的领主府焚烧起冲天大火的康斯,不由微微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重新踏上帝国土地的一天呢? 不过不管以后如何,这个自己在上面奋斗拚杀了数年之久的国度,将暂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是的,暂时没有了。 孤独战神第一部完请继续期待第二部续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