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伦战神》 作者:水冰0535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通往萨伦星的道路  《萨伦战神》系列是我构思很久的小说,第一部《地球战士》高一时(2003)完成腹稿,高二动笔,高三铢积寸累完成初稿,大一改抄至电脑,又经过3次较大的改动,终于08年完成并发至“起点”文学网。 《萨伦》初稿我会永远保存,偶尔翻看资料夹这部小说从最初构想到最终成型变动真是不少。除了主人公名字改动较小外,故事情节,人物处理变的太多。开头更换过五六次,从平叙式,倒叙式到以露丝搬家加入新校为视角,还尝试过以科学争论引入主题。最后定下首先展示悬念,然后插入大量回忆情节,最后再回归到正常的叙述状态(与《大明宫词》颇为相似)。第二次修改时开始对后半部章节进行改动,或断或合,交接穿插。情节,词句也力求精简,每次改动都删去许多初稿时颇为自得的语句。常跟朋友开玩笑担心修改到最后会成为一篇中篇小说。当然改动中也根据内容不断添加充实,最后又为使人物关系圆满补写了《情网》,《告别》两章。由最初的17章扩展到定稿时的22章。 《萨伦》文风明显受〈〈哈利•波特〉〉影响,情节及人物性格也不可避免的有所类似,当时不知不觉的写了出来,后来费大力气去区分。这是最为显著的一个诟病,也是我多次修改最着力的部位。第一部还是有些须影子,但续集和第三部会完全独立。虽然题材是一部商业性很强的科幻小说,但我写的很用心,加入了大量平日积累的,镜头感很强的语句。瑞克在闪电中挺剑高呼“来吧!”看过《悟空传》的朋友应该不会陌生,末尾露丝“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你愿意相信”则是看过〈〈猫女〉〉后念念不忘的台词。 人物塑造方面也是“集大成者”——瑞克名字取自经典科幻〈〈星河战队〉〉里主人公瑞哥(他的另一个名字强尼变动后给了另一位主角焦尼),萨尔基本上是瑞克的影子与补充,瑞克不方便做的事,不应该说的话由他来说来做。第二部将加大他的戏分与重量,与玛丽展开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焦尼身材外貌来源于我认识的一个宽肩同学,性格方面与萨尔互补偏向阴郁成熟。露丝开始着重表现出她的清纯与求知欲,这一点与赫敏过于类似,不过少了那一份咄咄逼人,第二部将彻底摆脱赫敏的影子,拥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南希第一部几乎没有正面出场,续集中将有更大发挥空间。她的形象可以参考〈〈最终幻想〉〉里的女医师,是女性中出类拔萃的强者。 情节方面《萨伦》其实是“一分为三”,一个完整的故事按照“开端,发展,高潮”分成三部。已经上传完毕的第一部《地球战士》就不必多说了,欢迎大家阅览并发表见解。第二部《昨日重现》正在创作中,除去人物性格更加完善(如主人公瑞克父母会第一次正面出场,他们是我有意塑造的最完美的父母,丈夫是商界成功人士,妻子贤淑温柔,最重要的是对儿子完全信任,尊重他的自身选择),人物情感也会更加真实。第一部几乎全是虚构,续集中会融入我的情感与经历,比如瑞克离家投入战斗前对城市最后的依恋事实上正是我假期结束即将返校时内心感觉的真实写照。 写这部小说最累的就是前后照应。之前的点滴伏笔要在最后几章内得到充分的解释,有些还要为下一步发展做铺垫。用了不少本子来进行纪录拾遗,有时笔误也必须挑出来一一更正。总之这部小说真的创作的辛苦异常,不过如果大家能喜欢再苦也是值得的。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真诚的希望每位读者都能达成心中所愿。你们的愿望就是我的动力,希望每个人都能登上心中自己的萨伦星。 正在攀星者 08年5月于七星湖畔 第一章 梦境与回忆 萨伦战神Ⅰ地球战士 第一章梦境与回忆 “血翅蝙蝠!” “怪蟒巨鞭!” 刺耳的咆哮接连响起,逼着男孩退向角落。黑光环绕着他的身体,火龙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紫色火焰从地下窜起,血红的蝙蝠抓起他吊在空中。鞭影从眼前掠过,巨大獠牙的蟒蛇紧紧缠绕。难忍的窒息,彻骨的剧痛,胸口仿佛要炸开,神志渐渐的模糊。血从全身各处的伤口喷洒出来,浸湿脚下的地板。地板的那一头,刺耳的狂笑声中,一个黑色的影子穿过层层粉尘,越来越近…… 瑞克·雷斯猛的坐起,大口喘息着。汗水从额头流下,身下的床单同样湿透。环顾四周,蓝色丝质窗帘静静的垂着,整洁的地板反射着门缝透入的月光,书桌书橱同以往一样没有一点杂乱,网球排和棒球手套斜倚在门边。一切都再熟悉不过。瑞克慢慢静下心来,离开梦境一点一点回到现实。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阳台上,玻璃映出他的脸,异常苍白像一个幽灵。 在这看似平淡的一个星期里他瘦了很多,不明就里的人们惊诧他的用功,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从那里回来后他就一直被噩梦困绕,可怕的景象来源一生中最苦痛的记忆。最可怕的那一幕这次并没有出现,但那些充满血腥的片段总如刚发生一样厉厉在目,根本不需要梦的提醒。 深秋的夜风附着在被汗水浸透的睡衣上,沉沉的晃动着。使他感到一阵寒冷,却也更加清醒了些。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没有恶梦,没有烦恼,没有则责任,没有负担。但现实的残酷就在于不能像想像那样随意假设,铁一样的事实铸成他要走的路无法更改。命运在人群中选择寄托,被选中的既是上天的眷顾也注定了一生无奈。就像他自己,早就注定这一生决不平凡,不论是在地球还是遥远的萨伦星。 萨伦星——瑞克的心不由得猛跳一下。他不能不紧张,就是它,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天(其实没过多久,但总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正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转折。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同伴,他的朋友。不止一人从此得到彻底的改变,变的身负重担与众不同。望着附近公寓零星灯光,他在猜测他们是否也一样夜不能寐,是否也在回忆着。 回忆?从哪里开始呢? “——也许这个故事会让你们感到恐惧,后悔听到它;也许你们会对它感到怀疑,甚至厌倦。但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已经发生的还是即将发生。属于你们的责任没有人可以替代,它会像烈火一样区分沙砾与黄金。能否改变未来就在于勇敢的承担还是懦弱的退缩,心中的选择关切太多人的命运。你们——是萨伦星未来的希望。” 撒托利格(这个名字对他同样具有重大意义)这番话又在耳边回荡,此刻他才明白其中的深层涵义。要承担起的不仅是外界的责任,更有自己的压力。回到地球的这段时间他总是不去想在萨伦星的种种遭遇,把那段记忆竭力压制在脑海深处。它们带来的固然新奇,更有用之不竭的惊吓与累累伤痕。但当强制与遗忘并不能阻止恶梦降临时,瑞克明白是该正视这一切的时候了。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恐惧的逃避不如自我减压——他默默的想,重新返回房间躺到床上。好好想想吧,一旦想清楚,做起来就容易了。 枕着胳膊盯住天花板,他体会到当初撒托利格说出真相的艰难。刻骨铭心的记忆原来也这样容易遗忘,刻骨铭心的是结果,容易遗忘的是最初。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充满赞扬的日子无限风光。出身豪门的他历届比赛获奖无数,到哪里都不乏少女的心仪。顺利升入名校奥古斯丁,新生竞赛中最为夺目。一切就像剧本排演那样井然有序,来到这个世界似乎只为享受,这样的日子持续了16年,直到那个“开始”的到来。 那也是一个梦。 第二章 化装舞会  这是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厅,金色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枝形蜡烛架,房间亮如白昼,厚厚的金色地毯上用红线绣着飞鸟扑日图。房间很大,两侧各有一排细脚紫木桌,尽头是一张宽广的金床,笼罩在珍珠帷幔下。房间中央是一面鼓一样的东西,蒙着一层细纱。三面墙壁上都挂着漂亮的壁毯与壁画,只有最左边的那面除外。它看起来似乎不存在,可以透过它看到外面晴朗的夜空——深深的墨蓝,没有一丝云彩,远处悬挂着一个黑色的月亮——黑色的? 瑞克现在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的房间中,惊讶的打量周围一切。让他吃惊的不是这里的陌生,而是隐隐的熟悉。他不记得是怎么进来的,也不清楚这里是哪里。事实上他现在恍恍惚惚似乎忘记了一切,却又感到一种异样的肯定不是在梦里的清醒。 门无声的打开,滑动地板送一位老人和一名中年人进来。瑞克愣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有意——” “放出第二个信息,收回第七个。”老人瞥了一眼右面的桌子,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房间中央,手指向纱幔,“比克路斯。” 纱幔吊在空中,露出下面盖着的巨大水晶,像汽车轮胎一样大,足有两英尺厚,安放在一个三英尺高的青色石台上。中年人从细脚桌子上挑出一个银罐子打开,一道红光激射出去,又打开一个略小些的,一团绿雾收敛进去。 他们发出的声音就像透过隧道传来,虚幻而缥缈。瑞克向他们(脚下软绵绵的感觉就像太空漫步),“打扰一下——”老人突然转向他,就在他考虑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一件物体从背后径直穿过落在老人手掌里。他大吃一惊,低头望着完好无损但已不存在的身体,难道——他们处在不同的空间? 老人重新面向水晶,把手里的那个大珍珠似的东西融入它,水晶发出蓝幽幽的光芒。中年人拿着罐子停在老人身旁。瑞克挪到他们身后,看到水晶里各种符号随着老人的轻敲跳动着。十几秒后敲击停止,老人眼睛中射出光华。 ‘是西雅古文,我不明白‘,中年人皱了一下眉头。他中等身材,穿一件紫色长袍,身材匀称,年纪不是很大,但宽广的额头上已印满深深的皱纹。鼻子低平,脸颊较为削瘦,‘它意味着什么,大人?‘ 老人走向右边的细脚桌子,他的身材很高大,穿一件光轮图案的金色束腰长袍,淡黄色的头发整齐的从头顶直披洒到后背。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但精神矍铄。他拿起桌子上一张纸,用鹅毛笔划去上面一些内容,‘意味着——我们的首领很可能复活。‘ 紫袍人脸上肌肉很厉害的抽搐一下,手里的罐子直落下去,但在落地之前停在空中,紫袍人用力稳住身子,“这是真的吗?” “是的,当然,我知道这有些突然。”银罐子飘向老人,他一把握住。“我却期盼了好久,不详的讯息不断传来,懂得总结的人不会总是用偶然来搪塞。” “那个方子,就是——” “就是传说中的西里亚古方,我一直在寻找,唯一可以使最高级别战神复活的方法。”老人轻抚水晶表面,珍珠样的光球析出来落在他手上,水晶重新恢复到原先的澄清透明。老人将手伸进银罐子里触摸那团绿雾,“又是一个,第三起了,惊人的相似……” “您认为它跟那些家伙真的有关系吗?” “我一直坚信灾难没有结束,我们所写下的不过是一个逗号。”老人神色肃穆,“水晶书的记载是唯一的希望,满足这个上古魔法条件必须壮大我们的力量。那些地球上的朋友恐怕不得不结束平静的日子了,还有那两位老前辈——我很遗憾——” 瑞克仔细倾听着,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他们听上去似乎想是想让某个人(“首领”)复活(似乎很荒谬),因此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在地球上的朋友”——那么这里是哪里?所谓“灾难”又是什么? ‘可是过去了那么久,您真的有把握找到他们吗?‘ ‘那场受到诅咒的战争使我们失去了太多——和平,安宁以及数以万记的好兄弟。正视他们的付出才赢得了现在的局面。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并在很久之前就做了准备。‘老人拿起一个金色盒子轻轻抚弄,它自动层层开启。当最后一层打开时,五颜六色的光芒散发出来。 ‘这—难道就是—‘ ‘是。‘老人伸手轻轻爱抚,“找回他们的钥匙——你一定注意到了,这一块特别小。‘ ‘恰好是那一块。‘紫袍人微微弯腰仔细观察,‘您认为是——‘ ‘我不确定,但至少说明事情不会像原先想像的那么顺利。”老人双手将盒子举过头顶,五道光芒激射而出。“这只是开始,也许还有更多意外——‘他慢慢闭上眼睛,平静的脸庞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苍凉。紫袍人上前一步似乎又在问着什么,但瑞克已经听不到了。一股气流的挟持着他旋转上升,穿透那些看似坚固层层障碍。视线模糊之后再次清晰,他又回到熟悉的场景中。 抬起头的时候温伯格教授恰好穿过过道登上讲台,他急忙使自己清醒起来。一旁的力格闷闷不乐的反省着,是否真的无聊到让人聊天都能睡着。左边那排几个女生指点着这里窃窃的傻笑着,能逮到瑞克课前睡觉的确不容易。萨尔原本也想打趣一下,可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女生立刻坐直了身子。那个女生自始至终没有朝这里看一眼,专注看书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分心。 “我们知道,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在不停变化中,”这时教授已经在黑板上写下大纲,所有人都把注意力转向那里,“就像圣经所说的‘太阳下没有新鲜东西’,要证明这一点只需要呼吸一下,你就吸进了5000万个柏拉图曾吸进的分子。” “但宇宙中能量总合是个常量,就是说我们不能创造能量,也不能毁灭能量,但是可以把它转化。世间万物形态,结构和运动都不过是能量不同聚集和转化的具体表现而已,这也就是热力学第一定律所要表述的。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能源可以随心所欲,别忘了还有热力学第二定律:物质虽然可以循环再生,但必须以一定衰变为代价。” 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就学习热力学定律的具体内容及应用,每个人都一丝不苟的作着笔记。最后教授布置作业,“写下20个你认为一定对的句子。” “好像有点不靠题呀。”下课收拾东西的时候萨尔说,他是瑞克最要好的朋友,性格外向,个子很高。两只大大的眼睛特别活泼,蔚蓝的很容易让人想到天空。 “为什么不是热力学运算的习题?” “当你认真写的时候就发现并不简单”,瑞克说,“‘一定对的句子’就是真理,并不好找。” “晴天一定出太阳——不行吗?” “太幼稚了,至少要是‘常温常压下水加热到一百度会沸腾’——不,这也不行。” “那我写‘太阳是个实心的大火球’,”萨尔开玩笑,“虽然简单,但绝对正确。” “教授会在你的成绩上画个太阳的。”他把收拾好背包背上,“在我睡着之前,是不是在和力格聊些什么?” “是啊,你们在聊鬼魂和外星人的事情——那个家伙是个外星迷。” “我也相信有外星人存在,”瑞克说,“为什么光,水和空气一定是生命存在的必须条件呢?仅地球上有一些细菌就完全不需要空气和光。在像那些神秘事件——复活节岛的石像,百幕大三角区,海底金字塔,各式各样离奇的失踪等等一直没有合理的解释。‘ ‘失踪?看看这个。‘萨尔也来了兴趣,“露丝的笔记,我借来看的,为了搞清楚她的爱好,瞧这里:一九三六年德国探险家比赛尔·卡丘恩进入到一个有底的山洞中,再也没有出来;一九五五年人们发现三十面前乘坐热气球失踪的一对兄弟,两个人一点也没有衰老的迹象,据他们所说只是穿过了一片迷雾而已;大约十年前一架穿越百幕大而失踪的飞机重见天日,飞机一切都失踪前一模一样,甚至油箱里的油还是满满的,唯一的不同就是全体乘客不见了;还有在泰坦尼克号沉没近百年之后有人救起了一名穿着上个世纪衣服的落水者,自称是泰坦尼克号的旅客,敦促人们赶紧去救人,而且坚持认为那天是泰坦尼克号沉没的第二天。他手上的钻石戒指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并且的确在泰坦尼克号的乘客失踪名单上有这个人。‘ ‘有人想用科学来解释—认为百幕大的神秘现象是由暗流与磁场引起的,也有人提出了时空隧道观,我比较赞同这个,那么那些隧道为什么会在那里,是自然形成的还是认为设置的?如果是有人做的,是谁,的目又是什么?‘ “记得很详细——所以我认为真的有外星人,他们用比我们更先进的科技制造了这一切,目的暂时没有人能说清楚,但应该没什么恶意。‘ “但如果他们把你抓进时空隧道,我会恨死他们,”前面走过的一个女生回了一下头,“晚上6点,别忘了。” 那一刹那他真的希望自己还在梦里,或者这一切都是一个梦。但不是,丽莎·薇琪就那么实实在在的站在他面前,同样,三天前的那次邀请也是一样。 “我已经买好了衣服”,张着一头卷发,嘴巴可以一直不停的女生说,“我知道你对这个肯定不在行,穿上它们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的确会大吃一惊,”瑞克闷闷不乐的想,和她走在一起,谁会不吃惊呢。 得知瑞克接受伊丽莎的邀请后萨尔整整笑了十分钟,但当他同样被玛丽当众堵在楼梯口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他俩都是不习惯对别人说“不”的人,对方又是女生。但如果当时不是在四楼的话,哪怕有一个下水道他们都会钻进去,只要能躲开这一切。 比起萨尔的玛丽,瑞克觉得自己答应伊丽莎还不是最倒霉的。只要他还没答应别人,接着来邀请的肯定会滚滚而至,谁知道后面都会有些什么样的人。瑞克也想过这一点,但当他那天下午看到伊丽莎和女伴们提着一兜要多古怪有多古怪的饰品返回学校时,他对这场舞会就不抱任何期望了。他只希望开始的那一天越晚越好,最好永远不要举行。 他和萨尔各自想着心事,选择湖边的一条小径,借以躲开那些兴奋的谈论它们的人。这方面的话题早已满天飞,谁挑选的舞伴没眼光,谁被拒绝真是自不量力,谁将穿在哪买的什么衣服,哪家商店近期促销等等。最最爆炸的新闻肯定是关于他俩的。被无数次询问与求证搞的心烦意乱之后他们总是挑人最少的湖边行走,虽然路程远了两倍,但至少心情不会太糟。 但今天似乎有些除外,眼前的一幕吓了他一大跳。一名女生正顺着垂向湖心的树疾速爬行,越来越细的树枝在剧烈颤动着。 “看!伦恩——” “天——”萨尔也吃了一惊,“她要自杀!” “我过去,你快喊人!”瑞克也跳上那棵树,但迟了一步,女生已经头向下径直扎进湖里。萨尔急忙跑向湖边,在他跳下之前一个身影敏捷的闪过,迅速的游到那女生附近。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泳技一样高超——只是右手不大灵活——在那男生的帮助下很快游到岸边。 “来。”萨尔伸出手将她拉上来。瑞克也从树上跳下,帮助那名男生上岸。 “露丝——”桥上又一名女生跑过来,萨尔痛苦的藏到瑞克身后,是他的舞伴玛丽·鲁安。但玛丽没有看他一眼,“怎么样,那只——” 露丝点点头伸出右手,瑞克这才看到她手里握着一只鸟,鸟的左翅膀沾了血,似乎受了伤。 “我追上了他们,是德布利斯——无事可做的家伙,可能觉得拿着气枪打鸟很有趣——” “他们不是无事可做,而是除了坏事什么都不做。”露丝转向那个跳下湖的男生,“谢谢你的帮忙,只有一只手我还真担心游不回来——你的衣服——” “没关系。”男生淡淡的说,他长的魁梧极了,想不到行动却那么敏捷。 “也谢谢你们,”露丝转向他们,“萨尔——”她认出来了。 “我们干嘛在这聊?”玛丽打断伦恩还没出口的回答,“回寝室吧,露丝——你需要换衣服,我给鸟包扎。” 露丝犹豫的看着瑞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玛丽几乎是拖着把她带走,瑞克明白她不能容忍萨尔与别的女生接触。 位于波士顿近郊的奥古斯丁中学是这里差不多每名中学生的梦想,能进来的人要么成绩非常非常优秀,要么家里很很很有钱。瑞克属于两者交融圈里少数的几个。他今年刚满十八岁,身材挺拔,肌肉健硕,深兰色的眼睛像看不见底的深潭,稳健中不乏灵动。优越的出身及出众的气质使他具有相当数量的爱慕者,许多女生都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除了陌生的电话和信件外,最常遇到的就是不断有人在他面前摔到,鞋子崴脚的,被石头拌倒的,车子出了问题的,甚至毫无理由的。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想制造一个与他亲密接触的借口,于是瑞克不得不一次次看到各式女生各式表演以及一天好几次听到各式口音重复着相同的话,“我想……是摔伤了,陪我去医院好吗?” 伊丽莎就是最先摔倒的女生之一,但这次她决定正大光明的出击。在别的女生还为失败而担心的时候她已经打听好那天瑞克的上课路线。邀请的成功使她炫耀了三天,舞会则是她继续话题的筹码。她预先做了大量准备,但这只会使事情更糟。瑞克叹口气,坐在餐厅却没有一点食欲。如果不是怕刺激玛丽自杀他真想装病,萨尔看起来比他还要苦恼,自从见到那个叫露丝的女生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担心萨尔了,确认的电话依然一通通打过来,为了追求最后的几小时宁静,他关了机,走向解剖室。这是奥古斯丁最不被人注意的地方,他在一排排架子间找寻着,希望看到那个矫健的身影——他们第一次遇见就是在这里。但这次失败了。也许她也在准备舞会呢——他闷闷不乐的想,心里期盼她拒绝所有受到男生。 “瑞克,你果然在这里!” 几排架子后,伊丽莎急匆匆的赶过来,还撞到一个蹲着查检标签的学生,“对不起——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 “不是晚上才开始吗?”瑞克懵懵的说,心里期盼她带来舞会取消的消息。 “只有两个小时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着急——我们还没换衣服呢!”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就知道男孩子不会花心思在装扮上的,瞧我为你准备好了——”瑞克看到里面花花绿绿衣服的一角,只恨不能立刻消失。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萨尔告诉你的?” “不是,他还在发呆呢——女人的直觉,”她几乎是拽起他,“手机打不通,教室和图书馆的人都说没见过你,我就想傻瓜们通常都去哪里——” 旁边两个高年级学生怒目而视。 “我是说,好学的人都去那哪——”再一次展示完她的愚蠢他们已经出了解剖楼。在那里恰好遇到萨尔和玛丽。玛丽不属于美丽动人型的女孩子,但是很健壮。长着一头亚麻色卷发的她粗壮丰满,面庞微微发黑,穿着紧身的棕色套装。瑞克毫不怀疑只有这样的女生才能挤过重重包围向萨尔发出邀请,也能想象出众目睽睽之下萨尔目瞪口呆只好应允的情景。玛丽不善言谈,伊丽莎对她也没有什么兴趣(除了偶尔扫视一下她的衣服),她俩成功而骄傲的走在前面,瑞克和萨尔不请愿的跟着。两组人默默的走过拐角,前方又闪出一对人。这次是两名女性。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统统拒绝——对我来说只要有一个就够了——难道都不合你的口味?” “也许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他们几乎包括了所有类型啊,”大脸劳拉虚弱的说,“乔是典型运动男,西利亚很文秀,数学系的特比很严谨,那个留学来的拉廉喜欢浪漫……我不懂为什么你一个都看不上,为什么没有一个来找我——” “你会明白的,当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露丝心中暗想。听见铃声拿出手机,“又一个,是威廉,”她读着短信,“似乎知道我没有舞伴,邀请我去……” “那个富豪威廉·扎卡?你还等什么——” “——还让我回复时不要超过二十个字——哈,他大概以为我会很激动,好吧——”露丝飞快的打了一串“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回复过去。 “你为什么——” “当然不,”露丝很坚决,“我对于这种舞会毫无兴趣。” “那你为什么还来?” “我想……他会来的……”露丝用最小的声音说着,经过一个拐弯。 “看,”萨尔拉拉瑞克的手,“是上午那个。” 瑞克也认出来了,正是那个跳水救鸟的女孩,穿着纯白色羊毛衫,配上兰色牛仔裤很好的展示出秀美的身材。柔韧光泽的金发披散在肩头,皮肤水嫩,碧绿微蓝的大眼睛极为秀气。鼻子小巧玲珑,小而薄的嘴唇仿佛是水作成的。从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罕见的清纯,清秀脱俗有一番特别的魅力。 “她也参加了那次辩论赛,和你一起打入决赛的就是她。还是网球队新生主力,拿到过象棋与网球赛的冠军。”萨尔在他耳边小声的介绍。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瑞克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是个全才。 “你也见过的,在……”他话还没说完就随着人流被挤进礼堂,瑞克的手被伊丽莎牢牢牵着。礼堂今天被装饰一新,整个大厅一尘不染,彩带和气球点缀各个角落,鬼面具一样的彩球从天花板上垂吊下来,被下面的人群推来搡去。人还在不断的涌进来,旁边的几间废教室成为临时的更衣间。 “快换衣服——”伊丽莎拉他到一个角落里把袋子塞给他,自己戴上丑丑的,鸟头一样的面具。瑞克把袋子里的衣服套在身上,那是一套宽松的衣衫,拉塔着长长的带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但戴上面具时还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没人能认出他了。 很快舞会正式开始,短暂的开场白在一片鬼叫中没几个人能听到。开始跳舞的人实在太多,不如说是大家在一起撞击。瑞克好不容易跳完两只就借口拿饮料奋力向另一头挤去,礼堂里怪模怪样的人这么多她应该不容易再发现自己。 几只曲子后跳舞的人少了一些,在他身前一对打扮的怪模怪样的人退出舞池。真有意思,西装裙配上高跟鞋……瑞克打量着他们的打扮感到好笑……那个男的居然穿一套黑色的长裙,就算是化装舞会也不必……他的身形倒很熟悉…… “瑞克!”那个人突然开口,再熟悉不过。 “萨尔,是你?” “好极了,你帮忙照看一下玛丽,我去拿饮料。” “老伎俩了。”瑞克与他擦肩而过时小声的说。萨尔向人最密集的地方挤去,玛丽摘下面具和瑞克在舞场边缘坐下。 “真没意思,我还是喜欢排球——说实话,连打两个小时也没有在这里跳十分钟累——” “那下次记得不要穿高跟鞋——”瑞克笑着说,玛丽也笑了一下。 “这个是古芙借我的,我以前从没穿过……她为赶写论文来不了,抱怨了三天,不过我看不出有什么遗憾的……” “不是所有的舞会都要穿高跟鞋,有些是放松性质的……” “不管那个,你和萨尔很熟是吧?”她直截了当的问,“他不是喜欢这样吗——我是说,这么穿的女孩一般都比较,比较——” “文静?” 玛丽点点头。的确喜欢——瑞克暗想——萨尔喜欢温柔的女孩,但这绝不是仅靠改变着装就行。 “两位,要饮料吗?”真是不错的舞会,连侍者都有——他想,那个人也戴着夸张的面具,也许因为这个,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谢谢。”玛丽拿下一杯芬达。盘子转到瑞克面前,他取下一杯可乐,把硬币放在托盘上。 “你一定看出来了,我喜欢他,没错——就是喜欢,”玛丽像喝酒那样灌下一大口,“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也许你看不出来,可是心里真的开心。但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一个不用提的行李,你一定看出来了,从上午他就在躲我,现在更是连敷衍都……” “不是的,玛丽——萨尔是去——”瑞克想替他辩解,心里不愉快的想到伊丽莎。 “哪怕饮料就在眼前,他也恨不能跑出这里,因为我在。”玛丽苦笑,“他不会回来了,你和我都清楚。他喜欢温柔漂亮的女孩,我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开心——可是我喜欢他!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什么感觉吗?” 瑞克感到喉头哽哽的,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他猛喝一口可乐,怪怪的感觉从喉咙延续到胃里。 “多好的舞会,希望我没有败你的兴,”玛丽把饮料一饮而尽,很厉害的抽搐一下,“跳只舞吧……别嫌我苯……”她甩掉鞋子拉着起瑞克,两个人重新步入舞池。奔放的乐曲响起,玛丽速度越来越快直至超过节奏,几乎是在狂舞。瑞克也感到有些眩晕,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乐曲结束玛丽却没有任何停的打算,周围人渐渐散开休息,她的动作越发的剧烈,突然一把抱住瑞克,铁箍般的双手将他将自己紧捆在他的胸前,“不,……别离开我……”她在他耳边呻吟,顺着脖子直吻到肩膀,突然死死咬住。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瑞克霎时清醒,他紧咬住牙一声不吭,左手攥住她手腕抱住她的腰,大跨步从人群中走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萨尔从一旁闪出来,他并没走远,“她怎么了?” “有些不对头,找个地方让她休息——” 萨尔接过玛丽,她已经昏厥了过去。“这里肯定不行,”瑞克瞥一眼已经围向这边的人群,“周围有空房间吗?” “值班室就在那边。”他们用力分开人群挤出去,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不负责任的家伙,一定也去舞会了。” “没时间管那些了——你守着她,我去找医生——” “用不着,”门口闪过一个人影,“离开这里,马上。” “那只鸟怎么样了?” 露丝回过头,身边是一个高大的侍者,摘下面具,正是上午想救她的那个人。“交给禽学系路汀教授了,她擅长照顾它们。真巧,你也在这里。” “我负责饮料的提供——不去跳舞吗?” “我不会,也不想学——只想在这里坐一下。” “那好,需要的话我就在那边。” “谢谢——今晚的侍者真不少呀,”在他转过身时露丝说,“你们的衣服也很漂亮。” 那个人回过头,“谢谢——我们都是统一的制服。” “可是,应该还有一个……我看见他穿着黑色的绒衣,镶着许多发亮的金属片……”露丝有些意外,她亲眼看见那个人递饮料给玛丽和瑞克,又赶上萨尔硬塞给他一杯。 “没有侍者会穿那样的衣服,您看清他的相貌了吗?” “没有,这么说——”露丝回忆起瑞克扶着玛丽出去时……那姿势太不正常了……简直是抱出去的——“您知道吗——最近的休息室在哪里?” “是你——下了毒!” “不是什么毒,不过是些兴奋剂罢了……”人影慢慢走进来,黑色绒衣上的金属片闪闪发亮,“只想让她迷糊一些,但她喝的太多……这样也不错,更方便我……” 他的声音不再伪装,萨尔吃了一惊,“是你……得布利斯!” 瑞克也吃了一惊,得布利斯的名字他在中学就听说过,一个臭名昭著的恶棍。得布利斯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意外吗?你们也许不知道,我一直在追求玛丽——送过那么多鲜花,写给她的信比这辈子看的书还多……可她偏偏看中了你!” 瑞克想要动手却怎么也握不紧拳头,头晕得厉害。身边的萨尔也是一样,摇摇晃晃快倒下来。 “很晕,是吧?那是麻药的作用。这里不会有人来,都去看舞会了。玛丽……就要是我的人了,而你们是替罪羊……这不能怪我,刚才给过你们机会离开的……” “滚……开!”玛丽醒来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只知道用枪和拳头的家伙,别碰我一下……” “枪?哦——你是说那只鸟,别怪我,宝贝——这就给你补偿——” 瑞克感到血涌到脑子里,有一千一万的动手的冲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提不起。萨尔在一旁旋转着倒下,得布利斯狂笑着走向玛丽。这时门碰的被踢开,一团灰影扑向得布利斯把他摔向一边。他再也挺不住倒了下去,意识消失的瞬间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向他奔来。 半小时后,在医院。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统统拒绝——” 露丝静静的站在窗前,照看着并排放置的两张病床。回想着劳拉的疑惑,却做不出回答——当你找到了心中所爱的时候——上午她可以这么解释,但找到之后呢? 她扫视着两张床,躺在外面的是萨尔。对于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还有不少好感,但这与爱不同。感情方面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缘分与选择。无论是那个在篮球场上火一样的热烈男子还是场下的彬彬绅士,对他始终没有感觉,她的心里只把他当朋友,当同学,当作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当好友玛丽向她诉说心里苦闷时,她就决定尽全力成全她。 玛丽·鲁安是露丝·华伊最要好的朋友,不明就里的人想不通脾气爱好如此迥异的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但友情的产生往往不需要理由。追求萨尔的人很多,但大多是爱慕他的出身与金钱。而玛丽正是凭真心感动了露丝,因为她自己也是一样,被一个没怎么见过面的人轻易占据了心扉。真正喜欢一个人就是听见了他的名字也会砰然心动,因为那个名字就在她心里。感情的产生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机遇,只要一瞥就足够了。 她安慰着玛丽,同时也安慰自己。她不再拒绝萨尔的拜访,为玛丽创造机会,同时也为看到他……他的谈吐才干让她着迷,使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但萨尔从来只是自己来。渐渐的,她发现原来他身边早已有了另一个女孩子,同样美丽与聪明,毫不逊色她的每个方面,自己对他确是望尘莫及。他看着她时目光像太阳一样温暖,对她却总保持刻意的礼貌,这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意味什么她太熟悉了,那正是她对萨尔的感觉。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她的回忆,“请进。”进来的正是那名保安,是他在第一时间赶到并制服德布利斯。长着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个子很高,身材极为魁梧,肩膀比平常人宽的多。脖子上的肌肉像牛一样发达,粗壮的胳膊紧撑住袖口。眉毛又粗又浓,下巴棱角分明,显示出刚毅的性格。皮肤光滑而黝黑,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大,但有一种明显异于同龄人的成熟。 “我刚去问过医生,”他微笑着说,声音浑厚低沉,“你的朋友催吐后检查已经没有大碍,这两位只是服用了普通的安眠药,到了晚上就能醒过来。” “多亏有你帮助,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结果。”露丝由衷的感谢他,“警察带走了得布利斯,估计他有一段时间不能作恶了。” “他会受到惩罚的——你看起来却不开心。” 露丝强笑一下,“我心里真希望——玛丽不要太早的醒来,一想到她所受的侮辱,以及要面对的尴尬事,我就很难过——所幸我们赶来得及时——不,要是再早些就更好了,都怪我太愚钝——” “你已经尽力了,别想太多。”他走到窗前和她站在一起,“该谴责的是得布利斯,我们已经把灾祸降到了最小。”微风拂过他浓密的黑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露丝·华伊,对外经贸学院学生。” “新生吗?” “是,9月份开的学。” “我叫焦尼·库森,医学院的,也是今年新生。负责礼堂保卫,另外还有几份兼职。” “你很勤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参加舞会?” “我找不到喜欢的——”露丝不明白在他面前为什么一点不防备,就像认识了好久的似的,“也许你会笑我眼光太高——” “事实上,我很钦佩。” “什么?”露丝不明白他是不是在说笑。 “你懂得选择。”焦尼轻轻的说,‘为数众多的女孩抱怨婚后丈夫改变了太多,其实真正改变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之间的关系。先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吸引她,既然到手当然不必再费劲的讨好。如果他的体贴与温柔是假的,那就没有理由不露出破绽,只是那时的她宁愿相信,或者说逼着自己相信自己挑中的男人是最完美的。要真正了解一个人最不能有的就是过于强调主观印象。太相信命运的垂青差不多是每个女孩都有的弱点——也许你不赞同我的观点,认为我只是——‘ 露丝不禁颤了一下,‘我愿意听‘,她看着他,‘请继续说下去,‘ 焦尼没有回避她的眼睛,‘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世俗的女孩容易被玫瑰钻石以及刻意营造出的浪漫冲昏头脑。虚荣心与对完美的渴求使她们不顾一切的强求所没有的,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正因为得不到才显得珍贵。相当一部分人更适合作朋友而不是爱人。作朋友可以一辈子相互照顾与关怀,成为夫妻却可能不停的争吵,赌气,因此后悔甚至绝望。‘ 露丝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年轻人,在他阳刚外表下掩埋着极不平凡的深沉,‘呃—库森先生—‘ ‘别这么见外,就叫我焦尼好了。‘ ‘好,焦尼,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别误会,我只是很好奇,很意外,没有过人对我说起这个,尤其是——出自一个男生之口。‘ ‘说实话我也从没跟别人说过,但对你——也许这就是常说的投缘吧。”他的笑容却很明快,“我在以前的市北中学目睹了太多这样的事情,许多女孩放弃了学业,家庭甚至前程换来的往往是痛苦。许多女孩总是天真的认为有爱就足够了,却不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她们想象的复杂的多。抛弃实际生活在虚幻之中,这就是她们痛苦的根源。‘ 露丝越发的对这个男生刮目相看,也许焦尼所说的傻女孩也包括自己——同样生活在梦境之中——爱上不该爱的人—— 门被推开,女护士走进来,‘抱歉,小姐‘,她语气阴沉的像她的脸色,“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请您去家属休息室。” ‘我是这里六号玛丽的陪床,奥比拉·布兰多医生允许我和她在一起。‘ ‘六号在隔壁,而且现在是用药时间,请您离开这里——库森先生,‘她声音立刻变的细腻柔情,‘我还以为您已经走了——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晚餐怎么样?” ‘抱歉,雅蕾—我还有事情。” ‘那明天呢,或者周末——‘ ‘再说吧,我该走了。‘,他微微点头致意后走出护理室,露丝拿起肩包跟在后面,假装没看到雅蕾翻起的白眼。 “有什么打算吗——”在楼梯焦尼问她。 “打算?”露丝感到一阵心烦,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回去之后一定又要面对数不清的纠缠。“不,我不想回去。” “一起去树林走走怎么样?” 露丝点了点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也许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平静一下。她不知道这次简单的散步是她情感之路的重要转折点,并将开启她人生中新的部分。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章 奔向萨伦  “要真正了解一个人不能过于强调自己的主观印象,太相信命运的垂青差不多是每个女孩共同的致命弱点——”过度相信命运的垂青——自己是不是也在其内呢? “相当一部分人更适合作朋友而不是做爱人——”咀嚼着焦尼的话,露丝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八点种的树林早已一片漆黑,她就这样走着忘了一切,焦尼在身边默默的陪着她。也许——有些东西真的不要得到的好,可是——她轻轻倚在一棵树上,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挥散不去的是他挺拔的身材。那双蓝色的眼睛总是如深潭一般,你的一切心思都藏不住,但那笑容——却如同阳光一样温暖,就那样向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扑过来。她的的眼睛湿润了,无限欢喜涌上心头——最终却是擦肩而过,被拥入怀抱的是另一个女孩。傻傻的愣在那里,那个女孩回过脸,泪水中看不清她的面容,笑容却那么清晰,足以杀死自己所有自尊与希望—— 突然间露丝清醒过来,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坏了她,“焦尼——” “我在这。”树后露出一双明锐的眼睛,“我没走远——你说过,想一个人静一会。” “该回去了,怎么才能出去?” “这边,”焦尼引导她,“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医院,小心些,路不是很好走。” ‘幸亏有你引导,‘露丝扶着他的手,“别,不用背我,我能行。” ‘你说话很像我妈妈—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 ‘我想她一定很慈祥,信仰基督教吗?‘ ‘是,但我不。这是我们最大的区别。” “你信仰——” “谈不上信仰,不过相信绝对公平原则。” ‘听说过一点——好像是认为世界是绝对公平的,但我认为那是一种愚民主义。‘ ‘恰好相反,我认为是动力的源泉。”焦尼反驳她,“世上没有绝对的平等,但有绝对的公平。一切只看你有没有绝心,是否奋斗。” “可有些人一出生就掌握着其他人梦寐以求的财富。” “他也会失去很多。聪明的人不会因为金钱而放弃快乐,他会利用争取身边的机会适当的拥有。” ‘也许他们心里向往却无法选择,你觉得这样也算公平吗?‘ ‘这就要靠后天争取。不同的环境付予不同的才能。有改变现状的强烈愿望并付诸行动,选准正确方向,脚踏实地的努力,把握每次机会,就有改变命运的可能。尼采那句’上帝死了’被演绎出各种解释,但我感觉那是一次次呼唤得不到回应的极度失望导致心灵觉醒。是的,上帝死了,我活着。不幸才是人生中最好的老师,它会教给你如何应对世界,使我渐渐明白这个世界就是由我主宰,我——就是上帝!‘ “所以说,命运就在自己手中?” “是。有一句谚语’上帝给人美貌就弃智慧,给予智慧就摒弃美貌’。里面的美貌与智慧都是指代,现实中不少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但在别人的称羡背后也有难以言表的悲哀。现在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就是你自己,答案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露丝吃了一年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这时他们已经走出树林踏上医院那边的小径。 “可以了,前面就是。”露丝向他道谢,“抱歉耽搁你这么多时间——呃,我的表已经停了,应该还是不久前——” “我的也停了。”焦尼有些意外,也快被疑惑替代。整个校园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灯火繁华与一片死寂极不协调。不安的感觉更强了,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 焦尼本能向旁边避开,偷袭的人闪了出来。 “是你!” “得布利斯!”露丝惊叫着,“你逃了出来!” “我整晚守在这,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他蛮横的挥动匕首,“先干掉你们再收拾楼上的!” 焦尼在他再次扑过来之前紧抱住他,攥住他握匕首的手顶在树干上,“去找人!”他冲露丝喊,“快!” 露丝迈动不听使唤的双腿跑进医院大厅,里面空无一人。“有人吗?”她闯进值班室,“有人在吗?” 一名护士在里面,背对着她正在配药。“快!外面……”露丝扳过她的肩膀不由得惊叫起来,护士毫无知觉的一动不动,好象已经死了。 “不不……”露丝仓忙后退着,撞到一个人身上,“啊!” “别以为……你能……逃脱!”德布利斯扭动挣扎想甩掉焦尼,“我要剥了你的皮!”但始终摆脱不了对方铁箍似的手臂。焦尼咬紧牙关全身的力气集中到手臂,匕首一寸一寸扳开插向德布利斯的喉咙,他满面青紫再也说不出话了。焦尼左腿疾扫将他绊倒,右拳猛的扫击在他脸上。 德布利斯翻滚出去,医院里传来露丝的叫声。 “糟糕!”焦尼急忙直起身冲进去,“他还有同伙!”跨进门的瞬间一道突来的光芒刺来,他下意识挡住眼睛。 “是我。”瑞克扶住她,“护士迟迟没给玛丽换药,我来看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茫然的护士,露丝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死了……一定是得布利斯——” “没有伤痕——”瑞克靠过去,“是站着的,还有心跳——” 外面传来一声惊叫。 “是焦尼——快,瑞克!”露丝突然想起来拉着他跑出值班室,大厅里充满了光芒,没等他们看清楚,惊叫声又从楼上传来。 红光渐渐凝聚,露出一块通红的水晶。同时刚动身上楼的瑞克也一步步退回来,逼在他胸前的是一块相同大小大小,金黄的水晶。两块水晶分别爆开火焰与电光。露丝吓退的同时萨尔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不不——别跟着我——”他惊慌失措,看到大厅的景象更惊呆了。 黄色水晶步步逼近,瑞克却已没有了最初的惊慌。蓝色眼眸里映满金黄的电光,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他能感到它散发出的温暖,内心深处的渴望压倒一切,他伸出了手—— ‘别!‘露丝想阻止,但一块兰色的水晶向她飘来,淡淡的光华映照她的脸庞,眼神逐渐柔和,恐惧慢慢退去。水晶冒出幽兰色液体,像喷泉一样划过空气美丽的流淌。她被迷住了,右手一点点伸出—— 瑞克终于握住水晶,电光顺着他的胳膊蔓延,没有一点炙热或疼痛,相反一种不可言喻的奇妙感觉从手臂扩展到全身。若有若无的幽兰液体从水晶上溢出顺着露丝的腕流淌,使她感到仿佛翱翔天空般的愉快与舒畅。焦尼和萨尔也不自觉的握住,库森漆黑眸子里布满火焰,他清楚的感到指间传来的跳动的节奏,仿佛握住的是一颗心;萨尔也步再害怕那块白色的水晶,它像冰像玉却充满温暖,似有实体却仿佛虚幻,就像得到了一件丢失很久的东西,嘴角间浮现出笑容。四个人被水晶牵引着走到一起,四种颜色的光芒逐渐融合,合成一道金光罩住所有的人;它的源头是另一个遥远的星球。光线闪烁着带动他们消失,消失在绚烂的永恒中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章 太阳中的世界  瞬间之后周围环境彻底改变,石子小径上漫无尽头。扑鼻而来是草木的芬芳,黑色的光线从头顶洒下。几乎每棵树下都有一块足球那么大的圆石,白色的石面上面纵裂着一条条青色的纹路,好象小小的西瓜。他们似乎处在树林的边缘,往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哪儿?‘ ‘圣球萨伦星—太阳系终极主宰。”仿佛在等着他们发问,黑暗中立刻传来回答。一个身影渐渐显露,瑞克和萨尔挺身挡在前面,焦尼握起拳头,把露丝拉到身后。 ‘我不会伤害你们,相反,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那个人显然看出他们的紧张。瑞克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那,请让我们回去。‘萨尔紧张而坚决的说。 ‘这个要求恐怕有些困难,我们的星主大人已经等了很久,如果见过他你们依然要走,我马上链接隧道送你们返回。‘ 他边说边靠近,黑暗中显出的脸庞正是梦中见过的紫袍人。瑞克把心放下了一大半,但他的心中依然还有那种忐忑的感觉,如果梦中那个世界真的存在,那么那些耸人听闻的话——尽管现在不记得了——是不是也是真的呢? “为什么我们要见他,”焦尼丝毫没有放松戒备,“我们不想来这里,也不知道你们的‘星主’是谁,我们只想回去。” “抱歉,我只接到带你们走的命令,也只能服从这一个。”紫袍人同样坚决,场面一下子僵起来。 “我们跟你去。”瑞克突然说,把其他人吓一跳,“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萨尔在一旁摇他的手,但他明白既然到了这里那一切都躲不过去。他已经认出那些水晶正是那晚上老人放走的,他当时怎么说的——秘方?还有复活—— “这边请。” 紫袍人转过身举起右手,一声轻响一团明亮的火焰在他掌心爆开。“我叫卡尔·科迪维尼,是这里的第三负责人。欢迎你们回家。” “回家?” “我是说,希望你们把这里当家一样。” “刚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我的手表停了,那个护士一动不动——” “是启动时空链接的结果,因此地球上的时间会与萨伦星一致。幻影水晶是链接最关键的钥匙,只有它选择的人才不受影响。” 树木越来越稀疏,最后一幢巨大的金色建筑呈现在他们面前。高大宽广,极其雄纬壮丽,主楼金碧辉煌,在夜空中熠熠闪光。周围有四个尖顶塔楼围绕,基层铺着青色基石。 “这里就是我们的指挥中心——主神宫。萨伦星最重要的枢纽。几乎一切工作都在这里进行。”卡尔领他们走进去,握一下手火团消失。穿越大门时有一种被过滤的感觉。“大门设有防护术,可以隔绝一切邪恶。”厅堂里宽阔的可以举办球赛,富丽堂皇令人眼花缭乱。乌黑的雕像矗立在正中,金色铠甲与武器环绕四周。从底层可以一直望到金色的拱形天花板,周围是矩形走廊。看不到楼梯,只有各种形状的石板悬浮在栏杆空隙处。地板上绿色的纹路仿佛在流动,瑞克他们小心翼翼的踏上去,不相信它们居然那么实在。 “这是用最坚硬的金属乌其那制成,铸造着我们的历代星主。” 卡尔小声说,恭敬的带领他们从其中穿过。大厅灯火通明,却看不到一盏灯或者一只蜡烛。“天花板是珍贵的聚光石,在夜间可以自动发光。这里重重神咒保护,无法起飞或降落,上下楼层都要靠飞石。”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飞石是什么,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石板。卡尔等他们都站上去后用脚尖轻点,石板向上升起。一群长着洁白翅膀的小东西从他们身边掠过,洒下闪闪发亮的细小粉末,消失在建筑的另一头。 ‘真漂亮—它们是天使吗?‘露丝赞叹着问。 ‘是小仙灵,神族的仆从而已。” 飞石停在顶层五楼的栏杆空隙处,和它排在一起的是一块雕刻着精美花纹,纯金的飞板。卡尔扶着他们一一踏上走廊,走过一扇扇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房门,在一扇特别大(奇*书*网-整*理*提*供),雕刻着凹型螺旋图案的门前停下。他没有敲门或是出声,门自动打开,脚下地面前移把他们送入房间,房门在后面轻轻关上。 ‘很高兴科迪维尼及时找到了你们‘,对面宽大办公桌后一位老人笑着站起,‘欢迎你们。‘ 脚下地面不再移动,瑞克看清楚说话那个人——高大的身材,金黄色的华丽长袍,脸上深刻的皱纹和矍铄的精神,正是梦中见过的老人。与初见紫袍人时淡淡的怀疑不同,这位老人给他一种特别的亲切。就像他刚得到那块水晶,惶恐的感觉越来越弱。 紫袍人微鞠一躬,‘这是我们的星主,阿古力斯·撒托里格大人。” “不用那么麻烦,就叫我撒托里格。”老人走出来与他们一一握手,瑞克四人逐一作自我介绍。紫袍人从空气中召唤来座椅,自己侍立在老人身后。 “请坐。”撒托里格的和蔼可亲使原本去意坚决的他们犹豫起来。老人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我知道你们一定对这里充满怀疑,我乐意照你们所说的去做。但先请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们依旧要离开的话我决不勉强。” 露丝犹豫着看看左右,“那先请告诉我们,找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简单的说,是成为地球的守护神,”撒托里格语气平和,“地球的问题越来越多,我希望能选出地球卫士,授予超自然的力量保护地球。‘ “可是我们可以吗?”萨尔惊讶的问,这个答案让他惊奇超过担忧,“我们……什么都不懂。” “但有天赋,幻影水晶既然选中表明你们一定有过人之处。” 瑞克拿出他自己的黄色水晶,“就是它吗?” “幻影水晶由强大的灵质聚集而成,足以冲破人与神之间的界限。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将由我本人亲自训练。”紫袍人在一边说。 “卡尔可是一名优秀的战神,我最得力的助手。”撒托里格点头称赞,“由他负责我想一星期足够了,你们可以学会基本的法术,包括作战和简单的召唤。‘ “可我们不能呆很久,”焦尼第一次开口,“明早之前我们一定要回去,否则……地球那边的人会认为我们失踪了。” “这一点不必担心,这里一个星期不过相当于地球上的十个小时。” ‘我们不会耽误第二天的课程都不会,”露丝显然有些动心,“而且会比在那学到的更多的——好的,我留下。” “我和你在一起。”焦尼说,“还有我。”萨尔唯恐落后,“瑞克,你也赞成,是吧?” 不安的想法依旧存在,但是逃避不等于解决,费这么多功夫召他们来肯定不会轻易结束,瑞克决定留下看个究竟。“是,我留下。” 撒托里格立起身来,‘再一次白表示我的欢迎。科迪维尼,你带他们去看一下房间,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们的训练官。‘ “我叫卡尔·科笛维尼,是萨伦星战神指挥官,仙禽训练员。相信我们能相处的很愉快。” 他们向撒托里格道别后走向房门。门自动打开,那里已经站了一位妇人,脸上的惊讶远超过他们。 ‘晚上好,卡斯莫夫人‘,卡尔和她打招呼,‘钻石星主的事安排好了吗?‘ 她一动不动,好象没有听到卡尔的问话,依然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不不,难道……卡尔!”她突然叫起来,“他们是不是——” “是,”卡尔不易察觉的向她使个眼色,但被边上的瑞克看的清清楚楚,“正是挑选出来的地球卫士——比里克星主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他,决定明天就走。‘卡斯莫夫人的表情瞬间变的正常,“但提出要求一定要见星主一面。” 她顺着活动地板上进入办公室,卡尔带领四个人穿过走廊,“她也是萨伦星的负责人之一,古琳拉·卡斯莫夫人。我希望你们没有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其实她是个非常能干很理智的女人,在这里住久了你们自然会体会到的。刚才她的确有些失态,因为她太吃惊了。” “见到我们使她很吃惊吗?”露丝问。 “是啊,这里从来没有地球人来过。” 走过几扇稍微小一些的房门,卡尔停在一扇金色门前,跟星主办公室的那扇很像,不过图案不同。“瑞克,你和萨尔就住这一间。”他半握的左拳松开,一个绿色的光球漂出来融入门中,“来,向这扇门介绍一下。” 向门介绍?瑞克愣了一下,“我叫瑞克·雷斯——” “呃——萨尔·伦恩——” 卡尔捏紧拳头,两个红色光球飘出来融入萨尔和瑞克的体内。 “开门术是住在首先要掌握的,咒语是‘门户洞开’,只有认领过你们声音的门才会打开,里面的一切才能为你服务。”走进去漆黑的屋子立刻亮起火把,“火施有感应术,进来的时候会自己点亮。你们现在能力达不到独立施法,需要神器与咒语的辅助。如果需要熄灭就用水晶指着,咒语是‘夜幕沉沉。’” 房间和撒托里格那间一样大,但没什么摆设而显得空旷。天花板下垂下金属灯架,明亮的光芒没有一丝闪烁。地毯金黄,左面也有一面透明的墙壁,两张华丽的大床靠在旁边。‘怎么样,可以吗?‘ 瑞克点点头,“当然。”萨尔试探床的弹性,发现床垫竟然悬浮在床板之上,“棒极了!” 露丝微微一笑,“那我和焦尼呢?” “你们不会也睡一间吧?”萨尔大惊失色。 “别这样,萨尔,你也见过的——就是他从得布利斯手里救了你们。” “原来是你,”瑞克笑着和他握手,“真该好好谢你——”但萨尔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对他而言那次中招是一生的耻辱,尤其从露丝嘴里说出来。 ‘你们的房间在隔壁,紧挨着但不是一间,我会领你们去的。‘卡尔打破僵局,“这些屋子里原先有不少带魔法,不是很好控制的东西,现在大部分已经撤走,但有些无法移动的只好提醒你们注意。”他拉开一幅壁画上的黑帘,“比如这个。” 那副画大约三英尺宽,五英尺长。画面上是几棵细长的树尖,随风着风轻轻摆动——轻轻摆动? “这是一扇窗户吗?”萨尔感觉很难理解,“可这幢建筑并没建在森林里呀?” ‘这是移空窗,运用连接术将不同的空间连到一起。”卡尔疾伸后缩回,一只小鸟在指缝挣扎,“一旦跨过去就是六十英尺的高度,我希望你们与它保持距离。‘ 露丝指着树尖,‘请问那是什么?‘ 瑞克的心很快的跳动着,那是睡梦中见过的黑色火球。高高的悬挂在天上,象一个黑色的月亮。 ‘黑日木恩星,萨伦星夜的制造者。”卡尔向他们解释,“萨伦星所处的特殊位置决定不可能有夜的存在,于是需要人为制造。” “没有夜?”萨尔很惊讶,“夜晚不是星球的影子吗?既然大地存在那么就一定有夜——”他顿一下,“除非是在——” 与此同时,在星主办公室里—— “我的神啊,你应该理解——”一个衣饰华丽,表情惊惶的男子嚷道,‘我发誓,确确实实收到了消息——‘ ‘我也收到了,比里可,‘撒托里格表情凝重,但语气依然祥和,“只是相反的观点一样逼真。” “那么,您认为——” “他们会回来,这一点我从不怀疑。问题在时间。” ‘这样的话,那,那个人呢?‘比里可颤抖着问,“您也认为……是的……您一直坚持……” “如果说有谁可以不死的话,我想就是他。”撒托里格神色忧郁,“是的,他会。六千年前我这样认为,现在我依旧坚持。没有什么可以真正的杀死他,因为他代表的是邪恶。第拉肯大人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维护了萨伦系差不多七千年的和平,现在我们面临同当年一样的窘境。” ‘那么—这次获胜的机率是多少?‘比里可的语气更加惊慌,“——你在这里,你说过,只要你在——” “——就一定要阻止事情的发生。我会用一切方法甚至我的生命去阻止。我不敢断言,不敢夸海口说我们一定会赢。但我可以保证会一直坚持,尽量阻止那一刻的到来。如果终究要来,我会选择战斗,哪怕战斗到死,也决不屈服。‘ ‘请不要这么说‘,卡斯莫夫人紧张的接过话头,‘谁也不会死,那些消息——不否定有迷惑我们的可能——” “那它们的表演真的很出色。谢谢你来送的东西,比里可,你想布道多重要,我一直在找。” “我发动了整个钻石星的人去搜寻——一句话,萨伦系的安危就靠您了,需要的话我随时愿意效劳……” “谢谢你,比里克,我相信你的忠诚。”撒托里格站起来,“休息一下吧,明天古琳拉会送你回去。” 比里克走到门口,“刚才——我好象看见科迪维尼带着几个人进来,阿古里斯,你该不会想告诉我——” “这是唯一的办法,”撒托里格眼神第一次有了颤动,“抱歉,杜伊斯……”他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不得不违背诺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一道光华闪过,流动的光芒聚成大小不一的圆球,漂浮在空中各自运行着。它们的轨道很容易让人辨认出是一个太阳系的实体模型,太阳在中间,比其他星球大的多。 “事实上,我们就在这里。”卡尔一指最中央的位置,使他们大吃一惊,今晚已经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可这一次惊讶是最大的。“太阳……可它外面全是火焰…… “东西的本质往往无法从表面看出,”卡尔手掌一劈,模型一分为二。“无知又妄加推断,这是人类诸多错误的根源。连自己居住星球膨胀还是收缩都无法探测,又凭什么推测万里之外呢?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可以依据简单的定律推导,知道的越多就越会发现复杂的事物不可以一概而论。” “人类一直认为太阳是个实心的火球,事实上,它是由火焰环绕形成的巨大空间。里面包裹着大大小小近千个星球,称为萨伦系。居于统治地位的,就是我们所处的萨伦星。‘ “如果我们正被火焰包围,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露丝提出疑问。 ‘这些火焰分为两层,”卡尔比划着,火焰层层分离,“外面是真正意义上的,辐射光热以及各种形式的能量,为太阳系其他星球提供能源。还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挡住人类好奇的眼睛,避免向这纯洁的圣地进行不怀好意的窥视。人类一直以喜欢向未知领域挑战而自豪,可是谁有能想到那团令人不敢正视的火焰后面隐藏着怎样的世界。‘ “说的很对,但人类已经在反省。”露丝说,“现在已经发现了一块陨冰,密度远大于地球上的水,熔点在七十度以上。我们已经在质疑曾经的结论是否正确,并在努力修正中。‘ ‘别打断,听先生说完。”只有瑞克敢对露丝说这样的话,她抱歉的吐吐舌头。卡尔冲她一笑—— “内焰则是一种魔焰,散发光芒却不放热。‘他挥一下手,模型外壳消失了,露出里面一颗颗小小的星球。最中间那个闪烁着不一般的金黄色,“——这一颗,就是萨伦星。” “它始终处于魔焰包围下,所以没有夜的存在。”焦尼说。 “没错,不仅是萨伦星,萨伦系所有星球都没有黑夜,只有高等的星球才能人为的制造。‘卡尔右掌转动,其他星球都不见了,萨伦星越来越大,当大到乒乓球一样的时侯大家都看清楚了,在它外面有一颗小小的黑色星球,按一定轨道缓缓的飞。 ‘木恩星的不停运行可以保证全方位绕过萨伦星每一片区域,无死角的提供柔和夜色。‘ 跟随着卡尔,瑞克,露丝,萨尔和焦尼都走到移空窗前。抬头望去木星就在他们上方滚动着,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就像一个黑色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瑞克每次看到它都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奇异的火焰使他感到莫名的振奋。 “移空窗可以把两个位置连接起来,包括两个房间,两个星球,甚至两个不同层次的空间。最初是为了方便外出的战神顺利返回,慢慢的发展到室内,但只有极重要的房间才能安装。”卡尔拉上帘子,“它的最大缺陷就在于无法移动,也不可以变形。除此之外的大部分危险神器都已移除,只要小心别迷路就行。厕所就在对面的位置,门上刻着一朵紫兰花。不要乱闯,在主神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以后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了解这些,现在我要教你们的一些最基本,今晚就可能用得到的法术。”” 每个人都向他靠去,卡尔右手高高举起,“你们现在缺少独自施法的能力,因而需要神器的辅助,也就是神族的武器,往往带有很强的魔力,你们的幻影水晶就是其中之一。” 四个人都从衣兜里掏出水晶,晶莹透明在火把的照耀下格外鲜活,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武器是战神作战第一要具备的,要得到首先要有足够的力量进行召唤——像这样!‘他右臂快速一晃,‘神剑召唤!‘——立刻,一把长长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中。迅速的隔空一劈,另一端的椅子一分为二。 ‘握紧你们的水晶,想像着剑的样子。”他再次挥动神剑使椅子复原。“来,试一下。” 瑞克右掌托起水晶,整条胳膊没有一点颤动,掌心的水晶倒映着火光,好像会呼吸的生命。 “——大声喊出咒语,用心里去召唤!” 每个人都握住水晶,模仿着卡尔动作,‘神剑召唤!‘露丝和焦尼的水晶发出蓝色和红色的光芒,但都没有成功。萨尔的水晶只是闪动了一下,他不停的叫嚷着咒语,声调越来越高。 “把你的思想注入里面,让它共享你的生命,”卡尔平静的指导着,“不要着急,通常第一次不会成功。” 他停住了,在他眼前瑞克的水晶开始融化拉长,几秒钟后一把金黄色的宝剑出现在他手里,大约三英尺长,剑身很厚。瑞克两只手托着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酷!”萨尔靠过去,“真漂亮。” “干的不错。‘卡尔微笑着,瑞克看出在他笑容背后也是惊奇,“现在,让我们继续努力——” 又试了几次后一团火光炸起,焦尼召唤出一把红的发亮的神剑,好像刚从熔炉里拿出来。几秒钟后露丝也成功了,她的神剑泛着兰色的光泽,好像固态的水流。最后,差不多声嘶力竭的萨尔也召唤出自己的神剑,透明的又细又长。 ‘很好的开端,值得祝贺。‘卡尔审视着四把神剑,‘但我必须提醒你们,真正的战斗胜负往往只取决于十分之一秒甚至百分之一秒,提高速度尤为重要。如果不能在能量上赢过你的对手,至少在拔剑上超过他——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一个忠告。‘ 瑞克等人把话牢记在心里,接下来卡尔教他们利用意念控制物体。有了神剑的辅助练习这些就显得不是很难。反复的练习使每个人都能熟练的打开房门以及控制火把时卡尔宣布结束,“明天我会正式教你们作战的法术及技巧(这让露丝和萨尔兴奋不已),从今晚的表现上看对你们并不困难。” “最后再重复一遍——不要到处乱跑,如果饿了的话——”他挥一下手,一只托盘出现在桌子上。“该你们了,两位,”他转向露丝和焦尼,“我带你们去看房间了。” 送走他们萨尔立刻打开托盘,里面的东西似乎很简单,但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萨尔拿起一根竹管形状的东西试着吸吮一下,立刻显出惊讶的神色。 “好吃极了!”他拿起一根递给瑞克,“你也尝尝。” 瑞克接过来吸一下,浓郁而香甜的汁水从舌尖一直延伸到胃,舒服的感觉回荡在喉舌之间,的确是美妙非凡。萨尔又吃几口小布丁一样的东西,吃出了许多水果的味道,包括一些地球上没有的混合口味。 瑞克环顾房间,除了两张床之外最大的摆设就是床边的花瓶,有一个人那么高。两把椅子靠在墙边,门口架子上摆着一个石砌的水盆,好像天然的泉眼,平静的时候可以映出门外的景象。墙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海螺,扣在耳朵上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 “看来,作业得重作了。”萨尔开玩笑,“‘太阳不是一个实心的火球,它里面有一个新的世界’——你猜我这么写教授会怎么想?” “劝你转到哲学系,那帮人最喜欢胡思乱想。”瑞克笑着说,“你想明天卡尔会教我们什么?” “不知道,但我希望是些厉害的,”萨尔含着布丁仰卧在床上含糊不清的说,“老是开门关灯什么的多没劲呀——”传音螺里传来露丝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萨尔立刻从床上跃起,“门户洞开!” “房间怎么样,露丝?” “挺好的,和这个差不多,一切都是蓝的,我很喜欢。” “有趣,不知道焦尼的是不是红色的,我们的房间和水晶一个颜色。” “管这些作什么?”提到焦尼萨尔就有些不愿意,“——这些东西味道真不错,尝一下吗?” “谢谢,我那里也有,”露丝依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想法,“我来只是告诉你们我住在508,跟这隔着两间屋子,有时间的话欢迎去找我。” “现在就有时间啊,”萨尔去拉她,“快进来,我们三个——” “今晚不行,焦尼在那里等我,”露丝作个抱歉的手势,“我走了——祝你们开心——” 门轻轻关上,萨尔好一会说不出话来,“你——相信他们是刚刚认识吗?” “应该是——别这样,萨尔,”瑞克看到他脸色铁青不由得吓了一跳,“每个人都有选择朋友的权利——” “如果是南希,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小声嘟囔着,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像受了刺激那样发奋练习,试着不出声就使目的达成,但一次次总是失败。 “你太性急——别总去想那件事,”瑞克一语道破关键,他没有用神剑,只是用水晶指着门挥动一下,门缓缓打开。 “放松些,别太急于求成。” “我怎么能不急,明天就要训练了,我一定要超过那个家伙,否则在露丝那儿——‘他停下来,焦尼就站在门外。 萨尔把剑扔到床上走向移空窗,看也不看焦尼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堵墙。瑞克跳下床,“嗨——库森,”他努力使焦尼的目光从萨尔那里移开,“新房间舒服吗?” “很不错,”焦尼微点下头,“我本和露丝约好一起练习,但她突然有些发困,就在她回房间取水晶之后。我想不如我们——” ‘很抱歉,我们也很困!‘萨尔大声说,眼睛仍然盯着移空窗外,“这里也不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场所!” “别那样,”瑞克极力控制着场面,“离那个远些,卡尔说过很危险——” “我知道!”萨尔依旧语气强硬,很快与窗户保持距离。 “那么——打搅了——”焦尼向瑞克躬身致意,“抱歉。”门再次关上,瑞克替焦尼难过,“你刚才没必要那么凶,他不过是——” “是什么?我讨厌他,这就够了,因为——” “因为他做了你想做的事,”瑞克也忍不住,“你恨他使露丝忽视了你,但是别忘了,没有他我们——” “是的,我知道他救了我,所以在露丝心里只有他是真正的男子汉,我们都是没用的懦夫,够了!”他几乎是在咆哮,“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你那天——不该救玛丽的——”没有任何预兆,他把水晶猛的朝灯一指,火立刻熄灭了。被子蒙住了头,只留下一个重重包裹的身躯。 瑞克愣愣的坐着,“晚安”两个字徘徊好久最终没有说出。他慢慢脱下衣服,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萨尔嘴里说出,更无法相信是对他而说。这是记忆中伦恩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一直以来他们融洽的就像兄弟一样。为什么一个露丝就会……他不敢想像以后会怎样,也许……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瑞克翻了个身,透过无形墙注视着外面晴朗的夜空。木恩星光芒笼罩大地,从这里看上去那么的真实,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它给房间的一切踱上一层幽兰,诡异而神奇。瑞克久久的注视着它,越发的被它吸引。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仿佛另一个自己藏于其中,默默的呼唤自己,呼唤他的灵魂。 光斑一闪而过,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别看了——该睡了。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不可思议,大大小小的疑问又涌上心头,他需要好好想想。此时此刻,他不知道现在主神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怀有各式各样复杂的心情,也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隔壁,有人与他一样担心迷茫。 ‘星主大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那么说,‘卡斯莫夫人看起来忧心忡忡,‘说那么不肯定的话,您不怕他会动摇吗?‘ ‘也许会,但比欺骗好的多‘,撒托里格声音依旧平静,‘靠欺瞒获得帮手,首先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那么,为什么对那几个孩子——” ‘那是卡尔的主意,我也觉得这样更便于他们接受。当然,将来肯定要付出代价。从说谎的那一刻起,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结局。‘ ‘既然选择这条道路,我们就要严格把守。‘卡斯莫夫人神态刚毅,‘可我怀疑这样真能成功吗?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也许你不相信,就在刚才那一刻,我感觉班德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撒托里格平静的说。卡斯莫夫人吃惊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目光对准窗外的木恩星,那正是瑞克感受光斑的时刻。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五、战神训练  凌晨左右瑞克才渐渐睡着,又陷入一个个荒诞的梦境中,从与怪兽搏斗到星球大战,以及醒来发现萨伦星之旅本身就是一场梦。反反复复折腾了很久,直到木恩星完全沉下去。 天亮以后训练官科笛维尼先生走进来,告诉他们训练已经结束,他们现在要去完成第一次任务,‘可是训练还没有开始呀——‘他大声喊,但没有人理他。其他三个人都显得精力充沛信心十足,只有自己慌张的连走路都不会了。卡尔把他们带到火山脚下,告诉他们要在火山爆发时越过它,去救助另一侧的人类。轰的一声—整个大地都颤动起来,炽热的岩浆顺着锥形山体流下。伙伴们一个个飞起穿梭,只有他自己在地面上惊慌失措。岩浆蔓延过来,绝望的他发现无处可逃—— ‘瑞克!瑞克—‘ 没用的——你救不了我—— ‘醒醒,快下来——‘ 下来?意识开始复苏,同时有人连拉带拽的把他拖下床,震动立刻停止了。睁开眼睛,谢天谢地,他还在主神宫。 ‘卡尔没告诉我们这床会动,我想这就是叫醒我们的方式——你梦见什么了?‘萨尔松开他的右腿,饶有兴趣的问,“我也做了一晚上梦,不过醒来后一个也不记得了。” ‘荒诞不经,仅此而已。‘瑞克还在喘息。萨尔在套体恤,两个人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也许本来就不该发生。他走到水盆那里试着敲了一下,水自动从底部涌出。“看,”当他把头从水中抬起,觉得清醒多了的时候萨尔指着空中,一只天使一样的小仙灵把一张纸条递到他手中,上面是一些花纹,下面写着‘神奇美味‘。 “真棒,居然能穿越墙壁,”仙灵退出后萨尔凑过来,“什么意思?” “我猜是在告诉我们一个地点和方式,”瑞克套上鞋子,“就是要我们过去的地方。”萨尔对镜子作最后的修饰。走出房间的时候遇见焦尼,他向他们点头致意,萨尔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瑞克不禁又担心起来。还好很快他们找到了那扇门,花纹同纸条上一样。瑞克清清嗓子,“神奇美味。” 门应声而开,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房间并不是很大,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圆桌上已经摆好扣盘。露丝早他们一步到达那里,帮小仙灵摆放餐具。 “早啊,各位”,她看起来略微有些倦态,瑞克猜想她昨晚也不是睡很好。 “早。”萨尔抢着回应,“睡的好吗?” 在露丝回答之前卡尔推门而入,“早上好,各位。” “早上好,科笛维尼先生。” “抱歉,晚来了几分钟,刚视察完战仙林——请坐,”他坐在靠门那一侧,几个人分散坐下。 “试一下,看合不合口味。” “星主大人不一起吃吗?”萨尔茫然的问,露丝头也不抬,“不会的,他要去送另一位星主返回钻石星。” ‘怎么,我有说过吗?‘卡尔略微惊讶的问,露丝显得略微发窘,“是啊,就在——那个时候。” 卡尔没有再追问,小仙灵打开各个扣碗露出满桌精美的食物,盘子依次滑过每个人面前。食物种类繁多,有的颜色鲜艳,有的香味四溢。瑞克挑起着一块水果蛋糕,只是小小的一块,但可以吃出草莓,樱桃,葡萄和芒果的味道,每一口滋味都不相同,在他旁边萨尔敲开一只椰子壳一样的果实,取出大大小小6种点心。 “先生,这些食物都是用法术变出来的吗?”萨尔从中挑出一杯会变色的果汁。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法术办到,但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用法术去做,因为有目的和作用的差别。” “就是说懂得法术并不意味着可以毫无代价的索取,是这样吗?”露丝很快反应过来。 “结论正确,但不全面,实际上绝大多数物体并不能被凭空召唤而来,我用事实来证明。‘ 他微微抬起手,一个空水杯移动到桌子中央,凌空一指,杯底涌出黄褐色的蜜汁。‘看清楚了吗?我召唤出了它们,但是——‘他揭开手边原先那个盛蜜汁的罐子,里面只剩下了一半。 “正如你们所看见的,如果没有蜜罐杯子中就不会有蜜。这种召唤事实上就是转移。” “还有一种是真正的召唤,凭空召唤,不过具有临时性,并不需要消耗太多的能量,但维持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为了这一桌早点仙灵们辛苦了一个钟点,用法术变出来只需要几秒钟,但同样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召唤出的只是内心太强欲望的具体化,并不具有真正的形体。通常用于战斗而不是实际生活中,即使物体消失,伤痕却是实在的。” “那么,有没有持久的召唤呢?”露丝问,她对打打杀杀不很感兴趣,“现实的,永恒的召唤。” “有,但需要极强的法力作后盾,涉及到灵质的转换——” “似乎很深奥……”萨尔皱着眉头,“能不能简单一些……” “那么‘力气’该懂了吧,”卡尔笑着说,大家都笑了,“吃饱了食物,才会有力气呀——” 早餐结束后卡尔带他们到楼下的房间,停在一扇棕色的特别厚实的门前。“这是很早之前的一间训练室,我特意向星主大人要来,”卡尔打开门,“仙灵们打扫出了最小的一间,不过上午训练足够了——” 房间给人的第一感觉好像进入了储藏室,墙壁很高,天花板冲拱形。没有窗户,和大厅一样由天花板直接发光。除了墙上的几扇壁橱外空无一物,瑞克不明白“其中一间”什么意思。 “首先,我们进行针对感官的训练。在实际战斗中不仅要注意看、听,嗅,所有的知觉都必须发挥最大的功用。不放过身边任何细微的变化,不忽视每一点琐碎的细节,这就是我对你们第二个忠告。” 瑞克他们都极认真的听着,默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卡尔抬一下手臂,天花板暗淡下来,“首先进行听觉测试,仔细听,看都能听出些什么声音——” 静悄悄的房间里忽然噪声四起,瑞克闭上眼睛,用心试着分辨但区分开它们实在太难。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尤为刺耳与难听,单纯的重复又很容易使人失去耐心,心中只有赶快停下这一念头,入耳的只是一团嘈杂。 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了耳鸣,他们在半昏迷状态向卡尔报出了许多声音,有许多他根本没有制造出来。报到最后连他们自己也不肯定哪些真的听到过哪些是幻觉,唯一的共识就是糟糕透了。但卡尔并不沮丧,依旧用昨晚的成绩鼓舞他们,他说他们一共听出了15种声音中的9种,瑞克怀疑这个看起来不错的成绩比实际中的翻了好几翻。 休息十五分钟后开始目力训练,卡尔让强烈光线充满房间,要求他们在刺眼的环境中说出飞越他们身边的物体。这比听噪音更难,单是睁开眼就已经够难受的了,更别说辨认出来,包括各式各样的飞鸟,在墙壁间不停弹跳的小球等等。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当卡尔收回幻象的时候瑞克觉得眼前任何东西都在动。 “这只是初训,希望你们要求别太高。”难得卡尔依旧乐观,把一片片沾着露水的叶子递给他们,教他们怎样敷在眼上。刹那间眼睛一阵清凉酸感全无,摘下后视线比以往更清晰。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卡尔向出口走去,萨尔觉得时间快的不可思议,“训练结束了吗,先生?” “才刚开始呢。”卡尔笑着解释,“接下来去战仙林,有件有趣的事物也许你们愿意看看。”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人迎面走过来,卡尔笑容收敛了些,“早,桑奇。” 那个叫桑奇的根本连停下的打算也没有,依旧径直向前走着,两只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确切的说是紧盯着。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瑞克明显察觉出一种异样,不是来源于身上的任何部位,而是在心里。走过很远他回头望,那个人还在盯着他们。 “那是莫兰·桑奇,奇葩房的负责人。”看到瑞克脸上的诧异,卡尔介绍道,“掌管奇葩异苑,最无聊的一个差使。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同我的关系并不好。” “我不喜欢他,”露丝犹豫着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难怪,花匠嘛,出身低下的人不会有好的教养——”萨尔直白的说,眼神恶意的瞟向焦尼,瑞克连忙横在两人之间。还好他们这时踏上飞石,恐惧阻止了一切。从毫无防卫的六十英尺高度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这与密闭的观光电梯完全不同。除了卡尔外每个人都紧张的哆嗦,到达地面的时候脸色如同粉刷过似的苍白,瑞克心想下次宁可顺着绳子滑下来也不愿再乘它。 走出主神宫,他们进入一片林地,这时才发现上午过去了还不到一半。“这里被叫做战仙林,主神宫四周都被它包围,千万不要抱着观赏的想法随便闯进来,这里面可不是能用可爱形容的生物——不过你们也用不着担心,”看见他们惊恐的脸色卡尔又补充道,“只要我在就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们。 其实他们昨晚就已经到过这里了,不过只是匆匆的路过。现在才有机会仔细的观察,卡尔一一介绍树木的名称与作用。开始还比较稀疏,渐渐的繁茂起来。有的不停的跳动,有的枝干像蛇一样纠缠挥舞,有一棵树木颜色一直在变,他们经过的这会已经变换了三四种颜色,有一棵最可怕的他们谁也不敢靠近,树皮是蛇一样的鳞片,树洞里还有尖牙。 “可怖树,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样子吓人而已。”卡尔笑着推他们过去,“要提防的是那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往往藏着杀伤力极高的绝招。” 自始至终,他们除了树和草之外什么也没看到,听不到鸟叫,看不到动物跑,过分的寂静使得气氛十分诡异。 “不要以为这里只有树,”卡尔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事,“仙禽和神兽就栖息在深处,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战仙——木战仙,石战仙,水战仙等等。他们负责各自区域的守卫,随时听从战神的召唤——‘他拍拍手,霎时间从树后探出各式各样的脑袋,卡尔摆摆手,小战仙们纷纷鞠躬缩回去。 ‘战仙是介于战神与仙灵间的过渡神祗,是野外的精灵,也有不错的法力,身体上可以耍的小花招很多,但被必须依附在原地,一旦离开法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有生命危险。‘ “他们隐藏的真不错,是隐形吗?”萨尔好奇的问,他刚刚在走过的树木四周观摩,可一只也没看到。 ‘隐形术不是一般的仙禽神兽所能学会,就是战神也只有无敌战神才可以,小心脚下——‘他带领他们踩在凸石穿过一条水流很急的小溪。“战仙从树木,巨石或池沼中生出,那里就是它的家,可以随意的遁入或者显形。” “那您说的‘无敌战神’——他们真的所向无敌吗?” “那只是一个称谓,或者说是一种级别,代表战神修炼所能取得的最高成就。最低等的是一般的战神,然后依次是超战神,圣战神和无敌战神。战神通过修炼和神器的力量积累灵质,提升的程就称为‘升级’。” 卡尔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带瑞克他极大的震撼,他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几乎已经忘却的梦,在那里他第一次听到“灵质”这个词,围绕着它是复活,战斗等莫名奇妙的词汇,还有那些水晶……把他们带到这里的水晶……到底,是因为什么? “前面就是了,”卡尔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我们需要轻些。”萨尔在一旁问,“到底是什么,先生?” ‘正在孵卵的电眼鸵,早上巡视时发现的,估计就快孵化了。它们通常生活在战仙林很深的地方,只有在孵卵的时候才来到边缘,接受更多的能量。‘ ‘真的吗?‘露丝兴奋的叫喊着,‘在哪儿?‘ ‘小声些,我记得就这一带——没错,看到前面的电光了吗?就是它们。‘ 绕过几棵卡斯通树(又粗又重但树干很脆,具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后,面前是一片不小的空地。一只柚子那么大,金红相间的蛋放在中间,围着它奔跑的应该就是卡尔所说的电眼鸵。和成年鸵鸟一样大,羽毛颜色同蛋上花纹一模一样。不时从眼中发射电光击在蛋上,看来是用电光提供幼鸟出壳的能量,不过现在全不奏效。电流的冲击下蛋壳的颜色变成灼目的金黄,但一丝裂开的迹象也没有。 ‘不太妙啊‘,卡尔皱起眉头,召唤出神剑,‘我得帮帮它们—电光闪烁!‘一道闪电射过去击中它,除了使蛋壳更明亮外没起到什么作用。他再次挥动,微弱的闪电击偏打在周围焦土上。三只成年电眼鸵电流释放更频繁了,这显然使它们吃不消,两只精疲力竭很快倒了下去,只有一只还在死撑——大概是它的母亲。 蛋壳开始摇晃,似乎里面的小电眼鸵也在挣扎,卡尔又发射出一道电光,还是无济于事。露丝在一旁的着急得快要哭了,萨尔口中念念有词的祈祷着,焦尼也是一脸焦虑,每个人的心中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只有一个人除外。 从电流在眼前纵横交叉的那一刻起,瑞克感到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被肯定是一个神一样,那是一种虚幻中滋生的现实,包含巨大的能量,他渴望拥有,将它们紧密缠绕在自己身上。光斑出现在眼中,慢慢扩散,一时间眼前一切全被掩盖。耀眼的光芒中淡淡的影子浮现,那是他自己的幻影水晶。现在的它不是单纯的黄色,发出明亮的金色光芒,也不再澄清透明,细小的气泡组成四个清楚的字迹:雷电召唤。 他抬起头,每个人都在紧张的关注着小电眼鸵,没人注意到他,其他人的水晶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局面更为不利,没有时间考虑了,他无声的召唤出神剑,感受到真实与沉重。那种充满力量感觉再次出现,瑞克不再犹豫,信心随着力量一起膨胀,—集中精力—脑海里一个声音回荡—力量聚集起来,大声喊出来— 周围的一切变的遥远,神剑指向天空。一块区域能量翻腾积聚正罩住那枚蛋,深兰色的旋涡逐渐形成。其他人开始惊讶的注意到他,瑞克毫无感觉,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那个声音—— 就是现在! ‘雷电召唤!” 神剑猛的劈下,伴随响亮的‘咔嚓‘声耀眼的光芒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强大的闪电从旋涡中心射下击在蛋的顶端,击的它深陷入地。 旋涡消失了,神剑重新变成水晶。没有任何事发生,一切默默的变回原样。所有人都像雕塑般一动不动,连电眼鸵都没有扇动翅膀或是鸣叫一声,所有目光都聚集到那枚蛋上,只有露丝依旧担心的盯着他苍白的脸庞。也许只有几秒钟,似乎又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瑞克筋疲力尽的摇晃着,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祈祷着——不可以失败,不可以— 拜托了,一定要成功— 一定— 喀—喀啦! 细小的裂缝出现在蛋壳顶部,它猛烈摇晃动起来,越来越宽,随着一声脆响裂成两半。湿淋淋的,瘦小的电眼鸵从里面一蹦一蹦的出来。它母亲——原本瘫倒在地上——现在挣扎着站起来摇晃着跑跳过去,用翅膀搂住她的孩子。其他两只电眼鸵也向那边聚拢,围在她身边低声鸣叫。‘成功了!‘,露丝开心的拍着手,扑过去搂住瑞克脖子,‘你做到了,雷斯——‘ ‘干的漂亮!‘焦尼露出诚挚的笑容,‘真绝了——‘露丝刚松开萨尔立刻搂住他的肩膀,‘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出色‘,卡尔说,脸上也带着笑容,‘虽然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一多半—‘ ‘可是很值得,对不对?‘露丝开心的说,比她自己成功还要高兴,‘餐室里我们上了很棒的理论课;刚才又成功救助了可爱的小电眼鸵—‘ ‘可爱?‘卡尔收起笑容,‘如果形容那个刚出世的小家伙也许没什么不当;但等到他们长到三个月或者更大时,相信我,你会认为凶猛,强悍更适合它们。‘ ‘它们很厉害吗?‘萨尔望着电眼鸵们蹒跚离去,‘可它们刚才好像不会伤人的样子—‘ ‘不要对事物只看一眼就下结论‘,卡尔走向空地中央,用剑拨着烧焦的土给他们看,‘当盒子飞快的从你眼前掠过,能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刚才所看到的恰好是它们表现母爱多于本性的时候,不足以作为参考。” “母爱不是本性吗?”露丝仍然不能理解,她巴不得现在就领养一只。 “是,但对敌人它们毫无爱可言。没有一个脑筋正常的战神愿意,如果看到一只电眼鸵竖起了羽毛最好马上离开,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三个忠告。” “难以想像,”露丝叹了口气,“看起来那么漂亮。” “别跟动物园里的搞混了,”萨尔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不会想拿它当宠物吧——” “那那就在念头还没形成之前打消,”卡尔一脸严肃,“电眼驼并不比龙容易对付多少,它们以超能树的果实作为食物,力气大的难以想像。据说用血作为泪水,不过这只是传闻,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它,流血泪的情形谁也没见过。‘ ‘它们当然不容易对付‘,焦尼指着还在冒烟的蛋壳低沉的说,‘看花纹就知道,那么绚丽,像蛇一样。‘ 瑞克注意到卡尔脸颊抽搐了一下,但没往心里去,他在思索一个刚想到的问题。当卡尔准备继续进行时,才注意到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个。 ‘我不明白,先生——为什么刚才只有瑞克能做到?‘露丝第一次看起来有些难过。 ‘这也是我想问的‘,萨尔接着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我们—‘ ‘是被错误的选来的?‘卡尔替他说完,‘感觉被同伴落下了,这种感觉我理解。‘ ‘但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每一位战神都有属于自己的,特别擅长的法术,也就是所谓的本命术—你们当然也不例外。‘ ‘迅雷水晶选择了瑞克,他的本命术就是雷型法术,也许是电眼鸵放电的动作激发了他的潜能,因而与水晶中灵质产生共鸣,共同作用下出现了我们看到的结果。‘ “我再说一遍:既然水晶选择了你们就表示你们有能力驾驭,对这一点一定要有信心。昨天晚上你们已经能召唤出神剑,这已经是对你们战神身份的肯定。” “我的是蓝色,是不是意味着我是——” “没错,水族战神。同样,焦尼是火族,萨尔是风族。我看不用前行了,就在这里练习。握紧你们的水晶,它明白什么最适合你们。(瑞克低下头,水晶深处显示着‘闪电冲击‘)开头可能多花一些时间,慢慢就会掌握门路。开始吧,我会在一旁指导——瑞克,跟我来一下。‘ 他动身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召唤出神剑,各自寻找适合练习的地方。卡尔直走到完全看不到空地才停下来,五指伸向空中落下,一块巨大的岩石被召唤出来,慢慢降落在他们面前。 ‘看到了吗,瑞克?‘他轻声说,‘我要你再来一次。‘ ‘一次——什么?‘ ‘再召唤一次‘,卡尔眼神怪异而模糊,仿佛在看一个怪人,‘像刚才那样。‘ 瑞克召唤出神剑,默默的注视着,却始终找不到刚才充满力量的感觉。‘雷电——召唤!‘神剑劈了下去但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使出全力‘,卡尔淡淡的说,‘不要担心,我会控制局面的。‘ ‘抱歉——我担心—这是树林—‘ ‘我在这里就没必要担心任何事。加把劲,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是。‘瑞克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臂上,想象着闪电划过时的情形—‘雷电召唤!‘ 一道细细的,断续的闪电击在岩石表面,升起一缕青烟。‘先生,这、这个—‘瑞克不知所措,‘我已经—‘ ‘我知道,你已经尽全力了‘,卡尔放下胳膊,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和我预料的一样—不稳定,相当的不稳定,看来不是简单的潜力激发,那会是什么?‘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瑞克‘,转瞬间眼神又有了神采,似乎想到什么,‘这种情况你以前遇到过吗?‘ ‘您是指—‘ ‘你有没有过使用法术的经历,不管得到水晶之前还是以后。‘ ‘我想是—没有—‘,瑞克回忆着,突然想起一件事,‘不过的确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他向卡尔吐露了当时眼睛中出现光斑的事,卡尔听的十分仔细,这使瑞克稍稍放心,至少他提供的资料不是完全没用的。 ‘—我举起神剑的那一刹那它又出现了,在它的中心又出现了那个影子—‘ ‘又?这个影子出现过吗?‘ ‘昨晚上是第一次,就在临睡前——‘瑞克忍住没说“我注视木恩星的时候——” ‘你能清楚他的相貌了吗?‘卡尔追问着,瑞克努力的回忆,‘看不清,很模糊,有一层雾一样的东西—‘ ‘雾气—‘卡尔喃喃重复着,低下了头。 “第一次只是一闪而过,这次清楚了些还有声音,先生,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先生?” 卡尔抬起头,阴沉的脸色吓了他一跳,‘目前还不能断定,我无法告诉你更多——但我想这不是件坏事,你没必要担心。” 他们开始往回走,卡尔一路上都在思索,脸色越来越阴沉。快接近空地时他停下来,“听我说,瑞克——这件事很蹊跷,也很重要,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你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记住了吗?‘ ‘好的,但是连阿古力斯先生也不能告诉吗?‘ ‘星主大人那边我亲自和他说。召雷术是超战神才可以驾驭的繁复法术,暂时就不要练习了。‘ ‘幻影水晶告诉我新的咒语——’雷电攻击’。‘ ‘雷电术,不错——它很适合你——”处传来一声闷响来,一股浓烟升起,“库森先生似乎遇到一点小麻烦,来吧,我们快点—‘ 瑞克停在空地边缘,看卡尔快步走向另一端,那里焦尼发射的火焰把一大片矮灌木丛夷为平地,露丝在旁边手忙脚乱的想浇灭,可那点水流无异于杯水车薪。 ‘很壮观吧?‘萨尔走过来,‘可怜的家伙,准头那么差——露丝为什么要去帮他——” “你怎么样,顺利吗?” 萨尔立刻不笑了,‘糟透了,根本看不见,我把树叶铺在地上,有那么一两次的确动了动,又不敢肯定是不是风吹的——可你一开始就成功了,怎么回事?” “是啊,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抢先了一步,但我不会认输。我们还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最好的朋友才是最厉害的对手,”萨尔兴冲冲,“我们一起冲下去,相互为对方加油!‘ ‘好,一起努力!‘手掌在空中响亮的对击。瑞克重新燃起斗志,他要用实力使自己得到确实的证明。 焦尼造成的麻烦并没让卡尔为难多少,扑灭那堆火只用了几秒钟,如果没有露丝的帮助还会更容易。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各自练习,卡尔则在四个人间穿梭巡视,纠正他们在动作上的错误或是解答提出的问题。也许是因为瑞克在一开始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地方,卡尔对他格外关心,这给他带来了许多的不便,不过随着指导雷电术的确有了显著的进步。电流越来越亮越来越迅猛,准确程度也明显提高。半个小时后卡尔走到空地中央,举起右手发射了一束烟花一样的东西,大家都被吸引停了下来。 ‘做的很好,现在是休息时间。‘ 五个鼓鼓的,漂亮的小垫子出现在地上,大家坐着开始交流,焦尼是目前最出色的,已经能控制火焰的温度与速度。露丝沮丧的认为她的水流除了浇树外毫无用处,焦尼轻声的安慰她。在卡尔纠正姿势后萨尔空气炮威力大增,他不再抱怨给气球充气都嫌慢,兴奋的发现这种看不见的能量是作战中一大优势。 “我说过,这还只是开始,”卡尔微笑聆听着,“慢慢的你们会找到更多诀窍,积攒足够的灵质就能施展更强的法术。” “先生,我不理解”,焦尼开口问他,“如果仅凭意识就可以支配物质,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修炼呢,修炼前后意识并变化啊?可如果说意识仅是第二位的,又如何解释我们见到的一切?‘ “很好,这就牵扯到修炼的本源。训练的确没有改变意念,却可以增强灵质。” “您早上就提到过,可我没搞懂。” “我说就像‘力气’自然是开玩笑。所谓灵质是一种谁也说不清的东西,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存在于战神体内还是体表。虽然与每个战神朝夕相伴,但没有谁能完全揭开它的奥秘,只知道对神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要施展法力全靠它——海,过来!” 一只很大的青蛙蹦了过来,是由石头雕刻成的,白色的躯体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条纹,四条腿粗壮有力,几下就跳到他们面前。 ‘绿眼石蛙‘,卡尔微笑着介绍,‘萨伦星的报信者,很有用的小东西。‘他俯下身叉开食指和中指插入石蛙绿宝石一样晶莹发亮的眼中随后抽出,石蛙眨了一下眼睛,蹲在空地边缘一动不动。 ‘消息已经传达了,很快主神宫的小仙灵们就会送食品到这儿,我猜你们应该饿了吧。‘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每个人这才发现真的是饥肠辘辘,卡尔说的没错,训练的确很消耗能量。 ‘绿眼石蛙传递消息方面很有一套,不用东奔西走,全凭天生的心灵感应能力。‘ ‘就是不用交流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露丝十分惊讶。 ‘对,这是战神无法掌握的,连无敌战神也不行。” “可是心灵感应怎么传递信息,可以直接传给战神吗?‘ ‘不是的,战仙林分成许多区域,石蛙分别驻守在那里。被召唤后距离最近的就会赶来,利用心灵感应将指令传给相临区域的石蛙,层层传递然后由最近的石蛙找到他本人,读取寄存在大脑中的信息。主神宫它们无法进入,就由小仙灵代为传达。整个传递过程往往用不了几分钟——瞧,她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纯白色、翅膀晶莹,婴儿般大的小仙灵向这边飞来,手里托着一个金色的盘子,轻盈的盘旋在他们上空,几片羽毛托着盘子落到卡尔面前。 ‘你可以回去了‘。卡尔轻声吩咐它,把盘子放在中间。露丝显然被它迷住了,一直望着完全消失才回过头,‘好漂亮的小天使。‘她轻声赞美着,‘多可爱呀——‘ ‘但最重要的是能干,华伊小姐,‘卡尔淡淡说,把的饮料递给每个人,“蜡科木汁——尝一下,木族战仙从神力树中提取的,对于恢复体力有明显的帮助,味道也不错。‘ 瑞克端详着深刻着花纹的水晶杯,里面的液体呈现浑浊的咖啡色,仿佛刚搅拌好的泥水,散发着一种无花果一样浓郁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品一小口,效果立竿见影,随着凉意的下渗疲惫与倦意一扫而空,全身又充满了力气。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那杯其貌不扬的果汁,其他人也露出一样的神情,只有露丝的注意力不在上面,‘先生,”她搓着杯子,“我一直在想——萨伦星某个地方是不是生活着可怕的生物,性格邪恶却无法根除?‘ 卡尔举到唇边的杯子停了下来,望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很明显,‘露丝正视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没注意旁边呆掉的其他人,‘如果没有强大的,不可消除的敌人,战神们一刻不停的修炼又为了什么,仅仅追求无止境的能量吗?‘ 卡尔轻轻放下杯子目光透出悲凉,‘你说对了,华伊小姐,不过不是‘一刻不停’,我想那段可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这么说真的存在‘,萨尔十分惊骇,‘连神都对付不了,是什么?‘ ‘魔。‘卡尔简短的说,表情复杂不可捉摸,与同瑞克在树林里谈话时极为相象,不由得让瑞克想起睡梦中撒托里格注视幻影水晶时期待与痛苦并存的复杂神情。 ‘是魔鬼吗?‘萨尔刨根问底。 ‘不,不是。在‘魔’字创建之初并不含任何贬义。同‘神’一样,仅仅是一个称呼,代表一组群体。‘ ‘在很久以前萨伦星比现在还要美好,神与魔共同和平的生活在这里,建造出美丽的星球。由于没有敌人的缘故,那时战斗力普遍低下,世代相传的法术也仅限于召唤,移动等。但一切井然有序,不存在杀戮,没有危机,整个萨伦星一片繁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堂。‘ ‘但好景不长,有思想的高等生物总是不满现状,为了追求更大限度的能量,神魔之间产生了分歧,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把对方贬为旁门左道。互不服气的两方用比赛来证明,开始了最初的等级划分。但由于互不信任,认为对方在等级上弄虚作假,以及不可避免的受伤出现,比赛扩大成战斗,进一步升级成为战争。神魔之间为了争夺霸权相互残杀,那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血战,很多致命的,强有力的咒语就是在那时发明并迅速普及的——” “比如死咒,是吗?”露丝试探着问。 “是,在那之前萨伦星没有过死亡。但从那一时刻开始,人们不再击昏或麻痹对方,每个人一出手就是死咒,因为你可以活下来的方法只有这个……” 卡尔站起来召唤出神剑,,“死亡召唤!”一股黑雾笔直的喷出,周围的树叶纷纷枯黄散落下来,尽管知道没有危险,坐着的人都变了脸色。 “没有解咒,避不开就死定了。”卡尔回到坐垫,“还有更残忍的,越来越残忍……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愿意提及,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那是一场噩梦……” “最后呢,战神赢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萨伦星?” ‘是——总有一方会赢,一方退出——其实也说不上谁输谁赢,双方的代价都是惨痛的。不过魔族的首领死了,剩下的数量没有战神多。事实上战神也所剩无几。战争毁灭了一切,好的以及丑陋的。萨伦星已经面目全非,很难看到一丝从前的影子。幸存的人又一次产生分歧,有人主张放弃,寻找新的主宰星。星主大人却坚持要留下,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后来花费了五十年的时间才大致恢复原貌,当然,只是大体上,当初的那种和谐再也不会有了。‘ ‘从此每隔五十年举行一次星诞晚会,新一代的战神不了解那段历史,真的只当作一个快乐的节日。到时候所有驻扎在外星的战神都会回来——” “难怪这里人这么少,”萨尔插嘴说,“都驻扎在外星,是进行防卫吗?” “原本——只派一小部分防守的,”卡尔声调幽远,“大部分都在寻找——一样东西。”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六、莫兰·桑奇  听说了战魔的事后,再次训练时大家格外用心。卡尔接着教给他们实战技巧(如何判断敌人级别,在某种情况下通常用哪种法术以及躲闪的技巧等),然后再次练习。这次是卡尔本人为他们挑选适合的法术。瑞克这一次开始从空中试着召唤细微的雷电,这要比自己发射的威力强大也难练的多。露丝练习一种防御性很强的护体术,召唤圣水用以挡住攻击。萨尔试着将风旋转以迷惑敌人,这种障目术很需要技巧,手腕动作比直来直去的空气炮更加复杂。焦尼努力使火焰凝聚成龙的形状,之前大多是带形或条形。这次练习破坏性远小于上次,不再制造出那么多声音,但难度普遍加大。尽管这样卡尔能做出的纠正越来越少,他发现这群少年比他想像的还要聪慧的多。接下来近一个小时里他们保持着这种良好的状态,卡尔再次放出信号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 ‘时间到了‘,他把他们四处召集起来,‘上午到此结束,是午餐的时间了。‘ ‘时间过的真快,不是吗?‘回去的路上露丝兴奋的说,‘真想多练一会——‘ ‘已经超出预计了,‘卡尔笑着回答,‘已经完成了我原本安排一天的内容,现在又要重新制定计划。你们一点不比生长在萨伦星的战神差,有的方面甚至超过他们。‘ ‘那什么时候能达到战神水平呢‘ ‘要成为战神还要学会飞行。下午我就教你们。但说实话,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您刚刚还说我们是很有天赋的——‘ ‘再伟大的学习也需要积累,别忘了你们是以‘人类’为起点的。‘ ‘能像鸟一样自在的飞,真好,‘露丝憧憬着,显然没听到卡尔说些什么,“真希望马上就能开始。” 进入大厅的时候不再有被过滤的感觉,显然防卫系统已经认出并接受他们。乘坐飞石的时候再次看到了奇葩房守卫莫兰·桑奇,抱着一个可笑的瓶子懒散的走着。瑞克与他对视的一刹那眼睛又有了模糊的感觉,他闭上眼睛等那阵熟悉的异样慢慢消退,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到达五层。 餐室移空窗旁已经到了一人——金黄色的战袍,雪白的头发直垂到后背。 “午安,星主大人。” “您好,阿古利斯先生……” “好啊,各位,”撒托里格笑吟吟的回应,“训练顺利吗?” “很成功。正要向您汇报,我打算——” “不必了,来,请坐。” “那我去准备一下。” “辛苦了,食物我会派仙灵送去。” “先生,钻石星主怎么样了?”露丝在他身边坐下。 ‘他么,已经回去了‘,撒托里格微笑着,‘一早就走了,德克替我送他。‘ ‘星主大人—‘,卡斯莫夫人穿插过来,‘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 ‘请稍等。‘她转身指挥着,其他仙灵排成两列摆上精致的金盘子。 ‘您不亲自送他合适吗?‘露丝有些纳闷。 ‘我一向不是遵守礼节的典范,科笛维尼也对我提过类似的置疑—‘ ‘您误会了,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没关系,其实你的想法很正常,不过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与比里克联系的方式也很多,不只登门拜访这一种。只是他觉得这次非亲自来一趟不可,他是吓怕了。我对德克·西摩尔去送他很放心,他办事一向很出色,三个月前更证实了这一点。‘ “他立了什么功劳吗?” “他找到一件东西,这比任何功劳都了不起——你也坐下吧,古琳拉,从上午就没休息过。‘ ‘是,大人。‘卡斯莫夫人坐在刚从空气中出现的椅子里。瑞克注意到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倦,但动作麻利敏捷没有一丝散漫。卡尔说的没错,她是一个果断刚强的女人——他想,这里的每个人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包括那个邋遢的花房看守。不知为什么瑞克每次遇到他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表达不出却实实在在。总是使他不寒而栗,就想一个潜在的定时仪不断提醒危险就在身边。 尽管人数增加餐室一点不显得拥挤,这里能根据人数自动改变空间。午餐始终在一种随和的氛围内进行,撒托里格不时询问他们一些看法或讲几个有趣的笑话。食物比早餐丰富的多,有油炸奇奇果(栗子一样的果实,特别可口)和小丑头像面包(会做出各种搞笑的表情),还有醉人蜜汁与变色酒。仙灵们穿越墙壁进进出出,露丝望着她们再次露出欣羡的神色。 ‘很喜欢它们,是不是?‘撒托里格转向她轻声的说。露丝点点头,‘多可爱呀—‘ ‘它们不需要可爱,只要懂得干活就行了‘,萨尔插话说,‘只是一些没用的法术,洗洗涮涮什么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感染上了这里的偏见‘,撒托里格蹙一下眉头,‘我还以为生活在地球的你们会客观一些。只承认强权与力量,片面重视攻击,我认为这是一种谬论,尽管不可否认是近来很流行的一种观点。‘ ‘战仙与仙灵的贡献有目共睹‘,瑞克也加入谈话,“为什么不被重视呢?” “法术主宰一切的世界,缺乏战斗力是导致欺压的根源。我无法一一纠正人们的看法,尤其已经被大多数人认同的时候,只能庆幸我身边的人还——” ‘这是科迪维尼先生说的‘,萨尔尴尬的放下杯子,‘他说战神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其他种族只是为了方便服务—‘ “先生原话不是这样的——”露丝注意到撒托里格的脸色。 ‘我不知道卡尔什么时候萌发出这种想法的,但这决不是我所熟知的科迪维尼所能说出来的,‘撒托里格神情严肃,‘尊崇自身盲目贬低之外的生物,我记得这曾是魔的观点—‘ ‘大人‘,卡斯莫夫人立刻坐直,倦意一扫而光,‘那个名字—‘ ‘关于魔的事先生已经告诉我们了—‘瑞克急忙说,他急于想知道更多的,‘他说了神魔争执的起因与结果,但并没说仔细。” “这个告诉你们也没什么,但许多年轻战神都不知道。焦点就在于修炼的方法上。‘ “刻苦修炼已获得更多灵质呀,还有别的方法吗?” ‘魔族观点相反,认为威力强大的神器才是主体,能更好的提高持有者力量。他们竭尽所能寻找能使神器更为锋利的方法。包括采集药草冶炼,用各种各样的药剂混以仙禽神兽的血来浸泡等等。神族则鄙视他们行为,认为是残忍的,违背了种族共存的神圣约定,对他们不劳而获的行为深恶痛绝,于是分歧越来越大,导致矛盾并逐步升级。” “是这样,可又与仙灵什么关系?” “魔坚持一种观点,认为自己居于万物之上,”卡斯莫夫人解释道,“仙灵们也有了不起的本领,有一些甚至是战神无法做到的,比如穿墙术和隐身术,我和它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不得不佩服。绿眼石蛙也不简单,身体是坚硬无比的玉纹石,生命力强的惊人,几乎没有什么法术可以真正击毁它们,加上不可小瞧的跳跃力道会有相当惊人的破坏力。” 这次午餐的收获不小,瑞克一路上都在回放听到的一切。‘糟了,”萨尔拉住他,“你们先回去吧,”他对露丝他们说,“我有东西忘在餐室里了。‘ “好的。” ‘它们都不在房间里吗?‘ “我要去找一些房间没有的——” “别开玩笑,”瑞克明白过来,“卡尔再三强调过不能乱跑。” “这次是主神宫不是战仙林,我们也和昨晚他说这话的时候不一样了,”萨尔拉着瑞克到栏杆那里,“只是一小会,稍微逛一下就行。” 看来萨尔下定了决心,为了安全只有一起去。他们让飞石停在三楼,漫长的走廊上排列着数不尽的窄门。萨尔掏出幻影水晶,‘——门户洞开!‘但一点反应也没有。 ‘没用的,我们只能打开自己的房间,或者没有被法术封闭的。‘,瑞克感到自己水晶有些发烫,‘看,上面有字!‘ 萨尔凑过去,“是什么?” “试一下——红色海洋!‘ 光线从水晶里渗出来,整扇门映照着蓝幽幽的光芒。门无声的滑开,里面的不是一个新的房间而是一条新的走廊,长的望不到头,岔路丛生。墙壁上紧密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门。 ‘这么多——‘,萨尔惊叹着说,‘还仅仅是一个房间,如果有钥匙的话一定像小山那么高。‘ ‘水晶上没有反应,也许该走走看。不过这么多岔路,不迷路可不容易。‘ ‘别担心,我有准备!‘萨尔从衣兜掏出一块很大的小丑头像面包。 ‘好主意,我来注意水晶,你作标记。‘他们沿着走廊走下去,不知道经过多少岔口水晶有了反应,细小的金粉组成‘禁门速开。‘ ‘萨尔‘,他轻声呼唤,‘试试这扇—萨尔?‘ 没有回答,他回过头,身后已经没有他的身影。面包碎块在距几步远的拐角消失—— 萨尔不见了。 “好漂亮的房间!”露丝赞叹着旋过身,坐在焦尼的床上,“东西都差不多,不过我还是喜欢我那里的颜色。” 房间里几乎一切都是火红的,天花板,窗帘,地毯以及其他摆设,红,红,触目都是欲燃的红色,澎湃却不刺眼,“我那边全是蓝的,好像泡在大海里,我一进去就醉了——婴儿色,我最喜欢。” “红色也是我的最爱。”焦尼微笑着回应她,“在外人看起来好像我更适合蓝色,你适合火红。” “这就是外表与实质的差别——移空窗,你这面通往哪里?” “一大片土丘,应该是战仙林里的一片空地——你的呢?” “黑糊糊的,可能是个不用的房间。我一看见就害怕,所以总是遮着。咦——你这里也有一面?”她被床头的一大面落地镜吸引,“我那面是梳妆镜,可以显示最配你的衣服——奇怪,我看到瑞克在里面,”她扭过头,“是显示和你最搭配的人吗?” 焦尼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切切实实感到被抛到冰冷的海水中,心一下子凉了。 “萨尔——”瑞克低声呼唤,但一点回应没有。他在最后几片面包屑上反复扫视,似乎希望它们能张口说出萨尔的下落。 怎么可能,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会的,萨尔不会有事,但肯定遇到了麻烦,需要有人帮我—— 人在危急的时候往往愿意碰运气而不是选择常规。瑞克没有折回去而是将水晶指向刚才有反应的那扇门‘——红色海洋!‘ 并在一起的两扇门向外滑开,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在小声商量着什么,瑞克轻轻的走进去,那个声音倒很熟悉— ‘非现在不可吗——防范十分严密——是,我会尽力完成—谁!‘眨眼间人影冲到他面前,神剑呼啸着刺过来。 瑞克本能的闪开,那个人的动作像风一样迅速神剑如影随形,两把神剑在空中相交,两个人都愣住了。 ‘先、先生,‘瑞克意外之极,‘是我—‘ ‘雷斯?‘卡尔的惊讶并不比他小,‘你怎么会在在这里?!‘ 没时间解释了,瑞克拉着他的手直到那个拐脚,‘您快想想办法—萨尔就在这里不见了—‘ ‘萨尔也来了——你是说他失踪了吗?!‘ 瑞克费劲的点点头,卡尔从地上的残屑明白端倪大跨步迈过去,就在他仔细研究的时候一只手从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来,孤零零的摸索着—— ‘我父亲在我不到八岁那年就死了—是在城里一个夜晚被撞死的,那天晚上有很大的雾,几乎没有目击者,肇事司机一直没有抓住。那时侯我母亲天天对着父亲的遗像哭,渐渐眼睛就出了毛病。家里的积蓄都花在葬礼上,我们没有钱去医治,不久母亲就彻底失明了—那一天正是我八岁的生日。”房间里两个人并排坐在床上,焦尼低沉的讲述着他的过去,“从那开始我就学着—或者说是逼着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照顾母亲,接管了家里的一切事务:打水,做饭,洗衣服。别的孩子还在熟睡时,我要准备好两个人的早餐。后来母亲告诉我父亲那天执意赶去市区就是为了给我买一身漂亮的衣服,他希望我能开开心心的去上学,不要第一天就被人瞧不起。于是我发誓要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找到一份最好的工作,这是对父亲最好的报答。‘ ‘他不会失望的—有这么优秀的儿子,‘露丝被他感染,‘难怪你如此深沉,的确经历了太多,后来呢?‘ ‘我如愿以偿的考上奥古斯丁中学,那一天妈妈高兴极了,她那一天请了全村的人,我下决心要让她的笑容永不退去。因为没有钱交医疗保险,我每星周末上午为校医院干三小时的活。又担任起礼堂的保卫,可以凭工资卡在餐厅就餐。在那里我学到了更多。” “我了解无处发泄的痛苦,”露丝联系起自己,“越聪明的人路越狭窄,因为理性与明智会束缚住他。家里人一直把我看作乖乖女,但我向从内心深处我并不是。也许叛逆无处不在,只是有些人掩藏的比较深。” “也许智者与先驱是最痛苦的,他们发现第一丝光明,自己却抱着真理死在黑暗中。若干年后他们的名字会用金字书写在最高的山顶,但他遭遇过的不理解胜过一切酷刑。依照世俗没有什么不好,但请别忘了你的本心。” “聪明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没路可走,天地越来越狭小。我有时候真羡慕那些愚昧但是自在的人,他们的包袱要小的多。”露丝自嘲的笑着,“有时候真感觉是为别人而活,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可获得真理总比在黑暗中封闭要好,不是吗?既然知道了界限在那里,就试着打破它—” 卡尔转身抓住那只手,猛的把他拽出来—— “萨尔!”瑞克如释负重,‘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 ‘这里面、有扇看不见的门‘,萨尔气喘嘘嘘,这场意外把他也吓的不轻,‘我拐弯的时候撞在上面,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我听见你在喊我,但再找到那扇门可不容易,我叫喊你,声音全被墙壁弹回来,一点也传不出去—‘ ‘单向隔音术,保密措施极强,‘卡尔用手测试一下宽度,“足够抵御中等攻击,这是一间密室。” “先生,难道你也不知道——” “别管这间屋子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瑞克低下头,萨尔也不敢再吱声,卡尔明白过来,“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先生,我很抱歉——” ‘该自责的是我,早该想到的。求知的念头没有错,但要分清地点场合。”他把通讯室的门关上,在隐形屋门前作上记号,“主神宫决不以乱闯,受到保护的场合咒语往往是致命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水晶对门起了反应,显示打开它的咒语,‘瑞克解释道,‘萨尔用面包屑做记号,不会迷失方向。” “你们很幸运,只有在重要机务房才行的通,别的地方仙灵会随时清除一切杂物。”他们往回走,“先生,这件事您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萨尔恳求道。 ‘什么事?‘卡尔的逼真让瑞克和萨尔都笑起来,他们踏上飞石,‘我可以不告诉其他人,但你们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依然这么幸运。” “先生,我们保证。” 卡尔送他们回到房间才离开,萨尔对卡尔报告的内容很感兴趣,缠着瑞克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他听。瑞克更关心的是那间隐形屋,那里似乎连卡尔都不是很了解,这么隐秘会是作什么的呢? “——一定是萨伦星最高机密,”萨尔仍在作着推测,“比如开发火星的计划——” ‘我说过了,那里只有卡尔。”瑞克不以为然,“他是汇报而不是讨论,而且语气——很客气,几乎是谦卑,对撒托里格也没有过的谦卑——” “还有谁比撒托里格地位更高?” 是啊,会是谁?瑞克陷入沉思——还有卡尔刚发现有人在时的神情,不仅是惊讶,简直是——恐慌。他为什么害怕,能去那里肯定是自己人啊—— 兴奋掩盖下的疲劳迅速释放,两个人很快进入梦乡。这一觉睡的很安稳,直到被叫醒似乎只是一眨眼的事,从摇动的床上跳下瑞克不由得想起上一次睡醒的情形,那时为怕跟不上大家进度而忧心忡忡,现在精力充沛已经做好上场准备。每一次训练都拉大他与凡人之间的距离,一步步向战神靠拢。 穿越走廊的时候碰到焦尼和露丝走出房间,显然他们一中午都在那里,萨尔的脸又一下子拉长,刻意坐下一块飞石到训练室。卡尔已经等候在那里,熟悉的微笑有着可以清除一切不愉快的魅力。 前三十分钟依旧是听力和目力训练,,成绩出色的让他们自己都感到吃惊。在卡尔制造的包括雷鸣,鸟叫等搅在一起的30种声音相互重叠掩盖,他们一共听出27种,每个人都达到80%的正确率。目力测试表现的更出色,高速飞行的各种物体如大块色彩喷涌而出,但他们看起来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轻松的说出擦身而过的细小物品,结束的时候卡尔发给他们护目叶,满意的认为可以进行更深的练习。 ‘飞行术是近期你们必须掌握的法术之一,不懂飞在开战之初就处于劣势,这种法术可不是随地都可以练习,我利用上午的时间清理出这里。” 新的训练室的确美仑美焕像个教堂。长宽各不少于五十英尺,地面上着紫色的方砖,墙壁上布满字符,对面又是一排小门。主神宫虽然只是一幢五层楼的建筑,内涵丰富决不亚于一座城堡。 “墙上的是防暴神符,确保声音或能量不会穿过,地板施过防滑术,运动的再剧烈也不用担心。这里曾是新发明攻击性咒语的实验场所,已经好久没用了——到这边来‘,他拉开第一个侧门,天——大伙惊讶的发现已经到了室外,头上是蔚蓝色的天空,脚下踩着毛茸茸的草地,远处有一堆散杂的石板,可这里明明是二楼呀—他们刚才穿越的也是移空窗吗? “我特意布置的,希望室外的环境能帮助你们找到感觉。‘卡尔打了个响指,门在背后关上了消失。 ‘这么说我们还在室内?‘萨尔双手摸索似乎试试能不能碰到墙壁。 ‘是的,这一间其实还要小些,但高的多。墙壁和天花板施有投影术,使它看上去像外面的天空。草地其实是一块大地毯,反弹术可保护你们每次跌下时不会受太重的伤。‘ 露丝很惊讶“每次?”——萨尔同时问“‘摔的很重’是什么意思?” 卡尔召唤草地上那些石板过来,“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这些石块——”瑞克认出来了,与飞石几乎完全一样,不过更薄一些,‘——我从厨房里弄来了它们,你们乘坐在上面,我会在到达高度时撤离——当然你们会掉下来,就抓住在空中的机会试着飞行,先能漂浮就行,我会慢慢教你们如何上浮,明白了吗?‘ 从表情上看他们明白了,正因此感到难以理解与不可思议——从空中跌下来学会飞行,听起来都那么离谱,那样跳高运动员应该个个都能飞起来才对,也不用费脑筋发明飞机和热气球,多跳几次崖就可以了。 “我有些疑问,先生,”瑞克确定卡尔不是在开玩笑后问,‘所有的战神都要用这种特别的方法学习飞行吗?‘ ‘战神不需要学习,飞行的能力与生俱来。但你们不是,所以——‘ ‘所以我怀疑这个方法不适用,‘焦尼更加直截,‘您对人类还不了解,从未有用这种方法学会飞行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离开我们远远的,自己寻找能使你这大脑袋飞起来的方法呢?‘萨尔平淡而清晰的说。 焦尼眼睛立刻锐利起来,露丝上前一步挡在中间,‘这也是我要问的,简单的坠落就能学会飞行,我认为不可能。‘ 萨尔的沮丧远超过卡尔,“露丝,你怎么也——” ‘你们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普通的人类吗?‘卡尔笑笑,倒是不以为意,‘幻影水晶会在接触中交融,你们已经初步具有神的灵质,通过突然的降落就能激发隐藏的潜能,像神一样漂浮决不是梦想。来吧,理论就讲到这里,现在开始练习。‘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七、危机  卡尔的解说似乎只是使事情更糟糕,瑞克手脚并用爬上飞石时想,他的心还是空空的没底,事实上也的确什么都没学到,只是明白了不得不以这种荒谬的方法摆脱大地的束缚。尽管知道很快就会被甩下来,大家还是挑选各自认为最可靠的飞石坐(更准确的是趴)在上面。‘准备好了吗—起飞!‘卡尔拍一下手,四块飞石斜斜的升到空中。五英尺——十英尺——越来越高,心里的恐惧也像潮水般急涨,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膛。闭上眼睛,全力克制住喊叫的欲望,紧紧的—或者说尽可能紧的抓住飞石。乘坐它们上下楼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毕竟是稳稳的站在上面呀,不象现在,随时可能——瑞克正想着,没有任何预兆飞石猛的翻转,然后— ‘我想,这次是—失败了—没关系,站起来,我们再来—‘ 二十分钟后— ‘还是不行,真奇怪—我想该做些调整,是不是该增加高度——‘ ‘不—‘四个人齐声表对,他们已经重复了十几次,最信任他的萨尔也早已失去了耐心,‘先生,我想你该换的是方法,也许幻影水晶的灵质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托起我们的程度。” ‘我也这么想‘,瑞克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比如循序渐进或者借助一点其他的神力,逐步摆脱飞石。‘ ‘说实话,我也没指望立刻见效,”卡尔依旧微笑着,“不过你们说的对,我会和星主大人一起商讨,这种事情因为是第一次,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打开那扇看不见的门,“我们来进行下一个项目,”他们回到最初的房间,‘——树木丛生!‘上百棵小树苗从地下钻出来眨眼间就长到十英尺高,屋子一下阴森了不少。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合击术更适合你们,所谓合击,就是两个或者更多的组合施展相近可以融合的法术,威力远胜过单击。” ‘这些树就是你们练习的靶子—看到树节了吗?只有击中那里才能倒下。练习的时候分成两组,其中一组到隔壁的房间。瑞克和焦尼练习火雷合击,露丝,你和萨尔练习高压水炮(瑞克注意到萨尔趾高气扬的瞪焦尼一眼,后者咬紧了牙关)。首先,召唤出神剑—对,拿好它们,然后交叉重叠——不,剑尖不要偏上,很好—露丝,别隔那么远,紧靠你的同伴。就这样,瞄准目标大声喊出咒语——好,放下。记住,不仅要嘴上喊,更要用心,达到心与剑,自己的与同伴的统一。这一点很重要,合击术威力强大但夜不容易控制,施展的不好很可能伤害到施法者本人。尤其你们更要小心——”他指着瑞克和焦尼,“雷电和火焰是中低极法术中最难控制的,你们现在的根基还浅,不要用太大的力,一旦反弹回来是很不妙的。‘ “合击术很危险吗?” ‘如果说没有是欺骗,只能说得大于失。你们的天赋应该可以弥补经验的不足,有我在场会保护——‘ 蠕动的影子打断了他,那是一只绿眼石蛙。卡尔蹲下插入手指,‘萨伦星监控保卫系统发现了什么,”他直起身,“不明物体闯入,我马上过去一趟—‘ ‘那这里怎么办?‘露丝焦急的问,‘不能浪费整个下午,您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上,不想回房间可以在这里练习。”他打开一扇小门念句咒语‘——这里我也种下靶子树,时间足以维持一下午。咒语是‘火雷合击’和‘高压水炮’,记住我说过的要领,这一次没有太多技巧,最重要的是合作——希望你们一切顺利——”说最后一句话时卡尔边说边向门那里移动,话音刚落就消失在门外,石蛙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 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一筹莫展的几个人,‘监控保卫系统—‘露丝疑惑着,‘有人闯入,会是谁呢?‘ ‘与我们什么关系,‘萨尔毫不在乎,‘赶紧练习吧,让他回来时大吃一惊。来,我们到这一间。‘他冲瑞克作一个胜利的手势打开小门,露丝进去的时候向瑞克和焦尼那边望一眼,显然心里并不情愿。 ‘我们也开始吧,‘,在焦尼把目光收回后瑞克说,‘先把上午的复习一下怎么样?‘ 焦尼点点头,分别练习各自的本命术。瑞克感觉比上午要纯熟的多,不需要花费那么大力气发射的雷电却强许多。焦尼的火焰也更为粗壮,越来越像一条龙的形状。十分钟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击倒一大片树木,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短暂的休息后正式进入合击术训练,瑞克把剑平伸,焦尼的剑轻搭在上面调试好角度,瞄准正前方一棵树,‘火雷合击!‘ 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空注入神剑里。能量在两把剑交叉的地方聚集爆射出金红相间的光芒,剑身变的明亮,辐射出炙人的高温。瑞克紧咬着牙关尽力支持着几乎已经融合在一起的两把神剑,汗水顺着脸颊滑到胸口。焦尼的呼吸同样越来越沉重,显然他的处境也不妙,两把神剑似乎连通了两个人的思维,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必须分开—— 两只手掌猛击,两个人终于从分开,踉踉跄跄的向后摔倒,烈焰夹杂闪电喷涌在天花板上,像一大堆水渍滴在海绵上被迅速吸收了。 “天,卡尔该早些说明的,”瑞克擦掉额上的汗,“太强悍了,我们根本控制不住——” ‘险些把自己陪进去,‘焦尼揉着酸痛的胳膊,“我能感觉出它在吸我——啊!”他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怎么会——‘与此同时,瑞克整条右臂也火辣辣的灼疼起来,与体外伤完全不同,是来自内部的剧痛,肌肉撕裂着仿佛要与骨头剥离。焦尼扭转身子神剑插在地上,剑身已经变的通红,“它在吸我的力量……撑不住了……” ‘我只想把那些骨头取出来——‘瑞克咬着牙,看到他自己的神剑变的夺目般金黄,不由得又是一阵目眩,“南希——”他胡乱舞动着,两把剑碰到一起,‘不,别离开——‘ 意识逐渐模糊——力气会用光的——绝望念头自己跑出来——完了—— 刹那间闪过一点光芒,慢慢的扩散,痛苦消失了,不再有任何感觉—这就是死吗? 光芒的源头,一个人走了过来,视野一下子清晰起来。光灿夺目,黄金铸成的精致铠甲,神剑跨在腰间,剑身出奇的厚,雕有复杂的旋纹。‘坚持住—‘,声音低沉浑厚与上午听到的一样,他猛的清醒过来。 这是哪里——瑞克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想——你是谁—— ‘忘掉一切,意念集中——” 瑞克照着做了,悠长呼吸着不再留念一切,身体不再有部位的划分。力量在中央聚集,越来越强—— “喊出咒语——相信你能行——‘ 咒语!他回到现实中——意念转动,能量从头脑传到手臂——‘火雷合击!‘ 砰! 火光四射,强大的能量直到房间另一头,整排树木被拦腰锯断,散碎的树枝落了一地,烟雾充满整个房间。焦尼身子晃着倒下,瑞克忙扶他坐在远离烟尘的墙角,解开他上衣的领扣。 “谢谢你,雷斯,”好久他终于开口,“是你救了我——” “我们共同做到的,”瑞克也撑不住谭在地上,“你是我的伙伴,不记得了吗?” “没有,我没能控制住,全靠了你——”,焦尼侧过身子把左手搭在瑞克肩上,他的右手还在颤抖,“当时一股力量往下拉我,我疼的快昏过去了,是你在最后时刻将我唤醒,把它引导到正确的途径上——” ‘其实——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说不清——‘ 他简要的向焦尼讲述了关于眼里出现光影和人像的事情,同卡尔一样,库森也认为这件事情十分奇特— ‘接下来你就从他那获得了力量?‘ ‘是,他每次现身都会提供帮助—这一次离我更近了,他的盔甲我看的很清楚,尽管面容还有些模糊,可以肯定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不管是在萨伦星还是在地球,可他真的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不仅仅是熟悉—‘ “这当然不是常理所能解释,也许预示了什么,”焦尼分析着,“这件事情很重要—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告诉过卡尔—就在今天上午,他也没作解释,只是要我别再外传—‘ 沉默了一会,焦尼突然说,‘谢谢你,瑞克。‘ ‘什么?‘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告诉我这一切。卡尔曾经让你严守秘密,但你并不防备我—‘ ‘噢—是啊,我觉得朋友之间不需要隐瞒—‘ ‘仅凭友谊你不会告诉我这么多——” “我想——你不会作出伤害我的事情——” “拿我当朋友的人,我决不会出卖。”焦尼很用力的说,“你是一个出色的伙伴与对手,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深交,但我一直在心里默认你是我的朋友——‘ ‘我也是—‘瑞克认真的说。焦尼直视着他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一份信赖的真诚,他垂下头,“谢谢,只可惜我帮不上忙,还好这不像什么坏事。” “是不坏,”瑞克开玩笑,“每次都给我力量,我巴不得多来几次。” “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如果——那个萨尔·伦恩也和你一样的话——” ‘等一下,库森‘,瑞克猜到了他下面要说的内容,‘我知道你对萨尔有一些不了解的地方—或者说你们相互都缺乏了解,但他并不象你认为的那样,我希望你们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就像刚才—‘ ‘不可能,‘焦尼用胳膊撑起身子,语气一下子僵硬起来,‘你可以维护自己的朋友,但应该看清楚想挑起事端的总是他!我希望能替我转告一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 ‘不,听我说,焦尼—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在乎你!‘瑞克双手按住他肩膀,‘萨尔的确冲动了一些,但他那样是有原因的,因为—‘ 瑞克正在考虑该怎么表述于时侧门猛的被推开,萨尔走出来,脸上是瑞克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 ‘有人认为我们该重新组合一下‘,他语气比石头还要冷还要硬,‘通过比较,选出最棒,最合适的—‘ 瑞克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明白要发生什么,‘不!‘他起身挡在焦尼身前,‘冷静些,一定有误会—‘ 现在说‘要冷静‘无异于火上浇油,只有行动能阻止。瑞克慢慢走过去猛的去夺他的神剑,萨尔闪过去神剑直指焦尼,‘空气之炮!‘ 焦尼在地面上翻滚避开这看不见的一击,召唤出烈火神剑一跃而起,‘超级火焰!‘火苗喷向萨尔,他不得不后退避开。‘你们在干什么?‘露丝跑出来,望着激战中的二人大喊,‘停手啊!‘ 她自己都感觉到话语的苍白无力,扑向瑞克“你快——”但瑞克硬拉着她退进侧门——‘现在最关键的不是他们而是你,‘他语调急切,‘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你对萨尔说了什么?‘ ‘我、我只是说了一句—‘,露丝看上去快哭出来,‘——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我们马上—‘ ‘就算勉强拉开也没有用,明天或是后天还会发生。告诉我—你究竟说了什么?‘ ‘我—我们的合击术一直不成功,我担心一上午都学不到东西。心里很烦,就说了一句——说他、也许不适合我——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别难过—后来呢?‘ ‘他听了脸色就变的很难看,哼了一声往外走,打开门听见你们在说话,我没听清,他却冲了出去—你们当时在说什么?‘ ‘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你也许还不明白,他们起争执就是因为你。‘ 露丝低下头,瑞克接着说—— ‘让他们打一架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积压在心里的太多了,应该发泄一下。但你必须想清楚自己的选择,尽可能快的—也要瞅准时机—明白的告诉另一个—懂我的意思吗?‘ 露丝默默的点点头,她的心乱极了,她早就作出了选择,却要被他逼着选自己不爱的人。瑞克没有时间祥察,‘是时候了,我们出去!‘他拉开房门,外面已经浓烟滚滚,勉强可以辨认出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我阻拦萨尔你拉住焦尼,小心!‘ ‘明白!‘露丝快速移动到火焰源点,“停下——水流喷射!”同时瑞克射出一道亮光,在萨尔闭眼的瞬间扑上去试图制服。 “别这样,焦夫卡,”露丝安慰着,“没必要——” “有!”看到这场景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萨尔再次疯狂,“我在就不能有他!”他用力挣脱瑞克的怀抱,“空气巨炮!” 露丝想也不想——‘圣水护体!‘ 半球形水罩在她和焦尼身旁凝结,气波在上面打出一道凹痕反弹回去,谁也无法看到它的去向,只有一个人确实感觉到它的冲击。瑞克·雷斯飞向空中,划过一个长长的弧形,重重的摔在地上,突如其来得疼痛掩盖一切意识与知觉。仅仅刹那间,一切都消失了——露丝的尖叫与耳旁呼呼响过的风声,所有的一切再也感觉不到了。 ‘他这样子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 ‘为什么拖到现在—‘ ‘我们找不到您,撒托里格房间没有人,主神宫里我们又不敢乱跑—‘ ‘他的眼睛在动—先生!他醒了—‘ 瑞克费力的睁开眼睛,一切都模糊不清。“神志清晰——”随着一声咒语有人把手放在他额上。视线明朗起来,他看到露丝和卡尔关注的俯望着他,焦尼和萨尔站在两边,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怎么会事? ‘感谢上帝,终于醒了‘,露丝扶他坐起来,‘都是我的错——你昏迷了整整三十分钟,还好——‘ 受伤,昏迷——回忆渐渐浮现——合击术——危机——他都记起来了,伴随记忆一起来的还有剧烈的疼痛——胸口,腿部,后背,到处都痛的发麻。尤其是左胳膊,那是空气炮直接击中的地方,他试着想动一下但失败了,看样子骨头已经断了。他突然希望卡尔没有给他施神清咒。 ‘真正应该道歉的是我,‘萨尔一脸难过,‘那该死的一招是我发出的,我发誓再也不它了—我正在请科笛维尼先生明天就送我回家,我没脸再在这里—‘ ‘别这么说,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瑞克强露出笑容,结果使伤口更疼了,‘——只是一点皮外伤,先生只要一个咒语就可以治好,是不是?‘ ‘如果当时我在场是没错,但现在看来不这么简单,断裂骨头没有及时包扎固定,想治好它—‘ ‘怎么样?‘四个人异口同声。卡尔笑了— ‘轻而易举。我知道一个药方对修复断裂的骨头很有效,配料嘛,翔鱼骨粉—跳跳甘蓝—这里都有,酸草浆也容易。只有蝴蝶草有些麻烦,它们必须是新鲜的,只能现去采摘。‘ ‘什么蝴蝶?‘萨尔焦急的问,同时露丝问,“什么草?‘ ‘蝴蝶草,植物类小精灵,最灵活难捉。‘他召唤出一个杯子手指轻点,里面溢满茶黄色液体,‘喝下它,再醒来时候就会康复了。‘ 露丝接过杯子,瑞克勉强抬起头喝下去。每等他品位过药水的滋味困意立刻涌上来,他一下子倒下去。‘先生,这是—‘ ‘痛苦的等待最漫长,无神草汁可以确保他睡上一个小时。‘卡尔平静的说,右手一挥一只巨大的坩埚出现在空中,缓缓降降至离地面三四英寸的高度。手臂再次挥动,坩埚中注满清水,召唤出神剑左手轻敲,一些白色的粉末从剑尖洒出,清水变成粘稠的液体,有一股腥臭的气味。又往里面投几颗黄绿色的,样子像甘蓝的果实,它们像蛹一样在液面不停的蠕动,慢慢的沉了下去。 卡尔向坩埚底部一指,扑的一声从地面窜出火苗,‘你来看守它,每隔十分钟注入一次新的火力‘,他对焦尼说,变出一根长木棒不断搅动着,‘千万不可以使火熄灭。‘ 焦尼点点头,卡尔转向萨尔,‘你去二楼,到奇花奇苑房找莫兰·桑奇,向他要酸草浆,房间是靠近楼梯口紫色门那个,你报我的名字门就会开。‘ ‘好。‘萨尔立刻走出去。‘莲娜小姐,我还需要一名助手—‘ “没问题。”她立刻站起来,卡尔打开门,‘请跟我来。‘ 两个人快步走出训练室,穿过大厅进入战仙林。卡尔选择与上午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上一条狭窄的小径。这里的树木要茂密的多,也希奇古怪的多。光线越来越暗,露丝小心的跳过一根根伸出地面的树根。 ‘先生,您所说的‘最难捕捉’什么意思?” ‘萨伦星动物与植物并没有十分严格的区别,有些动物可以插入地下汲取养料,不少的植物也能飞行或者行走——这边——蝴蝶草是可飞类植物中最敏捷的,长着四片至十六片不等的翅膀,不停的飞翔寻找食物,同时躲避刺尾蛇的攻击。‘ ‘刺尾蛇——为什么要攻击它呢?‘ ‘蝴蝶草叶子最能帮助骨骼发育,吃一只四叶草可以使刺尾蛇长上三英寸,要是罕见的十六叶至少可以增长五英尺。蝴蝶草是野外的小精灵,奇花异草房里也没有。我们也不需要它们,战神的身体的具有基本的重生功能,顶多施展一下再生术。说实话我只有过一次捕捉蝴蝶草的经历,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由于只有一个人,搞的相当狼狈。这次可不能再那样,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超过了药剂就作废,小心锯人草。‘ 露丝暗暗计算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卡尔向右拐上一条更小的岔路,“蝴蝶草把根留在地面上,叶子飞出去寻找养料,为了安全它们习惯群居,我恰好知道哪里有这样的一群。‘ ‘真新鲜,叶子给根提供养料。先生,它们的根部始终在一个地方不很危险吗?‘ ‘刺尾草咬不动它们的根,吃了也没有用。叶子也会分披守护,整片草丛刺尾蛇很少光顾,通常只寻找那些独自飞行的—小声些,前面就是了—‘ 离开小径穿过几棵粗大的树木,卡尔小心的拨开眼前的树叶,前面豁然开朗,一小片平原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紫色的,一英尺半高的硬梗,许多上方还有蝴蝶萦绕盘旋,应该就是蝴蝶草,绿色的身体很细,小翅膀迅速扇动快的几乎看不清。卡尔召唤出神剑,附在露丝耳边轻轻的说—— ‘我饶到对面,你留在这里,看见我做出这样的手势(他把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招了一下)就冲过来,看准我所瞄准的,我们一起围捕夹击,运气好的话可以捕到一到两只,但只有一次机会,走错一步就全输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露丝点点头,召唤出自己的神剑,卡尔拍拍她的肩,小心翼翼的饶向对面,刚迈出几步— 一条灰影从头顶树上急射下来扑向一棵蝴蝶草,死死得缠住它。被逮住的那棵奋力挣扎,其余的纷纷飞起,混乱场面间卡尔直起腰,‘该死,快——无知无觉!‘ 两道红光射过去,一道击了个空,一道击在下落的树叶上,它立刻停在空中不动了。卡尔跳进草丛,‘弥天大网!‘银光喷出涣散成大网覆盖下来,但蝴蝶草在罩下之前已四散一空。 一切只在一瞬间,露丝回过神来的时候几乎已经结束,失望中地上那个蠕动的东西引起她主意,这是最后一个机会—— ‘水流喷射!‘强劲的水力冲的刺尾蛇翻滚出去,受了伤的蝴蝶草再次摇摇晃晃的飞起,歪歪斜斜,再击中中可很不容易—— ‘圣水护体!‘球形水罩将那片区域包裹,渐渐缩小到柚子那么大,飘落到露丝掌心。在她展开笑容的同时,不甘失败的刺尾蛇扬起尾巴尖刺急速射出,她来不及躲避或施展任何法术—— ‘银钉召唤!‘ 卡尔及时出手,尖刺被击落,刺尾蛇窜向空中,张开满是尖牙的嘴—— ‘梦魔侵袭!‘一声暴喝神剑刺出,一个若有若无,荧光闪闪黑球融入蛇体,它一下子僵住了,软绵绵的身体仿佛没有生命的绳索落到地面。 ‘——干的漂亮!‘卡尔跑到她身边,‘——护体术用的很出色,啊,还是一只八片叶子的,‘他接过水泡,‘很难得——时间也把握的很好,比计划中提前了许多。‘ ‘那只刺尾蛇——它死了吗?‘ ‘只是被催眠了,快,这边——‘,卡尔领着她返回到小径,‘计划全被它打乱了,从未有过刺尾蛇跑到蝴蝶草的积聚地来,不过它帮了我们大忙——‘ 现在露丝可以近距离的观察蝴蝶草,它停止了挣扎,垂下的翅膀好像紫红的宽树叶,身体像草茎一样又粗又硬,与其说像蝴蝶不如说是会飞的叶子。“要把它加入药里吗?”一想到把它投进那口沸腾的坩埚露丝显得不忍心。 “别担心,只需要叶子就行。”卡尔明白它的意思,“它的再生能力极强,很快就会再长出来的。” 回到二楼训练室里已蒸汽腾腾。焦尼守在坩埚前,里面浅黄色的液体已经沸腾。萨尔背对着他,手里紧攥着一只盛有半杯草绿色粘汁的杯子,一听见开门声音立刻转身。 ‘先生‘,他急切的问,‘抓到蝴蝶了吗?‘ 露丝递给他走到瑞克床前,‘雷斯醒了吗?‘ “没有——就是这个吗?” ‘没必要叫醒他,让他再睡一会。‘卡尔打开酸草浆的瓶子,黏稠的液体顺着瓶壁流下,伴随着猛烈的‘嘶嘶‘声,留在坩埚底的是一堆棕黄的泡沫。 他打开圣水泡,捏住蝴蝶草的翅膀小心撕下两片,浅紫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空气中充斥涩涩的苦味。叶子投到坩埚里,一阵黄绿色,微酸气味的气体逸出,茶色胶状物析出在坩埚底。 ‘完成了——到我掌心!‘卡尔露出笑容,召唤它们到杯子里,伸手蘸一点涂在蝴蝶草翅膀断裂的地方,伤口立刻愈合了。松开手,它用剩下的六片翅膀歪歪斜斜的飞了出去。“好了,”卡尔打个响指,房间里蒸汽立刻散去了,坩埚也消失了,“现在该瑞克了,帮我把他扶起来。” 露丝和萨尔分别左右扶瑞克坐起,焦尼从后面撑住,‘把他叫醒吗?‘ ‘用不着‘,卡尔把一小粒咖啡豆似的果实放到杯子里,它很快消融在里面,‘伸缩豆可以使药剂自己流进去,瞧—‘ 他把杯子凑到瑞克唇边,药剂像具有生命一样聚起滑进他嘴里,看上去就像是含着一根软软的吸管。他左胳膊发出轻微的喀喀声,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当最后一点药剂也被吸进后,卡尔轻轻敲了敲他肩肘的关节。 ‘没什么大碍了,醒来的时候就会彻底的复原。‘他协助露丝将瑞克轻轻放下,‘你们也一定很累了,由我来照看,去休息吧。‘ “先生,我们——” “听话,休息去吧。” 瑞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萨尔坐在他床头打着瞌睡,脑袋快垂到膝盖上。瑞克把背后的枕头塞给他,小心的下床尝试着活动手脚,门轻轻推开,焦尼托着一只盘子走进来。 ‘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瑞克微微一笑,‘好多了,谢谢。‘他压低嗓音说,避免吵醒萨尔,‘什么时候把我送回来的?‘ ‘两个小时前,卡尔喂你服用再生汤后,‘焦尼把托盘放下,‘要不要吃些东西?‘ ‘好,”瑞克接过一碟奇奇果,他的确感到有些饿,“我睡了多久?” ‘茶不多四个小时,卡尔说无神草不可能让人昏睡这么长时间,可能是你太疲劳了。‘ 瑞克回头看看萨尔,‘疲劳的人不止我一个——卡尔一直在这吗?” “五分钟前刚走,临走时嘱咐我去取晚餐。露丝也才走不久,她是被卡尔硬逼着去休息的。阿古利斯先生和卡斯莫夫人也来过,他们不让叫醒你,检查过你的伤,也说不久就会康复。‘ ‘他是对的,‘瑞克屈伸着右臂,“瞧,完全好了。” 焦尼点点头,瑞克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关于今天的事,”他把声音压的更低,“希望你不要怪萨尔,他和你一样……喜欢露丝……” “我猜到一些……”焦尼皱起眉头说,“但——” “他的确很过分,”瑞克抢在他之前说,“但我们毕竟一起生活着,我不希望我们四个人来只有两个或三个人回去,我已经提醒露丝,我想,这种局面很快就会结束。”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焦尼声音低沉的说。“我想——她会选择你——”瑞克用口形表达出这样的意思,焦尼使劲握一下他的手,“但是,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就在我房间——”他还没说完,他们左边萨尔睡意朦胧的抬起头,两个人赶紧分开。 ‘瑞克!你醒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叫我?他扑到瑞克身上小心的抚摸着他的肩膀,“在感觉怎么样——好了吗?” “不是那只,”瑞克笑着轮动胳膊给他看,‘瞧,完全康复了。那边有吃的,一定饿了把?‘ ‘是有点—哈,还热着,看起来不错——也来点吗?‘ ‘来杯木汁吧,我有些渴了。‘ 萨尔拿了两杯木汁走过来,依旧对一旁的焦尼视若无睹,‘真抱歉,瑞克,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只是—‘ ‘别说了,我一点怪你的意思也没有。‘瑞克害怕牵扯到焦尼,他在想怎么让两个人和好,‘偶尔休息一下午也不错,入侵的事卡尔解决了吗?‘ “他说什么也没发现,可能是误警。”萨尔端着杯子走道移空窗前,。 ‘多美的森林,真想下去走走。如果与心爱的人一起漫步再这光辉下多好—‘他喝一口蜡科木汁,‘真不敢相信我们只呆了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情!总算可以清闲一下了——哦——不!‘他突然大吼道,‘——见鬼!怎么会这样!‘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八、死亡谷   瑞克抬起头,萨尔半个身子已经陷入移空窗中,右手用力扳住窗框努力挣扎,杯子乒的一声落在地上。瑞克想也没想立刻扑上去抓住他肩膀,几乎同时焦尼跑来试图搂住萨尔的腰,但是全有没用,强大的吸引力紧摄着,三个人一起被吸入移空窗。 就像穿过一层水膜,他们到了窗户的另一边——距地面一百英尺的战仙林高空。这是每个人都始料不及的,在有所反应之前他们已经向下坠落,越来越快,冷风从嘴巴直灌进肺里,恐惧充满了每一个细胞。心脏仿佛就要炸开,他们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尖叫混合呼啸的风声划过森林,旋转的地面越来越近——就在眼前了! 死亡在即瑞克的大脑一下子冷静—不能再这样,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求生的念头压倒恐惧,他头一次如此强烈的希望停留在空中——停止——停止——停止! 成功了—— 六只手克服慌乱和颤抖紧握在一起,在共同的信念中合为一体。大地不再飞速逼近,越来越慢就像有人把时间掐住了一样。在空中翻转过来恢复正常的站姿,相互牵引控制好方向,仿佛一个无形的降落伞保护着,他们极为缓慢的向下飘去,小心的避开重重树枝,落叶一般轻轻飘落到地上。 ‘我们——得救了!‘萨尔兴奋的叫着,身子还在颤抖——‘是真的吗——我们会飞了!‘ ‘仅仅是漂浮,是危急激发了我们的潜能。‘ ‘而且是三个人的力量,‘焦尼同瑞克想法一样,并不乐观,‘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回去。‘ 他们抬起头,悬浮在空中的窗框已经消失了,显然就算升到那么高也不能原路返回,为了不使外敌从那里侵入一定有不少的防护措施,毕竟它不是一扇普通的窗户。 萨尔立刻不叫嚷了,没有被摔死并不意味得救,摆在眼前的困难依然很多,而解决的措施还一个没有。他们现在一定是在战仙林中很深的地方,这里树木高耸入云,远远超过之前所见过的。藤蔓一样的枝干密密麻麻交错蔓延着直到完全遮住天空。四周飘荡着雾气,远处几点火焰一闪一闪好像怪兽的眼睛。 不约而同,瑞克,萨尔和焦尼同时召唤出神剑,‘——火把显现!‘瑞克的剑尖上窜起一簇火焰,像烛光一样细小微弱,萨尔的更弱些,只有焦尼整个剑身都冒出通红的火焰,像举火把一样举起它,照亮身旁一大片土地。 但这样又如何,适应了黑暗却无法消除恐惧与危机,这里没有北极星,树木上也没有年轮,哪个方向才是回去的方向呢?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瞎撞,还是点一堆火守到天亮——如果再引来真的怪兽怎么办?瑞克不安的瞟着远处游荡着点点微光,一下子想起卡尔的告诫——不要乱闯,在主神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可比主神宫危险多了—— ‘我们不能呆在这儿,‘他果断的说,‘要想办法,必须尽早离开这里。” “也许我们该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只绿眼石蛙什么的,”萨尔说,“让他去主神宫报信,告诉卡尔来救我们。‘ “这里是战仙林很深的地方,”焦尼打量着四周。“卡尔说过石蛙一般居留在林子边缘,等待战神的召遣。” 头一次,萨尔没有反对焦尼的意见,求生的意识把他们紧束在一起,第一次有了团体的感觉,“那怎么办?” 命运玩弄般的做出回答,一个东西恰落到他脚边——“这是什么!” 瑞克和焦尼都凑过去,那个东西又小又皱,像只出壳不久的小鸡,浑身是血还冒着烟。‘是它—‘他认出来了,不敢相信的抬起头,他的目光和焦尼对视,彼此的视线里是同样的震惊与迷茫。 ‘这不是那只电眼鸵吗——上午刚孵出来的!”萨尔惊吼道左右四顾,仿佛等待谁会回答——“卡尔说过它没有天敌——怎么回事?” 一片死寂,看着那只小电眼鸵(致命伤在前胸,被完全穿透,伤口很新,似乎刚发生不久)瑞克与焦尼对视的目光中添加了紧张, 两个人都想到另外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如果深夜与一只刚被杀死的电眼鸵在一起,结果会怎样呢? 答案马上就揭晓了,伴随着尖锐的鸣叫就像一颗流星划下,一只成年电眼鸵降落在他们面前,周身发出的耀眼光芒使他们睁不开眼睛,雾气刹间被驱散,掀起的气浪吹灭了瑞克和萨尔的火把。她发现了萨尔脚下的幼小尸体,悲鸣着一步步靠近,瑞克他们则步步后退着。她用尖嘴亲吻着它,大滴的血泪从眼中流出,很快浸湿了那片土地。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最需要安慰的母亲,但当再度抬起头时就没人这么想了,唯一想的只是怎么逃出去。电眼驼脖颈高耸,怒气冲天,圆孔状的眼睛中透出无比仇恨的光芒,比她身上的电光还要炽烈。她的羽毛——原先因为四处冲撞杂乱倒伏着——现在一根根直立。瑞克立刻想起卡尔第三个忠告,赶紧离开——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面对盛怒的电眼鸵,三个人一起逃脱的机会几乎为零,那只有一个办法,必须有人牺牲— ‘我来吸引她,‘他小声的说,萨尔和焦尼紧靠在他两边,‘也许她还记得我帮过她,你们趁机快逃—‘ ‘想舍命救我们吗?”焦尼一眼识破,“我们一起来,就应该一起回去—这不是你说的吗?‘ ‘要走一起走,‘萨尔也明白过来,‘丢下你我做不到!‘ “听我的!”瑞克动了真火,电眼驼仍步步紧逼,而他们已退无可退,“难道你们想——三个人全死在这里吗?” “三个人逃是全死,三个人拼命未必活不下去,”焦尼满是火焰的神剑直指,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提出反对,“好,那就是现在!” 电眼鸵被他声音吸引直冲过来,瑞克双手推开萨尔和焦尼自己迅速趴下,电眼鸵掠过他头顶撞入身后的树丛,一阵烟雾升起,萨尔神剑猛指——‘空气之炮!‘ 哗——碎片炸飞一地,他们趁机站起来。电眼鸵从烟雾中冲出,她的羽毛更乱了,只有头顶那一圈仍如钢针般矗立,她在空中盘旋俯冲,瑞克完全忘却了恐惧,唯一的念头就是打败她,引领萨尔和焦尼离开。手里紧握神剑随着电眼鸵的动作调整:‘闪电穿击!‘同时焦尼抬起剑“赤目炎龙!”闪电和火焰分别击中了她的翅膀和腹部,被迫改冲向天空,但一点伤痕也没留下,被击中的部位隆起后很快平息,瑞克明白过来—— ‘—不要再攻击她,‘他大声喊,‘她再吸收我们的能量!‘ 电流划过,他旁边的土地突然裂开,萨尔被气流抛上空中。瑞克和焦尼扑过去试着抓住他,倾着身子漂在空中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同——“我们——在飞——”焦尼惊讶的舒展着眉毛,瑞克也万没有想到他们花一下午费了那么多气力没有作成的事居然这样成功了——来不及多想,他和焦尼分架住萨尔胳膊飞在空中,电眼鸵恼怒的瞪着他们,眼睛陡然明亮,‘障目旋风——‘萨尔及时出手,狂风夹杂碎石围绕在她头部,闪电错误的射向一棵大树,燃烧的树枝沉重的落在地上。瑞克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很难说能不能成功,但值得一试。 ‘焦尼!‘降落后他喊道,‘看到那棵卡司通树了吗—瞄准它!‘ 焦尼点一下头,举起神剑,萨尔也明白了他的意图,就地打滚到那棵树旁边,‘来呀—冲我来!‘他大喊着,‘你这只是非不分的大肥鸟!‘ 电眼鸵向萨尔猛冲过去,在她后面瑞克和焦尼双剑交叉——‘火雷合击!‘烈焰与猛雷交融爆炸将那巨树拦腰锯断,倒下来的瞬间萨尔闪身避开,粗大的树干重重的砸在电眼鸵身上直把她压入地下,浓烈的烟雾散开,森林里再次归于平静。 “她一定没死——快!” 三个人选择一个方向匆匆奔去,速度快的影子都几乎跟不上。一个黑影从地上掠过,他们惊诧的停下来,一只新的,被同类的悲鸣吸引来的电眼鸵掠过他们停在前方树木的低叉上。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伴随熟悉的尖鸣,一只看上去更大力量更强的电眼鸵降落在他们右边,身上的火焰霎时把那片树木夷平。随着强烈的火光一闪,倒下的卡斯通树化为灰烬,原先被打倒的那只从土里升起来。她盘旋在他们头顶,无比强烈的愤怒使能量达到极点,身体发出耀眼光芒让他们视线一片模糊。她用鸣叫诉说,另两只电眼鸵头顶的羽毛同样竖起,羽毛劈啪闪着电光,眼睛越来越亮。瑞克三人紧挨在一起却毫无办法——怎么可能不绝望,他们浑身都在颤抖——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 轰隆声中电光射出,炙热的温度使他们无法呼吸,可以感到身上的汗水在迅速的汽化,身边空气剧烈的膨胀。死亡到来的并不迅速,这是他们经历过最漫长的一秒钟—— 嗤的一声一幅黑布从天而降将他们围在中间,三股击在上面的电光一一被反弹出去,冲散成千百条光线在空中纵横交叉。光芒纵横中一个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他们上方,双手交叉搭在肩膀上,整个身体被一块黑布遮盖。两只电眼鸵愣住了,小电眼鸵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冲向黑布围成的幕墙,‘穿魂锁链!‘铁链从衣底穿出打在胸口将她甩向空中,另两只电眼鸵反应过来同时射出更强的电光—— ‘瞬间移动!‘黑衣男子张开双臂黑幅像滚筒一样旋转起来,连同它所围住的四个人霎时消失。迟来一瞬的闪电划过他们刚才呆过的位置,大片土地被击的粉碎。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瑞克不敢相信就这样得救了。周围环境一下子改变,他现在站在结实的土地而不是潮湿的森林中。远离了充满危险的战仙林与杀气腾腾的电眼鸵,紧蹦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他这才感到一阵乏力,异常的疲乏。就在身边萨尔却抓紧了他的胳膊,‘你是什么人!‘ 瑞克望过去,面前的那个人又高又瘦,身上披着一件硬梆梆的黑色斗篷,额头与眼睛被兜帽投下的阴影遮住,只看到古铜色消瘦的双颊。鼻子挺直,嘴唇抿的很紧,年纪应该不大,但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向下看去,他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从敞开的斗篷里可以看到他整个身体—包括胸膛与腿部—一丝肉也没有,几根胸骨上绷着干枯黑色蝙蝠那样的皮肤,但更多的地方是赤裸白骨。这场面在大白天看到也够叫人害怕了,更别说刚从死亡中逃脱的他们。如果这个人不是刚救过他们他很可能向他攻击,其他人也表现出明显的不信任:萨尔右手插在兜里,那里紧握着神剑刚褪成的幻影水晶,焦尼两道浓眉几乎皱到了一起,脸色异常难看。 ‘你们不需要紧张,‘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电眼鸵不会闯进来的,这里是冥王府,是我的领地。‘ 看来他还没意识到使他们紧张的不是电眼鸵而正是他,以及这里可怕的装饰。这里显然不是光明磊落战神愿意坐客的地方:房间矮阴暗,似乎全部是用泥土垒成的,零星凿着几个勉强可以算作窗户的小洞。靠近地面的部分布满缝隙,总有股阴风吹进来的感觉。空中浮着照明用的残破头骨,孔洞中闪烁的昏黄光芒使一切显得更加诡异。地面上印着巨大的骷髅图案,空洞的眼睛漠然的瞪视着他们。天花板上垂下长短不一的生锈铁链,给人这是用来绑住或吊住什么东西的不好感觉。桌椅摆设似乎都是用死人这个部位或那个部位的骨头组成,这里的一切都和主神宫有着天壤之别,瑞克不敢相信同一个星球居然有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个地方。 ‘我是哈里斯•阵内,但大家通常称呼我死神阵内。当然,我想大部分的人大概尽可能避免谈到我。‘ “您是死神?”萨尔张大嘴巴,瑞克理解他的感受,他自己也感到一股凉意从后脊传遍全身,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我们——我们已经——” “还没有,”阵内显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你还没死,毫无疑问,否则你也到不了这里,幽灵们都在冥王府外。你们从哪里来? 瑞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感觉撒托里格或者卡尔不愿意太多人知道他们来自地球,“——我们原本在主神宫,但依空窗把我们吸到林子里——” 出乎意料,这个回答也使死神阵内大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主神宫——移空窗——你们房间怎么会有?” “这是事实,”萨尔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相信,“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到那里。” “我有个问题,”焦尼直看着他,“如果您真对此事一无所知,怎么会正巧出现在那里?‘ ‘也许并不是一无所知——在此之前我收到了消息。‘死神阵内走到那个巨大的骷髅旁边伸出手,指骨叉开正罩在嘴部上方,‘——幽灵召唤!‘ 骷髅的嘴巴张开,一缕青烟冒了出来,慢慢的聚集成形—尖短的嘴巴,瘦小的身体,耷拉着两只翅膀,正是刚死去的小电眼鸵,不过它现在是一团一刻不停变幻着的烟雾,表面不断消失,内部则同时生成以始终维持形状。它用毫无生气的眼睛呆滞的望过屋里每一个人,张开的小嘴巴里发出几声仿佛来自远方的鸣叫。 ‘大约十分钟前它来到这里,‘死神阵内俯视着它,‘那一刻我惊讶极了,因为萨伦星好久没有死亡这回事了,更别说是电眼鸵—几乎没有天敌的神鸟。我立刻检查它的死因,是被锋利的银镖刺穿心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杀它的人目标不会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幼鸟,于是马上赶去它遇害的地点,看来我去的正是时候,恰好遇上你们。‘ 瑞克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承认他的话完全正确,如果再差上一会儿,哪怕只是一秒钟,尸体就不只小电眼鸵一个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充满了感激,“没错,谢谢你,先生。”他道谢道,虽然这回看起来迟了一些,‘那么,它能告诉我们谁是凶手吗?‘ ‘就叫我阵内好了‘,死神嘴角微微扬起,“这正是凶手的狡猾之处——没有留下一点证据。电眼鸵还太小,不能告诉我们更多。‘ “不一定,”焦尼说,“我相信尸体会说话。”他靠近小电眼驼的幽灵,“多少战神可以射出银镖?” “至少是超战神,还必须是攻击型。” 幽灵重新回到骷髅的嘴巴中,瑞克陷入沉思……范围太广了,他们对萨伦星战神又知之甚少,不过如果目标是他们,那范围就缩小了许多……可这样……瑞克感觉寒意更浓了,凶手就在自己身边,那会是多可怕的一件事,他不希望这样,宁可这只是意外…… “撒托里格,卡斯莫夫人,卡尔,”焦尼一个个列举,“再就是石蛙和仙灵,除此之外没有谁见过我们。” “还有一个——”瑞克说,他的头感到一阵痛。 “哦——对,莫兰•桑奇。”萨尔记起来,“最后一个知道我们在这的。” “莫兰——我知道,也是经历过那件事的,”死神阵内低声自语,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为什么你们跟星主住在一起,你们到底从哪来?” ‘地球,‘瑞克不想再瞒他,‘昨晚才到达这里。”死神阵内脸部钢铁般的肌肉抽搐一下,“他们——有没有说明原因?” “说了,希望我们学好法术保护地球——”萨尔还没说完死神阵内冲到他跟前,“谁教你们法术,撒托里格本人吗?” ‘不,是卡尔•科笛维尼,‘瑞克说,被他冲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已经学习了本命术与合击术。‘ 死神阵内嘴角抿的更紧,惨白的脸上现出刚毅的沟壑。他为什么要问这个—瑞克心里盘算着—他们怎么可能劳动撒托里格本人呢—不过早上他的确没有送钻石星主而来陪他们,难道他们真的那么重要? 阵内突然转向他们,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钻石般熠熠发光。‘跟我来,‘他低沉的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他没有再解释一句,径自从墙上一道最大的缝隙中穿了出去。瑞克他们疑惑的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跟在后面。走廊漆黑一片,地面凹凸不平,给人一种行走在荒野中的感觉。‘莹火闪耀。‘他伸出拳头,一团绿色的火焰从手心窜起,照亮脚下不平的地面。走廊似乎比房间还要宽阔,看不到另一边。头顶上不断有冷水滴下来,但这要比被火光吸引来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的蝙蝠要好的多。墙壁像隧道,坚硬而粗糙。每一道裂缝通往一个新的房间。阵内举着火团大步走在前面,其余的人相互依偎着尽可能紧的跟上他。这是一场并不舒适的旅行,瑞克不由得怀疑自己仍在冥王府中还是走在郊外的墓地,一切都那么怪异,连身后自己的影子都显得陌生,前面死神阵内长袍底下不时露出交替移动着的白色脚骨更令人望而生畏。又走了好久才看到出口,也仅仅是一个残缺的圆形孔洞,外面比室内还要明亮些。他一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一旁萨尔提出同样的问题。 ‘我没有用飞行,”他回答道,“而是瞬间移动。‘ ‘听起来很玄,我以为无敌战神才能用的——‘ ‘的确如此,但我身体的特殊性少了不少约束(他自嘲的指指黑色长袍下裸露的骨骼),冥神都没有肉质的身体,因此在飞行与移动的法术上具有特别的天赋。当然虚幻的身体也使我们战斗力比肉身战神要低许多。对付邪魔的法术对我们同样具有致命的杀伤力,所以很多战神—几乎是全部—都不承认我们是神族的一分子。‘ ‘不,您是。‘焦尼表情郑重,‘您救了我们,我永远记得。‘ ‘谢谢你,‘死神阵内声音有些沙哑,“很少有人这么对我说话了,除了……撒托里格……他一直很信任我……‘ 他们这时走出冥王府,阵内熄灭火团领着他们登上一个小丘,从整体上来看冥王府就像一个残破的巨大头骨,周围是泛着绿色雾气的旷野。 ‘我们就是从那走出来的,”他指着鼻孔的位置,‘我的房间就在它上面,‘指了指右眼窝,‘而那—‘手指移向左眼窝,‘是其他冥神居住的地方,那里通往地下室,‘他指着那个紧闭着的嘴巴,‘也是死亡谷的禁地,用重重机关保护着一些绝密的东西。所有机关都是历届星主亲自设置的,除了他本人或是持有他信物的人不可能通过。‘ ‘历届星主?‘萨尔睁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撒托里格一位吗?‘ ‘当然,如你们人类的首领一样,星主也在不停的更替中,神也会死亡,自然原因或其他的。”阵内转身带领他们继续前行,‘你们进主神宫时应该见过那些雕像吧,那就是历届萨伦星的主人。” “没错,是有,”萨尔回忆着,“黑黑的,差不多12英尺——” “那是最贵重的乌那材料,没有比它更结实的了,现在该有……35座了,大约四千年前我去过一次——” 一团小小的绿色火焰从他们身前掠过,吓了他们一跳。 ‘别害怕,‘死神阵内伸出手,那团火焰在他手心上逗留了一会继续前飞,‘是冥火,浓缩的幽灵—前面会更多。‘ ‘更多?”萨尔明白过来,“这里是幽灵集中的场所,所以叫死亡谷?” ‘是的,冥王府是它的中心。外边被分成十几个区域,由各自的冥神主管。‘ “神死亡之后就到这来,所以大家都很忌讳这个地方?” “他们惧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一段历史。” “就是神魔之战的那段日子吗?卡尔对我们说过一点。” “我们就是要去接触那段尘封的历史——前面就是迷失森林。” 拐过一个弯可以看到一片雾气更浓的森林,每一棵树的形状都奇特而诡异,有的像蛇一样,有的像怪兽的爪子,不少树干上长着血盆大口般的树洞,还有一些形状始终在伸缩变化中。所有树木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不肯老实的呆在原地,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有的沿着轨道,更多的是毫无迹可寻,甚至有一些可以突然消失或者出现。焦尼有一次就撞在突然出现的树干上,还好瑞克把他拉开,萨尔被蔓延游动的藤蔓拌倒,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幸好地面松软没有受伤。阵内自己对这里了如指掌,带领他们穿越刚形成的小径,绕过一秒钟后出现的沟壑。尽管这样大家也越来越累,喘气声越来越粗,谁都没有精力再去问什么或是注意什么,只是盲目的尽可能紧的跟着死神,最后当他停下来的时喉都松了一口气,但阵内只是张望了一下—— ‘它不在,看来转移了,我们找找看。‘ 很不情愿的,大家又跟着他走,还好只走了一小会。阵内在一棵最古老(也最可怕)的树前停下,‘就是他,‘他指向缓缓移动的巨树——‘兀力拉斯!‘怪树停下了来。‘通道树不受定身术或加固术的控制,只有特定的咒语才能打开。‘他轻点怪树的一个树节,正对着他们的那块树皮渐渐分离,出现一个大嘴般的树洞,‘穿过去就可以了。‘ 山一样巨树不由得让人想到荒废的城堡,那个巨嘴也不比房门小多少,里面如此的黑暗,没有人愿意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死神阵内大步第一个跨进去,瑞克克制恶心的感觉,不去想那些肮脏与阴暗闭眼跟着进去。一阵暖风拂过,周围一下子暖和起来,气味也不是想象中的陈腐与朽烂,而是一种原野特有的清香。他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广阔的天地,脚下整齐的草铺成小丘起伏至远方。焦尼跟着进来,浓眉在宽广的额头上极力舒展,萨尔最后一个进入,望着辽阔的地域张大嘴巴。死神阵内拍了一下手,洞口瞬间消失。 ‘那也是一扇移空窗对吗?‘瑞克转过头已经完全找不到它的痕迹,‘伪装的真巧妙。‘ “迷失森林在死亡谷的受保护程度仅次于冥王府的地下禁地,这里大面积的被施了禁飞术,就是瞬间移动也无法进入。所有的树木都在移动中,机关暗哨遍及所有的黑暗之处。” ‘为什么?‘瑞克很是疑惑,这里似乎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这里埋藏着一段没有人愿意提及的回忆。‘死神阵内语气也不再平静,注视着远方来的点点冥火,‘战争,可怕的血战。在这儿还可以闻到那时的硝烟。‘ “这里是当年的战场?‘萨尔四下环顾,似乎看能不能找到过去的残骸。 ‘神族作战不可能局限在一个地方,他们会飞——是不是他们就是当时死去的人?‘焦尼眼睛也落在越来越近的冥火上。 ‘是的,他们来了。‘ 蓝盈盈的冥火飞到面前,突然炸开形成一团不停消长的烟雾——是一个魁梧的男人,穿着灰仆仆的盔甲,‘哈里斯——我的老朋友!‘他嗓门粗大的吼道,声音遥远还带着回声,‘距上次见面也有几十年了吧,很该兴看见你还活着—‘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斯达塞,‘死神阵内向他微笑,‘我这次带了一些小客人来,是星主大人从地球上请来的,你应该知道是谁—‘ 斯达塞睁大眼睛,灰色不稳定的脸上依然能看出他的惊讶,‘噢——老天!”他慌张激动的盯着三个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应该相信,你的眼睛没有骗你,你应该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斯达塞瞪向他,‘你是说——那个可怕的人——‘ ‘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还有我们的星主都认为它迟早会发生。抱有这个念头的恐怕不止我们一方,他们也采取了行动——‘他压低声音,瑞克勉强听到‘——似乎有人想——看起来像意外——‘ ‘是谁!‘斯达塞突然暴怒,足以传到一百英尺之外,‘谁敢伤害我的主人,我决不允许!‘ ‘已经有人这样做了,”死神阵内按捺住他,“星主似乎不愿意——也许是在等时机,”他望向远方,那里几群冥火向这边飞来,‘你刚才声音太大了,都被吸引过来了——我不想把他们身份暴露给太多的人——‘ ‘怕什么!他们在这里绝对安全!‘斯达塞用更大的嗓门叫喊着,更远的地方也被惊动了,冥火群向这边移动,连成一片绿色的星云,‘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伟大的、充满力量的主人!‘他仍在痛快的叫喊,死神阵内立刻召唤出移空窗。 ‘——我们随时愿意为主人效劳——永远最忠诚——‘ ‘再见,斯达塞。‘阵内果断的说,把瑞克他们一个个推进窗口,‘保密我刚才的话,记住!‘[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糊里糊涂的瑞克又回到迷失森林的地界,一秒钟后黑影一闪死神阵内从里面跃出,窗口再次关闭,怪树重新开始缓慢的移动,三个人瘫坐在地上震惊而恼怒。 露丝斜坐在床上,回想着下午的事情。卡尔叫她休息,可她睡不着,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一直在脑海盘旋—— 你必须想清楚自己的选择,尽可能快的—也要瞅准时机—明白的告诉另一个— 选择——她一下子清醒,原来——他并不知道……露丝闷闷的想……也许,是该正视现实的时候了…… 现实中不少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但在别人的称羡背后也有难以言表的悲哀。现在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就是你自己,答案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焦尼的话又浮上心头——是的,自己有苦衷,可谁又知道?但霎时间她又有了主意——明白的告诉另一个——不也包括他在内吗?露丝决定当面和他说清楚,听听他心里的话。是的,应该这么做——她推开门跑出去——否则欠自己一个交代。 她去敲瑞克和萨尔房间的门,没有人在——他们出去了吗?瑞克还受着伤呢。她又跑到焦尼那里,同样没有人回应。 不得已露丝跑到撒托里格办公室门口,正在犹豫的时候门自动打开,和来的那晚一样,活动地板送她进入房间。 “晚上好,华伊小姐,”撒托里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子上的水晶球清晰的反映出门外的景象,“用过晚餐了吗?” “是的,先生——” “没想到你会来,”撒托里格微笑着站起身,“我还以为会像昨晚一样——” “不,先生,我本没想——请问瑞克他们去那了您知道吗?” 撒托里格有些惊讶,“不在房间里吗?” “我刚去过,怎么也叫不开门,是不是科笛维尼先生——” “卡尔不会带他们出去,你来之前他刚离开。”他拿起一个杯子样的器物扣在嘴上,“马上来一下——请坐,”他对露丝说,“把你的水晶给我。” “好——可这——” “幻影水晶具有导航功能,可以感应到同伴的位置,”他握住水晶大声喊出几句咒语,蓝色水晶上显示出几个其他颜色的斑点。 “这是我们的位置,”撒托里格指着中央的蓝色斑点,“就是主神宫——这几个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天——”露丝望着那几个小点快昏过去了,“那不是——” 这时想起敲门声,撒托里格转动一下一座雕塑的底座,“大人,”卡斯莫夫人一进来就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瑞克,萨尔还有焦尼现在在战仙林,拿着这块水晶快去救他们!” “是,我明白了。”没有再问一句话卡斯莫夫人立刻转身,“哦,等等,”撒托里格叫住她,看着水晶里斑点忽闪,“不,不——不用了。” ‘我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来这里了,‘萨尔摇着头咆哮,显然这个结局不是他所想要的,‘毫无疑问他们是一群疯子——疯鬼!我不明白我们大老远来究竟为了什么?‘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阵内矗立在阴暗处,只有声音传出来,“他们的确是鬼,但并不疯。过去他们是勇猛的战士,现在还是一样的忠诚。‘ ‘是吗!‘萨尔站起来挥舞着双臂,倒显得更不正常,‘那个家伙——口口声声喊我们‘主人’——” “也许是真的,”焦尼打断他,“我们并不平凡,是吗?” 没有否认,他把这视做默认,“那场战争,我们也参加了吗?”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更多,既然撒托里格对你们有所保留就一定有他站住脚的理由,我已经破坏的够多了。‘ 萨尔显然还不满意,他叉起腰——这是他发怒的征兆,瑞克双手从后面搭上他肩膀,这也是他安慰人时常用的。 ‘冷静些,哈里斯先生已经最大限度的告诉了我们,不应该再让他为难。‘ “谢谢。”他幽幽的说,黑暗中两点星光闪动。 ‘有人要杀我们,你叫我怎么冷静!他宁可告诉斯达司,也不肯透露给我们!” ‘是‘斯达塞’,‘阵内轻轻的说,‘过去是一员猛将,现在依旧值得信赖,有些事我可以对他们讲—‘ ‘但不能对我们说——这也撒托里格的禁令有关吗?‘ ‘不,是与你们有关——相信我,有时候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更安全,我首先要保证的就是你们的安全!‘ “你是说——如果我们知道了,会有危险?” ‘不成功的计划往往是对对方最好的提醒,”阵内没有回答,“作好充分的准备就不会轻易被击倒。你们都是聪明的男孩,想一想就会有启发。” “先生,那今晚的事您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设置的?” “如果说意外小电眼鸵的解释会很牵强,但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能在撒托里格身边动手可不简单。远离那扇窗户,或者换一个房间—你们是睡在一起的吗?‘ 萨尔撇撇嘴瞟了焦尼一眼,“怎么可能——”瑞克赶忙回答,“我和萨尔一起,焦尼在另一间。”他突然想到一个更要紧的事情,“先生,我们离开太久了,您可以送我们回去吗?” “当然,先离开这,出了这片森林我才能带你们离开。”他们穿越点点冥火,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也许我还能对你们提供最后一点帮助,很简单但也很关键——今后或许还有数不清的磨难在等着你们,但一定要牢记你们的优势,那就是‘团结’,‘坚强’还有‘爱’。你们曾经靠它赢过一次,如果以后要赢还要靠它。‘ 他显然是有所指,瑞克想——真聪明,这么快就看出了萨尔与焦尼之间的矛盾。他又开始思索那个最现实也是最重要的问题,那个想害死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主神宫里的,那范围真小的可怜—— “至少是超战神,还必须是攻击型。” 每个人都满足这个条件,但撒托里格……卡尔……卡斯莫夫人……每一个他都接触过,不可能,难道——真的会是莫兰•桑奇?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今晚的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任何人。‘死神阵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我要拜访一下星主大人,其实我早该这样做了。‘ ‘这么晚了,您确信他们没睡吗?‘ ‘一定,平常的日子也许会,但现在他们有太多的问题要研究商讨。只是我无法通过正厅的保护装置,需要你们的帮助。‘ “移空窗怎么样?” “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可以返回。我只是不能从正门进入,一旦进去那些防卫术就不能再伤害我。如果我成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你们就可以带我进去。‘ 身体的一部分?瑞克惊讶的想——听起来似乎要变成他的内脏或是多一个脑袋,使人感到很不舒服。但这如果是唯一的办法,那就别无选择。‘好吧,‘,他说,‘我带你进去。‘ ‘谢谢,不过我无法融入雷神或是火神身体,过强的灵质会把我灼伤。‘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萨尔,他后退一步,‘别—这样看着我‘他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震惊下来,‘好吧,‘他无可奈何的伸出手,‘进来吧,尽量——快一些——‘ 死神阵内除下兜帽,露出他的面容,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浓俊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消瘦的脸颊呈现金属一般的古铜色,下巴坚硬而刚毅。‘别担心,只是暂时借用一下。‘萨尔勉强点点头,阵内拿起他右手贴在自己额上,‘你们紧握在一起,准备好后就通知我——移形附体!‘他旋转着化做一股细长的黑色旋风注入萨尔手掌,它像充气一样膨胀,几十秒后那只修长滑嫩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魔手,硬肿厚实,弯曲的指甲像鹰的爪子,手背上突起的黑色血管如蚯蚓般纠结扭曲。萨尔不敢相信的盯着它,大滴汗珠一颗颗滑下,看上去随时可能昏过去,瑞克和焦尼从后面把他扶住。 ‘没事—不算太疼—‘他咬着牙,,‘只是有一点闷热—我们快开始吧—‘ 瑞克点点头,握住萨尔的那只魔手(它坚硬而冰冷,握上去就像一块粗糙的毛皮),焦尼握住另一只。‘准备好了,开始吧。‘瑞克响亮的说,那只魔手一弹作为讯号。他闭上眼睛,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兴奋,浮现出他们带着这样一只可怕的手闯进去时(别忘了他们现在本该在床上),撒托里格,卡尔和卡斯莫夫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九、绿眼蛙与四翼龙  瞬间恍惚后眼前一下子明亮,前方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主神宫,两者相差如此之大,同死亡谷相比一如地狱之于天堂。他们快步进入大厅,穿越大门的那刻魔手很强烈的抽搐一下,但没有出现其他状况。饶过雕像搭乘飞石直达五楼,沿着走廊停在最华丽的那扇门前。 ‘就是这里,您可以出来了。‘ 魔手微微颤动,慢慢举到空中,黑雾释放出来旋转着凝聚成人形从空中落下。瑞克和焦尼向两边退开,萨尔担心的检查手掌,直到确定完全复原。 ‘撒托里格就住在里面,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开门——‘死神阵内吓人的表情阻止萨尔继续说下去,远处走廊一个人飞速赶来。 卡尔•科迪维尼在看清来人面孔的一瞬间脸色同样变的铁青,‘无隙死光!‘他没有多说一个字,黑色光线径直从指尖射出,死神阵内迅速倾倒,光线擦过胸口击在对面栏杆上,碎屑纷纷砸落。卡尔召唤出神剑交叉挥动,光线连接起来,“弥天大网!” ‘乌利吉拉——‘阵内铁链挥动勉励抵挡,另一头飞去缠去卡尔神剑。“请停手!”瑞克和焦尼一人拦住一个,萨尔挡在中间,死神阵内疑迟一下,就在瞬间“砰”的一声腹部被击中飞向后面,撞断对面的栏杆摔了下去。 “先生!”瑞克想也没想冲过去趴下,在最后关头抓住铁链的末端。卡尔再度举起神剑,萨尔和焦尼挡在前面。 “您不可以杀他,他刚刚救了我们!”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请让撒托里格作出裁决——” 瑞克已经拉阵内上来;卡尔眯起眼睛,这不是个好兆头,他的神剑依旧前伸没有半点收回去的打算。但在有所动作之前房门打开,卡斯莫夫人的平静反而让他们感到不自然,“星主大人说的没错。进来吧,阵内先生。” 死神阵内扶着墙站起来,摸索用咒语把胁下的断骨接好,“谢谢,”他轻拍瑞克肩膀,向卡斯莫夫人点头致意一起走进房间。 瑞克看了卡斯莫夫人一眼,她微微点点头。他们进去的时候看都不敢看卡尔一眼,他脸色冷峻的抱着胳膊靠墙站着,望向他们的显然不是善意的眼神。 ‘请坐,各位,‘撒托里同白天一样精神,眼神中巧妙过滤掉了所有的惊讶,这反而让他们有些尴尬,显然那些破碎的衣服和伤痕不可能是在床上弄到的。 “不能怨孩子们,他们不是故意的,”阵内沉着的为他们解释,“出现了意外。” “我猜到了,冥神到这里可不容易,一定是十分紧急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万分紧急,先生——抱歉,我想单独——‘ ‘大人,我来送他们回房间好了。‘卡斯莫夫人识趣的说。 “好的,辛苦你了。” 瑞克十分好奇死神阵内要报告些什么,但他同样知道留在这里是不可能的。他和抱着同样想法的其他人慢慢的跟在卡斯莫夫人后面退出房间,卡尔还抱着双臂等在那里。对面四楼与门口的栏杆已经修复如初,但他吓人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 “夫人,”他的声音就像表情一样僵硬,“我来送他们回去好了。” “行,科迪维尼。” 很不情愿的,大家跟在卡尔身后走进房间,露丝焦急的等候在那里,两个小仙灵陪伴着她,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奔过来。 “先生!你们怎么——” 卡尔摆手制止她,“你们送华伊小姐回房间。” “我不走。”她语气轻柔而坚决,“我也是这个团体中的一分子,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卡尔反问充满讥讽的意味,“问他们!” ‘您误会了,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样‘,萨尔急忙解释,‘不是我们要出去的——” “我以为,上午会让你们——” “这是真的,先生——”瑞克不得不打断他,“那扇窗户会吸人——‘ 露丝骤然色变,卡尔走过去做了个跨出的动作,‘就是这样吗?‘ ‘也许您不相信,但这是事实‘,焦尼声音坚定的开口,“我和瑞克都可以做证,那扇窗户确实要吸走他。我们一直在一起,共同经历了整个过程。‘ “——那就是我挣脱时摔碎的,”萨尔指着那个碎杯子。卡尔显然不再那么怀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蜡科木汁上印着的错乱脚印,以及窗框上的扳痕,当他站身时脸色和缓了很多。 ‘你们是怎么到达地面的呢?”他问道,“这里距地面六十英尺。” 瑞克闭上眼睛,运用意念对身体下命令,他的身子浮离地面然后降下来,露丝又是一声惊呼。 ‘——就像这样,我们学会了漂浮。‘ “瞬间浮动……当然,我该想到的……”卡尔若有所思,“然后呢?” 瑞克开始讲述刚才的战仙林之旅——被杀死的幼崽及电眼鸵的追杀,死神阵内的现身相助和死亡谷之旅行。他略过了阵内的忠告而重点讲述了他的要求。当他复述完时卡尔脸色已经恢复的十分平静,他抓起萨尔的手端详了一会,转过身子更加细致的检查移空窗。 瑞克看着卡尔皱着眉头思考,心里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对莫兰的怀疑。萨尔的目光与他对视,很明显也在犹豫这件事。但当卡尔再次直起身时脸上深奥莫测的表情足以阻止他们任何话语出口,‘我马上找撒托里格,你们留在这儿。不要再靠近这扇窗,不要乱想,那里也不要去,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卡尔手一挥藤蔓把窗户封上,“华伊小姐,库森先生,我送你回房间。时间已经够晚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到不应该去的地方,包括这里。‘ “明白,先生。” 躺在床上瑞克怎么也睡不着,开始他为了阻止萨尔重新挑起话题假装熟睡,可当萨尔真的进入梦乡后又多么期待能有一个人陪他聊聊。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从早上到深夜几乎每时每刻有意外发生,白天的训练与晚上的遇险轮流在从眼前闪过,他努力想把它们从眼前驱走,但死神阵内出现的一刹那卡尔脸上异样的表情总是那么鲜活——瑞克还是第一次看到颇有城府的卡尔露出那样的表情——不仅是意外与厌恶,更多的是恐惧与惊慌。的确,几乎没有人愿意提及死亡谷,墓地管理员身份的死神阵内也不会讨人喜欢。不喜欢、甚至厌恶他都很正常,但没必要杀死他……卡尔的表情久久定格在瑞克视野里,厌恶……惊讶……恐慌……惧怕——为什么会怕呢?他在怕什么? 瑞克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怀疑自己做错了事,带死神阵内进入主神宫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他救过他们,但又怎么知道那不是一个圈套?他会瞬间移动,能抵挡三只电眼驼的攻击,力量肯定非同小可。如果他所说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骗取他们的信任,那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得到了与撒托里格独自在一起的机会,他会不会……瑞克不由得着急起来,汗水浸渍的右手火辣辣的疼,透过藤条缝隙射进来的微光,他注意到自己右掌心上的划伤,那是在拉死神阵内时被他铁链划到的,现在微微黑肿着,会不会有毒?死神阵内——他当时的表情也很不正常——就像一只找到了——或者说是正在寻找猎物踪迹的猎狗,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瑞克的心跳的更快了,他该相信谁—— 也许你们今后还要承受数不清的磨难,但是一定要牢记自己的最大优势,那就是’团结’,’坚强’还有’爱’……你们曾经靠它们赢过一次,如果要赢还要靠它…… 这是死神阵内的忠告,他是我们这一方的——瑞克的心安稳下来——不会有事的,要对抗的话撒托里格的力量足够了——尽管从没见过撒托里格出手,瑞克敏锐的感觉出这个老人绝不平凡,不论从智慧还是体力上,死神阵内都不是他的对手,再说卡尔已经赶过去了,卡斯莫夫人也会回去,他们自然是绝对的忠诚,本事也丝毫不比阵内差……想着想着他的心放了下来,也许明天一早就会得到一个圆满的答复,揭开移空窗以及其他一切问题——想到这一点他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强大的疲倦终于侵入放松大脑,很快进入梦乡。 也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再离奇的梦境也相形见拙;也许是他过于劳累,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夜瑞克睡的十分安稳,疲倦在睡眠中一点点被熨平。 蒙胧中他似乎意识到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走向萨尔那张床,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显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脚步离开的时候多了一个,萨尔跟在他后面……迷迷糊糊瑞克也随着一起出去,看他俩走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同时举起神剑—— ‘不!‘瑞克猛的惊坐起来,喘着粗气环顾房间。萨尔不在屋里,藤条缝隙透过的光线洒满他的床铺,凌乱的不像他的风格,显然走的时候很匆忙。房门开着一条缝,瑞克披上衣服冲出去,盥洗室里没有,他敲了敲焦尼的房门,同样没有回应。这不是梦—瑞克心里一惊—但也决不能让它成为现实。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敲响露丝房门。 ‘早,瑞克,‘露丝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浑身几乎都是水,‘——昨晚睡的好吗?我几乎整晚都在练习,你们呢?‘ 不在——瑞克打量着房间,没有任何一个的踪迹。这里就像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到处都是水,露丝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乱,是不是?还好我刚学会一种燃水术,你瞧——” 她指尖划动一下,冒出的蓝色火焰让房间里的水瞬间消失,“我自己找的,觉得很实用——” 瑞克再也忍不住,‘——今早你见过萨尔或者焦尼吗?‘ ‘萨尔——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至于焦尼——从昨天下午我就再没见过他,出什么事了吗?‘ 瑞克不愿再隐瞒,说出实情,‘他俩都不见了,卫生间也没有,也许在撒托里格办公室里—‘ ‘不可能,那里没有人。‘露丝很快的说,瑞克没有心思深究原因,“——那他们要么在主神宫里的某个地方,要么就在战仙林。‘他们说着走出房间,朝着飞石那里走去,‘你去二楼看他们在不在训练室,我去战仙林找一只石蛙向卡尔报信——不管结果怎么样十分钟后在大厅会合。‘ “好的!” 他们在二楼分开,瑞克穿过大厅跑进战仙林,他跑的几乎要飞起来,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事。他选择一条看上去比较宽阔的小径,边跑边寻找石蛙的踪迹,但此时此刻一只也没有。这使他很意外,但没有时间多想。在一个岔口前他犹豫了一下,不远处一棵树下黑衣一闪,那里站着的一名黑衣人,披着黑色斗的篷,身形上看应该是一名男子。刹时间他还已以为再次遇到死神阵内,但那个人的身材要宽阔的多,斗篷下露出的也是人手而不是枯骨——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不停挣扎着—— 是一只石蛙。瑞克惊讶的停下。那个人也发现了他,似乎更加惊讶,石蛙趁机逃脱出他手掌,很快的钻进土壤里。瑞克再次抬起头时那个人已经消隐无踪,地下留着一小块白色的残渣——已经超过十分钟了,按照计划就要是集合的时间了,他寻找原路返回主神宫。 他跑了很久,两旁的丛林却越来越密集,许多他肯定从没见过的植物出现在其中——一定是方向错了,他转身向后却听到一阵蟋蟋簌簌的声音,好像树叶在抖动——哗——哗——停了一会又响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哗啦啦,啦啦啦——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前方黑暗中透漏出两点红光,闪烁着越来越密集,靠近着布满他的周围,将他紧紧围住…… ‘萨尔!焦尼—你们果然在这!‘ ‘露丝?你来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们呢——为什么一大早跑到训练室来?‘ ‘当然是有话要谈‘,萨尔微笑着,‘现在已经谈妥了—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保证昨天疯子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露丝注视着萨尔认真而坚定的脸,‘你能这样想真好——噢不,糟糕透了—‘她嘴角垂下去,‘瑞克发现你们都不在,去了战仙林—‘ 萨尔与焦尼紧张的对视一眼,‘都是我的错,应该告诉他一声的—‘,焦尼自责的说,萨尔勾住他肩膀,‘别这么说,是我太任性—‘ ‘还好只是一场误会‘,露丝急忙制止他俩的自责,‘也许他已经回来了,我们快到大厅,约好了在那里会合。‘ 的确有人正在进入大厅,不过是卡斯莫夫人,手里捧着一个特别大的盒子——‘你们——这么早,‘她惊讶的注视他们,‘我正打算启动摇床装置。‘ ‘不用了,现在没人在床上——您知道阿古力斯先生在哪吗?” ‘不清楚,昨晚他与阵内谈完后就决定做一次旅行,也许这几天都不能回来——真是奇怪,他最近极少出门的,这次又这么匆忙——卡尔是怎么处理那扇窗户的?‘ “他把它封住了,”焦尼回答道,“别的什么也没说,听完我们解释就去找阿古力斯先生——” “那他很可能扑了个空,星主大人他们只谈了几分钟就决定出行。我会安排对那扇窗户的彻底检查,至于华伊小姐房间那扇——” “我得到星主大人的允许呀——”露丝毫无逻辑的说,萨尔抢先一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夫人——科迪维尼先生人呢?‘ ‘他也不在?那一定是去战仙林做安排了,明天就是星诞日,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有什么事吗?‘ ‘没有,随便问问‘,萨尔急忙说,‘不打扰您了,一会见—‘他不等卡斯莫夫人再问一个字就拉着其他人匆匆离开,卡斯莫夫人疑惑的看着他们踏上飞石。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露丝有些恼怒,“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决不能让他知道瑞克去了战仙林,软禁我们对救瑞克没有帮助——”萨尔认真的解释,露丝感到无可奈何,“那怎么办?” “等,只有也只能这样,”他打开房门,“等瑞克回来或是卡尔到这里来,希望他们至少有一个已经在路上。” “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只要约定了地方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焦尼也安慰露丝,拉着她坐在床边椅子上。小仙灵已经请清除了地上杂乱的足迹,萨尔拿了三杯蜡科木汁过来,“没想到撒托里格这么着急离开,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 “也许他出去正与这件事有关。”焦尼轻声而肯定的说。 ‘的确匆忙的不正常,”露丝两手轻搓着杯子,“昨天晚上他可一点没有提到旅行的事—‘ ‘昨天晚上?—” “我是说晚餐后——” “晚餐后和他在一起的可不止我们——” “你是说死神阵内,撒托里格的突然离开是遭到暗算或者是被胁迫——‘,焦尼替她说下去,‘但我认为不可能,你没有见过他,死神阵内不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况且搞暗算也一定不是撒托里格的对手,”萨尔说,“他只是个超战神——‘ “这你可说错了,他那种人对神族不齿的法术有着很强的研究,”卡尔推开虚掩的门,‘我已经通知了奇异事物司与维修检查司里的人,但今天事情实在太多,检查恐怕只能推迟到下午,在此之前只要不靠近就不会再出问题。” ‘好的——” “先生,您的看法呢?” “很难下定论,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也不能肯定。” “您不认为有人对移空窗做了手脚?”露丝直截了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样除非是——” “主神宫有人不欢迎我们的到来。”焦尼开口说,“要赶我们走,或者直接把我们除掉。” “死神阵内说主神宫内有这种能力的人没几个,他还说——” “我知道了,不要再宣读他的指示!我知道该怎么做!”也许是那个名字刺激了他,卡尔一下子显的很不耐烦,“也许一切只是巧合,也许那个死尸正是幕后真凶,总之星主既然已经开始调查,我们就没必要再探讨下去!” 房里一片死寂,卡尔的暴怒镇吓住所有的人。他瞬间平静下来,呼出一口气,“抱歉,我有些急躁——” “我们……理解,需要你操心的事太多了……”露丝怯怯的说,卡尔坐在他们身边,“等星主回来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释,你们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人——不管他是谁,是否存在——能伤害到你们四个——等等,瑞克呢?‘ 露丝这才想起来,萨尔也吓了一大跳,‘他—有事找你,去了战仙林—‘ ‘什么!‘卡尔慌忙站起来,‘多久了?‘ ‘大约—二十分钟—‘ “——在这里呆好,哪也不许去!我会吩咐仙灵送食物过来。焦尼——把水晶给我。” “我也去行吗?”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化,不要分散,不要离开这里,我找到瑞克马上赶回来-——记住我说过的话!‘ 红光开始逼近,黑暗中显示出轮廓。是石蛙,几分钟前瑞克还在努力的找寻,此刻却挤满了四周。但他觉得还是不要出现的好,石蛙气质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早已没有先前的温顺,血红的眼睛里全是狰狞,无数红光照的他眼花缭乱。越来越多的石蛙现身,围成一个包围圈。数目是那么的多,似乎全战仙林的石蛙都到齐了。盖满了周围的大片区域,瑞克感到一阵极强的恐惧,从心底流出来像电流一样越来越强,使他手脚发麻无法动弹。他现在孤身一人,一个伙伴也没有,境遇比昨晚遭遇电眼鸵时危险的多。石蛙们继续跳跃前进,包围圈越缩越小。汗水不断滑下,很快湿透了衣襟。他努力使手可以活动,但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水晶。一阵奇特的哨声传来,就像得到了命令,石蛙们一起俯下身子,坚硬的头顶全部对准瑞克。 一只石蛙飞跃过来的同时他闪速召唤出神剑,电流射出击中它的腹部,石蛙仰面摔下来,腹部朝上四肢蜷缩起来不动了,后背上绿色条纹隐成了黯然的灰白色,但瑞克知道它没有死,他记得卡尔说过没有什么可以彻底的击碎石蛙。趁它们愣神的功夫他向着数量最稀疏的右方冲去,神剑不停挥动发射出道道电光,被击中的石蛙们被甩到一边,一条道路逐渐被清理出来。身后破空声传来,几十只石蛙像子弹一样飞扑而至,他迅速扑倒,听到前面树干被击中的一片“喀嚓”声。周围土地同样被击穿,石蛙们惊人的破坏力在地面上造成一个个坑洞。瑞克猫腰前行,更多的石蛙贴着地面扑来,他运用意念升向空中,啪的一声响,肩膀一阵剧痛传来,他仿佛听到肩胛骨碎裂的声音,血一下子流了出来。右手又是一下,就像被砖头猛砸,神剑再也握不住脱手落下,整个人从空中跌落下来,途中又被两只石蛙撞在腰部,击的他直飞出去撞在树上,小果子雨点般洒落下来,透过下坠的果实他看到原先被击昏的石蛙纷纷苏醒,展开身子重新加入攻击的阵营中。剧痛与绝望麻痹了他的神经,意识渐渐的模糊,痛感随着灵魂一起远离,蒙胧中看见大片的石蛙跃向空中…… 一瞬中的一瞬,一个更快的身影抓住他掠起,敏捷的穿过石蛙密如雨点的层层攻击。瑞克无法睁眼,呼啸的风声同石蛙们撞在一起的咔嚓声混在一起,他明白自己再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站在一棵树顶,愤怒的石蛙再次撞来,树干折断裂之前身旁的人再次被抓着他飞跃,荡过层层树梢。景物移动之快使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凭感觉猜测经历的一切。这速度就是卡尔也未必能具有,救他的会是谁呢? ‘卡尔为什么还不回来?‘露丝焦急的来回走着,‘不是说马上就行吗?‘ ‘但难就难在没人规定‘马上’是多久。‘萨尔眼神空洞的望向窗外。经过一晚上窗上的藤蔓早已消失,但谁也没有重新去封锁,因为没人再敢靠近,也不希望有被禁锢的感觉。 从卡尔离开露丝就一直在担心,而且越来越厉害。那么大的战仙林生活着那么多危险的怪兽,如果没出意外才是奇迹。开始焦尼安慰的眼神给了她不少力量,现在——“库森——他人呢?” 萨尔这才想起的确好久没有看到焦尼了,“我们去找找——”他俩找遍了所有焦尼可能存在的地方,房间,撒托里格的办公室,萨尔还去了一下男盥洗室,那里都没有。 露丝的担心强到无可复加,大脑杂散的像乱麻,‘会不会在训练室?‘ ‘根本不可能,他连神剑都没有。‘ 突然两个人都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 ‘很有可能,他觉得是自己没有通知瑞克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很有可能就跟在卡尔后面——‘ ‘不—‘露丝低声惊呼,惊讶的连表情都没有了。 ‘当然这还只是推测,如果真的如此—‘ ‘不是那个!”露丝厉声呼喊,“看你后面—‘ 萨尔转过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透过无影墙一只巨大的绿色怪鸟向这边猛扑,眼看就要撞上了。他俩不约而同后退着,“快离开!”萨尔拉着露丝退向房门但来不及了——‘砰!!‘怪鸟重重的撞在无影墙上,摊开的翅膀遮住整扇墙面,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强劲的冲击传到整个楼层。地面迅速的倾斜,整座主神宫倒向一边。萨尔和露丝站立不住倒在床上,一切都离开了原位,所有的物品朝着他们挤压过来。他俩死死的扳住那张床,倾斜角仍在加大,几秒钟后两个人连同床铺一起摔出移空窗。 再次停下的时候他们背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救他的那个人挺身挡住愤怒的蛙群,从竹枝般细长的手指顶部喷出一股粘稠的褐色液体,出人意料,石蛙们立刻静下来,竟然有些畏缩。那个人‘呱—呱‘的叫着,用石蛙的语言进行谈判——蛙群更加躁动——他的声音大起来,甩动的手指喷出更多液体,石蛙们终于放弃了,倒退着散向四面八方。 冰凉的液体灌入嘴里,瑞克逐渐恢复了神智,视线开始变的清晰,他第一次看清楚救他的人,不是卡尔,甚至不是人类,好像——精灵。个子矮小的只到他的肩膀,出奇的瘦,四肢又细又长,脸上灰色的皮肤很粗糙,就像一个树枝扎成的木偶,圆筒形的小脑袋比一个椰子大不了多少,竖直的耳朵很大可是嘴巴很小,鼻子像一个疙瘩,大大的深绿色的眼睛关注的看着瑞克。冰凉的、具有提神奇效的液体再次涌如口中,他彻底清醒过来,小精灵扶他坐起来,‘强些了吗?‘ ‘谢谢,好多了—你是——‘ ‘我叫木木,木族战仙。”他的手指化做藤条把瑞克的水晶拣回来,“这是我的辖区,一收到求救信号我就马上赶过来——你是怎么惹上那群石蛙的?” “——不知道,我开始是想找它们——报信——”瑞克试着站起来,他的腰还在疼,掀起衣服那里一片青紫,“我动不了,能帮我联系卡尔吗——” “科迪维尼先生——你认识他?” “是,我是他的……客人……” “那我送你回去好了,这一带我很熟。” 木木从指间分泌出紫色液体涂在他伤口上,酸酸的很舒服,红肿的地方立刻消下去,“你打败石蛙用的就是这个吗?” ‘唯一能使石蛙害怕的是紫木汁,那是万年紫木分泌出来的神奇汁液,可以将它们溶解。我射出的其实是从酸草中提取的酸草浆,颜色很像,具有非常好的疗伤效果,石蛙没有嗅觉,于是就被吓跑了。” ‘真聪明,这次真该谢谢你——‘ ‘科迪维尼先生的客人也就是我的主人,来——”木木处理好他身上大部分伤口,右手手指化做藤条捆住瑞克的腰,“我送你回去。” 瑞克突然愣住,‘木木,这是什么声音?‘ ‘我们战仙的听觉都很弱—你听到了什么?‘ ‘好象是口哨声—现在已经停了,太像了——我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好,请抓紧我。” 木木五指化藤飞出,缠住一根树枝,带着瑞克瞬间荡过三十英尺,脱离枝条的刹那选择好新的目标,瑞克勉强挺着腰以免晃动受伤的肩膀,酸草浆无法治愈骨头的裂痕。他低下头,看见地面上快速移动的小点般的影子,回想起刚才的可怕遭遇,不得不庆幸他的幸运。这决不是巧合——他想——可又是谁操纵了石蛙?能进入主神宫对移空窗做手脚,这个人一定是他们所熟悉的,可他这次来战仙林纯属意外,旁人怎么可能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思路就错了?想干掉他们的根本不是主神宫里的人,甚至不属于萨伦星,那么—— 他想起昨天下午的警报——不是误警。的确有人闯了进来,没有现身而是躲在暗地设下圈套,不仅要置他们于死地,更要引得大家互相猜疑,从内部瓦解主神宫——可怕的家伙……卑鄙的阴谋……现在两次暗算都没有成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设下下一个圈套……会是什么呢? 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叠加在他们的影子上,木木显然也注意到抬头张望一下,‘别害怕,是四翼龙,”他瞄准下一棵树木,“性格最为温和,从不伤害人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疾速向下坠去,一记强击打在他背上。他用最后的力气将瑞克抛向空中,自己重重的摔到地上。四翼龙在他们头顶盘旋而下,巨大的翅膀遮住所有的光线。木木挣扎着站起来,藤鞭缠绕住它的翅膀,四翼龙在距瑞克十英尺的地方被勒住,‘快跑—‘木木艰难的喊道,被四翼龙一点点拖动,‘我来争取时间——‘ 瑞克肩膀疼的更厉害了,下落时的强烈震荡使骨骼错位的更加厉害。他很清楚这只恶龙毫不费力就能置他于死地,但丢下受伤的木木逃走他决做不到。迅雷神剑紧握手中,他努力克制住颤抖,不仅用胳膊更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着它,‘雷电召唤!‘弧形闪电击中四翼龙背部,厚厚的龙皮抵住了所有的能量。不成功的攻击反而激发了它的野性,炸雷般的咆哮后四片翅膀猛的张开挣脱藤鞭的束缚,掀起的巨大气浪压的瑞克动弹不得,透过被卷起的浮尘他可以清楚看到对手蛇一样的尖头,全是拳头大的黑斑白瘤,细长弯成弧形的脖子,还有扁平身体上连缀的四片碎蛋壳般的翅膀和覆盖全身的深绿色厚鳞。四翼龙转过身子,又粗又长布满角质尖刺的尾巴将木木远远的击飞,强烈的气流撕开瑞克的衣服,脸上就像刀子划过一般钝钝的疼。龙在空中调整方向瞄准瑞克直飞过来,现在他彻底动弹不了了,眼睁睁的看着四翼龙坚硬而弯曲的爪子伸向自己,仿佛死神的钩镰……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十、地宫  尖叫声中两个人急速下坠,“想着浮起来——”萨尔抓着露丝高叫,“升空!” “不——我不要——” “想着活下去,想着浮起来——别放弃!” “轰!”那张床比他们更早的降落重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洞口,与此同时露丝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支配,她第一次发现意志力转换成动力是如此的容易,她和萨尔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的下降,“不——改变方向!”萨尔努力想避开,但来不及了,露丝的紧张反而加速了下坠,不可避免的,两个人一起落进洞里。 事情太突然,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抬头向上望,移空窗划着弧形变动位置,主神宫正在自动恢复。首先他们根本上不到洞口,回想起周围的陌生景色,就算上去了也找不到主神宫。 “这个洞是怎么回事?”露丝看着光滑的洞壁,显然不是那张床所能造成的。 “不知道,看样子早就有了——瞧,这里有一个通道。” “进去看看,希望能送我们回去。” 萨尔召唤出火把,洞口很大,差不多十英尺高,纵向伸展大约三分之一英里后改变方向,走在里面有种极不稳定的感觉,似乎通道总在不停移动变幻中。又走了几十步接上了一段新隧道,天花板更高,四面全用青色石板铺成。随着他们的踏入墙壁上一排排火把依次点亮,青色的火焰静静的燃烧着,照耀着隧道不留一点死角。萨尔熄灭火把领着露丝慢慢前行,五分钟后到达尽头,石板中央是一扇很宽的门,上面一些碧绿色的小亮点突然炸成火团。 露丝召唤出圣水神剑,卡尔挡在她前面,火团继续爆裂分出细小的火线成为手脚,还有了小小的眼睛和嘴巴。小火团分成三圈相互跳跃着,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一起用尖细的嗓子合唱起来 “你不属于这里,冒失的闯入者, 不要觊觎这里的一切,它们不属于外来的人。 想破坏这里百年的宁静的人, 等待的是痛苦,悔恨和无尽的灾难。 退回去吧,出口将为你敞开, 不要无视火精灵的警告,自以为可以扭转乾坤。 这样的人死亡谷不久就会有他的新家。 进去之前好好思考一下,别忘了脆弱的生命只有一次。” "他们在说什么?"萨尔有些迷茫。 "自称是火精灵,称呼我们冒失鬼,劝阻我们不要进去,如果不听的话就要死——"露丝一口气说完,神剑向前直指,“该我说了吗——让开。” 火精灵无奈的叹着气排成圆圈,按照不同的方向转动三次之后石门缓缓打开。“——你等在这里,我进去试试,”萨尔拦住她,“可以的话我会出来接你。” “外面同样危险,那只怪鸟的同伴随时可以找过来,”露丝语气柔和而坚定,“一个人肯定无法成功,只有合力才有回去的希望。” 门里是一个很宽广的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怪异的雕像。大约七英尺高,人类的上半部分却连接着一个马的身子。露丝望着它没有五官的脸孔呆呆出神,萨尔则流连于墙上的人鱼浮雕——同样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鲜红的鳍似乎在扇动——确实在扇动,人鱼活了过来,脸孔有了变化,五官开始凸现,一个熟悉的面容逐渐清晰,他一下子呆住了——怎么是她? 盔甲的钝响从身边传来,同样活过来的人马兽手里长剑劈向露丝,而她居然没有一点要躲开的意思。萨尔举起神剑——“空气之炮!” 高压气体打在剑身,人马兽踉跄一下,萨尔神剑划一个圈——“气旋超炮!”强风将它拌倒,但在再次出招前露丝挡在前面——“不许伤害他!” 萨尔不觉一愣,神剑从后面被击飞摔到墙角还原成水晶,美人鱼摇晃着鲜红的尾巴游荡到他面前,刚才还认为露丝疯了的他现在一下子明白过来,面对心爱的人斗志顷刻间瓦解的彻底。美人鱼纺线一样的围绕着他,萨尔全身很快被结实的水草缠住,丝带向上蔓延开始勒住脖子,嘴……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不愿意反抗,死在她的手里也那么的满足…… 一道白光直劈下来,呼吸一下子顺畅起来,萨尔向后摔在地上——人鱼的海带被利剑砍断——“不可以杀他们,丘利特,”马嘶一样的声音响起,“看那个!” 他指着墙角,美人鱼一下子愣住了。带子卷起幻影水晶,美人鱼恭敬的送到萨尔面前,“这是您的吗?” “是我的。”萨尔接过来,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美人鱼鞠了一躬俯下身子退了回去,人马兽向露丝施法,解除了他的幻术,“那您就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愿意听从您的吩咐。” 萨尔和露丝面面相觑,他举起那块水晶,“你们认识——这个吗?” 人马兽摇摇头,“古吉古德不清楚,但可以感觉出那是属于主人的灵质,效忠于您是古吉古德的使命。” 萨尔想起叫他们“主人”的死亡谷幽灵,不再像当时那么惊讶,“那你能送我们回主神宫吗?” “很抱歉,古吉古德做不到。那扇大门一经关闭就无法从里面开启,除非是——” “星主大人。那我们只有往下闯了,”露丝果断的说,“下面都有些什么?” “我们从没离开这间屋子,护卫神像不能离开守护的地方,否则会因为违反神族约定而受到惩罚。”美人鱼丘利特说。 “好吧,我们继续往前,总会找到出口的。” 他们向另一头走去,“主人——”古吉古德和丘利特赶上来,“我们送您出去。” “可是,你们不是——” “保护主人也是我们的职责,”丘利特坚定的说,“为保护主人我们宁可死!”她面向门,“——乌拉伍的!”石门向上提起,古吉古德俯下身子,“请上来,主人。” 萨尔小心的爬到他背上,就像骑马一样,不过冰凉坚硬的多。他的背比想象的要宽的多,腿必须分的很开。露丝扳住丘利特肩膀坐在她的尾巴上,像横着的秋千。两座雕像载着他们前行,丘利特在空中无声的飘浮,古吉古德马蹄声则震的石板微微颤动。看似平坦的石板路上其实有很多机关。有时地面会突然裂开(还好古吉古德总能及时的跳过去),有时两边的墙壁上会突然喷出火来(丘利特喷出泡沫熄灭它们)。古吉古德告诉萨尔这里到处都施有禁飞术,那些神火也不是一般的水所能熄灭。 “可丘利特就在飞呀?”萨尔扯着嗓子喊,呼呼的风声交织着回荡的马蹄声,再小的距离仿佛天堑。 “护卫战神例外,”古吉古德的答话被远远的抛在后面,“为了保护工作的进行我们被许有飞的特权。” “你说什么——保护?保护什么?” “不清楚,古吉古德没有离开过房间——”他们这时闯过一扇门进入第二个房间,大理石地面上布满了缠绕成堆的锁链——霎时间动起来,扬起了三角锥形的头部——是锁链蛇!古吉古德在它们完全展开身体之前飞踏着冲过去,几条锁链蛇窜向空中被丘利特用带子缠住,露丝召唤出圣水罩护住他们。前面没有门,萨尔发射气旋超炮炸出一个窟窿,古吉古德挥舞着利剑扩大洞口冲出房间。 疾驰中古吉古德突然刹住,萨尔越过它肩膀摔出去,“哎呦!”同时丘利特也突然停下,露丝借势轻巧的跳下扶起萨尔,“怎么了?” “诅咒……”丘利特呻吟着,“我们违背了誓言……惩罚来了……” “主人——只能送您到这里了,下面的路……”古吉古德语速越来越慢终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彻底的变成石雕。 “谢谢你们,我会请求撒托里格解除你们的禁锢——”露丝抱着美人鱼丘利特的身体,“坚持一会,我们一定回来。”萨尔拍着古吉古德肩膀,“——走吧,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沿着过道继续前行,走了好久也没看到新的门,露丝疑惑起来,留心做了标记。“等等,看那个,”她拉住萨尔,“那是我刚才丢下的,又回来了,我们一直在转圈。” “怎么可能?”萨尔不敢相信,“通道是笔直前伸的,我们又没拐过一次弯。” “一定是空间轮回,一定要打破它,但我不知道钥匙在那里——” “那我们给它造一个,”萨尔明白她的意思,“超巨压炮!” 破碎的石壁后露出一个新的房间,依然是一间石室。天花板,墙壁和地面全是粗糙的青麻石,高约三十英尺,长的看不到尽头。如此宽敞的房间却出奇的空旷,相距甚远的火把使得光线昏暗无比。萨尔跑到房间的中央发现对面并没有门,“是机关,快出去!”他大声喊道,但起初的裂口早已消失—— “超巨压炮——超巨压炮!” 没有一点用,显然这里不会让他们轻易的离开。“怎么办?”露丝仓皇的四下巡顾,但一条裂缝也没有。地面开始晃动,脚下的石板缓缓抬升。 “快!” 萨尔拉着露丝跳下去,原先的石柱缩回来他们脚下这一根撞向天花板。两个人再次跳下几乎脚不沾地的飞奔,石柱抬升越来越快,他们跳下一根又一根,就这样不停重复以一种慢的惊人的速度前进。直到被不同的石柱分开,速度差使他们握着的手被迫断开,萨尔摔下来在地上滚动着,侥幸逃出石柱带,眼睁睁的看着石柱顶上的露丝撞向天花板,“不——”他惊呆了,随后的悲嚎在石室回响荡成一片,掩没了沉重的相撞声,无法容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能去哪儿?”卡斯莫夫人焦急的走来走去,心事重重的盘算着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再一一否决,这群孩子,可千万别——门被推开,一个健壮的高大战神疾步走进。 “查清楚了吗,图格——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楚了,夫人,是一只四翼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撞上主神宫。” “它怎么会到这里来,这个季节不是龙族休养的时间吗?” “是这样没错,的确很奇怪——更让人无法解释的是它翅膀的异样角度和爪部肌肉的收缩程度,它恐怕不是主动飞行,而是死后被运到这里,从血液凝固程度看其间间隔倒不大。" “是被杀的?谁有那么大本事——真可怕,但最要紧的是先找到那几个孩子——” “什么孩子?” “这你就不要管了!马上通知威灵查清四翼龙底细,找人的事我自己来——”“看那个,夫人!”负责检修移空窗的战神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快步走上前,“怎么了?” “您瞧——” 洞口张在草地上,像一张贪吃的嘴,“夫人,那莫非是……” 卡斯莫夫人已经说不出话,最可怕的事真的发生了,怎么会是那儿——如果说哪里的机关比死亡谷更多,那就是那里…… “统统去死!空气之炮——空气之炮!”萨尔失去了理智,神剑盲目的发射,石屑反弹到脸上身上,但他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粉尘充满整个房间,模糊的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萨尔——喂?你能听到吗——” “华伊?”萨尔喜极而泣,“你还活着吗——在哪里?” “我没事,现在另一个房间——按照我说的做,我看看——后退两步,踩着那条裂缝向前,然后左拐——”这时他已经走到墙壁前,“就是那儿——” 萨尔仔细观察那里,发现在火把下有一个茶杯口大的标记,好像闪光的太阳,“看到浮记了吗——转动上面的底座——”他试着按下火把转动它,面前的墙壁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段青石梯级。转过两个弯后看到洞口,探出头的同时一双手伸下拉他上来。 “露丝——你真的活着!”萨尔激动的拥抱着她,“我还担心是诡计,是另一个陷阱——” “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天花板就在要撞上的前一秒裂开,我被送到这里来,你看那个——”她松开萨尔指着背后灰色墙壁上一个眼睛形状的凹痕,眼珠位置上是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从里面可以看到下面的房间,还用红色细线标出了离开路线。”萨尔凑过去,看到里面映出被他击的残缺不全的石柱慢慢复原,一根根缩回地面。 “这些都是。”露丝遥指着,房间四面墙壁上到处都是眼睛形状的监视设备,不过都是闭着的,“这里显然可以操纵所有的房间,也许就可以找到出口——” 两个人用尽所有的方法也无法使任何一只睁开,显然只有用特定的方法才能奏效,最后他们的目光集中到房间正中央那一根柱子上, 它很奇特,不仅在于特别的粗(至少三个人才能合抱),也不是一直在旋转,而是表面镶着许多扇门。每一层面有三扇,花纹颜色各不相同,从地下钻出旋转着穿越整个房间透过天花板。萨尔和露丝走近一些,发现门上都没有门把手或是钥匙孔,显然常规方法无法启用。 露丝用神剑逐一指着,“门户洞开!”但是一点用也没有,萨尔想起主神宫密室试着将水晶靠近,就在快要失望的时候突然起了反应,白色的气泡组成咒语,“禁门开启!”露丝喊了出来,石柱停止了旋转。 最顶上的一扇门慢慢降下来,喀嚓一声自动打开。萨尔与露丝欣喜的跨进去,出乎意料的是门内依然是一道走廊,像主神宫的密道一样,长的看不见尽头。两旁不是房门而是密集的怪物雕塑,姿态各异却都长着蛇一样扁平的脑袋,蝙蝠似的身体,刀一样锋利的翅膀和壁虎那样的尾巴,末端还长着倒钩。张开的嘴里布满牙齿,细小而密集,舌头像锥子一样,尖锐锋利。门在身后关上,他们只有硬着头皮进入,昏暗的火把下那些雕塑的影子同样丑陋、一点点后移着。露丝不安的盯着,生怕它们会苏醒,圣水神剑紧握在手里,一旦有任何复活迹象就随时攻击。但它们始终一动不动,默默的用没有生命的眼睛注视着这对闯入者。 尽管如此他们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这里面一定有些蹊跷,这些雕塑放在这里不可能只是为了当作摆设用的。走廊长的可怕,终于有门显露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仿佛知道有人过来,石门在他们走近时缓缓提升,门上是一个方面阔口的石兽,收起露着的牙齿向他们致意。石门提升到六英尺的时候他们走进去。 相比之下这间房间华丽眩目的多,墙壁与地面是光滑的,闪烁奇异光彩的五色玉石,金色天花板洒下柔和的光线,房间中央按某种阵势一圈圈插着旗子,层层围绕着某一个中心。旗子由外到里高度逐增,颜色也越来越深,上面印着他们看不懂的符号,笔画弯曲像盘绕的龙。房间里没有一丝风,可所有的旗角都高高扬起指着指同一个方向。 两个人慢慢的靠近,明显感觉出这里的不同,充满了平和的气息,没有一丝杀气,却因此最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试着进入旗阵,神剑挡在胸前小心的走着,旗子上的颜色不停变换,一看就知道包含着不简单的法术。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缓缓转动着,平放着一具水晶棺材,闪着蒙胧的微光。轻轻靠近它,里面是一个穿着深红长袍的老人,悬浮在水晶棺中央,沉浸在一片白光中,面容蒙胧而十分神秘。 尽管已经死去,但老人红润的面色,安详的神情一点没有受到影响,就像一个熟睡的老人,长长的白发均匀的摊开在脑后漂浮,戴着细长金护指的双手自然的叠放在胸前。老人高贵的气质令他们吃惊,他的身份更是一个谜。水晶棺的上方的天花板球形凸起,缤纷的花瓣不停洒下,在空中旋转着优美的下落,仿佛阳光一样毫不费劲的透过水晶棺材到达里面,融入老人的身体里。 露丝小心的把手轻放在棺材上,冰冷而坚实。萨尔愣愣的望着洒落下来的花瓣伸出手,它们径直穿过去一片也没有留下,“这些——是什么?” "驻容花瓣,不死之木的精华。"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夫人!”他们惊讶的转过身,一直悬着的心都快受不了这么突然的刺激了,“——您终于找过来了——”露丝抽泣着扑到她怀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别担心——都已经过去了"卡斯莫夫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慈爱的表情同往常判若两人,“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一直担心的是我——那些关卡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得到了帮助,”露丝从她怀里抬起头,“第一间石室的丘利特和古吉古德帮助了我们,多亏了他们——不过为了救我们它们变成了石头,请您——” “我知道,已经恢复原状了,我就是从它们那里得到了你们的去向,我从密道赶来地陵——” “地陵?” “就是这儿,是萨伦星地下密室——地宫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萨尔指着水晶棺,“这位老人是——” “卡司莫·第拉肯大人——上一届星主,”夫人双手挽着萨尔和露丝慢慢靠近,“——英明、伟大,睿智,刚强——在星主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的,但在那场战争中——”她的眼眶红了起来,露丝同情的望向她,终于明白那场战争为什么至今不愿意被人们提及,简单的一句“伤亡惨痛”中包含多少支离破碎与家破人亡……如果有可能,露丝希望这样的事永不再发生,是永远的结束……必须要结束…… “——我们用永不腐烂的永生棺,配上神奇滋养的驻容花来清洁他的容颜,护卫旗守护着他的肉体,它们会阻挡一切心怀不轨来这里的人……" “可我们——” “你们没有不轨之心,正当的防卫举措不会激活它们。” “您这么做难道是——” “没错,我们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使……我们过去的首领复活……” "可是——可以吗?"萨尔问道。 “需要很苛刻的条件,要花费许多的时间——说起时间,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我这就送你们回去,等等——焦尼呢?” "库森没和我们在一起,他——还没回主神宫吗?”露丝害怕的咬住手,难道…… “回去再说——跟我来。"夫人领着他俩穿过旗阵摸索着墙壁上的花纹,“这里是密道——图柯达尔,古特力斯!"墙面反转露出一个洞口,里面光线多彩迷离,“拉住我的手,无论如何不能送开!”他们置身其中仿佛穿过一层奇幻的光层,再次能看清楚时已经站在草地上,远远的可以望见主神宫,已经完全恢复原状,看不出一点受过撞击的痕迹,只是一条绿色的痕迹从顶层房间一直铺到地面——是血。“那只怪鸟怎么回事?" "我派威力神图格去查了,他说四翼龙是死后被运到这里来的。”卡斯莫夫人紧拉着他俩匆匆过去,生怕一松手他们又会不见了。 “谁有那么大的力量?” “我也说不清,最近奇怪的事太多了。” 穿过最后几棵树后来到主神宫面前空地,这里洒满了暗绿色的粘稠血液,石阶下面不远处就是四翼龙的尸体。一个穿咖啡色战袍的战神看见他们过来立刻走来,"您终于回来了,夫人——” “检查结果怎么样?” “死因是心脏被利器刺穿,怀疑是穿心刺或毙命钉。我们提取血液做了分析,它的确在撞来之前就已经死亡。” "四翼龙可不是随便可以被宰杀的,要长距离运送更不容易,除了星主大人,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她走上前仔细查看它的伤口,胸口被刺出一个深深的血窝。她摇摇头目光定格在左边翅膀上,那里有明显被灼烧的痕迹,腹部鳞片腿落的很厉害,显然是猛烈撞击的结果。 “它飞来时你们首先看到的是什么部位?” 露丝回忆了一下,“感觉很自然,看不出已经死了——” “那就是头部了——”卡斯莫夫人把它悬浮在空中,软软的脖子垂到地面,那里和前翅也有大量鳞片脱落,“——那是怎么回事?”她盯着四翼龙腹部,那里也有很新的伤痕。“我曾经怀疑是掉落地面时造成的,看情形又不象,还有这里——”图格用神剑指着,“头部还有闪电攻击的痕迹,但没有一只电族生物居住在龙区附近,其他能这么做的只有战神——” 这句话同时触动了萨尔和露丝,他们脑海里同时闪出那个影子……不会是…… “那么——会是谁?”卡斯莫夫人心中一一列出可能的对象再一一否决,她没有见过瑞克帮小电眼鸵出壳的情形。 "或许是"站在一旁的图格犹豫的说。 "那个可能吗?"威灵也小心起来。 萨尔和露丝面面相觑,"很有可能,星主认为这迟早会发生",卡斯莫夫人声音不大但很肯定,"死灰复燃——就是这样,但目是什么,警告还是挑战?" "也许只是试探虚实,可能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未确定之前又不敢冒然进攻" "明天就是星诞日,要捣乱尽管放马过来!"卡斯莫夫人目光凛然,,"很好——我倒想看看他们又学会了什么——你们再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线索,我去派星云兽报告给星主大人,希望他能尽快赶回——来吧,”她转向背后的萨尔和露丝,“我送你们回房间。” 饶过正在打扫血迹的仙灵他俩走进主神宫,心里还在思索着刚才的对话。似乎有收获反而弄的他们更不明白了,图格和威灵提到的究竟是谁?‘死灰复燃’又意味着什么?谁杀死了四翼龙?闪电伤痕与瑞克有没有关系?想到瑞克,本不平静的心更加不安起来,他从早上出去就没再有消息,不会真的……不,不会的…… 就在要踏上飞石时,又一名战神跑过来,"夫人,您在这儿——",他显然费了一番大周折,"您所说的那个男孩,我们找到他了" "真的吗——他在哪儿?"萨尔惊喜的抓住他的一只胳膊。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露丝紧攥住另一只。 "别激动,听吉特说完",卡斯莫夫人说,也是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是卡尔把他送回来的吗?" "不,不是,"那个叫吉特的战神说,"早些时候在楼顶上发现的" "楼顶上?怎么回事?" “接到您的命令后我们就分散去寻找,多亏他身边的火堆我们才在楼顶上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个小战仙,似乎也受了重伤。被栏杆卡住才没有在撞击时摔下去,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往医神那里——" “明白了——快,去三楼。” “他伤的怎么样?”露丝急切的问。 “伤势倒并不是很重,但有一个地方无法解释,"吉特伸出手来,"这是在他身边捡到的——"卡斯莫夫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萨尔从她背后探出头来不由得也呆住了,放在他手心里的是几根凤凰的羽毛。 十一、绿光  告别吉特,卡斯莫夫人敲了敲一间红木镶着黄铜把手的房门,一个矮个子战神很快探出了头。穿着一件掇满星星图案睡衣一样的长袍,脑袋特别大就像一个充足了气的皮球,五官凸的很厉害,鼻子稍微有些上翘,"等您很久了,夫人",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喉咙里安着一个哨子,"这些就是您的客人吗——请进。" “德克——那个男孩呢?”卡斯莫夫人大步迈进,萨尔和露丝紧跟在后面。房间异常明亮清洁,到处都一尘不染,各式瓶罐器具应有尽有,只是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在这儿,夫人——”德克拉开一个隐形的隔帘,露丝望了一眼立刻羞涩的转过身,一个长方体容器矗立在那里,一名男子赤身倒悬在一片淡兰色液体中。 “他怎么样,德克先生?”卡斯莫夫人声音都嘶哑了,“动用了魔力棺……伤的重吗?” "情况不太妙",德克先生皱着眉头,"几乎到处是伤,大部分是划痕,也有撞伤。右肩的骨头断了,左腰伤到筋肉。最要命的是惊吓和过度疲劳引起的极度虚脱,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但你是医神,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是吗?" "这个当然",德克先生小巧的五官里显满得意,"他一送来我立刻为他清理伤口,接好断裂的骨骼,用药物使劳损和受伤的肌肉恢复,再用滴入赤龙泪的神髓液将他全身浸泡,我觉得一阵充足的睡眠会更有助于他的恢复,还加了一些催梦草汁。" "做的很好,基兴——这个孩子是我们萨伦星的客人,千万要照顾好——” “您放心,这是我的职责。还有一名木战仙也被送来,它的伤势主要是高空坠下的划痕,后背上还有受到攻击的迹象似乎是龙族的爪伤(水晶棺前萨尔和露丝猛的一震),还好它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再加上我施用的一点药剂,相信不用几个钟头就能复原对于它,您怎么认为?" "起初我怀疑是它攻击了瑞克,毕竟战仙从没见过人类,也许错把瑞克当作闯进来的敌人。但既然它也遭过四翼龙的攻击,也许瑞克很大程度上受他的保护才得以存活——这些都还只是猜测,攻击他们的与撞上萨伦星的那只龙是否为一只也无法确定,现在我们唯一掌握的就是结果——一具尸体加两个伤员,看来只有他们中某一个醒来才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孩醒来只怕还需要一点时间,至于木木,应该用不了多久——” “木木?” “我想是那战仙的名字,男孩送来的时候一直这样呼喊,还有‘不要离开’什么的,噢对了,还有‘凤凰’" "凤凰?"卡斯莫夫人一下子警觉起来,"吉特也说在他身边发现了凤凰的羽毛,但这怎么可能,萨伦星上所有的凤凰都在分组巡视中,不会有任何一只留在战仙林——先这样吧,基兴,我还有别的事情,”她转过头,“你们俩——” “我不走,”露丝轻抚着棺壁,“我陪他一会。” "就让我来照看好了,请来,两位小客人,我带你们看一下我的收藏。" “麻烦你了。”卡斯莫夫人离开医神馆,在飞石那里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夫人——我听说您去了信号室,正要去找您!"那个人一边行礼一边很快的说,"我们发现了您要找的年轻人" "我已经知道了,达森先生,瑞克的事吉特先生已经告诉我了" "瑞克?可是我听科迪维尼先生似乎叫他‘焦西’" "焦尼?他在哪儿" “这边——”达森领着卡斯莫夫人走出主神宫,"五分钟前我们在通往主神宫的大道上发现了他。他的胳膊受了伤,但并不严重,或许正在昏迷——” “‘或许’是什么意思?” “我们用任何方法都叫不醒他,还有,他身边发现了这个——”达森拿出的东西让她彻底愣住了,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刚见过。 “木木救了你,然后呢——他为什么没有带你回来?” “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但半路上就遭到了四翼龙。” 瑞克半躺在床上,把他刚讲给卡尔和卡斯莫夫人的遭遇再重复给萨尔和露丝听。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经过德克先生的精心治疗以及一顿丰盛的午餐,他恢复的快速而彻底。卡斯莫夫人同意把他转到五楼原先的房间,还允许他们进行半小时的探视。 “可恶的家伙,”萨尔用力捶着大腿,“撞死了也不冤——” “听瑞克说完——你们怎么把它杀死的?” “它死了吗?” “有战神报告说,它在撞击主神宫之前就已经死了——” “但那时绝对没有,”瑞克沉痛的回忆着,“木木受了重伤,我不是它的对手,它向我扑过来,就在这时—— 轰! 火墙在身前窜起,四翼龙被避向天空。透过呛人的烟雾,一大团火焰从天而降,越来越近——是一只凤凰!虽然瑞克从来没有见过,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神鸟凤凰,除了不死的鸟王,还有谁有如此优雅的体形,高贵的姿态,燃烧的羽毛,能在千均一发之际一举击退四翼龙? 火圈暗下来,四翼龙尖鸣着再次冲下,凤凰在半途将它截住,灵巧的躲开攻击张开宽大的双翅,几只粗短的硬羽射了过去,四翼龙被打中的翅膀立刻燃烧起来。趁这个机会瑞克爬起来跑到木木身边,它还在昏迷,一只胳膊搭拉着,全身上下都是划痕。他试着唤醒它,但是徒劳,只好将木木扛在肩上(好在他枯树般的身体并不沉)推向身后的树丛。空中传来几声哀鸣,凤凰翅膀被四翼龙尾部尖刺划伤,在那对巨大的利爪中挣扎着。瑞克举起神剑——虽然是逃跑的大好时机,但他决不能独逃—— "闪电穿击!" 积蓄以久的力量瞬时爆发,强劲电流喷涌而出正中四翼龙高高扬起的头部。它似乎被打懵了,凤凰冲上来将它撞翻,庞大的身躯倒下时压垮一大片树木,凤凰喙中喷出火来将它们点燃。刺鼻的焦味伴着青烟升起,四翼龙努力想从火海中挣脱。凤凰俯身冲向瑞克,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和木木已经坐在了凤凰柔软的背上。那上面燃烧的羽毛一点也不烫人,暖暖的很舒服。凤凰载着他们飞翔,眨眼间穿越重重树林,降落在主神宫顶。前爪抬高身体,瑞克和木木顺着尾羽轻轻滑落。"请等一等——"瑞克挣扎着想站起来,“告诉我你是——”但是凤凰已经远走,他也无法支撑下去丧失了知觉…… “绿眼蛙与四翼龙想害你,而木木和凤凰救了你,”露丝抱着两膝总结,“可是很奇怪,卡斯莫夫人说过战仙林不可能有凤凰——” “她也说过主神宫内绝对安全——” “那是卡尔说的——” “总之我不知道还能相信什么,一切人都振振有词可一切似乎都是骗局,”萨尔低声抱怨,“为什么撒托里格还不回来?” “即使他在也无法告诉我们什么,他不可能说出凶手是谁,除非真能未卜先知或者参与了同谋。我倒觉得之前把范围局限在主神宫并不正确,瑞克故事里那个黑衣人嫌疑最大。” “我也曾认为移空窗可能只是一个巧合,真正的敌人在外面冷笑着等着我们乱了阵脚再攻进来,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敌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瑞克心中将死亡谷和主神宫一遍遍的对比,一个阴暗丑陋不堪却有死神阵内的冒死相助,一个富贵堂皇却充满欺瞒,拥着被子他也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露丝和萨尔仿佛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一时间所有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敲门声响了三下,“请进。”卡尔托着一个圆盘进来,“感觉怎么样,瑞克?” “完全复原了——谢谢关心,先生。” “我很惭愧,如果不是我的失职也许不会弄成这样。根据你们讲述的,我已经开始在主神宫和周边战仙林里展开一次彻底的搜查,如果那个黑衣人真的存在,一定可以把他挖出来。” “萨伦星里有谁喜欢穿黑衣服吗?” “我没见过——不,肯定没有,黑色是魔族喜欢的颜色,没有哪个正派的战神愿意穿黑衣服。” “等等,那个——” “我说过,那个人肯定不是死神阵内!” “也许,据我所知他很擅长伪装——吃点东西吧。”他使盘子浮在三个人中间,掀去圆盖,里面是三只盛有乳白色清汤的银碗和食品的小碟子。 “我们已经吃过了——” “知道,这是权威营养专家卡斯莫夫人亲自设计的营养套餐——汤水用超能树的种子与树皮熬成,补充体力有着特别的奇效,糕点含有奇异果与力增豆,对平定情绪以及疗伤很有帮助。她现在还在照看库森先生,叮嘱我要亲眼看你们吃下去。尤其是你——雷斯,她说你从早上就没有吃过东西,耗了那么多体力又受了惊吓……别笑萨尔,也有你的一份——” “可我们现在既不累也不需要稳定情绪……” “也许你们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你们外面的情况,但如果这个人不得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劝你们吃东西的话恐怕很难……” 瑞克,萨尔和露丝同时叹了一口气,各自伸手取了一份。卡尔满意的看着他们吃下去。这些食物闻上去就和日常吃的完全不同,瑞克试着喝一小口汤,里面有一种酸涩的味道,好像还没熟透的橙子汁。萨尔拿了一小块点心放在嘴里,感觉像在嚼煮过又晒干的豆子。 “你也认为他是存在的,是吗先生?” “我相信——太多的证据表明的确有人闯入过。” “昨天你接到过报告,但又说是误警——” “我检查过排异罩,没有发现任何破损或受到攻击的痕迹,仙禽控制室里也没有关于来历不明的人的报告,我当时觉得可能是颗小流星引起的失误。”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个家伙不但存在,而且就在今天早晨差点造成了三起谋杀,”萨尔费劲的咽下堵住喉咙的点心,不觉又有了火气,“他能饶过所有的检查,躲到战仙林里,可以指使石蛙去杀瑞克,命令蠢龙去撞主神宫,他让焦尼昏迷到现在,而我们却不知道他是谁——” “移空窗的事,没准也是他在搞鬼。”露丝提醒道。 “我承认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的失职,但恼怒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法子,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与勇敢的面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惭愧,但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团结,至少不要让事态像对手希望的那样发展。” 他们立刻冷静下来,“先生,我不是指责你——” “我理解,与死神打照面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明白,”瑞克回想着,“如果那个黑衣人有力量控制绿眼蛙与四翼龙,为什么见了我还要逃走?他本可以直接杀了我的——还有那只凤凰是怎么回事?卡斯莫夫人说战仙林里不可能有凤凰——杀死四翼龙的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解开的谜团的确很多,希望调查的结果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卡尔说,“吃个点心,或许会好受些——” “瑞克身边的羽毛的确是凤凰尾羽,但在对比后我发现它不属于萨伦星上任何一只。作为鸟王,它也不会被一只四翼龙轻易的伤到,当然从未有过战斗经历的幼崽除外。” “那会不会就是昨天的闯入者?其它的凤凰把它视作同类所以没有留意——” “有可能,但这依然无法解释它是怎么进来的。排异罩足以抵挡任何攻击与爆炸,决不会被一只凤凰所破坏。” “我们来的时候可没通过什么排异罩,会不会他也是通过其他途径?” “不要小瞧的萨伦星的保卫系统,它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邪恶生物,幻影水晶或许是唯一可以避开它的方法,但我可以保证你们手上是仅有的四块——那点心你们还没吃完呢。” 瑞克拿起一个填到嘴里,味道就像没煮熟的马铃薯。敲门声再次响起,进来的是卡斯莫夫人。 “夫人,情况怎么样?” “夫人——焦尼他——” “不是很妙,也不是很糟糕。”卡斯莫夫人望着神色关注的四个人,“德克先生为他进行了治疗,已经苏醒了,但一时还无法回答我们的问题。” “他舌头受伤了吗?”萨尔急忙问。 “还是失声了?”露丝猜测,“因为过度惊吓?” 卡尔显然明白了,“夫人,是不是他的大脑——” “是。” 瑞克呆住了,听起来就像是焦尼已经疯掉了一样,露丝显然也有同感,萨尔张大了嘴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种伤并不严重,也不会带来太大危险,只是那段记忆被删除了,他无法回忆过去的半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卡斯莫夫人进一步解释,“他只记得去了洗手间,至于之后的事情——伤口与羽毛是怎么回事,他同我们一样迷茫。” “这么说是失忆——”萨尔终于合上了嘴巴,“怎样才能帮助他想起来呢?” “消忆术有两种,删除与转移。如果是被彻底删除那就永远不可能复原,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如果只是被带走,倒还有一线希望,但对方不主动交出的话我们施再多的外力也无济于事。” 萨尔和露丝同时绝望的叹息,主动交出来——跟删除差不多。卡斯莫夫人站起来拥抱一下他们两个,在瑞克额上轻吻一下,“我还要过去,好好休息,别乱猜,相信会查出来的——”,她直起腰,“出来一下可以吗,科迪维尼——我想和你谈几句。” 和在地宫一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那么自然,好像隐含着某种强烈的感情。卡尔和他们道别后跟在卡斯莫夫人后面,就在门要关上的前一秒,瑞克突然叫住他—— “请等一下,先生——我记得您说过,神可以变成动物,是吗?” 握住把手的手突然停住,透过缝隙他的表情一如战仙林听瑞克复述梦境后的古怪,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更多的是克制。 “记住,瑞克,”他最后说,声音怪怪的,“懂得变形的不是只有神。” “那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提醒我们看问题不要太片面。”萨尔猜测着,“不只有神——那么还会有谁呢?” “我认为已经很明显了。”露丝略有一些不满,“是战仙,他们也属于神族,尽管地位低一些——” “战仙不能变形,卡尔说过的——瑞克你说呢——瑞克?” 他没有答话,枕着胳膊默默思索着,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说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凤凰……动物……神……变身……的确可以说明一切,只是——证据呢?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办……瑞克浑浑噩噩……报告给卡尔?他一定不信,卡斯莫夫人也一样……撒托里格……他去哪儿了?死神阵内究竟对他说了什么?他采取了什么措施?为什么没能阻止袭击? 萨尔和露丝都已经睡去,他也感到一阵倦意涌来,但冥冥中总有种力量迫使他保持清醒,一种源自内心的急流暗涌提醒着他,总感到自己忘了什么……一件事……异常深刻却记不起来。上午的一幕幕镜头在脑海中回放:匆忙行进在战仙林……黑暗中一片红点越来越近……匆忙逃走的黑衣人——黑衣人! 对,就是它!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黑衣人的脚底!粘在那里的东西正是他与萨尔造访三楼密室时防止迷路用作记号的小丑面包——黑衣人一定去过三楼,甚至可能还隐蔽在那里——瑞克惊忙的坐起来:出大差错了!如果真是那样战神们兴师动众的搜查毫无意义!新一轮的暗算仍会进行——不行,必须阻止他,瑞克从床上一跃而起……现在就去——揭开他的阴谋! 不可以,太冒险了——心里一个声音说——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让卡尔去解决一切—— 不!一个更坚定的声音反驳道,这才是他的心声——那个家伙既然进入主神宫,这普通的一道门就根本阻止不了。他能查到我去战仙林,现在的行踪也不是秘密……他的确很神秘,但干等着决不是办法……萨尔和露丝被撞下主神宫,焦尼失去了记忆——灾难并不只针对某一个人,要找出答案必须立即行动! 瑞克下定决心,手指着房门心里默念咒语,门无声的滑开,侧身闪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原本还以为卡尔会加强这里的守卫,但看起来全部的人都被派去搜查。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小心翼翼前行着。一片不同以往的寂静中,乘坐飞石抵达二楼,或许因为过于紧张,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可是回头看去到处一片空荡。 “别紧张,放松些。”他安慰着自己,握紧幻影水晶。它现在因为灵质的吸收只有原来一半大,但闪亮的光泽没有一点退色。根据金线指示找到上次的房门,“——禁门速开!”幽兰色的光芒闪烁一会,门轻轻滑开。瑞克小心的沿着地面上的面包碎屑行走直到消失,那是萨尔不见的地方。召唤出神剑瑞克在拐角摸索着,终于发现一个空挡。 闪身进去,屋子不是很大,空无一人,也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他打量着走向对面的挂毯,感到一种不对劲,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影子。瑞克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但已经迟了,在他施展法术之前手里的神剑被猛的击飞,一道绿光扑面而来挡住眼前的一切。知觉随着神剑一起远离躯体,倒下的瞬间似乎响起女子的尖叫。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瑞克可以明显体会到治疗的效果,除了后背略有些僵痛外再没有任何不适。身上的伤痕已经痊愈,受伤最严重的肩膀也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他坐起来活动一下四肢,萨尔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呵,恢复的不错呀。” “是啊。”瑞克笑着回答。萨尔将水盆放在桌子上,“我们刚去了焦尼那里,他也恢复的很好。露丝留在那里照顾他,我想还是不要打扰……” 瑞克大为惊讶,昨天这个时候萨尔还因为吃醋大打出手,世事无常有时真让人难以预料……他将凉水浸过的毛巾敷在脸上感觉清醒多了,只是大脑中隐隐有一种空虚的感觉,那是一种没有创伤的疼痛,很古怪又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看啊,”萨尔突然被窗外吸引,“那是什么?” 瑞克靠过去站在他身边,注意到战仙林深处一道笔直的金光直指天空。“那会是什么?”萨尔兴冲冲的问。瑞克观望着,“也许是个信号,或者是指示用的灯塔——” “也是,明天那么多的战神一起赶回来,肯定要有显眼的标志——我猜在战仙林里应该还有许多——” “不,只有这一个。”门推开,卡尔和德克先生走进来,“战神可以根据仙禽指示与自身定位能力准确降落,那是预言丧钟发出的光芒。” “下午好,两位,”德克先生向他们打招呼,“我来检查一下你们伤势——那位小姑娘呢?” “在焦尼哪儿,需要叫过来吗?” “不用了,我们一会过去。”他拿出两颗像咖啡豆一样的小药丸,“你们身体特殊,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我特地制作了这个,”他把药丸递给瑞克和萨尔,“请含在嘴里,别吞下。” 瑞克接过来,照德克先生的要求含在舌头下面。药丸开始膨胀,味道并不苦涩但是很凉,丝丝凉意仿佛触角一样延伸到身体各个部位。几秒钟后缩回来,已经涨的快含不下了。 “时间差不多了,请张开嘴,”德克先生举起手,涨大的药丸飞到他的手掌上,他仔细检查着那颗属于萨尔的,它现在已经变的澄清透明,一些红斑在其中闪烁,“不错,恢复的很好——”他转视瑞克那一颗,“这一个嘛——咽喉有些发炎,没关系——胳膊的拉伤已经康复——肩膀还需要一些接骨草——”他把药丸转换一下角度,“这是——”他一下子卡住,表情戏剧性的发生变化,瑞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卡尔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是我——” “它不是主要的——”德克先生使个眼色,“看这里——” “先生?”瑞克终于发出声音,“哪儿出问题了吗?” “大脑”,德克先生简短的说,小眼睛不安的扫视着,“请回忆一下,在战仙林中有没有被什么击中头部或是猛的摔倒过?” “没有。”瑞克回答略带生涩,不明白为什么出问题的总是自己。“别太紧张,也许只是轻微的损伤,”卡尔站向他一边,“应该不久就会痊愈的。” “好吧,我再回去研究一下——”德克先生推开墟掩的门,卡尔与他点头道别,瑞克连抬头看他的勇气也没有。从那开始他就明显的表现出不开心,就连露丝回来告诉他焦尼和她都顺利通过检查都没使他轻松多少。卡斯莫夫人过来看他的时候也还是闷闷不乐。 “预言丧钟是星诞日即将到来的象征”,她显然想帮他排解这种情绪,详细的解释给他们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从绝龙山里升起,预示明天就是星诞日。节日结束后就立刻沉入土中,直到下一个五十年。” “预言丧钟?它真的可以做出预言吗——?” “可以,但必须以一个人的死亡为代价。若干年前就曾有人被吸进去,丧钟敲响预言灾难即将发生,后来也的的确确发生了——” “就是那场神魔之战?”露丝马上猜测。 “对。” “必须要以死为代价,这么恐怖我宁愿不知道未来。” “有些时候面对命运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一点对人对神都是一样。作为神祗有时候也有很多无奈,有些界限再高的神力也无法打破。你们见过死神阵内,肯定知道‘死亡谷’,有没有想过战神为什么那么恐惧?” “哈里斯说过,不是害怕它,而是害怕那一段历史。” “不知道我是该谢他还是怨他,他告诉你们的比我想告诉的多的多。” “这么说那里真的有一段没人愿提及的回忆?”露丝问,她没有去过迷失森林,不知道那里就是灵魂的最终居所,所有战神最后的牢笼。 "神也有神的无奈,那就是死亡。我不知道这一点告诉你们多少,有没有提到生命的真正奥秘。在萨伦星死亡并不是永远的结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没有,解释一下好吗夫人?” "在这里,灵魂与幽灵是两个概念,都是战神死后灵质转成却互有差别。灵魂不能与肉体分离,脱离超过一定时间就会消散。当有形体的生命消逝后,灵魂马上来到死亡谷,经过一系列脱胎换骨成为幽灵,可以在冥王府周围行走,说话,被其他人感知,甚至依然保留思维的能力,几乎一切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但是没有自己的形体。” “就像水中倒影无法被打捞,幽灵没有肉身,因此可以穿越一切障碍?” “没错,因为它与障碍物并不处在同一层次的宇宙中,而是另一个世界投在萨伦星的影子。死亡谷的作用就相当于一面镜子,使这些影子显现出来。" "那他们的肉体呢,被毁灭了吗?"萨尔追问道。 卡斯莫夫人望向窗外,瑞克可以感到她无声的叹息,"茫茫太空有着太多不解与神奇,我们所知道的又有多少" “萨伦系一个谁也说不清的地点存在着一颗最为神秘的星球,通常被叫做无影星,它是萨伦系所有生命的终点站,死去的人的肉体就被送往那里生活——毫无意义的生活。没有了思维与感觉,一如行尸走肉,与死亡谷的幽灵正好相反,在那里它们就像被线操纵的木偶随着幽灵的行动而行动,但是无法拥有半点感觉。" "所以幽灵声音那么飘渺,因为是从另一个星球传过来的?" "正确。它们失去了灵魂,影子作为幽灵留在萨伦星。我们派出的驻外战神遍布满各个星球,只有那里没有人真正意义上到达过。同一个空间中可能存在多个层面,也就是多个宇宙,普遍认异次元空间也许存在着一个窗口可以与它接通,但活着的人中从未有人可以到达。它另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成因,既不是天然形成也不是法术造出,而是真正死神的住宅,伴随着死亡而生,体积逐渐增加。它有一次在极短的时间扩大了许多倍,你们也许已经猜出了原因。" 没人吭声,最终瑞克打破沉默,"因为在那段时期——牺牲了相当多的神。" "对。那么你们知不知是什么缘故?" 沉默时间更长了,最后焦尼低声说,"战争。" 事实上每个人都猜到了,这个简单的字萦绕在嘴边却一直说不出。卡斯莫夫人点点头,但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大家都很好的遵循了这项明文外的条例,也许这就是他们认同神族观点,终于被这里接受的标志。 卡斯莫夫人又陪大家聊了一会,都是些关于星诞晚会的流程和趣事。最后,再她要离开的时候,萨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夫人,为什么科迪维尼先生那么恨死神阵内?” “那个,是很早的事了,”夫人顿了一下,“有一次卡尔最钟爱的毛毛兽误入死亡谷禁地,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卡尔认为是阵内的失职导致他爱兽的死亡,他应该区分出闯入的是敌人还是萨伦星神兽。现在看起来责任当然不在阵内,从那以后他就拒绝和任何冥神打交道,这个人……有时也有些孩子气的……不过我没想到那天他会和哈里斯动手。” 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露丝和焦尼又坐了一小会也告辞回去。瑞克和萨尔认为这些天的意外已经耽搁了太多,决定自己练习法术。他们根据水晶提示选择一些破坏性较小,本命术之外的法术,如召唤和捆绑,还有造雾等技巧性的。瑞克试着通过灵质使意志离成为动力,念动咒语(“到我掌心!”)使房间另一头的小器物穿越整个房间到他身前。很快花瓶和茶杯的碎片就铺满了那段距离,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兴奋的焰火。再一次体会到拥有魔力的奇妙感觉,练习到最后他甚至可以使整张床向他移动两三英尺。萨尔成功的制造了满屋子的迷雾(“迷茫一片!”)后尝试用露丝练习过的燃水术将痕迹清除,不小心释放出真正的火焰使惨象更为糟糕。 训练使房间遭受一场不折不扣的浩劫,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一定会大吃一惊:墙壁上溅满了污水和白点,还钉上不少钉子。几乎所有能动的物品都离开了原地,超过一半已经破碎了。藤条缠绕在衣架上,华丽的吊灯已成了砸进地面的废墟,他们在运用转移术时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瑞克在一只成为碎片的花瓶里发现一本小字典似的物品,里面用金箔贴着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收拾的时候正好练习清洁术与复原术,已经具备越来越多灵质的他们做起来已经得心应手。房间恢复差不多的时候虚掩的门再次推开。 “焦尼——有事吗?” 没有回答,他的样子很奇怪——没精打采、半睁着眼睛、脚步有些蹒跚,露丝跟着在门口现身。 “露丝,他——” 她摆摆手,萨尔不再问下去。露丝脸色苍白显然十分紧张,迈着极轻微的步子跟进来。焦尼没有作任何停留径直走向房间另一头,在距离无影墙一英尺的地方停下,接下来的动作出乎每一个人意料之外,露丝有些羞涩的背过身—— “他一定把这里当做卫生间。”萨尔小声对瑞克说。但焦尼最终没有脱下裤子,他露出吃惊的神色急忙回过头,转身的同时整个人倒了下去。 瑞克和萨尔扑过去蹲在他身边,他眼睛已经完全闭上,看上去已经昏迷过去,露丝赶紧凑过来,“他怎么了?” “不知道,先送他回去。”瑞克用神剑使他飘浮起来,摇摇晃晃有些不稳,露丝召唤出自己的神剑帮他支撑。一起抬到焦尼房间,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 “他是在梦游吗?” “我不清楚,我们本来在练习,他突然间就目光呆滞起来,什么也没说就走出门外。我想他可能突然记起了什么于是悄悄的跟着,没想到居然走到你们那里。” “不像梦游,我倒觉得是在重复上午的一幕。他的确在洗手间里遇到了什么,从墙上的镜子上发现了来人,但在反抗之前甚至回头之前就被击晕了。” “那这可以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主神宫里已不再安全,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人人都可以进来。” “那谁还能保护我们呢?”露丝幽静惊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没有人——只有我们自己。” “如果撒托里格还在就好了,”萨尔悲哀的说,“可惜最早也要明天早上。” 萨尔预计错了,几分钟之后,当焦尼已经苏醒,大家喂他吃提神剂的时候卡尔进来通知他们星主已经回来了。“——他在会见驻外战神,有一屋子的事情要汇报呢。”他说,“不过有其他人来陪你们——请进!” 应声而进的几个人都很有特色: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火红色的头发向上飞扬,走近时才发现那真的是火焰,靠门最近的是一位大眼睛女士,看起来很精明,最特别的是耳环一直向下洒着兰色的水滴,落到地面之前就消失了。接着是一名英俊的黄袍战神,浑身劈啪闪着电光,还有一个高个子,批着一件若有若无的斗篷——瑞克大体猜出了他们是谁。 “介绍一下,多拉·依莉小姐——好久不见更漂亮了,雷神阿瑟·加利布,(他指着那个浑身会发电的战神),刚从库鲁星赶回来;火神克里·豪森(火发男子),最喜欢岩浆浴,韦瑟尔·丁斯,风力掌管者,随风潜行是他的特长。” 每一位客人在被介绍到的时候都会微笑点头,又介绍瑞克四个后他退出房间,“我还要负责接引工作,希望你们谈的开心。” 他们是真正的雷神,火神,水神和风神,交谈到最后话题自然落到本命术上。阿瑟解答瑞克请教的问题,告诉他发射前用剑圈一下更助于提高准确度。萨尔好奇的请教最有威力的法术——“是星球毁灭术”,韦瑟尔告诉他,他额头很宽阔,眉宇间有着与萨尔极为类似的傲气,“咒语是‘究极破坏’,不过能成功施用的很少,需要很强的底子作后盾。”露丝感兴趣的是有没有办法在护体圣水罩的内施展法术,“那个呀,很少,不常见——”多拉摇着头,神奇的耳坠甩动着洒下螺旋型的水滴,“这也正是护体水罩的最大缺点,你可以试一下召唤其他盾牌,比如藤盾或者钢盾——”焦尼则在克里的帮助下体力恢复的更好,克里问清他的病症后给了他一些棕色的小颗粒,他吃了一颗感觉味道和功效很像胡椒。 “这……咳……这些东西……”他呛的快喘不上气来。 “很辣是不是?”克里大笑着拍他的后背,“吃起来是难受了点,但对于火族战神来说的确可以提高力量。当然我的意思不是不加修炼仅靠吃食就完成升级,但有的时候要从多方面考虑。比如说那件火衣,普通战神得到它可以立刻提升为圣战神。” “火衣?着了火的衣服吗?” “看起来的确如此,它是萨伦星最神奇的神器之一,多少人梦寐以求。” “这么说已经不在萨伦星了?” “是的,很久以前失去了踪迹。它算是最有历史的,不少前辈战神得到过,但方法中没有一个共同点。据说这件衣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然后重现,寻找新的适合它的主人,辅助建立功绩后又会消失——让我想想,自从上一个主人赤目火神去世后有一段日子了,我猜它再现萨伦系应该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萨伦系——不是萨伦星吗?”萨尔也加入了谈话中。 “火衣并不是萨伦星的独产,有好几次出现在一些偏远的小星球——古特星啦,吉古力星啦,上次是在……” “——火焰星。”韦瑟尔接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宁愿它再不要出现,它的哪次现身都不是好兆头。” “什么意思?”瑞克问,“它预示什么灾祸吗?” “战争。”阿瑟说,现在所有人的话题都转移到这里,“那是建功立业最直接的捷径。说它是不祥之兆虽然有些过分,但的确与战争紧密相连。” “而且往往是大战。”多拉点着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数着,“它的前几任主人中,拉古大神参加过萨伦星的争夺战,火神大帝得到后没过多久就爆发了与‘邪恶之王’阿拔托尔的战争,赤目火神就更——” “更什么?”露丝赶紧问,多拉叹口气放下手指,“太可怕了——我忘不了那段日子,那是一场摆脱不掉的噩梦,我不止一次怀疑是否真的能取得胜利——” 韦瑟尔向她的茶杯里添些水,“我理解——还好已经过去了——” “没有。”阿瑟斩钉截铁,瑞克吃惊的望着他,感到这一幕那么的熟悉。 “我不明白,都过去了这么多年——” “有些事不是时间所能解决的。”克里正色说,瑞克突然想起那晚在迷失森林外,死神阵内也表达过同样的意思。 十二、隐匿的楼层  四位战神的到来给使他们增长了不少见识和经验,八个人一起度过了极为开心的两个小时。不过接下来就不这么走运了,阿瑟他们告辞之前按照卡尔吩咐领他们到二楼,参观奇花异苑房。 “小心些——别碰那个!” 这是他们在这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不许动这个,不许动那个,却又不说理由。这里的守卫莫兰·桑奇就那么倦倦的看着他们在这里瞎撞,比摆弄花草做的更多的事就是制止他们。 抛去沉闷的管理员,这里的确有许多新奇有意思的花木:有的能像酒一样发出浓烈的醇香,有的药草挥舞着锯齿般的叶片,靠近窗户有一些鼓面那么大的花朵,花粉是熠熠的钻石。远离门口仿佛是童话里的七色花,每个部位的色彩都不同,有的颜色还随着时间不同而改变。走过几株大的惊人的藤蔓和没有根的树苗,花房一角一盆孤零零摆放的古怪植物引起瑞克好奇,那是一朵向日葵那么大的白花,周身没有一点与地球花朵不一样的地方,正因为如此反在古里古怪的花丛中显得与众不同,瑞克不觉的蹲下靠过去,花盘凑过来颤动两下——好似人类的嗅觉。 “那是不忠花,”莫兰突然说道,他一直在冷冷的观望,“具备最灵敏的嗅觉,可以探测出不忠心的人——”话没说完他和瑞克同时愣住,隔着两排花架,不忠花猛的转向他。 “当然,存在例外”他慢慢向瑞克靠拢,脸上没有一点惊慌或心虚的表情,“并不是永远正确。” “也许,没错——”望着他的脸越来越近,瑞克没有退缩,站起来平视莫兰,“有的时候,花比人忠诚。” “再劝你一句,”莫兰语气第一次不那么做作,狠毒异常,“不要过于关心那些与你无关的事情!” “如果——我一定要呢?” 莫兰似乎不经意的一挥手,附近植物一些黄绿色花粉落到瑞克手上,霎时无隐无踪。“怎么了,瑞克?”萨尔跑过来,“你们在——” 莫兰没有回答径直离开,萨尔紧张的盯着瑞克,“没事,我们走,”瑞克同样表情僵硬,“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等待焦尼和露丝回到房间,瑞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撒托里格。 “卡尔说了,他没有时间,”萨尔阻拦他,瑞克加快脚步,“他当时能见死神阵内就要见我——我有更重要的信息!” “他还在众神宫——” 瑞克扫见二楼走廊闪过的黑影,“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战神,任何一个都可以带我去——” 忙乱中他跳上飞石,萨尔抓住他的肩膀也被牵带上去,蹊跷的事发生了,飞石没有带着他们下去,而是一再上升,直撞向天花板。 “怎么?”瑞克大惊失色,“停下!” “完了——”萨尔绝望的叫着。这里布满禁飞术,就算跳下也不可能生还。天花板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了——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蹲下——一秒钟后,传来飞石与顶棚相撞的沉闷声响。 焦尼与露丝分开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焦尼望向露丝,她低下头,担心自己的秘密会一眼被看穿。焦尼把头转向别的方向,他爱露丝,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她,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最爱的人,但她却……她不知道,上次照过的那面镜子是映心镜,可以照出心里最爱的人。焦尼自己照时看到的总是她,她看到的却是瑞克…… 焦尼想起林子中那次交谈,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人,却没想到占据心扉那么大的位置。他想交谈却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一直保持沉默—— “还记得我们上次谈的吗,焦尼?”露丝最先开口。没说明哪一次,但焦尼心中雪亮,“——绝对平均。” “对。你说过上帝是公平的,赋予美貌就舍弃智慧,是吗?” “并不绝对,我身边就有美貌与智慧同存的人。” “那她就不会幸福。” 露丝向中间挪挪身子,“真的很公平,一个人今天走运并不一定明天倒霉,但相应的烦恼终究会来。快乐与忧愁总是紧密相随,躲不掉运气,也甩不了烦恼。"她幽幽的叹着气,“曾经韩国人和德国人拒绝快乐,认为大笑会赶走好运,也有一定的道理。好事情发生时不能过于得意忘形,要知道灾祸很可能随它而至。” “所以追求的过程才是最美好,最值得回忆的。”焦尼说,“真正到手的也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完美,因为期盼中不自觉夸大了对它的好感。人也是一样,第一印象尽管重要却不准确,真爱的人往往到最后才会出现。”他也向中间靠拢,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我知道你的心事,露丝,”他挑明心意,却又不点破,“慢慢想——我尊重你的选择,相信你会想通的。” 瑞克慢慢站了起来,看到一个新的世界。“原来……如此,”他蹲下身摸索着,“天花板上有一个缺口……”他用手模出轮廓,并不大,正好容下他们两个。他用食指滴下血迹标出来,是个每条边约四英尺的正方形,拉起目瞪口呆的萨尔,“来。” 这里显然施用过障眼法与折光术,从外面一点无法察觉。四下打量,到处一片白茫茫,除了远处的一扇孤零零门也没有。门呈拱形,高十英尺恰好和顶棚齐平,红色的门面上镌刻着大大小小、或正或歪的奇异字符,但后面并没有房间或是建筑,怎么看都只是一扇孤零零的门。瑞克试着推一下,很紧,也许要用咒语才能打开,也许(他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是该用那个的时候了…… “卡尔——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这里——” “我怀疑他也未必知道,否则不会忘记搜查。”瑞克伸进衣兜,掏出那天晚上得到的小字典一样的东西。“那个黑衣人——难道就——” 萨尔话音刚落,立刻一道激光擦身而过,在地面炸出一个小坑。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缺口上,神剑再次射出着致命的光线。 瑞克一把扯过萨尔躲到门后,激光在他前一秒停留的地方爆炸。他探出半个身子射出电光,黑衣人旋转身子躲过,一枚尖刺射中瑞克右手,剧痛使手松开,神剑当啷一声落到地上。萨尔忙扶住他——那只右手已经满是鲜血。 “混蛋!”萨尔暴跳起来,“——气旋超炮!”黑衣人神剑幻化出紫雾化解了它,接着剑尖一点一道藤条平空而出将萨尔拦腰捆住,“放开我——你这混蛋——”萨尔被扔在地咒骂着,黑衣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又是一道爆炸声响起,黑衣人就地滚到一边,后背上渗出了血——又一个穿黑衣服的从缺口跳上来,手里高举着神剑射出银光。两个人激战在一起,萨尔趁机挣脱束缚扑到瑞克跟前,撕下自己内衣替他包扎好右手。瑞克被搀扶着站起来,看到两个黑衣人战成一团,仿佛都约好了一般统一不开口念咒语,默然快速移动发出箭一样的激光。 “哪一个是来救我们的?” “没法认出来——先打开这扇门。”瑞克左手举着小金盒靠过去——不知道行不行,但只能一试——书页猛的翻开,一个个金色字符变大后飘出来印在门上,大门发出红色光芒,慢慢向两边分开—— 其中一名黑衣人横过剑承受一道激光,被击的向后连连退去。另一个猛的转过身来,面罩上露出的眼睛写满杀意。门才启开一英尺,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战神神剑划动,一道火墙阻在对手面前,咬牙切齿的黑衣人回过头他却丝毫不防卫继续挥动——又有两道火墙矗立起来,他自己也被激光打中划过房间…… “快看——”萨尔惊叫着,瑞克迅速将他推进房间——黑衣人已经穿越了第一道火墙。瑞克啪的合上无字书,大门缓缓关闭。绝望的黑衣人奋力作最后一搏,亮的刺眼的激光穿过两道火墙从还没完全闭合的门缝间穿过,瑞克和萨尔分别闪向两边躲开,一道光线从屋子里射出击中了黑衣人,他的惨叫随着大门闭合突兀的中断。 瑞克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使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的任何一次历险都不像这次短暂而惊奇,变故只有几分钟却是不折不扣的生死险战,他不得不用长于数倍的时间使自己放松,又隔了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后双腿才慢慢恢复了知觉。转过身子,房间里同样是一片白,却不像外面那样惨白。那是天使翅膀似的白荧荧,带着感情与温暖。地上每隔几步就竖起一根圆柱,长短粗细各不相同,顶端都有一个盒子。靠近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根,恰好和一个人高度相仿。支柱碗口粗,四英尺多长,顶端是一个白玉盒子,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回头望去,柱子与门缝恰好处在同一条直线上。 “它救了我们……”瑞克明白过来,“盒面施有反弹术,将激光反射回去。” “那……刚才那个……” “很可能就是黑衣人,他果然进入了主神宫——”瑞克感到头脑木木的仿佛在提醒自己完全搞错了一件已知的事情,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救我们的不知道又是谁,希望他没事,”萨尔说,“他为什么不开口呢?” “也许他不会说话,或者——”瑞克顿了一下,“害怕暴露身份。”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抓住那个家伙?”萨尔被旁边的一个黄色的小珠子吸引过去。 “我看不能,所有的人都应该在众神宫撒托里格那里。这个人……我没见过,可能就是刚返回的驻外战神……不过,似乎又有些熟悉。” 瑞克突然停下来,他的左掌一阵发烫,同时仿佛受了什么支配,一种欲望涌来。他举起手——掌心已经发红。 “是刚才受的伤吗?”萨尔惊讶的问。 “没有,受伤的是这只。”瑞克扬扬缠着绷带的右手。那种欲望更强了,不是源自大脑,而是他的手,就像左手突然懂得的思考一般,硬要去触摸那个盒子。 “瑞克——你要干吗?”萨尔看着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压住那只手,“你——怎么了?” “打开……那个盒子……”他咬着牙说。 “打开?”萨尔把这句回答当成命令,“可是根本打不开呀,你瞧——”他用手使劲扳着,盖子丝毫不动,又召唤出神剑,“速速打开!”盒子依旧保持原样。 瑞克却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它,盒子变的透明自动打开,光华射出,一蓬火焰窜了出来。 “天!”萨尔望着这丛白色的火焰愣住了,他想不出火团会被保存在一个那么小的盒子里。焰火安静的燃烧着,却带给人一种无限蓬勃的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它是——” “我不知道,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瑞克脸庞被白色火焰映得苍白而木然,“只是有种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 “怎么可能,这里我们肯定没来过,白色的火焰也不多,撒托里格办公室和我们的房间都没有——” “我说过只是一种感觉,”瑞克把注意力收回来,“别管那个了,先想想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火焰猛的跳动一下,旁边墙壁上一张白色的帘子(与墙壁颜色完全一致,如果不是活动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斜向一边,瑞克合上盖子和萨尔跑去察看,帘子之后是一扇窗户,确切的说是一扇移空窗。看到窗户里面的景象,心脏再次猛跳起来。 “真没想到居然通往这里,”萨尔品着木汁,恢复了力气与精力,“为什么你以前从没提过?” “我这边只能看到一扇白帘子,”焦尼递毛巾给他们,“有了那次经历后,我也不敢再靠近它。” “我也不敢相信,”露丝用干净的棉布帮瑞克重新把伤口包扎好,“能将黑衣人攻击反弹回来肯定不是一般的防护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你们打开?” “这是事实,”萨尔耸耸肩,“你问瑞克。” “是啊,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仿佛有一种感觉在引导,就像我知道该怎么打开一样。” “这么神奇——我去看看——” 瑞克和萨尔连忙拉着住她,露丝没和他们一起夜闯战仙林,不知道移空窗并不能随意的返回,“那里全是我们不了解的机关,肯定很危险——” “既然你可以,那我——” “好吧,露丝,既然这样,给你这个——”萨尔无奈的掏出一样东西——“哇!”露丝惊奇的从窗台上跳下来,“复言珠,我在撒托里格那里见过——你从哪弄来的?” “萨尔,”瑞克脸色严肃起来,“你怎么可以——” “我不是有意的,”他的脸也红了,“我那时刚拿下来,你就发现了出口,我忘了放回去——等撒托里格过来我会还给他的——你说这是什么?”他明显为转移话题而问,瑞克叹了一口气。 “复言珠,可以重复上一次所纪录的谈话。”露丝仔细观察上面的暗纹,“没错,就是它,不过比我见过的要大,但用法应该一样——”她攥紧拳头,“今天天气真好。”松开后轻轻捏一下,珠子变成蒙胧的暗黄——“今天天气真好。” “不过是个录音机,”萨尔很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它保存的那么隐秘就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地方,”瑞克来了兴趣,“听听它还记下了些什么。” 露丝轻捏两下,“这是上一次的纪录。”一段空白后,珠子发出声音—— “大人,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是撒托里格——”萨尔听出来了,露丝忙制止他。 “没能赢得战争我很抱歉,但这样或许可以——”一个苍老而陌生的男声说。 “那么,让我来取代您,接替您的位置,我想我可以——” “他们在说什么?”萨尔没听明白,这时录音已经结束,“撒托里格在和谁说话?” “应该说谁在和撒托里格说话,”露丝脸色阴沉,“地位显然要比他高。” “可撒托里格是星主——” “不代表一直是永远是,也许——正是因为做了什么才坐上的那个位置——” “这代表什么?”焦尼也感觉事情非比寻常,“难道你认为……他所说的‘接替’就是……” “这颗珠子决不能给他,”她没有回答,声音很小但包含太多,“真想不到——他骗了我们!” “别太武断,只是一小段,没准是个误会——”瑞克想为他辩解,一阵剧痛突然使他说不出话,“阿!” “怎么了?”大家都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坏,瑞克举起右手,就像那天死神阵内钻进萨尔手掌一样,它在注视下一点点肿胀变黑。 “我马上回来!”露丝飞快的打开门冲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块亮晶晶的东西,怀里还抱着一些,“这些水晶书也许能有些帮助,还有这些药品——” 萨尔一脸疑惑,“从哪弄来的?”露丝立刻对水晶里的一段文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把整张脸挡在后面。 焦尼顾不上追问,“怎么使用?” “轻敲就行,它们会显示所包含的——” 萨尔抓起一块敲一下,“——常见法术伤痛症状及治疗——肯定不是这个——” “伤口发肿有黑血流出,并不疼痛但是发麻——”焦尼问瑞克,“是这样吗?”他点一下头,焦尼接着读脸色变了,“是中毒的表现——” “解毒……”露丝拿起一个小瓶子拔出塞子嗅一下。“应该是这个——快!” 焦尼接了过来,里面是半瓶深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阵清香。他蘸一点涂抹在瑞克右手上,药品很粘稠,费好大劲才涂抹均匀。 “你确定有效吗?”萨尔担心的问。 “我想没问题,酸草浆是消肿解毒的良药——” “的确好多了,”瑞克费劲的说,舌头还在发麻,“多亏你们在——” “你怎么中毒的?”萨尔不解的问,“我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单单是你?” “可能是死神阵内和卡尔交手的时候,”瑞克回忆着,“我去救他时被铁链划破了手……” “冥王哈里斯·本·依修拉·阵内,”露丝立刻查找,“级别……绝招……夺命锁链……上面说它没有毒……” “他也不会害你——”萨尔说,“我想到一个人。” “我也想起一个,我们数一二三一起说出来——”露丝眨扎眼。 “一——二——三——莫兰!” 焦尼吓了一跳,“可他也没有理由——” “不,他有。”瑞克平静的说,讲述了看见不忠花转头的事,以及莫兰“不小心”把花粉洒在他手上。 “真可怕,他会不会就是黑衣人?” “应该不是,这两方面的关系现在还不清楚,但恐怕都是对我们不利的一方。” “要杀我们的人居然就在我们身边,”萨尔害怕起来,“要不要告诉撒托里格?” “不,”露丝斩钉截铁,“我不能再跟他说什么,我不知道还可以信任他多少……” 晚宴的时候卡尔来看他们,讲了许多届时会来的其他战神。在萨伦星除了主神宫和战仙林,面积最大的是星球的另一面的奇异海。那里是海神波塞东的地盘,手底下有一班半人半鱼的家伙。庆祝场合选择在绝龙山,山顶就是众神宫。大多数战神就住在那里,也有少数除外。比如赤目火神法艾尔居住在赤炎山,那里的温度足以使石头融化,所谓‘山’就是一大堆立起来的岩浆,冰神迪不里司住在寒冷的冰云城,有他参加的晚会必须安排至少十二个仙灵捧着火盆围绕在身边,这样才不会使大厅里的汤水与饮料冻成冰块。战仙林湖泊中也有一些水族战神,除了星诞晚会很少露面,晚会上也不过是整晚坐在角落发呆,因为离开熟悉的环境使他们能量减低大半。还有一部分住地下或是高空的,偏远的城堡中也有一些,但是不多。 要是之前他们会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但今晚谁都提不起兴趣。撒托里格也来看望过一次,瑞克从那熟悉的笑容上感到一种陌生。他自己借口太困很早就离开宴席,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明天就是星诞节了,这个星球中最重要的节日,对他们又会有什么影响呢?节日之后是不是真的都可以结束? 这时餐室里,萨尔失手打碎一个盘子,“抱歉,先生——”他急忙指着他,“我这复原——” "没必要,伦恩先生",卡尔摇摇手,"不用管它,小仙灵会清理它的。" "为什么不?"露丝疑惑的问,"修复好只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呀?" "轻而易举不等非做不可,没有一只杯子可以摆脱被打碎的命运。它们制造出来就是被使用的,但有用不能改变它们最后的结局。命运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就是神也是一样。" “除了死亡,还有什么是神无法征服的吗?” “相信我,就在星诞节之后,会看到让你们大吃一惊的事情。” "不仅仅是命运,人为的改变有时同样无法抗拒,"露丝说,"比如萨伦星从前还有七名圣战神,现在却都不见了。”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卡尔停了下来,脸上的肌肉僵硬之极。 “我们五楼同星主大人办公室一模一样的房间还有七个,我们住 的就是其中两间。” “那个,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你可以问问星主本人。” 露丝点了点头,注意到卡尔眼中流露出同样的眼神。连同自己隐瞒了所知道的一样,她隐约感到隐瞒事实真相的不止她一个。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十三、水晶球的预言  第二天瑞克很早就醒了,轻轻坐起来伸展着身体。透过水晶墙,木恩星还悬挂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地面已经热闹一片。主神宫门前大批战神进进出出,不时有新的降落下来。在他身旁,萨尔伸了个懒腰猛的坐起,"嘿,瑞克!"他喊道,"看!错过什么也别错过今天。" 平日里空荡荡的大厅此刻川流不息,各式各样的战神搭乘飞石到达不同的楼层,小仙灵们成群结队的在空中穿梭,三眼兽担起负重的任务,滚球一样的小兽一跳一跳的越上楼层。露丝和焦尼倚在栏杆上观望,引来一片好奇的目光。 "今天注定是忙碌的,年年如此,"卡尔搭乘飞石上来,身后跟着俩名金甲战神,"要办的事情太多,基兴会替我陪你们。这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晚上还有盛大的宴会。" "我们好久没训练了,"萨尔有些悲哀,"随后小声补充着,“或者说天天都是练习。” “我带你们去储宝室。”卡尔身后一名矮个子战神说,瑞克认出他是医神基兴·德克,"那是萨伦星储藏神器的地方,战神们也难得能进去一次。” “这是撒托里格的意思,希望你们可以学到更多知识。”露丝哼了一声,卡尔选择一块向下的飞石,“我该离开了,祝你们愉快。" 简单的早餐后他们走出主神宫,在德克的带领下向储宝室进发。不是沿平常去战仙林的路,而是一条从没走过,很偏僻的小径。忙碌的战神与战仙逐渐减少,依稀可以看到前方几座蘑菇一样的小木屋,萨尔朝那里努努嘴,"瑞克,黑衣人会不会藏在储宝室中?" "肯定不会,"露丝在旁边说,"整个萨伦星要数储宝室与主神宫最为重要,而储宝室防范程度恐怕还在主神宫之上。" "是吗,储宝室比主神宫更难进入?" "一点没错,主神宫除了少数房间严加防护外,大多是一些普通的房间。储宝室就不一样,存在这里的全是强大的神兵利器,有的威力可以排山填河,受到的保护也是难以想像的。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事实上布满了盯梢的仙禽神兽,内部机关更多。这里由龙神夫人负责看守,她的资历仅次于星主大人,本事更不一般,外人有再大的本事也闯不进去。" 这时他们走到一间小小的,丝毫不起眼的小木屋前,德克轻轻敲敲门,一个个子不高,满脸皱纹但气色很好的老太太迎出来。 “早上好,夫人。” "你好啊,基兴,好久不见这几位就是撒托里格的小客人吧”龙神夫人和蔼的笑着,脖子上一大束药草晃动着,“一个个真漂亮。" "这位就是储宝室的总管理员龙神夫人就像我曾提到过的,龙神夫人法力极高,因此能担当起守护禁地的重任。" "您好,夫人。我是瑞克·雷斯。" "萨尔·伦恩,很高兴见到您。" "焦尼·库森。" "露丝·华伊,初次见面。这里……就是萨伦星的储宝室吗?" "哦是的,小姑娘。当然,不是全部,这些是最低等的,存放着不很重要或者很危险的东西,也是最适合你们的。一共十四间,你们想从那里开始呢?" 萨尔心想从哪里都一样,不过是几间破屋子,手随便一指,"就从——那里吧。" "好眼力,那是奇珍异宝室。来吧,跟我来。" 她在那间最破最矮小的木屋前停住,从口袋中取出七块形状颜色各异的石头,塞入门上各个凹处,确认吻合后那扇破破烂烂的门缓缓打开,"印证之石,不(奇*书*网-整*理*提*供)凑成完整的是不会打开的。"夫人领他们进去,"妄图以武力攻入的话,下场跟撞预言丧钟差不多——抓紧它,”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项圈,亮晶晶的刻有一条龙的图案,“千万别松手,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他们各伸出一只手紧握住,龙神夫人低声念着咒语。立刻,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他们身处一片黑暗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龙神夫人的声音,"不要松手…想想银环上的图画…… 那个图画……瑞克回忆着……是一条龙…… 他这样想着,光芒从银环上发出,一切消失又重聚,现在处在一所极大的房间中,墙壁与地面全部是粗糙的巨石垒起来的,天花板看上去和主神宫的材料一样本身就可以发光。地面上摆着成百上千张桌子,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神器,空中漂浮着一些守卫用的飞镖,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头打量房间里的一切,作为萨伦星防范最为严密的地方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险恶,窗明几净反而有一种来到博物馆的感觉。 "夫人,我们还在那间屋子里吗?" "是的,亲爱的,不过在地面上找是没用的,这里是地下。刚才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窗口,没有定位银环即使闯进去也到不了这。啊,对了,”夫人双臂划过空气,一些彩色的东西逸出来升上空气中,水平悬挂的飞镖垂下了头,“我把防卫装置取消了,现在你们可以随便参观,遇着感兴趣的可以问我,每件神器都有一段不短的历史。" 瑞克开始兴致勃勃的游览,在长桌间间的过道中观赏各种神器。这里同在莫兰那里感觉完全不同,温馨又自在,热心的龙神夫人在他们之间穿来穿去,解答提出的各种疑问。她的脚步快的出奇,一点不象看上去的那样衰老,对这里的布置显然也熟悉到极点,走起来像飞一样,根本不必留神脚下。 半小时的时间瑞克看到了各种古怪或者神奇的东西,有的可以猜出用场,有的却很神秘,比如一块巴掌大小,两英寸厚的宝石,红的像涂满血一样;一只大的出奇的金戒指,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一把宝剑足有五英尺长,三英寸,剑柄上镂空雕有龙的图案;还有一件宽大的斗篷,若有若无,透过去可以依稀看到后面的景物,反复的消失然后重现,萨尔和他小声争执是不是出了问题的时候,龙神夫人过来告诉他们那是一件隐身衣。 半小时后他们以经进入到房间里很深的地方,见到的神器也越来越精美复杂。龙神夫人不再费力的跑来跑去,她似乎已经意识到留在露丝身边是最明智最省力的选择,华伊一个人提出的问题比其他三个人的总和还多。原先跟随露丝的德克先生已经离开,他对神器的了解似乎并不比她多多少,当露丝对一条长长的银绳子(分水绳)和一个混沌球体(清烟球)提出一系列疑问时,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现在,瑞克被一把大的出奇的钥匙吸引住目光。大约一英尺半长,闪动着诱人的金色光泽,萨尔也靠过来,"一把钥匙",他毫不在意,"往前走,看看那个闪光的是什么——" "奇怪就在于它是一把钥匙,"瑞克没有抬头,"别忘了我们在萨伦星,所有的房间都不需要钥匙与锁。" 萨尔也蹲下来仔细端详,"也许是经过伪装的武器,或者他们这里武器就是这个形状——龙神夫人呢?" "她在招呼我们,去看看。" 他俩直起身沿着狭窄的过道经过一排喃喃自语的书向那边走去,夫人正在弯腰查看着什么,露丝和焦尼站在她的两边。 "露丝小姐发现了这个东西,我觉得对你们也许有一些指导作用。"当他俩靠近时夫人说,面前的是一个直径半英尺的透明圆球,搁在一根金色柱子上,在天花板荧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它是什么?" "水晶球,用它来占卜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但并不是十分的流行,主要原因还是人们对它的不了解。如何运用是一项非常高深的学问,正确的操作还在其次,关键是天分,还有感应。并不是所有人站在水晶球前都有反应,只有命运发生重大波动转折时才会显示。很多战神认为这是一门华而不实的学问,甚至怀疑它的准确度。但我可以告诉它完全信的过,就像预言,一样准确,一样难得。" "你们运气不错,这可能是第一储宝室中唯一的一个,我刚刚将它从睡眠中唤醒,看看它会对你们说什么露丝小姐,就从你开始吧,站过来,能看到什么?” "一扇门,"露丝焦急张望着,"它代表什么?" "一个忠告,不要对藏在门后的任何东西都抱有好奇心,”龙神夫人解释道,"也许危险就在后面。" 露丝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略带颤抖的点了点头。焦尼取代了她的位置,门的映像消失了,取代的是一朵金色的花,花瓣细长明亮,使得整个水晶球都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哦这是爱情的花瓣,"龙神夫人笑着说,脸上皱纹一条条绽开,"祝贺你,小伙子,找到了心爱的人。" 焦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微笑着向外瞥一眼,露丝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萨尔半真半假的把他拉下来,"好了,该我了。" 爱情花消失了,似乎过了好久,水晶球才慢慢出现映像,是一朵深红色,花朵一样的蝴蝶,但是耷拉着一只翅膀,却依然不折不挠的在水晶球里飞翔。"是迷茫,亲爱的,"龙神夫人慢慢的说,"你遇上了难以决断的事情,出乎你的想像但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水晶球对它的反应并不灵敏,也许道路上充满了艰辛。" 瑞克好不怀疑龙神夫人指的是爱情,关于这个他有的是疑问。萨尔态度的让每个人吃惊,瑞克唯一一次和他分开就是地宫之旅。那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尽管萨尔把那次遭遇原本的讲给他听,但瑞克总感觉隐瞒了什么。 轮到他了的时候水晶球立刻显示出映像,比任何一次都来的迅速。龙神夫人表情瞬间变的严肃,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那是一把剑,小小神剑的放射出金色光芒,整个水晶球都被它映成黄色。 龙神夫人伸出干枯的手罩在上方,使它浮在空中,凑过去小心的转动着,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瑞克紧张的与萨尔对望一眼,彼此眼神中充满了不惑。 "不可思议!"龙神夫人终于失去控制发出叫喊,德克先生也被吸引过来,"怎么,夫人?" “你瞧,基兴——” “这——难道是——” "是的,是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龙神夫人显得疲惫无比,一下子衰老了许多,"真没想到——到底应了撒托里格那句话——该来的迟早会来……" "夫人,到底什么意思?"露丝问。 "战争。"她轻轻的回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非同寻常的战争,也许规模不大——只显示了一把,但肯定很重要,相当重要……” 她抬起头,空洞的目光中带些迷茫,"真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能再次看到,"她把视线移到瑞克脸上,"你叫瑞克?” “是,夫人——” “瑞克——你让我看到一线希望,虽然渺茫但确实存在着。你的潜力不可估量,亲爱的可以使沉睡的古剑复活,你具有惊人的力量。撒托里格费大周折接你们来这里果然是有原因的我一直在纳闷是的,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全体是这里的希望,最终的希望……" 她转而看着萨尔,露丝和焦尼,"你们注定不平凡,这是铁打的事实。水晶球对于你们还不是十分的敏感,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多久你们的才能就会得到完全的展现。" "您能不能说清楚一点,"露丝急切的问,“要我们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龙神夫人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能说出来,华伊小姐,星主大人既然不告诉你们,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这话我们听了太多遍了,为什么都用这个来搪塞我们?”萨尔失去了耐心,“他叫我们来就是为了欺骗我们吗?” “萨尔——” “没关系的,我理解。”龙神夫人一点不计较,有些宽容,甚至是慈爱的望着他们,“那段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到了时候,相信撒托里格会告诉你们的,他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对了,德克先生,差点把您忘了,愿意照一下水晶球吗?" "谢谢,我就不必了吧,"德克有些紧张的拒绝,“对于这个,我想水晶球不会对我有太大反应——” “那好吧,你们可以继续参观,希望没有扫了你们的兴。”夫人说,但接下来她的步伐与语速明显缓慢不少,似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萨尔把瑞克拉向一边悄悄的问,“那个预言——你认为是——” 瑞克没有回答,他陷入沉思中——‘你的潜力不可估量,可以使沉睡的古剑复活,一定具有非常惊人的力量’什么力量?他要用这力量做什么,从他帮助小电眼驼破壳而出的那一天是不是就该看到这个结局? “在六楼,你打开了盒子,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句——‘他当然要找到你们,你们是他的希望’撒托里格的希望是什么,他怎么才能完成他的希望?” "她劝露丝不要太‘好奇’,这话卡尔也说过,但那‘危险’又意味什么?是她自己的危险还是我们大家的?"萨尔仍在喋喋不休。 “还有你们,一样的重要,命中注定的不平凡——”“我想可以对你们加以训练,作为神的使者去维护地球的和平——"龙神夫人和撒托里格之间肯定有人在说谎,是谁呢? "说话呀,瑞克!"萨尔拉了他一下,把他从沉思中惊醒,“怎么了?” “‘撒托里格既然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每个人都这样说,死神阵内,卡斯莫夫人,龙神夫人——你猜是什么理由?” 瑞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被前面蓝玻璃罩中一棵红色的羽毛一样的草叶吸引,“那是许愿草,”龙神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瑞克,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这……当然……” “我去那边——”萨尔连忙向附近的焦尼走去,远处露丝正对一把钥匙出神,正是他们刚才见过的那把。 “夫人,您——” “刚才我的话并没说全,那个映像还有更深层的涵义,意味着‘魔王克星’。” “您是说——” “要小心,丰功伟绩的背后面往往是想像不到的灾祸与险阻。你比其他人都更应该注意自己——是的,一定要小心。” 回到主神宫后瑞克躺在床上想了好久,关于龙神夫人的话想了好多遍。他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但不明白为什么与众不同的总是他。除了他之外水晶球再有强烈感应的就是露丝,瑞克摆脱萨尔向外走去,他知道要解开水晶球的疑团必须先找到华伊,明白她所谓‘好奇心’指的是什么。焦尼站在门口,看样子刚从里面出来。 "该吃午饭了,"瑞克说,"露丝呢?" "她有些不舒服,"焦尼含含糊糊,"刚对我说不打算去吃了。" "不要紧吗——用不用告诉卡尔?" "不麻烦了,谢谢,"房间内传来露丝的声音,充满了虚弱与疲惫,"只是有些累,不要紧的,没必要打扰科迪维尼先生。" "那好好休息,我一会把食物送过来。" 餐室里因为装满了战神而膨胀的快有教堂那么大,焦尼不愿意引起注意拦下一下仙灵把几块黄油面包和点心装入盘子,又放上两瓶饮料,"抱歉,我不在这里吃了。" "知道,陪露丝嘛,”萨尔望着看不到尽头的战神也没了底气,“我们也回去吃吧,雷斯?” 瑞克点点头,也拦下一群仙灵。“这下可清净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萨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露丝病可真怪,上午还好好的。" "是照水晶球之前,从那以后她就有些奇怪。我记得回来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 “水晶球——”萨尔陷入回忆,“那把剑——” “又来了,我说过龙神夫人只是提醒我小心,仅此而已,”瑞克懊恼的不理解夫人当时为什么要遣走萨尔,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关于它代表的我更不清楚,你为什么不问夫人本人呢?” “其实我只是好奇,解救电眼鸵,打开神秘盒,为什么总是你——” “我也不知道,”瑞克心想幸亏他还不知道自己梦访萨伦星的事情,“我还想问你,那朵‘艰难的花’什么意思?” “那个——”萨尔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很纳闷,用你的话说是一切还不确定——等回去我再解释给你听,至少要当面得到证实以后——” 似乎他们已经被遗忘在诸多的战神后面,再没有人来传达任何通知。短暂午睡后再次自学,这一次更乱的彻底。瑞克练习召唤术时几乎拆穿了墙,萨尔引起一场飓风,所有的东西漫天飞舞。强风术使得没有一样东西在原来的位置上,后来的清洁术弄丢了自己的床。瑞克发射的闪电在门上穿了个窟窿,他正在竭尽全力的想补上。 "没有办法,它回不来了,"萨尔在最后绝望的说,"瑞克,介意今晚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不,"瑞克回答,举起神剑,"快来帮助我补上它,否则只怕谁也睡不好速速复原!" 一道绿光向门射去,恰在此时打开,绿光撞的来人向后推去,幸好被栏杆挡住——是焦尼。 "抱歉,库森,"瑞克连忙道歉,“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有谁看见露丝了吗?"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是的,是的,”他看起来心烦意乱“直到午睡前我都陪着她,可等她起来后说想喝冰镇的柠檬水,我去餐室取回来的时侯就不见了……" "别担心,也许只是去解手,也许现在已经" "不是,不可能,我足足等了半小时,到处都喊过" "她没有到过这儿,"瑞克说,"我俩从中午开始就再没见过她。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能发现什么。" 他们一起来到露丝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窗帘在飘荡。水流突然窜起,映面盆里突然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你们都在吗——华伊小姐呢?” “她——出去了,”瑞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了?” “是这样的,”德克现在看上去气喘平了一些,“我刚接到龙神夫人讯息,说储宝室丢了一把钥匙,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没有,先生——” “那把钥匙对你们是无用的,我希望看到的人能说出来——露丝到底去哪儿了?” “我们中任何人都没有接触它,”瑞克肯定的说,“请您去别的地方找找。” “越来越乱了,”水面平静后萨尔抱怨,“什么都没查到,又蒙上作贼的罪名——” "焦尼,你在主神宫找她,我和萨尔去室外一小时后还在这里汇合。" "好。"焦尼答应。瑞克拉着萨尔奔出房间,“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她。” "可她会在哪儿?也许——战仙林——被那口大钟吸引?” "那也用不着不辞而别,别忘了,她有意支开焦尼。" "只有找到她后才能弄明白,"萨尔停下了脚步,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战仙林的边缘,"德克说丢的是钥匙吗?我们上午刚好见到过一把" "就是它!"瑞克大声说,"只能是那一把,但露丝决不可能偷它还记得吗,我们是最后一个见到钥匙的人,随后就被龙神夫叫过去了或许露丝根本没见过它,更别提偷了!" “她见过,我看见了……”萨尔小声的说,显然他并不愿意反驳,“就在龙神夫人找你的时候,我看见她和钥匙在一起……” 瑞克沉默了,如果那样……龙神夫人又取消了防卫装置…… "她的反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午饭不和我们一起吃,还支开焦尼——" "这也不能作为偷窃的证据,不过…… 一个忠告,不要对藏在门后的任何东西都抱有好奇心……也许危险就在后面…… 露丝的好奇——莫非—— “不管怎么说必须先找到她,”瑞克避免露出他的动摇,“尽管周围战神这么多也要防止黑衣人的偷袭,那些没见过的战神也有可能把她当作敌人,我去左边你去右边,无论如何巳时分钟后去主神宫汇合!” “好,小心!” 瑞克拐上左边的小径,这里的树木稠密的多,上次被暗算的情形仿佛再现——不,这次决不可能!他密切注意周围,小心提防外寻找露丝可能留下来的一切痕迹。那个问题重新涌上心头:那把钥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萨伦星所有房间都是用法术锁上的——不可能是——当然还有许多他没去过的地方,也许对应着某一个密室—— 密室?瑞克想起隐匿的楼层里的那个盒子,为什么他可以打开?像幻影水晶可以找到主人一样,也许——那就是他的。瑞克仿佛看到解开偌大谜团的线头——还有萨尔说过的地宫,为什么人马兽和美人鱼称呼他们为主人,拼死保护他们?死亡谷里的幽灵的吼叫,死神阵内的暗示—— 也许——我们的来由根本不象撒托里格所说的那样简单——从一开始他就这样想过,现在怀疑的念头强烈到无可复加——培养地球的守护神?只要往地球派出战神就足够了。龙神夫人说的更明白,自己并不是普通人,肩负着特殊使命,才被大费周折接到萨伦星。也许解开我们真正身份的秘密就藏在那个密室之中,也许失踪的露丝与被窃的钥匙正是打开密室的关键—— 瑞克被自己给出的答案吓了一跳——如果它是正确的,那么继续搜寻这里毫无意义,露丝现在应该就在密室中。那会是哪儿呢如果自己要藏东西,会选择什么地方?瑞克抬起头,透过树叉可以看到遥远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木恩星 木恩星? "它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挡住人类好奇的眼睛,人类以喜欢向未知领域挑战为荣,谁又知到那团令人不敢正视的火焰后面隐藏着怎样的一个世界——" 卡尔的话回荡在耳边,如果真是这样——瑞克紧盯着它,盯着那颗滚动的,越来越近的巨大黑火球。他曾经多次的了望,却从未有这次这样仔细——第一次凝视它的那种感觉又被想起,熟悉又陌生,好奇又独特——没错,还有什么比它更保险,更容易骗过别人眼睛的?那团黑色火焰下,也许就有着一个世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的世界,或者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那她又是怎么去的呢,那么遥远,飞肯定不行,借助其他用具,那么——瑞克眼睛一亮,卡尔错了,除了幻影水晶,还有一种方法同样可以避开排异罩—— 移空窗—— 是的,还有什么比它更便捷?瑞克为找到答案而激动不已,不过那又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瑞克!” 木木从他头顶跳下来,托着一只银盘子,"又见面了!要不要来一杯拉科木汁?" "不用了,谢谢你,"瑞克为碰到一个比他更懂法术的人而高兴,他太需要帮助了,"木木,你知道如何使用回复术吧,就是从移空窗的一端返回起点?" "噢是的,我会”小战仙看起来有些疑惑,“如果是从正当渠道进入的回去并不难你不是通过移空窗到这的吧?" 瑞克拉住他飞跑,"我不是——但我需要你——多远都可以吗,木恩星呢?" "那么远呀"木木不明就里,“怎么会——您好,先生!” "怎么了?”卡尔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瑞克,为什么不待在主神宫?" “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先生!”瑞克说,"现在最危险的是露丝,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她,很可能在木恩星——" "来吧,我送你回主神宫,我知道一种药剂可以" "我没疯"瑞克几乎是怒吼,"相信我,我有证据!” 他突然召唤出幻影水晶,“萨尔告诉过我,你能通过它找出其他水晶持有者的去向——” 卡尔将信将疑的接过来捏在手里,小声念过咒语后表情逐渐凝重,瑞克从旁边看的很清楚,水晶深处映出一个黑色火球。 “她是怎么过去的?" "请跟我来!" 瑞克说完转身飞起来,卡尔和木木紧跟在后面。他在树木间辨认出方向,降落在主神宫殿前的台阶上。没等停稳他就拔步奔上去穿过大厅,踏上飞石,一直到达五楼。 "这边!"他领他们到露丝房间门口。"她不是不在吗?"卡尔有些疑惑。 "但那个走不了。"瑞克用手指门,"门户洞开!"没有反应,他不是房间的主人。“我来,”卡尔上前,“乌拉密斯!”门应声而开。 房间里一点都没变,空空的一如他们离开时的情形。瑞克大步奔向墙壁一把拉开帘子,没说一句话就钻进那黑洞洞的窗口去,卡尔和木木迟疑一下也这样做了。他们脚一落到地面光线立刻明亮起来,周围的摆设是再熟悉不过的。 "你怎么知道它通往这里?"卡尔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 "就在刚才,但我一直在怀疑,"瑞克逐个掀起墙上一排移空窗上的挂帘,"露丝知道太多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悉星主大人的一举一动,她在听说我们移空窗出了问题时那么紧张就是怕失去通道,她不可能在任何一次晚饭后再与星主有所接触,唯一的方式也只能是这个。她不许焦尼晚上找她正因为如此,她本人也曾经在不经意中提起,很可能撒托里格要她保密——找到了!”他一把扯下一扇帘布,画像上一片漆黑,但仔细看上去有一片涌动的光芒,好像光滑的黑色绸缎在眼前抖动。 "穿过它就可以到了,露丝不知道返回需要回复术,现在一定急坏了——木木你留在这里,星主大人回来的时候解释给他听——" "我也去!"木木语气坚决,"那位小姐一样是萨伦星的客人,木木有责任保护她安全——" "可是你的身体" "让他去,"卡尔说,可能是过于紧张表情有些阴沉,"木恩星比你想像的大的多,即使有水晶的指引我们两个人要找到露丝也不容易。" "好吧——我们走。"瑞克没有心思再想别的,华伊——我们这就来——深吸一口气双臂撑起身子,他探进移空窗很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十四、星诞晚会  “什么——瑞克和卡尔在一起?” “我去战仙林一名小战仙说的——有卡尔应该很快就会找到——” “你再说一遍!瑞克和科迪维尼在一起?” 萨尔和焦尼被吓了一大跳,莫兰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们,一张难看的脸上满是惊讶。“不是!”萨尔立刻改口,“你为什么问这个——” “统统进去!”莫兰突然大喊,比划着神剑把他们赶进房间,“不可以再出来!” “为什么?”萨尔拍着门大喊,“快放了我们——你这个混蛋内奸——” “没用的,”焦尼制止他,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走了。” “终于暴露本性了,”萨尔咬着牙,“瑞克猜的一点没错,一切都是他做的!现在知道我们怀疑上他,要抢先下手了——露丝失踪看来就和他有关!” “先想想怎么出去,”焦尼趴在地上查看着门与地板间的缝隙,“他用藤蔓封住了门,今晚是星诞日,没人会顾及我们。” “但必须要出去,”萨尔巡视房间寻找其他通道,“我们要报信,在他之前找到离开的人——”最后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在移空窗上,这是最后一个可以出去的地方。 “看来只有……” “好吧,反正也跳过一次。”萨尔回忆着飞行要领,焦尼拉住他的手,“合作好,才能度过这一关!” “来,”两个人面对面握好手,就像第一次迫降那样,“来吧!” 无人的主神宫前,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就要成功了……他兴奋的想……他拿到那个了,一切防卫都已经不需要了,他马上就可以办成…… 踏上飞石左顾右盼,没有人……那群傻瓜,还蒙在鼓里呢……他轻蔑的笑笑……快了,就在今晚,一切都会结束…… 一道亮光闪过,一扇门应声而开,里面闪烁着一片光华……我要的,就是它——他走过去,没注意身后多了一个影子…… 只是一瞬间,瑞克三人穿过移空窗,划过木恩星的上空。他第一次飞的这么高,这么远,大口呼吸着寒冷刺骨的空气,伸展着双臂感到无比的清爽与欢畅。 这里与想象的完全不同。原以为木恩星同月球类似,是一个有很多环行山和陨坑的卫星。现在才发现它的表面十分平坦,像光滑的大理石球。黑色火焰在头顶上连成一片,仅从微小空隙中投下几缕真正的光芒。三个人靠拢在一起,“带我们去!”卡尔松开瑞克的幻影水晶,它发出光芒飞向远处,“跟上它!” 水晶速度快的惊人,瑞克几乎是竭尽全力才没让它脱离自己的视线,疲惫逐渐到来,想休息的念头越来越重,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掉下去,但决不能。拼死也要努力找到露丝,愿神保佑……他默默祈祷着——我们就来了,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需要我驮着你吗?”木木赶上他身边问。 “没关系,挺的住……”眼中光芒闪动,“看!” 水晶终于停下来开始降落,地面上一个蜷缩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是露丝! 卡尔首先降落在她身边,伸手试探她的鼻息。瑞克降下后立刻蹲在将她扶着坐起,木木向口中射入蜡科木汁,“醒醒,小姐——先生,她——” "别担心,只是太累了。"卡尔用发光的手指点着露丝胸口,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睛。 "先生!"她虚弱的呼唤着,"瑞克!你们终于来救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是真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来接你。"瑞克柔声劝慰,心里感谢上苍幸好她平安无事。 “对对不起”她抽泣着,“带来这么多麻烦,可我太太想知道我们的秘密了我猜到谜题就在这里,却从空中掉下来摔伤了腿,想回去又找不到来时的路" “要用回复术才能打开窗口,”瑞克检查她的伤势,卡尔接好断骨,“放心,休息一会就好了。” “走吧,先生,萨尔他们该着急了。” “等等,露丝,那把钥匙呢?” “什么?” “钥匙,原先放在储宝室里的——” 看着露丝苍白的脸瑞克有些不忍心,“先生,我们回去再说——” “不,我没拿,”露丝一口咬定,“瑞克,你应该相信我——” 瑞克犹豫着,“那把钥匙在你接触过后就不见了——对不起露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到的是什么?” 瑞克想了想,“一个少女在救一只鸟。” “不!是一个笨女人要自杀——当时所有的证据不也是指向这一点吗?”她那双浸满泪水的大眼睛直盯着瑞克,里面写满无限真诚——“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要你愿意相信!” “是的,我相信!”瑞克转向卡尔,“先生我们先回去,这件事我相信另有真相!” “那……好吧,”卡尔被波折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这是——” 一束光芒照下来,瑞克和露丝的水晶浮在空中交融着,旋转洒下蓝黄相间的光芒。在地面投影出一个极大的圆形,正好圈住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缓缓向地下沉去,"这里在下沉,快离开!"木木失措的大喊。 "幻影水晶不会作伤害主人的事情,”卡尔制止他,“我猜它是在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继续下降了很久,瑞克不由得想起来这里第一天晚上那个梦,感觉那么的相似。同样是面临未知,面临同样的无助。望着全身隐没在黑暗中的卡尔,第一次感觉那么的陌生。就像第一次在梦里看到他,有一种蒙胧的感觉,同外界的召唤交相辉映,产生一种莫名的惊慌。 抬头望去,巨大的洞口现在只是一个小亮点,仿佛遥远天空中一颗不起眼的星星。又过了好久终于停下来,水晶飞回他俩手中,借助微光他们看到圆柱形石壁上镶嵌着一扇巨大的铜门,至少高20英尺,在十英尺的高度有一个好像门把手的装置。门面上凸起巨大的深蓝字符,很像训练室的墙壁。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可到处没有一点灰尘。 "我们怎样才能回去?"露丝望着遥远的洞口,“这么高,飞可以吗?” "现在不需要想回去,要考虑怎么进去。"卡尔召唤出火把仔细观察,"古老的符咒,反弹术……防护术……还有不少攻击类型,”左手轻轻抚摸,“武力肯定不行——那道锁也许是个提示——" 瑞克明白他的意思,托起幻影水晶,金黄色的光芒下门上的字符消失了,大门缓缓向上提起。“先生——” “走。”卡尔领头进去,里面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光滑道路,走过时墙上火把自动亮起,走廊尽头是一个宽广的金色大厅。卡尔突然停下来,一道透明墙壁阻住去路。露丝把水晶印上去,整面墙壁变成淡兰色从中间滑开。他们走进大厅,墙壁在身后合上。这一次水晶没有飞回来。 “不必担心,是防止他人尾随进来,”卡尔安慰她,“出去的时候会还给你的,有我在这儿也不需要神剑。” 放眼看去,大厅金碧辉煌仿佛缩小了的主神宫。拱形天花板投下柔和的光芒,四壁反射着金光。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喷泉,水流银光闪闪没有半点声音。另一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钟罩,透过金黄色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高高的石阶。 木木打了个冷战,离开战仙林太久他有些吃不消,露丝把他抱起来浸到银色的池水中,看上去舒服了一些。 卡尔打量着大厅的布置,神色越来越严峻,当目光集中在巨大钟罩上时瞳孔一下子缩小,缓慢而小心的靠过去。钟罩高约二十英尺,通身闪烁着金黄色光泽,里面场地很大,中央是一个五级石阶,每一级都有两英尺高。最高一级的平台上好像还插着什么东西,太高了看不清楚。 "就——是——它——",卡尔声音都变了,把手搭在钟罩上仔细的看。一幕记忆撞上瑞克心头,仿佛是一道电光闪过脑际,他一下子愣住了。 “快看——就在前面!”萨尔高喊着。 “看到了!”焦尼声音里也满是喜悦。跳出移空窗他们合力飞行,依靠预言丧钟的光芒找到战神集合的地方。越飞越近了,可以看到盛大的狂欢的场面。大部分他们都不认识,少数几个之前见过,水神多拉和火神克里坐在一块飞石上,克里露出难得的笑容,雷神阿瑟·加利布和一位他们没见过的,银发及腰的动人女子谈笑风生,风神韦瑟尔·丁斯先生在他们周围。远处许多点火光聚在一起,可以猜出一定是冰雪之神。“快看,卡斯莫夫人——”焦尼指着一个方向,卡斯莫夫人在和龙神夫人交谈着,两个人都表情严峻,“快去告诉她——” 但就在这时爆发了一阵小混乱,似乎有人在大喊大叫。两个人靠过去,一个浑身血迹,袍子破碎的人,愤怒的像一头公牛的人在叫嚷,居然是——瑞克? “你在哪里——出来!” 身边聚集了更多的人,大部分看起来震惊又不理解,在有人出手制服他之前,纷乱的战神突然安静下来,撒托里格从上空降落在众神之间。 “很抱歉扰乱这个的隆重的庆典,”他依然平静但不再有笑容,语气冷冰冰的显然包含着愤怒,“就在几分钟之前,我本人遇到了消失很久的战魔,他们不是偶然来这里,而是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议论声开始蔓延,撒托里格毫不费力的盖住它—— “现在,邪恶的力量已被粉碎,但恐怕还有着漏网之鱼,就在我们中间。" 议论声更大了,"——是谁?"的疑问从各处传来。"他伪装的很出色,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不过心怀不轨总要露出破绽,再好的伪装也无法彻底消除魔的气味。"撒托里格伸开左手,一个小小的金球升到半空,爆炸飞出十几件黑色神器在空中游荡着,“——神器具有指认同类的本能——去吧!”飕飕的破空声传来,兵器在众神之间穿梭,最后停了下来,所有的尖端指着同一个人。 “怎么会——” “天!!” 萨尔没有想到是他,怀疑压根就没有朝他靠过去。那么多次的接触,还救过他们的命,怎么会是凶手? 众神涌过去从各个角度将他围住,每个人都脸色沉峻,各式各样的兵器被召唤出来对准他。 “现形吧!" 基兴·德克面无表情僵持着,他的前额裂开一条缝,扩展到整个头颅,黏液从裂口中流出,很快的变成胶质。头盖骨猛的掀开,整个大脑暴露在空气中。不,不是大脑,很快八条细长的腿从底下伸出来支撑立起,那是——一只蜘蛛! 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像面口袋一样掉到地上,大蜘蛛向前漂浮几英尺,八只又小又亮的眼睛线状排列在额头,恶狠狠盯着周围人群。体表的黏液很快干涸,变成碘酒那样的棕黄色。背上密密麻麻的,刚针般的硬毛树起来,组成一个惨白的骷髅。 撒托里格从空中走去,众神让开一条路。蜘蛛六只眼睛分开盯住众神,中间最大的两只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那些忠诚的战士们已经牺牲了吗?"蛛魔的声音低沉而阴毒,露出嘴里密麻的尖细牙齿,"我们的首领,你怎么对付的?" "很快你就会和他们在一起,有足够的时间去想你们的失败。” "你觉得自己赢了,是吗",蛛魔嘲笑着,八只眼睛全盯住撒托里格。“不,恰好相反,”对方平静的回答,"战斗才刚开始。” 一声呼啸,蛛魔肚子底下八只脚猛的弹开,腹部丝孔射出丝索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自己窜向空中。撒托里格挥动神杖,火光闪过那张网顷刻化为灰烬。“拦住他!”卡斯莫夫人高声下达命令,光线在空中交叉爆炸,蛛魔划过一道弧线选择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的方向,从包围圈唯一的缺口中穿过,撞在预言丧钟的钟壁上。 沉重的钟声响起,压过一切爆破与惊叫,蛛魔血肉模糊的躯体反弹回来坠向地面,瞬间宁静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至高的法术得以暂时印封邪恶的首领,但星辰异常昭示这一切不可长久……当太阳的外衣再次变化,阴错阳差与巧合重逢时,邪恶的力量会再次恢复,带来新的,更可怕的危机——" 声音在绝龙山间回荡着,渐渐低下去。强光从钟底发出罩住蛛魔,将他吸向空中,黑色的血肉一块块掉落,恐怖与恶心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蛛魔狂笑起来,那是一种得意而歇斯底里的笑,那是他最后的表达——“听到了吗?蠢才!你们完了,就要完了!记住我刚才的话,我的主人会替我报仇——用超过百倍的血的祭奠我们,把你们——” 他被彻底吸入丧钟里,恐慌却持续加剧,回味着不详的话语,刚才还热闹无比的战仙林此刻静的可怕。瑞克突然感到一阵目眩,大脑疼的厉害,好象刚才撞上预言丧钟的不是蛛魔而是自己,"该来的,最终会来"他听到(或者说感觉到)大脑里那个声音在说。“天哪!真的要来了——”卡斯莫夫人喃喃发问,“战争——还有多远?” “所有人分守要地,清查设备进入警戒状态!”撒托里格下达命令,“一小时后在主神宫之前集合!”众神神色严峻的飞往各地,没有人说一句话。“我们回去。”他带领瑞克,露丝,萨尔,焦尼,木木和卡斯莫夫人返回主神宫,“请你去一趟厨房,”他对木木说,“通知小仙灵让他们做好准备,经过今晚变故每个人都需要一杯压惊茶。”木木立刻走出房间。“二楼神镜室有一面倒映镜,”他转向卡斯莫夫人,“把它带到这里来。” “先生——”萨尔终于忍不住,“这到底——怎么了?” “责任都在于我,”撒托里格慢慢的说,此时声音才透露出些许疲惫,“是我的糊涂与粗心,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是我的固执与愚蠢,才使蒙受这么大的损失。” “损失——我们没损失什么呀?”焦尼不理解,“那只蜘蛛死了,我们还都在。” “不,我们失去了一位最好的朋友。”露丝轻轻的说,眼里蓄满泪水。 “是谁?”萨尔大惊失色。瑞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紧握着一个沾满鲜血的盒子。 十五、战斗在木恩  砰砰砰砰!! 迅雷流弹连续撞击,卡尔连连后退,“你在干什么——停止!” 钢盾召唤出来挡在面前,“露丝——帮我制服他,他一定疯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露丝双手并到一起,“水流喷射!”盾牌被冲到一边,瑞克趁机双手拍击,藤条飞窜过去将卡尔捆绑结实。 “你们都疯了吗!为什么要攻击我?” “你知道原因,”瑞克直盯着他,“应该是你告诉我们——什么要一再的进行谋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四翼龙攻击我之前曾听到一阵口哨声,那是有人在召唤并命令它——就在刚才,我又听到了,那是你的声音——” “你听错了,那不过是——” “那声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不该对我们进行听力训练的。” “华伊——他疯了,你要相信我——”卡尔转向露丝,“别信他,我怎么会害你们呢——钥匙一定是他偷的,快救我,我带你回萨伦星——” “是吗?那你如何解释这个?”她伸出手,那里捏着一片鳞片,“粘在我的水晶上的,显然它要提醒我什么。” 卡尔不再强辩,他的脸色冷酷起来—— “很好,我是一直养虎为患。”他慢慢站起来,“别动!”瑞克用神剑指着他,卡尔突然喷出一阵烟雾——“当心!”露丝召唤出水帘隔开,浓烟里传来藤条断裂的声音,黑光射中瑞克神剑将它击飞。“到我——”露丝想召唤过来但卡尔动作更快,银光击中他们一起向后摔去,粗重的锁链捆住手脚。烟雾散开,卡尔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木木跳出水池跑过来,他还在颤抖,却一点不示弱“藤鞭禁锢!” 卡尔一把抓住飞藤,手心窜出火焰顺着藤条烧到木木身上。“放开他,你会杀死他的——”露丝带着哭腔喊。卡尔右掌击出,全身是火的木木被远远的击飞出去,摔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段乌黑的焦炭。 “他决意要把我们全部杀死在这里。”瑞克咬着牙说,“他早就计划好了——他同意木木跟来就是要灭口。” "聪明",卡尔冷酷的说,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享受死亡前的每秒吧,而我——会胜利的活下去。“ 他转身盯着钟罩,“就是它,代表胜利与成功,代表我不愉快卧底生涯的结束,代表任务的圆满完成,我们苦难生涯终于结束了。那个哨声的确是我的失误——不过这不过使你们生命早结束一点罢了——结局是早就定好的。” 记忆里的碎片连缀起来……在‘魔‘字刚被创建之初并不含有任何贬义……是的,卡尔没有说过一句魔的坏话……我不知道卡尔是什么时候起开始萌发出这种想法的,但这可不是否认我所熟知的科迪维尼所能说出来的。尊崇自身而盲目贬低之外的生物,我记得这曾是魔的观点……撒托里格也这样说过——我真傻,早该想到的—— “你是个恶——魔!”瑞克大声吼道,“你不是卡尔,萨伦星没有内奸,你是潜逃的魔族!” “聪明,可惜太迟了。”卡尔终于把视线从钟罩上移开,“的确,该让你们见见的我真面目了。” 他张开嘴——越张越大,超出了人类的极限。面部肌肉极度扭曲使他看上去不仅是丑陋。很快一个肉色,手臂粗细的东西从喉咙里钻出来,尖形顶部裂开一条缝是蛇头!蟒蛇眨了一下发亮的眼睛继续抽动,身子一寸寸冒出来,越来越快,当蛇尾也从脱离卡尔嘴巴一跃而出时,一条十二英尺长的巨蟒展现在他们面前。卡尔那具只露出眼白,僵硬的身体倒在露丝脚边,她倒吸一口冷气缩起脚。 蟒蛇表面颜色开始改变,很快由嫩肉般的粉红变成黑白相间的条纹。墨绿色的头部慢慢抬起,嘴巴一开一合,"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蛇魔司内克。"难闻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中,身子立起来摇晃着,重新聚成细长的人形,长着一张三角形的尖脸,没有嘴唇,露出一口尖牙。“我们来自魔王星,是的,我们——至于其他人你们很快就会看到的,既然已经大功告成,也就没有必要再躲藏了。”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道光芒窜出穿过大厅射向外面。瑞克吃了一惊,“这么说——那天在密室旁边,你就是在——” “不错,我正在跟他们联络。你冒失的闯入差一点坏了我的大事,还好你一心只想找萨尔,这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那表情……不仅是惊讶,简直是恐惧……原来如此——还有他听说无敌战神可以复活时的第一神态,不是兴奋,是近乎绝望的惊慌……是的,他当冉不希望他复活……当听说他们学会漂浮而免于被摔死时他的失态,看到死神阵内到来时的恐慌,一切都有了答案。 “你怎么混进萨伦星的,你把真卡尔怎么样了?” “放心,我会告诉你的——他们的到来还要过一点时间,我会拿出一点来讲给你们听,这也是你们距离死亡的时间。” "就在三个月前,卡尔被派出去做一件事情,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我们。他的确很厉害,我们损失了三四个弟兄,最终还是制服了他。就在我运用探密术逐步解读他的大脑时他启用了记忆销毁术,我立刻阻止他但还是迟了一步,一些记忆被彻底销毁,恰好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我们被迫改变方案,为了获知重要机密,我只有亲自出马,利用魔族特有的还魂术,以卡尔·科迪维尼的身份进入萨伦星。这当然很危险,但我认为值得。通过他的记忆我知道萨伦星正处于空虚状态,可以识破我身份的人所剩无几,他没来得及销毁的记忆使我毫不费力的可以掌管好一切,凭着我机智与撒托里格对我的信任一个月中我获知了不少情报。当然我也必须小心之极,尽管这样,还是露出了不只一处破绽" "比如接骨草对你的反应,"露丝大声质问,"因为你是它的天敌!" “你也不敢带着我们去见龙神夫人,”瑞克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卡尔听到焦尼说出“蛇”这个字眼时显而易见的不安,“她脖子上的防龙草是你的客星——” "没错,一样的原因,那天的刺尾蛇也是被我给吸引过去的虽然变了模样,它还是闻出了我的气味——嗅出我不一样气味的不只是它,那个花匠,哼!”“莫兰?他不是你的同伙?”瑞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会呢?那么多次的破坏我的计划,我当然记得——接骨汤——” “是你下的毒!”露丝脸色煞白,“我一直觉得不对劲——蝴蝶草——要得到它怎么可能那么困难!” “是啊,我真的只有去战仙林才能得到吗?”司内克神剑一挥,纷纷扬扬的草叶像下雨一样洒下来,“我猜出了你和撒托里格之间的联系,尽管没想到是移空窗,但你们死底下一定有着接触,所以一定要你远离现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束缚在身旁。带你出去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翔鱼骨粉……跳跳甘蓝……酸草浆……多么奇妙的组合,谁都挑不出毛病,熬制十分钟是接骨的良药,超过十五分钟就是催命的死符。周密的计划——一天之后才发作,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只可惜——”他眯起眼睛,“居然被化解了。” 瑞克回忆起那天德克来复查时卡尔所说“那个是我——”“德克——他和你是一伙的!” “我们从不放单线,神也是一样。” “是他偷走了钥匙!”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好奇。”司内克冲着露丝狞笑,“你看,为我转移视线作了多好的准备。” “那天萨尔和我差点被飞石压死——” “那是我的意思,”司内克懒懒得说,将铺满地面的蝴蝶草吸回神剑,“结果反使你们打开了那隐秘的通道,这是我事先没想到的。” “所有的事故——移空窗——” “是的,都是我——所有的计划都天衣无缝,没想到会坏在那个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想救我?”瑞克又一次愣住了。 “相当多,没有他你早死了,毫无疑问。” 瑞克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最信任的人想杀他,一直以来怀疑的对像是救他的人,头脑乱成一团麻,真相——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露丝歇斯底里的大喊。司内克笑了,“不为什么,我是魔族,你们属于神界,这就是理由,也是你们必须死的原因。" “我们属于神界?” "既然你们的好爷爷撒托里格不愿意多费口舌,我也没功夫解释。一句话,有神族就没有我们,而你们是神族最后的希望。我费尽心机打入萨伦星,目标就是你们。” 露丝也惊住了,司内克瞟了一眼得意洋洋—— “我知道关于战争方面,撒托里格有一个重大计划,取得他信任后我想尽办法套出来,又不能表露出急切来。我耐心的等,终于有一天一位星主的来访使他下定决心,他做了一系列举措与行动,这当然需要我的帮助,他对我讲述了那个计划,决意要找到你们。” “起初我还以为是要派人去地球,没想到反而把你们接来这里,多么细心呀——显然是为了保护你们,可惜我在这。我没有办法阻止水晶寻找主人,只有另找出路。他委任我来对你们进行训练,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要杀死你们当然很容易,但不能使自己遭受怀疑,因为还有相当多问题要搞清楚,我要留在这里。怎么办呢?最好让你们的死看起来像一场意外,然后我只要表现出自责与懊悔就可以了。于是我在教你们修行之道,换取你们信任的同时,一边寻找着机会,伺机动手。” “我的第一个目的很快就达到了,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自己人,先生长先生短的让我听着说不出的舒心。机会也很快到来,就在第二天晚上我开始第一次行动。开始一切顺利——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对那个感兴趣,所以我还特意着重的介绍它。果然,我赶到战仙林没多久就收到了移空窗的信号,已经成功了一半,但仅从高空跌下不能保证你们必死无疑,为防万一我杀死一只小电眼鸵,逃走的时候故意引起它母亲的注意,赶过去的时候你们果然还活着,我从空中把它的尸体丢在你们面前,它的母亲很快追过来——一切都如我所愿,只可惜死神阵内的介入使我功亏一篑,不仅如此,居然还借助你们的帮助来到了撒托里格跟前。你们可以想象出当我在办公室外见到他和活着的你们在一起时多么恼怒——我当场就失去了控制。幸好很快就冷静下来,等到你们出来我又表演一番。看的出我成功了,虽然没有完全动摇你们对他的信任,至少我没有因此引起怀疑。” 懊悔像潮水一样涌来,“没有引起怀疑——”为什么,为什么在议论凶手的时候总是把他预先排除?难道仅仅因为是他教授他们法术就可以完全倚赖?从心底层往外泛血,司内克的话木然敲击在耳边—— “至于撒托里格那边,我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这么好运。当我想好理由过去的时候接到的却是他已经离开的消息。在不知道是不是试探之前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将计划拖延,但当我突然间回忆起你”——他直面向瑞克“——种种表现时,我下定了冒险也要将你除掉的决心。” “为什么?”瑞克清醒过来。 “你的不平凡,在来萨伦星之前就能通过梦境捕捉这里发生的一切,救助电眼鸵崽子时惊人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可怕!你比其他人危险的多,梦见过幻影水晶被释放的那个夜晚,我不知道你还看见了什么,对我的秘密又了解多少!隐身房旁边的信号室里你又听到了我向魔王星的汇报,如果你相撒托里格或者任何人提起我就完了——你对我构成了最大的威胁,使我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做下去!” “所以你又利用了绿眼石蛙,”瑞克醒悟过来,“它让我明白暗算我正是知道我底细的人——知道我不会飞!”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我从信号室出来时恰好看到你独自一人奔向战仙林,我除了利用这个机会还能做什么。蛇是青蛙的天敌,没费多少工夫我就改造好一只,温顺的信差很快成为可怕的杀手,独特的心灵感应术更能在霎时将杀手队伍扩大到数以百记。原本又是天衣无缝的计划——该死的木渣!”他瞪着远处木木的残骸,“——他救了你,带你回主神宫——我怎么办?只能派一个速度更快的阻止你们。还是差一点就成功了,凭空出现凤凰再次坏了我大事!" “我怀疑过莫兰与黑衣人窜通,没想到居然是你!” “黑衣人——他是我在萨伦星遇到得最大失败。”司内克声音低了一些,,“——居然无法查出对手是谁,甚至连样子也没见过。他没有害你们的打算,却比我还小心。总是避免直接出现,但总能成功破坏我的计划。战仙林中是他通知木木救你,我只好亲自上场,以仙禽控制室长官身份命令四翼龙发起进攻,没想到又出现一只凤凰——谁能命令动神鸟?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带你们飞走。我下决心要查出他来,假装听从你的建议发动全体战神寻找,但是一无所获。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与萨伦星什么关系。卡斯莫夫人或许知道,但我不能再有暴露自己无知的地方。” “至于莫兰——”司内克哼了一声,“更不容易对付,和我处在同一所大房子里,从一开始就对我表现出特别的关注。不过——他的人缘实在太差了,他自己也知道撒托里格不会相信他的话。就连你们不也恨他到牙齿痒痒?不过我很感激他的存在,承担了你们本应对我的所有怀疑。” “那次不忠花转向莫兰,我还以为——” “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了,不忠花——那棵植物知道什么!撒托里格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你们的身份,而莫兰对此表现出了太大的热情——远远超出职责所在,这是星主所不愿看到的。” 瑞克表面上沉着镇静,内心再度激情澎湃,不是钢铸铁打的血管很难控制住它们,承受打击更大的是他的神经,一根根紧绷的不能再紧。莫兰的冤屈在他心里注入了更多愤慨,现在欲拼的欲望代替了自责。不能坐以待毙——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活着出去,为萨伦星,为莫兰,为他们自己——报仇。灵质在腕间聚集,铁链不易察觉的一点点腐蚀消失。 “尽管困难重重,真正使我决定暂时放你一马的是储宝室里水晶的预言,剑——哼!龙神夫人只看出了战争,我却知道还有另一个含义。它启发我利用你们寻找传说中的密室,我的目的正是为此而来。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你们去参观储宝室了吧——那把钥匙不见了——当然不见了,龙神夫人怕无上你们取消了防卫,德克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轻易搞到手,去取一样重要的东西。嫁祸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但现在已经没有用场了。这里——有我更需要的——是的!”他的声音第一次显现出兴奋,“没有人会再阻止我,我将大获全胜!我终于等到了今天——传说中的神器——撒托里格费尽心思保护、我一直尽心思查找的就在这里!我的战友们即将到达,将会操纵它们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就凭这些?"露丝露出惊疑的神情。 "它们可不是一般的神剑,是圣战神的法器。得到了它就等于多了五名圣战神" "不,强大的战斗力是苦修的结果",瑞克大声反驳,"战神本身的提高,才会使神器威力相应提高" "这是撒托里格告诉你的吧?这套谬论也是神魔最初争执的根源。太可惜了,瑞克——如果我不是要马上杀死你,我真想和你比试看看,让你知道谁是正确谁是错的——"司内克手指摆弄着。 "你敢伤害他!"露丝拼命挣扎着,"我不允许——你不能——" "镇静些,露丝",瑞克面无怯色,"相信自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哈哈,是吗?还有谁会来——黑衣人绝到不了这里,萨伦星从上到下以醉的一塌糊涂,至于那个下贱的木渣——" "飞藤禁锢!" 响亮的飕飕声响起,几条藤鞭飞窜过来将卡尔紧紧缠住,同时瑞克挣脱锁链闪到一边。"不会的!为什么"卡尔挣扎着,"禁锢解除!藤蔓减少了一些,但在他再次说出咒语之前瑞克和木木同时施法,新的藤条蔓延上来封住他嘴巴。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等露丝回过神来司内克已经被制服。瑞克用水晶射出解禁之光,铁索消失了。木木蹲下扶起她,露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现在的木木高了很多,身体也变结实了,胳膊又粗又有力量,眼睛大而有光泽。 "木木——真的是你吗?"她惊喜交加,活动着麻木的腿想站起来,"你没有被烧死?那些火——你升级了吗?" "应该是,现在我是木神了",木木开心的笑着,原先烧焦的残渣还在从新的身体上脱落,"昏过去以后我仿佛到了某个地方,那里给了我无尽的力量,我从焦炭中长出新的身体,正好赶得及救你们——" "快,我们需要抓紧",瑞克急促的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赶回萨伦星——"从大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没有选择了——只有用司内克做人质,也许可以" “真的可以吗?”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们回过头,原先捆住卡尔的地方只剩下一堆藤条。几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战魔首先进入大厅。 "祝贺您,大人!"一个黑的像煤,粗壮如犀牛的战魔大声喊着,"您成功完成了任务,魔王星会记住您的功劳!" "也有你们的帮助,"司内克面容依旧冷峻,"还有蛛魔" "他们是您的猎物吗?"一个盔甲上长有许多角的战魔指着瑞克三个问,“看来是萨伦星的人。” "的确,"司内克慢慢转身,"无知的蠢材!空有超战神的力量却还是块木头。几根藤条——我眨几下眼睛就能把它摆脱——" 这时候所有的战魔都已经进来,至少有二十人。瑞克的心不禁沉了下去,最后一线希望也没有了。对方的人数是自己的七倍,这样的情况下脱身与自己突然升级为圣战神几率一样。但是就在绝望的尽头,又隐隐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似曾相识又那么陌生,似乎是面对强大挑战的渴望。 "我已经给过你们时间忏悔了",司内克的声音一下子冷酷无比,“干掉他们!” 五六名战魔包围住他们,两个守在门口,其他悬浮在司内克周围,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奸笑。形势这么的鲜明,就是那些拔出武器的战魔也不认为对付这几个小孩需要多么小心,只是当作品尝胜利果实前的消遣和打发时间。在他们看来胜负已经断定,动作轻易而漫不经心。一名战魔懒洋洋的射出一只黑色的箭,木木跳起来避开它,但被另一名战魔的红光击中了后背。战魔中响起一片哄笑声,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来,只有一个例外。 “别闹了,干掉他们!”司内克脸色铁青,抬手射出一枚尖刺,瑞克伏在地上躲过它,“闪电穿击!”电流击断了一名战魔的腿,他惨叫着从空中摔下来,嘲笑从他同伴脸上淡去。光芒密集起来,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或是一团团火焰。瑞克他们就在这密集的光线闪躲,几秒钟后一道紫光击中了手无寸铁的露丝,她低呼一声慢慢倒了下去。瑞克顾不上危险扑到她身上,挥动神剑拨开紧随的两道光芒。 “藤盾召唤!”木木挥动手臂,一个巨大的筐一样的东西倒扣过来罩住他们。瑞克把剑从网格伸出去瞄准击中露丝的战魔,"死亡召唤!"愤怒点燃了他的力量,黑雾喷涌而出,战魔的身体消失了,盔甲和斗篷消失了光泽落到地上。被激怒的战魔们咆哮着发射更强烈的光芒。轰的一声藤盾被点燃,“快跑!”木木拉着他从缝隙中闪出去。 “我来!”司内克疾飞到他面前挑动神剑,瑞克感到一股巨力在拽动,神剑脱手而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形被司内克一把抓住。木木挥舞藤条打翻两名离他最近的战魔,自己也被光线击中胳膊。瑞克两手一拍试着召唤护体圣水,几道光芒击在上面发出哧哧声,圣水被消耗大半,若有若无已经无法再抵挡多少进攻。 “结束了!”司内克狂笑起来,声音尖锐恐怖。他举起神剑,所有的战魔都跟着把神器对准他们,"邪帝魔龙大王麾下忠诚的勇士们,集中力量,给这群蠢材最后一击!" 各式各样的光线和五颜六色的毒雾从二十多个战魔的兵器中喷射出来,组成一道绚目的光网射向圣水罩,"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地面强烈的震动使瑞克几乎无法站稳,浓厚的银雾充满整个大厅,一时间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十六、复苏  司内克扬起的嘴角开始下沉,他不再讥讽而是惊讶。银雾逐渐消散,所有战魔都呆在那里,瑞克自己也不敢相信——在他们隐约闪烁的圣水罩外,一个坚厚结实的护体神罩闪耀着明亮的银色光芒。战魔惊疑的目光望向门外,最后聚集到同一点。惊讶变成恐慌,一个声音颤抖着:"撒撒托里格!" 瑞克感到心里一阵轻松——他不怕了。圣水罩无声消散,撒托里格一阵风似的走进来,还穿着适合宴会上的华丽长袍,但脸上燃烧着震慑人心的愤怒。电一样的目光扫视着全体战魔,径直盯着司内克。他的背影仿佛在膨胀,越来越高大。 "他只是一个人!"穿牛角盔甲的战魔大喊,“干掉他!” 撒托里格神杖一挥,一道金光将他远远的击飞出去,撞在墙上的同一刻,逃跑的身影像一道道黑色闪电遍布大厅。撒托里格怒哼了一声——"伏魔之罩!"杖顶发出一道极粗的金光在空中分散交叉,一个巨大的神罩射下拢住整个大厅。他再次挥动神杖,神罩开始收缩,滤过撒托里格,瑞克,露丝和木木仿佛空气一般,但经过战魔时变的不可阻挡将他们紧紧归拢在一起,任凭他们怎样的挣扎都无济于事。钟罩越缩越小,他们层层罗叠最后完全动弹不得。 “先生,来看看她!”木木扶起倒在地上的露丝,她还是不醒人事。撒托里格蹲下来,“没事——仅仅是昏迷。” “不——”瑞克低呼着。 “不用担心,我马上让她醒来——” “不!”瑞克怒吼着,盯着大门的方向,“别逃!” 司内克手里的幻影水晶使他逃过了神罩包围,他不得不改变方向以避开瑞克的攻击。直到钟罩附近他被拦下来,金色微光映照着他的脸,他咬紧牙突然下定决心。 水晶被投向钟罩,同它融为一体,金色光芒散开,刺的瑞克无法睁开眼睛,似乎木木在叫喊着“——住手”,紧接着自己就被抓起来抛飞,重重的跌在钟罩里。司内克挥动左手幻影水晶从罩壁分离,洞口立刻消失了,迟来的藤鞭打在上面。 "想办法呀——大人!”木木回过头,藤鞭还在死命的抽打着,“他有危险——他会杀了他的——”露丝恰好苏醒过来,被眼前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幻影水晶才能重启那道门。"撒托里格托着露丝稳步走过来。“我的就在那边门上"露丝虚弱而着急的说,费力想指抬手臂,"您快取下来" "只有密室完全没人时才能被取出,没有第二个办法。对于瑞克,我们只有相信。这种情况下,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进入钟罩外面的一切立刻感觉不到了,茶黄色的钟罩外面是一片星云似的迷雾,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幻影水晶就在他身前不远处,想去拿却无法动弹不。那是定身术,动弹不得却没有丧失感觉,他可以感觉到胸腹的闷疼,那是扔进来时撞伤的,身上没有痊愈的伤口也在流血,针刺的痛感充满全身。司内克就站在前面几英尺的地方,默默注视着那个十英尺石台。台阶最顶端插着五根铁棍一样东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他面孔不带任何表情,但身子在明显的颤抖。 他开始攀登石阶,一级,两级……双手罩在最中间黄色柱子上方,"不要再沉睡,醒来吧——"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发挥你的作用——现形!” 瑞克听到那里传来摩擦声,坷坷拉垃……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金色柱子缓缓抬升,司内克拿出钥匙,"阿吉里吗,古乌亚斯,吉利阿克,卡司拉奇!" 钥匙化作光华打开封印,柱子颤动起来变作透明的金黄,像是被融化一样,外表大滴的滚落下来,顺着原先柱子的孔洞流进去。柱子越来越细,逐渐,一把剑的轮廓显现出来。最后一滴液体滴下后,一把极长极厚,金色闪光的神剑悬浮在空中。司内克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到我掌心!" 神剑翻转了一圈,缓缓的降落下来,司内克一把它抓住,仔细巡视着,抚摸着它锋锐的尖端,缕空的剑身和华丽的柄部。"终于……我得到了!”他从石级一跃而下,"禁锢解除!"瑞克感到像是被一桶热水从头淋下,暖意流便全身,四肢很快恢复知觉。 "看到其他的柱子了吗,”司内克神剑虚指,“每一根都印封着一把神剑,上去——挑选一把唤醒它,来一场真正的决斗。" 瑞克紧握住水晶深深的吸进一口气,扶着罩壁站起来。水晶发出光芒拉长成为神剑,他贴在胸前,“我用它!” “如果你觉得能力不够,我可以代劳。”司内克懒洋洋的看也看看他一眼,“对要死的人,我从不吝惜什么。” 瑞克神剑前指,努力挺着颤动的剑尖。司内克视线从神剑上移开,“好的神器可以提高威力,我没有教过你吗,还是你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那种感觉更强了,不仅是不祥,加入了征服与控制的渴望。紧握手中的神剑,尽管它没有司内克那把华丽与厚重,但真切的感受到对这它的依赖。他可以从上面感受到自己的脉搏,相信自己灵魂就像水渗进土里一样一点一点注入其中。 "你错了,战神本人才是主体。",他神色坚定,“我相信,我可以!” "你的献身精神真令我感动,好吧"卡尔虚请假意的说,神剑在身前缓慢移动着,"好吧,我要你看清楚——谁是正确的!” 没有任何预兆,神剑猛的挑动,瑞克飞快向右闪开,感到刀子在脸上划过的痛感,原先站立的地上出现一道划痕。 “还算麻利。”司内克声调悠闲,神剑追随瑞克身体划动,他连续翻滚动避开,猛的跳起来—— "雷电召唤!" 闪电直劈过去,司内克敏捷的绕动神剑,电流被阻挡在外面。瑞克转换一个角度攻击,他左手一挥,闪电改射钟罩顶部,火花像下雨一样溅落,司内克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充其量只能做到这点吗,"他讥讽着,"让我来教教你吧——怖魔飞袭!" 电一样的黑光射来,瑞克迅速趴伏,激光击罩壁上,发出铛的一声钝响。司内克不等他站起来接连不断挥动神剑,激光在身边一道道爆炸,每一次都只差一点点。躲过最后一道激光瑞克已被逼到钟罩边缘,他趁司内克举剑的瞬间半跪在地上射出圣雷流弹,司内克这一次不得不召唤神罩来保护自己,雷弹反弹回将石级的一角击的粉碎。司内克收回圣水指着地上的碎石,它们向瑞克砸去,同时一剑刺向空中,一声巨响火光炸开,拳头大的火块从上方爆落。 瑞克纵身躲到石级后面,石块在上面撞的粉碎。身体紧贴在上面,避开掉落的火块。“去吧!”司内克神剑指引着火龙蜿蜒而来。仿佛山崩一般,整座石级被撞的粉碎,大小的石块撒了一地,粉尘中隐约露出司内克身影,瑞克大面积挥动神剑,"闪速针雨!"远处传来司内克的吼叫,不仅是痛苦更多的怨恨。神剑猛挥,尘雾立刻消失了。瑞克扶着罩壁站起来,他的对手站在另一端,捂住胳膊上的伤口,粘稠的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满是石块与粉尘的地面。 "有进步……能让我流血,”他阴沉着脸不再笑了,“别以为这就赢了——才刚开始呢!”手腕猛的一挑,“恶魔火焰!” 紫色火焰从地下窜起圈住瑞克,四五英尺高的火苗释放出逼人的热浪,就像被炽热的铁板夹住,他一动也动不了了。司内克劈下神剑,“血翅蝙蝠!” 血红的蝙蝠冲过来将他抓起吊在空中,几只停靠在他的身上用尖细的牙齿咬破皮肤,吸吮着他的血,一只抓伤他右手,手一松神剑摔落在地上。司内克狂笑着握紧拳头,一团火焰包围住它,几秒钟后爆裂成黄色的粉末。 ——完了—— 瑞克感到空前的绝望,没有了神器,他还能作什么?吸饱血的蝙蝠盘旋在他周围不时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恶魔的声音。疼痛与惊恐使他快要昏迷,他隐隐希望赶快结束——不管结果是什么。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司内克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怪蛇巨鞭!” 蟒蛇从剑尖伸出,蛇头正对他的脸相距不到两英寸。强烈的腥臭将他从昏迷边缘唤醒,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丑陋的蛇头和上面白色的疙瘩。“求饶吧,瑞克——我佩服你能撑到现在,向我屈服吧,我让你痛快的死——” 蛇头向他靠近——只隔一英寸了。瑞克做出决定,用尽力气抬起头—— “呸!” 蛇头猛的后缩,司内克咆哮起来,血鞭抽打他的身体,用力之大连抓他的蝙蝠都左右晃动。血从各个部位喷涌而出,流过身体洒在地上,痛苦像铁爪镬住心脏,意识再次模糊——发狠的叫喊,刀割的苦痛……一切都在远去…… 撑住,别放弃…… 白光又出现了……不——没用了……谁都帮不了我……、 别忘了关心你的人……撒托里格,露丝,木木——他们就在外面看着你……还有萨尔,焦尼——在等你回去…… 可我力量不够……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在帮你——整开眼睛,试一次……只有战斗,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战斗…… 希望…… “电光闪烁!” 劈——啪啪!强烈的电流从他体表涌出,雪翅蝙蝠被炸的粉碎。瑞克跳下来稳稳的站在地上,傲然直视着司内克——他现在一脸惊慌,被炸断是蛇鞭一节节落在面前。 “怎么会?!” “你说的对——战斗才刚开始。” 瑞克低头注视着那堆黄色的粉末——上面还有他的血迹——俯下身子小心的捧到手里,司内克射出一枚尖刺,但被反弹回来,他自己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抱歉,朋友。”瑞克依旧注视着水晶的残骸,泪水滴在上面,“我会留住你,永远永远。” 金色光芒散发出来,那些碎片——沾染着鲜血与泪水——升到空中缀合起来。光芒暖暖的洒在身上,伤口开始愈合。 “谢谢。”瑞克仰着脸,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沐浴在一片金光中。他触摸到大家对他的支持,勇气与力量在激增,他的身体在变强,“——神剑召唤!” 金光聚合成神剑落在他手里,“我决不会放弃,”他冲司内克大喊,“来吧!” 从未有过的恐惧充斥司内克全身,他比撒托里格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刻还要害怕,他第一次感到彻底的绝望,用神剑撑住地面艰难的抬起头。右眼被自己的见刺刺穿,黑血流遍半个脸颊,"我要死你也逃不掉!”他拼尽全力“——死亡召唤!" 面对浓浓黑烟,瑞克大脑却是出奇冷静。眼中那个身影向他靠近融为一体。全部力量集中到手臂,神剑发出眩目光芒。没有时间也不可能思考,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祈祷——打倒他,拜托了! 黑烟在5英尺前停滞不前,消失与增长中保持平衡。司内克咬住牙,左手松开伤口也握到剑柄,黑烟更浓更粗了,强压直推过来使他无法站稳,双脚在布满石屑的地面上划出痕迹,后背撞上了罩壁。已经退无可退了,双臂也在向后推移,剑柄最终抵触到胸口,黑烟一寸寸前移,又是感到一阵目眩,司内克逼近着,狞笑的脸越来越近—— "你输定了,"声音在喊叫,不知道是司内克还是幻觉,"知道这把剑的厉害吗——我说过,你赢不了的" 那是你的——一个更有力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夺回来! "迅雷神剑——醒来!" 视野中身影与他彻底融为一体,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内部爆炸了,火烫的感觉流遍四肢,他感到第二次生命像火山一样的爆发。死亡之烟烟消云散,金色盔甲覆盖在他挺拔的身躯上,金色霞光充满整个钟罩,地上石块浮到空中。他可以凭意识支配一切,司内克显然也察觉到这种能量的存在,"为什么!"他惊慌失措后退着,紫色的战袍被撕成碎片,“你不可能——” "邪恶最不值得信赖,"瑞克高高在上俯视着司内克,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反省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不要!"他歇斯底里的嚎叫着,"我不会输,魔龙陛下不会让我输的——恶魔之梦" 一个黑色,亦虚亦实的圆球射了出来,瑞克跃上空中翻转身体,眼前一切都的慢下来,可以清楚看到司内克变化着的惊惧表情和飞来的魔咒。他身体旋转,同一块块碎石擦身而过,右手闪电般刺出。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像神剑直接由大脑支配,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穿过重重石块刺破恶魔之梦,射在司内克手中的神剑上,它变成透明的金黄,越来越亮,剑柄像烧红火炭般炽热,司内克尖叫着想甩开却办不到——他的手指已经深嵌其中,接着是整只右手。剑柄像一张看不见的嘴,吞噬掉他的胳膊,躯体和双腿。最后只剩一个脑袋。眼前一幕是瑞克忘不了的:闪烁的神剑悬浮在空中,剑柄部位连接一个人头。一秒钟后,那张淌着黑血无比狰狞的脸颊,那张写满绝望与恶毒的脸孔,那个张大却无法发出声音的嘴巴,那个设计过无数天衣无缝的计划的大脑,随着他的生命与怨恨,一同被吸进去,消失在神剑的光辉中。 一切又变回来了——金光消失,空中悬浮着的石块掉下来,发出一片哗啦声。瑞克一丝力气也没有了,他瘫坐在地上,身上金色铠甲一点点褪去,而那神秘的,吸进司内克的神剑径飞向他的面前,不需要有人告诉,他仿佛早就知道该怎么办,伸手握住剑柄慢慢划过钟罩,"恢复如初。"轻柔光芒溢出剑身,大大小小的石块聚合起来重新合拢成石台,四根柱子插在顶端。送开手,神剑飞出再次包裹在柱子里,插在其他四根中间的位置。 瑞克有些不舍的看着它,手往后摸撑住罩壁想站起来,但这一次摸了个空,他如幽灵般穿过去,被撒托里格及时的接住。瑞克默默的扫视着他们的面容,泪水无声的流下。木木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察看他的身体。露丝脸上淌满泪水,却笑的那么甜那么美,撒托里格也冲着他微笑,慈父般的蓝眼睛里同样泪花闪烁。彼此经历不同心情却是一样,都有一种重生般的喜悦。他们好久说不出话,只是一遍遍拥抱,好久都舍不得分开。 “我好害怕,瑞克,”露丝哽咽着,第二次紧拥在一起,瑞克可以感到她传来的滚烫体温,“我好怕——司内克折磨你的时候,我真担心——” “小姐差点昏过去,”木木在在一旁,“她那么用力攥我的手——手指都快断了——” “我能理解——”瑞克说,“我的胸也是——” 露丝不好意思的笑了,松开怀抱。"干的漂亮,",撒托里格拍抚着他的肩膀,"我们这就返回萨伦星,战斗结束了,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 “先生,我的神剑——” “不用找了,它不再钟罩里。” “那我的水晶——在那扇门上——” "用不着了,我们走捷径——靠我近一些。" 撒托里格释放出一个小球吸收洒落一地的黑色神器,他搂着瑞克的肩膀,露丝和木木分别站在他前后,右手挥动神杖,淡兰色的水泡包裹住他们飞到空中,进入隔间绿色的喷水池中。沉下水面的那一刻,气泡稍微扁了一些,外面颜色变换,似乎在穿越什么。几秒钟后水花一翻,他们再次弹到空中,火把瞬间亮起,下落的过程中他们恢复到原来大小。气泡消失了,四个人落到地上。瑞克立刻认出来,是撒托里格办公室。 “先生,司内克还有一名同伙——”瑞克突然想起来,“钥匙就是同伙给他的——” "你们呆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撒托里格很快的吩咐着,“木木,你来保护他们。” "请等一下",露丝拦在他面前,"我也去。" "你必须留下",撒托里格认真的说,"等待在外面的不是宴会,而是战斗。" "还还不了解在无知状态下被保护的我们多么痛苦吗?”瑞克同样认真,“如果连木恩星的地下密室都可能被闯入,还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我们这是去哪儿?”走上飞石时露丝问。 “他的同伙收到信号一定会离开,但会想办法把那个搞到手——”在神镜室前撒托里格停住脚步—— “镜子。” 门打开了,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吃惊不已:房间里乱的一踏糊涂,狼籍的地面上俯卧着一个身影,撒托里格立刻蹲下查看他的伤口。 “大……大人,”那人断续的说,“很……抱歉我没能抓住他,还……还好,这个保住了……” 他哆嗦着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手心里紧握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对不起,我一直在误会你——”瑞克蹲下握住他的手,“他……告诉我了,你一直在救我……” “那是——我的职责,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莫兰·桑奇露出笑容,剧痛使他哼了一声—— “我知道……就快不行了,一直靠撑着……等人来……”他把小盒子转移到瑞克手里,“我……很抱歉,我一直让你们不愉快,但……但必须这样做,不让他怀疑……” 露丝在一旁抽噎起来,瑞克强忍住泪水,“——谢谢你,我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他感到莫兰的手越来越冰凉,心不禁一沉。 “萨伦星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当心……危险……”莫兰话语渐渐无力,他的身子开始空虚、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件橘黄色的战袍在地上。 “等等——告诉我们是谁,谁干的?”木木大呼。 瑞克用力的捏着那个盒子,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一股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我知道!”他猛的站起来冲出神镜室。外面相当寒冷,但内心的狂燥就像一团火包围着他。莫兰死了,凶手却还在逍遥。决不容许——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替卡尔·科迪维尼、莫兰·桑奇及每一个受到伤害的人报仇! 他使出全力飞行,不顾后面露丝的呼喊。绝龙山近在眼前,他看到预言丧钟,还有围绕着它周围上下翻飞的众神——他们现在显得蜜蜂一样渺小。木恩星已经升到头顶,看起来似乎就在眼前。到处是密密麻麻的战神,小战仙们托着盘子飞来飞去,大小的石板漂浮在空中,托着酒水食物或是醉醺醺的战神。神剑中放出的各色焰火更让人眼花缭乱,找不到目标使他心里的炸药终于拉响,他忍不住怒吼起来…… “下面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瑞克小口啜饮着提神剂,长篇的讲述让他有些疲惫,但心里舒服多了。司内克的变形,钟罩里的战斗,消失的莫兰,血肉模糊的蛛魔……这么多事堵塞着他的心,大脑却空虚的可怕。现在把一切说出来心里郁闷减少了许多,剩下的是疑问。 “这面镜子能纪录下它所照过的事物,也许可以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撒托里格仿佛看出他的想法,手在镜子表面抚摩着,镜面发出光泽,消散后出现了影象。 是房门,从内部角度看到的神镜室门。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候,十五分钟——半小时过去了,镜子里的房门终于启开,一个穿黑袍戴面罩的人闯进来,显然很熟悉这里,快速的走到其中一面圆形镜子前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似乎是个盒子——念了句什么,盒子里发出一道金光射向镜子。镜子发出变化莫测的光华,黑袍人把手伸进去,收回来的时候握着拳头,看不清楚是什么。 他显然已经得手了,但就在转身的时候呆住——又一个穿黑袍的人堵在门口。 瑞克和萨尔不禁叫出了声,都想起在隐匿的六楼发生的故事。这一次站在门口的人开了口(不过他们听不见),另一个黑衣人做着闪开的手势。劝说与威胁同时停止,门口的人向他伸出了手,得到的却是一道激光。 战斗开始了,先来的黑衣人被一道光线划破了面罩,脸向镜子晃了一下——是基兴·德克。对方趁机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基兴狂怒的呼喊咒语,爆发出可怕的威力,光芒让镜子外的他们都觉得刺眼。附近的镜子被击的粉碎,接着镜头晃了一下转向成天花板,显然回复镜也被打翻。 “下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撒托里格挥手使镜面又变成一片空白,“基兴打伤了莫兰,但是没来得及再抢来圣火焰我们就赶了过去——” “他只好逃走,不知道司内克被瑞克领到木恩星,仍去绝龙山想找他商量对策。”卡斯莫夫人接着说。 “那个黑衣人是莫兰——”萨尔恍然大悟,“那天在六楼救我们的就是他,想杀我们的一定是蛛魔,他原本想让飞石挤死我们的——莫兰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所以也在暗中保护我们,于是恰好在那时赶到——” “他也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蛛魔也是一样,他知道不是蛛魔的对手——但为了我们——”瑞克回忆起在奇花室门口莫兰的话语,那不是恐吓,是告诫,“这是……他舍命保护的……”他把盒子递给撒托里格,这时他才第一次看清楚它——虽然表面沾满了鲜血,但可以肯定就是在六楼秘室打开的那个。 “这是圣火焰,”撒托里格悲伤低沉的说,“莫兰或许不知道它的用途,但他明白这对于我们的胜利多么重要。他是一个英雄,用生命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他的价值不亚于他就下的东西。但这是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是我,我的错误导致了今晚的悲剧。” “大人,您没必要自责——”卡斯莫夫人安慰他,撒托里格淡淡一笑,“谢谢你,古琳拉,但有些事情不是上了年纪就可以说得过去的——” “不,先生——”露丝哽咽着,“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瞒着大家跑去木恩星,就不会有这一切……” “你只是让两个恶魔提早现形,越迟危险反而越大,”撒托里格和蔼的说,“无法得到你的信任,使你宁可孤军奋战也不愿告诉我,这才是我的失败。” “先生——其实,是因为这个——”露丝犹豫着拿出复言珠,“ 它说——” 撒托里格看着它沉默了一会,“我明白了,是的——我知道上面的字句会使你怎样想。好吧,我会做出解释的,不过要等一会,我要讲述一个挺长的故事,而它恰好处于故事的末尾。”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吃惊的望着他,瑞克隐隐感到一个秘密似乎已经崭露头角。一切的疑惑似乎就要被解开,兴奋之中似乎又掺杂着些许不安,仿佛危险只开了个头。 他转向其他人,用心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的其他人,“是的,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莲娜小姐帮我开一下头。” 十七、真相大白  露丝脸红了,“我被那个疑问弄的难受极了,最后猜出答案很可能就在木恩星的密室里——” 萨尔惊呼“——木恩星?”焦尼喊着“密室!”他们的目光集中到瑞克,露丝和木木身上。 “为什么不事先同我们商量呢?”卡斯莫夫人语气里略有些不满。 “这不能怪她,是我们先隐瞒的。”撒托里格点点头,“请接着说。” “——我回忆着之前听到,见到的一切,怀疑木恩星并不像我原先以为的那样简单,我总感觉答案就在那里,这个想法折磨的我再也提不起精神。那天中午我再也忍不住了,就通过房间里的移空窗进入阿古力斯先生的房间里,从墙上一排窗户中找到了连接木恩星的那个,然后就跳了进去。” 卡斯莫夫人低呼了一声,“你怎么能——” “我没想到接口居然那么高,我的腿摔伤了然后昏了过去……幸好瑞克,木木还有卡……司内克找到我,治好了我的腿。正当要回去时,卡尔突然问我什么钥匙——” 萨尔身子一震,撒托里格轻轻的说,“贼喊捉贼,不太高明的脱身法。” “先生,您是说——” “钥匙是蛛魔偷的,”瑞克解释给他听,“趁着上午陪同我们参观的时候。” “那把钥匙不能打开任何地方,它是操纵取物镜的解密锁。后来呢?” “——但是瑞克相信我,他告诉司内克其中一定有误会,就在这时幻影水晶引我们进入地下。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巨型的钟罩,下面的事情就是雷斯说的了——” 撒托里格站起身来,“我说过今晚的过错主要在我,这不是谦辞。假如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们真相,或许一切都将改变。但是我没有,如果丧钟的预言是我们不幸的开始,那你们第一天晚上到来时我的隐瞒则是今晚悲剧的根源。我要纠正这个错误,或许有些晚,但总比更迟要好。” “事实上,在你们来萨伦星之前,我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最终还是选择暂时隐瞒,因为我不愿意你们一来就承受太大的压力。我幻想你们会在我漏洞百出的故事下安心学习,却忽略了了你们的聪明与感觉。瑞克,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出我的纰漏的?” “来萨伦星之前的前一晚——那个消除时空界限的梦事实上已经告诉我我们的真实身份与此行目的,但是,我太小瞧它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您,反而告诉了司内克。” “从那时你们的关系上看并没有错,这件事他同我说了,也是没有欺瞒我少数事情之一,我想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他是一个高超的表演家,他骗取了不止你们更包括我的信任。其实都要怪我的粗心,给他水晶书看的那天晚上如果我可以根据他不明白西雅古文作出正确的判断将会少受很多损失,但我忽略了。真正的卡尔和德克是被派去吉古力星回来时被害的,我希望他们在那里能找到火衣。” “他们的破绽的确很多,可是我们都没有注意,”焦尼低声喃喃的说,“储宝室里蛛魔不敢照水晶球就是一个,他怕那会显示他的原形。” “再聪明的人也免不了一时的粗心,但你们在我的故事上却没有犯同样的错误,我不知道这该高兴还是失败。华伊小姐自从发现那扇窗户同我的房间相连后就针对我那不成功的方案提出了数不清的问题,假的就是假的,再好的谎话也有破绽。现在我把真实的告诉给你们,看和你们心里的结论是否一样。” 大家都不自觉向撒托里格靠去,卡斯莫夫人召唤出一把椅子。 “谢谢你,古琳拉。现在回忆起来,一切的一切仍要从那场战争说起。很久以前,或者说战争开始之前,萨伦星诸神统治下的日内系,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堂。鲜花与笑声随处可见,到处都充满了欢乐与祥和。司内克对你们讲述过神魔的分化,但他略过了一段时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神与魔分地而治互不侵扰,直到邪帝魔龙的诞生。” “这个名字原本是一个龙的旁支——邪龙族的统称。他们体形庞大肢体发达,战斗力极强,也曾一度与神族相处的很好,但一个预言改变了一切。” “更为遥远的上古时期,一位遥远星球的先知到过这里,断言神魔决不能结合,否则会带给整个萨伦系莫大的灾难。他铸造了预言丧钟并将这个预言铭刻其上。这句话被奉为神旨,为和平双方各自约束自己的欲望。但不合理的事情总会起波折,千百年后魔龙家族年轻的首领与神界凤王的女儿走到一起,你们可以想象出事情败露后整个萨论星掀起的轩然大波。凤王率诸神向龙巢进攻,矛盾激化后演变成为神魔间的较量。最后通过惨烈的战争神族获胜,成为统治萨论系的唯一政权。绝大多数魔族成员在这场战争中被消灭,魔龙一族更是几乎灭族。它们的首领被压往庆功大会,判为战争的点火者,永远的流放星际。就在当时的星主第拉肯公布判决时,他用力挣脱束缚撞向预言丧钟——那一刻同今晚像极了,在场的人不计其数却静的可怕。丧钟发出强光,作出了预言——” 撒托里格召唤来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一样东西升到空中,那是一个很小的丧钟的模型,浮在空中像倒过来的酒盅。 撒托里格手指凌空弹动,小丧钟在空中微微颤动,变成透明的金黄。同刚刚在广场上发生的一样,一个苍老忧伤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却蕴涵着可怕,极具慑服的力量。声音传遍房间每一个角落,敲打所有人的神经—— “——将带给萨伦系灾难的人就要来了,出生在有违常规的家庭,拥有别人意想不到了力量……他将继承父母的仇恨,愿望会打破一切约束……仇恨使他拥有不死之身,决心幻化成无尽的力量……当四片邪恶的叶子聚齐时,鲜血描绘的花朵将在萨伦星上无尽的开放——” 声音逐渐变小,最后终于消失。金光暗淡下来,小丧钟重新落回盒子中。房间里静极了,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被听到。在场的人都望着撒托里格,希望他做出进一步解释。但他本人似乎已陷入回忆之中,久久没有开口。 “先生,那个预言——实现了吗?”露丝忍不住轻轻的问。 “预言——是的,它实现了。”撒托里格轻声而清楚的说,“除了灾难,我想不出更好的言语来形容。但是在那之前,它带来的恶果已经有所显示,我常常在想这是不是命运的轮回——异常相似的两个夜晚,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结果……” 他那双睿智的蓝眼睛望向远处夜空,恢复到正常的语调,“在那个庆贺胜利的夜晚战神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预言丧钟上所铭刻的预言已经实现,事情已经结束,继续警戒是没有意义的无聊的行为。” “与之相反,以第拉肯星主为首的另一派担心魔龙留下的誓言成为事实,他的崇高威信说服了大部分人,尤其是得到八位护法长老的支持。萨伦星再次进入新的战前准备阶段,团结仙禽神兽,广结星外同盟。不久之后他的女儿出生,他为她起名为古琳拉·卡斯莫,意味魔王客星。” 所有人目光集向卡斯莫夫人,她颤抖的开了口,“不错,就是我——出生在一个不平凡的时期,父亲给了我很大的期望——我很遗憾,作为上一界星主的女儿,我远远没有继承父亲的智慧与力量……我只有全力辅助现在的星主,帮助完成父亲的遗愿……” “他就是上一届星主、无敌战神第拉肯大人——英明、伟大,睿智,即使在星主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佼佼者——只可惜——”萨尔与露丝对望一眼,现在他们明白卡斯莫夫人在地宫说这些话时的心情了,明白她当时眼眶变红的原因。 “别这么说,古琳拉,你一直做的很好,这些年多亏你的帮助——”撒托里格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可是……现在它又来了,我怕如果对付不了,还有什么面目去见我的父亲……” “我们有信心,夫人。”焦尼坚定的说,“请相信星主大人,相信大家,相信自己。战胜了自己,就不会惧怕任何敌人。” “说的对,要的就是这种精神。”撒托里格表示赞许。木木递给露丝一杯新的提神剂,她转给卡斯莫夫人,“——所谓的‘四片叶子’是什么意思,夫人?” “那是不死战魔的四名仆人,他要统一魔界必须得到他们四个的帮助。”卡斯莫夫人从悲伤中解脱出来,“同战神一样,战魔往上是邪战魔,恶战魔,不死战魔。预言刚生成的时候他们还都只是邪战魔,但凭着超常的智慧加上天赐的机缘,不长的时间内就修炼成为恶战魔,很快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下,从争夺天下的混战中脱颖而出。也许是天意,当年神魔之战留下的小小隐患居然成为点燃大战的可怕火种——那个孩子长大后居然全部征服了他们,和预言昭示的一样,他们既是他的得力下属,又是他的帮凶。” “夫人,那个孩子指的是——” “就是那魔族龙王与凤凰公主生的孩子。攻克龙巢后众神搜遍萨伦系也没有找到隐蔽的公主,龙王俘获后也什么都没有说。有人推测被他活埋了——以防止被俘或者回到她父亲那里去。而实际上已经怀孕的凤凰公主在战争爆发后不久就被护送到一个遥远不起眼的小星球——这一点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几个星期前我们的人在搜索中找到那里,意外的发现了破碎的龙蛋壳和凤公主烧焦的尸体。 “她是被杀死了吗?”露丝有些紧张的问。 “没有什么能杀死凤凰。”撒托里格说,“它们向来有不死鸟之称。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就是她自愿将不死之身传给了她的孩子——只有一半凤族血统的孩子,使他具备她的能力,然后类似徇情的自焚而死——我猜她那时已经得知了龙王的死讯。” “不死之身——就是说那个孩子永远不会死吗?” “只要不发生意外,他会像他母亲的种族一样涅磐之后复活。只有很少情况例外。” “比如——” “被杀死。遗憾的是现存众神中没有人有这个力量。”撒托里格声音透露着一丝苦涩,“他生来就有难以想像的能力,包括他父族的强悍和母族的不死之身,却又不是单纯的相加那样简单。作为神魔第一次联姻的结果,这个混血的孩子注定要影响日内系很长时间的命运。” “希望不是永远,”瑞克叹口气,“影响……总比主宰好……” “恐怕也差不了许多,后来发生的事情的确证实了这个推断。也许当初凤公主希里亚使孩子拥与一副不死之身体只是为了保护他,免于遭遇父亲的厄运。但事情总不会那么简单,深扎在他脑海中的更多的是仇恨而不是反省,流淌在血液里的更主要的是狂燥而不是冷静。他与从未谋面的父亲之间有着可怕的不可思议的灵犀,他要报仇,他会报仇。” “他成为不死战魔了吗?”萨尔问。 “是的,这得益于他罕见的混血之身。用比别人少的多的时间就达到了最高魔族的级别。接着运用近乎完美的头脑与无法想象的力量火并了魔界四天王,成为成为统一魔界的黑暗之王。条件一一备齐,灾难终于爆发,一切担心变为现实。他创立了邪帝魔龙的名号,攻下神族统治的大小星球,萨伦星力量一再被削弱,最后趁着众神外出救援,萨伦星内部空虚的时刻,率领魔军精锐亲自攻向萨伦星。” 瑞克看着四周,所有人都听的极为认真,表情惊恐中透着好奇。但在他心中,不安的感觉开始强烈。一个疑问在心头缠绕,越来越紧…… “守卫战进行了七天,对整个日内系而言这都是最黑暗的时刻。到处都是鲜血与战火,萨伦星被炸成一片废墟,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惧与无止息的战斗中。没有谁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没有人敢保证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偷袭与圈套层出不穷,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可不可以信任,不少人在貌似亲友的魔怪面前丧失警惕而被杀害。你同样不知道飞跃头顶的是一只鸟还是伪装的战魔,它美丽的长喙会不会在下一秒钟插进你的喉咙,唯一的办法先把面前的人杀死——不管朋友还是敌人,不管认识还是陌生——杀,杀,鲜血遮盖了一切,数以千记的战神死于其中。空战时落下的尸体就像下雨,奇异海水被血映的鲜红。对有幸活下来的人来讲,那是一个永远不愿谈及的噩梦。” 房间里静了片刻,“先生——那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卡斯莫大人决定孤注一掷,他启用了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最高法术——由一个同样级别的人,释放出的全部力量来印封他。这个人会因为力气耗尽而死,但是可以结束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我明白了,先生,”露丝惊讶起来,“那段话……其实是……” 她拿出复言珠,声音从颤抖的珠子上发出来—— “大人,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能赢得战争我很抱歉,但是这次或许可以——” “那么,让我来取代您行吗,我来左您的位置,我会尽力去阻止——” “您是想代替卡斯莫大人冒险,我却误以为您是要——”她羞愧的低下头。 “我不怪你,你听到的只是一小部分,任何人都会这么想的,以为我在逼他交权——” “但事实上您是打算牺牲自己来结束战争——我太愚蠢了,很抱歉,先生——” “我说过,你没有什么要内疚的。这个东西,我猜是从伦恩先生那得到的吧。” “是的,那天在六楼密室,”萨尔小声承认道,“——我不小心带了回来,本想让卡尔捎回去——很抱歉——” “如果我早点说出来也许一切误会都不会有。”撒托里格叹了口气,继续着刚才的讲述,“我说过,这是一个危害极大的法术,后果难以预料。卡斯莫大人谨慎而快速的实施着,向我阐述今后的作战计划,他安排雷光水火风五位圣战神作为护法,而我们三个负责吸引他的随从来。终于,决战的那天大人耗尽毕生的修为将邪帝魔龙印封起来,尾随而来的黑暗四天王也受到波及陷入沉睡中。战场形势发生发生突变,魔族溃不成军,大部分被杀死,其他的落荒而逃,不敢再出现。” 众人这才松一口气,仿佛真的亲临了那场战争。“邪帝魔龙——他死了吗?” “不可能,”瑞克说,“他有不死之身——我想,印封不能真的毁灭他,只是将他囚困起来。” “没错,凭着他所拥有史无前例的巨大力量,再强的封魔术也只能暂时镇压而无法彻底消灭。这一点我们知道,魔界四天王也会明白。所以他们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寻找邪帝魔龙被封印的星球,寻找可以解放他的力量。” “而我们这边失去了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无敌战神,如果封印一旦解除形势将对我们非常不利。”卡斯莫夫人进一步解释道。 “那帮忙施法的五位圣战神呢,也死了吗?” “他们同样耗尽了能量,不过没死。龙神夫人通过询问水晶球,得悉他们肉体化为粉末散布在宇宙各个角落,灵魂转世到地球成为人类。我暂时放弃了召他们回来的想法,如果他们能就此远离战争与复仇,简单而快乐的过这一生,我认为倒是不错的结局”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变幻莫测,种种迹象表明又发动一场战争已是必然。我终于找到了能使无敌战神复活的古老法术,条件苛刻使我必须寻找帮手。我只有也只能提前结束这五人的长假——萨伦星不能没有他们,日内系不能,要打赢下一场战争不能,保护更多人和平生活更加不能。” 萨尔,露丝和焦尼开始紧张起来,他们仿佛也猜到他将要说什么,尽管心中早有疑惑,但一旦真要成为事实心里还是缺少准备。几个人有些紧张交换目光,只有瑞克看起来还是一副镇静的样子。事实上他内心早已掀过轩然大波现在更加确信自己的答案。他只是在等,等撒托里格亲口把这一切说出来。 “问题又来了,如何在茫茫几十亿人的星球找到他们,即使找到了,五个凡人对于拯救世界又有什么用处?还好,水晶书里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难题。” 撒托里格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块大水晶前,右手罩在上面,帷幔飘起来,水晶辐射着淡蓝的微光。他轻轻敲点着,一块圆形的水晶映在里面,平均分成五部分,闪烁着红黄蓝紫白五种光芒。 “这就是水晶钥匙,也就是你们的幻影水晶。正像人的气味可以存留在穿过的衣物里,战神的灵质同样可以散布在他居留过的地方,尽管十分弱小,但如果收集区域足够广大的话也相当可观。我到萨伦星几乎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用特殊方法汲取到足够的原料,根据水晶书上记载的方法提纯冶炼,最终得到五颗水晶。它们可以找到自己的主人,哪怕时间久远已经隔代。还可以在接触中慢慢回到主人的体中,用他们曾有的力量激发潜能。” 除了瑞克,其他三个人都取出自己的水晶,现在都只有一个果核大,好像没融化完的冰。“先生,他们——就是我们吗?”露丝颤抖着问出真相。 这一刻终于到来,撒托里格再度成为目光的究极焦点,房间里空气再次紧张起来,撒托里格表情严峻,不再有一丝犹豫,“是。” 最简单的一个字,仿佛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撒托里格坐回到椅子上,第一次像一个一个平凡而疲惫的老人。四个人心绪汹涌起伏,想说的太多反而无从说起。 “星主大人因此才不得不暂时隐瞒,就是怕你们一下子接受不了,”卡斯莫夫人打破沉默,有些话她也忍了好久,“星主大人虽然和你们接触不多,但时刻都在关心你们——”她面向露丝和萨尔,“当发现你们很可能进入地宫时,他在我之前就赶了过去,是他送露丝进入控制室,在你们进入恶魔通道时命令魔雕不许攻击的也是他。” “的确,我一直在想是谁在帮我们,”萨尔回忆着那天的惊险与巧合,“谢谢您,大人……” “同那次短暂的称职相比我更多的是愚昧无知,”撒托里格依然愧疚,“两个战魔在你们身边,我的大意差点毁了一切。” “您是一片好意——”露丝激动的辩解,“您通过移空窗一直在帮我——司内克的狡猾不是您的错!” “谢谢。”撒托里格抬起了头,声音略有些哽咽,蓝眼睛里闪着光华,那是泪花在闪烁,“我很欣慰的你们能平安到达这里——尽管并不是全部,相信她的苏醒也为时不远。我期待着你们力量能尽早恢复,时间越短对我们就越有利。第一天晚上华伊小姐发现她那扇移空窗可以通到我的房间,我当然很乐意帮她解答问题,但出于安全等因素的考虑,我要求她保守秘密。” “怪不得露丝什么都知道,”萨尔恍然大悟,“你那晚上拒绝拜访也因为这个吧?” “我太想学到新知识,不得不拒绝所有的来客。”她抱歉的冲焦尼笑着,“结果给你们造成了误会,真的很抱歉。” “开始一切似乎都在我掌控之中,但随后一次明显的追杀向我发出警报。”撒托里格接着说。 “您是说移空窗事件?” “是,阵内的拜访使我明白一定有环节出了问题,他向我建议隐藏起来一段时间,因为凶手——不论是内奸还是外魔——只有在我离开后才会放手去干,这当然是以你们的安全为赌注,但我还是同意了——因为我本以为假卡尔足够料理好一切,真的没想到他就是凶手。” “那天晚上死神阵内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 “前不久死亡谷出现了两个特别的灵魂引起了他的注意。事实上,那正是卡尔与基兴的。司内克和蛛魔利用附体术霸占了他们肉体,他们灵魂被被挤出身体成为孤魂,但又算不上是真正的死亡,因为心脏大脑还在运作。它们不能像真正的灵魂那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甚至无法保持原主的相貌。冥王无法辨认但察觉出事件的可疑,在救助遇险后的你们他大致猜出了你们的身份。责任驱使他带你们去看当年的战场,当然我估计因为我的缘故他不敢告诉你们太多。为了提醒我他借助你们的力量来到主神宫,他的到来的确使局势好转了很多。” “所以司内克看见他那么憎恶,因为担心阵内会破坏他的计划——” “没错,他害怕我会怀疑,又不知道我究竟知道多少。他不得不小心些,采取暗杀而不是直接的攻击。第二天一早你们分别遇险,我开始后悔所做的决定,事情远比我想像的严重的多,我不敢肯定谁可以相信谁又是内奸,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曾经一度打算将你们送回地球……” “那什么使您改变了主意?”露丝问。 “凤凰。当我听说是一只凤凰救了瑞克,焦尼身边又发现凤凰尾羽时,我不再犹豫了。我知道是一位老战友回来了,他在暗中保护着你们。只要他在任何邪恶势力都不能伤害到你们,不管它来头多么的可怕。我放心的把你们托付给他,继续原来的观察计划。” “您说的是不是——黑衣人?”瑞克紧张的问,“您早就和他认识——司内克告诉过是他多次救过我——我还误会他是凶手。司内克为了找他搜遍了萨伦星,但一无所获……” “只要他不想被人发现就不会被发现,从来都是他去找别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就在这间屋子中,正听着我们的谈话。” 十八、归来的凤凰  “在哪儿?”惊住的人们异口同声。 “这儿。”移空窗边传来回答,所有的人都望向那里。极为敏捷的,一位身材高大,暗褐色头发盖住脸庞的老人透过其中一扇滑进房间。“哦!老天!”卡斯莫夫人发出一声哽咽,半是惊讶半是欢喜,"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了……"撒托里格大步迎上去与来者紧紧拥抱,两个把头贴在对方的肩膀上,拍打着彼此的后背,过了很久也没有分开。 “老伙计,我准知道是你——” “还好没有来迟——应该更早些的——” 瑞克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对这神秘的来客一无所知,只有露丝除外,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神情欢喜中带着放心。新来的客人终于松开撒托里格,与卡斯莫夫人打了招呼(她态度恭敬,眼里还含着泪花),木木很快取了一杯饮料上来,“抱歉,先生——木木很年轻,还不认识您——” “你工作做的很好,”来客笑着说,“战仙林的表现我很满意——啊,蜡科木汁,谢谢,我很喜欢,好久没喝了——” “您也是八位圣战神之一吗?”露丝没等撒托里格介绍就迫不及待的问,“上次就想问您,但——” "是的——或者说曾经是——现在我恐怕配不上这个称呼。"老人神色暗淡下来,“我——是个逃兵——” "不,”这次说话的是瑞克。现在他看清楚了,老人高大魁梧像一只直腰的巨猿,胸阔腰粗,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红色长袍。褐色的眼睛透过头发(也是褐色)缝隙衫着光泽。下巴突起,胡须像马鬃。年龄似乎比撒托里格略微小些,但粗犷的多。“没有谁会不犯错,真正的逃兵是迷途中越走越远却不肯返回的人。我不知道您当年为什么离开萨伦星,但正是由于您的返回我才有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帮助我们时也就证明了您自己——现在是将来仍是萨伦星最棒的守护神!" 老人惊讶的望着他,“我的怯懦……我不敢现身才使你吃了那么多苦,你……不怪我吗?” 瑞克摇了摇头,“我感谢您,您给了不止一个人重新生活的机会。”老人目光立刻恢复了神采,他的声音应该很洪亮,现在却有点沙哑—— “时间过的真快,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走的时侯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呢……但是,无常又无法避免,这就是命运……”他喃喃的说,转向所有的人,“已经三天了,我在暗中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想知道转世后是否还同当年一样坚强,一样强大。我很高兴,你们的表现十分出色,虽然战斗力消失贻尽,但顽强与不屈的精神一点也没变,继续指引你们前进并获取力量。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先前四位战友的影子,他们当年为了胜利而牺牲,而我却……" "你也功不可没,格拉特,”撒托里格第一次呼出老人的名字,“我理解你的举动,对于一个刚领导过一场恶战的首领,面对残破不堪的星球,谁都会产生逃避的念头。这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面对即将爆发的下一次战争,你选择了归来——这就足够了。瑞克说的对,你的返回已经说明了一切。忘记你心中逃兵的想法,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正是由于你的暗中保护,我才放心的把他们留在这里。” 科拉特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开,正视着撒托里格那双闪着睿智光芒的的蓝眼睛,从那里读出了理解与真诚。望着周围那些同样友好的目光,他声音彻底哑了—— "谢谢——是的,我本打算一直藏下去直到这一生结束,但特拉的预言……太可怕了,我要赶回来,不能一错再错——” “大人,我们也很想知道您这些年的生活,”卡斯莫夫人问他,“您怎么知道萨伦星快要发生事情了?” “多亏了特拉,她通过占卜告诉我将要发生的事。那年离开萨伦星后我到达过很多地方,几乎全被战火摧残,直到愚人星才定居下来。愚人星只是一个自嘲的称呼,那里的人们并不愚蠢,预示未来方面更有极大的天赋。他们对于法术所知有限,却极善于用星象,水晶球甚至石块树叶来预示未来。那里没有星主,最受人尊敬的是特拉夫人,她拥有最强的占卜能力,据说就是她在一百年前算出了最安全的地带,利用小行星的推力完成整个部落的迁移。” “我选择在那里定居,和她以及她的族人相处的很愉快,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相爱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我希望我们的结合可以生出一个法力与预知能力集于一身的孩子,但她迟迟不肯卜算我们的未来,她说在爱情方面预言往往是不可靠的。” “宁静的日子持续到一个星期前,我走进她的房间时尘封已久的水晶球突然发出光芒,特拉往往只用树叶或是石子占卜,她的水晶球轻易不使用。‘它对你有感应,’她拉我过去,‘一定有大事要发生在你身上——’她操纵水晶球一连重复三次,‘战争——可怕的战争,是上一次的延续但更可怕。连愚人星也无法避免——你最好回去,’她这样对我说,‘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对最后的结局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是全局的影响。预言没有告诉我那个是不是你,但那里决不能没有你——’” “我听了她的话连夜赶了回来,进入排异罩时出了点麻烦,我不知道新的防御层如何通过,只好硬闯进去。选择一个凤凰不会巡查的时间下降到地面。虽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混乱场面,但的确嗅出了可怕的气息。直觉告诉我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真正的危险就在不远的前方。” “我半因为羞愧半要搞清状况决定暂时不现身,在暗中窥视着一切。我注意到你们的到来,大体猜出了撒托里格的想法和你们的真实身份。我知道这对于未来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于是尽可能的作一些保护。那天早上我注意到一只石蛙的异常,正想着手改变时意外遇见一名闯进来的少年,”他看着瑞克说,“我认出了他是被选召的孩子其中之一。当时我想消除石蛙的魔性,很抱歉吓到你了。” “当时我的确很惊讶,”瑞克回忆道,“紧接着又是那场灾祸,使我曾一度误会您。” “误会——哈哈,只怕那是难免的。那天我离开后立刻向附近木族战仙发出信号,我知道它的蜡科木汁是吓退石蛙最简单的法子——” “是的,木木提到过,”瑞克恍然大悟,“我一直在纳闷——” “原来,是您召唤我的——”木木同样惊奇,“怪不得了——” “——然后我潜进来,获取了另一位被邀请客人,他的记忆证实了原先的推断。恰在这时窗外一只四翼龙违反常规的掠过天空,我担心其中另有阴谋,用还原术帮助那个小伙子变回本相前去搭救,自己忙着查看六楼的密室——我知道如果有人心怀不轨,除了要消灭转世战神外,第二目标恐怕就是密室里的圣火焰。” “您把焦尼焦尼变成了凤凰?”露丝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帮助他还原,每名圣战神都可以以动物的形态现身,焦尼的前世——火神大卫·怀特森就是一只凤凰。”,”撒托里格介绍道,“同样——瑞克是狮子,萨尔是豹,露丝是天鹅。格拉特只是帮助他恢复原形,这并不困难。” “出乎我的意料,密室里风平浪静,”格拉特接着讲述,“看来敌人还没有发现这个隐匿的楼层。我匆忙返回战仙林凭借遗留的气味找到被灭口的四翼龙,把它挖出来想运送到主神宫前,却不小心撞了上去——” “原来这样——怪不得它姿势那么怪——”卡斯莫夫人明白过来,“巨力神和威力神调查了半天认为萨伦星除了星主大人外没有人有这样的力量,我还以为是魔族的挑衅。” “没有解释清楚我很抱歉。至于今晚,”格拉特脸色沉峻下来,“我预感会出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事先一点招呼没有,我太大意了,只顾着监视着六楼的秘室,没想到灾祸降临在木恩星——” “为什么我们的水晶能打开那个密室?”露丝不解的问。 “那间地下密室是我们八个人协力创建的,每个人都是它的主人。它贮存了我们的味道,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凭特有的灵质将它打开。” “三楼的密室也是一样,”萨尔想起来了,“所以我和瑞克靠近时水晶会有反应。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一本可以打开六楼密室的无字书,一定就是我们前世的东西。” “三楼密室——你们发现了?”撒托里格有些惊讶,“司内克从来没提起这个——” “那是他的破绽,我进去的时候正在和什么人联系着,很可能就是魔族的首领。” “那里还有一间看不见的屋子——”萨尔说,“我曾经进去过,和瑞克一起——” “和我一起?” 瑞克惊讶极了,他一点记不起有这回事。突然好像有了点印象,但再深入下去只感到一片空虚——怎么回事? “这要怪我,”格拉特摸着胡子说。 “先生,那请您实现您说过的话。”露丝突然开口。 “那个——当然。” “你们见过吗?”卡斯莫夫人有些意外。 “今天是正式场合下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是老朋友了。"他笑着从身上掏出两粒蓝色的小球,变换着不真实的色彩,闪着荧荧的微光。 “这个……” “是你们的记忆,抱歉,为了保密我只能暂时取走,但我答应过这位小姐,一旦真相大白就立刻交还。” 小球飘向瑞克和焦尼融入他们大脑,就像一束亮光照下,头脑一下子清醒,被遗忘的情景立刻涌上眼前。 “那天我在洗手间里遇到的就是您,”焦尼惊呼。“是的,他后来昏迷时在我们的房间里再现过这一幕,”萨尔说。 “所以事后证明没有一只凤凰离开岗位,而焦尼第一次空中作战才会被四翼龙伤到。”卡斯莫夫人解开了心中谜团,“那么瑞克,你被取走的是什么呢?” “更危险的记忆——这个孩子找到了我的住处。” “在哪儿?”萨尔大吃一惊,“为什么不带上我?” “你也到过呀,”瑞克笑着回答,“还是第一个发现的。” 萨尔惊讶的表情凝固,慢慢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三楼那个——” “就是那里,用于隐蔽那里真是一个绝妙的场所,仙灵不会进入,其他人更感觉不出来。墙壁上的移空窗可以通往这里,我可以听到屋子里的谈话。阿古力斯听从阵内建议暂时离开时,我就在暗中履行职责。我看着那个家伙耍诡计,改变绿眼蛙,操纵四翼龙。我将它的尸体作为重要证据空运过来,原以为这样会启发你们怀疑仙禽控制室首席训练官,却没想到把你们撞出了窗外,我看着你们进入地宫,犹豫的时候撒托里格赶了进去。” “那里与我的戒指相连,未经允许的闯入会使我有所感应。”撒托里格晃了一下左手戴的大红宝石戒指。“瑞克,你是怎样想到那里的?” “上次去为了记清道路用作记号的碎面包,我在遇见您恰好看到粘住的那块。” “我明白,是我大意了。”格拉特呵呵笑着,“所以你又回到那里,迫不得已只好把你击昏,却没想到你身后还有别人。” 老人转向露丝,她羞涩的笑了,“我看到瑞克偷偷溜出房间,怕他出事就跟在后面——” “原来是你,”瑞克恍然大悟,“难怪一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在昏倒之前听到的尖叫声,也是你的——” “这位小姐当时真把我吓坏了,”老人笑着说,“那时好凶啊,咒语差点毁掉我的胡子,我费了很大——简直是相当大的气力才控制住,又用了同样长的时间才使她平静下来。这时我听到移空窗里有了动静,我真担心声音会传过去,还好此时她已经开始相信我的话。” “那时我也不十分确定,”露丝不好意思的说,“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坏人。大人传我起重术送瑞克回房间,要求我保密并允诺会在适当的时机公开一切。” “原本还要调查一段时间,但今晚的事情打乱了一切——事实上,是拯救了一切。我要说,你们做的比我好的多。” “不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呢,”撒托里格叹口气,“预言丧钟的话,你也听到了——” “说起预言,我也带回一个,”格拉特拿出一颗复言珠,用力一握变成红色,一个苍老厚重的女声传了出来—— “——可怕的时刻就要到来,黑暗的历程即将重演……太阳外衣发生变化时,黑色雾气降临人间……不寻常的日食带来不一般的灾难,通道会在人员聚齐时开启……当最后的紫红添入时,水晶的光芒会再度融合——” “这个——什么意思?” “特拉没说,我们可以猜一下,”格拉特摸着胡子,“‘可怕的时刻’‘黑暗的历程’可以看作一样,就是不可避免的下一场战征,‘太阳外衣变化’——这个就有些难以解释——” “可以认为是预言实现时的的先兆,”撒托里格说,“‘不寻常的日食’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人员聚齐’就是指——” “找到第五名战士。”露丝飞快的说,“他或者她就是‘最后的紫红’,那时就会有事情发生。” “应该就是这样,那么——会是什么呢?” “先生,众神都集合好了。”卡斯莫夫人注意到无影墙外排列整齐的战神,“我们是不是该立刻下去”。 “你先去,孩子们留下,”撒托里格说,“格拉特,帮我主持一下大局,古琳拉,别忘了介绍给那些年轻人。” “明白,大人。” 格拉特和卡斯莫夫人离开房间,木木跟在后面。撒托里格指着瑞克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盒子,“莫兰牺牲了生命来保护它,我想应该让你们知道它是什么。” “先生——” 瑞克递上去,撒托里格用手指轻抚一下,白玉一样的盒子打开,旺盛的白色火焰喷涌出来,和他们上次在六楼看到的一样。 “它叫圣火焰,在所有招魂神器中,具有最强的灵力。要启用水晶书上的秘方,必须具备三件最强大的神器——能量珠,复活珠,再生珠。圣火焰是召唤再生珠的必备条件之一,这也是战魔急切的想得到它的原因。少了它它无敌战神不可能复活,而他们的主子却可以如虎添翼。” “那您下一步打算怎样保护它——放到地宫里还是其他密室?” “对于我,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决定把它交给你,由你们共同保管。” “这怎么行?”萨尔大吃一惊,“我们现有的力量——怎么能够——” “我说过,你们的潜力不可估测,”撒托里格极为认真,“不要高估对手同样也不能轻视自己,在六楼你们既然能打开它,就已经表现出足够驾驭的能力。” “那是瑞克打开的——”萨尔瞟了一眼。 “好,我收下,”瑞克站起来两只手接过,“这是莫兰的心血,我们不能辜负他。我要继承他的遗志,用包括生命的一切去完成。” “这样更像我所熟识的班克依德了,”撒托里格露出笑容,“勇敢,无畏,从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哦,那是你前世的名字。在钟罩的最后一刻,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那我眼睛里的影象——”瑞克想起那时虚印在他身上的盔甲映影。 “也是他——雷族圣战神闪·班克依德。因为某种原因他并没完全离去,你的体内仍有他部分灵魂,并会随着你的勇气而释放。灵魂残片就寄存在你的左手里,所以能不被诅咒的打开火焰盒。也正是他在钟罩里与你合二为一,才唤醒迅雷神剑打倒司内克。” “这么说司内克的死——” “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也可以说是不了解法书规则造成的恶果。他一心想得到原本属于高级别战神的神器,却驾驭不了它。他强要控制最后终于被印封在不属于自己的神剑里。就想一个小孩子用力去挥动大铁锤,不砸到自己脚趾就是幸运的了,当然,他没那么幸运。” “为什么只有瑞克保留了前世的灵魂——我们呢?”露丝问。 “也许他当时受到的波及较小,也许还有别的原因……这是一个暂时无法解答的问题,我们还是先下去吧,”撒托里格看着无影墙外的一片欢腾,“看样子卡斯莫夫人已经介绍过格拉特了——走吧,是该让他们认识你们的时候了。” 十九、再见,萨伦星  走出主神宫的时候外面已经整齐站好了战神,束腰长袍外面套上整齐的盔甲,按照颜色的不同列队分立。战仙与神兽密麻的挤在战仙林边缘,凤凰张着燃烧着的巨翅划过上空,主神宫前空地亮如白昼,格拉特穿行在队伍中,掠过时战神纷纷躬身行礼,为他们的首领献上尊敬与祝福。撒托里格出现的时候场面一下子安静,格拉特返回到前面与卡斯莫夫人分站他两边,瑞克四人站在身后。撒托里格将金杖支在胸前,将他的声音放大到每一个角落。 “今晚,是星诞节,希望你们还记得这个日子的由来。它代表着曾有的悲壮与惨烈,提醒我们为何而战。为了现有的的和平安宁,我们付出了太多。” 他扫视着阶下一张张严肃认真的脸庞,声音悲凉而不失庄重,“就在今晚,我们损失了一名好战士,他忠诚,坚忍,富有主见,为了保护神器不被魔族攫取而惨遭杀害,他牺牲的有价值,值得每个人向他致意.他的名字我们都不陌生___莫兰·桑奇。请举起右臂,向我们的英雄致哀。” 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喧哗,但每双眼睛都表示出强烈的情感。他们全举起右臂,绿色的气雾从指间喷出,在上空汇聚成一团迷雾,莫兰的映像出现在其中,冲他们眨眼微笑。瑞克他们也举起手臂,用这种神的礼节表达心中的感激。主神宫前静极了,连凤凰都不再飞翔,收拢翅膀,静静的默视着那团映像。 撒托里格点一下头,众神放下胳膊。莫兰虚幻的身影像一只巨大的气球缓缓上升。“就在今晚,我本人遇到了匿声以久的战魔,他们打入了我们内部,桑奇先生就是在最后关头为保卫而战,直至牺牲。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坚守战神的信念,他是我们的榜样与老师.” “纪念死者最好的方式不是痛哭,而是继承遗志为他们复仇。我很高兴我的朋友格拉特·迪肯利的回来,他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将领导我们继续战斗___直到胜利。是的,战斗,这是我们的唯一出路,只有战斗才有生存的希望。我们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对手投降,我们决不放弃,相信最终的胜利就在眼前。” 散开的时候卡斯莫夫人拉过瑞克,“请过来一下。”她领着他饶过纷乱的战神直到战仙林一片开阔的地方,瑞克突然认出来,那正是他们第一天到来时,假卡尔接他们的地方。 “夫人——”瑞克刚开口就惊讶的停住,泪水从卡斯莫夫人脸上无声的滑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他当时……当时有没有……” “什么?”[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蛇魔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卡尔的东西?” “这个——没有,”瑞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他完全被神剑吸了进去,什么也没留下。” 卡斯莫夫人扶住一棵树,把脸埋在胳膊里,不再压抑抽泣的声音。哭声中轻轻的脚步走向这边—— “请您振作,夫人,”露丝轻声安慰着,焦尼陪伴在她身边。她把手搭在夫人肩膀上,“难过无济于事,我们要为他报仇,胜利的消息是对死者的最好安慰。” 夫人抬起头,“是……没错,”她擦去眼中泪水,看清楚面前已经站了一圈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也许以为……我是不是太懦弱了——可是你们不知道,卡尔是我的情人——”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想到的消息,震惊但并不突然。想起卡斯莫夫人看卡尔时的眼神(不同于看撒托里格时的尊敬,也不同于看他们时的严格)也能猜到他俩之间不仅仅是搭档关系。瑞克又记起一件事—— “我被袭击的那天,您叫他出去——” “是的,我想约他谈谈,为什么从吉古力星回来之后就对我那么冷淡,以公务繁忙为名刻意的避开我。现在我才明白,那已经不是他了——” “我好后悔,真的——为什么不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先对他开口——”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把握住吗?” 一个人突然从黑暗中走出,瑞克他们吃了一惊,“哈里斯先生!” 死神阵内向他们点头致意,目光锁定在瑞克身上,“你的事我听说了——很勇敢,我很高兴,你们终于自己找到了答案。” “谢谢,您之前的指导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转向卡斯莫夫人,“抱歉——我刚路过这里,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愿意——” “是的是的我愿意,只要能再见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她抓住阵内手臂,“冥王,我求你——” “你应该求另一个人,他才有力量将卡尔的灵魂召唤到这里。” 卡斯莫夫人看上去有些迷糊,焦尼明白过来—— “瑞克,是该用那个的时候了。” 瑞克点点头,取出圣火焰,白色的盒子一打开,苍白的火焰立刻窜出来。“试试看,想着他的样子,”死神阵内指导着他,“现在卡尔已经彻底死去,具备了完整的灵魂。” 卡尔的样子一下子出现在瑞克脑海中,但很快一个声音说——那不是他,是司内克——恶心的感觉一下子涌出来,圣火焰剧烈跳动着,一些绿莹莹的东西升上空中,但像被火光吸引来的昆虫一样杂乱飞着无法聚拢。 “分开,”阵内看出了他的心事,“他和蛇魔是两个,别混在一起——”但这对瑞克来说太难了,他毕竟从没接触过真正的卡尔—— “我来。”卡斯莫夫人走到瑞克对面,闭上眼睛,圣火焰瞬间平息下来,绿色的颗粒爆出组成一个熟悉的巨大身影,他注视着卡斯莫夫人,缓缓露出笑容。 “科笛维尼,你……好吗?”她声音又颤抖起来,“我……很想你……” “谢谢,古琳拉,”卡尔嘴唇蠕动着,声音从远处传来,模糊但仍能听出充满柔情,“我也是,亲爱的……” “圣火焰可以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死神阵内说,拉着瑞克,“我们去那边——” “库森,陪我去看看那朵奇怪的花好吗?”露丝也通情的离开。焦尼点点头,他们走到三十英尺之外,只能从树木间隙中隐约看到卡斯莫夫人身影和那团绿色。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焦尼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开口—— “华伊,我有一个请求——” “不用这么客气,什么事?” “作我的女朋友,好吗?” 露丝吃了一惊,没想到焦尼会在这种场合下提出这种要求。她低下头一言不发,焦尼也不再开口,安静的注视着,等着她的答决。 “关于我,你知道……” “我知道。” “什么?” “你的心曾属于瑞克,我知道。那天你在我房间里照的,是一面映心镜。”露丝再次惊住,焦尼不动声色,“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期待将来。我爱你,露丝——从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生命里缺少的就是你。相信爱,它可以创造一切,我会创造一个新的天地给你,一个只属于我俩的天地。” 露丝抬起头,黑暗中她的大眼睛闪着光芒,那里已蓄满泪水。眼前一切都已经模糊,只有心里的感觉最为真实。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当初只作为倾诉对象的男人,也许就是在那一次次倾诉中俘获了她的心。 “噢,焦尼——”露丝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积蓄的感情终于爆发,“我一直在等,我以为是他——但注定了是你,库森!”她搂住他脖子,“为什么——为什么等到现在——” “我担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怕你会拒绝——但现在不能在拖延了,卡斯莫夫人的覆辙——我不想重蹈——” 红色和蓝色的水晶放出光芒,彻底融入两个人体中。灵质再次再次表现出难以理解的能力,心形的光芒照亮树林,驱赶走一切黑暗与阴霾。片片雪花从没有云的天空落到紧拥的两个人身上,脚下永恒的土地是他们爱的见证。 瑞克和死神阵内并肩走在铺着落叶的土地上,他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刚从一次刺杀中逃生(现在想来那只是一系列厄运的开始),心里满是一个个疑团。他感激当时死神阵内的提醒与忠告,否则他真的很有可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从今往后它们都不会有太多的休息时间了”,死神阵内指着树根下瞪大眼睛警戒着的绿眼石蛙,它们显然也接到了命令,没有一只像平常那样蜷成一团睡觉,“你说呢,闪?” “先生,我是雷斯。” “对不起,你们太像了,我总是情不自禁把你们搞混。‘班德·闪’就是——” “我前世的名字。星主大人对我讲过。” “雷电之神——能量之源。在你身上我多次看到他的影子,我想,他一直没有离你而去。” “我也可以感觉的到,一直在接受他的能量。眼中的人影总是那么熟悉,原来那就是我自己。” “现在知道了一切,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您可能会失望——” “恰好相反,我完全理解。我知道你们会感到恐惧,后悔听到这个故事,会感到累,不想再继续——那不是懦弱,而是责任的表现。烈火会挑选出石头与金子,你们是萨伦星最后的希望。” “先生……” “答应我,瑞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可以放弃。” 瑞克这次一点没有犹豫,“我保证,先生。” 死神阵内露出笑容,“我们回去吧,卡斯莫夫人那边该结束了——我们还有新的事要做呢。” 回到森林那边他们果然都已经等在那里,从露丝和焦尼脸上甜蜜的表情可以猜出发生了什么。卡斯莫夫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一人高的尖顶石碓前,把一小块心形石子放在最顶端。 “走吧,我们回去。”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显然卡尔的话起到的很好的效果,她脸上悲伤不振的表情一扫而光,代之是曾有但久违的果敢与刚毅。死神阵内微微欠身—— “抱歉,夫人,我想留下瑞克单独和他呆一会,之后我会送他回去。” 夫人点点头,“谢谢你,哈里斯——给了我这次机会。”她转身领着露丝和焦尼前行。“请等一下,夫人,”死神喊住她,您忘了把那个还给瑞克了。” 圣火焰重新回到瑞克手上,直到现在瑞克还不明白死神阵内有什么话不能在刚才说而要留在现在。但看到卡尔的衣冠冢后很快明白过来。他有些担心,没能召唤出卡尔的灵魂只因为司内克的缘故,而那个人——他几乎从来没喜欢过他。“真正的感觉在你心里,没有人可以将它左右。”阵内从犹豫的眼神中读出了原因,“相信你的感觉,瑞克——他不是坏人。” 木恩星与办公室里的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内疚夹杂着振奋,感恩连同悔恨,他一下子打开盒子,白色的火焰窜出来照亮他坚毅的脸。他把左手放在火焰上方,就像有人告诉过他怎么做似的,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想着他的样子。绿色的荧光从周围聚来,在他们上空形成一个绿色的巨大身躯,虚幻却又立体。瑞克仰望着他,不由自主的轻靠过去。 “还好吗,小瑞克,”莫兰·桑奇微笑着问。瑞克向前迈出一步,伸出自己的手。巨大的头像露出笑容,无数荧光组成的手也伸过来,将他整只胳膊包围。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感觉,但他还是感到震撼的力量,为什么——自己没有在他还是血肉之躯的时候想到去握呢? “先生……” “道歉的话我不想听,”那双莹光形成的眼睛依旧能看穿他的心事,“不需要那些,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的……胜利……”瑞克哽咽着,“可我现在……” “还很虚弱,我知道,但这不是理由,要想办法。”莫兰俯下身,“闪电可以劈开一切阻碍,象征新生,火焰无可阻挡,象征勇气,流水永不止歇,象征奋斗,旋风无孔不入,象征智慧。发挥你们的优势,扩展你们的性格,让优秀的一面不断发展,冲破时空的阻碍。尽快联系起原来的你们——拥有无限力量的你们。” 瑞克感到胸口火烫,似乎每一点荧光都有了惊人的温度,在一片灼热中几乎透不过气来,先前无数个片断涌上心头,堵的他说不出话来。现在大脑却一片空白,想说的,问的,回答的太多。“我会记住你,为了萨伦星舍命的人。”他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如果有可能,我会效仿你,但我更希望你是最后一个,萨伦星——我要努力不让其他人的血洒在上面。” 莫兰笑了,虚幻的巨大的绿手搭在瑞克肩上,没有感觉但他真切的感到巨大的压力。他继续俯下身体,两双眼睛近距离对视着。他可以透过荧光的空隙看到远处的树木,但没有什么能把注意从那双绿色的眼睛上移开。那是光芒最闪耀的部分,原本只是密集的光点,但瑞克确信自己从中读到了厚厚的期望。 “时间快到了。”死神阵内在一旁提醒。莫兰拍着他的肩膀—— “将来——就看你们的了。” 这是莫兰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的身子瓦解崩溃成绿点回到圣火焰中。这句话后来多次的重复在瑞克的耳边,每一次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瑞克没有给莫兰建立墓碑,露丝说的对,难过无济于事,胜利的消息才是最好的安慰。他已经把墓建在了心里,那里远比别的什么地方都更有意义。人有时候真的可以在一夜间长大,瑞克确信刚才经历的就是这样的一夜。 回到撒托里格的办公室里瑞克一下子就感到气氛的沉重,几乎比告诉他们真相时还要凝重压抑的多。焦尼和萨尔脸上都是不敢相信与极度惊讶的神色,而露丝已经快要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送我们回去?”她向转向每一个人,“就在战争马上要开始的时候——为什么?” “是啊,您认为我们还不够出色吗?”萨尔也半埋怨半抱怨的冲着格拉特,“您认为我们是没有用处的吗,那为什么还要接我们回来,告诉这个故事?” “相信我,星主大人很在乎你们——”卡斯莫夫人出来解围,但很快被一堆“那为什么还要送我们回去”包围住。 “安全。”撒托里格从书桌后站起来,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同你们要完成的任务相比,我更在乎你们的安全,至少在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的时候。” “战魔们已经行动起来,他们一定还有更厉害的余党。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他们也不会用再偷偷摸摸,离直接进攻的日子恐怕不远了。”格拉特用大嗓门解释着,“他们最想对付的就是你们,这对你们很不利,这种情况下萨伦星也抽不出更多的人力来保护你们(萨尔刚想强辩‘我们不需要保护’,格拉特摆手制止他)而在地球,他们在五十亿人中找到你们的几率就小的多。” “如果萨伦星都谈不上安全,还有哪里能让人真正的放心呢?” “奥古斯丁。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们的来处。在那里你们可以练好法术,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真正有用的事?”焦尼不明白。 “寻找第五名战士,”撒托里格说,“幻影水晶原本有五块,你们原本有五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五名战士没能到达这里。你们的任务就是将他找出来,别忘了那个预言,只有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成功。” “可是,从那么多人中——”萨尔犹豫着说,“找到他的概率和战魔找到我们恐怕差不多——” “据我的推测幻影水晶已经找到了他的主人,也许是带他回来的途中出了点意外。你们只要寻找一个和你们一样有水晶的人,而拥有法术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展现出来。” “这也是你们要注意的,”卡斯莫夫人补充道,“隐藏好自己,别被普通人发觉。”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一会后。”格拉特的回答吓了萨尔一跳。“现在是战魔防范最弱的时候,选择此时离开最安全。” “我知道这很突兀,但真的很有必要。战魔元气大伤的时候是你们安全离开的最好时机。”撒托里格说,“你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不过几分钟的安全我们还可以保证。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吧,瑞克,请留下。” 瑞克不知道为什么又是自己,格拉特和卡斯莫夫人领着其他几个人离开。“我想,你该见过桑奇了吧?” “是的,先生——” “关于他的事我不用再多说,你应该知道下面该怎么做。我只是想让你见一样东西,也许对以后的胜利有帮助。” 撒托里格把取物镜面转向他们,把一把慢慢插进去。经面射出白色的光芒,消散后露出一个房间的映像。 “先生,这是——” “地宫,准确的说是位于最中央的地陵。”撒托里格解释着,手敲镜面使镜头一点点向前。穿过一系列旗子后,瑞克看到了一具巨大的水晶棺。 “这就是第拉肯大人的遗体吗?” “是,伦恩先生想必都告诉你了。” “可是——”瑞克看着驻颜花瓣从空中飘洒而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个。 “每一颗魔力钻都有不寻常的法力,这颗血钻更加难得。”撒托里格拿出一个小小的紫铜盒子给他看,“血意味着付出与牺牲,每一场战争都不可避免的要付出代价,关键要看值不值得,与胜利相比能得到些什么。” “先生——” “莫兰与卡尔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为我们留下了更宝贵的东西,有些不一定看得见,但在后来的生活中会带给你更显著的帮助。你就是这场战争中的血钻,瑞克——我希望你能理解,这是我们不可避免的宿命。”他把盒子透过镜子放进去,穿过永生棺平整的放在第拉肯大人双手叠放的胸前。 十几分钟后他们又回到办公室里,随身物品已经整理到包裹里。 “先生,我们怎么回去?” “和来时一样,集合幻影水晶的力量。” “可是,”露丝突然想起来,我和焦尼的也已经——” “祝贺你们,现在已经是超战神了,”撒托里格拉起他俩的手,深蓝与湛蓝色的眼睛对视着,“灵质彻底融入你们的身体里,现在你也可以穿越密室的钟罩了!” 惊讶声与欢呼声响在屋子里,先惊后喜使他们有些迷茫,闭上眼睛,的确可以感觉出体内那一股流动的力量。“这是我为你们开的法术单子,”撒托里格递给每个人一张纸,“分别列举了最适合你们的。” “小心些,我怀疑战魔不会善罢甘休,”格拉特叮嘱道,“他们不止瞄向萨伦星,还有可能去地球找你们。我希望他们找不到,但小心些总是好的。” “再见,先生,感谢您的照顾——” “注意练习,保重自己!我们会再见的!” “来,这边。”卡斯莫夫人指挥他们站在房间中央,那块大水晶的旁边。“握起手,想着你们要去的地方。” “阿不奇力——瞬间移动!” 撒托里格,格拉特和卡斯莫夫人分三角站好,双手高举呼喊着咒语。细细的金光从他们中央射出来,笔直的指向天空,越来越粗。黄,红,兰,白色的光芒依次从四个人身前射向天空,组成了一束明亮的的光线。光线增粗笼罩住他们,连接到另一个遥远的星球。“开始!”撒托里格完成了最后的确认,金色光芒充满房间,重重裹住四个人。连同闪烁的光线,一起消失在短暂而永恒的瞬间。 二十、最后的聚会  躺在床上,瑞克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回忆过去,回忆奔向萨伦前后历程。 现在,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效果——轻松,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像甩掉了一个恼人的包袱,可以听到内心的欢愉。脑海里那张英俊,自信的面孔——正是他自己的——再次出现。瑞克·雷斯——闪·德——不伏输的他们,注定与胜利相随。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星期,这七天里他们白天就像正常人一样,上课,运动,吃饭,参加各种活动,讨论学习或者其他热门话题,但在晚上,一切都不同了。他们选择了后山树林里一个幽僻的地方,在那里按照撒托里格开的单子一一练习。现在超过一半的法术已经可以熟练运用。瑞克借着树木荫蔽召唤出雷电,比在萨伦星的时厉害的多,萨尔在回来后的第三天也成为超战神,可以凭借旋风在五十英尺内支配任何小于一吨的东西。露丝水流威力更强,除了水炮外水罩防护性能也大为提高。焦尼已经可以将火焰凝聚成形,他最喜欢使它形成龙的形状。攻击之外四个人飞行的速度都大有提高,穿越全城的时间越来越短。潜行与其他非本命术也大有进步,露丝预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接近卡斯莫夫人或者死神阵内的水平。 感情的纠葛也不再麻烦,相反,一切都很自然。露丝和焦尼很顺利的走到一起,萨尔也与玛丽打的火热。瑞克开始有些不明白(但很快会明白的),只能感慨爱情的不可捉摸。 德布利斯没有再纠缠玛丽,事实上从那天早上他们返回(由于比计划提前回来,地球上只过去6个小时)后就再没见过他的踪迹。瑞克怀疑是不是萨尔对他施了遗忘术并把他送往远方,不过在询问的时候萨尔极力否认,他说他真的很想这么做,但同样一直没再见过他。 当然坏消息也有,可见上帝果然是公平的。心灵上他们都由于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背上或大或小的包袱,练习之余每个人都在尽量拖着时间,希望能一回到房间就立刻进入深沉的睡眠。只有这样才不会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重复那些遥远又惊险的旅程…… 但现在,他不必了。瑞克想,闭上略有些酸胀的眼睛。他做到了,没有依赖其他人或是药品的帮助,他在回忆中战胜了自己怯懦的一面,发掘出可以自傲的坚强。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谢天谢地,今天是周末。洗刷的时候瑞克特意照了一下镜子,面色红润器宇轩昂,不再是刚从梦中惊醒时那副苍白孱弱的样子。回到卧室手机里已经有了一条短信,是萨尔发的,约他"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指伦塔湖边上一个隐蔽的石亭,深秋的那里行人少的可怜。四个人常在那里聚会商讨第五名战士的可能人选(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一点收获,戴着留神的眼睛看(奇*书*网-整*理*提*供)周围每一个人都似是而非)。瑞克穿上夹克赶过去,一到那里就感觉一种凝重的气氛。露丝和萨尔已经到达,两个人表情阴沉的对面坐着。露丝已经从随身携带的保温瓶里为每个人倒上咖啡,,但没有人有动它的意思。 "什么事——这么急,"瑞克想打破尴尬的气氛,"焦尼呢?" "我们没有叫他——这是露丝的意思。"萨尔低着头。 "为什么?" "妈妈今天早上打来了电话,我们明天就要搬走。"露丝尽量使语气保持平静,"爸爸前天接到通知,要调任纽约总部当经理。公司已经在那里为他准备好了房子,现在正在为我办理转学手续,开学时间还不长,很快就可以办妥。出发的日子也很近,估计——就是明天。" 瑞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件事,"明天还有二十四小时",他说,"焦尼知道吗?" 露丝摇摇头,"还没但他早晚是要知道的。他的脾气" "我明白了,我陪你去通知他。"瑞克说。萨尔的表情似乎在问,"不走可以吗?"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我去订晚宴,我们来——庆祝这最后的聚会。"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焦尼枕着自己的胳膊,眼神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泪水还没流下就已经干涸。他不敢相信早上起床,赶上早班车赶去学校时还那么兴奋,他计划拿出这个月的积蓄,为露丝在商业区购买那个最别致的发卡,然后快乐的度过整个周末。没想到等来得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当着瑞克,他忍住满腔愤恨。他知道他们担心他的爆发,于是把血咽进心里。此时此刻,无法发泄的怒火更强烈的涌上心头,灼烧着他的四肢五脏,他只想自己待一晚上,不想再见任何人。 生命中刚燃起的火花就这样熄灭,他不明白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他没有钱,拿不出昂贵的旅费。他同样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从小自立的性格不会允许。眼前浮现出露丝无辜的眼神,还有瑞克的邀请,"——晚上五点在林斯达美食城——”“去他们的!”他烦躁的坐起来一拳砸在床前的书堆,几本书弹到空中,散落的书页中掉下一张纸,是他借给露丝的那本。 焦尼捡起来,他自己都快忘了,回来的那一天露丝向他借了这本书,他没想到书里夹着他很早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的答案——纸是精美的信阀,配着露丝秀美的字迹,"爱情。" 回忆大门开启,浮现出露丝为他做的点点滴滴,无论何时,她总是微笑着,那么善良,那么纯真。"同样,智慧与美丽并存小姐,你的心中又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呢我想这才是你要来这里的真正原因——"那天露丝没有回答,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爱情。 焦尼一下子幡然醒悟:露丝对这段缘分看的那么重,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她内心的负担苦闷明凝比自己多的多,难以启齿的话也只是怕自己伤心。自己却说出那样的话——焦尼越发感到罪恶感在体内滋生,不仅驱走原先的疯狂,更深深的占领了他的心。 现在——能为露丝作些什么呢?最好的就是让她放心——不,开心的离开。那该怎么做?仅仅是在林斯达美食城为她举杯祝愿吗?不!焦尼一跃而起,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要回学校,利用最后的时间完成一件事。 "那么这次又要去那里——西雅图还是旧金山?" “仅仅是纽约而已,库森,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是吗,我看不需要了,在那里——你一定会发现更好的,反正你也习惯了定期更换——” 露丝难过的流下泪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她不想不愿意可是必须离开,她原本以为——或者说希望得到焦尼的祝福,至少是谅解,但——她感到心碎成一瓣一瓣,从眼睛里流出来。心就像一个只有泪水的容器,流干了却愈发的空虚。手机铃声想起,她没有一点接的意思,铃声一直响,她终于擦干泪水拿过来。 五分钟后,瑞克接到露丝的电话,她的声音兴奋而激昂,完全没有了分手时的压抑与难过,“雷斯吗,今晚上不去林斯达了——不,没有取消,稍稍改变一下——就在我家,怎么样?” 下午四点半瑞克第一个到达,他特意比正式开始提前了两个钟头,借口来帮忙,其实是有太多问题想在这最后的时刻问清楚。 “欢迎——来,先参观一下。” 露丝笑容可掬的把他让进来,其实屋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以看的东西。家具和大部分设施已经搬走,偌大的房间一目了然。但从痕迹上也能看出原先屋子主人品位不凡。各式的盆栽都还没有动——“妈妈说她过不了没有植物的日子”露丝逐一浇着水,“明天——它们同我们一起启程。” 客厅装饰着瀑布和山景的壁画,起居间装扮的无比温馨,“这是我的,”她笑着推开一扇门,这里是保持原貌最好的。房间并不很大但看上去就很舒服,浅蓝色的窗帘一直拖到地上,地板散发着木板的清香,墙壁刷成罕见的粉红色,天花板是星空一样的天蓝。“我喜欢这两种颜色,”他解释着,“粉红色与蓝色最容易让人放松,俗称婴儿色。那个也是我自己设计的(她指一下绘着月亮与星星天花板,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小节能灯就镶在里面),配上蓝色的光线,我希望能在睡觉时营造一种漂浮在海面上的感觉。” “很有创意,”瑞克夸奖她,“乍一看起来,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过于守规矩的女孩。” “我的确一直以那样的形象示人,所以总感觉以前的生活——很受宠爱,但没有个性。我开始只在家里没人时展示自己的另一面,如果不是遇上你们,我不知道还要隐藏多久。” “是吗?”瑞克表示惊讶,但很快明白过来,她说的是焦尼。 “库森是个好人,教会了我很多,我不再把一切憋在心里,学会了倾诉与排解。他才是个真正富有创意的人,你真应该看看他设计的不粘刀,只用一根牙签就解决了问题。还有丰臀裤,美观还能按摩——” “的确很优秀,”瑞克想起他和焦尼的几次谈话,早就认定焦尼的才华不容置疑。“祝贺你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露丝想起那天萨尔和焦尼决斗时瑞克的建议,她感到有些无常,那时——她还在暗恋另一个男人—— “如果——当初在化装舞会最先出手的是萨尔,你——会不会改变决定?" 露丝直视瑞克眼睛,"不会。也许有人崇尚暴力或是对救过自己的人容易产生好感,但我不是。相反,我对爱情把握的很重。萨尔是个很不错的人,热心肠,机灵,主意多,为人慷慨,但这不是我最看重的,我更希望有一个成熟专注朴实勤奋的男朋友,而这些正是他比较缺乏的。我无意贬低伦恩先生,但说实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感觉——我知道他的心思,我——很抱歉——" “现在他和玛丽在一起,”瑞克安慰她,“他很开心——瞧,我们都干了些什么,我可是来帮忙的——” “是啊,还好时间来得及,”露丝决定那句话暂不要说出口,领着瑞克走向厨房,“帮我搅一只鸡蛋好吗?” 焦尼来的时候他们正准备烤面包,瑞克自告奋勇独当一面来为他俩多争取点时间。露丝冲他嫣然一笑,领着焦尼去看她的房间。她这次没引领焦尼把注意放在墙壁和天花板的颜色上,她打开橱子拿出来两封信。 “这是什么?” “我写给自己的,一封给高兴时的我,一封给悲伤的我。” 焦尼接过来浏览一下,一封记载着给过露丝帮助的人,一封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高兴的时候我要记得给过我帮助的人,难过的时候我要想想高兴的事。这两封信我从中学时开始写起,一直在补充。今天,我想又可以多一点内容了——最值得的——” 她拿起笔,在那封“感恩的信”上写“感谢瑞克,焦尼,萨尔”,在“高兴的信”上写下“认识焦尼·库森”。 “这两封信我会一直收藏着,和我的日记在一起,从来没让人看过,你是第一个,焦尼,”她从背后把他圈住,两封信在他眼前晃动,“你是我的珍宝,感谢上苍,有你的陪伴我才不会那么难过,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件事情……” 焦尼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侧转过头,“是我不对,华伊——我错了,当我听到你要离开我,我过于……” 一样东西堵住他的嘴,似水的温柔,又有滚烫的温度。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贪婪的吸吮着。周围一切仿佛都融化了,只有他们俩,一切磨难与曲折都不再重要,只要这种缠绵奇妙的感觉不要停下。良久露丝才尖叫一声从他怀里挣脱,烤糊的味道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天哪,看来得去帮帮瑞克,”她咯咯笑着,“你最好也来帮忙——如果不想用焦面包做晚餐的话。” 萨尔是快到六点时最后一个过来的,这时候所有食物已经准备停当。退订美食城房间并没有耽误他多少时间,但陪玛丽去医院足足耗掉一个半钟头。 “玛丽怎么样,伦恩?”露丝把开胃菜和水果布丁一碟碟端上餐桌,“我真希望她能来——” “好多了,布恩医生给她开了药,”萨尔把外套脱下来挂好,“那样太慢了,我来——”他挥一下手,碟子一个个飞上餐桌,整齐的排成一圈。 “萨尔!” “放心,不会被看到的。”瑞克站在被遮挡严实的窗户前说,“这样效果的确好很多——锦上添花。”凭空而出的彩球和纸带装饰好天花板的四角,闪闪发光的金粉随着他手臂的挥动洒满墙壁。 “南希晚上能来吗?” “恐怕不能,她有自己的事情。”南希的亲人似乎分布在世界的各个区域,昨天冰岛的婶婶给她打来电话,今天又要在电视塔直观巴塞罗那表姐的婚礼。 “那为什么焦尼还要我多准备一套餐具?”露丝不解的问。 “不知道,不过他刚才也向我借手机,似乎在询问什么人到了什么地方。”瑞克在天花板中央变出五盏不同颜色的彩灯,“也许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看来他不知道,他来就是给你最好的礼物。”萨尔打趣道。这时焦尼走进来,一下子被彩灯吸引住了,“真漂亮,一会我来把它点亮——还有这些,”他把许多蜡烛摆在餐桌周围,“我们来办一场烛光晚宴。” 露丝无奈的笑笑又对大家的尽心尽力感到感激,她想了一下指向水盆,水流升到空中扭曲组成“友谊万岁”又落回来,生生不息的流动着。她还巧妙施展了一种荧光术,使它们可以在暗处发出荧光,就像盘旋着一对小天使,欢笑声充满整个房间。 六点半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就像一般的送别宴一样,大家品尝着鱼子饼,巧克力面包(露丝用可可粉巧妙的掩盖住不好的气味),玉米粥和水果比萨(受到萨伦星水果烤饼的启发),说着祝愿的话语。焦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用瑞克手机接了一个电话,他一看号码就立刻挂掉,整个人像通电一样站起来。 “抱歉,我出去一下,”他说,“接一位客人。” “是你今晚邀请的吗?”露丝也很好奇,“是谁啊?” 焦尼略一犹豫,“我母亲,我通知了她这里的地址,现在已经到了社区大门。” “哎呀——”露丝跳起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么这些法术——我们赶快消除痕迹——” “没关系的,她看不见。茹拉大婶陪她过来,她长期生活在郊区,会把一切理解为最新的科技。” 十分钟后,他和另一位老夫人搀扶着一位枯瘦的妇人走进来,焦尼向大家介绍,"这是我母亲,这位是茹拉夫人。"露丝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其他人纷纷向库森夫人问好,瑞克搬来一把椅子插在露丝和焦尼座位中间,萨尔代替茹拉夫人小心的牵引她进去。露丝把她的椅子让给茹拉太太,自己去厨房搬来一把稍小些的椅子,“真是抱歉,我们搬来这里之后,家里还从没来过这么多客人。” 焦尼的母亲矮小孱弱,远没有他儿子那么魁梧,但看上去很高兴,"该道歉的是我们,这么晚了还来麻烦你们。"她伸出一只手轻抚露丝的臂膀,“听声音你一定是一位可爱的姑娘,可惜我看不见——" 瑞克从来没听焦尼谈起过他有个失明的母亲,估计萨尔也不知道。生活在黑暗与贫困都是很容易让人不开心的,但两位客人的开朗出乎意料的扭转了宴会的颓废。她们从一个新角度看问题常常让他们发笑或者深思。瑞克曾经自己举办或者参加过别人的许多次宴会,可是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感觉,他从并不是特别精美的食物中品出了一种特别的味道,也许这就是爱。家人,朋友,恋人之间的爱,真爱的力量或许真的可以化解离别。望着露丝和焦尼脸上开心的笑容,他突然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坐在这张桌子前,直到永远。 库森夫人用瓦罐带来她煲的汤,大家品尝着猜测它的原料。最后露丝完整的说出了全部的八种,包括最难尝出的地瓜根与玉米茎。赢得了库森夫人一把古老的沉香木梳作为奖品,它的纹路像犀牛角一样清晰,自身像玉一样坚硬。焦尼当然是弃权,萨尔对这种小吃缺乏足够的敏感,瑞克猜出了六种,得到了树皮做的书匣。 "啊,我真是太幸运了",露丝在焦尼帮助下别上梳子,"多么美好的夜晚,我们为什么不唱歌呢?"她站起来用叉子掉着盘沿,轻声哼唱 "想同学少年,齐度的夏天, 日子已远去,我心永怀念" 焦尼也站起来,声音里融入他浑厚的男中音—— "天天复天天,无时不牵念, 心灵念念间,你的脸" 这是一首在校内广为传唱的歌曲,每个人都仔细的聆听着。没有人斥责她的不礼貌,相反,在这离别的席宴上内,摆脱往日"文明"的包袱,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轻松。他们被一种力量震撼着,包容着,忘掉了今晚之后的一切,没有伤心与烦恼,有的只是珍惜与感动。离别之际每个人都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要做,但在此时,简单的一首《毕业歌》让他们忘记了一切。悠扬曲调中,包含深情的歌词中,每个人都找到了答案,不约而同,大家一起合唱 "无畏的从前,一往如昨天, 别离在眼前,相思永不减。 忆似水流年,叹过去岁月, 真不想对你,说再见" 渐渐的,每个人眼睛都湿润了,心声的吐露引发心灵的震动,那片跳动的火热的地方——瑞克,萨尔,焦尼和露丝胸口分别散发出不同的光芒,在空中凝聚后一齐集中到露丝的身上,使她浑身上下闪烁着明亮的幽兰色光辉,整个人都几乎是透明的。她像降临人间的天使,慢慢走到库森夫人跟前,颤抖着轻抚着。光芒聚集到手指间,缓缓的流入库森夫人干枯的双眼。 柔和的光芒散出,浑浊的双眸霎时澄清。库森夫人大睁着水晶般明亮的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的一切。"我看到了"她似乎还有些怀疑,“母亲!”焦尼扑过去,“——您说什么?” “是的,我看到了!”她不再迟疑,激动的高喊着,脸上皱纹一条条绽开,整个人一下子年轻的十岁。她丢下手杖,一把将焦尼搂住,“你是我的儿子,没错——同你父亲一模一样——"另一只胳膊紧搂住露丝,亲吻着她的面颊,"感谢你,亲爱的,你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这是大家的力量",露丝一样流着欢喜的泪水,"您是怎么知道那是我?" "梳子,亲爱的——它的香味我再熟悉不过",库森夫人慈祥的望着她,"那一向是我们家族的信物,焦尼坚持要我今晚带来。我很高兴,他没有选错人。"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宴会,是——我们大家的,”露丝感激的望着焦尼,与大家抱成一团,“我忘不了今晚,永远忘不了——感谢你们,使我拥有这么美好的记忆——” 二十一、情网  库森夫人似乎知道这是露丝和大家相处的最后一夜,连同茹拉夫人很早就离开了,并且执意不让焦尼相送(“我能行,我看的见了,瞧——我正要让茹拉陪我去看市里的教堂呢”)。话是这么说,大家还是送她出了小区才回来。 “多好的夜,我都不想进去了,”露丝坐在花坛下的台阶上,“雷斯,陪我坐一会好吗?” 瑞克疑迟一下,焦尼一拍他肩膀,“我去收拾桌子。”“我帮你。”萨尔立刻说,扮个鬼脸快步走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也不去看谁。瑞克正在猜想露丝的用意,她幽幽的声音在耳边想起,“谢谢你,瑞克。” "用不着感谢,我答应过来帮忙——" "不,不是这个。"露丝手指轻拨着地下的草茎,"记得吗那次在训练室里,是你忠告我要尽快下定决心。" 瑞克不敢开口了,他不知道露丝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似乎沉默了好久,露丝再次开口,"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晚会开始前,在湖边。" "不,是在那半年前的圣诞节,伦达公司的高层职员聚会上,那时我爸爸刚从纽约总部调来当经理。我和他一起去了,那里我第一次遇见了你,记住瑞克·雷斯这个名字。" "第二次接触到这个名字是在开学不久学校举办的一次辩论赛中,一共有四个人进入了第二轮比赛,而根据初赛成就来看最有希望获得最终胜利的就是你和我。听说为此还有有人下了重注。可惜的是那次我没有跟你交手听说你因为生病去了医院,当时萨尔一定输了不少吧?" "不,他赌的是你赢。"瑞克说,"那时,他喜欢的是你。" "我知道。可是一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就像你和我" 触电般瑞克猛的一震,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露丝终于承认了!尽管早有感觉,可真的从她本人口中得到证实时瑞克还是感到不安。 "我一直在等,等可以再次与你接触的机会,为此我才参加化装舞会,却得知你已经和南希拍拖(瑞克回想起当他提到南希时她的失态)——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当我最终发现时却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就在那晚,我认识了焦尼。” “库森他……是个好人……”瑞克好不容易说出这么一句。 “是的,但在开始,我只把他当作可以倾诉的朋友。”同瑞克相反,露丝侃侃而谈,似乎为说这番话已经等了好久,“好长时间我都把他定位在那里,对萨尔也是一样。我曾经说对他没感觉,事实上你不可能对一个总在你身边的人没有想法,只是那种感觉就像收养一个流浪汉过夜,总感到一种危机。对他,玛丽的性格的确更适合。” “那天你在训练室劝我尽快做出决定,我多么想告诉你我选择的正是你!但我还是忍住了,在你眼睛后,时刻都闪动着南希的影子。第二天在地宫,人马兽幻化成你的样子,我下不了手。但在晚上,我一个人回忆起那天傍晚在树林里焦急无奈的那一刻,终于明白自己缺少的正是一个拥抱,而能真心给我的不是你而是他。" “你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孩,”听完一长串分析后瑞克不由的赞叹,“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但还是没有料到。” “其实,我是个傻女人——也许每个女人陷入爱河后都会变傻。我用了三天的时间重新确认了应该选择的人,作为一场恋爱也许很短,但作为一场自作的梦实在太长了。” “还好,你已经醒了——” “唤醒我的正是焦尼,他告诉我如何做出不后悔的选择。的确,有些人作朋友比做恋人更适合。” “我们会一直做朋友的,露丝。” “我也希望——一辈子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你们聊了些什么,居然那么久?” “一些琐事,怎么了?” 这时已经帮露丝收拾好了行李,时间不早了,他们决定就在这住。萨尔和瑞克睡原本是露丝父母的房间,焦尼睡客房。 “你不怕库森会吃醋吗?” “他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喜欢动手。”——萨尔脸红了,瑞克好奇心被引出来,“露丝对我说你和焦尼谈过一次——谈了些什么?" "一个小魔术,他召唤来四枚鸡蛋竖在地上,支起一张铁床" “什么?” "然后他还躺在了上面,鸡蛋一点事也没有。我本以为他是用了漂浮术或者在鸡蛋上做了手脚,他却告诉我其实一点也不奇特,所有的鸡蛋竖起来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关键是四枚,不能缺少其中之一。" "我明白了,很聪明的办法。" "还有死神阵内的那一番话,虽然没有明白的告诉我们什么,但至少指出了我们优势。当时我还不能彻底理解,但焦尼的表演让我再无怀疑。不能因为私情坏了大事——尽管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更何况你又有了玛丽,是不是?”瑞克开玩笑,和他并排躺着,“她又是怎么回事?” 萨尔耸耸肩,"开始我的确没有太注意她,大概是我身边的女孩太多了,她又不是特别出众的那种。舞会那晚我心里只有露丝,对她只想赶快逃走。也许从那时心里大概隐约有了她的影子,但也只是内疚而已。” “那天动手后我决心不再打扰他俩。在地宫里美人鱼变成她的样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是她,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事实上她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是那时被露丝掩盖了下去。我真该感谢那只四翼龙把我撞入地宫,它提醒我找到心中最爱的人。" 爱……瑞克陷入沉思,曲折的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难舍难分是不是爱……还是一种过分的依恋?那个人的面容总在眼前——这是爱吗?还是仅是强烈的思念…… 也许,爱本身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复杂……对一个人怎么看都顺眼,任何举动都喜欢,说什么都愿意听——这也许就是爱。当然,有人认为那时热恋时强烈的容忍与喜欢——一个人一个对“爱”的定义。只要能找到爱的人,那就够了…… "可她与露丝有很大差别呦。"瑞克最后开玩笑道。 萨尔一脸认真,"喜欢什么人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她们不同之中也有很多相同。而且人总是在变的,就像露丝——有一次,我听到她对你使用昵称……” “……” “别一直问我,雷斯,说说你和南希……” “不早了,睡吧——”瑞克迅速钻进被窝。萨尔不依不饶的叫他起来。“原来他也察觉了,”瑞克想,对外面的攻击不理不睬,“幸好还只是推测,如果萨尔知道当初的情敌是他……哈哈……”他在心里笑着,那一下攻击没有打错人啊…… 与此同时,在他们上方屋顶天台,焦尼和露丝并肩坐着,注视着空中灿烂的繁星。 “我喜欢看星星,”露丝说,“冬天是猎户星座,夏天是北斗七星。一位哲人说过,‘如果星座每一千年才出现一次,那将是多么值得珍惜的事’,正因为它每晚都在,才使人们忽略了最美的东西。” “可我庆幸它的存在,可以供现在的我们观赏。一千年太长了,露丝,我怕我会等不及。” “最不愿意等待的人却一直在等——焦尼,你怨恨过吗?” “怨恨过,但如果我能取得成功,之前的一切苦难将重新计量。是它将我的胸膛打开,使我呼吸到更多的新鲜空气。我没有权利选择我的开始,那就努力把握我的结束。” “拥有好的开始也不能代表全部。你说的对,焦尼——上帝的绝对公平限制了人不能享受到幸福的全部。但现在,我很知足——因为你,你们,给了我所缺少的。” “有时间的时候我常去看河,看海。水是涌动的力量,可以文静的滋养万物,也可以咆哮着冲毁一切。它看似柔和的外表下其实蕴涵着巨大的潜能,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就像你一样,露丝。” “明天……”露丝慢慢的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华伊,我现在只考虑今晚。你已经得到我母亲的认同,下面该轮到我接受你家人的考验,也许会很困难,但我不会放弃。” “有我呢,库森,会成功的。” 一颗硕大的流星划过,露丝目不转睛的盯着。焦尼突然伸出手—— “看!那就是我——我要照亮这宇宙,哪怕只是一瞬间!” 什么也不用说了,露丝把头斜依在他肩上。一瞬间甜美与芬芳涌上心头,她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更值得爱了。 美丽的月光下,一对黑影穿过月空,那是焦尼背着露丝在飞。飒爽的衣襟搅匀了凉风,爱意渗入飘满花香的空气里。 月光照进奥古斯丁,伴随南希走出公寓。沿着偏僻的小径来到一幢阴森的大楼前。这是医学院的解剖楼,白天都很少有人愿意逗留,苍白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没有人会在这里不感到寒意,也因此没有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南希一步步走上台阶,没有人看清她做了什么,上了锁的楼门自动打开。她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中沿着楼梯直到顶层。同样难以解释的打开另一扇侧门,轻灵的闪进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教室,一切都同她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连空气中弥漫的陈腐的气息都没有一点变化。她挥一下手,黑色天鹅绒窗帘自动放下严密的遮挡住所有的窗户。又来了……她再次感受到那种召唤,那是只在此时才有的感觉。前胸的项链自动滑出,一条细细的银链末端穿着一块紫色的水晶。南希久久的注视着,直到它发出奇异的幽光,显示出细小的字迹。解读着它们,一股暖流从指间传遍全身。再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满全身,在紫水晶的映照下释放出另一个自己…… 二十二、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大结局)  "路上保重,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鲁安——啊,好精美的发卡!" "萨尔陪我买的,希望能配的上你的金发。我还买了这些吃的——你早餐吃的那么少,路上会饿的。" “谢谢——”现在她的礼物已经快让她提不动了,焦尼接过它们。“瑞克去哪了?” “接朋友——瞧,他们来了。” 远远的看见瑞克和一名少女跑向这边,露丝一阵好奇,“她是谁?” “贸易学院的南希,瑞克的女朋友。可惜你们之前不认识,否则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嗨——”瑞克跑了过来,“介绍一下,南希——我的同学,露丝——我朋友。” “很抱歉来晚了,翘了一节课才赶得上呢——不过没关系,温丽会帮我作纪录的。”叫南希的女孩笑着同她握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直垂到腰间,穿一套纯白色的运动装,秀气的瓜子脸,皮肤是闪着光泽的小麦健康色。最奇特的是那对很大的丹凤眼,一只是蓝色另一只是绿色。 “不着急,还没动身呢,谢谢你你能来送我。” "瑞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好送你这本相册。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回忆,无法让时间停止但至少可以记录。希望其中每一张都能带给将来欢乐。"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的礼物还有祝福。”露丝诚恳的说,南希报以灿烂一笑。她把包裹与相册小心的的装进挎包,旁边是瑞克和萨尔合送的笔记本电脑,还有西利等同学送的贺卡与书。 "快点,华伊,"远处一位妇女在招手,"快到时间了。" "知道了妈妈,马上就来。"她同大家一一握手,“再见了,各位。” “再见,路上小心。” “照顾好自己,保持联系!” “我送你上车。”焦尼陪她过去,把箱子放在后备箱里,挎包安置在坐位上。"给你--"他递过来一本书,很平常的简装本,"不是很贵重的,但内容还不错,留着路上解闷吧。"露丝看到瑞克它们假装欣赏风景都望向另一边,显然是想给他们制造一个空间,但焦尼只是简单的抱了她一下,"一路平安--再见。" 露丝略有些失望的在华伊夫人再次催促声中上车,坐在她母亲后面的座位,打开窗户同瑞克他们挥手告别。客车迅速开上公路,莲娜夫人从皮包中拿出物品清单仔细核对着,露丝望着车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真的期望着焦尼给她一个别开生面的告别,能再一次带给她惊喜,那样她会更放心些,正如她本人不会改变心意一样——但是没有。可怕的想法闯入大脑,她不由得担心起来——女孩子一向喜欢做的担心。焦尼身边会不会出现更优秀而且爱他的女孩呢——萨尔遇到玛丽之前不也发誓爱她一辈子玛?现在他们分处两地,谁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露丝不敢去想漫长的,无法见面的日子如何度过,仅靠写信保持联络吗——他们会不会到最后真的只是笔友?也许时间真的能使人疏远,也许距离真的可以改变一切,也许焦尼起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也许她的离开的确是错。 她不由得感到感到一阵晕眩,仿佛身在云端。头倚在靠座上,随手翻着那本《天运与奥妙》,那是他们曾经就命运讨论时提到过老子的一本书,现在又怎么有心情去看——书页停滞在中间部位,那里夹着一封信,还有一张纸条——是她那天塞到书里的。什么意思?露丝不敢再想下去,颤抖而焦急的拆开信封。一眼就认出焦尼工整的字体,迫不及待的读下去-- 亲爱的露丝: 首先为不能送你更好的东西而抱歉,我只有把你送给我的纸条还赠给你,你的意思,我懂,我的心,希望你能明白。 还记得那天我们谈论上帝的公平吗?不仅仅是事业与家庭,感情上也是如此--往往是由爱生很——你现在恨我吗,露丝?请原谅我的一无所有,但我并不为此感到羞愧。相信我,流星的比喻不是夸口。一切尽在未来。 原本想送你更体面的礼物,或者借一套漂亮的衣服来,这样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同伯母打招呼,告诉她"我是露丝的男朋友。"也许临走的时候我还应该吻你,这或许可使你感到放心。 但是这样做了又如何--我还是一无所有,或者还会失去品格。我不要用虚伪与的节来哄骗我最爱的人,而是用心将你包围。摸摸看,我就在这里,依然在,永远在你身边。请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会带着只属于我自己、只肯与你分享的荣耀去找你,真正做到我的承诺。 不要计较我的冷谈好吗?瑞克告诉我会他送给我一台电脑,我们依然可以交流。他的确是个好人,这份好意我无法拒绝,但会慢慢的筹备,慢慢的还给他。 那张纸条真是不错的吉祥物,没有它昨天我不会到的那么及时。看来人真是健忘的动物,需要不断善意的提醒。我决定留它在你身边,提醒我的爱。 吻你。 最忠实的焦尼·库森 露丝轻轻合上书,信和纸不觉被她紧拥在胸口。她的手一点也不抖了,内心的不安也早已荡然无存。头再次轻靠再车窗上,感受着轻微的震动,体验到心灵飞翔一般的轻松。她不再担心了,今后的道路上即使遍布荆棘也一定会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来搀扶,她坚信着。 连娜夫人核对完帐单,转过头笑着问,"那两个送笔记本电脑的男孩好帅气——里面有你男朋友吗?" "刚刚拥有的那个。"露丝同样微笑着回答。弯曲的公路伸向远方,融合在朝阳的光芒中。 "听说了吗——今早又是一个,仍在警局门口——" "真是奇怪,多少起了?我记得一开始是珠宝店抢劫者,他们说他会飞,当时谁也不信——" "开始我是——现在也不全信。那个小偷还说他会发电,如果不是赃物就跟他绑在一块,我一定以为是个醉鬼——" 这对伙伴专注的交谈着,全然没留意一个年轻人从旁边匆匆走过。 瑞克·雷斯径直回到他的公寓,他累坏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这几天的巡城实在消耗了不少的精力,但收获足以令他满足。他从没想到他所居住的城市夜间居然是如此的黑暗,不过现在不同了,至少是强了一些,因为有了他们。这些天他和他的伙伴把巡查当成一种很好的训练,倒的确实现了撒托里格最初对他们讲述的理由。 他打开水晶书,这是他们从萨伦星带回来神器中的一件。撒托里格为他们输入了许多与地球有关的信息,彻底颠覆了固有的思维。每天回来之后瑞克都要打开它学习一会。通过这个他知道地球只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微小沙尘,现有的能保持到一千年之后的定律实在不多。 几乎所有的恒星上都有生命存在--有的还不止一种。绝大多数的行星上也有生命在活动,林林总总的众多生命共同确定了太阳系的生机勃勃。 这就是瑞克今天要看的关于生命存在条件的开头,地球上的人们总以为其他生命一定也要生活在温暖的,有充足水源和氧气,距离光源不远也不近的星球。错误的开始推出了错误的结论,水晶书上列举了不少例子——土尔特星那里的日温差从零上三千度到零下四千五百度,那里的人们早已适应了剧烈的温差;如火烈星上到处充斥着火焰和其他剧毒气体,上面物种数目超过地球的十倍。火星人在地下建立了规模庞大的城市,月球人就生活在陨坑中。 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星球,每一个星球都有它自己的特色,那里的生命也就足以在这些特别之处生存。生命完全可以在高温,酷寒,高压,超重,无光,无水的环境中生存。很多生物并不需要氧气,他们可以呼吸在人类看来不适宜呼吸的气体甚至有毒的气体,有的根本就不需要呼吸;有的生物可以居住在地下,还有的体形很小,比如奇奇卡卡星人和月球人差不多只有微生物那么大。 可人类采集了月球岩石标本——瑞克想——如果上面真的存在什么——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水晶书上立刻显示出——月球人虽然不能使用法力,但可以依靠极为先进的科学保护他们的家园。地球人搬走的每一块岩石上差不多都有一个城市,但他们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撤离。他们科技的先进早有表露只是人类没有注意到,月球每年都要受到上百块足以给它毁灭性打击陨石的撞击,能安然无恙也完全得益于此。 人类发出了那么多寻求外星生命的信号,却没想到最近的生命就在曾经的脚底——瑞克想着——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寻找他们,想与他们成为朋友呀? 在没有找到之前是会这样说——他自己在脑海中反驳——找到之后则很可能是研究,探索,解剖来代替了欢迎。这一切人类都曾经对与自己生活在同一星球的动物做过,更没有理由放弃满足他们好奇心的好时机。 突然一阵倦意涌来,在他关上电子书前就侵袭了全身。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熟悉,在回忆开始之前很快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那是一个陌生阴冷的地方,环行山环绕在周围,脚下是发亮的黑色石块,踩在上面却是一种出乎意料的软绵绵。这种景象提醒他回忆过去,难道——又在梦的状态下回到了萨伦星?环顾四周却那么的陌生,决不是他到过的地方,头顶上也没有木恩星。不——一定不是,但肯定也不是地球——究竟是哪儿? 猛的一个声音传来,响亮而有力“——请赐给我力量吧——召唤出沉睡的你们——魔笛--现形吧--" 顺着声音的方向他小心(其实这完全没必要)跑过去。越过一座矮矮的环行山,眼前是一小片低低的平原。中央站着一个从头到脚覆盖在黑色长袍里的人,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看到身前升起浓浓的青烟。 瑞克沿着丘陵跑向另一边,看清楚那人身前的是一个坑洞,应该不大但很深。外面培着土,由于高温忽青忽红的闪烁。青绿和紫黑混合的蒸汽从洞口笔直的上升,上方五英尺处悬浮着一只黑色的笛子。眼前的一切都给他一种很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与他在撒托里格办公室里或者储宝室里见到的神器完全不同。 "铁链--"那个声音再次高喊,"龙筋的坚韧,蟒蛇的灵敏--现形吧!"两只手划着一指,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来,一条银色铁链从坑洞里升到空中。“魔剑!伟大的力量,不朽的锐光——现形!”更浓的红烟喷出,发出很响的咕噜声就有谁在里面使劲吹着号角,一把黑色的剑伴随着光芒升出来。黑袍人的双手继续比画,“血鞭!无形无踪,神出鬼没——出来吧!” 红光喷出映亮了头顶的灰色天空,洞口青烟开始消减,黑色的泡沫翻滚着溢出来。逐渐变成和其他地方一样的黑色,黑袍人张开双臂,四件武器环绕在他身前。他念念有词,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火炭一样的红光,最靠近他的笛子和铁链同样发出光芒。"有反应了--"他语气颤抖,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就要苏醒了--",转向另外两件,"这两个还没有——但也快了……他们去了那里……好吧,我们也去……" 同来时一样,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突然挟起,瑞克眼前再次闪耀着金星一样的光芒,他什么也看不到了。在云雾里翻滚了好久,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奥古斯丁学校的公寓里。 "大人,您真的有把握吗?" 萨伦星地宫里,卡斯莫夫人试探着问。面对着驻容花瓣下水晶棺里父亲的遗体,她的表情紧张又有些不安。 "如果计划不被打乱,我相信可以做到。" 撒托里格语气平静,"不过——孩子们虽然回到了地球,我总感到并不是一个完全可靠的办法,总觉得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您说过——那些人的势力会侵入地球?" "恐怕是已经。目标不同目的却是一样。" "您指的莫非是——天!那瑞克他们不是很危险吗?" "现在倒还不至于,除了幻影水晶,没有人能发现他们。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可能的搜集我们需要的一切,尽早使无敌战神大人复活。" 端着两杯咖啡,萨尔轻步走到玛丽床前,“好些了吗?” 玛丽点点头,但红晕的双颊说明她的烧丝毫没有褪的迹象,“怎么会——”萨尔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试她额头,“我希望病的是我,是的,只要有可能,我愿意把病毒全吸过来。” 他在玛丽额头庄重一吻,玛丽把他推开,“别!谁都别病,我们都会好好的——”她端起咖啡,身子一晃“哎吆!” 萨尔忙扶住她,咖啡洒在她下巴和脸上,玛丽慌忙去擦,萨尔一把握住她的手,“别动!” 他俩谁也动不了了,彼此盯视对方好久,仿佛有磁场在吸引,两个人慢慢的不自觉的靠近着,越来越近……萨尔望着沾着咖啡的暗红的嘴唇,那股香气……玛丽闭上了眼睛,他猛的凑上去……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梦——瑞克暗自思忖——同到萨伦星前一天的那个一样,这是事实。只是还不知道发生在哪里,那个黑袍人又是谁。太多的疑问使他厌烦,做梦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依旧清晰。 四件神器--笛子,铁链,宝剑,血鞭——他忽然灵光一闪——联系起木恩星密室他们的神器,莫非——瑞克呆住了,是的,一定是的,能与它们联系起来的,只有黑暗四天王。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尽快告诉其他人--萨尔,焦尼还有远在纽约的露丝——尽管他们也未必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至少要知道敌人的动态。 那第五名战士呢——想到这他更坐不住了,他们还只停留在推测阶段,对手已行进一大步了!一旦那四个魔头苏醒,将彻底改变力量的对比。但是--瑞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幸好还没有出现,不过得到了他们的武器而已,充其量等于研制出幻影水晶。没什么,他们还有机会,但决不可以大意。 第五名战士……特殊的机能——瑞克突然心下一惊,他们奔向萨伦星的那晚,一切都停止了——现在知道那是顺应了时差的缘故——但是德布利斯没有,他依然可以活动!换句话他也可以承受萨伦星带来得不便,难道他就是—— 瑞克不敢想下去,他不能想像出如果这是真的,他们——他,还有萨尔,露丝,玛丽怎么去面对这个曾经的敌人。还有他的人品,难道他被揭示出赋有特殊使命时所有恶习都会该好吗? 将来,就靠你们了…… 莫兰这句最后的遗言突然在耳边响起。瑞克镇静下来——莫兰,卡尔,德克,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优秀的战士,他不可以输。怀揣着桑奇和死神阵内的叮嘱,萨伦星乃至日内系的希望,他不可以败。面对所有的坎坷,即将面临的险恶,他不可以屈服。撒托里格说的对,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抬头望向窗外,天就要亮了,一轮橙红的朝阳冉冉生起,它会亮的。 (第一部完 第二部:昨日重现) 《萨论战神Ⅰ地球战士》已经彻底改好,欢迎众位书友阅览。第二部《昨日重现》正在创作中,敬请期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