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中华》

作者：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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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定北美

引子

时间：大约在20亿年前,地球和现在可大不一样，广阔的海洋中有一大片陆地，一天陆地的中央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巨大的能量突然爆发,又在瞬间消失，窜入了未知的空间。

时间：公元1972年6月，法国科学家对一些铀矿石进行了严格的科学测定，发现这些铀矿石中能直接作为核燃料的铀235的含量偏低，甚至低到不足0．3％。而其他任何铀矿中铀235的含量理应是0．73％。这种奇特的现象引起了科学家们的高度重视和关注，运用多种先进的技术手段和科学方法，努力寻找这些矿石中铀235含量偏低的原因。经过再三深入探讨和研究，科学家们十分惊奇地发现：这些铀矿石早已被燃烧过，早已被人用过。这一重大发现立即轰动了科技界。为了彻底查明事实真相，欧美一些国家的许多科学家纷纷前往发现这些矿石的铀矿区——位于非洲中部的加蓬共和国，一个风景非常秀丽的地方－－奥克洛。

经过长时间的共同努力探索，断定在奥克洛有一个很古老的原子反应堆，又叫核反应堆。这个原子反应堆由6个区域的大约500吨铀矿石组成，它的输出功率只有1000千瓦左右。据科学家们考证，该矿成矿年代大约在20亿年前，原子反应堆在成矿后不久就开始运转，运转时间长达50万年之久。面对这个20亿年前的设计科学、结构合理、保存完整的原子反应堆，科学家们瞠目结舌、百思不解。这个原子反应堆究竟是谁设计、建造和遗留下来的呢？这是一个令全世界科学家都无法揭晓的特大奇谜。由于这个奇迹出现于奥克洛矿区，因此，科学家们把它称为“奥克洛之谜”。

时间：公元2002年12月。李健在德国南部骑车去附近的一个冰川游玩。他来德国2年了，学的是化学专业，2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和同学来这个离学校5公里的冰川游玩。到了目的地他和杨波，徐菲2个好朋友就步行进山了。到了半山山路的弯口，杨波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李健急忙上前抓住他，不想自己也滑倒了，2人一起落入山峡，徐菲看了惊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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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海盗

李健慢慢的醒了，发觉自己在一辆颠簸的敞蓬马车里，背包就在身边，四周都是货物。回想起刚发生的事情他猛的做了起来。“你醒了！太好了！”一个装束奇怪的大个子年轻黑人用英语对他大声的说。

“这是哪里？我们回家吗？”

“这里是拜恩王国（德国还没有统一），我们去威尼斯。”

“不我要回Isny（伊斯尼）,我的朋友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一个人啊。”

李健这才注意到，马车和眼前的这个人十分怪异，心里有点紧张。而那个黑人同样感到眼前的这个人很奇怪，说话莫名其妙。

“你的衣服很奇怪啊，你是中国人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辫子呢？主人对此也很奇怪啊。”

李健忽然惊醒，

“现在是多少年？”

“1850年”

“多少！”

“1850”

那些YY的书看多了，李健一阵头晕，又不醒人世了。

当李健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旅店房间的床上。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主人来。”那个黑人大叫，跑了出去。一会，来了一个中年白人，有40岁左右，微微发胖，上唇有一队小胡子，他微笑的看着李健。

看到他那只有电视中才能看到的衣着，李健还是不死心，问：“现在真的是1850年吗？”

“当然。”他沉默了一下说“听汤姆说你是中国人？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路边呢？”

“我。。。。我记不太清楚了。谢谢您救了了我。”

“没有什么，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是的，请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那我们明天谈吧，我对中国很感兴趣。”说完他就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回头和那个黑人说“你看着他。”然后就径直出去了。

那个叫汤姆的高兴的说，“我叫汤姆，是主人的仆人。你叫什么？”

“李健。”

“来。李，吃东西吧。”说完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李健这才感到饿了，不过晚饭也就是面包和几片香肠，二人坐下一边吃一边说话。原来现在真的是1850年，那个白人名叫尼可.史蒂棼，是一个英国商人，现在正在去威尼斯的路上，从那里回英国。李健明白后顿时没有了食欲，不禁大哭起来。弄的汤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发呆。

第二天，尼可把李健叫上自己的马车问了很多问题。李健决心骗他，告诉他自己是儿时和父亲来到欧洲的，现在是普鲁士北部的流浪汗，准备旅行到南部去，幸好没问普鲁士北部的情况，不然李健都不知道怎么编瞎话。尼可又用德语问了点问题，李健当然用德语回答了，他很惊奇李健竟然还会德语，问他读过书吗，李健说和父亲学的。然后他又问了很多关于中国的事情，李健和他乱吹了一通，还好他没去过中国。最后李健请求和尼可一起走，表示可以给他做仆人。尼可看他读过书，又知道中国的情况，可能以后有用，就同意了。不过李健很快被按排到运货的马车上喝西北风了。谁叫他现在是个仆人了呢！

以后李健和汤姆混的越来越熟了，汤姆只有18岁，很爱交这个和气的朋友。汤姆是个忠厚憨直的人，不过就是苯了一点，做事说话不知道变通，尼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也对，他只是个仆人而已。但是他总觉得李健很忧郁，常常一个人叹气，奇怪的中国人。他哪里知道，李健再也见不到父母了，见不到自己的朋友了，能不伤心吗？就这个样子又走了一个星期，他们终于到了威尼斯。尼可的船早就在这里等候了，所以很快他们又出发了，威尼斯李健可是来过的，所以当看到冈朵拉在水面上穿梭没有好奇，看到金碧辉煌的总督府的时候也没有惊讶，在圣马可广场上又一次见到了佛罗里安咖啡馆，它真的和150年以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上了船，李健和汤姆做起了水手，汤姆懂的可多了，毕竟在海上跑了好几年了，所以他成了老师。可怜的李健现在整天被人呼来喝去的，不过他还是很沉闷，不太爱说话，常一个人发呆。当无聊的时候他会想起电脑游戏，一次无意提到了电脑（computer）汤姆可把李健给问了个够。

尼可为人还是很和气，不过他和汤姆一样爱问问题。一天他又拖住李健问中国女人缠小脚的传闻是不是真的，据说是听他在伦敦的朋友说的，他问小脚真的只有拳头大小吗？太不可思意了，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相当的夸张。扶着船舷的李健正不知如何回答时。看见远处有两个黑点，是两艘船，他假装兴奋的样子指指点点，十足一副白痴的样子，以摆脱这个无聊的话题。不一会船靠近了，忽然听见有人大叫，尼可脸色大变，李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见人们慌乱的跑着。船队转向向回开，可是已经晚了，不一会那两艘船就靠了上来。李健惊呼“海盗！”

汤姆冲了上来给他一把刀。一艘海盗船终于靠了上来，枪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

李健边打边退，汤姆不知道去了哪里。忽然看见尼可从船舱中跃出，手中拿步枪，对着一个海盗就是一枪，海盗胸前鲜血四溅，由于尼克那么的神勇。李健大喜，忙向尼可跑去。这时3个海盗围了上去，一个把受伤同伴救回，2个举刀向尼可砍去。尼可没有时间装子弹，只有抽刀一个打二，李健则悄悄绕道后面，这时尼可刀已经脱手，摔倒在甲板上，惊恐万分，再没了刚才的神采，李健乘机猛冲上去一个横刺解决一个，太容易了吧。可是另一个恼羞成怒向他杀来，他本不会用刀，刚才得手只是侥幸。这下根本招架不住，连连后退，正想这下小命没了。又听见一声枪响，面前的海盗轰然到地。原来又是尼可，他从怀中又掏出把手枪，现在正对着李健笑呢。可是他纳闷的看见李健神情紧张向他飞奔而去。尼可回神一看第三个海盗正举枪瞄准他呢。枪响之后，李健中弹飞了起来，那一瞬间，他想这下真的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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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传奇人物

李健醒来，感到肩头一阵钻心的疼痛。

“上帝，你终于醒的！”尼可和汤姆一脸兴奋。

“海盗呢？”

“我们遇见了路过的法国军舰，他们跑了。”汤姆说。

“我要谢谢你救了我，你要我如何感谢你呢？”尼可微笑着看着他。“你要什么样的奖赏我都答应你，勇敢的小伙子。”

听到这些李健并不感到兴奋，伤口阵阵疼痛，感到又迷糊了，昏昏的睡去。

“我们要在最近的港口靠岸，给这个可怜的小伙子找个医生。”

后来尼可他们真的在意大利东部的一个港口停下为李健找医生，因为他的伤口感染了。担搁了一天继续航行。不过尼可和汤姆对李健的态度可是好了很多，特别是汤姆相当的崇拜他啊，谁知道那天海盗登船的时候这小子躲到哪里去了。不过他整天当着大家的面提李健的英雄壮举，杀了一个海盗，还奋不顾身的救下了尼克，弄的李健相当的惭愧。10天后他们到了热那亚，这里是撒丁王国的重要港口，在码头停泊着很多的船只，看来这里的商业一定也相当的发达。李健和汤姆都随尼可上了岸，尼可叫汤姆陪李健兜兜，自己办事情去了。李健叫汤姆带他去买衣服，上次的战斗他的羽绒服破了，再说这样的衣服也太不和时宜了，以前没有换是因为。。。没有钱，他只有一点欧元，可是这个也不能用啊。不过现在吗，李健可有很多钱啦，是尼可给的。正和汤姆说着话，一个中年汉子突然迎面撞来，李健瘁不急防仰面倒地，肩膀一阵疼痛。李健仰面凝视，看他满脸的大胡子，穿着旧军装，人虽中年，身形矫健，腰板笔直，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衣着虽旧，但给人感觉很有气势，他歉意的看了李健一眼，刚想说什么，身后赶来一个女人,在她的催促下匆匆走开。没有注意那个女的，但是这个男人给李健的印象非常深刻。他没有追究，自认倒霉，起身拍去一身的泥土。汤姆过来帮忙拍灰，骂了几句，见李健没有反应，就和他买衣服去了。

不想晚上回到船上，李健又发起了高烧，胡言乱语的，幸好是中国话，没人听的懂。要是让他们听清楚说的那些新名词，汤姆又要问个不停了。第二天李健被送到了医生那里，医生说他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继续航海。当李健被汤姆扶着走出来的时候又看见了昨天的那个军人，他紧锁眉头，好象和那个女人在争吵什么，他和汤姆都听不懂，说的是意大利语，那个女人开始哭泣，男的则不再说什么，轻轻地搂着她的身体安慰她。那位妇人看来是他的夫人，长的极有气质，年轻时一定十分美丽。汤姆则又开始在我耳边唠叨“你昨天晚上说的什么呢？告诉我吧，李”看来又要编一些谎话骗他了。

尼可决定让李健留在这里养病，汤姆照顾他。因为他必须回去英国交货。于是李健和汤姆留了下来。

想不到，李健又见到了那个军人打扮的男子。一天后，他在旅店的房间里被吵闹声，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吵醒。起来出来查看，走廊里有很多人，有人正从房间里把一些行李扔出来，又是那个军人打扮的人正和老板争执，旁边那个妇女正抱着一个孩子哭泣，身边还站这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姑娘，女孩可能是姐姐，长的很漂亮，一边安慰哭泣的弟弟一边无助的看着被扔出来的行李。汤姆小声对李健说一定是没钱了要被赶出去，并劝他快回去休息，不要多管闲事，这种事情天天都会发生。李健正想进屋，突然看见了姐姐那无助的忧郁的眼睛正看着他。心中一惊，想想自己的境遇，不由的悲伤起来。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英语）李健轻轻的走近，对着那个忧郁的女孩说。女孩看看妈妈，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们欠了我的房租，我正赶他们滚呢！”店主高声回答。

“求您发发善心，我的小儿子还病着呢！”那个妇女改用英语对店主哀求。

汤姆对李健小声说这位女士一定是英国贵族后裔，多标准的英语啊。

“我替他们付吧，请您不要赶他们走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个黄皮肤的东方人。我李健对汤姆点点头进了房间，进屋的一瞬间他又看见了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心中有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有人来敲门，进来的正是那对夫妇。女的说她叫安娜，非常感谢李健的帮助。那个男的说他叫—加里波第。还说他以后一定会重重的回报。李健迷糊中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完全没有听到后来他说了点什么。难道这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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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做大事的机会

一直以来李健都无法振作起来，常常感到绝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奋不顾身救尼可的原因吧。其实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生命，加上刚杀了人，心情激动，就做出那样的壮举。可是今天晚上他感到自己如此的接近历史，想到了这位意大利人爱国的传奇的事迹，再也无法平静，他想他应该做点什么了。整个晚上都在为自己的将来计划。

第二天早上，李健叫汤姆去请来医生给加里波第的小儿子看病，钱当然是他出了，汤姆十分的不解，又开始唠叨。李健解释说看见了他们就象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般，汤姆就不再说什么了。以后的一切很顺利，一切都在好转，小孩的病好了，李健的伤也很快的好了。

一天加里波第又来找李健向他道谢。李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您是一位军人吗？”“当然阁下，我曾经参加过很多战斗。”加里波第一脸的骄傲，语气坚定豪迈。“那我恳求您做我的老师。”“那，那您要学什么呢？我可没有什么学问啊。”加里波第一脸的惊讶。

“学您知道的一切”“愿意为您效劳。”回答的相当爽快，其实通过几天的交往，加里波第十分喜欢面前的这个中国青年。

以后的一个月，李健开始向加里波第学习剑法，射击，还有军事知识。加里波第十分惊讶他的接受能力，他的进步相当的快。他们还时常讨论欧洲的局势，李健常常流露出一些奇特的想法和大胆的预测，那些见解常令加里波第拍案叫绝。让加里波第更加惊讶。比如李健对他说意大利必将在未来的十年内统一。加富尔很快就会成为撒丁王国的首相，他会帮助撒丁王国完成意大利统一。加里波第听了很兴奋，他是多么的渴望祖国意大利能够快点统一啊。当他问李健为什么要向他学习时，李健说自己的国家很落后，他希望能够使她强大来。就象加里波第希望意大利强大起来一样，永远不再受人欺侮。加里波第看李健的眼神从此有了某种变化。李健和这位顽强的中年人成了忘年之交。他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成了好朋友，七岁的朗姆和十岁的富朗克很顽皮，十一岁的妮娜是个聪明又美丽的姑娘，她的眼睛常引起李健的留意,而她也常常会主动出现在李健的视野里。李健很乐意和她相处。欧洲人大多早熟，特别是女孩，从外表看妮娜已经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了。

不过加里波第听了李健的话之后更加强烈的希望能去都灵，因为加富尔就在那里，再说他也不希望一直受李健的接济。为了能和他多相处一些日子，李健决定和他一起去都灵，再到法国，然后渡海回英国。这样他们一起上路了，路上还是一起讨论和学习。在都灵小住了一段日子，不久他们分离，李健和汤姆回英国，而他留在了都灵。他们相约保持通信。令李健遗憾的是未能见到加富尔，这个意大利的卑斯麦。

在1850年的夏天李健到达了英国伦敦。尼可高兴的招待了他。并带他去了一些朋友的聚会，在聚会上大大的夸奖了他的勇敢。不过李健却有其他更大的收获。

一天郁闷的李健在阳台玩弄着ZIPPO打火机的时候，被一个尼可的朋友看见了，他有意高价买下。李健终于发现如何快速的赚钱了。他将背包里的瑞士军刀，指南针，塑料卡片，还有那些没用的欧元，等等，全卖了，连一个玻璃瓶子都卖了150英镑。不过最厉害的是那个计算器，卖了一个天价，至于数目，连汤姆也没有告诉。但这也给李健惹了麻烦，因为它太先进了，李健只能谎称那是在普鲁士流浪的时候拣到的。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管了了。

一下子成了富翁，李健决定和尼可合伙做生意，长期观察他觉得尼克是个诚实守信的商人，而且很重感情。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尼克虽然有钱，但是不能有大的发展，他常说这是他运气不好，不过和李健合作就大不一样了，因为他的运气来了。很快时间到了1851年。这一年我们都在欧洲各国忙碌，我们的财富也迅速的增长中。

一天早晨，李健刚下楼，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像往常一样拦住了他，“先生，买一份报纸吧。” “又是你！好的，我来一份。” “先生，您真好！您是中国人吗？” “是的。你叫什么名字？” “呤唎，先生，我叫呤唎。” “以后你每天把报纸送到我房间来，我一个月给你一次钱，你看怎么样？” “那样太好了，先生。” “我还事情，先走了，对了，你有空可以来我这里玩，” “我可以和我的伙伴一起来吗？” “当然。”

一个月以后，李健在大英图书馆里遇见了一个叫卡尔.马克思的人。他刚刚流亡到英国，生活困苦。但是竟然仍潜心研究政治经济学，写作一本叫《资本论》的洪篇巨作。李健请他做家庭教师，交几个孩子读书，在马克思没有时间的时候由他的夫人代替，那几个孩子是呤唎，欧文，埃尔。李健很喜欢呤唎，还有他的两个伙伴，他们都是伦敦街头的流浪儿，没有父母，孤单一人，和李健的命运是那么的相同，他们也都亲热的叫李健“大哥” ，李健收养了他们，成了他们真正的哥哥。

在伦敦的时候李健有机会认识了不少上流社会的人物，他准备把三个小孩送入最好的军事学院学习。李健选中了皇家军事学校，所以他常常和尼克去那里参观，并捐献金钱。

一天，他在皇家军事学校教学楼的楼梯口遇见了一件事情。

一名年轻的士官生正准备下楼，看样子是一名新生，在楼梯的尽头他被一个高年级士官站在楼梯口挡住了去路，不让他通过，那个高年级士官态度十分的傲慢。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被拦住去路的士官生一句话不说，径直上前，低头猛撞此人腹部，高年级士官毫无准备，一路滚下楼梯，摔出门外。李健常看到高年级生欺负新生，新生往往忍气吞声。要知道他这样反抗的后果只能是被学校开除。不过李健欣赏这种宁折不弯的个性。事后他暗中向学校说情，希望不要开除这名学员。同时他里了解到原来他叫戈登，父亲是英国皇家炮兵部队的一位中将。

1852年，加富尔当了撒丁王国的首相，同时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在巴黎称帝，由于一年前和某个伯爵的赌约，李健又发了一笔小财。加里波第寄来了热情洋溢的信，信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1854年李健有了自己的第三艘船，2100马力，1900吨排水，航速14海里，有8门大炮。李健叫它龙威号。这是尼可花了大力气帮他从造船厂里买到的最新式的蒸汽铁甲船。可是他也为此支付了一笔巨款，不过不要紧，因为克里米亚战争爆发了，由于李健准确的预知，他和尼克所赚的远远超过了这笔巨款。具体是，他们早在一年前就大量购入军火厂和造船厂的股票，而那时正是这一行当最低迷的时候。在战争爆发后，他们高价抛售了这些股票，买入在奥斯曼帝国有庞大利益的企业的股票，比如纺织业，因为大量奥斯曼帝国定单被取消，股票狂泻。而李健知道战争很快就会出现转机，俄国很快就会战败，奥斯曼帝国的利益必将属于英国。就这样他们大发战争之财。

战争期间他再去皇家军事学校的时候得知，因为他说情而留在学校的戈登已经毕业，进入皇家工兵部队，军衔少尉。他自告奋勇加入英国远征军到克里米亚参战，现在正在前线参与修筑冬季营地和到前线测绘俄军战壕的工作。众所周知这是非常危险的，许多工兵因此被俄军狙击手射杀。但是他很幸运，后来李健得知，他按步就班地完成测绘工作，却毫发无损。

1855年李健叫汤姆按他的计划准备一切，准备回中国去，汤姆现在早已是他的仆人了。汤姆很乐意去中国。再说他认为李健到哪里去他就应该到哪里去。

这时，东印度公司给李健一份运货合同。于是他把生意移交给尼克，准备动身。

1855年夏天李健到达了印度，卸下了大批的棉布，他沮丧的发现要运往中国的是鸦片。于是他拒绝履行合同。

在广州李健再次拒绝了东印度公司的其他合同，兑现了大量的白银，招募了1千名想要到海外淘金的中国人，包括许多广州街头的孤儿。满载驶往日本。在日本他用白银大量的购入黄金，然后向美国加利弗尼亚前进。

在船上李健对龙威号的400个中国人展开训练，让其中的几个教师交他们识字，他和汤姆还有几个水手交他们射击和搏杀，并让一些人学习驾驶，为此他在英国就购买了200枝最先进的后堂枪。

登陆北美，在加利弗尼亚，李健看见那里有更多的中国人，据说一共有5万。大量华侨从中国南部等地被招募而来，充当铁路工人。餐馆工人、零售商人、农夫、木匠、洗衣工、仆役等职业。他们的梦想就是为了使全家人能过上比较舒适的生活，希望能在三五年后带回几百美圆回到家乡。

李健将黄金换成美圆，要知道那时日本的黄金要比世界其他地方便宜很多，所以他又狠狠的赚了一笔。李健在当地买了大量的武器，粮食，采矿机械，和一些车床。并开始招募人员，当然大部分找的是中国人。他让汤姆帮忙训练，招募和采购。而自己开始寻找需要的技术人员。可是他失望的发现，很少有人愿意跟他去北方。那不过是一片苦寒之地。原来他想去东部试试运气，考虑之后决定还是等上一年。不过还是找到了一个好帮手，他叫汉斯，是一个年轻的律师。李健给他高额的工资，规定他只能为李健一个人工作，初出茅庐的汉斯愉快的答应了。

不管如何他们在年底到了加拿大（英国殖民地），在一条叫Fraser 的大河的入海口安顿了下来，当地几乎没有人烟，李健安排大家建起房屋和围墙。这时他在加利弗尼亚委托的律师从渥太华回来了，他告诉李健，李健以英国公民的身份买下了这片75平方公里的土地。李健相当欣赏他的办事能力。并给了他一笔奖赏，意外的他拒绝了，他说他并不要钱，他要的李健已经给了，那就是做大事的机会。

转眼中国新年来了，李健新的事业也开始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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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经济危机的机会

1856年春天到了，当天气转暖，城市已经出具规模了，已经有3千人在这里定居，由于这里大多是中国人，大家叫它唐城，而不再有原来的名字，温哥华。

李健带着400人乘龙威号沿Fraser河向内陆挺进，而叫汤姆带着另2艘船回加利弗尼亚买粮食，虽然汤姆表示很奇怪，因为他们已经储备了太多的粮食了，可是他还是照做了，因为多年的经验让他认识到，李健来从未错过。李健要他做的一定有道理。唐城交给陆斌和拖雷斯管理，陆斌是广东海南人，小伙子很聪明。他负责继续训练和建设城市，拖雷斯是李健在英国招聘的教师，是个做事认真的西班牙犹太人，他负责召集一些人制定唐城的法律，李健给了他《拿破仑法典》，让他按照这部法典的精神来制订法律。还要建设学校，让那些广州和加利弗尼亚来的孤儿开始读书。并让他和陆斌与附近的印地安部落联系，看看可不可以购买一些马匹。

安排好一切他们逆河而上，几天后当河流出现分岔，他对他的船员们说：“我们到了。”(奇书网|Www.qinkan.net)

当天，他们在河流分岔的地方建设营地，搬运船上的采矿工具。第二天上午他早上派出去的搜索人员就兴奋的跑回来报告说到处是黄金。知道消息后整个营地爆发出巨大欢呼声，李健被那些部下一次又一次的扔向天空。他成了他们的神，当然不仅仅是财神。这里的黄金开采相当的容易，因为这是一个露天矿藏，河床上铺着厚厚的金沙。李健也相当的激动，他只是隐约的记得曾经看过记载，这里有巨大的金矿。自己也不能确定，没想到真的有这么多的黄金啊。他对采矿一点也不了解，不过招募了两个很不错的助手，一个叫黄亮，一个叫杨虎升。两人是1850年从福建来美国淘金的，发了点小财，对淘金他们相当的有经验。

当李健满载黄金回唐城时，他命令船员要保证不许泄露金矿的秘密。汤姆也回来了，李健叫他继续收购粮食，汤姆叫苦说加利弗尼亚的粮食因为大量被收购已经涨价了，李健告诉他可以去其他州继续收购，另外其他的物资也要开始收购。粮食就储存在当地好了。这是他今年一年的任务，而李健的任务是一船一船的运回黄金。

时间转到了1857年，唐城的规模越来越大，他们和当地最大的印地安部落建立了友谊，他们用武器与印第安人换马匹。李健觉得有必要去拜会一下酋长老鹰。

去的那天天气并不好，其实加拿大大多时候天气都不好，陆斌和十几个近卫营的士兵还有当地向导陪同李健走了一天多来到一处峡谷，正是春夏之季，绿色延续到了天边，远远的看见道道炊烟，还有若隐若现的帐篷，这景象就和美国西部片里的一样。一小队骑兵呼叫着向他们疾驶而来，当到达他们面前时，十几匹马同时急停，动作整齐统一，不由得让人赞叹。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打扮和以前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头上有一支彩色的羽毛，脸上涂着油彩。胸前挂着贝壳做的饰品，穿着布衣，腰里围了一小块鹿皮，并没有带武器。他仔细的看着李健一行，最后停在李健身上，显然认出众人簇拥下的李健是他要迎接的对象。一旁的向导刚开口说话，他举手阻止，竟用英语向李健问好，令李健相当的吃惊。陆斌轻声告诉李健这就是老鹰的小儿子胡安。李健对他报以微笑，他严肃了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在他的引导下缓缓而行进入了印地安部落的营寨。两边许多印地安男女老少好奇的看着这一群东方人。当他们到达一个大帐篷的时候，胡安利落的翻身下马，他们也都下了马，李健的动作就差太远了，要不是陆斌机灵的扶了他一把，他非要在众人面前出丑了，也难怪，李健骑马的日子太少了，又没有好老师。胡安撩起帐帘，李健也就不客气的大步走进去，胡安和陆斌跟着也进去了。帐篷里有5个老少不一的人在等候李健的到来。坐下相互问候之后，李健知道正中的那位老者就是老鹰了，他的目光相当有亲和力。6个印地安人都平静的看着李健，没人说话。李健低声和向导兼翻译说了几句，翻译就开始转达李健的意思。“我相信我们可能是同一个民族的两个旁支，你看我们有相同的肤色和体形。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已经成为朋友，勇敢的印地安部落的忠实朋友了。”老鹰笑了向李健微微点头“我们也是您忠实的朋友”接下来的谈话相当的愉快。李健告戒印第安小心白人，说了一些南面印地安部落被屠杀驱赶的事情，老鹰表示感谢并希望得到更多的武器并有人指导使用，李健马上就同意了，他也希望印地安部落能和他们加强交流，互通情报，并且能够帮助他训练他们的骑兵。老鹰也表示赞同。在结束会谈的时候，老鹰提出要和李健结为兄弟，李健同意了。胡安拿过一个竹桶样子的东西，老鹰抽了起来，原来是类似旱烟的东西，接着他将这个东西递给李健，李健也抽了几口，不过李健不会抽烟，那味道自然不能适应。但是从那一刻起他们有了一个忠实的盟友。很快他们开始互派训练人员。

汤姆带来了不好的消息，美国各州大量人员失业，物价上涨，开始出现经济萧条。李健知道这就是第一次世界经济危机。他对汤姆说：“我们再去一次加利弗尼亚”

在去美国之前他安排建设水泥厂（在1824年由英国的一位建筑工人发明了水泥），因为生产水泥技术含量低，原料简单，只需要石灰石，粘土和石膏。（石灰石和粘土混合经过煅烧，加入石膏磨细后就是水泥）所以这件事情相当的简单，另外建设其他工厂的准备也要进行，比如炼钢厂。

当他们到加利弗尼亚的时候，已经有传闻说Fraser河与Thompsonhe河有黄金，大量的无所事事的人开始计划北上淘金。然而更多的人还是失业和破产。李健开始贴广告，招聘熟练工人，教师，医生。并且有计划的出售他手中囤积的货物。之后他决定前往东部。

李健在底特律和华盛顿到处张贴招聘广告，以及购买专利的广告。他还在费城设了个总接待处，结果整天人山人海。整个世界都处在经济萧条中，人们太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来养家糊口。

一天汤姆和李健刚出门准备前往接待处，有个年轻人拦住他们，“先生，我叫斯潘塞.克里斯托夫，请您给我一个工作吧”

“你去我们的办公室应聘吧”汤姆想赶他走。

“你叫什么？”李健表现的很兴奋，拦住汤姆。

“斯潘塞.克里斯托夫，先生。”

“你明天来我的办公室吧，我录取你了。”

年轻人高兴的走了，汤姆不高兴的说，他太年轻了，他什么都不会。李健笑着说：“那我让他给你做仆人怎么样？”

第二天李健在办公室里见了斯潘塞，和他签了合约，并告诉他，唐城那里有一个技术部门，他可以去那里学习。如果他有什么好的发明会另外给他高额的奖金。他兴奋的和李健拥抱。

留在费城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一份应聘书引起了李健的注意。应聘人叫“麦克斯韦”是一位教师，我奇怪他为何在这里出现，也许历史因为李健而开始悄悄改变了。

在费城空闲的时间李健看书打发时间，一次他看见一本讲可卡树的文章，书中记载秘鲁和玻利维亚土著咀嚼可卡叶的习俗，可卡叶与可卡碱可以治疗鸦片和吗啡瘾，对周期性沮丧和昏睡症也有疗效。而且还可以增强性能力。简直成灵丹妙药了。李健不由的想起一个久违的东西。

回加拿大之前去底特律，在火车上，他看见了一个买报纸的小孩，这让他想起了呤唎，欧文，凯瑞他们三个小家伙，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还真想念他们啊。希望马克思不要把他们都变成布尔什维克了，不知道尼可把他们送进陆军和海军学校了吗？

“先生，买一份报纸吧。”一如当初的呤唎。

李健仔细的看着卖报小孩，就象看见了呤唎，那个视他为大哥的可怜孤儿。小孩以为李健不要报纸，失望的走开了。萧条的年代，坐火车的人本来就少，买报纸的就几乎没有了，报纸上也只写满了失望。小孩突然被一份广告吸引，那正是李健的广告。李健有了好奇心，“你认识字吗？”

“当然！”男孩骄傲的挺起了胸膛，然后好奇的看着这个东方人。

“你是中国人吗？先生。”李健笑了，“你看呢？”

“你一定是的，我也很想去中国呢！”看来他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李健和他愉快的聊了起来。

车到底特律的时候李健买了他全部的报纸，并且在站台上远远见到了接他的妈妈。

“再见了，小家伙，我叫李。”

“再见了，先生，我叫 Edison.”

当我们走出站台的时候，汤姆和我说“Edison，多可爱的孩子啊。”

“你说什么，Edison（爱迪生）吗？”李健恍然大悟，急忙转身四处张望。

当李健找到他们母子两的时候，妈妈已经知道李健就是那个好心的人，十分的感谢李健。李健问她是叫Nancy（南希）吗？她听了相当的吃惊，李健只好说是小Edison告诉他的，还好Edison并没有反映过来，他并不记得有没有说过妈妈的名字。李健说有一份教师的工作可以给她，希望他们能和自己去加拿大。意料之外的是她很快的就笑着答应了，因为她正失业，没有经济来源，也许明天就要饿肚子了。看来李健等一年以后来这里是完全正确的。

当李健从加利弗尼亚回到唐城的时候，真是满载而回。带来了教师，熟练工人，医生，大批廉价的机器和生产原料。还有巨大的财富。不知道发经济危机财会不会被人诅咒呢？

这一年不断的有人迁徙到唐城来居住，唐城已经有上万人了。真是难以想象这里一年前还没有人烟呢。（当时加拿大太平洋沿岸白人不超过500，印地安人1万到1.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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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发展的1858

由于李健在整个北美的广告和那里发现金矿的消息，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唐城。特别是北美西部的中国人，几乎全都涌向唐城。因为大家都知道唐城的主人是一个中国人。更重要的是他会给你一份工作。

在陆斌和拖雷斯的帮助下一些准备工作也完成了。

他们公布法律和城市条令，建立法院和陪审员制度，在托雷斯的提议下由他的好友菲尔做大法官，李健提议让一个中国人做他的副手。成立市政厅，建立城市管理体制。托雷斯成了市长。建立学校，让Edison的妈妈南希来做校长，所有唐城8到15岁的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学，南希很欣赏我的做法，这位美丽能干的母亲显然充满了爱心。李健则希望她能教出更多的Edison来。建立工厂，主要生产武器，蒸汽机，和机器零件。还有医院，李健将所有招来的医生集中在一起，成立了总医院，并成立了医生学校和护士学校，开始培训医生和护士。

关于军队，成立近卫营，共600人，陆斌任营长。600人的宪兵大队，广州人关尹培任队长，2500人的步兵团，汤姆担任团长。和600人的骑兵营，印地安酋长老鹰的小儿子胡安担任营长。（原则上按三三制编排，即200人一个连，三个连为一个营，三个营为一个团，三个团为一个师，步兵团另外多一个炮兵营500人，有大炮50到60门，一个侦察连100人，一个特务连100人。）总兵力4300人。李健特别加强对士兵的文化教育和思想教育，告诉他们为什么战斗。他们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斗，以后他们还要回国为民族的强大战斗。为了加深他们的认识，让他们自己讲述亲身经历，谁没有被官府欺压盘剥过，谁没有见过洋鬼子盛气凌人，欺侮中国人。谁不知道洋人的军队在中国横行霸道没有人能管。经过这样的教育部队的凝聚力和士气大大的提高了。

李健还安排了一些中国小伙子担任各部门的副职，让他们多多的学习。

最重要的是成立了一个技术开发研究院，让一些特殊的人才在这里开发新产品，比如美国人斯潘塞.克里斯托夫，英国人麦克斯韦等等，有意思的是李健在医生中认识了一个叫杰克逊的人，问他是否认识一个叫塞缪尔.莫尔斯的人，他说这个人是他的好朋友，也在唐城，李健让他们两个也去研究院工作。当然还有Edison，特别允许他进入研究院学习。研究院是个保密单位，有200个宪兵守卫。

另外就是更大规模的建设，城市继续扩大。在河边建设码头和造船厂，并在城市与码头之间建设短途铁路。生产的大量水泥派上了用途。不断涌入的人口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由于金矿已经开始枯竭，李健让勘探人员开始寻找其他的矿藏，比如煤，铁，铜，石英，石油等等。令人兴奋的是很快就找到了除石油以外的矿藏。李健让矿工们马上开采。只是石油只有进口了，还好之前已经让汤姆购买了一点。

汉斯帮李健买下了唐城北面一点的土地，李健想建设一座新的城市。另外在南洋和加勒比海购买土地，那里的土地相当的便宜。

船队继续扩大，又新添加了20艘货船。

每个月有一班邮轮前往中国广东和福建，继续进行移民。李健特别交代除了年青男子，年青女孩也要多多招募。这样大家才可以在北美生根。

现在李健早晨巡视城市，上午训练部队，下午去研究院。晚上处理听取各方面汇报，处理文件。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麦克斯韦和李健讨论电磁学理论，他十分惊讶李健对这方面的熟悉，李健对他说了机械能转化为电能的可能性，还画了一张发电机工作原理的草图，告诉他当导体在磁场中运动的时候会产生电流。并讲到了电磁感应的应用，比如电话，电报。关于电报李健建议他可以和杰克逊，莫尔斯2个人一起研究，相信他们会有很大的帮助。专门找来了，斯潘塞.克里斯托夫，建议他研究一种可以连发的枪，当然李健画了左轮手枪的草图给他参考。Edison吗！他还小，李健只是让他到处看看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也和他提到了电灯，他非常的有兴趣，实际上他对什么都很有兴趣。很快，李健成了研究院里的红人，许多人把一些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向他征求建议，而他总能有令人鼓舞的提示。研究的气氛蔚然成风。李健还提出了根据凝结温度不同对石油的简单分馏。在实验后得到了汽油，煤油和柴油。由于石油的重要性，专门成立了研究小组，为以后研制合成橡胶和TNT炸药做准备。另外研究院在李健的启发下发明了新式的煤油灯，新式火柴等等各种发明。在化学小组的实验配制下，还发明了一种新的饮料。他将费城带回来的关于可卡树的资料交给技术人员，让他们从可卡叶里提炼可卡碱，然后自己提出配方，用可卡碱，咖啡因，糖精，苏打水为主要原料调制新饮料，他们配了多种口味，李健亲自品尝，再由他最终确定配方。我叫它cocacola （可口可乐）。

很快又有一批工厂建立，生产这些新产品，李健还让汉斯将这些民用产品申请了专利。但是可口可乐的销售并没有李健预见的那么好，还了亏本。

1858年初，在南洋和加勒比海的橡胶种植园也成立了。

1858年夏，钢铁厂建立，钢铁厂运用了先进的转炉炼刚法，程序简便，运行经济，成本大大降低。在年底就出了第一批优质钢。由于李健的原因，不锈钢也同时问世（12。8%的铬钢），当然这些是保密的（二十世纪出才被发现）。在炼铁的时候产生的二氧化硫也没浪费，生产了附带的产品，硫酸。这样还环保呢。

同年，安全炸药生产出来了，也就是胶质炸药。首先用甘油和硝酸混合，硫酸做催化剂，在低温的条件下就可以得到一种油质的液体，它就是硝化甘油（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被发现），用硝化甘油和火棉混合就是胶质炸药（1875年诺贝尔发现，这些对于一个化学专业的大学生来说只是常识而已)。由于新式炸药的出现，他们的采矿速度大大提高了。当然这些也是保密的。

TNT炸药也在秘密研制中。

不久，连发枪的模型出来了，它的样子很象左轮手枪，只是身材象步枪一样，中间有弹膛，子弹用手一粒一粒压进去。而且试射的效果并不太好，主要是在连射的转换上不理想，后坐力也比较大。李健要求斯潘塞和几个技工加紧修改完善。他对斯潘塞说能否同时考虑把枪管缩短，弹膛从12发子弹变为6发子弹，研制一种新式手枪，供军官佩带。

整个1858年唐城的发展速度是惊人的。而李健完全是这个速度的推动之人。大量的新产品开始向美国，加拿大和世界各地倾销，经销网络在世界各地慢慢形成，财富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李健成为唐城的英雄和无可争议的领袖。

虽然他尽量避免唐城被世界注意，但是问题还是出现了。

注：最早的转轮手枪发明于18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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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剿匪

在1859年初印地安部落就告诉李健有几股土匪将出现在唐城附近，他们的部落已经被抢劫，之后唐城较远的地方也受到了袭击。李健让胡安领着骑兵营回去帮忙剿灭。虽然有良好的训练和精良的武器，胡安还是吃了大亏。原因是他们中了埋伏，还被几股土匪联合攻击，寡不敌众，损失了一多半的人，有100多人阵亡，300多人受伤。李健只得命令第一步兵团出动。他让陆斌留下守城，把第一步兵团第三营也留给他，还准许他把唐城能打仗的人集中起来发给他们武器，成立预备役部队。这只部队在战事结束后解散，只留下少数骨干。

李健决定亲自领兵出击，因为汤姆虽然聪明但并不狡猾，他担心再次失败，如果那样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因为他们再没有机动的兵力，那将十分被动。［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奇怪的是他从唐城出来就没有见到土匪的影子，一直到达印地安部落也没有放过一枪。老鹰亲自来迎接他，老鹰见到他就和他拥抱“我的兄弟，谢谢你能让胡安回来，你也亲自来了。”他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在路上什么土匪也没有看见”“一定是见到我们的人多，他们退了。”李健听了仍感到不安。

当天晚上他召集营以上军官开会，由于老鹰不懂英语，他就不参加了，由胡安代替。胡安向往文明社会又很好学，本来就会一点英语，加上这一年来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甚至学会了汉语。还做了唐城部队的军官，他们的交流没有问题。李健首先问胡安最近的情，胡安却向他领罪。“对不起，李，你那么信任我，可我，却损失了那么多弟兄，太让你失望了，我希望你能对我进行处罚。”“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主要是没有料到土匪竟然会联合行动，在几倍与我的情况下你能把队伍保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一点上我也轻敌了，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胡安激动的看着李健，无法说话。“，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还是说说具体的情况吧。敌人到底有多少人，火力如何。”“就如我们知道的有3股，每股7百到8百人，大多是步兵，但是火力很猛，其中一股还有火炮。”“人数那么多，怎么可能？他们是那里来的？”“是从美国方向来的，据说是美国军队围剿的太厉害，又听说唐城相当富有，所以许多土匪集结成为3个大的集团想到这里发展。但是唐城很难直接进攻，只好在外围骚扰抢劫。”“哦，那么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一撤退我就派人跟着，具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往美国方向退了”李健听完，马上想到了原因，只是如果是真的那就比较麻烦了。他想了一会，问：“大家有什么意见？”“马上跟踪追击，找机会逐个吃掉，我们加上印地安朋友有3千人呢！他们一共才2千多人。”汤姆气愤的回答。几个正副营长都表示同意。认为进攻是最好的办法，在这里死守不是办法。“胡安，你说呢？”“我觉得我们应该了解更多的情况，我总感觉他们很不一般。”李健看见一营长张威没有说话，问道，“你怎么看？”张威是江苏人，22岁，和弟弟来美国5年了，以前做过很多职业，甚至当过一段时间的兵，后来来到唐城加入步兵团，因为他在中国还读过几年书，所以很快做了营长。张威的性格内向，只有和熟人在一起话比较多，不过做事肯动脑筋，心思敏捷缜密。他平静的说：“大家看他们会不会和美国政府有关呢？”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张威，李健好奇的问：“说说你的理由。”“首先如果是因为美国军队围剿的太厉害，才被迫来加拿大的，他们的人数应该减少而不是增加，具我知道整个西海岸靠近加拿大的土匪人数也就2千多人，而且是一年前的情况，现在应该更少才对，其次是他们的火力很猛，明显新添制了武器，再有他们向美国方向退却很让我怀疑。”大家听了都觉得有道理。“张威说的很好，而且还有一点，一般来说那些土匪不会放弃自己的地盘到北面来的，除非有人从中作梗。更可疑的是他们好象还十分的有默契，进退自如。”“不过这些只是猜测，我们应该想个办法证实一下。”“你说说看，怎么证实？”胡安问张威。“这个我还没想到。”大家又朝李健看过来。“打一仗！”李健回答。

第二天，胡安召集了100印地安部落的战士补充到骑兵营里。而其他人都留在了印地安部落里。不久跟踪的人回来了，报告说土匪相继退入美国境内。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动静，步兵团向唐城撤退，与2天后退入唐城。

夜幕降临的北美洲西海岸，那么的神秘，当太阳最后的一缕阳光消失在太平洋上。大地陷入了黑暗。一只8百人的队伍悄悄地越过边境进入加拿大，在黑夜里前进。胡利奥是这只匪帮的头领，队伍进入加拿大十几公里了，什么也没有发生，胡利奥把心放松下来。白担心了一场，印地安人一共就那么点人，要看住那么长的边境线根本不可能，他们只能重点看防东面靠近部落的那一带，西面这里是没有能力管了。看来这次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来，这次补充好了弹药给养，要好好捞一笔，有危险马上溜。他正有些得意的胡思乱想，前面枪响成了一片。有埋伏！他猛然惊醒，不过转念一想，怕什么，即使是唐城的步兵团又怎么样，一共只有两个营，才1千多人，冲过去。前面的士兵这时向他报告正面有敌人设置的障碍和地雷，兄弟们有点伤亡。“传我的命令绕过去，向东面突击，冲过去。”队伍马上转向突击，很快就突破了封锁线。胡利奥暗笑，白痴的指挥官。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地雷的爆炸声。还听见大量骑兵的声音，胡利奥正考虑是不是继续突击的时候，漫天的炮弹倾泻而下，胡利奥不再考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刚退下来又遇上刚才阻击他们的部队，这么一冲，阵形大乱，士气大跌。胡利奥大叫“撤，快撤，向南面撤！”好容易摆脱了追击的部队，退了好几公里，接近了边界，众人才稍稍放心，胡利奥还在纳闷呢！为什么骑兵还没有追上来呢？前面又传来几声地雷的爆炸声，枪声也响了起来，比刚才的更密集。刚想下命令向侧翼突围，两翼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胡利奥大急，失去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过了一会，二当家的冲到他面前说，乘后面还没有被堵上快从后面撤吧。胡利奥这才想起如今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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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真相

胡利奥想赌一下从后面突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后面源源不断，上来6，7百人，胡利奥大骂，哪里来的那么多人。他还想命令集中突围，可是自己的部下拿着武器，背着给养来回已经跑了十几公里了，人困马乏，再也无心战斗。在四面交枪不杀的喊声举手投降了。自己的队伍就这样被全歼。

原来，李健认为不管是否与美国人有关，他们在补充弹药给养后一定还会回来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让传令兵回去告诉陆斌要外松内严，注意有人会通风报信。那天回去的是骑兵营的伤兵，还有就是印地安部落的人伪装的。浩浩荡荡的还拖回去一半的大炮。不过部队到达唐城的第二天，就开始全面的戒严，实行宵禁，并且只许进不许出。又让胡安领着补充过的骑兵营加强边界的巡逻。当然西面太远的地方就只能马虎了事了。让老鹰加强戒备，以防万一。而李健和汤姆带着步兵团到西面设伏。其实那天胡利奥还没有越境，派去的人就回来通知李健了，他亲率一个连在正面构筑简单的工事，埋了几颗地雷阻击敌人，又把一半的炮兵当步兵用上了，不求他们枪打的准，只要他们枪打的响，打的密。阵地的东面就更别提了，只是埋了几个地雷。再远一点是几十个印地安人领了一群马在听到地雷响后就让马群原地跑来跑去。还有留在营地一半的大炮对准了地雷爆炸的地方快速轰击，不过规定最多只能打三炮，打完了就撤。和阻击部队汇合后，留少数人看守大炮，其余人随军截杀撤退的土匪。阵地的西面，什么也没有，因为西面靠近大海，迂回的空间小，李健了定他们不会从西面撤退。而汤姆按他的计划，放过越界的土匪，在他们的退路上阻击。并且在两翼各放了一个连迂回包抄。其实这一仗打的相当冒险。假如土匪从东面硬突，他们就被动了。李健利用的就是土匪不愿冒险，随时准备撤退的心理。

马上打扫战场，一部分人骑马回援印地安部落，其余人在短暂休息后也迅速回防。当我们回到印地安部落，另外两股土匪也在附近，胡安和他们有点小的冲突，谁也没敢大打。不过当他们看见这么多人回防，又挨了几炮，就消失了，再次向美国方向撤退。

在印地安部落李健审问了胡利奥，没费什么力气，他就爽快的承认是美国政府拉拢他们，送了一批装备，让他们来搞破坏，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回去休整补充。所得的东西全归他们。一方面在美国混的不好，再者听说唐城也的确富有。这种好事干吗不做呢？不过对于他的失败他还是有点弄不明白，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一个晚上，向哪跑都会遇上主力，实在是太奇怪了。

汤姆问那5百多俘虏怎么办？李健说他们建设码头不是正缺劳力吗？汤姆坏笑，高兴这下剩了不少工钱。

不过李健还是很怀疑，为什么美国要那么做呢？政府和土匪合作，太那个了吧。

驻扎了一段日子，那两股土匪见最大的一股被消灭，加上美国政府态度突然改变，再也不敢轻易过来了。李健率领部队回到唐城。

刚进城陆斌就上来报告，“头！还真的抓住了2个间谍。你说怎么办？”“到我办公室在详细说给我听”李健一边回答一边向两旁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打了胜仗全唐城人都出来夹道欢迎。

等他们进了办公室，李健问陆斌：“审问过了吗？”“审过了，根据他们的交代，他们是土匪收买的奸细，另外还有件棘手的事情。”“什么事情？”“我们根据奸细的交代还抓了一个人，这个人说自己是美国政府的人。”“是么？他怎么说？”“他什么也不说，要不是拖雷斯拦着，我一定能让他开口的，”说完不满的看了看旁边的拖雷斯。沉稳的拖雷斯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应该谨慎一点才好。”李健赞同的点了点头，“陆斌，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十几个，都是近卫营的。”“那就好，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绝对保密，那个人也要秘密关押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你去弄一份口供来，只要他承认是政府派来的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没有问题。那还有两个呢？”“开个公审大会，判他们间谍罪，然后绞死他们。”

“绞死他！绞死他！”今天是绞死两个奸细的日子，市中心李健广场上万人在振臂高呼。李健走到主席台的前面举手示意大家安静，“唐城的市民们！我们的战士在前方流血，可是有人为金钱出卖他们，我们应该怎么办？”“绞死他！绞死他！”“市民们！我们的周围有许多心怀不轨的人，他们看上我们的财富，嫉妒我们的强大，时刻想消灭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是的，我们不怕任何挑战，我们是最强大的！”“万岁！唐城万岁！李健万岁！”台下爆发震耳的呼喊，行刑台上在李健的示意下行刑官下令执行绞刑，两个人被悬吊在空中。

结果通过这件事情使唐城的老百姓提高了防范觉悟。如果有外来人问东问西的，那人一定会被送到宪兵处的。还有，李健发觉他已经被全唐城的人狂热的崇拜起来。

这时，汗斯传来了消息，证实的确与政府有关，不过华盛顿可能并不知情。因为唐城的发展引起了加利弗尼亚方面的注意，向华盛顿报告，华盛顿又通过外交途径通报了渥太华，不过由于加拿大东西部交通不便等原因，渥太华管不了。另外虽然加拿大现在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自治权，各省都成立了责任政府，也有议会。不过英国总督和英王室任命的行政委员会仍然掌握着很大的行政权力。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政令混乱。再说他们也不想管，唐城现在是交税交的最多的城市，有的人认为有人开发那里是件好事，何必象美国人那样多管闲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回应。华盛顿讨了个没趣，就让加利弗尼亚方面自己处理。结果不知道哪个军官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这样政府就不用出面了，又可以乘机了解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实力。在李健他们消灭了一股土匪后，加利弗尼亚方面又怕事情搞大被曝光，只好断绝和土匪的联系。

不过李健想华盛顿对这件事情没有兴趣，还应该有更深的原因，他仔细的想了一下，通知了在加利弗尼亚的汗斯，叫他为自己打点一切，为了给唐城的发展争取更有利的环境，李健准备前往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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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信心与实力

李健焦急的等待汗斯的回音，同时也开始考虑唐城今后的发展。这次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唐城的摊子铺的太大，很多地方已经有失控的迹象。宪兵大队长关尹培几次找他说人手不够。托雷斯也找他，说治安已经开始恶化。于是他专门找到这两个人还有近卫营陆斌，骑兵营胡安，步兵团汤姆开会，商议对策。会议的结果是，从宪兵大队和近卫营抽调人手马上建立警察部队，由托雷斯这个市长统一领导。宪兵大队不在直接参与城市治安，只负责军队纪律和研究所的保安。近卫营营长陆斌筹备一个反间谍小组，负责秘密侦察和暗杀。汤姆的步兵团撤出城市，在城外建设兵营驻扎不得扰民。另外抽调骨干再扩充两个团，成立步兵师，汤姆任师长，张威任副师长。胡安负责吸收市民和印地安人扩编骑兵营，陆斌的近卫营也要扩编。这次事情让李健明白部队还要扩大。同时任命自己为总司令，从此这个称呼伴随了他一生。手下的人总喜欢这样称呼他。

会议结束的时候李健让各部队统一合作，来一次联合行动，陆斌和关尹培对唐城进行一次大的调查，然后在3天后统一进行一次打击活动。对一些赌场，妓院，不法商店查封整顿，对影响恶劣的帮会，集团和个人取缔和逮捕。在这3天只有他们6个人知道此事，严格保密。这次行动的代号是“严打”。这可是真正的严打。

三天后，行动开始，逮捕了一大批人，而后对这些人进行公开审判，可忙坏了菲尔大法官。被判有罪的人只有两个下场，绞死和流放到海外的种植园做苦工。

这其中有一个小插曲，陆斌对李健说有一个死刑犯要求见他，说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诉，问他见不见。他问犯人犯了什么罪，原来是抢劫杀人。李健说那就见见吧。不一会陆斌就带上一个个子矮小的白人。李健问他有什么说的，他示意让陆斌退下，李健说这是他的兄弟，自己可以听到的，他就可以听到。没办法那人只得说了，原来他有一张可可岛的藏宝图，愿意献出来已免除死罪。然后他从裤子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羊皮图纸递给李健。李健哈哈大笑，叫人把他推了出去。陆斌不解问“可可岛宝藏我听说过，是西班牙殖民者利马的总督在玻里瓦即将攻入利马时从利马运出的金条银砖，据说就藏在可可岛。你不感兴趣吗？”“若真的有，他又何必抢劫杀人呢？”“那到也是，不过....”“你有兴趣的话，这图送给你如何？”“算了，我要那个东西干什么呢？不要了。”李健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动情的对他说“你要是真的有兴趣，哪天回中国整顿山河以后我们一起去探宝如何？我知道那里风景很美，还可以养老呢！”“真的？”“君子一言，这图就让你保管好了，到时我们一起去，你可不能私吞啊，哈哈...”，见他楞在那里，似有不信，李健又说道“我就让汗斯找机会用我们二人的名义买了那岛，天下一统时我们就一起去探宝，也是一桩美事啊。”陆斌一时感动的竟不能说话，猛然间跪到在李健面前，“皇天在上。陆某不才，粉身碎骨也不忘今日知遇之恩。”李健连忙将他扶起，“兄弟之间，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在托雷斯的建议下，开设赌场，妓院必须报市政厅备案，经市政厅许可后才可以营业。不过他的另一个建议被李健否决了。他说可口可乐的亏损情况严重，虽然按李健说的花了很多钱做广告，可是销售情况依然不好，应该立即停止可口可乐的生产，李健没有同意，对他说可口可乐一定会为他们赚大钱的，托雷斯说只有魔鬼才会相信李健的话是真的。其实李健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没人爱喝可口可乐呢？

还有好消息，就是研究院又有新成果了，斯潘塞的连发枪终于定型开始制造了。麦克斯韦他们成功的发明了无线电报，（不要感到太早，其实那时已经有了电报技术，只是因为电磁理论没有形成，电磁感应现象未被发现，才没有出现。而电磁感应现象每个读过高中的人都知道。）同时他们还造出了手动发电机，铅蓄电池（其实构造很简单，在耐酸的容器里，放入正负两组极板，隔离板，正极是铅板上附一层二氧化铅，负极就是铅板，再充入30%的硫酸就完成了，而且可以反复充电使用），这两样东西是李健告诉他们具体构造和原理的。莫尔斯配合无线电报编出了电报码。而且他们已经经过实验，十分成功。李健大喜过望，暗自骂麦克斯韦太笨，理论和构造早告诉他了，这么晚才造出来。

TNT炸药的研究有了重要突破，已经成功的从煤焦油中提炼出苯。但是李健终止了进一步的研究，已获得的数据被秘密封存。不过通过胶质炸药，手榴弹成功的研制出来了。合成橡胶也有突破，已经可以通过轻汽油来制造丁二烯。可是接下来的聚合却很困难。造船厂已经开始造船，李健看到钢板的切割和焊接很困难，想到了二个东西，钢铁切割器。很简单啊，只要乙炔和氧气燃烧就可以产生3000度的高温，割什么都可以。还有焊接设备，更简单，铝热剂大家都知道吧。造船的速度因此大大加快，因此唐城造船一定是世界上最快最好最便宜的。

自行车问世，发明人当然也是李健啦，所以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Lili”(李李)。

一切安排好了以后，汗斯来接李健去华盛顿。最不愿他离开的是研究院那些人，因为只要他在那里，就会有奇迹。

中部坐上火车后，在豪华车厢里汗斯终于忍不住问李健：“李，显然这次去是有危险的，我曾在信中几次劝阻你，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不，其实并没有危险，因为华盛顿方面自己有很大的麻烦，他们需要我们。”“噢，您是说总统选举吗？”“对，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那您认为.....”“你怎么看南方和北方的关系？”“他们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是的，这场总统选举是个关键，双方都需要支持。我们这次一定会有大收获。”“您让我安排见林肯先生，难道您想支持他吗？”“是的，林肯的主张是大势所归。”看到汉斯赞同的眼神，李健暗想他到底是美国人呢？还是唐城人？“你认为我们怎么做才是最好呢？”“我赞同奴隶的解放，这对我们也有利，可以获得更多的廉价劳动力，可是如果我们完全倒向北方，对我们并不有利啊，我想请您慎重考虑。”“好的，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不过具体怎么做呢？”“最好这次能和南方也搭上关系。”“你有办法吗？”“您放心好了，到时候他们会自己来找我们的，哈哈。”说完他忍不住得意的笑了。李健越来越喜欢这个能干的小伙子，可是，有的事情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您有点什么谈判的筹码呢？可以先告诉我吗？”“那当然，你先看看这个。”李健递给他一个文件袋，他抽出来仔细的观看，嘴角露出狡捷的笑容。“这是威胁他们吗！哈哈，这可不是君子的作为啊。”汗斯对李健开起了玩笑。“这当然是小人的行为，不过我们是君子，而且是强大的君子，我们有的是实力！”李健有力的挥了挥拳头。“对，我想这才是能打动他们的地方。”汗斯满脸的骄傲。

对这次华盛顿之行李健充满了信心，而信心与自信只能取决与实力的大小。

备注：可可岛位于距哥斯达黎加海岸300英里的海中，方圆30平方公里，岛的四周暗礁林立，东部有60～180米高的悬岩峭壁，形成天然屏障，是17世纪海盗的休息站。

1821年以前，利马是南美洲西班牙殖民者的活动中心。秘鲁民族英雄玻里瓦领导的革命军即将攻入利马，利马的西班牙总督将掠夺的金条银砖、财宝玉器送上"玛丽"号双桅船，准备运往西班牙。

船长汤普森财迷心窍，遂生邪念，半路上把西班牙总督杀死，并将宝藏全部藏在可可岛的一处山洞内。这位船长一直没有机会回去取走这些宝藏，在1844年去世。

有关藏宝的资料和秘密被一代代地相传，使之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许多探险者花费毕生精力，几次三番地去岛上探寻，先后有近千支寻宝队登上这个岛寻宝，但都无功而返外。（我计划以后写续集，或者外传，那时将会再提到可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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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左右逢源

在去华盛顿的漫长旅途中李健并没有感到乏味，因为和汗斯的交谈让他获益匪浅，而他大胆的预测和对形势的分析也令汉斯大为佩服。李健感到他已经完全的融入了自己的事业。

到华盛顿后入住汉斯早就预订好的高级饭店，一夜无话， 在第3天上午他们俩和几个随从前往林肯的办公室。汉斯和秘书小姐说已经预约好了，名字叫汉斯。她听了连忙领他们走进林肯的房间。李健的心里还真紧张，马上就要见到美国历史上最有名的总统了。

见他们进来林肯面带微笑站了起来，“欢迎您，远道而来的朋友。”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人，肤色有点黑，蓄了胡子，神采奕奕。“能再次见到您真高兴，请允许我介绍，这位就是李，唐城的领导人。这位就是林肯先生。”汉斯为他们做介绍。“哦，真没想到，您比我想像的更年轻，也允许我介绍这位欧文·麦克道尔少校，他是我的好朋友。”林肯身边的一位帅气的军人微笑答理。大家相互握手坐下，开始打量对方。李健先打破沉默，“恭喜您被提名为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也衷心希望您能够在明年竞选成功。”“谢谢，不过我们直接说吧，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开门见山，您的目的是什么呢？”“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我们希望您能够接受我们的帮助，让您如愿竞选成功，因为我们支持您的废奴主张。”“呵呵...”林肯轻松的小声笑着，身边欧文·麦克道尔少校笑声中更是肆无忌惮的流露出傲慢与鄙视。“我知道您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南方的杰弗逊·戴维斯实力也很强啊，而且您还有意想不到的麻烦。”“哦，您想说什么？”李健对汉斯看了一眼，汉斯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林肯。林肯仔细的翻阅，眉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随手交给身边疑惑的欧文，欧文看了一半就涨红了脸，“这是诬蔑，您想拿这个来威胁我们吗？这完全是诽谤！”“您错了，我并不相信华盛顿和共和党人参与了这件事情，不过这里面的报告是真实的，您没有看见里面有我们捉获的自称是政府官员的口供吗？还有土匪头子胡利安的口供。他们两个现在都被秘密关在唐城。他们都指证政府和土匪有来往，我们认为这和华盛顿没有关系，而是那些加利福尼亚的官僚们做的蠢事。”“一群只知道空谈的蠢货。”欧文轻声骂着。林肯心里想，这还不是一样，西岸的几个州都是共和党人控制的自由州，如果在大选前出了这样的丑闻，被民主党抓住不放，共和党的前景不妙阿。但是他不能被威胁，严肃的说：“先生，如果您只是要提醒我这件事情，那么您已经完成您的使命了。我坚信我们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赞同您的废奴主张衷心希望您成功，那样的话美国西部和我那里都会有充足的劳动力，可以预防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说实话我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只要加利福尼亚不再敌视我们，那两个人会永远的消失。”林肯依然是一副轻松的表情，笑着说，“您考虑得很周到。那么，您又需要什么呢？”“您什么也不需要给我们，您只要能够执行你的主张就可以了，我希望能和美国政府和平友好的发展关系。”这时汉斯不失时机地递上一张支票，“这是我们对您竞选的赞助，也表示我们的诚心。”林肯没有看这张支票，欧文拿了过来，吃惊不小。“我很感谢，不过我不能接受。”“这不是给您个人的，是给共和党的，如果您不收我也会通过其他的途径进行捐赠的。”汉斯连忙解释。“请原谅我大胆的说一句，一旦您成为总统，实行废奴，您不担心会爆发战争吗？就现在的情况，南北已经有大量的摩擦事件发生了。”林肯沉默不语，欧文表示出焦虑。“如果真的发生那样不幸的事情，我们承诺会站在您和共和党这边，我们还可以为你们提供军火和粮食。”看见林肯疑惑的注视着李健，李健又补充道“我们不会要求你们什么，也不要求你们作出什么承诺。我只是希望能友好的相处。建立我们之间的信任。”“这是不是意味这我们不需要签订什么公开的协议。”“是的。”“那样的话，我接受您的建议。还有，那两个人也要交给加利福尼亚。”“完全可以，这张支票...”“您可以通过欧文把它捐给竞选委员会。”......

第二天，他们继续拜访一些共和党的重要人物，因为林肯和那张支票的原因，一切很顺利。

不过在第5天的傍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托马斯·杰克逊。见面之后，又是一番恭维和客套。托马斯进入主题，“我听说您支持林肯和共和党人的主张”“是的。”“恕我冒昧，我好奇您的原因，根据我们知道的，西面的共和党人对您并不友好，华盛顿方面也是知道的。”“您是....”“我是民主党的，现在在竞选办公室工作。汉斯先生应该认识我吧”“是的我认识您。”汉斯友好的回答，并乘人不注意向我眨了眨眼。“您说的是真的嘛！林肯说华盛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也只是怀疑和加利福尼亚有关，您有证据吗？”李健表现的很关心。“具体的我没有权利告诉您，请您谅解。”“不过即使是真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有表示我们的诚意，希望能达成谅解。林肯先生愿意和我们友好相处。”“他们是在欺骗您，因为现在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一旦他们稳定了一切，您就会....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是的，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根本无法和美国政府抗衡。”李健一脸的无可奈何。“您可以帮助我们，作为回报我们会许诺帮助您。”说完他紧盯着李健。李健假装很吃惊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好的，我同意，不过...不过由于我们已经和共和党人达成了协议，所以我们的协议必须是秘密的，而且是个口头协议。”这正是托马斯·杰克逊所希望的，他可不想有什么书面协议。那可是个讨厌的把柄。“好的，我们希望您在需要的时候能为我们提供军火和粮食。以及一切可能的帮助。”“没有问题。具体的，您到时可以直接和汉斯先生联系。”......最后托马斯拿了一张我们给的支票满意的走了。

送走了托马斯·杰克逊，李健问汉斯，“你是如何做到的？”“那还不简单，直接找人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和林肯达成了某种协议不就行了。”“呵呵...”李健和汉斯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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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起航

回唐城的火车上，还是在豪华包厢内，看着车厢外飞速后退的植物和广阔无边的荒原，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李健长时间的发呆，心思早已飞越千山万水。汉斯悄悄地问：“您在想什么呢？”“我在想我的故乡，中国。”“哦！”汉斯仿佛也加入了他的遐想，中国是什么样子呢？

“说到中国，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我很快要去欧洲，途中会在中国逗留。”“噢？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吗？”汉斯表现的很有兴趣。“不，这里离不开你，我准备将美洲所有的对外事务都交给你，你需要钱和人手的话就向唐城要。我会关照托雷斯全力配合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另外你要注意建立自己的情报网，商业网。”“是的，实际上这方面已经开始了。”“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你说战争真的很快会爆发吗？如果爆发了战争，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我们只卖军火粮食，其他的我们不管，不过对军火买卖要低调一点，关于南方...你怎么看？”“南方我们当然也要卖，而且因为南方没有工业基础，我估计我们正真的卖主是南方。”“一点也没有错，另外，南方没有海军，海上的补给很快就会被北方切断，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为南方的上帝的，哈哈。”“那我们不是又要发财了吗！哈哈。”车厢里一片笑声，李健突然想起《乱世佳人》里的男主角就是在战争期间靠走私发的财，没想到自己也一样。“不过你要注意，到那个时候北方的封锁肯定很严，我们需要从加勒比海方向走私到南方去，所以你一回去就着手这方面的工作，在加勒比海秘密开设贸易公司，为以后做好准备，一定要秘密进行阿，如果让北方知道了可不好。”汉斯听了不住地点头，李健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找个合适的机会你帮我买下哥斯达黎加的可可岛。”“噢？能告诉我原因吗？”“这件事情是私人的事情，我想以后去那里养老。对了，是以我和陆斌两个人的名义买，他也想和我一起去呢。”“真的吗？那我也参加如何？呵呵。”“欢迎，不过到时怕你放不下阿。”“我看放不下的可能是您吧。”“不说这个了，唐城发明了一种新机器，可以远程无线发报，过一些日子我会派人带这个东西给你，你以后可以直接和我联系。”“真的嘛？您带给我的总是一些让我惊奇的事情。”李健笑而不答。正思考如何才能让南北战争打的长一些，汉斯的话提醒了他，他说“你要和政府的官员，国会的议员搞好关系，特别是加利福尼亚的那些官员我们有他们的把柄呢！不过现在我们要努力帮助他们升官发财。”“为什么？是让他们不再对唐城不利吗？我不太明白阿。”“呵呵，这是我将在2两年后给你的惊奇阿。”......

到了加利福尼亚李健和汉斯分手，汉斯去展开他们定的计划，李健独自带人回到唐城。向人宣布他即将前往欧洲。

托雷斯颇为担心，怕他走了，美国人再来进攻没有人能主持大局，李健让他放心，这几年都不会再有人来打搅唐城的，让他安心发展，全权负责唐城的事物。有什么为难的可以和汤姆商量，也可以和自己直接联系，反正有了无线电报很方便的。当然忘不了关照要配合汉斯的工作。其他的人都要求和他一起去，汤姆和张威是不能的，军队需要稳定和扩大，他们不能离开。于是张威推荐他的弟弟张龙，李健同意了。另外他专门找了陆斌，叫他选拔人手，和自己一起去欧洲，不过他的任务不在欧洲而在中国。李健让他准备在天津，上海，台湾，广州，原有的商业网的基础上建立情报网，在海南岛建立新的基地。并利用无线电报直接向自己汇报。李健也让陆斌秘密的在唐城和北美也留点人手继续扩大这里的情报网，不过以后他的工作重点在中国，他将是中国方面的总负责人。近卫营与李健同行，让他们到仓库里拿东西进行换装，穿上李健设计的绿色的迷彩服军装，装备12连发左轮步枪，钢盔，手榴弹，3磅轻型野战炮和少量重炮（现在部队并没有装备这些东西）。 找到汤姆，告诉他不能干扰城市的建设，不过要是有什么异动，他有权采取非常手段进行镇压。军队一定要掌握在他的手里。又嘱咐张威召集人手筹备成立唐城军校，培养军事指挥官，他兼任做校长。叫来关尹培，让他注意研究所的保卫工作，同时不能放松对部队纪律的监察。还有找了研究院长麦克斯韦谈话，让他做好准备在1年后将研究院的部分人员和设备转移到中国去。这个李健倒不担心，因为他已经是唐城科学界无可争议的领袖了，他们不跟随李健跟随谁？不过李健让他们现在的研究重点转移到开发内燃机上来。麦克斯韦听了很兴奋，他说这个东西他在英国和美国东部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不少人都在研究，听说已经有了燃烧煤油的内燃机。李健告诉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然后李健对他简单的讲了一下四冲程内燃机的构造和工作原理，当然李健这方面知道的太肤浅，只能算是给点参考吧。就这样也听的对方瞠目结舌，称赞李健简直是个天才，竟然可以精通各个领域。

每天都在找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谈话，安排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李健对所有各个部门担任副职的中国人发出号召，准备回中国去，准备建立新中国。大家都心潮澎湃，激动不已，这一天终于即将到来。

日子在紧张的工作中慢慢度过，不过出发的那一天还是到了。拖雷斯到了临走的前一天还在对李健唠叨要将亏损的可口可乐关闭，李健说给他100箱，他亲自到欧洲去帮忙宣传，如果还不行，那就什么都听托雷斯的。托雷斯这才停止了唠叨。李健没有想到自己十分随意的行为，不仅得到了可口可乐的成功，还使自己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1859年秋，威龙号战舰还有6艘武装货船在民众的欢呼声中从唐城前往中国，第一站--天津。

作者的话：谢谢喜欢我小说的读者，由于是第一次写作，不妥之处一定很多，请大家原谅。小说的第一章结束了。我将休息一下，准备以后的情节(第二章出场人物均为历史真实人物)，并且修改已经完成的作品。不过不会很久我就会重新上传的，最多让大家等3，4天。对于一些网友的评论我也做出一点解释。有的网友说我是抄袭《革命》，那么很抱歉，你就当是它的改进版，凑伙着看吧，千万请不要骂我。另外我小说里的重要事件和年代都是真实的，比如加拿大的金矿，这些都是史实，小说中很多人物，包括一些小人物，也是在历史上确有其人的，而且和年代完全符合，请不用质疑。而有的网友认为和历史一样就没有看头了，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由于李健这个未来人的存在，历史必将改变，而且到现在不是已经有了改变了吗？大家越往后，越会发觉改变的很大，到了小说的最后历史的改变一定会让大家大感意外，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保证。有的网友希望能多些铺垫，其实我个人认为我的铺垫已经很多了，慢慢往后大家就知道了。我一向认为虽然是意淫小说，也要在历史的真实条件下意淫。我不赞同抛开整个世界，就在毫无现实的可能下一步登天，在中国搞什么革命，又或可以和全世界抗衡。那是不真实的，注定要失败的。这也是我写这篇小说的初衷之一。还有我已经将整个小说构思好了，结尾也初步写了出来。应该不会变成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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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中国揽才

第一节 青年张之洞

1859年底，他们到达了天津，卸下部分货物运送当地商号。陆斌就带人忙自己的事情，整日出出进进，不亦乐乎。李健倒是成了一个闲人。在客栈里实在气闷，叫上张龙和几个侍卫还有天津商号安排的向导李福明，上街溜达。

李福明是个十多岁的小伙计，天津本地人，人聪明，还练过一些拳脚。李健问他。“这里有什么地方是读书人常去的地方呢？”“有啊，城东有间香山酒楼常有读书人去呐。”“好。我们就去那里。”李福明领着奔城东而去。一路上行人很少，街面的商户虽多，但大多关门。因为风传英法联军就要攻打直隶，很多人都逃难去了。整个天津城显得颇为凄凉。

进了酒楼一看，前院是个书场，两层楼，中间有说书人在那里说书，后院就是普通的酒楼，只是装修十分气派。李健问李福明，“哪来的读书人？”“那不是吗？”他手指那位说书的辩解。天啊，李健暗想，自己是想去像秦淮河两岸那样风花雪月的地方，那里不是读书人常去的地方吗？记得连续剧里都那么拍的，原本还想能遇见个像董小宛，李香君那样的美女呢，哎，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上了楼，叫了几样点心，和几人闲聊起来。

周围的客人都说的天津话，李健不由得想起一位天津的同学，天津话还真有味道，听了有劲。可是邻桌的一位客人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长的很瘦，个子很矮，二十几岁，读书人打扮，说的却是一口听不太懂得南方话。李健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只见他正和2个也是读书人打扮的同桌争论洋人武器的利害。讲到今年（1857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英法联军进攻广州，只2万人就势如破竹，另二人不由得赞叹不已，转而感叹如今国家积弱，悲观不已。不想那年轻人大声激动地痛斥他们，另二人也不示弱，讽刺他只会夸夸其谈。那人当然不服争辩起来。继而讲到变革社会才是出路，他说：“...夫不可变者，伦纪也，非法制也；圣道也，非器械也；心术也，非工艺也，总而言之，旧学为体，新学为用，不使偏废...”。李健听了心中一惊，看来这人有两把刷子，也知道学习洋人先进的东西，不过还是有点迂腐，死抱着伦纪圣道不放。要是能再开化一下，定是个人才。想到这里，吩咐李福明过去请那人过来说话。那人听了邀请，看了过来，李健向他一笑示意过来说话，他见邀请他的人衣着光鲜，洋人的打扮，说的倒是中国话，心里早就奇怪了，现在又和这二人话不投机，正好有借口离开。就做作了一揖，过来坐下了。

李健对他一抱拳，笑着说“我叫李龙威，是个外洋的商人。刚才听了兄弟的一番话很是欣赏，特别是那句旧学为体，新学为用，好啊，兄弟真是难得的人才阿。”听李健这样夸赞他，他不由得高兴，说到“在下张之洞，字孝达，兄台过奖了。听兄台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阿”。李健听了又是一惊，将手中茶碗打翻。连忙掩饰，“啊，啊，我原是上海人，幼年便同家父出洋海外，不受教化，实在是粗陋不堪。见笑拉。不过兄弟你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啊？”“小弟的确是本地人，只不过幼时家父在贵州任职，这几年才回老家南皮的，所以不是当地口音。不过刚才兄台也太谦虚了，我看兄台见识不浅呢”。“不敢当，只是这几年在海上走的多了，英国，法国，美国什么的也都去过，略长了点见识，实在不值一提”。“啊，兄台去过那么多国家，实在奇人也，可否与在下讲一讲”。“好啊，....”于是李健就和他说了很多外国的政治，经济和世界风云，重点还说了唐城的事情。他听得如痴如醉，竟忘了时间。

“唐城，我也听说过传闻，不想竟是真的。有机会我也想去游历一下，看看可否拜会那位叫李健的人物。”“这有何难，兄弟若真想去，可以搭我的船去欧洲，李健正在英国。兄弟正好顺便游历欧洲各国。”李健盛情相邀。“这事可当真？”“当真，兄弟大可放心，我佩服兄弟的为人和才华这才诚心相邀，路上的一切开销也由我包了。”“这怎么敢当，我是万分愿意去的，不过此事还要容在下回南皮家中回禀父母，若二老同意我一定来与兄台会合，不知兄台能否等在下几日？”“那当然，理因得高堂准允。我就在城中的龙威商行等你回音如何？”张之洞听了心理犯疑，这威龙商行是这两年才新起的，可是发展惊人，听说又是和洋人和开的，官府也不敢刁难，现如今已是大江南北数得上号的大商行了，这人相貌装束不同平凡，又叫李龙威，真奇怪啊。“恕在下冒昧，兄台叫龙威，这商号叫威龙，您和这威龙商行...”“正是，兄弟我正是小号的东家。”“啊，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张之洞连忙施礼。“不必多礼，兄弟你还是早些回家禀明父母来和我会合吧。”......

夜色下，张之洞和李健在香山酒楼外告别分手，张之洞匆匆忙忙往家赶，心中又泛起疑虑，此人也姓李，难道和那个李健有什么关系吗？不管那么多了，回家定要让父母同意我游历欧洲，日后可以好好借鉴，报效国家。此时李健正在想，若此人可用，日后对事业的发展可是大大的有用啊。只是和这些文人咬文嚼字的真难受，还是说白话来的舒服。

三日后张之洞果然如期而至，他们就一同上船驶离天津。当他看见威龙号的时候又是一番感慨和赞叹。上了船他的疑惑就更大了，因为船上人人都对李健十分的恭敬，一些军人打扮得人还口口声声的叫总司令，他不知总司令是什么，又来问李健，李健也不再瞒他，统统如实相告，他呆了一会，幸喜若狂，又是行礼，又是称颂。一路上李健和他讲了唐城的发展，又让他见识了新式火器的利害，还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和理想。他开始还反过来劝李健报效朝廷，李健和他说了清廷的腐败和不可救药，讲到自1840年以来的种种屈辱，他听了也无法反驳，但也不赞同。李健对他说，不强求于他，等欧洲回来，他若还不同意自己的看法，大可自行离去，定不为难于他。因此他也就安下心来前往欧洲，不过他对船上的东西都感到新鲜，本来嘛，那些东西他都未见过呢。

终于，他们在争辩中到达了上海。李健的家乡。立在船头看着滔滔长江水，感慨万千。意想不到的是他在这里遇见了两位思念中的小朋友。

上海比天津热闹很多，街面上人来人往，有不少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商户店面也一家挨着一家。

和天津一样，陆斌又是忙得不可开交。李健还是带人到街上闲逛。张龙很高兴，他也是多少年没有回中国了，一行人数他话最多，他和李健说他要改名为张海军，李健问他为什么，他说洋人那么厉害，不就是因为有强大的海军吗？他要李健日后能给他一只厉害的海军，定要灭灭洋人的威风。李健大笑，这话虽然有点偏激，不过他能有这样的想法也难能可贵，再说现在的世界的确是海洋的世界。

刚想鼓励他一番，要他好好的学习海军知识才行。眼见一伙人迎面而来，带头的是二个洋人，十分的面熟。李健正想在哪里见过。却看见那两个人也盯着李健看，耳语了一番，对着他指指点点，然后那两个人兴奋的向他跑过来，嘴里还大叫，“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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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重逢

看着这两个边跑边叫的小伙子，李健猛然惊醒，那不是呤唎和埃尔吗！这两个小家伙如何到了这里？这时他们两个早把李健抱住，疯狂的亲吻他。弄得一旁的张之洞不知所谓。他哪里见过几个男人当街拥抱亲吻的。街上的人也纷纷驻足观看。

待他们疯够了，李健兴奋的说“你们怎么到了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在海军学校学习的吗？欧文呢？他不和你们一起吗？还有尼克，这个老家伙怎么样了？走，我们快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

一大群人涌进路边的一个小茶馆里，大家分几个桌子围坐在一起，呤唎首先向李健介绍另两个洋人，他指向一位年轻的小姐“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玛丽，她是葡萄牙人。还有这位叫菲利普，是希腊人。他们都是我在香港认识的。”噢！呤唎竟然有了未婚妻，李健不由得细细打量玛丽，她20岁不到的样子，活泼可爱。正一副崇拜的样子看李健，看来呤唎这个小子没有在她面前少了夸李健。还有那个叫菲利普的，人很忠厚的样子。1855年李健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十六七岁，如今变化很大，都成了英俊壮实的年轻人了，怪不得李健刚才在街上一时没有认出来呢！接着李健向他们两个询问4年来的情况。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说了开来。

原来李健走后，尼克真的把他们三个送入了英国皇家海军学院学习，可惜的是他们三个实在被李健给宠坏了，在学校里一点也不安分，到处出风头，替人打抱不平，最后和几个贵族子弟结了怨，还大打出手，把人给打了。虽然尼克利用关系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了，可他们三个再也不愿意回去看那些贵族学生的脸色。结果不到2年，他们全都自动退学。听到这里可把李健气坏了，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呤唎赶紧安慰他说，不过尼克又把他们送进了牛津大学学习，可是呤唎和埃尔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倒是欧文成绩很好，学的是经济学，现在应该快毕业了。这时这两个小子在英国无所事事，借口太想念李健要到中国来找他，尼克也管不了，加上那时他的身体不好，也就随了他们。他们在牛津又混了不到一年，就做了英国货轮的大副来到香港。欧文舍不得病重的尼克，留了下来照顾尼克。他们在香港认识了玛丽和菲利普，成了好朋友，呤唎还和玛丽相爱，定了婚。然后他们结伴沿中国临海省份游历，到处打听李健的行踪，期间看尽的中国政府的腐败和老百姓的苦难。结果在半年前到了苏州，看到了太平军，他们想起了马克思对他们的教导要帮助群众反抗压迫。就向忠王李秀成提出加入太平军的申请，获得准许。在太平军中呤唎已经是师帅了，统领一只炮队，立了几次大功，还帮助忠王李秀成重创华尔的洋枪队。这次来上海是忠王李秀成命呤唎到上海采办军械的。不想在上海街头竟然和李健巧遇。他们都大呼这是上帝的安排。李健原本很生气，这两个小子不好好的在英国读书，跑到了这里瞎闹。正要痛骂，两个小子见势不妙，左一个大哥好，右一个大哥好的给李健灌蜜糖，没有办法也只好算了。又询问了一下尼克的病，听他们的讲述李健猜测好像是高血压，冠心病的样子。这次回欧洲叫船上的中国郎中用中医给他看看说不定对他有好处。李健又对呤唎他们说太平天国就不要回去了，和自己一起走，回欧洲去。

没有想到他们还挺讲义气的，说和李健回去可以，但是忠王交待的任务一定要先完成。李健说这还不简单，自己的船上有的是步枪和大炮，卖给他们一些。两个人听了大喜，因为英国人的封锁，他们在上海呆了半个月了也没有买到大炮，没有想到这下子全解决了。

这时天色也不早了，呤唎的一个年轻下属过来向他施礼恭敬的说“天色不早了，您和墨海书馆的科都思博士还有约会呢。”呤唎对李健解释说“这个科都思是基督新教伦敦会的传教士，我和他相约是请他帮忙买些枪支大炮的，现在是不需要了，不过还是要去见见。”那个下属听了面露喜色说到“原来这个事情先生已经完成拉，真是太好了。”李健看着这个人正想问呤唎他是谁，那人反应极快，已经明白了李健的意思，看看左右没有外人小声回答。“小人是太平军程学启麾下丁汝昌，这次奉忠王命令保护呤唎大人来上海采办军械。”噢！李健没有想到又遇见一个大家伙，运气真是不错，这个人自己是要定了。于是他对呤唎和埃尔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回头办完事情你们就和我一起回船上去，让你们看看你大哥现在的威风。我的船队现在可了不得呢。”

一路前往墨海书馆，两个小子早忍不住问开了，李健就在路上把唐城的事情大概的和他们说了。特别注意了一下丁汝昌，发觉他听得入迷，嘴巴张的大大的，想问什么，又碍着军中级别，不敢造次。

时间不长就到了墨海书馆，呤唎向里面的人通报，很快就有人将他们请了进去。到了客厅，一个牧师打扮的外国人和一个学者打扮的中国人早在那里等候了。两个中年人正在交谈什么，见他们来了，那个中国人想回避一下，牧师说没有必要，可以见见这些特殊的朋友，这对他说不定会有帮助。

牧师起身相迎，和呤唎埃尔热烈拥抱。牧师对那个中年人神秘的说“王韬先生，这两位可是太平军的少校呢！”那个叫王韬的吃惊不小，连忙向他们两个施礼。心中高兴，暗自琢磨这下可算有了门路，不知这次能不能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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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怀才不遇

牧师介绍完了，这边呤唎也帮李健介绍，原来那个牧师就是科都思博士。当李健自我介绍好后，那个叫王韬的十分惊诧，对李健说“您就是近日在长江口外停泊船队的主人，实在不敢相信，如此的年轻，而且是我中华子民。”大家又客气了一番，分宾主落座。

科都思不等呤唎说话就先开口，“实在抱歉，因为当局封锁的紧，你托我的事情不能办到，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要紧的，您已经尽力了，我们还是要感谢您的。”这时王韬忍不住又问李健，“恕我冒昧，在下实在是好奇，不知道先生是如何能够拥有这么大的船队的，而且那艘威龙号更是了不得。想来整个中国也没有一艘这样的战舰。”“哈哈，过奖了，其实那威龙号还不是最好的。”王韬，张之洞，丁汝昌，科都思还有呤唎兄弟两个听了，又吃惊又好奇，王韬接着又问“那就请先生给我们讲讲吧。”众人听了都在点头，期待的看着李健。李健就重点给他们讲了唐城的科技研究院和唐城的造船厂。讲到各种发明，还有各种未来的设想，听得他们仿佛进入了梦幻世界，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李健看天色晚了，讲的也有些疲倦，就说，“今日就说到这里，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去吃一顿，如果大家还有兴趣，明日都到我的威龙号上参观。”在座的听了都很高兴，一同应允明日登舰参观。然后呤唎选了一家酒楼前去吃饭。由于都很高兴，又是志同道合，席间少不了谈论当今时事，更少不了说到社会变革，都赞同要学习先进的技术，改革政治、军事、经济、外交、文化等各种制度中存在的弊端。王韬更是慷慨激昂，陈述他这几年来所遇到的冷遇。原来王韬是个学贯中西的饱学之士，他参与翻译撰著了一系列介绍西方科学技术的书籍，其中较为主要并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的是：《格致西学提纲》、《华英通商事略》、《西国天学源流考》、《重学浅说》、《泰西著述考》、《光学图说》等6部书，后来合称《园西学辑存六种》。特别是《格致西学提纲》系统地向国介绍西方科技新知和最新成就。包括了算学、化学、重学、光学、电学、声学、地学、矿学、医学、机器、动物学、植物学等等近代的各门自然科学。他还不断地抨击列强在华的经济侵略和军事侵略，不断抨击清朝廷在各种制度中存在的弊端。王韬多次上书给上海道和江苏省的官员，力图以自己的思想来影响执政者。然而，由于“言过切直”触及当局痛处，王韬反被目为“狂生”、“悖逆”，其改革思想当然也就无从为世所用。对此，王韬常自叹生不逢时，虽有心救时，然进身乏术，常常痛哭流涕扼腕叹息。又说到伤心之处，王韬的脸涨的通红，不停的喝酒。以至于第一个醉倒在酒席之上。

当晚和科都思王韬分手，相约明日见面。呤唎埃尔他们就和李健到黄浦江边乘船回吴淞口了。

第二天，天气非常好，虽然是冬天，太阳暖洋洋的照着，说不出的舒服。一早起来，就吩咐张海军去黄浦江上接人。结果直到中午王韬和科都思才姗姗来迟，看来昨晚王韬醉的实在厉害。没有办法只好先在船上吃午饭。

午饭吃的是烤鸡，由于科都思是英国人，加上李健他们也都习惯吃西餐，所以完全是标准的英国午餐，大家做好后，开始吃烤鸡。众所周知英国绅士们在餐桌上的礼仪极多，科都思就是一个标准的英国绅士，吃烤鸡，当然是不允许用手抓来吃的，他先用叉按住，再用刀一小块一小块切割下来，然后，把插在鸡身上的叉子抽出来，插上一块鸡肉，送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呤唎他们当然没有问题，也那样吃了起来。可是张之洞，丁汝昌几个就不行了，在光滑的盘子上，肢解这只滚来滚去的淋过油的烤鸡，是一种高难度的动作，要比刘姥姥用象牙筷夹鸽子蛋还费劲。弄得埃尔大声的笑了起来。张之洞丁汝昌羞得满面通红。王韬可不管那么多，毫不客气地丢了刀叉，就用手抓起撕着吃。众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个斯文的读书人竟然有这样的举动。丁汝昌有样学样，也动起了手，接着是张之洞，再接着就是刚才还在大笑的埃尔，然后呤唎他们都扔了刀叉，直接用上了手。倒是科都思看着一桌的人都在用手拿着烤鸡啃，傻坐在那里，不知道是保持英国绅士的风度呢？还是学他们的样子用手抓？

别人可能以为王韬他是昨天的酒醉还没有醒，所以如此放肆。李健却认为这个王韬可不简单。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本无高低之别，好坏之分，某些国人脑海中的思维定势，很大程度上是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的屁股由于落后挨打得太多，所形成了精神矮化现象。也就难怪出现了那么多阿Q和假洋鬼子。可是王韬完全不受这种影响。李健有心试探他，就问他，“先生这样的吃法可不文明啊。”众人都望向王韬，他娓娓道来，“想我泱泱中华，怎会没有外国文明，妄自尊大，不能提倡，妄自菲薄，也大可不必。何况这是在中国，又何必居于这繁琐的礼节。”他又看了看科都思，毫不客气的又说“十字军东征时，中亚地区早就有了公共澡堂的卫生设施，可那时的欧洲人，连厕所的概念还没有呢!可是在看现在的欧洲，却是世界公认的文明典范。”大家听了，都不住的点头同意。李健赞许的说“先生说的好，像先生这样学贯中西 ，但是又能做到崇洋而不媚洋，学习西洋而不迷信西洋，真正做到了破旧立新，乃真汉子也。不像某些人数典忘祖，妄自菲薄。更不像某些人，死抱着圣人之道不放，迂腐不堪。”最后几句话李健特别加重语气，一边说一边朝张之洞看去，张之洞看着嘲笑的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午饭吃完，大家开始参观，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惊奇。难以想象这两日的见闻对这些人有多么大的触动。这时王韬把李健拉到一遍说有事要单独谈谈。李健领着他进了自己的卧室。

进屋一坐下，王韬就直接说了他的想法。“这两日听了先生的讲述，也看了先生的舰队，我知先生定非池中之物，必有天地抱负，王韬幼年习圣人之道，青年时上海之行大开眼界，感慨万分，立志学习西洋之术，至今已十余年了，可叹清廷腐朽，气数已尽，报国无门。不瞒您说昨日我见到呤唎他们，知道他们是太平军，原想将我的报国之志托他们带给天王洪秀全，但不曾想到遇见了先生您，若先生不嫌弃，我愿意帮先生一起共创大业。”“啊，王先生哪里话，我早就有意聘请先生了。不想先生正是和我不谋而合啊，哈哈”船舱里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李健万万没有想到上海之行竟有那么大的收获。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感到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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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乞丐官员

当天大家又在船上过了一晚，第二天王韬向李健辞行，回家乡甫里（今吴县直镇）安排家中的老母亲，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回来与李健会合。就这样王韬和科都思乘小船回了上海。

呤唎他们忙着装货，李健给了他12门3磅轻型野战炮，一门32磅攻城加农炮。炮弹1000发。还有一些淘汰的旧枪。这些可是有钱买不到的好东西啊。原本呤唎想让丁汝昌押送回去，自己和埃尔，菲利普就不回去了。可是那个丁汝昌说什么也不愿回太平军。他说自己本就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现在见到李健这样的神人，说什么也要跟随他们打出一个新天地，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李健自然同意拉，这不正是自己的心意吗？呤唎没有办法只有自己回去向忠王复命。不过丁汝昌是英王的人，就这样不回去了他有点担心英王面子上过不去，李健说他们见了这些大炮一定高兴，不会为难他的，钱的方面减少一半，就算是向英王要了丁汝昌。呤唎也觉得这样最好。他因为怕被忠王扣留，一个人溜比较方便，虽然玛丽缠着要去，狠下心来没同意。埃尔看着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样子，显然动了情，主动要求代替呤唎回去复命。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埃尔领着人押运货物也走了。

看着埃尔远去的船队，李健笑着对呤唎说：“你看看你兄弟，多够义气，这下你们小两口有的亲热拉。可怜的埃尔，成全了你们，自己却要受罪了。”呤唎很不服气，“大哥，你不知道的还多呢！他这样做其实是有目的的，应该说是我成全他才对呢。”李健听了入赘云雾，搞不清楚方向。呤唎趴在他耳边小声细说。等他说完，李健真是惊奇的不得了，“要是真这样，也就难怪埃尔那么积极呢，那可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啊。”“是啊，我就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什么漂亮的女人？”不知道玛丽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冷不丁的说了那么一句。呤唎可吓坏了，看着愤怒的玛丽，慌忙解释，“没说谁，就是在说我美丽的妻子呢！你也帮我作证啊，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大哥，大哥！”这时李健早开溜了，玛丽泼辣的性格这两天他是受够了，这个时候不溜，弄不好一起被骂。

再见到呤唎的时候他大骂李健没有大哥的样子，不讲义气。李健则威胁他，再唧唧歪歪的就去向玛丽告密，他马上转过来好言安慰，表示大哥永远是最好的大哥。看他那无辜的样子，可把李健乐坏了。

接下来李健又没有事情了，陆斌就让他去上海威龙商号的各个铺子看看。于是李健领着一帮人开始视察威龙在上海的生意。他没有惊动别人，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暗地里看看。当他到了上海和生茶栈的时候（是威龙收购的众多商号之一），这里的一位管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招呼他坐下之后，来了几个英国商人，没有料到他竟可以用流利的英语和人家谈生意。看他连20岁也没有，英语竟然可以那么好，李健既好奇又欣赏。想到晚上美国领事馆邀请参加一个宴会（他们这几日才知道我来了，情报工作真是太差），由于王韬不在，张之洞他们少个翻译，就暗下了决定晚上带他同去。回去向陆斌一打听，此人叫郑观应，是广东香山人，因为家贫来上海讨生活。十分好学，一面打工，一面在英国传教士傅兰雅办的英美书馆夜校部学习英语，成绩优秀。办事也很干练。

晚上他们去美国领事馆参加宴会，玛丽一身盛装，美丽耀人，成了宴会的中心。呤唎一副骄傲的面容。李健注意的却是这个郑观应，在这样的场合，他小小年纪一点不怯场，说话不吭不卑，有大将风度。加以时日必能有一番作为。

再接下来李健一下子忙了起来，因为，英国领事馆也知道了他的到来，还听说他和英国国内的大富豪尼克是好朋友，也来邀请他参加宴会，再下来，当地的富商听说威龙的大老板来了，也来邀请。他忙得不亦乐乎。玛丽更是不得了，在上海的高级社交圈名声鹊起，不少富商贵族子弟跟在后面奉承追逐。名气不比李健小。伤脑精的是呤唎，他可不愿意玛丽和这些人太接近，为了这个就差没和人决斗了。在没有之前的神气。上海道的清朝官员也来邀请，他们算什么，李鸿章来请还差不多。不过陆斌认为这是个发展关系的好机会，李健想想也对，于是对所有的邀请来者不拒，可忙坏了，一会是西餐，一会是中餐，整天东家吃到西家。事情一忙，身边少一个精明干练的人打理，郑观应自然成了最佳人选，成为李健的助手兼秘书。

一天李健前往上海道吴煦府第赴宴，马车经过一处闹市，听见路边有吵闹声，声音非常大，抬头向窗外观看，只见一群人正在围攻一长一少两个破衣烂衫的人，旁边还有一个少女跪着不停的哭泣，周围旁观的人敢怒不敢言，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想出手帮忙，被老人们死死的拖着。一定是一群地痞流氓在欺负弱小，李健喊停马车，冲了上去，大叫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众人听了，都望向李健，几个地痞也停下回头观望。那小姑娘连忙去照顾地上两个被打得够呛的乞丐。地痞中一人出来搭话，见李健他们人多，打扮又非同一般[奇/书\/网-整.理'-提=.供]，语气软了下来“您还是别管这闲事，办您自己的事情去。”“哈哈，我这一辈子，还就爱管闲事。”那地痞还没有回答，地上的一个年纪稍大的靠着墙站了起来，义正词严：“你们这帮胆大包天的，当街强抢民女不说，还当众殴打朝廷命官。”另一个年少的说，“我兄长是当朝工部员外郎，一会告到上海道，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李健惊异这个破衣烂衫像个乞丐一样的人竟会是个朝廷大官。那地痞回头嘲笑道，“就你，一个乞丐，学人模样强出头，还冒充朝廷官员，我看要是到了官府非打死你们不可。”“那要是我告到上海道去呢？”李健笑眯眯的对那个人说。那地痞愣了一下，不由得讥笑说，“看您是外乡来的吧，我们家主人正是上海道道台大人的二公子。告到那里怕您吃亏，您还是回去吧。”李健冷笑着吩咐身边的郑观应，“把道台大人的请帖给他看看。”“是。”郑观应走上前去把帖子给他，又补充了一句，“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人满腹疑惑，打开一看，吓得魂也飞了。心下捉摸，原本看这小妞长的漂亮，想抢了回去讨好公子爷，没想到竟遇到了这个人，这人可惹不起，连洋人也讨好他呢。连忙恭恭敬敬的还了帖子，赔笑着说，“是小的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小的们这就走，这就走。”退后两步转身和他的手下全跑了，那年轻的人不肯放过，大喊，“不要逃，我们去官府理论。”那些人听了跑得更快了。

李健也不追赶，心想还是要给上海道台面子，这样陆斌办起事来也方便。倒是这两个人好奇怪，一副倒霉像，一个还自称是工部员外郎。听他们的语气又不像是假的。不过他还是佩服这两个人的勇气和正直，请他们上自己的马车，想好好问问，揭开这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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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天国美女

李健走上前去，拱手相邀，“两位仗义执言，狭义心肠，我十分佩服，能否上我的马车一叙？”那两个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年纪稍大的羞得面红耳赤，“那里，那里，要不是先生出手相救，我们兄弟二人怕要横卧街头了，还说什么侠义，实在是让人耻笑。先生的盛情邀请，我们也不敢当，这就告辞了。”李健暗自佩服，真是有骨气。又诚意邀请，“请二位千万答应我的邀请，我李健一生就爱结交像两位这样有骨气的人，只是到我的府上一聚，难道两位看不起李某吗？”话说到这个份上，见那年轻人轻轻的拉了拉他兄长的衣角，年长的尴尬的答应了，“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打扰了。”

大家都准备上车，那年轻人想起什么事情，向李健行了一礼，指了指一旁的小姑娘，“先生慈悲，救人救到底，这位姑娘身世可悲，家乡遭水灾，流落街头，不想唯一的亲人父亲也重病去世，这才在街头卖身葬父。不想被几个地痞强抢调戏。请先生救救他吧。”那小姑娘听了，扑通一声就跪在李健的面前，伤心的说，“若先生愿意出钱葬了我父亲，小翠一生作牛做马，感激不尽。”说完又转向那两个人，又是几拜，“小翠也谢谢两位，两位大恩就是来世也要报答。”李健不由得大声赞扬，“好一个有情有意的小姑娘，你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然后让她上了玛丽的马车，又把那两位请上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向道台府缓缓而行。

马车上李健直言相问，“我看两位谈吐不凡，为何衣履阑珊？还称自己是朝廷的官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能告诉我详情吗？”那年长的似有羞愧，没有回答。倒是那年轻人说了开来，“实不相瞒，我大哥的确是朝廷的工部员外郎，我叫薛福成，我大哥叫薛福辰。这次落得这步天地，说来一言难尽.....”他慢慢的述说，原来他兄弟是书香门第。父亲薛湘，特别擅长八股文的写作，其文章风格独特，时人称为“薛调”，颇受八股文士们的推重，曾国藩、李鸿章自称他们能在科场上告捷，颇得益于薛湘的文章。兄弟两自然也是好学问罗。今年在北京任工部员外郎的大哥福辰回无锡探亲，不想却接到噩耗，在湖南做县官的父亲因病去世，二人前去湖南奔丧，因为父亲在县令任上经手的账目不很清楚，薛福成弟兄为了清理父亲在任上拖欠的公款不得不在湖南盘桓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们再回无锡，一路上战火遍地，危机重重，这时无锡已为太平军占领，母亲带着家人已离乡逃难，伯母一家则死于变乱。薛福辰又被太平军抓住，由于太平军不清楚他的身份，才被释放出来。他们这才到上海，想由上海前往苏北宝应的东乡找寻离散的家人。但是到了上海盘缠用尽，大哥想向上海的同僚借一点，可是这样潦倒的样子，又怕被嘲笑，面子上过不去，只好在街头游荡，见到地痞调戏弱女，薛福成二十出头，血气方钢，看不过去，这才强出头，打抱不平。接下来的李健都知道了。听他说完，车也到了道台府邸，他们这副样子，也不想见外人。李健就让马车先送他们三人去黄浦江边的住处安顿。等李健这里宴会结束，然后回来接自己。

宴会上李健见到了那位二公子，看来他已经得到消息，见了李健好像十分的不安，总是躲避。李健也不揭穿，整个晚上没有提到来时路上发生的事情。上海道台吴煦靠捐纳起家，有这样的儿子也不奇怪。

宴会的菜肴自然是丰盛之极，不由得想起薛福成和他说的，江浙原本富饶之地，这两年天灾人祸，今年又发大水，朝廷和太平军打得又激烈，各地百姓十室九空，到处边配流离，民不聊生。可这里的宴会这样奢豪，真是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终于等到宴会结束就匆匆往回赶。

再见到那兄弟二人，两人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见李健回来，千恩万谢。李健和他们又说了些话，天也很晚了，各自休息。相约明天去他的军舰上看看，也介绍张之洞他们认识。

第二天，他们做船到吴淞口登舰。这两个人这才知道救他们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薛福成更是兴奋，见到了不少想都不敢想的先进玩意。心里盘算，如若多几个李健，中华何愁不能振兴，此人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同时还结识了张之洞，由于都是官宦子弟，读书人，年龄相仿，他和张之洞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知交。也有意和张之洞一同前往欧洲。李健高兴的同意了，还许诺所有的开销都包在自己身上。呆了一天，兄弟俩提出要求要到江北去寻找母亲及家人。李健派了一只小船送他们过江，还送他们路上用的盘缠。薛福成答应半个月内定将回来一起去欧洲。临行薛福辰表示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搭救的恩情。

又过了七八天，埃尔从太平天国那边回来了，上船来，李健看埃尔满脸春风，红光满面，还不好意思地扭扭捏捏。大家都有点不解。这时他身后转出一个女子，看年龄二十出头，身材文弱，穿着粗布衣服，未施粉黛。一幅农家女的打扮。就是这样也遮不住那惊艳容貌，眉宇之间透着灵气。一时间看得这一帮男的女的都呆住了。呤唎好像明白了事情经过，大声的笑起来，为这患难的兄弟高兴。上前和他拥抱，惊喜的说，“好小子，你终于成功啦。”回头又和李健说：“大哥，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天国美女啊！”李健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只见这女子向众人作了万福，落落大方，脸却害羞的全红了，恰似红颜的晚霞，众人又为之倾倒。玛丽出来打破僵局。她顽皮的说，“我说前几日大哥和呤唎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美女，原来说的是埃尔大哥的女朋友阿，埃尔你快说说，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大家都被她逗乐了。这下弄得埃尔也不知所措。李健笑盈盈的说，“快别站在这里吹风了，多冷啊。快到船舱里说话。”大家这才反映过来，冬天上海的海风没有人能够忍受的。全进了船舱到饭厅集合。

等大家都坐好，埃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讲述他的天京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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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私奔

那日埃尔押送着大炮弹药很顺利的到了天京，忠王听了消息回到天京，埃尔就向他把事情都说了，忠王很高兴这么便宜就买了这样好的大炮，至于丁汝昌的事情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末级军官有什么了不起的，竟因为他省了十几万白银。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也很惋惜埃尔他们竟也要离去，如何挽留也不行，埃尔说来中国就是找寻大哥的，如今已经找到当然要和大哥在一起啦。只是忠王待他们兄弟不薄，所以这次忠王交待的使命一定要完成。这才回来复命。忠王无奈只好依从，只是希望埃尔多留几日，训练一下炮兵，让他们尽快掌握大炮的使用。

正巧英王陈玉成正从北面回来，听说埃尔这次弄到的是最新式的西洋大炮很想好好看看。于是和忠王商量了，第二天就传令让埃尔在郊外试射给他们观看。第二天天京郊外埃尔打了两炮轻型炮，一炮重型炮，都正中目标。两个王爷感到那轻型炮已经很厉害了，重型炮可更不得了，打得又准又远，火力又猛。要是有个几十门，简直天下无敌了。英王就问他，“不知道你是从哪里买来的，这么厉害。价钱也一定很贵吧。”埃尔心想怕是你有钱也卖不到，这32磅炮，英国人也没有多少哩。忠王哈哈大笑，不等埃尔回禀抢着说，“不贵，不贵，加上1000发炮弹，一批步枪才15万两白银。”“啊！如此便宜，不是和送的一样，忠王说笑了吧。”“哪里，这里面还有英王的功劳呢！您也出了１５万两白银哦。”“忠王今日好奇怪啊，还是直接说明白了，好不让我再这样糊涂。”“你知道陈学启手下有个叫丁汝昌的吗？”“好像有这么一个人，这人和大炮有关系吗？”“就是这个人，别人用１５万两白银买了他。所以我说您也出了１５万两白银。”“这就更奇怪了，此人如何值那么多钱？”英王大感怪异。“你有所不知，卖给我们大炮的是呤唎埃尔的大哥，我想这多半是呤唎的面子。”忠王说罢，笑着凝视英王。英王比较忠厚，本没有忠王想得那么多，知道忠王又打他的小九九了，即想在天王面前领功又想独得大炮。连连摆手，“原来如此，这呤唎是忠王的人，这功劳自然也是忠王的，我可不敢领了忠王的功劳。”忠王哈哈大笑，“哪里哪里，愚兄可不是这个意思，原先我也同英王一样不明白为何如此便宜，这还是埃尔告诉我的呢！埃尔你说是吗？”回头又问埃尔。埃尔看了，心里清楚忠王的意思，很想上前帮忠厚的英王说几句好话，再怎么样也分几门大炮给英王，不过还是强忍住了。上前回话：“正是。”退入一旁，不再言语，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到了傍晚，埃尔终于有了空闲，急匆匆离开军营，进了天京城，奔向一处僻巷。进了小巷不远，有一处小院落，埃尔在门前停下，踌躇不前。这时，围墙内传来一阵琴声，初始浮云流水，轻松写意，渐渐的曲意峰回路转，变得凄凉悲哀，如泣如诉。埃尔一声长叹，心想，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我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让她快乐的生活，给她幸福。想到这里鼓起勇气，敲了敲门。里面有个悦耳的回应，“是谁呀？”“我，埃尔，你快开门。”门里响起急促的小跑声音。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张桃花般的面容再次映入埃尔的眼睛，他的心脏猛地快速跳动起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那女子笑的灿烂，也许是跑得快了，胸口一起一伏，好像有点喘，更是妩媚万千。两人进了屋子坐下，女的忙着倒水给埃尔喝，询问埃尔他们这次去上海事情办得如何。埃尔一五一十都说给她听了。说到终于找到大哥，并且要与大哥一起离开太平天国去欧洲。女的笑盈盈的脸变得满是惆怅，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悠悠的说，“你也要离开我吗？”埃尔很是激动，“善祥，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肯点头，我明天就去和忠王说，让他帮我从中周旋，你我一起远走高飞。我带你一起去欧洲。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那个叫善祥的大急，心想真是个呆子，连忙阻止，“千万不可和忠王说，那样我就走不成了。”“为什么不可以，我刚刚立了大功，忠王一定会答应的。”埃尔说的太急，突然回味善祥刚才的话，大喜过望。“你刚才说什么？这么说你同意和我一起走了？”善祥听了羞的脸通红，低头说话象蚊子，“胡说什么，那么大声，小心让别人听见。”。埃尔可管不了那么多，大声叫到，“你终于同意了，你终于同意了...”等埃尔终于安静下来，善祥叮嘱他，“你要记住了，万万不可和其他人说到这件事情，你应该明白我的身份特殊，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到你走的时候我自会化妆改扮和你一起离开。”埃尔点头答应，觉得还是善祥想的周到。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天也不早了，怕被人撞见，又生是非。埃尔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出城回军营。

善祥坐在屋中，心中满是欢喜，仿佛小鸟就要出了牢笼。不仅回想起往事，她全名叫傅善祥，出生于南京城里的一户书香人家，父亲以开馆授学为业，膝下有傅善祥与姐姐傅鸾祥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在父亲影响下，两姐妹自幼攻读诗文，堪称一对才貌俱全的姊妹花。太平天国人主南京那年，姐姐鸾祥十八岁，善祥是妹妹年方十六，都被太平军收编到女馆中。不久后，傅家姐妹出众的才貌引起了天国当权人物的注目。几经甄选，姐姐被送入天王宫，善祥则被分派到东王府内。傅鸾祥先是在天王宫掌理宫制诰事，被颇解才情的天王洪秀全看中，遂收为宠姬。天王从鸾祥那里又听说善祥也是才貌双全，动了心意，想与一对姐妹花共度风流。就向东王要人。可是善祥的锦绣才情和柔婉之姿，已深深打动了在刀光血影中摔打出来的东王杨秀清，东王正悄悄地对她倾注着宠慕之情。突然听说天王索要傅善祥，杨秀清十分反感，他越想越恼火，决定找个办法打消天王的念头。想来想去，杨秀清想到了科举考试份上。（太平天国的科举制度是仿照了明朝的，只是考期不定。每遇国家大典及诸王重大喜庆之事就开科取士。）过去的科举考试女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既然太平天国提倡男女平等，何不再做开设女科的创举？一旦开了女科，凭着傅善祥的才学，金榜题名是没有问题的，等她有了功名。天王再想打她的主意，也得有所顾忌了！这一年刚好是杨秀清四十岁的生日，他趁机提出分男女两科开考取士，取得了天王的同意。天王钦派妹妹洪宣娇为女科的正考官。在东王杨秀清的授意下，傅善祥参加了这次考试。不出所料，善祥中了头名状元，头载花冠，身穿锦服，在兵勇的护卫下，打马游街，好不风光，一时间轰动了整个南京城。既然是状元及第，就不便将傅善祥不明不白地收进后宫。洪秀全这才发现了自己的疏忽，只好放弃了原先念头。善祥也因此做了女馆中团团帅。可是好景不长，天王妹妹洪宣娇正苦恋杨秀清，杨秀清贪新厌旧，打破了洪宣娇旧情重温的美梦，怨恨起这两个人，终于找机会告到天王那里，说善祥口出狂言，鄙视太平军，还暗示是东王在背后支持.东王杨秀清权势日重，天王开始猜妒起他。杨秀清知道全由善祥而起，他果断的丢卒保车，将她免了官职，带上枷锁，押到街上游街示众，最后打入天牢。后来终于出狱，她彻底收剑了锋芒，再不敢与洪宣娇短兵相接了。再后来北王韦昌辉制造天京事变。刺死杨秀清，领带兵血洗了东王府。东王杨秀清的亲眷、部下、亲信，大大小小一万余人丧于刀剑之下，傅善祥虽侥幸逃了出去可人却日益消沉。这时，埃尔在善祥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了，善祥大为感动，她还发觉埃尔不但才华横溢，而且风度翩翩，不由的萌生爱意。只是碍于埃尔是外国人，这事情没有公开。想到今日终于下了决心，找到依靠终生的人，不由得痴笑起来。

过了段日子，炮兵操练的差不多了，埃尔再次请辞，忠王挽留不得，给了重赏让他离去。他哪里知道埃尔这次可是和人私奔。

埃尔和善祥城外汇和，他们一路不敢停息，直到上了船才放下心来。船上望去，天京城越来越远，善祥望着滔滔江水，想起宫中的姐姐，自己不知何日才能回来，紧锁娥眉，倒在埃尔的怀里轻轻哭泣，埃尔知她心意，安慰她说，“不用多久我们还会从欧洲回来的，大哥说了，我们要重铸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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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历史的转折

饭厅里大家听完埃尔的述说，好长时间没人说话，都在久久回味，可恨洪秀全妒才好色，可恼杨秀清薄情寡义，可怜傅善祥身世悲凉凄惨，最可爱的是埃尔大胆执著的追求，终于金诚所致，金石为开，赢得美人归。大家都为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李健当众宣布，晚上大家好好吃一顿庆祝埃尔和傅善祥的到来。等到了欧洲，再为呤唎和埃尔他们四人举行婚礼。大家全都起哄，提前祝福新人，呤唎，玛丽，埃尔，傅善祥四个人又高兴又害羞，特别是玛丽再没了泼辣的劲头，靠在呤唎的肩头温顺的像只小羊。众人包括李健自己都没有想到，到了欧洲举行婚礼时，不是4个人，而是6个人。

没过几天，王韬从老家回来了，同时带来一个消息。忠王李秀成炮轰江南大营，江南大营的清军土崩瓦解，太平军大破江南大营，再创洋枪队。张国梁战死，和春退走常州，亦伤重身亡。加上早先英王大破江北大营，太平天国局势一片大好。现在忠王兵锋直指上海。他猜测太平军的远程大炮一定就是我卖给他们的。没有想到忠王那么快就用上了。

第二日，上海就开始出现混乱，大量清廷溃军进入上海，纪律又差，骚扰当地百姓。百姓中出现恐慌。最后外国各国公使出面才把这事情压了下去。另一方面他们又重新组织洋枪队，阻挡太平军的进攻。可笑的是中国地方的治安和守土职责竟然需要洋人帮助才可以做到。

李健正担心大炮的事情会给自己惹麻烦，可能清廷会因此注意自己。薛福成从江北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消息，虽然李健早已经知道，还是十分震惊。更不要说王韬，张之洞，郑观应，丁汝昌他们了。英法联军炮打大沽，攻陷天津，势不可挡，曾格林庆三万铁骑只逃回去十几骑。现在联军兵锋直指北京，咸丰皇帝仓皇逃出皇宫，奔往热河避难。整个直隶一片混乱。王韬是没有什么，他早对清廷死心。可是对张之洞，薛福成两个人冲击太大。张之洞消沉了很多，最后长叹，“清朝气数已尽啊！”他和薛福成自小在官宦家庭长大，一心报效国家，而他们心中的国家就是清廷。如今皇帝连首都都不要了，丢下老百姓，仓皇逃命，实在叫他们寒心失望。丁汝昌吃惊归吃惊，也没当回事情，他对二人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满清的皇帝就是那样的软骨头，我看早该推翻他，像总司令说的建立新的中华帝国。那样多痛快啊。我就盼着那一天哩。”要是在以前他们听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非要和他争辩不可，现在却没了底气。郑观应比较有见解，他又出来补充，“清廷外有列强侵略，内有捻军，太平军，天地会等等在各地叛乱，自己又腐败不堪，不肯革新自救，只会剥削百姓，讨好洋人，弄得民心也失去了。这样的朝廷要他何用？不如跟随总司令破旧立新，重铸中华。”王韬乘机又开导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终于放弃了国家既为清廷的观念，认同中国为中华民族之中国。此时大家终于殊途同归，真正的走到了一起。决心共同努力。李健提议现阶段的口号就是，“打倒满清，建立共和。”效仿西方国家建立民主先进的共和国。

既然有了目标，李健又提议成立一个政党，制定党纲，把他们的奋斗目标写进党纲，大家共同勉励。王韬他们同意，问李健党的名字叫什么，李健说大家都是革命之人，就叫中华革命党吧。然后王韬他们开始起草中华革命党党纲。与此同时因为人全都到齐，船队开拔起航，前往在中国的最后一站，海南岛。

在海上他们又开了几次重要的会议，已确定党的纲领，党员的守则，和今后党的工作路线。大致的方针是先去欧洲联络盟友，争取西方部分国家的支持，然后回国，利用唐城的人力物力，展开统一中国的战争。在统一中国以后，归政于民，允许自由结党，进行大选，真正建立民主共和国。李健将会议内容通过无线电报发送给在美洲的托雷斯，汉斯，汤姆，张威和关尹培。他们都回电拥护，提出加入中华革命党。海上的这段日子紧张而激动，人人心中难以平静，仿佛一把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每个人有用不完的精力，希望用心中的火烧遍中华大地。

1860年初，船到海南三亚，就在三亚当地的渔村召开中华革命党成立僭第一次全体大会。大会由李健主持，郑观应为书记员。会议一共开了2天。大会宣布成立中华革命党，公布党纲党章，大家都宣誓入党，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终身。会议一致选举通过，李健为第一任党主席，其他人成为中央委员，成立中央委员会，负责具体工作。托雷斯负责美洲的内政；汉斯负责外交和情报；汤姆和张威负责军事；这个美洲分部的任务就是为统一中国做好一切准备。中国方面，王韬全权负责内政，张之洞做副手；薛福成负责外交；郑观应负责商业；陆斌，呤唎，埃尔，菲利浦等人负责军事和情报；丁汝昌和张海军负责今后成立的中国海军；玛丽，傅善祥负责后勤，情报的汇总，文件的整理归档。会议还要求稍后由陆斌负责将消息传回美洲，并且在那里成立中华革命党美洲分部。招收党员，建立党的组织，扩大党的影响。由于现阶段绝大部分人要和李健去欧洲借鉴学习，中国的事情还是由陆斌暂时全权负责，张海军由于是海南当地人，留下来协助陆斌工作。

这次会议在今后的历史中极为重要，史称海南会议。这是中国的一个转折点，也是世界的一个转折点。她最终打破历史未来的走向，让一个崭新强大的中国迅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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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离乡

在海南会议结束后，他们的船队前往海口(琼州府)，并在那里短暂停留，为前往欧洲做准备。离别即将到来，李健和陆斌进行的一次谈话。

即使在冬天，海南岛仍然炎热，坐在海边的岩石上，看着宽阔的琼州海峡，暖和的海风迎面吹来，湿湿的带着咸味。周围几个侍卫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要说陆斌的警卫工作做的真是没有话说。李健略带伤感对身边的陆斌说，“马上要和你分开了，这次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欧洲实在是因为这里的工作只有你来做我才放心。你还有什么要求吗？”“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李健走上前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我对你是最放心的，不然也不会让你来负责中国的事情。你要好好保重，要记得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呢！我可是认真的。”陆斌难得的露出笑容，“放心好了，地图我保存的很好，不会私吞的。”“那就好。这里的事情你可能连一年的时间也没有，你要好好的发展海南岛和台湾岛，为唐城军队的到来做好准备。注意培养本地人才，你可以在上海等地高价进行招聘，相信收获一定会很大。另外多多的买地，造工厂，储存粮食。勘测岛上的工业矿藏。准备以后随时开采。尽量的发展军事力量。当然还要加大向唐城的移民，这个工作不能停下来。”陆斌颇有些为难的说，“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在当地发展军队，有点困难，官府一定不让的。搞得不好，弄巧成拙，连威龙商号都会被查封。”李健存心考考他，不答反问，“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嘛？”“有倒是有，不过得要你同意才行。”“你先说说看？”“我想，现在北面洋人，捻军在和朝廷打，中部长江下游太平天国在和朝廷打，两广朝廷根本顾不过来，广西的天地会现在闹得又凶。我看可不可以叫我们的人隐藏党员身份，出钱向朝廷捐个官，然后到广西置办团练，帮朝廷镇压天地会起义，这样既可以公开的拥有军队，又可以锻炼部队的战斗力。”“好主意啊，就这么办，另外部队的军官尽量用我们自己的人，你大可以从近卫团里挑，不够以后再从唐城调。”“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我正考虑问你要人呢！”“你小子做事精明着呢！这可是保卫我的近卫部队。没想到你早惦记上了。”陆斌赔笑说道，“其实你带这么多近卫部队来不是为了这个嘛？”

李健想了一下补充道，“还有，叫张海军去广西办团练，锻炼锻炼他，你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捐个官，就算不办团练，做起事情来也很方便。上海，天津的人员也可以这么办，手中尽量多掌握点部队。但是不可太过招摇。”“我知道了，不会让我们的力量太早暴露的，一定坚持到唐城主力到来。”

李健忽然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再次叮嘱陆斌，“在广西剿灭天地会的时候记得留意一个叫刘永福的青年人，如果遇见一定要活捉，让他归降，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是我让他归降的。如果他不肯，就把他关着，直到我回来。”“你是如何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呢？他那么重要吗？”陆斌既好奇又不解。“不要忘了我是你们的总司令，执行命令就好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说了你也不信，我这是用天象和周易算出来的，这小子是个人才。”陆斌这个佩服啊，崇拜的说，“总司令真是神人，样样都精通。”李健听得出，一点也没有拍马屁的意思，再说陆斌虽然忠心于他，但也不是那种拍马屁的人。要说信任，除了呤唎他们三个，李健最信得过他了。可是这一次李健真是骗了他，什么天象和周易，整个胡扯。

在海口停了三天，除了卸下大批战略物资，还补充粮食和淡水。有100多个近卫军战士被陆斌选中留了下来。有4艘武装货船也留了下来。李健还特地叫人到岛上收集银杏树树叶和一些中药材，晒干了收藏好，留着到欧洲有用。在依依不舍中他们离开了海口，离开了中国，前往欧洲。

船队穿过马六甲海峡，直奔印度，李健他们沿途看见满是战后的硝烟和残桓断壁，很多人无家可归。在孟买港停留，他们听说2年前印度爆发了波及全印度的反英大起义，英国在印度遭受重大损失。死了上万人。但是起义在一年以后终于被镇压，李健知道镇压起义的英国部队原本是去远征中国的。而现在他们正在抢劫北京城，火烧圆明园呢。召集了所有的人给他们讲述这些事情，大家很气愤，都表示以后一定也要让英国人尝尝中国的利害。

船队慢慢驶离印度，站在船头遥望中国的方向，李健很高兴大家有这样的表现。但是痛苦则由自己一个人承担，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必须和英国人妥协，他们需要英国不干涉中国统一的步伐，英国太强大了，就连全印度的反英大起义也这么快被镇压，而且很快她又可以远征中国，她的强大令李健痛苦，束手无策。王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旁，打断了李健的遐想。“你好象在思考什么问题？”“是的，我在想英国太强大了。”“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这不也是对我们的挑战吗？”是啊，虽是挑战，也一定会成功的，这次去欧洲不就是为了找出一个牵制英国的办法嘛？

当他们接近直布罗陀的时候，在西班牙得知一个消息，意大利的撒丁王国和法国联合在去年向奥地利开战，并取得了胜利。但是法国撕毁了盟约，中途和奥地利签订合约退出了战争。现在意大利的统一出现了极大的困难。李健感觉他们的机会也许来到了，果断的命令改变航向，进入地中海，前往撒丁王国的热那亚港。

李健不由得思念起加里波第，很多年不见拉，不知道50多岁的他是否依然满腔激情。还有那个拥有一双忧郁大眼睛的女孩，她现在应该是个美丽的大姑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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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附录

第二章出场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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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历史上的第二章人物（有姓名的，按出场次序）

李福明：晚清武举人，后投身工业救国，在天津开办中国第一家机器面粉厂。效益很好，后因为官府刁难盘剥而倒闭。本人也因为得罪官府被革去功名，含冤入狱。

张之洞：字孝达，祖籍直隶南皮，生于其父任职贵州兴义府知府时的官邸。13岁回原籍南皮应试，中秀才，16岁中顺天乡试第一名举人（解元），26岁中会试第三名进士（探花），顺利地取得正途入仕的资格。1881年初，46岁的张之洞出任山西巡抚。这是张之洞生命历程中的一个转折点，从此开始了他的长达20余年的封疆大吏的政治生涯。他先后担任山西巡抚、两广总督、湖广总督，并两次署理两江总督。这期间，张之洞举办了大量的洋务事业，成为后期洋务派的领袖人物。1907年，年届古稀的张之洞进京入阁拜相。张之洞是兼具新、旧两面性格的人，他是那个过渡时代典型的过渡性人物的代表。或许正因如此，在激烈的新旧冲突之间，他既可左右逢源，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又是两面受敌，时常有如临深履薄。同样也许正因如此，关于张之洞的评价问题，在他生前死后，各方议论不一，毁誉交加。斯人已逝，往事如烟。毛泽东在谈到近代中国工业发展史时如是说：讲到重工业，不能忘记张之洞。诚然，历史可能有多种评说，但历史应该不会忘记这位长髯飘飘操着南方口音的矮个子北方人———南皮张文襄公。

呤唎：原是英国水手，1859年到香港，在中国轮船上当大副，因而有机会来往于清朝统治区和太平天国境内。通过进一步接触，呤唎对太平军“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186O年9月，呤唎在太平天国辖属的苏州，向忠王李秀成提出加入太平军的申请，获得准许。呤唎长期在李秀成的部队从事各项工作，如训练炮队，采办粮食、军火，宣传太平天国革命，介绍外国人来太平天国参观等；他还多次出生入死，亲自参战。1864年初，呤唎奉命到上海采办军械，清朝地方官府侦知到他的行踪，英国当局发出通缉他的命令。当时，由于连年艰苦的战争生活，呤唎积劳成疾，身患重病，不得不惜别并肩作战将近四年的太平军，回到英国治疗休养。1872年他再婚时，特意在结婚证书上写下自己是“前太平军陆军上校”的荣誉头衔。1873年呤唎因心脏病猝发在伦敦逝世，年仅三十三岁。

埃尔：呤唎的好朋友，英国人。由呤唎介绍，加入了太平军。当时，太平天国正在集中力量解除安庆之围，呤唎奉命率领一支炮队随军救援，埃尔同行。太平军在江西鄱阳湖一带大败清军，呤唎的炮队发挥了重要作用。

玛丽：葡萄牙人。呤唎未婚妻。由呤唎介绍，加入了太平军。1861年，呤唎和他的妻子玛丽同太平军将士一起。守卫天京对岸的九洑（fu伏）洲炮台，面对清军的猛扑，浴血奋战。在这次战斗中，玛丽壮烈牺牲，呤唎也负了伤。

菲利普：呤唎的好朋友，希腊人。由呤唎介绍，加入了太平军。

丁汝昌：丁汝昌原名丁先达，字禹廷。1836年生，是无依无靠的安徽孤儿。16岁加入太平军，1861年初安庆城破，丁汝昌所在的太平军程学启部300人向湘军投降；他随所部被编入湘军。1861年底，李鸿章奉命编练淮军，程学启率领部下丁汝昌等人改归李鸿章的淮军。1862年，丁汝昌被淮军名将刘铭传索至帐下，统领马队升任营官，受领参将军衔。1883年，丁汝昌授天津镇总兵，兼北洋水师统领。

科都思：基督新教伦敦会的传教士，在上海传教，办墨海书馆。

王韬：1828年11月出生于甫里（今吴县直镇），17岁时考中秀才，后赴南京参加乡试，结果未中。1849年应科都思邀请到墨海书馆工作，从此在上海一住13年。1862年化名上书太平天国，改良政治。不料，书信被清军获得，清朝指控王韬有通太平军之嫌，派兵捉拿。王韬在英国传教士帮助下避居上海英领事馆，后坐英国邮船“鲁纳号”前往香港，从此结束了上海13年的译书生活，开始了长期的２０年流亡生涯。王韬在英国的两年，被英国最高学府牛津大学邀请讲学。王韬一生，学贯中西，著述等身，已刊末刊的著作共达50多种，体现了他关于政治、经济、文教、军事、外交等各方面的改革思想。他的著作不仅对当时的中国产生了深刻影响，还流传到英国和日本，对西方文化与日本文化产生了巨大影响。王韬在哲学、教育、社会、新闻、经济、文史、史学、民俗学等各个领域作出的巨大的贡献，近代史上，实在罕见，因而受到中国及国际上的高度评价。王韬关于政治、文教、军事、外交、经济改革的各种思想是紧密关联的，他把发展资本主义经济、改良中国政治文化制度、抵制外国资本主义侵略与振兴中国联系到了一起，第一个喊出了“振兴中国”的口号，希望中国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强国，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思想成就，对当时中国正在进行中的自强求富的洋务运动有极其重要的指导功能。

郑观应：本名官应，字正翔，号陶斋。1842年出生于广东香山。17岁时因家贫到上海谋生。1873年受聘担任太古洋行轮船公司总理，并在牛庄、上海等地开设商号、钱庄，成为买办商人，在此期间，他曾多次捐官，至候补道，由于交游广泛，资力雄厚，成为上海滩的名人。1894年出版了《盛世危言》，87篇，全面阐述了改良之道，提出与列强展开商战，培养新式人才，开设议院，实行政治改革及建设近代工商业的道器、体用、本末、主辅等具体措施，人们竞相传阅，以至重印20余次，是中国近代出版史上版本最多的一种书。

薛福辰：时任工部员外郎，薛福成的大哥。

薛福成：字叔耘，号庸盦，1838年4月出生于无锡。晚清著名的外交家、中国早期改良思想家。２０岁，考中秀才。1865年，成为曾国藩幕僚。从此跟着曾国藩走南闯北，与一群才华横溢胸怀大志的幕僚朝夕晤谈。1875年应诏陈言，概括成“治平六策”和“海防密议十条”，两宫太后面谕军机大臣将陈言疏发给各衙门商议。在全国各地引起很大的震动，争相传抄，成为一时议论的热点。洋务派领袖、直隶总督李鸿章立即延请他加入幕府，薛福成从此成为李鸿章的智囊人物。1890年以三品京堂侯补的身份担任出使英、法、意、比四国大臣。出使期间游历各国，他悟出一个道理：欧美国家之所以先进，中国之所以落后，其要本在于制度的不同。

小翠：当时无数命运悲惨的中国女孩之一。

傅善祥：中国第一个女状元。太平天国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职位是女馆中团团帅，官籍隶属东王府。太平天国失败后，隐居于上海。

李秀成：1851年加入太平军，作战勇敢，屡立战功，由一名普通士兵成为军事统帅，是太平天国后期重要将领。1864年天京被清军攻陷，被俘，押南京杀害．

陈玉成：1851年，14岁参加金田起义．太平天国后期重要将领。1862年被部将出卖，被俘杀害．

另：因为情节需要英法联军进攻直隶，时间上被推前了半年．

回答部分网友的问题：

水之天下：“文中先说要建立一个中华帝国,然后又说建立共和,呵呵,我想这可能有些矛盾.”

回答：其实你注意了吗？说这两句话的人是两个不同的人。关于建设国家的话题，有三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这反映了三个人不同的背景。

哈尔滨猛男：“联络外国的盟友,到时候中国的自主权不是没有了!抗议!”

回答：你先别急，慢慢看。我知道你差点就要骂我汉奸卖国了。可是我可不傻啊，干吗和自己的名声过不去呢？呵呵，猛男兄，你同意小弟的看法吧。

老虎油：“啥也不说，好书就砸。”

回答：每次兄弟的发言都短小精悍，虽然喜欢，但借用水之天下的一句书评“感觉有些短了,好多东西都是匆匆带过,遗憾啊.”玩笑话，不用当真，谢谢你的支持，就是短，我也照加精华。

kdl：关于建立共和在当时适不适合的问题。

回答：首先国家元首的选举不可能是直选。还有就是观念的问题，共和的观念无疑是先进的，其实既是是在古代也有过共和，比如罗马共和国。在说回中国，通过辛亥革命共和就已经深入人心了。这就是袁世凯称帝为什么会失败的根本原因。所以我认为以当时中国的状况，加以适当的方法，最起码可以把“共和”这一概念加以推广。当时的中国已经有了这样的土壤和人才，你可以从附录里人物的介绍中看出。当时的中国是一个新旧势力对抗的时代，是一个彷徨迷惑的时代，关键是没有一股强大的新势力和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带领大家走出迷雾。而这些小说中的李健可以做到。退一万步说，这只是小说，不是历史。

邓飞：“中国的脊梁在平民老百姓啊，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

回答：强烈同意，为了写书我查了大量资料，发觉那时的中国真是能人辈出。可叹清王朝保守自大，恐惧革新，自掘坟墓。还使中国错过了大好的发展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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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纷乱的欧洲

第一节 再见妮娜

威龙号顺利地在哥伦布的家乡热那亚靠岸，李健找到一个当地的邮差叫他先去都灵为我送信，自己带着王韬，呤唎他们晚一步前往都灵与加里波第见面。

这是李健第2次从这条路去都灵，路上的一切唤起了他的回忆，10年了，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整整10年。10年前和加里波第一起走过这条路，在路上他们各自发誓要拯救自己的祖国，并且相互勉励。转眼就10年了。现在意大利的统一就在眼前，而李健的祖国仍在水火之中。李健相信他，他不是一个狡猾的政客，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在他看来军人的责任和荣誉高于一切。所以李健暗自决定一定要帮他完成统一国家的宏愿。

还没有到都灵，加里波第就出现了，他知道消息第一时间就前来迎接李健。李健骑在马上，远远的就看见大路的另一头尘土飞扬，两骑快马转眼到了面前。加里波第这老头，50几岁了，还像个小伙子，一身戎装，笔直的腰板，高昂的头颅，消瘦的脸膛，威严的落腮胡子。十足的军人派头。他笑着眯眼看李健，显然眼睛已经不太好了，好半天才说话：“是你吗？我的小兄弟！”李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是那么激动，翻身下马，跑上前去，“是啊，就是我！”他也下马和李健热烈的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离。多年的朋友在路上再次重逢，场面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妮娜，你还记得她吗？那时她才十几岁。”李健早已经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位美丽的姑娘。李健微笑的看着她，细细寻找当年那个忧郁女孩的影子，重温当年温馨的感觉。妮娜怕李健认不出来，大方的把帽子摘了，放下长发，让李健看个够。有如缎锦般纤柔的金色秀发自由而写意地垂在背上，白嫩似玉的肌肤，高挑纤细的身材，曲线玲珑的双胸，如花似玉的容颜，一双含情默默的眼睛。如果说傅善祥的美是传统东方的小家碧玉，那妮娜就是正宗西方的别有风韵。李健怦然心动。“怎么？还没认出来吗？”妮娜显得有些失望。加里波第笑呵呵的说，“听说你来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和我一起来接你，你要是认不出她的话，她可要伤心透了。”李健听了连忙解释，“哪里的话，我怎么会认不出妮娜呢？只是几年不见，妮娜变得更漂亮了。”“还说呢！自从你离开欧洲之前来看过我们一次，连信也没有写过给我！”妮娜似乎是在抗议。“我这不是连英国都没有去，直接来看你了吗？”这样说足够可以感动任何人拉。妮娜笑的花枝乱颤，“所以我才没有怪你啊，还来接你呢。”加里波第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快走吧，回家再说，他笑的意味深长。

天黑的时候他们进了城，大街两旁都是巴洛克风格的古老建筑，整个城市宽敞的大街像棋盘线一样笔直相交，街道旁多是四层楼的建筑。屋子里闪着灯光，感觉真是温馨。李健将下人安排去了市中心广场附近的旅店，带上其他人去加里波第家里做客。

到了家里李健一一介绍他的手下，也介绍了加里波第夫妇和他们的三个子女。妮娜似乎很在意一个人，就是一直跟在李健身后的美丽的傅善祥，不停的打量着她。等到他们在长长的餐桌旁坐下，她终于又开心地笑了，因为傅善祥没有坐在李健的旁边，而是和埃尔在一起。晚餐很愉快，大家说说笑笑，只是张之洞和丁汝昌比较闷，虽然他们在船上也学了点英语，显然还是不够。李健有心戏弄王韬，调节一下气氛，不怀好意的说：“今天我们没有吃烤鸡，要不然王先生又可以大出风头拉！”大家听了哄堂大笑，妮娜不解，他就和她讲了事情的缘故，还说了不少上海的趣事。大家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第二天，李健找到老加里波第，问他在意大利的情况，他是个耿直的军人，所以在政府和军队里都得罪了不少人，多少年了，还只是个少校。因为一幅侠义心肠，常接济别人，经济也时常难以为继，许多年了，都是李健在帮助他。不过他并不在意生活的贫困，说起这些不以为然，倒是讲到祖国的统一，他长吁短叹，痛斥那些官僚的无能和贪生怕死。他也问了李健这些年的情况，李健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为李健巨大的成功感到惊奇和高兴。

又问他意大利统一的近况，他无不气愤，“该死的法国佬，背信弃义，中途毁约与奥地利结盟了。现在北部还没有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中。中部的两西西里王国有西班牙人做靠山，虎视眈眈，法国人赖在罗马，威胁我们不许南下。”“政府有什么态度吗？”李健很惋惜的问他。“什么态度！哼！一群胆小怕死的混蛋，他们全怕了，连加富尔首相也屈服了。”

他重重的敲打着桌子，妮娜走过来安慰她的老父亲。“你曾经和我说过10年内祖国必将统一，哎...我是不会同意他们这样畏缩不前的，我要求战斗！可是你知道那些将军怎么对我说的吗？...要打你自己去，政府的军队是不可能让你这个莽夫率领的。”“这么说政府已经放弃了。”“是的，他们畏于法国，奥地利，西班牙的压力，怕他们结成军事同盟。对撒丁王国不利。不过我不怕，既然他们不让政府的军队出面，我正计划招募志愿者远征两西西里。”妮娜担心自己的父亲，“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没有任何的支持，您这样去等于送死。”加里波第正要训斥自己的女儿，李健插了进来，“不，妮娜，我支持你的父亲，我有钱，也有部队。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部队。”妮娜感激的看着李健，眼光中还带着崇拜。加里波第则激动地大声叫起来，“这是真的么？你真的原意相信我这个老头子？”“那当然，记得10年前我们相遇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吗？”“记得！我们都是在为了自己的祖国而奋斗！”“是的，那么让我们互相帮助对方吧，我相信你，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说到真正的军人，加里波第这时冷静了下来，考虑起细节的问题，“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部队？”“我可以给你500人，还有三只炮舰。钱的方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500人。”加里波第和妮娜都有些失望。“不要小瞧这500人，我敢说两西西里的5000人也未必打得过我这500人。”李健这样说不禁得意。他们两个相互看看，显然不相信李健的话。“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这次叫丁汝昌把连发枪带来了，这是一种可以连发１２发子弹的步枪。你可以看看。这里还有一把连发手枪，就送给你了。”李健说着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递给加里波第。“我早注意你们几个的配枪了，这个真的可以连发吗？”“你可以找个僻静的地方试试，还有长枪，一起让你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过几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热那亚，我让你看看这支训练有素的部队，还有我的大炮。”“还有大炮？真是太好了。这下我要让政府那帮混蛋吓一跳。”李健皱了皱眉，“政府那里你最好通知一下，要让他们承认我们的行动。另外我想见见首相，和他谈谈条件。”“这个没有问题，我会给你引见的。不过他现在不在都灵，他人正在威尼斯和奥地利人谈判。我们要等上一段日子。我真想马上结束这里的事情就去热那亚看看你的军队。”

“我也要去呢！”妮娜显然比她父亲还要期待。眼睛里闪烁着爱慕的眼神，含情脉脉的看着李健。多年来李健忙于各种事务，更本没有时间和心情想其他的事情。但心里一直藏着当年忧郁女孩的影子和她那迷人的目光。正是那难忘的眼神引导李健走上了这条道路，走到了今天。今天禁闭的心，再次为她而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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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行销天才

下午吃过午饭，加里波第就拉着李建去郊外试枪，妮娜也要跟着。他们叫上丁汝昌，四个人骑马飞一样向东出了城。都灵城东是丘陵地带，还有波涛汹涌的波河。那里试枪最好不过。

在郊外山丘下一片小树林边停下，李建让丁汝昌先打几枪给他们示范一下，看样子丁汝昌很想在美人面前露两手，麻利的拿出步枪，装弹，举枪，射击，几枪都打中百步之外的一棵小树，小树树枝乱抖，林中的鸟儿受到惊吓，从树林中直冲而出，飞向云霄。看来他在船上没有白练，枪法很准哩。

老加里波第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竟然真的可以连发，他隐隐的感到这极有可能改变战争的模式。李建叫丁汝昌把枪给他，再教他使用。妮娜缠着李建也要一枝枪，李建如何能够拒绝呢？可是他的配枪已经给了老加了。就对丁汝昌说：“你看见了，没有办法，把你的手枪给我。我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丁汝昌马上双手递了过来。妮娜还不高兴呢，把嘴一噘，“我也要长枪！”“女孩子拿着把长枪像什么样子，还是短枪好。”李建好脾气的哄她。“那我要你的短枪。”说完不等李建同意拿了短枪就和父亲换，加里波第最宠这个唯一的女儿了，哪里会不同意呢。换了枪，丁汝昌和加里波第练习长枪，李建则手把手的教妮娜使用手枪。

妮娜就在李建的怀里，若即若离，一股淡淡的芬芳磬入他的心扉。“是这样吗？”猛地妮娜回头问他，看见李建陶醉的样子，她的唇离李建那么的近，眼神毫不回避的看着他，李建真有亲吻她的冲动。可是丁汝昌他们就在附近，勉强平复自己躁动的心，专心教导妮娜。可是李建明显发觉她一样完全是心不在焉。李建终于可以肯定为什么她总是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原因，因为自己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也许就是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而她也是一样，依然像几年前一样，对李建充满了迷恋和崇拜。李建迷惑，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回家的路上路过莫雷.安托利亚娜塔，这塔足有165米高，李建十年前来过，可是丁汝昌是第一次见到，李建假公济私，请妮娜做导游陪他们游玩。妮娜当然欢喜的答应了。

以后的几天，妮娜天天跟着李建，让李建给她讲美洲和中国的故事，李建很乐意有这样的听众。空的时候，也陪她逛逛街。王韬，呤唎，张之洞他们只有自己四处游览了，不过都灵的街道笔直，倒不担心他们会迷路。都灵的主教堂可是很有名气，传说耶稣被处极刑后，包裹身体的圣骸布就保存在教堂内。真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司令官恋爱了。加里波第夫妇也很高兴看到这样的情形出现，他们早就知道女儿的心已经给了这个不同凡响的东方青年。

这天午后他们两个坐在院子里的凉棚下，妮娜喝着李建带来的可口可乐，李建很高兴有个这么美丽的姑娘喜欢可口可乐。不过他更喜欢这里当地出产的葡萄酒，这可是正宗的皮埃蒙特葡萄酒。她突然说：“今天介绍一位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哦，今天吗？她像你一样的漂亮吗？”在妮娜面前李建完全敞开了心怀，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是的，她叫安科路·玛丽安妮，是科西嘉人，你知道科西嘉岛吗？”“我当然知道，拿破仑就是那里人。”“对的，我很早就和她说起过你，她对你也很感兴趣呢。不过我叫她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哦，那是因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她拿着手里可口可乐晃了晃，顽皮的眨着眼睛。看着可爱的妮娜，李建真想这就上去亲吻她。“你知道吗？她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呢？她自己也在调制苏打水饮料。我觉得你调制的这个很好喝，想让她也尝尝。”妮娜正向李建介绍她的这个朋友。有一个人走近了他们。欢快的和妮娜打招呼，“妮娜！我来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完全没有妮娜夸得那么漂亮。不过长得也很清秀。妮娜招呼她一起坐下，迫不及待的把李建介绍给她。而玛丽安妮老练的自我介绍，“我叫玛丽安妮，早就听妮娜说到过你。”李建报以绅士般的微笑。“听妮娜说你对苏打水很有研究呢。正好听听你的意见。”礼貌的递了一瓶可口可乐给她，帮她打开瓶盖子。吱吱的，瓶子里冒出许多气泡。她仔细的看了看着黑色的液体，然后细细品尝。“味道很特别，很好喝。”就像小女孩得到洋娃娃一样的高兴。李建想，只不过是个小女孩，她能给自己什么好意见呢？孔子曾说过不可以貌取人，这句话不久后就应验了。

“您把它出售了吗？它一定会为您赚很多钱的。”李建听了真是不好意思，红着脸尴尬的说：“恰恰相反，我为此亏了很多钱。”玛丽安妮听了吃惊的张大了嘴，出于形象考虑，连忙用手绢遮住。转而飘来轻蔑的眼神，她可是一点也不给李建留颜面，“一直听妮娜夸你很有本事，我看你很一般哩。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会买亏本？”李建哈哈大笑不理会她的调谐。“妮娜和我说起过全部的情况，您如果愿意在欧洲开厂，我愿意帮您销售。保证您在一年内就可以发财。”“这个嘛！我正准备把北美的工厂关闭，所以你就不用费心了。”老练的托雷斯都不行，李建怎么会相信一个年轻的丫头，还是以后找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做代理稳妥。想到这一点，李建委婉的拒绝了她。

显然李建落入了这两个女人早已设好的陷阱，这时妮娜说话了，“玛丽安妮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她的能力，你一定要给她这个机会。”“这个...那个...”李建实在抵挡不住她那迷人的眼神，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大不了损失点金钱，讨妮娜开心是最重要的。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有商业头脑，喝了可口可乐第一个想到的竟是把它商业化。说话做事又很果敢。除了太年轻，其他的李建都比较满意。“好吧，我同意。就由你独家在欧洲销售，生产方面，我会从美洲派人过来帮你。不过你有什么好办法嘛？”不太放心，总要问问清楚吧。再说还要想办法说服那个老顽固托雷斯呢。“这个你放心，我有很好的办法，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说完和妮娜相互眨了眨眼睛，两个人都笑了。李建就像一个傻子，出了钱还不能知道计划是怎么样的。记得有人说过恋爱的人都是傻子，但你不得不相信，傻人是有傻福的。

后来李建终于明白妮娜是正确的，她再次给李建带来了好运。这个安科路·玛丽安妮，科西嘉岛人，和她的前辈拿破仑一样的了不起。她是一个行销天才，玛丽安妮不断的专门找名人来为她推销的产品作证明，包括林肯总统、麦克斯韦（他已经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物理学家和发明家）、爱迪生（后来成为大发明家）、法国皇帝、加里波第、加富尔首相、俾斯麦首相、维多利亚女王、莎娜朋哈得、利丽安·罗素、“水牛”比尔、寇尔以及三位教皇。教皇里奥十三世还颁金牌给她，教皇的传记中记载“他只吃最简单的食物，喝点酒和水，或可口可乐，……享年九十三岁.”玛丽安妮还受到国王、公主、权贵、牧师、政客和上层人物的推崇，只差点没向上帝求证了。当然你可以想象可口可乐卖的会有多好。它不停的给李建带来滚滚财源。许多年后托雷斯还不断的庆幸当年李建没有同意他把可口可乐公司关闭。不顾一切坚持可口可乐的生产与销售，并将它的命运交给一个20岁的小姑娘，这成为李建无数神奇传说中的一个。

只有上帝知道，李建是瞎猫碰死耗子。而他是玛丽安妮唯一没有求证过的人。由此可见上帝永远是最清醒的。世人大多只会盲目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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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关闭的大门

李健慷慨的给了玛丽安妮大量的资金，让她去实施她那宏伟的计划。

李健除了陪妮娜外，就是和王韬他们一起为了与加富尔首相的见面做准备。也和加里波第讨论欧洲的时局。加里波第对他说普鲁士现在的实力很强，极有可能统一德国。可是法国仍是欧洲大陆主宰，处处插手各国的事物。比如意大利的统一，表面上看奥地利是最大的障碍，实际上法国的态度也很重要。德国要面对的和意大利差不多。东面的俄国自从上次克里米亚战争失败后正在进行改革，现在也没有能力插手太多，再说俄国和普鲁士关系还很密切。有意思的是他提到了一个人，俾斯麦，这个人是他上次到德国南部办事认识的。他说这个人了不起，很有可能在将来出任普鲁士首相。

除了讨论，他还对另一个东西感兴趣，就是手榴弹。可是李健不敢让他拿来试试，那动静太大了。

终于有一天，他带来了好消息，加富尔首相从威尼斯回来了。和奥地利的谈判很成功，现在撒丁王国已经确立了意大利北部形式上的统一。加里波第马上就去见他，转达李健的意思，要求合作。

那是一个周末的早晨，阳光驱散了最后一缕晨雾。李健与加里波第，王韬，郑观应四个人应加富尔首相的邀请乘马车前往他的官邸拜见。

首相的官邸离王宫很近，马车穿过王宫面前的广场，在王宫花园旁一处幽静院落前停下，这里看得见王宫城堡巍峨的尖顶。这是一幢典型的欧洲小楼，不过只有三层，面积也不大。加里波第熟门熟路将他们领进小楼。底楼有一个很大的客厅，旁边可能是餐厅和厨房。透过客厅的大落地窗，可以看见小楼后面有一个漂亮的花园。稍微等了一会，仆人将他们领上二楼，进了首相的办公室。

加富尔亲自开门，微笑着请他们坐下。这是一个身材不高的老人，50岁，胖胖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带着一幅金边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给人的感觉很斯文和气，更像一个大学教授。少不了互相介绍。加里波第向首相介绍李健。李健则把王韬，郑观应介绍给加富尔首相。这时，仆人给每个客人上了一杯咖啡，悄然退出。

“让我们开始吧。”加富尔的微笑似乎一成不变，这让李健想起了大肚子尼勒佛，实在有点忍俊不节。王韬的眼神终于拉回浮想偏偏的李健。“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我听加里波第说您想援助他成立志愿军远征两西西里？”“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我还听说您的私人部队装备相当的先进？”“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您似乎只会说，‘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众人都笑了，弄得李健很不好意思。能怪他么，加福尔什么都从加里波第那里知道了，李健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是很好奇，作为一个英国公民，您在美洲已经拥有了庞大的实力，您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我想您一定听加里波第说了，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夺取中国的政权。我希望能够在欧洲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我想您可以帮助我打开欧洲的大门。”李健相当直接的说了他的要求。因为加里波第已经和他说了，首相基本上同意了他要求合作的请求。“这个我们当然愿意，我看了加里波第带来的步枪，也听说了美洲唐城的科技相当的发达。我想问您可以给我什么样的帮助呢？这种步枪的生产技术您可不可以转让给我们？”“请原谅我的无理，您可以给我们什么样的帮助和承诺呢？”“您的要求呢？”李健向王韬打了个手势。王韬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他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抬头回答，“这些我已经听加里波第大致说了。培训军官，帮助训练部队，提供技术支援，这些我们都能办到。”“最重要的是政治上的公开支持。首相大人，我们必须签订一个公开的协定。”“关于这一点，我必须得到国王的许可。我没有权利同意。”“那我只能表示遗憾。”显然加富尔不想把门关死，“不过，我会尽量让国王陛下同意的，为了表示诚意，您能否出让这种步枪的技术呢？”“当然可以，不过这个必须在我们签定协定的范围内。”天下那有这种免费的午餐呢？“如果您一定这样坚持，那么您就必须等待了。我看这样好了，您可以先帮助加里波第南征，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慢慢的商讨。”加里波第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眼看谈判不可能成功，这极可能使他的南征计划落空。他不得不插嘴，“首相大人，您私下里不是已经...”“加里波第上校，您是一个撒丁王国的军人，请你注意您的言辞！”加富尔一改笑眯眯的表情，相当严厉的制止加里波第继续说下去。“为了意大利的统一，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首相大人，我们许多年的交情了，难道您不信任我吗？”加富尔的态度随即柔和了下来，安慰加里波第，“我当然知道您有着高尚的人格，但是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单独决定。”接着他又对李健说，“坦率的说您的要求并不过分，可是您知道有很多人会反对这一建议。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必须等待一个很好机会来说服他们，您也一样。”“呵呵，我明白了，我真的很遗憾。我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尽快的再次见面。”“我也一样的期待。”首相稍作停顿，又对加里波第说，“另外，您说要招募人员南征，我可以默许您的行动，但公开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从首相官邸出来，加里波第的情绪很低落。站在马车前发愣。李健上前安慰他，他充满了歉意回应李健，“对不起，李。我原以为今天会很顺利，首相几天前和我谈这件事情时的态度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你。”“我看你也不用帮助我了，南征的事情我自己来做吧，你帮助我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哈哈...”李健笑的相当的大声和豪爽，“你错了，我能得到你的友谊和尊敬，不是吗？我的老朋友！”加里波第紧紧地握李健的手，接着就是拥抱，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有王韬和郑观应迷茫的看着李健，十分不解。

同样不解的还有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台边的加富尔。这时旁边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位衣着华丽气宇不凡的人走了出来。加富尔急忙转身行礼，“陛下。”原来正是撒丁王国的国王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看来这位东方的客人很有信心的样子。至于加里波第，他的南征计划我看是在天方夜谭。”“我看事情的发展很可能出乎意料之外。陛下，如果形势的发展对我们有利，我希望您能同意我的提议。陛下统一意大利以后是必须向外发展的，而我们连一块海外殖民地也没有，如果我们利用的好，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必会支持。听说连普鲁士都派人去中国争夺利益了。我们已经落后了。对意大利而言海外的大门已经关闭了。还有可恶的法国，背信弃义。现在竟然还有脸面向我要萨伏伊和尼斯两个地方。”“我们现在只有忍耐，还要利用的好这个机会，我们甚至可以把他们都赶出去。并独自获得亚洲的利益。”国王同意的点了点头，“那样最好，不过唐城那里真的有这么多的新武器吗？”加富尔慎重回答，“我们毕竟不料解具体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前往加拿大了。不过据传闻这是真的。而且，加里波第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是的，起码他是个诚实无私的人，不像那些高傲无知的贵族。”加富尔听了，轻轻叹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撒丁王国是君主立宪，可是贵族的势力仍然很强大。自己的许多好计划不得不搁浅。

国王目光转向远去的马车，“现在我们只能等待。”看着国王伟岸的背影，加富尔心中又升起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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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计划南征

回到住处，王韬迫不及待的将李健拉到房间里。关了门，说话的语气带着不解和埋怨。“总司令，你为什么那么轻率的答应加里波第帮助他南征，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以帮助南征为条件，让撒丁王国同意同盟的吗？这样做我们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你太看重和加里波第的私人感情了。”王韬怎知李健的想法呢？未来意大利的统一李健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即使没有他，加里波第毅然会完成统一。“你怎么看南征，我们会胜利吗？”“我看不一定，而且没有政府的支持，前途渺茫啊！”显然他不看好加里波第。“哈哈，也许是欧洲的形势你还不了解。加里波第要么不南征，南征必胜！”王韬来了兴趣，问李健：“你怎么看呢？和我说说吧。”“那怎么行，把其他人都叫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李健一幅胸有成竹样子。王韬马上领命出去叫人都来开会。

时间不大，王韬，呤唎，张之洞等所有的人都来了。屋子里做的满满的。大家都等待李健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李健整理了一下思绪，和他们说：“今天我和王韬，郑观应去见了首相加富尔，情况没有预计的好，没有达成任何的协议。同盟的大门暂时关闭。但是我仍然决定全力帮助加里波第南征。”众人听了这话议论纷纷。王韬带头提问，“我知道总司令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和大家说说吧。”

“那是当然，于私，我与加里波第十年的朋友，大家志同道合，我必然要帮他。于公，我们帮助加里波第并不是没有好处的。第一，意大利的统一众望所归，南征看似没有可能胜利，其实不然。南部意大利的民众渴望统一，我料定到时义军所到之处，必不会受到抵抗，反而是倒戈相向，夹道欢迎。所以南征没有想象中那样天方夜谭，必会成功。第二，首相加富尔没有同意结盟实际上有他的顾虑，因为我们并没有展现过自己真正的实力，一切都是我们自己说出来的，所以我们更要参加南征，展现实力，迎取主动。而且，我从首相加富尔的话语中听出了暗示，只要我们有实力，到时结盟是必然的。”说完这些李健注视着大家的反应，只见众人又是议论纷纷。这时郑观应说：“若真的像总司令说的，到时统一了意大利南部，我们完全可以支持加里波第做南部的国王，抛弃撒丁王国，这样不是更好。”呤唎，丁汝昌等人听了都表示赞同，呤唎更是认为完全可以由加里波第最后统一意大利。张之洞这时说话：“我看不可，总司令说了统一是大势所趋，若真是那样，我们不是失了民心。白白的内耗。”王韬赞同：“我同意，那样南北最后必然开战，我们可不能把精力全耗在这里，要记住我们的重点在中国。还有，我看加里波第这个人私欲不强，成不了气候。”呤唎反驳：“我看完全可以由我们主导统一，撒丁王国不和我们合作，我们就自己来。讲到民心，我们举着统一的旗号，只会被拥护。”郑观应更是补充：“讲到实力，他们真的是小看我们了，我看可以，一旦南部在我们手里，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一边。另外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锻炼自己的部队。”张之洞又说话反对这个好朋友：“恐怕到时候正是我们过多地介入，引起意大利人的反弹。”王韬又补充：“正是，关键是加里波第这个人，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做呢？”一直不说话的薛福成也附和王韬的观点，认为还是稳健一点比较好。......

李健看这样争下去也不是办法，举手示意他们停止争论。“我看这样好了，现在关于参加南征的计划应该没人反对了吧。”众人都不说话，表示默认。“那好，我们就先南征，至于你们说的，我看等南征结束后视情况而定。现在是展示我们实力的时候，大家有多少能量到时就要发挥多少，我们越强大，别人就越会重视我们。”大家听了各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李健特别提醒他们，“今天会议内容绝对保密，就是加里波第也不能说。”

等众人散去，李健独自一人思考他们说的事情。这对他真是一个启发，既然历史已经改变，他们难道不可以改变意大利的历史吗？就个人而言，受到与加里波第的友谊，还有心爱的妮娜的影响。更想全力帮助这位朋友，而不求什么回报。可是，他不能完全凭自己的感情来做事情。再说，他也希望中国尽快强大，为了这个目的什么都可以做。矛盾充斥着他的心。头渐渐有点发胀，不多时就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加里波第就开始忙于征招志愿人员南征的事情。李健提供所需的所有资金，而且叫手下人都去帮忙。由于呤唎他们是外国人，由他们和加里波第的两个儿子富朗克，朗姆负责招募的工作，王韬他们负责组织和后勤。加里波第又通过政府秘密购买了部分武器，武装招募来的人员。并和两个儿子训练整编部队。由于被录取的多是退伍和现役的士兵，训练的问题不大。朗姆今年17岁了，还是和10年前一样的顽皮，不过他也加入了军队，准备和父亲，大哥一起南征。当然他也和姐姐一样很崇拜李健呢。妮娜告诉李健这是他参加军队的一个重要原因。

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应征的人非常的多。大家相互传递着这个消息，很快整个撒丁王国都知道了。

这些虽然令李健和加里波第高兴，但也不得不产生忧虑，用不了多久两西西里王国就会做出反映的。还有法国，奥地利，西班牙，他们也很可能有所动作。他们的行动必须要加快。

最令他们两个忧虑的是妮娜也要参加南征，她一定要和李健在一起。为了这个，她甚至还给自己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孔雀”。问她为什么叫“孔雀”？她说，因为孔雀开屏很好看啊。李健真是觉得她好可爱，就对她说开屏的孔雀是雄性的，而雌孔雀很难看。由于李健的直言，挨了她不少拳头，并命令李健给她取个好听中国名字。李健说，中国有个圣人姓孔，她又那么喜欢孔雀开屏，就叫孔屏好了。她很喜欢李健给她起的中国名字。从此，大家都开始叫她孔屏。

当然，李健和她父亲最后还是同意她和部队一起南征。李健也很舍不得离开她呢。

加里波第频繁的和加富尔联系，以便从他那里得到最新的消息。果然，两西西里王国开始调动军队，在意大利北部加强了防守。同时派人来撒丁王国斡旋，想策动一部分反战派的人解散志愿军。

加里波第和李健商量，行动必须提前了。虽然首相现在对外界强调国内没有任何南征的计划，也不支持任何民间南征的行动。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个时候很可能会出意外。

迅速结束训练和扩编，他们的部队开始集结待命。由于时间的短促和招募条件的苛刻（必须有战斗经验的才被录取），部队只有1200人。加里波第颇为担心，加上我的500人，还有部分后勤人员，一共2000人都不到。而且两西西里王国已经有了准备，在边境上有2万人等着他们呢!李健提议对外宣称要从陆地正面突破。暗地里迅速到热那亚港集结，和他的部队会合，并乘船穿过里古里亚海在意大利半岛西岸登陆，这样既可以绕过敌人主力，又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加里波第完全同意。认为西岸的海滩也适合登陆。而李健想到的是在他的那个年代西岸的海滩是世界上最美的海滩之一，每年夏天都有无数的游人前往度假。漫长的海岸线上都是人，那壮观的景象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当然更忘不了的是海滩上成群成群身着比基尼的美女们。那真是男人的天堂。

李健颇为疑虑的问加里波第：“可是我记得那的海岸可是山迫近海，地形险峻，有不少山崖。这适合登陆吗？”加里波第轻松的笑着，“你毕竟不是意大利人，还有人比我更了解意大利的山山水水吗？我们就这样定了，改变陆路进攻的计划，在比萨（Pisa）登陆，直扑佛洛伦萨(Firenze).”具体打仗的事情还是交给他比较好，不了解情况，李健也不能太多插手。不过李健补充了一下，“关键是快，以免我们的计划泄漏。”加里波第显得早有计划，“所以我才选择在比萨登陆，那里距热那亚港只有70海里，只要一个晚上我们就可以到达。敌人即使有所察觉，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李健知道他很会打仗，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对呤唎，埃尔，丁汝昌他们说：“都好好跟着加里波第上校，学学到底如何打仗。”丁汝昌心悦诚服，鞠躬领命。呤唎，埃尔回答的很不情愿。

李健知呤唎，埃尔怕是听不进去的，他们怎么说也是英国皇家海军学校出来的。又在太平军里打了大半年仗，心里骄傲着呢。可是论经验绝对是加里波第老到。他当了30年兵。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军事才华而已。再说这是在意大利打仗，李健当然要倚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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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渡海出发

计划最终决定后李健立即派人骑马赶回热那亚通知船队做好准备。第二天晚上，全体人员才被告知要秘密转移，转移方向大家都不得而知。

临行前加里波第再次会晤首相加富尔，李健特地让他带着薛福成，好让薛福成也历练一下。他们骑马飞快地赶到首相官邸，仆人听见响声，出门观看，见是加里波第忙上前说话：“首相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吧。”

加里波第跟随着再次进入加富尔的办公室。两人见面后，加里波第简单的向加富尔讲述行动方案。加富尔听了相当激动，高叫：“这一天终于到了！”然后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份早就签署好命令的任命书给加里波第，郑重的对加里波第说：“这份命令是国王陛下亲自签署的。”加里波第缓缓打开，任命书中写到：“国王陛下无比钦佩加里波第的正直勇敢和对祖国的忠诚，兹正式提升加里波第为上校。并预祝他南征成功。”下面是国王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的亲笔签名。加富尔又说：“国王陛下很欣赏你，也相当看重你，希望你能够永远效忠于国王陛下。”

加里波第听了不知是喜还是悲。心中感叹，十几年了，从未有人看重过我，如今南征在即，却才想起拉拢我。他客气的向首相道谢，然后就准备起身离开。加富尔似乎看出他情绪不对，也明白这其中的原由，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眼睛满怀歉意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我都明白，我都明白。”加里波第也不说话，庄严的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加福尔又向薛福成打招呼，让他转达自己对李健的敬意。

出了门薛福成感觉加里波弟情绪很低，虽然受到如此高的褒奖，他却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心中万丈豪气反倒减弱了大半。一身戎装的他骑在马背上，笔直的腰板不知不觉中弯下了腰，无精打采的。顿时显得苍老了许多。

晚上9点，部队在夜色掩护下离开都灵，向热那亚急行军。第二天下午部队到达热那亚附近。部队连续行进了150多公里，疲惫不堪。加里波第命令部队原地休息，不得离开营地。又叫李健派人去码头联系船队，准备晚上秘密登船，前往比萨。

李健还是决定亲自带人回去联系。沿着海岸前往港口，穿过热那亚的大学，以前这里是热那亚王国的王宫，街道两旁的建筑灰暗陈旧，只是王宫对面有雄狮的雕像威风凛凛。李健暗想若在中国怎么可能把王宫建成学校？以后重整山河，定要将承德的避暑山庄改建成中国最大的大学。

进入港口，上了威龙号，由于前一天已经派人通知过了。船长向李健报告，一切准备已经就绪，随时可以起航。李健命令陆续放下小船，等待天黑的到来。

船长又报告，美洲和中国都有电报发来。

美洲的汉斯报告，美国大选结束，不出所料不满50岁的林肯当选总统。并宣称在宣誓就职后开始进行废除奴隶的行动。南部各州感到威胁严重，有异常的举动，加之早先南方早有分裂的准备，可能会很快脱离联邦。

麦克斯韦也给李健发来电报，内燃机的研制已经初步获得了成功。他们还进一步的改进了步枪，根据李健的建议利用在发射弹头时加诸在枪管上的后座力来完成开锁、退壳、抛壳、上膛、闭锁等连续动作。（在动作开始时，枪管和枪机用机械结构闭锁在一起向后运动，经过一段预期的短时间，让膛室内的气体压力从枪口排出降低到安全水准后，枪管停止向后运动，枪机则解除和枪管间的闭锁并继续向后运动，同时退壳、抛壳、并把下一颗子弹在回程往前时顶入膛室上膛，最后枪机会回来与枪管再度闭锁，枪机和枪管整体总成也会回到前面待发的位置准备再度击发。后座运作方式通常又根据枪机和枪管一起运动的距离长短而分为长后座行程和短后座行程两种方式。）由于零件加工需要相当的精密，到现在才完全成功。现在步枪的稳定性很高，射击速度再一次提高。改用弹夹装弹，使步枪更具实用性。现在在研制连发机枪，进展很大，正在改进中。同时还获得了不少其他研究发明的成功。李健真是为他们高兴。

麦克斯韦还提到他的母校剑桥大学请他前去做短期访问。他离开英国已经好几年了，很想回去看看老朋友，老同事，希望李健同意。

托雷斯来电，唐城人口进一步扩大，移民的工作相当的顺利。唐城的发展也很稳定，现在几乎整个加拿大西海岸都在唐城的控制中。不少美国的印第安部落迁徙到西海岸，全都与老鹰的部落合并，由老鹰统一领导。造船厂开始建造第四艘新式铁甲军舰，采用众多研究院的新成果，由于有了高性能的化学电池，军舰装有电力系统。舰首和舰尾安装可自动旋转的大口径火炮，并且可以半自动装弹。发射速度加快了两倍。外壳增加了用新型钢铁制造的装甲，抗炮击能力大增强。

汤姆和张威来电，军队继续扩大，训练正常。军校成立，聘请英国海军军官琅威理为海军总教官，聘请美国退役军官尤利塞斯·格兰特上校为陆军总教官。第一批短期培训军官经过半年的培训已经毕业。

中国的陆斌来电，各地的团练已经陆续建立，党组织的发展迅速。张海军已经开始在广西剿匪。不少党员隐瞒身份捐钱买官，张海军现在已经成为头戴玻璃顶子、身穿八蟒五爪蟒袍的五品候补同知了。海南和台湾的建设也上了轨道，工厂，码头，仓库，都在建设。并且在台湾找到了石油，现在正在和官府打交道希望尽快开采，同时还在台湾建设炼油厂。

英法联军洗劫了北京城和圆明园。不过留京全权议和大臣的恭亲王奕訢，在联军尚未进入北京时就释放被扣押的通州谈判总代表英国驻广州领事巴夏礼及其他谈判团成员。向侵略者乞和议约。迅速的签订了《中英北京条约》，《中法北京条约》，同时交换批准了《中英天津条约》。圆明园并未像李健想得那样被烧毁。条约中又是割地赔款。条款共九条，主要内容有：1．1858年秋大学士桂良等与英专使额尔金所达成的英公使暂不驻京的谅解无效；英公使是否驻京由英国决定。2．赔偿英国军费600万两和英商的损失200万两；占领天津、大沽、登州、北海、广州等处英军，候赔款交清时方才撤离。3．凡有情愿出国做工之华民，“俱准与英民立约为凭，无论单身或愿携带家属一并赴通商各口，下英国船只，毫无禁阻”。4．中国割让广东“九龙司地方一区”给英国。5．开放天津为通商口岸。

李健立即回电，电告汉斯密切注意美国南北局势，加紧联系美国各派系政要。

电告麦克斯韦研究工作不能放松，允许他秘密开始TNT炸药下一步的研制，利用苯制造甲苯。并告知他由于内燃机的成功，可以按原定计划开始研制汽车，小型快艇等等。同意他访问剑桥大学，现在他在科学界的声望越来越高，剑桥大学邀请他回去访问也属正常。李健希望他们能尽快在英国见面。

电告托雷斯要多制造军舰和武器，同时要多利用研究院的新成果，并注意使用人员的培训。通知他自己已决定将可口可乐的生产和销售重心转移至欧洲。生产由他派人来负责，销售由安科路·玛丽安妮负责。此决定不容反对，必须无条件支持。

电告汤姆和张威部队至少要扩展到5到8个师，并于一年后可以投入战斗。军校的建设相当成功，一定要善待两位总教官。

电告陆斌加紧建设海南岛和台湾岛的基地。诸事可以视情况自己做主。

忙完这些事情已经到了晚上，初夏的意大利晚上8点钟天还没有全黑。耐心的站在舰首等待天黑，妮娜挽着李健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李健忽然有点厌恶战争，希望和身边的美人过平静的日子。不再尔虞我诈，不再担惊受怕，不再杀人，不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加里波第的队伍终于出现在码头。港口顿时热闹起来，无数的人流登上港口里停泊的一艘军舰，两艘武装帆船和两艘大型货船。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一些居民的注意，人们远远观看，小声议论。有人眼尖竟看见了一面未缠好的旗帜，上面写着“意大利统一万岁”，下面还有小字“统一志愿军”。有消息灵通的人马上反映过来这就是加里波第统帅的南征部队。有人高喊“意大利统一万岁！”结果不断的有人闻声而来，传递着志愿军到来的消息，振臂高呼口号“意大利万岁！”“统一万岁！”“国王万岁！”很显然部队的士气高涨，不少士兵摇晃着手中的步枪回应围观的人群。即使是在黑暗中，每个人的心中一定也充满了光明。

不知道是谁点起了第一支蜡烛，结果一支又一支蜡烛不断的被点燃，一支又一支不断的汇集到码头上。烛光虽然微弱，但是站在军舰上远远望去竟照亮了整个码头，这场景令人震撼。每一支烛光都是一颗激动的虔诚的心，祝福祖国的统一，激励战士的斗志。

李健被这股情绪感染，心中又鼓起勇气，一扫沮丧颓废。是的，为了祖国的光明，他们要光荣的战斗！远处的加里波第也是一样大受感染，他又想起首相理解的目光，不觉中又挺直了腰板，右手紧紧握住佩刀的刀柄。身后富朗克和朗姆两个儿子象父亲一样心中充满豪情。

老百姓啊，他们永远是国家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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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崭新的一天

船队在人们的欢呼中离港而去。热那亚的市民们围聚在港口边久久不愿散去。人们都在猜测这支部队将会去哪里？看来热那亚今夜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舰上的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情绪高涨。加里波第最后不得不下命令强制他们休息，因为明天说不定会有一场硬仗等着他们呢。（命令是通过船上的信号灯发送的。信号灯是用弧光灯改进，蓄电池供电。这样不仅发送命令快捷准确，而且即使在漆黑的夜晚船与船之间也不会相撞或走失。）

黎明终于到来。太阳从亚平宁半岛的东面升起，阳光洒满古里亚海平静的海面。半岛的西海岸出现在视野里。远处是若隐若现连绵起伏的亚平宁山脉。

这将是崭新的一天。

部队开始在比萨阿诺河（Arno）北岸登陆，果然如加里波第所说，这里地势比较平缓，还是阿诺河的出海口。很适合登陆。

呤唎领先头部队向内陆探索前进，没有发现任何敌情。加里波第命令先头部队继续前进直至进入比萨城。第二批登陆部队巩固登陆滩头。开始卸下弹药和物资。

最麻烦的是将船上的大炮运送上岸，3磅轻型野战炮还好说，可是32磅的重型炮就很麻烦，还好数量不是很多。阿诺河很窄，威龙号不适合进入。不能再随部队一同行动了。李健将王韬，张之洞，郑观应，薛福成他们留在了舰上。

当一切都准备好了，部队也全部登陆，李健和加里波第都已经站在沙滩上，差不多也是中午了。这时一名传令兵骑马飞快的来到他们身边，跳下马来敬了一礼，大声报告：“呤唎少校命我回来报告，比萨城没有设防，少数城防部队和警察已经投诚，市民们都欢迎我们的到来。”加里波第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呤唎少校要维持好城里的次序。”“是，上校。”士兵大声回答转身离去。加里波第又对李健说：“看来我们高估敌人了，一切很顺利。”李健听了也很高兴，“是啊！太顺利了。”

加里波第命令埃尔和丁汝昌：“你们两个马上率领500中国志愿军支援呤唎少校，我率大队和辎重随后就到。”“是！”二人领命率部队走了。李健和加里波第则沿着阿诺河急速东进。

当部队靠近比萨的时候，河的两岸出现越来越多的市民，特别是阿诺河南岸，人们都在高喊：“万岁！”

当部队到达比萨城阿诺河北岸时，李健又在一次看见了举世闻名的白色大理石造就的比萨斜塔还有她旁边极具罗马风格的大教堂。传说伽利略就是通过教堂里青铜吊灯的摇摆发现了钟摆等时性原理。而斜塔则验证了自由落体定律。白色的斜塔还是依然那么美丽。她永远是比萨人们的骄傲，而今天她迎来了加里波第率领的骄傲的意大利志愿军。

部队正式入城，市民们夹道欢迎，而士兵们都奋力的挥舞手中的步枪和旗帜来回应热情的市民。市长和警察局长都来报道，表示拥戴志愿军。更多的人自备武器要求加入志愿军。总之整个城市都沸腾了。到处是欢笑和庆祝。

加里波第可不敢怠慢，收编了当地驻防的部队，又吸收了部分武装市民。其他要求加入的市民让他们成立城市自卫队，驻守当地。市长和警察局长继续管理城市。部队经过短暂的休息和重编于当天晚上出发，部分部队乘船水陆并进，沿阿诺河向意大利中部重镇佛罗伦萨进攻。这时部队已经有将近3000人了。

部队在后半夜到达芬奇（Vinci）。加里波第派出警戒，命令大家休息，准备明天进攻。

而这个时候，一匹快马已经进入佛罗伦萨报告志愿军来袭的消息。

佛罗伦萨驻防司令听了报告大惊失色，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北面的博洛尼亚城报告，要求马上增援。为了防止撒丁王国南征博洛尼亚方向集中了王国2万多精锐。可是加里波第却在比萨登陆。他一想到这个就气得要命，国王身边的一群蠢货，早听自己的意见在比萨附近严密防守就好了。他们竟然相信加富尔那个老狐狸，说什么近期北面不可能有大规模军事行动。可是现在人家已经兵临城下了，叫他怎么办呢？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传递消息的人也不敢退下，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他才问来人：“你说说他们有多少人？”“据我观察2000人不到，由一个叫加里波第的上校率领。而且他们已经在来佛罗伦萨的路上了。”“你是说他们连夜出发了。”“好像是的。”

他听了，几乎绝望。看来希望北面的增援是不可能的了。一切只能靠自己。还好对方人不多。自己手里有近4000人，多了一倍。只是士气很差，知道比萨民众的反应后，不得不考虑部队的士气问题。看来守是守不住的，天亮后敌人一进攻我们肯定会失败。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晚可以主动出击，趁他们麻痹大意偷袭他们，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生计。

想到这里他马上命令集合在城外的部队。

半小时后，他站在指挥台上，下面是黑压压一片集合待命的部队。因为是紧急集合，士兵大多数是从床上刚爬起来，显得没精打采的。他用蛊惑的口气说到：“有一股叛军现在正向我们袭来，他们人不多，只有1000人，想来偷袭我们，我们今夜就去进攻他们。我宣布，如果获胜，每个人发10个银币的奖赏。”台下的人听见10个银币顿时打起了精神。

驻防司令只留下500人不到守城，其余3500多人倾巢出动。

天还没有完全亮，前面侦查的士兵回来报告，叛军在芬奇驻扎，没有发现他们正在被包围。驻防司令得意地笑了，看来这次要立大功。他命令不要惊扰叛军，慢慢的靠近，然后发起突然进攻。

终于，他们被发现了，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驻防司令并不担心，因为此时另一支部队已经绕到芬奇城的背后发动进攻了。他大声呼喝：“士兵们，进攻吧，胜利属于我们！”

一排又一排的士兵结成长阵呼喊着冲向小小的芬奇城。

城内相当的慌乱，敌人同时从前后夹击。大街上到处是乱跑的士兵。局势有点失控。很讽刺的是，当这里的局势被控制后，佛罗伦萨很快进入局势失控。

混乱中李健找不到加里波第，这时呤唎，埃尔和丁汝昌带着近卫营赶来保护他。他命令他们立即一起出击打垮正面进攻的敌人。看来只有自己的部队没有惊慌失措。意大利志愿军毕竟缺乏训练和组织。现在也只有靠这自己支部队挽回败局了。

芬奇城太小，它没有城墙，城外只有一堵矮墙。这时天已经亮了，太阳照耀着大地，当李健的人还没有全部进入矮墙后面。敌人已经冲到30米以内。李健可以清楚地看见敌人的面孔，防线岌岌可危。敌军也发现了他们，第一排士兵在军官的命令下举枪准备射击。丁汝昌高叫“大家快扔手榴弹啊！”一排手榴弹被奋力掷出。敌军士兵从没见过这种怪东西，都盯着这些铁疙瘩看，直到猛烈的爆炸声响起，才意识到这是可怕的死神。又有几颗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弹片四处飞扬，敌人排列又很密集，一下子倒下去十几个，更有一个被活生生削去了脑袋。脑袋半挂在肩膀上来回荡了几下，身体这才倒下。脖子截断处象趵突泉一样不停的向外涌血。阵地上响起惊恐的叫声，许多人倒在血泊中，更多的人开始后撤。当第二批士兵再冲上来时已经晚了，李健的人全部到位，还没到100米，迎接他们的是猛烈的不间断的枪弹，猛烈的程度让对手恐怖。成片的人像被割麦子一样的击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敌军再次退却，任凭西班牙教官如何打骂，意大利士兵是不肯在向前迈进一步了。正面的进攻就这样被轻松的瓦解。

但是李健他们的背后被敌军突破了，很明显意大利志愿军还没有从混乱中恢复，加上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加里波第的两个儿子带着士兵赶往城西防守，很不幸那些士兵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散了。很快他们就退入城内，现在弟弟朗姆身边一个士兵也没有了，哥哥也走散了，只有17岁的他不禁有点害怕。倒霉的是远处有3个敌人发现了他，沿着大街追他。朗姆急忙拐入一条弄堂，他绝望的发现对面撞上了2个敌人。

那两个敌人被突然迎面出现在面前的朗姆吓了一跳，端起枪就用刺刀刺杀朗姆。朗姆的反应比他们快，抬手就是一枪，只见那人胸口喷血，溅了朗姆一身。同时回避迎面而来的刺刀。不过一把刺刀还是刺穿了他的左手臂。朗姆手中的枪不得不脱落在地，他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抓住枪头不放，还大声吼叫，巨大的疼痛叫他难以忍受。但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激发了他的血性，满脸是血的他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对面的敌人不由得害怕起来，浑身颤抖，拼命的和他争夺手中的枪。终于枪被敌人夺了回去，当刺刀抽出他的手臂，朗姆再也忍受不住钻心的疼痛，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求生意志。那个敌军士兵毫不留情的高举刺刀，他要为死去同伴报仇。危急时刻，朗姆只听到一声枪响，举刺刀的敌人背部中枪，倒在他的面前。有人快步的赶来抱起地上的他，原来是哥哥富朗克。富朗克正到处找寻弟弟，忽然听到熟悉的叫喊声，急忙赶来救他。还好救到了弟弟，不然回去怎么向自己的母亲交代呢。她最疼爱朗姆了。

富朗克柔声呼唤“弟弟，弟弟。”眼中噙着泪花，朗姆睁开眼，见到是哥哥，微笑着说“我没事的，哥哥。”兄弟两个拥抱在一起。

这时富朗克突然反向紧抱住朗姆，接着乱枪响起。富朗克的背后冒起了好几个血花。更有一枪击中后脑。几个敌人出现在弄堂口。

哥哥应声倒下，身体不停的抽搐，但还是死死的压着朗姆不放，嘴角流出鲜血，睁大了眼睛，但是他再也不能说一句话了。朗姆面对着突然而至的巨变，完全不能接受。

极度悲愤的他再次狂吼“不！...上帝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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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花之都-佛罗伦萨

正面的敌人不敢继续进攻，远远的和他们对峙。李健仔细的听了听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了。焦急的对丁汝昌说：“你带一个连，到城西看看，坚决把敌人给我顶住。”丁汝昌大声回答：“是！总司令！”敬了一礼，转身就跑。“回来回来。记住不要把队伍打散，一定要集中在一起。”“知道了！”丁汝昌再次敬礼转身离开。我又对埃尔说：“把人组织一下，我们准备反击。呤唎呢？”“我在这里。”呤唎从身后转出。“你去把所有能找到的大炮集中起来，准备炮火攻击。”“是！大哥。”两个人都领命执行去了。

李健想，加里波第呢？这么长时间了，他在干什么？

在街巷里，丁汝昌带着一个连200人不停的射杀冲进城来的敌军，不少志愿军也开始汇集在他们周围。

朗姆此时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狂吼之后精疲力竭，只有泪水不停的涌出眼眶，肆意流淌。巷口的三个敌人，都在装子弹，准备结果这小子的小命。但是，一阵阵密集的枪声由远而近，不断的听到有战友呼喊支援，他们放弃了朗姆，转而奔向城东。

丁汝昌前进的脚步终于被阻挡，双方的战士都占据有利的掩体相互射击。由于丁汝昌士兵的步枪可以连发，士兵们往往就是等对方换子弹的时候，快速移动位置转换射击角度击毙对方，敌人死伤惨重。许多敌人注意到这个现象，往往不肯轻易开枪，或几个人挤在一起，轮流开枪。所以他们人数上的优势并没有转化为战斗优势。战斗变成胶着状态。

指挥城西战斗的是一位西班牙籍指挥官，显然他认为这是城西最后的抵抗力量，果断的让城外担任警戒和后备的部队投入战斗，从两翼包抄夹击。就算多点伤亡他也只有拼一下了。

丁汝昌明显感到压力大增，估计有1000人将他这区区三四百人包围了。许多战士中弹倒下，失去战斗力。

敌人致命的错误是低估了志愿军的人数和战斗力，大多数人包括一些军官都认为志愿军只有1000人，他们终于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城西的敌军刚完成包围，背后就传来震耳的喊杀声，一时间仿佛四面都是志愿军。敌军迅速丧失斗志，纷纷举枪投降。只有少数人从城北突围，仓皇逃命。

来得正是加里波第。原来城里一出现混乱，加里波第就让两个儿子带大部分人去城西抵抗。他想再不济，也不能让人把后路给断了。自己准备带人去城东抵抗。但是他手里的人太少，等他收集好退下来的散兵，又听说李健司令官带着中国人已经去了城东防守。但是此时四面都是枪声，喊杀声，形势岌岌可危。他想与其死守，不如进攻。于是他带人从城南杀了出去，一边突围一边收集被打散的士兵，途中还遇见了突围的菲利普。由于南北敌人兵力薄弱，他顺利的突围成功。之后他听见东面的枪声稀少，估计李健已经击退了东面进攻的敌人。就朝西面包抄敌人后路。也算他勇猛，这个时候还想着围歼敌人。原来有少量敌人部队在城外警戒，正好又被丁汝昌吸引了过去，加里波第正好就势从敌人背后掩杀。全城都听得见志愿军反攻的呼喊，士气大震，不少突围出去的散兵都返身杀了回来。

西边杀声刚起，东边炮声又来。呤唎收集的30多门大炮齐声怒吼，李健适时高举手枪，对空鸣枪，大呼“士兵们！为了胜利！冲啊！”志愿军象卸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战局瞬间逆转，志愿军从城里城外四面八方向外追赶溃散的敌人。真是兵败如山倒，敌人不是被击毙，就是被俘虏，象潮水一般溃退，只有少数逃走。

到了中午，城里已经听不到抵抗的枪声，战斗基本结束。这真是一场混战，敌我部队到处犬牙交错，幸运的是他们顶住了最初的混乱，加里波第又大胆勇敢的从敌人背后发动反攻。终于赢得胜利。

出击追剿敌人的部队回城，李健和加里波第胜利会师，大家热烈的拥抱。加里波第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收回高兴的神情，紧张的问周围的人：“富朗克，朗姆，妮娜呢？他们怎么没有一个人在这里？”我被这么一问也大为紧张，是啊！妮娜呢？没见她人啊。

远远的丁汝昌慌张的跑过来，李健心道，完了，出大事情了。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盯着丁汝昌看。

丁汝昌伤心的对李健说：“富朗克在城西阵亡了，朗姆受了重伤，孔屏小姐在那里抱着她大哥不肯离去。”

加里波第听不懂中文，问旁边的埃尔，埃尔不语，又问呤唎，他也不说，又问李健，李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无言以对。他转身猛地抓住菲利普，两眼充满了威胁，逼问他：“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都死了？”菲利普完全被吓到了，惊恐万分，“不，不，是富朗克阵亡了。另两个都活着。”

加里波第的双手颓然垂落，也不说话，一步三晃的朝城西走去。大家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对于菲利普刚才的慌张的表现李健心里想当的不满意。

巷口，早就到来的士兵们见自己的长官到来，自动的分立两旁。李健看见，富朗克仰面平躺在地上，朗姆与孔屏跪在他身旁，小朗姆浑身是血，左手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妮娜抱住他充满悲伤和怜惜。李健仿佛又看见了十年前的她，那时她就是这样抱着年幼心爱的富朗克，而今天她抱着的是朗姆，弟弟富朗克已经离她远去。欢乐与活泼不再出现在她眼中。长巷两头聚满了士兵，大家都静悄悄的，他们悲伤的肃立在周围，没有人忍心上前惊动面前的姐弟三人。加里波第终于控制不自己，身体向后倾倒，众侍卫一同上前扶住他。......

虽然胜利了，他们谁也高兴不起来。

部队的伤亡也很大，他们只能停下来休整。富朗克被埋在了芬奇城郊。

第二天，加里波第命令停止休整，向佛罗伦萨进攻，他不能让敌人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他真是个坚强的老人，更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士兵们又看见了一个神采奕奕的加里波第。

当他们到达佛罗伦萨城郊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不是艰苦的战斗，而是佛罗伦萨人的热烈欢迎。留守佛罗伦萨的士兵听说芬奇城战败，而且和他们对阵的不是什么叛军，而是加里波第统一意大利的志愿军，他们哗变了。留守的士兵和败退逃回的士兵在一个叫弗兰西斯卡的上尉的带领下联手攻入司令部，城防司令被兵变士兵击毙，很多西班牙军官也被枪杀。从15世纪开始佛罗伦萨人就在梅迪契家族的领导下致力于维护意大利统一，拥护意大利统一的感念在佛罗伦萨人脑海中早已根深蒂固。军队的兵变自然受到广大市民的欢迎。

佛罗伦萨是意大利中部重镇，阿诺河流经市中心。15世纪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就是从这里起源的。莱奥纳多·达·芬奇，米开朗基罗·伯纳蒂洛，拉菲尔·桑齐奥，布鲁内莱斯基，菲利波·利比都出自这座城市。城市的经济、军事和地理位置都相当的重要。早在13世纪就有了银行业，并且商人成了城市的主人。特别是当地的毛纺织工业相当的发达，他们在产品质量和设计图案上不断的和英国竞争。这也是后来意大利成为时装之都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市中心花之圣母教堂附近几百年来一直有一个大粮仓，由于战略需要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在阿诺河南岸还有一个大军火库，里面有大量的枪支弹药和不少大炮。志愿军以后在意大利南部作战的补给短期内是没有问题了。

除了原来驻防佛罗伦萨的部队要求加入志愿军，大量的市民也要求加入，城市辉煌的历史激发着市民们的斗志。佛罗伦萨人在公元十一世纪独立打败过神圣罗马帝国。在公元十五世纪独立打败过强大的那不勒斯军队的进攻。佛罗伦萨人富有强烈的战斗精神。加里波第发给他们武器，把他们一部分编入志愿军，一部分组织成城市自卫军。晋升弗兰西斯卡为少校，担任佛罗伦萨城市自卫军长官。

佛罗伦萨许多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主动通过传统商会为加里波第捐款，支持他的统一计划。在各地流动的商人开始把意大利统一的希望传遍整个意大利南部。更多的人知道了加里波第这个响亮的名字。

也有坏消息传来，北方重镇博洛尼亚，已经发兵进攻佛罗伦萨了。北部防线的指挥官孤注一掷，几乎全部出动，力求尽快夺回佛罗伦萨。他们只留下5千人多人防守博洛尼亚，一共出动了1.5万人进攻佛罗伦萨。

为了消灭他们，李健和加里波第因为意见不同，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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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大战在即

意大利这边一切顺利，佛罗伦萨被轻而易举的占领。在遥远的中国广西，张海军剿灭天地会起义队伍也进行的相当顺利。

时广西天地会首领吴凌云1857年（咸丰七年）在广西太平府和上思造反，部队不断壮大，声势浩大。因为太平军在江南闹得太凶，清廷无力镇压，只是令各地督办团练进行剿灭。张海军花银子捐了个五品候补同知虽是个虚职，不过有了这个顶戴办团练就名正言顺了。很快他在广东海南、广西上思招募壮丁，以近卫营官兵为主干，在上思驻扎训练。手里一下子有了两个营，1200人，更是用从唐城运来的枪炮装备部队，实力强劲。为唐城在中国武装力量中最大的一支。由李健建议中国的部队军旗使用红旗，名字就叫红旗军简称红军。

1860年初，广西团练总头目巫必灵在太平府被吴凌云部围攻，损失惨重，派人突出重围向张海军求救。这巫必灵平日里目中无人，骄横跋扈，没少给张海军穿小鞋。只是张海军背后有陆斌撑腰，实力太大，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张海军发电报给陆斌请示如何行动，陆斌也实在够狠，他叫张海军不必真的援助，要吸引天地会主力于太平府然后寻觅机会给予全歼。张海军按陆斌的意思，先联络了吴凌云讲述红军与巫必灵的过节，暗中和天地会约定假意援救，实际上作壁上观，任巫必灵被歼灭。

果然，张海军接近太平府后胡乱放了一通枪就撤退了。吴凌云大喜，调来更多的人围攻巫必灵，立誓要活捉仇人。巫必灵和吴凌云打了两三年仗，早已结下身死仇恨，拼死的抵抗，城破之时拒不投降，和死对头打起了巷战。这时陆斌带着600台湾新军从海南赶来支援，秘密的将太平府外围团团围住，瞅准机会发动攻击。一举全歼广西天地会。此役陆斌2000人不到，不论敌我炮轰太平府，击毙天地会1000多人，连巫必灵也一同被炸死。俘虏3000多人。自上而下几乎无人漏网。红军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同巫必灵的团练士兵一起缴了械充做俘虏，共计5000多人。广西经此一役天地会几乎被全部剿灭，少数人退入越南。

红军一面向朝廷报功，一面押着俘虏回上思驻防。在上思开始审讯天地会俘虏。

厅堂之上密密麻麻押着十几个人，各个五花大绑。陆斌居中坐着，左右站着张海军和台湾新兵营营长丘逢甲，以及三个连长徐骥，吴汤兴，吴彭年。

陆斌不笑也不发怒，脸上毫无表情。缓缓的看着这些人。一旁的士兵怒喝“跪下！”陆斌冲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没关系的。他平缓的说：“总司令早说过我们不兴跪拜。而且要善待俘虏。我现在问你们，你们中间可有一个叫刘永福的？”

被问的众人都很不解，他不问头领吴凌云是何人，却问刘永福。众人都不说话。张海军上前威吓：“如若不说我一个一个都推出去砍头！”

这时一个大汉大声说：“左面第二个，那个壮汉就是刘二，又叫刘永福。”被指认的壮汉身旁一人高喊：“你个乌龟王八蛋黄崇英，出卖自己弟兄。”众人纷纷责骂那个指认刘永福的黄崇英不讲义气。黄崇英也不示弱：“要不是你们硬拉我来太平府，我如何落到这步天地！现在你们倒躲着不敢出来了，你们才是缩头乌龟呢！”他身边的二个人也回骂刘永福他们。顿时厅堂上骂声四起，乱七八糟的，要不是他们都被捆绑着，一定已经大打出手了。中间一人长呼一声：“都给我住嘴！”众人这才平静下来不再说话。

陆斌冷笑了一下，指着刚才说话的人，“在下陆斌，这位必定是天地会首领吴凌云吴英雄了。”刘永福急忙站出来，“我就是你们找的刘永福，和我们头领无关。”陆斌也不理他，面带温和又说：“刚才指认刘兄弟的，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坐第二把交椅的黄崇英头领了。”堂上众人皆大感惊讶。没有想到这个人竟如此了解内情。陆斌又说：“来人啊！快把两位英雄放了，谁叫你们这样对待两位英雄的？”大家又是大感意外。上来两位军士给吴凌云黄崇英利落的松了绑。

黄崇英爽气的说了一声“谢了！”。吴凌云也不答谢，讥笑陆斌：“卑鄙小人，反复无常，撕毁协定偷袭我们。可叹我吴凌云一念之差却害了众兄弟身陷险境。”陆斌回应：“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什么协定？”吴凌云回身看着一个自己的手下，他马上用眼睛盯着一个人，吴凌云顺着他的目光用手一指张海军，“就是他，难道他不是你们的头领吗？”陆斌哈哈大笑，“你看他是五品官，见我穿六品朝服，就认为我听他的吗？这清廷的官我们还真不稀奇呢。吴英雄你今天可看走眼了。”众人这才注意到，五品官站着，六品官却坐在正当中，这事情到真奇怪了，大家都捉摸不透这其中的奥妙。中间又有一人说到：“如今我们都成了阶下之人，任你怎么说都行了。”这个人是吴凌云手下悍将郑三。

陆斌不与他争执，反过来问他们：“吴凌云大首领，你们也应该见识过我们武器的利害，我们有这样的虎狼之师，为何要听命于这腐败的满清朝廷？你没有想过吗？我也不瞒你们，我们是海外的中华子民，在海外我们已经有了庞大的实力。如今就是要回来推翻满清，重建中华的。如果你有意入伙，我们一起推翻满清，重建中华如何？这明就不要复了，恢复了又如何，只要我们汉人坐江山不是一样的吗？”吴凌云听了十分的震惊，低头不语。众人也都不说话，呆立在大厅之上，各自想自己的心事。黄崇英对吴凌云一拱手，“吴大哥，今日之事再明了不过，就凭我们的力量如何能推翻满清，不如投了陆兄弟的红旗军，齐心协力共图大业。”厅堂之上不少人露出赞同的眼神，他们一回想起红旗军大炮的威力，即怕又敬。陆斌又补充，“朝廷方面你们放心，只要兄弟们答应归顺，我陆斌担保各位安全，决不会把你们交出去讨好清廷。如果各位不答应，我也决不勉强，一样不会把各位交给清廷，各位去留自由。”这时刚才带头大骂黄崇英的那个大汉说倒：“哥哥，我一向看不惯黄崇英，他赞同什么事情我必然反对，这次我就同意他，我们这样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没有武器，成不了大气候，人家又是诚心待我们，不如投了红军吧。”转身他又对陆斌说，“也不瞒你，当初我们造反实在是被官府逼的没有活路，不然我们也不会造反，还复什么明呢？那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吴凌云听了，也不再犹豫，说到，“也罢！我就投了红军。”说完单腿跪地给陆斌行礼，口中念到，“我吴凌云今日投红军，推翻满清，永不相负！”其他人也跟着跪倒了一片，陆斌大笑，连忙一个一个的亲自扶起来，又亲自给他们松绑。众人都深受感动。接着陆斌设宴给他们压惊，席间吴凌云又给陆斌介绍他的其他手下，他弟弟吴亚终，就是厅堂上大骂黄崇英的那个人，还有吴凌云的得力战将郑三，刘永福和他的弟弟刘建平等人。

广西大捷，广西巡抚立即上报朝廷。此时张海军的团练收编了广西天地会义军的大部，已经有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共6900人。（一步兵团1800人，一炮兵团1500人）不过张海军只上报了3600人。并请旨进入越南剿灭剩余的天地会武装。

很快朝廷下旨，晋升张海军为四品顶戴，加总兵衔。但是否决了入越南作战的计划，命张海军暂时归广东提督冯子材节制，全部人马前往广州附近集中整编，随后入江苏进攻太平军。

本来请旨进入越南剿灭剩余的天地会武装就是为了逃避红军被别人裁撤整编。没想到怕什么就偏来什么。张海军请示陆斌，陆斌就回了一个字，“拖”。他在海南的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在广东雷州半岛的一个团也训练的差不多了，现在手里少说也有一万多人。再过些日子这些部队都可以上战场打仗，他说话自然就硬气了。

张海军就带着这7千人磨磨蹭蹭往雷州半岛走，一边行军一边训练一边继续招募壮丁。说是要从水路乘船去广州，其实是准备前往雷州半岛和陆斌汇兵一处。

朝廷也实在是管不了，现在重建的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正在围攻天京，战事紧张。也就随张海军胡搞去了。不过广东提督冯子材对张海军不听调令很恼火。

意大利这边终于达成统一认识，放弃守城防御，准备在佛罗伦萨近郊歼灭敌军。战场设在佛罗伦萨以北8公里的菲埃索莱城，菲埃索莱被称作佛罗伦萨之母，历史比佛罗伦萨更久。

吸收了原佛罗伦萨的守军，经过重新整编，加里波第现在有5000多正规军，另外还有2500城市自卫军。外加一个炮兵团。近卫营也进行了补充，挑选了一部分意大利人加入近卫营补充。现在有600人，成了一个满编的营。

战役的计划是由李健带领近卫营和城市自卫军在菲埃索莱抵挡敌军，加里波第带5000正规军，少量骑兵，还有李健带来的50门3磅轻型野战炮在侧翼潜伏，伺机从侧背进攻。

李健手里真正能打仗的恐怕就只有近卫营了。不过大炮有很多，有他带来的25门3磅轻型野战炮，11门32磅重型加农炮，还有100多门佛罗伦萨驻军的各式大炮。一共有150多门大炮。他之所以坚持在城外阻击敌人，就是凭借拥有庞大的炮群和充足的弹药。

在说一旦进行巷战，佛罗伦萨恐怕就不再会是花之都，而会是地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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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红色的雄狮

菲埃索莱城，四处的山丘上种满了橄榄树，菲埃索莱城依山而建，站在城中教堂的塔顶方圆几十里尽收眼底。近卫营的士兵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依托山势修建工事。山下弯弯曲曲的到处是战壕和交通壕，还有许多防炮洞。李健将2500人安排在后方两翼掩护，并不直接参加战斗，正面突出的阵地全由近卫营和少量自卫军防守。大炮安置在山顶菲埃索莱城内。

他们在菲埃索莱城等了一天，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等到了敌人的前锋。敌人见正面只有少量士兵防守，显然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他们直接就发起了进攻，敌军列成三个方阵，踏着整齐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前沿阵地。在他们进入射程以后，战壕里的士兵开枪射击，敌人回射反击。很明显，战斗成一边倒，成排的士兵被击中到地，而自卫军几乎没有伤亡。不到十分钟第一次进攻就被击退，除了阵地前留下100多尸体，什么也没有改变。

前锋的指挥官被激怒了，又怕因为失败被司令官训斥。用1000人列了5个方阵成两列纵队再次发起进攻。李健在山顶放下单筒望远镜命令埃尔集中20门重炮密集轰击。这次前沿未放一枪一弹，敌人就再次撤退了。几百尸体散落在阵地面前。

敌人再没了进攻的勇气，前锋指挥官只得命人抢回尸体龟缩防守，等待主力的到来。李健命令前沿留下几个观察人员，其他人全部撤到第二道防线。

下午的时候敌人的大部队到达了，什么也不做，先是一通大炮猛轰了第一道防线，然后敌人乘势冲锋，这次敌人聪明了，没有列密集的方阵而是分散了冲锋，散兵后面才跟着方阵。当敌人顺利的冲进空无一人的阵地还没来得及高兴，迎接他们的是劈天盖地的炮弹，敌人的火炮马上还击，可是根本够不着。结果双方打了一阵炮战后，进攻再次失败。

傍晚的时候敌人又进攻了，不过这次是进攻左翼阵地。他们顶着大炮的轰击和阵地上的城市自卫军发生激烈的枪战，自卫军很快溃败，阵地几乎全部失守。这时他们的侧翼，近卫营发动了反冲锋，兜着他们的屁股边打边冲。自卫军顿时士气大振全力反击，敌人这次的进攻又告失败。而且损失相当惨重。这时天也快黑了，一天的战斗到此结束。

第二天早晨，敌人两千人进攻左翼，两千人进攻右翼，大炮前移进行炮火支援，中间并没有行动。不过当两翼到达正面阵地的时候，各分出几百人企图拦腰截断正面阵地，与此同时正面有三千人突然发起冲锋。战场上顿时陷入混乱。李健只得命令前方士兵撤到第三道防线。以避免被分割包围。但是这样他们的阵地被压缩的很小了，他们的大炮也进入了敌人大炮的射程。敌我双方的大炮不停的对轰，企图压制对方。还好之前李健命令挖了好多单兵防炮洞，伤亡不大。而且他的大炮又多又好，没多久就打得敌人没有了声音。不过自卫军的阵地在敌人的反复冲击下混乱不堪，到了中午李健不得不命令全体撤至菲埃索莱城周围，以城市为中心进行防守。到了这个时候万幸的是他们的伤亡很小。而敌人的伤亡惨重，大多是被大炮炸死炸伤的。所以在他们再次撤退后，敌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万万没有想到战斗真正打响不到一天李健就丢了三道防线，看来战前他的确太乐观了，对加里波第说最少能守住3天。看来这个目标是做不到了。更不利的是他从唐城带来的新式大炮在一天的炮战中炮弹用尽。佛罗伦萨弹药库的炮弹又不通用，那几十门大炮成了一堆废铁。敌人被压制的大炮又开始发炮了，虽然炮火不猛，不过也给他们造成了伤亡。这时李健才后悔当初太大方，竟给了太平军1000多发炮弹。要是不卖给他们，这会儿可以炸死多少敌人啊。他只得命令剩下的100多门全面出击，狠命的打，反正这些大炮的炮弹多的很。

傍晚来临，敌人不再进攻，菲埃索莱城终于安静下来。

当天晚上李健组织夜袭成功，夺回了不少阵地。这一夜他就几乎没有让大炮停下来，轮流的射击，敌人也不示弱，零星的进行反击。炮战直到天明才停息。但是晚上能见度几乎为零，所以双方都没有什么伤亡。

第二天早上敌人没有进攻。直到中午敌人的炮声才再次响起，看来敌人的伤亡真的很大，要这么长时间才恢复战斗力。敌人已经摸清了李健的底细，巨大的伤亡使敌人指挥官杀红了眼。他全力攻打红军的两翼，对正面只是牵制，当两翼出现空档时他又对正面进行分割截断逼迫李健收缩防线。看来敌人是越打越顺手了。自卫军的伤亡急剧增加有一多半的人失去的战斗力，退出战斗。部队只得进入城市防守。外围阵地几乎全部丢失。

下午6点，短暂的平静之后，敌人发动总攻，投入了所有的兵力疯狂进攻。防线几处被突破，双方都杀红了眼，到处都在战斗。双方的大炮都失去了作用。呤唎，埃尔，丁汝昌带人分头抵抗和李健失散了。李健和妮娜在一些侍卫的保护下退至城南，准备从后面突围。倒霉的是敌人已经彻底的包围了菲埃索莱，一支部队还从后面突入城市，正好撞见了李健他们。

侍卫们保护着李健在快速行进中突然看见一对敌军，有好几百人，侍卫们都慌了神，两个侍卫二话没说拉着李健和妮娜向后就跑。其他侍卫拔枪开火掩护。敌人领队的正是西班牙参谋长，正是他看穿了防守的弱点制定的进攻方案，而且还亲自带队切断他们的退路。他意识到这两个被人拼死保护的人一定大有来头，于是指挥大部分的士兵对准李健射击。两个侍卫为了掩护李健奋不顾身挡在他前面，都被乱抢打死。身边只剩妮娜，他们两个边用手枪射击边向后撤退。这时第二波敌人再次齐射，妮娜奋力将李健扑到，躲过一劫的李健发现趴在他身上的妮娜没有了反应，她的胸前被鲜血浸透。附近的侍卫们趁着敌人换子弹一拥而上把李健和负伤的妮娜转移到后方。剩下的侍卫猛烈的还击，大量投掷手榴弹将敌人炸散。西班牙参谋长当场被炸死，敌军竟被击溃。

此时又响起三磅轻型野战炮急速的炮声，城市外围到处被炸开了花。加里波第完成了反包围开始反攻。战局就像芬奇之战一样迅速被扭转。敌人很快丧失抵抗的意志，成批的举手投降。

此战除了歼灭敌人一万多人消除了北方的威胁之外，更重要的是志愿军名声大振。全意大利甚至整个欧洲都知道了加里波第，还有就是令人好奇和恐惧的中国志愿军，这支穿着绿色军装的神奇部队。装备先进，作战勇敢，火力强大。只有600人却顶住了敌人一万多人的进攻。一时间无论是上层的王公贵族，将军政要，还是下层的平民百姓，市井闲人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中国人用600人消灭了1万多人。而且越传越玄，最后有人竟说是100人灭了10万人。信誓旦旦，言辞切切，吹的和真的一样。难怪玛丽安妮第一张可口可乐海报的背景就是举着红旗的中国志愿军。有幸加入中国支队的外籍战士都以身为中国支队一员为荣。

还有不少人想起了拿破仑的一句名言“中国是一头睡着的雄狮，希望他永远不要醒来。”

有人惊恐的说，“现在红色的睡狮已经醒了。”

博洛尼亚留守驻军听闻菲埃索莱大捷，立即通电响应加里波第，宣布全体向加里波第投诚。加里波第对他们的义举表示赞扬，命令他们就驻扎在原地，维持地方安宁，密切注意奥地利的举动。李健曾建议加里波第把那5000人调到佛罗伦萨收归己有，壮大自己的实力。但是加里波第认为必须防止奥地利的介入，拒绝了李健的建议。

很快加里波第召开誓师大会继续南征，他带走了所有的正规军和中国支队。妮娜很幸运只是肩部受伤，但是必须留下修养。李健表示留下陪伴妮娜，同时协助也留下来的朗姆，一边养伤一边在佛罗伦萨招募军队收集给养以供应南下部队。

加里波第南征，李健让王韬，张之洞，郑观应，薛福成到佛罗伦萨帮助他主持日常工作。王韬负责政治，张之洞负责军事。自己和妮娜基本没有事情可做。他们开始在佛罗伦萨周围游历，其间去了一次芬奇，祭拜她弟弟富朗克。上次由于打仗没有好好参观这个伟大天才莱奥纳多·达·芬奇出生的城市。这次在芬奇他无意中看到了达·芬奇生前的一些超前机械设计，给了他很达的启发。李健真是佩服这位几百年前的天才，说他是天才一点不过分。李健命人将这些设计全部记录了下来。

到了1860年夏，加里波第攻至罗马附近，法国留在罗马的两个师枕戈待旦，严密关注。同时法国皇帝发出威胁，一旦加里波第进入罗马就意味着更大的战争的开始。撒丁国王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和首相加富尔都警告加里波第不要把事端闹大。最后加里波第和当地法军妥协，仅仅在罗马君士坦丁凯旋门搞了一个简单的入城仪式，并没有占领罗马。神秘的中国支队也参加了入城仪式，得到罗马市民的热烈欢迎。丁汝昌终于看见了李健和他说过的在凯旋门边壮观的古罗马斗兽场。那轰动一时的浩大欢迎场面和雄伟的古罗马建筑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之后，加里波第继续南下，所向披靡，各地纷纷起义相应，兵锋直指两西西里王国首都--那不勒斯。在经过大战之后，取得决定性胜利，攻克那不勒斯，国王只有很小的力量盘踞在亚平宁半岛最南端苟延残喘。

在1860年冬天，南征顺利完成。整个意大利除罗马和威尼斯地区外基本统一。加里波第成了全意大利的英雄和偶像。

中国红军在意大利统一的战争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震惊了全世界。

红色的雄狮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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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中华共和国

1860年底李健和妮娜先行离开佛罗伦萨，回到都灵。转达加里波第希望移交政权的愿望。加里波第自己和李健说他只是一个军人而不是政客，军人只会战斗。国家的管理还是要交给政客们。他相信他的好朋友加富尔是一个好政治家。

原先支持加里波第独立的呤唎，丁汝昌等人力谏不能改变加里波第的主张。李健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对他的主张表示尊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健再说什么也是徒劳。一早加里波第就没有准备独立，更没有做任何防患都灵方面侵入的工作。一些亲国王的军官仍然得到重用，他没有很好的控制住军队。

实事上如果加里波第要另起炉灶当时的情况对他已经十分不利了。首先博洛尼亚留守驻军的指挥官被埃马努埃莱二世国王任命为准将，他随后就公开表示他和他的部队只效忠国王。国王同时任命加里波第为上将，战死的富朗克为国家英雄，小儿子朗姆为准将。对加里波第充分的表彰，说他是意大利统一的英雄。紧接着就有谣言在整个意大利流传，说加里波第背叛了国王的信任和宠爱，密谋造反想把意大利再次推入分裂。南部加里波第手下的军官们开始出现分裂的迹象。更糟糕的是，佛罗伦萨城市自卫军长官弗兰西斯卡为少校也表示拥护国王。形势已经不可逆转。

加里波第很快公开发表《我的赤诚》一文，稳定局势。文中讲述他10年来如何憧憬和计划意大利的统一与强大。他如何艰难的开始南征，如何痛苦的失去亲人，现在又如何遭人陷害诽谤。文中提到他是如何受到中国朋友的帮助，如何得到意大利人民的支持，最后取得辉煌的胜利。建议今后和崛起的新兴政权结盟创造意大利明天更大的辉煌。同时真诚的表示效忠意大利，效忠埃马努埃莱二世国王。

在都灵，加富尔首相和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国王分别会见李健。热情的商讨结盟的事宜。更令人鼓舞的是俾斯麦作为普鲁士国王的全权代表亲自到都灵要求和李健谈判。使人惊讶的是谈判中俾斯麦主动提出全面合作的事宜。他希望唐城能够像帮助意大利一样帮助普鲁士完成统一。鉴于国内的形势李健表示不可能再派军队直接参战。俾斯麦说他们只需要武器上的援助和技术上的支持，至于打仗他对普鲁士的军队很有信心。他还表示普鲁士可以派军事代表团前往中国帮助训练部队，可以提供工业建设上的技术资金援助，更愿意在政治上给予支持。

法国，英国和奥地利各自派了代表与李健会面。连沙俄也派了代表。由于事情太多。他不得不叫王韬，郑观应和薛福成回来帮他，佛罗伦萨的事情交给张之洞，呤唎等人处理。准备将经过休整补充的近卫营撤回热那亚。

一时间都灵成了欧洲的政治中心。

中国也同样刮起了红色旋风。张海军接到一道圣旨，查张海军屡次违抗军令，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意图造反，立即革职查办。圣旨读完，随行亲兵就要拿人。张海军和卫兵当场击毙十数人。随后他在李健和陆斌的同意下领兵进攻广西，打得清兵望风而逃。广西臬司蒋益澧抵抗不住，频频向朝廷告急。而湖南巡抚骆秉章正全力对付窜入湖南的石达开，不能分兵。云贵总督刘长佑借口地方流寇众多，兵力单薄无法援救。10月底，广东提督绅兵勇奉旨入广西平叛。

同年11月，陆斌在广东海南起事，迅速控制海南岛和雷州半岛。进而威胁广州，和张海军遥相呼应。绅兵勇在广西腹背受敌，补给中断，归路被截，陷入绝境，不得不和蒋益澧一起撤入湖南。12月，陆斌又在台湾起事，控制台湾全境。占领彭湖金马列岛，威胁福建。

清廷震惊，本来已经重病的咸丰皇帝在热河听完奏报吐血而亡。皇帝的突然死亡，没有留下任何懿旨。两宫皇太后顺利接手政权，联合在京的恭亲王奕訢诛杀逮捕政敌。载垣、端华、肃顺等都被杀死。御前大臣景寿，着即革职，加恩仍留公爵，并额驸品级，免其发遣。兵部尚书穆廕，着即革职，加恩改为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吏部左侍朗匡源，署礼部右侍郎杜翰，太仆寺卿焦祐瀛，均着即行革职，加恩免其发遣。

次年1861年，年幼仅5岁的同治帝举行登基大典。两宫皇太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在直隶聘请英国教官训练新军。命湖广总督官文对陆斌张海军展开招抚，希望借此稳定西南。重点先剿灭江南的太平天国。

江南的太平天国经过短暂的胜利后。西太后慈禧责成两江总督曾国藩，令他统辖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并浙江全省军务，所有四省巡抚提镇以下，悉归节制。曾国藩更是不负众望。重建后的江北大营和江南大营紧紧地钳制着天京。北面曾国荃的湘军大破九江城，击毙长毛一万七千多名，积尸如山，流血成渠。林启荣，李兴隆战死。进而将安庆再次围困。南面李秀成进攻上海受挫，清廷雇佣美国人华尔组织洋枪队抗拒太平军，英法军队也撕毁中立，配合清军袭击太平军。太平军损失惨重，退守苏州。

此时，在广西的张海军有三个师，加炮兵团，骑兵团，成立第一军，共计2万多人。张海军任军长兼任第一师师长，吴凌云任副军长。受陆斌节制。黄崇英任第二师师长，郑三任第三师师长，吴亚终任炮兵团团长，刘永福任骑兵团团长。雷州半岛一个师，台湾两个师，加炮兵团，骑兵团成立第二军，陆斌任军长，丘逢甲，徐骥，吴汤兴，分别任第四第五第六师师长，刘永福的弟弟刘建平和吴彭年分别任炮兵团骑兵团团长。唐城的四艘铁甲装甲军舰，17艘木质铁壳炮舰进驻台湾海峡，成立南海舰队，陆斌兼任舰队司令，副司令黄亮。

中国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李健的设想。正式建国被提上日程。

提前建国的主意是王韬提出的，王韬认为现在建国时机已经完全成熟，欧洲的形势很有利，普鲁士和意大利一定会在政治上给予公开支持。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充分扩大他们的有利局面和政治影响。

1861年2月22日，经过李健的同意，陆斌正式宣布中华共和国成立，李健为临时大总统。公布建国纲领，草拟的宪法大纲，和讨伐清政府的《告全国人民书》，历数清政府的腐败无能，丧权辱国，公开宣扬“打倒满清，建立共和。”的政治口号。

1861年3月27日，普鲁士在俾斯麦建议下迅速公开承认中华共和国为合法政府。

1861年3月29日，由于普鲁士抢先承认中华共和国，意大利陷入被动。在加里波第的强烈抗议和加富尔严厉批评下议会顺利通过提案，公开承认中华共和国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

随后，奥地利也宣布承认中华共和国。

英国和法国态度暧昧，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

1861年4月，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正式登基加冕成为意大利国王。加里波第被任命为帝国终身大元帅，但是他在南部的6万大军几乎全部被分批裁撤或收编。十几万城市自卫军被就地解散。终身大元帅只是一个荣誉头衔而已。

美洲同样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1860年12月，南方的南卡罗来纳州首先宣布脱离联邦而独立，接着密西西比、佛罗里达等7个蓄奴州也相继脱离联邦。1861年2月，他们宣布成立一个“美利坚邦联”，推举大种植园主杰弗逊·戴维斯为总统，定都里士满，还制定了宪法，宣布黑人奴隶制是南方联盟的立国基础：“黑人不能和白人平等，黑人奴隶劳动是自然的、正常的状态。”林肯为避免国家分裂派人前往南方试图和解，但遭到南方拒绝。南北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就发。

1861年4月12日，南方联盟不宣而战，迅速攻占了联邦政府军驻守的萨姆特要塞。林肯不得不宣布对南方作战。林肯本人并不主张用过激的方式废除奴隶制，他认为可以用和平的方式，先限制奴隶制，然后逐步加以废除，而关键是维护联邦的统一。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北方政府根本没有进行战争的准备，只是仓促应战，而南方则是蓄谋已久，有优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尽管北方在多方面都占有优势，还是被南方打得节节败退。接着南方又有4个州加入美利坚邦联，脱离美利坚合众国。

唐城军校的陆军总教官尤利塞斯·格兰特上校听说北方连吃败仗，辞去了总教官职务，回国参战。

1861年5月李健接受英国伊丽莎白国王邀请前往英国访问。立即带领全部人员出发前往英国。近卫营暂时由加里波第的小儿子朗姆还有副营长詹保柱(詹保柱广东海南人，1860年初在海南三亚加入红军，因在意大利的战斗中表现勇敢被逐步提升为副营长)统领驻扎在热那亚训练，等待进一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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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英国之行

到达英国伦敦，李健受到的接待十分低调，国王只是象征性的接见了一下。接着首相也只是派了外相和李健谈一些不着边际事情，绝口不提承认地位和建交的事情。李健明白，他们在中国有着庞大的利益，《告全国人民书》中的部分内容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利益，而李健他们的实力又不可忽视，所以英国人开始打擦边球，避重就轻，只谈自己的利益而不提自己承担的义务，一心只想继续维持在中国的利益。相比之下意大利和普鲁士这些新兴国家反倒没有包袱，更希望通过李健和强大的英法争夺东亚乃至整个亚洲的利益。李健索性把谈判的工作交给王韬他们，让他们打口水战去吧。自己只是陪伴老朋友尼克。王韬和张之洞，薛福成配合的相当默契，和英国人成天的兜圈子。欧文在谈判中表现出杰出的外交天赋，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尼克果然是高血压冠心病，李健请船上的中医用中药和针灸为他医治，带来的银杏树叶熬成药汁每天服用。他的病情大为好转。竟可以下地行走了。李健提醒他这病重要在于调养，平时少吃鱼肉，多吃蔬菜。更要戒躁戒怒，保持心神平和。尼克和他说这点可能办不到，他的两个儿子就希望他早点死好继承庞大的遗产，天天气他，他能不发怒吗？不过他说完又一个劲的坏笑，说早改动了遗嘱，全部的遗产将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欧文继承。他已经收欧文为养子。那两个不孝的儿子还蒙在鼓里呢！李健和他开玩笑说，他这是故意要自己难堪，他和欧文是兄弟相称，尼克这样不是平白要比他高了一辈。尼克毫不服气，说比李健大30岁，本来就是长辈。

李健在伦敦还见到了先到英国在剑桥大学访问的麦克斯韦，他在英国各地访问演讲，介绍唐城的科技发展，并公开发表了《电磁学理论》一书，在英国科学界引起巨大轰动。英国皇家科学院再次请他接受荣誉院士的头衔。英国剑桥大学力邀他做剑桥大学荣誉教授。英政府准备封他为爵士称号。伦敦皇家学会会员著名科学家开尔文赞叹这位只有30岁的年轻人，“在这方面，这位年轻人已经大大的超越了我。”英国著名物理学家、化学家法拉第这样评价他，“是他彻底的完善了电磁学理论，解决了很多疑问。我惊讶他竟然那么年轻。”当然他也没少宣传李健。说唐城的科技发展绝对是在李健英明领导下才能够如此的神奇。更说李健是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和发明家。他以能够在李健的领导下工作为最大的荣誉，谢绝了所有授予的荣誉称号。他举了很多例子来证明李健的过人之处，当然由于一些科技成果必须保密，他只是卖了个关子，没有透露任何细节。这下给李健找来了麻烦，各大学纷纷邀请他去做报告，演讲。少不了要抽时间应付。

6月，他和妮娜，呤唎和玛丽，埃尔和傅善祥，一共6个人在伦敦举行了隆重的集体婚礼。证婚人由英国大富翁尼克担任。婚礼邀请了英国所有的政界要员，商界名流，科学界精英。英国国王，法国皇帝，意大利国王，普鲁士国王都派人前来祝贺。加里波第夫妇也从意大利赶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婚礼轰动了整个伦敦。泰晤士河两岸挤满了观看花车巡礼的人群。人们都惊叹妮娜和傅善祥的美丽绝伦。英国王子公开说“就要娶那样的美丽女子为妻”。安科路·玛丽安妮作为妮娜的伴娘兼婚礼主持人，毫不放弃任何一个宣传机会，再次为她的可口可乐大肆宣传，婚礼宴会上可口可乐被正式推荐给英国上流社会。全世界都因此知道可口可乐就是李健这位传奇的红军领导人配制而成的。因此红色包装的可口可乐也披上了传奇色彩的外衣。

当天晚上洞房之夜，在烛光下，李健和妻子相拥坐在床上。怀抱中的柔软身体散发出让人激动的独特体香，抱着她的双手不安分的解开了她连身裙背后的衣带，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时候他也这样做过，但被她拒绝。今天李健一件一件的慢慢退去她所有的衣裳，她的身体不停的轻微扭动，害羞的试图用双手推挡，但很快就放弃了。直到一丝不挂成为赤裸，都顺从的配合着。李健缓缓的将她平放在床上，秀美的金色长发写意的披散在胸前，借着烛光的映衬，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修长的身体就像一块天然而成的洁白美玉，两条长腿略微相错弯曲，线条弯曲迷人。李健俯下身亲吻她湿润的唇，红晕的脸颊，白嫩的脖子和耳垂，她害羞的闭上了眼睛。李健的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她光滑柔嫩的肌肤，游走全身，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衫。最终两只手停留在她胸前凹凸双峰之间，撩开遮盖的秀发，捧着她丰满坚挺的酥胸不停的亲吻吮吸，迷恋的李健久久不愿离开，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也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嘴中含糊不清的说着李健听不懂的意大利文，李健开变得急促不安，疯狂起来，用力分开她的双腿，将她反抗的双手压在身下，她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无力的抗拒。巨大的异国诱惑强烈的吸引着对方，激发着越来越猛烈的激情......

在英国的这段日子李健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正所谓人生两大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可以算二者尽得。

在英国麦克斯韦还告诉李健研究院根据他的建议，并结合了外国的研究成果反复试验改进为海军研究了一种很厉害的武器，“鱼雷”。鱼雷的直径为0.556米，长5.62 米，重185.4公斤，航速9.7节，航程1713米，装药量为18.2公斤。由于装的是高性能黄色炸药，足以炸沉任何军舰。这次南海舰队的四艘铁甲舰都装了这种鱼雷。另外还根据李健留下来的图纸试制了水翼船，这是一种高速新型船舶。船底下装有水翼。水翼的翼面、作用就象飞机的机翼，能产生升力。机翼的升力靠的是空气动力，水翼靠的是水的动力。速度愈快，水翼的升力愈大，水翼船就是靠这种动力，使船体升起。由于阻力减小，水翼船速度很大。试验用船排水量1．65吨，采用重量轻，马力大的内燃机发动机，功率75马力。速度达到惊人的37节。但是他说只要再改进一下，速度绝对可以达到40节以上。李健对这些大为赏。同时他将经过自己改进的达·芬奇设计图纸交给麦克斯韦，让他一回唐城就开始研制。看了这些图纸他很惊讶，说飞机他们已经开始设计了，这些图纸对他们很有帮助，不过这些图纸中还有直升飞机，让他很感兴趣。少不了大发感慨赞叹达·芬奇伟大的过人之处。

在婚礼后，李健又见到了另一位久违的老朋友，卡尔·马克思。自1848年《共产党宣言》发表以后，他和恩格斯致力于共产主义的理论与实践。在欧洲各国联络工人组织建立工会，进行各种斗争。更在1859年亲自指导了震惊英伦三岛的英国建筑工人大罢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再见到他时，他比起10年前老了很多，艰难的生活和繁重的工作严重损害着他的身体健康。他们热烈的拥抱相互问候。然后他们叙旧，讲起许多旧事，1849年5月，普鲁士政府下令驱逐马克思。他主编的《新莱茵报》被迫停列，用红色油墨印刷了最后一号。6月他移居巴黎，很快又被驱逐，只得和新婚妻子燕妮·威斯特华伦迁居伦敦。马克思一家经历了流亡生活的种种艰辛，生活非常困苦，一度濒于绝境，但他仍坚持写作《资本论》。为此，马克思夫妇付出了沉重代价。他们先后生了七个子女，在那时死去四个。在这种境况下。李健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在图书馆他们偶然相逢。当了解了情况之后，聘请他们夫妇为李健的家庭教师，在经济上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当然少不了提李健让他交的那三个顽皮的学生。显然他来见李健不仅仅是叙旧，渐渐的把话题转到欧洲政局上，他简单的介绍了共产主义同盟大会的发展，透露要在近期计划成立一个新的国际工人组织—国际工人协会。还暗示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后要在全欧洲发动浩大的工人运动，进行罢工和起义。

当然，问题的重点自然是寻求帮助，他得知学生呤唎和埃尔在中国参加了被他肯定和称颂的太平天国运动，李健也对太平天国给予了很到的援助，希望他能够继续支持欧洲的工人运动。

对他的请求李健无条件的答应了，并主动要求资助他出版《资本论》第一卷。李健承诺给予共产主义同盟大会最大的资金援助，并且不要任何附带条件。具体的事情他可以和他的学生欧文直接联系。

婚礼结束以后一个星期，陆斌几次发电报催李健回中国主持大局，李健没有在伦敦多停留，离开英国回中国参战。王韬，薛福成留在欧洲和欧文一起负责欧洲的各项事务。竭力个各国谈判，努力为即将新生的中国谋取最大的利益。

麦克斯韦同时离开中国回唐城，在李健的建议下他接受了英国皇家科学院授予他的荣誉院士的头衔。李健把用天价赎回的计算器交给了他，嘱咐他小心保存，以后一定会有用的。同时在他的感召下还带回去很多大学教授，大学讲师和很有用的年轻人才。比如机械制造专业毕业的迎莱德。年轻的剑桥大学物理专业毕业生瑞利，欧文斯和杜瓦。早年他在剑桥大学毕业并留校任教时，接触过著名科学怪人卡文迪许遗留的手稿。他从档案馆里拿到了卡文迪许当年做空气试验的第一手资料。还从皇家科学博物馆中抄录了很多英国皇家学院年报。这些年报登载了大量的科学试验和科学成果。他准备回去进一步壮大唐城大学，把他办成和剑桥一样有名的世界级学府。

驻扎在热那亚的近卫营由副营长詹保柱率领乘船经地中海于直布罗陀海峡外和我的船队回合。并且电令唐城的汤姆和张威率唐城兵力前往中国参战。南海舰队一部前往接应。

6月下旬，李健在回程的路上收到电报，福建水师迫于朝廷压力，驶出马尾军港仓卒出战。装备差，士气低的福建水师被南海舰队全歼于台湾海峡。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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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历史真实人物介绍（按出场顺序）：

加里波第：意大利统一的国家英雄。

加富尔：意大利首相，使意大利走上富国强兵的道路，最终使意大利统一。

安科路·玛丽安妮：那个时代著名的行销天才。

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撒丁王国国王，意大利统一后成为意大利国王。

恭亲王奕訢：近代洋务派重要人物。

林肯：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的总统，战后被暗杀。

麦克斯韦：19世纪伟大的英国物理学家，经典电动力学的创始人，统计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

琅威理：英国海军军官，1882年被正式任命为清政府北洋海军副提督衔北洋海军总查，负责舰队的组织、操演、教育及训练工作。北洋水师后期训练工作的懈怠，与他离职有很大关系。

尤利塞斯·格兰特：美国内战的英雄人物。在北方一片败绩中力挽狂澜。取得了很多战役的胜利。

巴夏礼：时任英国驻广州领事，是个强硬派。客观上就是因为他点燃了第二次鸦片战争导火线。

吴凌云：天地会首领，后来战死。

巫必灵：广西著名的团练掌门人。

丘逢甲：1894年，日本进攻台湾，他是各路抵抗义军的总指挥。

徐骥：字云贤，台湾苗栗县客家人。1895年在抗击日军侵台时牺牲。

吴汤兴：字绍文，台湾苗栗县客家人。1895年在抗击日军侵台时牺牲。

吴彭年：台湾苗栗县客家人。1895年在抗击日军侵台时牺牲。

刘永福：著名黑旗军头领，早年参加天地会起义，组建黑旗军。后在越南参加抗法战争。1894年又率部赴台湾抗击日军侵略。是著名的民族英雄。

黄崇英：天地会首领，后战败入越南投靠法国人，后被黑旗军击毙。

郑三：吴凌云手下先锋。［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吴亚终：天地会义军首领，吴凌云的弟弟。

冯子材：著名抗法民族英雄，在镇南关大败法国侵略军。

俾斯麦：德国首相，德国统一的重要人物，人称铁血宰相。

蒋益澧：时任广西臬司，曾参加镇压太平天国。

骆秉章：时任湖南巡抚，曾参加镇压太平天国。石达开就是被他在四川剿灭。

绅兵勇：时任广东提督。

咸丰皇帝：1851—1861年在位。病死在热河。

两宫皇太后：西宫太后慈禧和东宫太后慈安。

载垣、端华、肃顺：咸丰皇帝死后留下的顾命八大臣中重要的三人。

同治帝：1862年—1874年在位。不满20岁因病死去。

官文：时任湖广总督。

曾国藩：创建湘军，常年和太平军作战。后由剿灭了北方的捻军。官至四省总督，是晚清的中兴之臣。

曾国荃：曾国藩弟弟，官至总督。

华尔：美国逃犯，组建洋枪队和太平军作战，被击毙。

杰弗逊·戴维斯：1861年美国南方叛乱，被选为总统。

卡尔·马克思：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科学共产主义的奠基人。

迎莱德:他与人合作设计的一艘名为“诺德费尔特一1”号潜艇，于1881年开始建造，1885年建成下水。这是当时的一艘大型潜艇。（1864年世界上已经有了最早的机械动力 潜艇）(奇书网|Www.qinkan.net)

瑞利，欧文斯和杜瓦：英国著名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各自独立发现了许多惰性气体。包括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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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开天辟地

第一节 方针大计

1861年8月，以威龙号为旗舰的船队抵达雷州半岛。近卫营近800人登陆与陆斌麾下徐骥的第五师在广东茂名会合。就是原广东高州府茂名县，因为这里地理位置好，李健将首府搬到这里，还改名为茂名府。

部队马上进行换装，近卫营全部优先换上唐城新运来的半自动步枪。副营长詹保柱带着一小部人携带旧装备回海南继续招募士兵，壮大实力。近卫营营长丁汝昌负责扩大近卫营规模。埃尔负责组建炮兵团。呤唎负责组建骑兵团。张之洞在意大利有征兵和训练的经验，负责训练组建一个独立师。同时电令唐城的汤姆和张威率唐城的5个师支援中国。威龙号在海南造船厂进行大修改装。

9月，张海军已经稳稳的控制了广西全境。但是南宁府的事情也很多，张海军一直没能和李健见面。

9月13日，陆斌从台湾赶来茂名与李健相会。一年多没有相见了，李健听说他到了，急忙带着妮娜出屋相迎。陆斌本来人长的就很英俊，高高的身材，就是原来的白皮肤被晒黑了很多，但是这样更显得的俊朗有男子气盖。配上新制的草绿色军装，更是英姿飒爽。和他一比李健就相形见绌了。不过他的老婆没有李健的漂亮，看着自己身旁的妮娜，总算可以有点安慰了。一见面陆斌就开玩笑，“我说总司令，分别一年多没想到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妻子。”然后就用英语和妮娜打招呼自我介绍。妮娜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回答，“你好！陆先生。”大家听了都会心地笑了。李健说：“外面热大家进屋说话。”一行人都钻进大屋躲避火辣辣的太阳。

命众人回避后，李健和陆斌马上商讨起中国的形势。陆斌有点担心的说，“不是我泼冷水，现在虽然形势很好，但是这只是表象。我们的部队发展太快，几乎每个团一下子扩编到师，而且还在扩大。特别是第一军情况严重，几个师长还不是近卫营的人，我有点担心。更主要的是以后我们的发展策略到底是怎样的，大家心里都没有底，这样很容易出现混乱。还有就是清廷方面，现在他们不对付我们，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重视我们，我们占领的西南一隅，地贫人穷，他们主要先去对付江南的太平军了，我看不出半年太平军就要完蛋，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我们要早作打算啊。这也是我几次催总司令回来的原因。您可要拿好主意才行。”

“我在英国的时候就在考虑这些问题，还和王韬商量过，有些事情要慢慢来，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这些日子我也听了一些消息，第一军到底怎么了？你可是统筹全局的人，你怎么不制止他呢？”李健的口气略带责备。其实他知道陆斌也是很无奈的，张海军是自己的爱将，他哥哥张威更是唐城方面独挡一面的人物。虽说汤姆才是军队方面的主官，实际上张威才是说了算了人物。何况他又是唐城军校的校长，很多军官都算是他的学生。张海军难免有点骄横。所以李健也不是存心责怪。陆斌却有点紧张，不过他为人一向内敛，没有当着李健的面捅破这层关系。“总司令，入广西作战以来，基本上大的方向我来做决定，细节方面都是张海军一个人在做决定。我就是想干涉，也说不上话。”“看来这个张海军要治治他，第一军两个师的主官都是原天地会的，人都可靠吗？”“黄崇英是第二师师长，这个人倒也有点英雄气概，不过匪气太重。郑三是第三师师长，还有炮兵团团长吴亚终，骑兵团团长刘永福他们基本上都听副军长吴凌云的，而且和黄崇英的关系很僵。而且第二师和第三师都在大肆招兵买马，谁也不服谁。”“张海军他不知道吗？”“知道是知道一点，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这帮天地会的都是你收服的，我不管，这事情还是由你来办。你毕竟是中国方面的总负责人，要杀杀他们的锐气。”“好的，我明白。”“还有，唐城的人很快就来了，到时候部队要从新混编。”“这个我赞同，现在士兵的素质太低，我们说是要建立共和，很多人共和这个字眼还是第一次听到呢。”“岂止是士兵不明白，除了极少数接触过西洋文化的读书人，老百姓一样不明白。要共和不容易啊。”“总司令在这方面有什么打算？”“我们要暴力革命，打碎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看来必须要多流血。”

李健不禁想起毛主席的这句名言，打碎旧世界，建立新世界。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他也想到了印度和中国的比较。在20世纪50年代，两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又都是人口众多的农业大国。虽然中国中途错过了很多时间和机会，可是到了21世纪，中国在经济方面仍然全面超过印度。许多人认为，那是因为在革命时期，毛主席把革命进行的很彻底，打破了封建势力，农民得到了土地。在农村的地主阶级被消灭，农民因此而富裕起来。而印度很多省，到了50年后仍然存在很多大地主，封建势力很强大。严重阻碍了她资本主义的发展。李健想，打碎旧世界，应当从土地的从新分配开始。这个前人的好经验不能放弃。可是这个阻力也很大。该怎么下手呢？真希望王韬早点回来好帮他一把。

“这个先放一放，现在关键是部队。”李健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陆斌，对他说，“这是我结合唐城部队教育工作总结的一份报告。列出了新的军规，名称就叫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叫妮娜帮我写成了歌曲。你要尽快在各部队中传达，不识字不要紧，战士们都要会唱。要灌输军民之间鱼和水的关系，另外要多开教育大会诉苦大会，把唐城成功的经验搬到中国来。要让战士们都明白我们是为了天下穷苦人在打仗。”陆斌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这太好了，总司令你果然是全才啊！我回去马上就办。其实我的第二军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各级军官基本上都是唐城和近卫营的人，这方面贯彻得很好。现在有了纲领，做起来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还有，我想利用近卫营的人，你再从各部队中挑选有点文化识字的，思想活络，会说话的，最好出身是当地贫苦农民的人，是党员就更好了，把这些人集中起来。我要建立一个临时的教导大队，由我来做主讲官，今后我们要进行土地革命。还要在部队中实行政委制，成立总政治部。这是在英国的时候我和王韬他们起草的土地革命纲领，你拿去看看。”说完又递给他一份文件。部队思想的统一工作一定要做好，看来要把过去解放军的那一套移植过来。

“总司令啊！一下子这么多事情啊，这下有的忙了。”

“是啊，我先忙教导大队的事情，你先把第一军搞定。”

教导大队很快成立，近卫营抽200人，各地部队抽400人，共600多人。其中党员占了大部分。上课前，每人发了三本小册子，一本是《中华革命党党纲》，一本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和军民关系》，一本是《土地革命和政治工作》。主讲官是李健，副主讲官是郑观应。还有一些分科讲师都是欧洲回来的人员，比如呤唎，埃尔，丁汝昌，张之洞，玛丽，傅善祥。讲课的内容主要是西方政治体系，中国革命方针，以及政治工作的发展和重要性。也讲一些军事和后勤的课程。讲课还结合了太平天国的政策进行分析讨论，这方面主要是埃尔和傅善祥负责。学员们很喜欢这位美女教师。学习的兴趣大增，都不想在美女面前落后。经过欧洲一行的历练，她的思想改变了很多，对这那么多大老爷们关注的目光倒也是落落大方，一点不拘谨。

教导大队成为后来中央党校的前身。

整个9月的下旬，陆斌发出一系列命令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部队。将部队中的不良分子大规模清除；严肃军纪，军法处置了很多违纪分子；准备将第一军的两个师和并，裁撤人员。

以傅善祥为首，孔屏和玛丽协助，按太平天国的样子开始招收女兵，成立文工团，护士培训班，电报培训班等等。不负责打仗，专门负责部队的各项后勤工作。有我的支持，她们把女兵的培训搞得有声有色，还专门为女兵设计了军服。

教导大队开始上课以来，大家在课堂上讨论的很厉害，李健渐渐有点支持不住，毕竟不是搞这个出身的，有些事情说说简单，具体起来真有点困难。他的大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天天想着如何解答学员的问题。这天又在屋里备课，警卫员进来报告，第一军军长张海军来了。李健一愣，一年多没有见面，一见面就是来告状的。

张海军见了李健，兴奋的先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总司令长总司令短的问东问西，问了不少欧洲的事情。嚷着要见见新嫂子。20几岁的他每次见了李健就像小孩一般，李健知道他也是因为崇拜才从唐城跟随自己出来的。一见自己怕是暂时忘了来的目的了。

李健适时地提醒他，“你对军队整顿的事情有没有看法？”张海军听了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我有意见，这次来我就是向您提意见来的。”李健和声乐色的问他：“你说说看，有什么意见？”“其他的不说，为什么要裁撤合并我的两个师。现在正应该扩大队伍才对吗？还有他的第二军干吗不裁撤裁撤。”李健转眼厉声训斥，“张海军，什么你的我的！这部队是你个人的吗？发给你的学习文件你都看过了吗？自己没有把部队带好还有理了！”张海军当时就愣住了，没想到李健脸色变得那么快，没敢再说话。李健也不管，劈头盖脑的一通训斥，把事情给他都摊开了说。最后，他又好言安慰张海军，“陆斌给我的建议很好，是我同意他那么做的，我们以后还要做大事情，不能只顾眼前利益。你说对吗？”张海军是一脸委屈，“总司令，您说的都对，骂的也在理，我真是昏了头了。其实陆军长的整顿我也是赞同的，那帮小子我管不了，正好让陆军长管教一下。只是那两个师还是不要合并了，我看还是大规模裁撤人员好了，建制留着，等唐城的部队来了，我们再混编。您看好吗？”既然他那么说了，李健想事情还是不要搞得太僵才好，“好吧，这事情我让陆斌先缓一缓。不过你回去以后叫天地会的那些军官无论大小都到我的教导大队来上课，好好学习学习。”张海军一听不和并了，高兴的很，“这事情没有问题，我回去就叫他们都来上课。是要好好学习学习。”

晚上，李健叫陆斌，呤唎，埃尔，丁汝昌，张之洞，郑观应，菲利普，玛丽，傅善祥全都过来一起吃晚饭。加上妮娜他们一共十一个人，大家都算是老朋友了，分别了一年多，终于再次相聚。众人都很高兴，谈了不少当年在上海的往事。张海军这小子是个直肠子，性格和他哥哥大不相同，见了陆斌当着众多人的面就是赔礼道歉，说这次来告他的状实在是错怪陆军长了。弄得陆斌一下子还不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把酒言欢，赤诚相见，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至此，整顿军事的事情算是顺利了，天地会那班顽固全进了教导大队学习，陆斌的事情好做多了。部队的整训轰轰烈烈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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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茂名府的变化

日本肥前长崎港。这几天很多的日本人经常来港口观看。港口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附近的商人接了很多生意。听说肥前的大名同意一支庞大的外国舰队在这里停留补给。

黄亮率领南海舰队分舰队在这里等了两天，唐城的舰队终于到达了。一共有两艘铁甲舰，20几艘炮舰运兵舰补给舰，浩浩荡荡，煞是壮观。小日本可开了眼了，船上下来的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甚至有几个还是日本人。更多的是和他们一样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他们衣着整齐统一，手拿没有见过的武器，高举着红旗。大家议论纷纷。

舰队停留了一天，就开拔起航，前往广东茂名。日本人不知道，就是这支队伍，若干年后回来踏平了整个日本列岛。日本人就此亡族灭国。

广东茂名府是一个沿海城市，又靠近广州。我们这的老百姓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开化之民，往年这里也有很多外国人出入，经商的传教的都有，奇闻异事也见得多了。不过这一年多市面上的变化还是让我们目瞪口呆。

先是有很多军舰威风凛凛在海面上来来往往，不过这回不是长毛鬼子的炮舰，军舰上也有外国人，不过大多是中国人。这倒是很叫人自豪的一件事情。再看见洋鬼子腰板也硬了不少。接着军舰上下来很多兵勇，把府台老爷给赶跑了。这些人装着怪异，不穿长袍马褂，都是前胸直排扣子的上装，下身长裤，和洋人的穿着差不多。头上戴帽子，帽子上都有一个红色的五角星，挺漂亮的。有的士兵头顶上还倒扣着一个铁盆，好笑之极。不过这些当兵的对老百姓很客气，特别是那些当官的，买东西吃饭都老老实实照价付钱。倒是很可爱。与朝廷的官兵大不一样。只是他们都把辫子给剪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啊！不过原先街面上从广州来的洋人和传教士，还有那些假洋鬼子，老实了很多，再不敢明里欺负人，也没了往日的神气。真是很为咱中国人出了气。后来又满街的张贴《告全国人民书》，说是他们是造反的，这就难怪了。还说什么是为穷人打天下，建立共和什么的。这为穷人打天下早年闹长毛（太平天国）的时候也听说过，不过这共和是什么东西呢？

后来又乘船来了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里面有不少洋人，很多还会说中国话，真是很有趣。新鲜的事情更多，最有趣的是，你要是去衙门告状打官司，不用下跪不说，他们还会给你一个座位一杯茶让你坐着慢慢诉说。更不会打你板子。你说奇怪不奇怪。新的衙门老爷待人也和气，从不动不动就吆三呵四的吓唬你。那块惊堂木也变成一个木槌子。大家也可以随便观看官老爷审案子，同样也给一个坐，让你坐着看。叫人解气的是判决往往是贫苦百姓胜诉，挨板子受罚的总是那些富人，吓得那些地主士绅，流氓官宦子弟都不敢轻易和老百姓打官司，总是说现在天变了。更不要说再鱼肉乡里了。听说不光是茂名，外地也是这个样子。

茶馆里议论的人很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小心翼翼，怕出娄子。时间长了，发觉街面上巡逻的兵是不少，可是随便你怎么说他们都不管，大家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有这么一回几个陌生的外地人在茶馆里和几个老茶客聊得起劲，说到兴奋处，胡说《告全国人民书》里叫总统的那个，就是相当于皇帝的那位，只有一个老婆，没有小妾。大家都在传他是个极怕老婆的人。这时进来个当兵的一敬礼，才知道那几个是不当值的将官，出来微服私访的。吓得他们马上跪下磕头，可是他们马上把人扶起来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说说笑笑的就走了。后来听说其中一个可是他们最大的官老爷。就是《告全国人民书》里叫什么总统来着的，相当于皇帝的那个人。吓得那几个老茶客半个月不敢出门，在家里等死，老婆孩子把棺材都准备好了。可是等来等去什么事情也没有。你说奇怪不，还有这样做皇帝的人。

最近又来了更多的人，有好几万，外国人又多了不少。街面上整日里热热闹闹的，做买卖的生意好了很多。还有不少商家专门买卖洋货，什么火柴啦，肥皂啦，自行车什么的，女人们感兴趣的东西更多，有香水，西洋裙子和服饰。每天有宣传队在闹市给大家讲解什么叫革命，什么叫共和，什么叫总统，什么叫一夫一妻制。还有许多外国洋鬼子的事情。叫大家明白了不少事情，大大的长了见识。大家知道这是打破旧世界，建立新世界。连皇帝都要能者居之。如果没有本事，大家不满意他就要把位子让出来。

街上还渐渐出现很多漂亮女兵，几个漂亮女人领着招摇过市，其中还有几个西洋女人。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衣着，上身是大翻领的白色中袖衬衣，下身穿着露出半截小腿的草绿色布裙，虽说天气很热，可这也太伤风化了。特别是那几个西洋女人，两个奶子挺得高高的。几个地皮动了色胆，但是看见她们腰里别着的手枪，听说那玩意一响就要死人，只能远远的看着咽口水。到了晚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神火，据说那叫电灯。照得一片雪亮，然后在街中央搭台演戏，大家随便看，不用付钱。戏文用的是当地的白话，讲的多数是穷人的苦难事，叫人忍不住落泪。

又过了一段日子，张贴了不少告示，说是官府要进行土地改革试点什么的。这新名词天天都有，好在天天有宣传队在街上给大家解释这些新名词。对了现在官府不叫官府了，改叫政府。说要把土地统统收归政府，再分配给没钱的老百姓。他们管这个叫劳动资料从新分配。你还别不信，没过几天几个茂名府最大的地主，因为抗拒政府没收土地，被押进了城公开审判。许多以前受他们迫害的百姓当众揭发他们的累累罪行。然后这些人都被杀了头，地契，账本，欠债单据统统被公开烧毁。围观的人高兴的有的哭，有的笑，像过年一样。在乡下一些平时鱼肉乡里，罪大恶极的富人，同样在当地被公开审判，人被杀了不算。他们的钱财，耕地，耕牛农具，宅院，被平均的发给附近的农民。政府发给统一的地契，说明了这土地不能买卖，要连续耕作5年以上，每年都要交收成的三成到四成租金赎买这些土地，五年到十年后才归私人所有，到那时就可以到政府那里登记备案进行买卖。平时在乡里颇有善行的富人，虽然不用抄家杀头那么狠。但是他们的土地大多被官府强行征购，然后再以同样的方法分配。那些平日里的穷鬼现在可神气了，走路不像从前那样低头哈腰的了，个个都气宇轩昂的。要是家里有个当兵的，就更不得了，那就叫军属，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政府，家里分地分耕牛都有优先，尾巴都翘上了天。不少人挤破门槛想去当兵，这年头那么多人想当兵还真是少见。

之后市面上有些人想闹事，政府大开杀戒，那个叫陆斌的，命令手下的徐骥到处抓人。徐骥手下又有个郑思奇手段奇狠。很多当地的恶霸，地皮和流氓都被他抓了。还有不少是被正法地主的心怀不满的家人。这些人不是被砍头，就是听说被送到海外做苦力，再也回不来了。当地人一听到郑思奇这个名字心里就发慌。大家怕归怕，心里还是叫好的，这么多坏蛋都被惩处了，真是老天有眼啊。更有人流传郑思奇就是包拯在地狱做阎罗不满意世间太多不公，转世来杀坏蛋的。其实他们那是瞎说，真实实情是这个人是唐城军校里出来的军官，听说那里出来的军官都是很有本事的人。地方上给这么一镇，太平了很多。不过很多人还是很害怕，毕竟天天都有人被处死。

这事情以后政府又贴告示了，这年头就是告示多。说鼓励那些手里有钱的，但是没有土地的乡绅，到台湾海南投资办工厂，办矿场，办造船厂，办商行。如果想在当地做买卖的话也可以，政府在当地也有很多计划，准备开工厂，开矿场，以后还要修铁路。政府可以给很多优惠。政府的工厂可了不得，除了生产洋布，洋火什么的，还要生产什么自己可以在地上跑的车，就是街面上卖的自行车，还有叫什么香烟的东西，还有叫可口可乐的茶，还有点一夜不用上油的煤气灯，反正很多新玩意，一时间也说不全。 如果要自己来做买卖，政府也同意，不过要按政府的法规办事情，政府保证不欺诈刁难。政府还计划发行政府债券，有闲钱的可以自愿购买。乡下的那些侥幸没被杀头没收家产的，也无路可走，看看开工厂能赚钱，纷纷出资经商。反正啊，这新鲜事情在茂名乃至整个广西，广东南部，海南，台湾天天有。好在政府好像挺守信的，倒也没发生过说话赖账的事情。

接着街上的妓院，赌馆，大烟馆统统被查封了。很多贩卖鸦片，经营妓院赌馆的不法商人被查收了家产，然后流放海外做苦力。贩卖鸦片的人一旦被抓住就是查没家产流放海外。妓女要么从良嫁人，要么进了教改营到乡下种地，到工厂做工，自食其力去了。抽鸦片上瘾的瘾君子们被强制戒毒。至于那些嫖客，只能晚上在自家院子里仰天长叹了。政府这么做，各家的媳妇们想来是最支持的。这吃喝嫖赌抽大烟，一下子有三样被查禁了。

对咱们这些读过点圣人之书的小老百姓来说，这新政府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由于越来越的军人家属和女兵穿衬衣长裙上街，天气炎热，这样穿着又很凉快。渐渐的竟然成了茂名府的一大流行。样式更是花样百出，不单单只是白色和绿色。说实在的，这样穿是很漂亮，我们这些男人也大饱了眼副，可这成何体统啊！老祖宗的脸全被丢尽了。政府也不出来制止，那些高官的女人还到处带头，下面真有一些不要脸的女人有样学样。难怪不少老夫子当街辱骂她们。最后被扰乱治安的名义给抓去坐牢了。竟然还有不少后生击掌称好，拥护政府的做法。更有很多人说是也要革命，学那些当兵的样子把辫子剪了。嗨！看来这世道真的要大变。

政府不但贴告示，还发售一种叫报纸的东西，很便宜，一个大子一份。上面不但有政府政令，国内时局，还包括天文地理，古今历史，中外科技，各国政治，世界各地风土人情。还有当地的一些新闻事件，连载说书人的小说故事。真是包罗万象，无一不缺。不少识字的人争相购买，后来连书场的说书人，也开始读报纸赚钱。生意还很热闹。更有人贩卖这种报纸到北方去，北方有不少大商人和名流乡绅出高价买。虽然很容易发财，不过千万别被北边的官府拿住，听说要杀头的。

这政府亏本的好事情也做，他们开设医院，用西医治病，诊金很低。不像那些传教士收很高的钱。这样穷人也可以看病了。而且听说西医很灵的，常常手到病除。医治的方法也很奇怪，比如他们用听筒在你身上到处听，就知道你那里生病了。还用一种铁针给人身体里注水。更可怕的是还把人给开了膛破了肚，然后再给缝上。开始大家惧怕，不过后来据说这是学了华佗他老人家的法子，《三国演义》里就是这么写的，大家这才放下心来。这洋人还真是聪明哩。

还有就是开设学堂，没钱上学人家的小孩可以送到这里。这里的老师教孩子们识字和一些他们叫做科学的知识。不好的就是他们不教三字经。不过孩子们很高兴，因为这的老师从不拿戒尺打人手心。

现在在茂名，要是有外地人看到什么很新鲜的事情大惊小怪的乱叫，当地人都会嘲笑他太没见过世面，跟个娘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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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长桌会议

1861年10月，唐城的汤姆和张威率4个师到达茂名府，同时到来的还有胡安和他的1个印第安骑兵师。同时带来了大批机器和军用民用物资。新政府的实力大幅增加。

李健和他们三个见面的时候，看见黑大个汤姆，壮实的张威，俊帅的胡安，身穿笔直的军装。身后都跟着一排卫兵，手中拿着簇新的钢枪，威风凛凛，好不气派。实在是让人侧目。

大家两年没有见面了，见面少不了要拥抱一下。只是大个子汤姆力气太大，抱李健的时候又很激动，弄的他气都喘不上来。

虽然每个人都有很多事情在忙，不过大家还是聚了一下。在茂名市政厅，开了一个团长以上级别的大会。这个会议几乎奠定了今后共和国实力的分配。因为会议桌是一个大长桌，又叫长桌会议。

他们先到中国的人给汤姆，张威和胡安介绍中国的情况，三个人向大家介绍唐城的情况。

张威介绍唐城现在有8个步兵师和3个骑兵师。由于美国已经陷入战乱必须要留足够的兵力防守。剩下的部队由杨虎生统帅，以防万一。这次只来了5个师。不过全是主力师，很多军官是当年跟随总司令剿匪的，后来在军事学校进修后做了军官。唐城的控制区域已经遍布加拿大太平洋西岸，实力不可小视。加拿大方面坐视不管，一心和英国人搞自己的独立运动，美国是想管却管不了。托雷斯现在可高兴了，每个工厂都在赚钱，可口可乐在欧洲已经成功的打开了局面，美洲的销售也在大幅飙升。关尹培现在主要负责北美加拿大的情报工作。汉斯则成了大军火商，在美国南北双方大卖军火。北方是明着卖，然后低价换回工业产品。南方是通过加勒比海走私偷着卖，换回低价棉花供应唐城纺织厂。就是这样他不但赚了大钱，还成为南北双方的大红人。关系网已经渗透到各个方面。托雷斯现在有了钱，他已经放出大话，全力支持中国的战争，要什么东西给什么东西，要多少东西给多少东西。大家听到唐城发展的那么好，中国的革命有了坚实的后盾都很高兴。

张海军最高兴，终于和哥哥团聚。所以他的话最多，“我们这里可是大变样了，哥哥你也许已经看到了，和我们十几年前离开时大不一样啦。这里的风气已经和唐城差不多了。要说总司令的本事真大，搞得那帮有钱的财主服服帖帖，大众百姓感恩戴德。我们这里在土改，你应该知道吧。现在先在茂名试点，很快就要推广各地。”张威略显担忧，对李健说，“总司令，土改的方案我们在唐城都看到了，我也觉得很好，不过我担心这样虽然可以争取到民心，可是却把那些士大夫都赶到朝廷那边去了。”“我在土改的方案里不是已经说了吗？那些迂腐的士大夫，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是反贼，不若把那些不开化的家伙都集中在一起，我们给他们来个一锅端，打碎旧世界，建立新世界！”张威点点头，“这是正确的，不过我们一定要控制好尺度，不能让底下人胡来。”“土改我完全赞同，我们印第安人都知道，土地太重要了。”胡安非常的支持。汤姆对胡安说，“我知道，你们印第安人就想着要回美国人强占你们的土地，你放心，总有那么一天的。”一提这个事情胡安很激动，“卑鄙的白人，那时他们将我的祖辈赶入大草原，他们的总统许诺说只要草还在长，密西西比河西岸就是我们印第安人的。可是现在草还在长，土地却已经是他们的了。我们在美洲的100多万同胞，现在被杀的只有几十万人了。”呤唎，埃尔面色有点难看。陆斌笑着说胡安，“白人也不都是坏的，白人里也有我们的兄弟啊。”李健哈哈大笑，“陆斌说的对，白人也有兄弟，胡安！以后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为你们讨回应有的土地，这也是我答应你父亲和你的族人的诺言。到时候，呤唎，埃尔也会帮助你的。呤唎，埃尔你们说是不是？”埃尔大声说，“那当然，胡安说的我们都知道，该死的美国佬最卑鄙，胡安兄弟到时候打美国佬一定要叫上我。”呤唎也很气愤，“马克思先生很早就和我们讲过这段历史，我真为他们感到羞耻。”丁汝昌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呤唎老兄说给我听听？”其他很多中国的将官都很有兴趣的看着呤唎......

张威打断他们，“这事情以后你们再听呤唎说吧，司令官您说说部队混编的事情，您有什么打算？”李健对陆斌说：“还是你说吧。”陆斌很客气的和他汤姆张威说：“我们准备将一个半师和第一军混编，一个半师和第二军混编，重新组建第一军和第二军。另外一个师还有胡安的骑兵师编成近卫军，总司令亲自指挥。裁撤下来的人，计划组建4个到6个独立师作为地方部队和预备队。还有连以上单位都要建立政委制，政委负责思想工作。初步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张威用询问的口气问陆斌，“不知道两个军的指挥权怎么分配？”围坐在长桌周围的人都陷入沉默。现在一共两个军，却有四个人选。师长团长们神情紧张，都看着自己的军长。几个军长都看着李健。李健虽然还是微笑着看着大家，实际拿不定主意，心里开始权衡。

中国的局面是陆斌一手开创的，不可以轻易消他的权。汤姆和张威是唐城4个师的长官，不做军长怕压不住下面的人。张海军在广西部队中已经有了权威，也不可以轻易动。这可真是难啊！

陆斌先说话，“国家情报总局已经成立了。我要负责庞大的情报网和威龙商号，工矿企业，造船厂，还有我还兼任海军司令，实在是忙不过来，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是我在管，像海军其实就是黄亮副司令在统帅，我不太懂海军作战的。所以我要求辞去第二军军长还有海军司令的职务。地方的政事等王韬回来我也移交给他，专心负责情报网。第二军里的将官多数是从唐城军校出来的，如果让张威来指挥最好不过了。”众人大感惊讶。连李健也吃了一惊。陆斌事前可没和他商量过啊。一下子自己让出那么多权力。在第二军任团长的郑思奇坐在长桌外圈，猛地站起来不满的嚷嚷：“我反对！军长你的功劳最大，现在什么都稳定了，你却要退！我坚决反对。”他这么一嚷，象开了锅一样，其他师团长们都跟着小声议论。徐骥是他的顶头上司，坐在长桌边的他急得回头直拿眼睛瞪他，叫他赶紧闭嘴。第二军的其他团长们都投来赞许的目光，第一军第三师师长郑三暗地里冲郑思奇竖了竖大拇指。埃尔差点也跟着叫嚷起来，边上的妻子傅善祥知道他是个直性子，在桌子底下紧拉着他的手没有让他站起来。呤唎则是非常不解的看看陆斌又看看李健，希望能找到答案。张威虽然满腹疑虑，但是不动声色，沉默不语。

李健并没有训斥郑思奇，心里反倒是很喜欢。陆斌大怒：“住嘴！你也是唐城军校出来的，你反对什么？只要对国家好，怎么做都是对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再嚷嚷回去关禁闭！”郑思奇最服的就是军长，见陆斌真的是在发怒，吓得没敢再说话，一屁股坐了回去。汤姆这时说：“我看还是我退出，我对中国的情况不了解，不适合担任主力军的指挥。给我个独立师指挥就行了。”这两个人都要退出。张海军脸上挂不住了，急忙喊停，“我说，你们两位一直都是我的上司，论资历论水平我都不如两位，你们都说不做，我更不敢做了。”说完看着自己的哥哥，那意思是“你劝劝这两位啊”。张威说，“我看还是总司令决定吧。”这回倒好，一下子三个人相互推让起来了。

在众人的观望中，李健思考了一会，赞许的看了陆斌一眼，有了决定。“陆斌的请求我同意，就照他说的做，张威任第二军军长。陆斌的工作重点是新成立的国家情报总局。各部门必须无条件支持情报总局的工作，不能消极对抗。”第二军的军官虽为陆斌惋惜，不过陆军长自己坚持，见新军长又是以前的军校校长，也就没人反对了。李健又对汤姆说：“汤姆，我派你回唐城你同意吗？”汤姆也不计较，如果真的让他统率独立师，真不如回唐城。“好的，我一切听您的安排。”真的很高兴他这么为自己着想，“那你就回唐城，军校校长你来担任，唐城的部队也由你来统帅。杨虎生做你的副手好了。”汤姆一听，可高兴了，真是失之桑榆，得之东隅。李健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搞平衡，杨虎生是张威的得力手下，相信这样安排他不会反对。

转过来李健又说海军的安排，“张海军，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海军，现在还有兴趣吗？”“当然还有兴趣，我改名字就是为了这个啊。我可是一直按您的嘱咐在学习唐城海军的教材。最近呤唎大哥还给我翻译了不少英国海军学院的教材。不过...”李健知道他是有点放不下第一军军长的位子。“我原想让呤唎，埃尔和丁汝昌率领欧洲舰队加入南海舰队，已经和他们三个商量好了，呤唎做舰队司令，埃尔和黄亮做副司令。他们在去欧洲的舰队里都是舰长，呤唎更是舰队指挥，完全可以胜任。他们都同意了。如果你要去必须先在他们手下学习。如果干得好，以后组建新的舰队，你来做舰队司令。不过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优惠，如果你干不习惯想回陆军，还可以当第一军军长。这第一军军长暂时由我兼任。位子还给你留着，你看怎么样？”张海军感动的看着李健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好！总司令，我一定干出个样子给你看。”他哥哥张威原想用眼神制止他，可惜的是张海军更本没有看见。事实证明弟弟比哥哥更有远见，海军才是今后的主宰。

看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了，站起身来命令众人，“那么就这样了，张威你会后马上和陆斌进行交接，开始管理部队。团长以下的任命你可以直接作主，不用和我商量。汤姆你可以在茂名多停留一段日子，熟悉一下情况，等海军那边交接完毕，呤唎会派分舰队护送你回唐城。顺便回去继续转运物资来中国。其他的人都听从自己上级的命令按计划行事。”大家齐声回答：“是！总司令！”李健停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望见了低头不语的郑思奇，最后补充，“第二军的郑思奇到我的近卫军来好了，丁汝昌去了海军，詹保柱会带人回来扩大近卫营成为警卫团，他做团长，不过现在少一个副团长，让他来做。”

郑思奇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李健，又看看自己的长官陆斌。陆斌冲他一笑。他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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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围困天京

1861年12月就在长桌会议后不久，王韬和薛福成从欧洲率领一个庞大的船队回来了。而且他们带回来一个大惊喜。这个惊喜李健和妮娜都很高兴，因为家里波第夫妇和他们的小儿子朗姆也一同来了。

妮娜虽然只和父母弟弟分离了半年多，但是这半年来多少次在李健的怀里哭涕着从睡梦中醒来。没有想到和父母的重逢竟然是在中国。看着在码头上和母亲相拥而涕的她，真是让人爱怜。海风吹拂起她的秀发和长裙，帖身衬衣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显得那么性感。

加里波第这次在全意大利招募的3000多志愿人员来支援中国的红军，很多人连家属也带来了，准备好长期在中国作战。很多意大利人希望来中国见识见识，弗兰西斯卡从佛罗伦萨就带来了好几百人。

王韬终于和德国，意大利政府分别签订了友好互助协定。这次同船带来了大批两国政府的无偿援助。这些援助包括，无息贷款，无偿援助资金，武器弹药，粮食，各种精密车床，各种机器。各类技术人员，熟练工人，军事教官，参谋人员，医生护士等等。两国还派来了外交官员，准备在中国建立使馆。

唯一遗憾的是，虽然有尼克的积极斡旋，但是和英国法国的谈判最终还是失败，没有达成任何协议。

陆斌很快和王韬交接了工作，王韬接手教导大队，土改小组，地方的经济建设和各级地方政府。

地方上的土地改革和政府改革，还有军队的重编训练都全面的顺利展开。由于合格的政工人员大量投入地方建设，人员紧张。各级部队只能暂时营以上安排了政委和军事教官。

汤姆回唐城去了，李健让他给汉斯带了一封信，告诉他1859年他们从华盛顿回唐城时，在火车上，他说过的将在2两年后给他的惊奇。

1862年年初，汉斯接到李健的信后不久，很多信中提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总结汇报美国的战事，美国的内战越来越激烈。1861年7月，林肯总统授命欧文·麦克道尔将军率领3万大军，渡过波托马克河进攻南方叛军。麦克道尔对南军博雷加德率领的2.2万人发动进攻。这是内战爆发以来，双方第一场大规模的激战。博雷加德据守在布尔伦河后面的一片高地上，北军稍占优势，但双方的部队都缺乏训练，官不识兵，兵难识官，服装不统一，穿得乱七八糟，两军的旗帜也十分相似，所以战斗一开始，因敌我难分，展开了混战。北军人数多一些，他们冲入了对方阵地，眼看要冲垮博雷加德的防线。这时，突然从河谷方向传来一阵呐喊声，紧接着出现了南军军旗，原来托马斯·杰克逊将军率领9000援兵到了。而且南军都装备了新式步枪，火力很猛。北军开始撤退，南军趁势追击，结果北军溃败四散。

布尔伦河溃败之后，谣言四起，传说博雷加德追兵马上就到，国会大厦即将放弃。到处有人公开鼓动叛国投敌。形势十分严峻。

1861年7月24日，林肯任命麦克米伦将军为华盛顿军区司令，不久又任命他为陆军总司令。麦克米伦是个幻想家，遇到实际事务又缺乏判断力，所以他自高自大又谨小慎微，迟迟不肯发兵进军南方，结果坐失良机，白白浪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毫无作为。

北方一片败绩，连华盛顿都岌岌可危，人心慌乱。因战败被林肯总统免职的欧文·麦克道尔受林肯总统委托和汉斯商讨加大进口唐城的武器。同时希望唐城不要继续出售武器给南方。汉斯推托说唐城流入南方的武器都是通过加勒比海走私过去的，对此唐城毫无办法，只能表示遗憾。他反而谴责北方没有加大海上封锁以杜绝走私。林肯后来提出一个荒唐的要求，就是唐城除了买武器给北方，不向任何第三方出售武器。汉斯断然拒绝。连欧文·麦克道尔都认为这个方案太荒唐。因为大家的合作并没有任何的书面协议，双方都没有义务承担对方的压力。所以他力劝林肯能在政治上公开支持唐城，和唐城建立伙伴合作关系。然而国内的各派势力交错，林肯很难做出决定。

如李健信中所说，这时在伊利诺斯州的格兰特准将，原唐城军校陆军总教官创造了奇迹。他的部队驻扎在俄亥俄河和密西西比河汇合处的凯罗。在距凯罗50英里的北方，有两条河，田纳西河与坎伯兰河。南方军在两条河流上修筑了两处土木工事亨利堡和唐纳尔逊堡，这是南方西部的一对关键要冲。占领了这两个要塞，就能打开通船水道，直捣南方中心地带，并插入其两翼。

格兰特率领运输船和炮艇，于1862年2月5日攻克亨利堡。26日格兰特在唐纳尔逊堡的陆地一侧布置军队，形成半圆形的包围，炮艇则分两路，一路从田纳西河顺流而下，一路从坎伯兰河逆流而上，三路合击，一举攻占相距亨利堡15英里，高踞坎伯兰河左岸的唐纳尔逊堡。困守了几个星期的南军守将艾伯特·约翰斯顿带领少量残兵突围而去。

格兰特占领唐纳尔逊堡之后，立即挥兵攻占纳什维尔，夺取了那里的南方火药厂和军械厂，收复了田纳西州，如果乘胜前进，将可打开从查塔努加直到密西西比的广大地区。更为重要的是，这是内战以来，北军取得第一次胜利，大大鼓舞了北军的士气。南部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

格兰特原想乘胜追击艾伯特·约翰斯顿，但他的上司哈勒克中将心怀嫉妒，制止他追击。这样约翰斯顿就赢得了时间，和南军其他部队汇合，重新集结力量。准备反扑。格兰特万万没有想到，对他不利的远不只有他的上司哈勒克中将，汉斯按李健的交代也开始暗地里下手了。

按李健的要求汉斯很留意南北双方的武器发明。他注意到北方精心设计正在建造一种新式的军舰。这种新式装甲舰，舰体露在水面部位很少，船舷吃水线以上，包着五层2．5毫米厚铁板，甲板上也包着铁皮。甲板中央设有旋转炮台，用八层2．5毫米厚的铁板包着。这种军舰据说是为了对付南军的大型战舰而建造的。汉斯通过关系搞到了设计图纸交给了托雷斯。这种军舰被命名为巡洋舰。

而南方一直在研究一种能在水底潜行的人力舰艇。据说这种潜艇在40年前荷兰人曾制造过。南方人想用这种潜艇打破北方的海上封锁。不过这种以人力为动力的潜艇设计不合理，几次试航都以艇毁人亡失败告终。汉斯想到李健和他说过潜艇这个东西，留心注意起来。在南方军方对这个方案失去信心时，又是汉斯帮助潜艇的设计人海军上校亨莱和海军上尉狄克逊说服军方继续支持潜艇的研制。

中国的太平天国运动即将覆灭。

1861年10月曾国荃克复安庆，陈玉成退守庐州。清军沿江而下，直捣江宁。曾国荃会同杨载福水师，节节进剿，连克沿江堡垒。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贤，窜入江西，复陷瑞州，以牵制曾国荃。曾国藩飞檄浙江提督鲍超赴援，鲍超大破太平军，连破七十余营，江西肃清。李秀成，李世贤推入浙江，转攻杭州。曾国藩不理会，命左宗棠由赣赴浙援救。湘军主力全力围攻江宁。这时曾国藩令李鸿章回乡募勇，选湘军名将程学启、郭松林，做他帮手。照湘军成制，练淮徐兵丁，编成的淮军已经练成。也加入了进攻江宁的行列。左宗棠还没有进入浙江境内杭州就被攻破，巡抚王有龄，将军瑞昌，及总兵饶廷选，一概死难。但是不久江宁亦被曾国荃攻陷。杭州也被左宗棠夺回。李秀成退苏州，李世贤退金华。元气大伤。

统辖东南的曾大帅，此时显出生平绝大的抱负，调遣精兵猛将，分路出剿。

安徽将军多隆阿进攻庐州，陈玉成再败。部将苗沛霖把日暮途穷的陈玉成诱捕，并将他家眷部属，尽行拿下，解送颖州副都统胜保营。陈玉成不肯投降，被槛送京师，途中朝廷有旨令在河南卫辉府被杀。

浙江，左宗棠在攻陷金华，大败侍王李世贤辅王杨辅清。

江苏，苏常的太平军被李鸿章的淮军联合长胜军几乎全歼，苏州常州相继失陷。

至此，天京外围都被扫清。各路大军一起压境。天王洪秀全令李秀成急速回援，可是只有忠心的李秀成率领残兵败将回到外无救兵内无粮草的天京。

1862年2月，曾国荃连克秣陵关、大胜关，进驻雨花台，距城仅四里。李鸿章，左宗棠相继率兵赶到，将天京城团团包围。

在上海秘密活动的陆斌，积极的组织走私船偷运武器给太平军，希望太平军能扭转战局，但收效甚微。不得已，他发电报给李健，希望他能同意派海军介入。

同年2月驻扎在台湾海峡的南海舰队分成3只分舰队，由呤唎，埃尔，丁汝昌分别率领轮番进驻长江口外。长江上突然战舰密布，驻上海各国领事馆都接到南方革命政府照会，不得试图攻击中国舰队，否则将被视为两国宣战。英法的炮舰都小心的回避，不敢正面冲突，远远的观察这些军舰的动向。

此时湘军陆军在曾国荃率领下猛攻天京城聚宝门外的九座石垒。杨载福率湘军水师自燕子矶进，彭玉麟自草鞋峡进，从水上夹击天京。

江南的2月，天气寒冷，天京城还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长江上阑江矶，草鞋峡，七里洲，燕子矶，上关，下关诸隘，都竖着天国旗号，气势甚盛。可是驻守的士兵衣不能保暖，食不能果腹。战斗力低下。

杨载福先攻燕子矶，洲上太平军炮台奋力回击和湘军水师对射。无奈侧翼湘军登陆，天京无法支援。第二日上午炮台失守，守江洲的3000太平军都被斩杀，竟无人投降。

杨载福坐在船头看着洲上湘军旗帜飘扬好不得意，这时一名亲兵过来报告，“彭玉麟将军那边也告得手了。”还想继续说下去，杨载福没有注意到，打断了他的汇报。

“太好了，告诉彭玉麟和我一同前进，攻击九洑洲。”亲兵忙阻拦，“将军，前几日盘踞在长江口的南方叛贼水师已经到来，中午即可到达燕子矶。请大人定夺。”

杨载福听了如打寒霜，心都凉了。前几日江苏巡抚李鸿章转达英国朋友送来的情报。据说这支叛贼水师可了不得，竟然也有铁甲舰，据英国人观察这些军舰相当先进，即使是英国人自己也未必造得出来。杨载福也感到奇怪，两广的反贼自从占了两广大部后除了歼灭福建水师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听说那边杀不少当地乡绅富户，和太平军一样搞什么平均田地，北京城里不少两广籍的官员家里父母被杀，田产被抄没，成天哭天喊地向军机处哭述告状。原以为是和长毛反贼一样是一帮广西穷鬼。后来经英国人介绍，连曾大帅都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些人在美国那边有很大的土地和实力，决不是一般的反贼。这事情已经上报朝廷，可惜西太后更本不信，说什么这定是洋人的奸计，想问朝廷拿更多的好处而已。一班军机处的老糊涂也跟着说是。这事情就给压下了。曾大帅曾派人到上海观察，结果洋人说的一点不差。难怪福建水师会全军被歼。如今敌人的铁甲舰就要来了，凭自己这几艘木船，如何是好呢？

“快！快报告曾大帅。让他定夺。”亲兵连忙回答，“此事已经告知曾大帅了。”这时又跑来一个亲兵，跪下禀告：“曾大帅命杨军门率水师出击拦截反贼水师，定不可让反贼援救天京长毛。曾大帅已命彭玉麟将军赶来支援了。”

杨载福暗自叫苦，可是军命不得违抗。命令两旁的将官，“各舰列纵队依托燕子矶随我迎敌。洲上炮台马上准备，见敌舰接近马上配合水师炮攻敌舰。”杨载福心想，我以逸待劳，再依托江洲上的炮台，反贼也不会占什么大便宜。反正今天是豁出去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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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突如其来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照耀着长江两岸，两岸遍地白雪茫茫，反射着多彩的阳光。真是银装素裹，江山多娇。

江面上旌旗招展，湘军临阵以待。舰阵后方旗舰上的杨载福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时地询问敌舰动向。

远方江面上渐渐出现三个庞大黑影，正是南海舰队呤唎率领的第一分舰队。前面开路的是天骄，天龙和威龙号三艘铁甲装甲舰，后面跟着12艘各式木制铁壳炮舰。分六列沿长江中线紧跟在后面。

前列湘军水师按计划向后撤退，祥装败退，引诱敌舰进入燕子矶炮台射程。可是三艘铁甲舰驱散了江面上的舰只停在炮台射程外竟不再前进。

杨载福命令，“前列舰只出前诱敌。”

五艘木舰扬帆出击。那三艘铁甲舰打了几发测距弹，只见天骄，天龙两舰舰首各有的两门主炮，威龙号舰首的一门主炮，缓缓转动各发了一炮。

炮声过后，杨载福和身边的水师将士都目瞪口呆，惊恐万分。扶着凭栏站立观战的杨载福颓然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回了帅座，浑身瘫软，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

天骄号旗舰上的呤唎微笑着说，“看来大家在台湾的训练很有成效，全都命中目标。传令各舰首主炮将官士兵，回台湾后都有奖赏。”传令兵领命发信号去了。

江面上，五艘木舰不是主帆折断舰身断裂，就是船舷开了个大洞，冰冷的江水疯狂的灌入舰体。其中一艘舰首整个被炸毁，江水从舰首灌入，整只船竟船首向下垂直立在江中快速的沉入江中。另四艘随后也沉入江中，船上的兵勇大多被炸死炸晕，几个幸运死里逃生的人在冰冷的江中挣扎着游向本方出来援救的小船。

呤唎也不阻拦，听任他们狼狈逃回。

杨载福好半天换过神来，无力的挥挥手，命令左右，“退！全军撤退。”他可不想把辛苦拉扯起来的水师就这么一战给全毁了。看来福建水师被全歼，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时，彭玉麟赶来支援了。可是见杨载福像大祸临头一般急急后退，听说敌人五炮击沉五舰，吓得六神无主，也随着他们乱哄哄的往后退。

呤唎命令船队紧随其后慢慢进逼。燕子矶炮台的那几门小炮不识时务的放了几炮给三艘铁甲舰挠痒痒，擦掉舰身几块漆皮。三舰回了几炮，炮弹准确的落到炮台上爆炸。阵地上响起一片惊叫，“开花弹，是开花弹！”众人顿时连最后一丝抵抗的心思也没了，四处逃散逃命。

舰队平安穿过燕子矶，无惊无险的抵达下关渡口。

下关渡口的太平军上午得知燕子矶炮台失守，下午就见湘军水师狼狈不堪的从下关江面退往江宁方向。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飞报天京的李秀成。

李秀成前几日收到上海传递过来呤唎的信，心里明白是老部下呤唎来了。他听说过福建水师就是被南方红军水师歼灭的，看来呤唎的水师真的很厉害，只半天不到竟打得湘军水师望风而逃。如果他们是天朝的人那该多好啊。

他忙叫人备马，要到下关亲自见一见呤唎，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帮助可以解天京之围。

傍晚的时候，李秀成到了下关，但是呤唎不肯弃舰登陆，派人传话，有什么话到他舰上说。李秀成虽感不快，也不得不放下面子屈就妥协。登舰前，来接应的大副张海军又不准手下人携带任何武器，口气不容商量。他感到呤唎这次回来很不友好，估计他要的援助不会那么轻易得到。

登了舰，被身穿蓝色白色相间海军服的士兵礼貌的带到舰长室和呤唎见面。只见呤唎一身白色将军服，锃亮的黄色铜衣扣，穿着黑色长筒皮靴，带着军帽，上面一个红色五角星，帽沿下脸上神情轻松自如。

李秀成一抱拳，满脸堆笑，“呤唎兄弟，真是感谢你能够在这个时候前来援助我们，打退了湘军水师。我已经把这个事情告诉天王了，定要重重酬谢。”

“哪里，忠王说笑了，难道你没有接到我的信吗？我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是援救谁。那些湘军不识抬举，我是顺便打发了他们。你需要的东西这次我可都带来了。”呤唎也是满脸善意的笑容。

做生意？李秀成心里好生奇怪，当时他看信时就感到奇怪。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我这里最缺弹药和粮食，呤唎兄弟上次托埃尔卖给我们的后膛大炮火枪很好用，可惜的是弹药太少，现在这些武器都放在仓库里成了摆设。你这次带了弹药来，天朝一定高价收买。”

“说到高价，这次可不比上次，价钱不高我是没有权利卖给你的。我也为难，这可是我们总司令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希望忠王谅解。”

“那么到底是什么价格呢？”

“炮弹2000两一发，子弹20两一发，粮食600两一担。一手交货一手交钱，钱货两清。”

李秀成看着面无表情的呤唎，真想上去一刀剁了他。这哪里是做生意，明明是讹诈。但是如今不比当初，只能耐着性子坐地还价。“我看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吧，呤唎你看可不可以再商量商量？”

“没有商量，除非...”

“除非什么？”

“我看还是算了，说了你也不能作主。”

“呤唎兄弟但说无妨，我做不了主可以回去请示天王作主。”

“我二弟已经和天朝女状元傅善祥成婚，我弟妹本想和我一起过来看看她姐姐的，无奈她现在是女兵主官不能离开。除非天王肯让傅贵妃随我回南方省亲，让她们姐妹相聚。这价钱才可以商量。”呤唎心想，埃尔啊，我背着大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回去一定要好好敲你一顿。

“这个...”李秀成暗想，好个埃尔，原来真是你把傅善祥给拐跑了。转念一想，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天王若答应，这价钱降多少？”

“老规矩，当初要丁汝昌减一半，现在也减一半。”

“我看还是太高，能不能再减减。”

“好吧，看在你我往日的缘分上，这粮食价钱可以再减一减，弹药可是一分也不能再减了。”

“我看，再减减吧。”李秀成真是羞于这样像妇人般的讨价还价，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呤唎觉得李秀成扭捏的表情很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并不回答。笑声一直没停。

李秀成把牙一咬，脚一跺，利落的说：“就这么办，我这就回去禀报天王定夺。呤唎兄弟你等我消息。”

“好！忠王果然是爽快人，我送忠王出去。”呤唎起身相送。 看着李秀成上岸远去，甲板上的呤唎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各卫其主，忠王莫怪啊！”......

天京激战不止，广西南宁府也差点打起来。

南宁府的土改运动全面展开，运动波及离南宁不远的浔州府(今桂平)，那里有一个大成国。1855年广东天地会首领陈开、李文茂率起义军从广州转战广西，攻占了这里。建立大成国，年号洪德，改浔州为秀京。陈开称平浔王，分封李文茂为平靖王，梁培友为平东王，梁大昌为定北王。他们最盛的时候占据了半个广西，现在势力只限在浔州府附近。当初打击巫必灵团练的时候，我们合作过。如今由于土改两边关系紧张。二师和三师人员裁撤的太厉害，所有建制都不满员，无奈只有把一师调往浔州府震慑大成国。

一师师长姜绍祖带着以唐城部队为主力的一师刚离开，南宁府这边就出了乱子。

这天第一军的团长何均昌带人查抄南宁府名士周老员外的家，这周员外是当地名流，常做善事。他儿子周开锡在浙闽总督府任藩司，也是个出名的清官。周老员外不知为何得罪了第二师师长黄崇英，据说是因为黄崇英上门提亲被拒。团长何均昌就带人大白天把周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宣布周员外是土改小组查抄对象，准备抄家。恰巧周府老管家周安和骑兵团团长刘永福交好，派人向刘永福求救。

刘永福原是个讲义气的人，早年周安接济过家贫的刘永福一家。这时他怎可袖手旁观。带着一队骑兵飞速赶到和何均昌僵持不下。

何均昌见事情不能进行，手指着骑在马上的刘永福大骂，“你个刘二，平日里我对你可是不薄，我这是镇压恶霸，你竟敢阻拦，土改小组怪下了小心你的脑袋。”刘永福哈哈大笑，用马鞭一指，“就知道你在教导大队没有好好学习，在这里胡说八道，土改小组要查抄恶霸，必先经王韬总理批准，再出榜安民，我怎么没有听说呢？再说，命令明确规定部队现在只能呆在军营里整训，不可介入地方事务，谁给你的命令出来胡搞。我劝你小心脑袋。”何均昌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这次来周家抄家原来就是吓唬一下周老头子，让他就范答应嫁女儿，所以他到现在只是围着周府没有真的动手，没想到遇见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刘二。真是难缠。不由得勃然大怒，“兄弟们，都给我抄家伙。”他身边的一百来个人都把枪给举了起来。刘永福这边也不示弱，不用刘永福说，也把枪对准了对方。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这时几个人从远处骑马赶来，大呼“住手！”原来是师政委徐文渊，何均昌一见是他，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叫左右把枪收好。

徐文渊来到近前，何均昌和刘永福都过来给上司敬礼。徐文渊问两个人，“我刚巧路过这里，怎么回事情？”

何均昌抢着回答：“没有事情，我们两个的兄弟有点误会起了争执，我赶来制止，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说完就直冲刘永福使眼色。刘永福原想争辩，想想在大街上自己人起冲突，自己回去也少不了被批评，再说这何均昌平时对自己也算客气，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附和着说：“是的，政委。我也是来制止的，现在没有事情了。”

徐文渊又不是傻子，看出这里面有问题，命令两个人，“你们两个马上把人带回去，然后到师部找我，把事情说清楚。”

两个人灰头土脸的带人急急忙忙走了。何均昌回去找黄崇英求救，刘永福去找老上司郑三商量。

后来事情是终于搞清楚了，可是如何处分这两个人，黄崇英和郑三吵得很凶，连副军长吴凌云也管不住，事情越闹越大。李健自然就得到了消息。于是他叫郑思奇带了一个连从茂名赶到南宁府处理这件事情。

当天傍晚他们到达南宁，住进了吴凌云给安排的院子，其他人一概不见，叫来徐文渊听他汇报。

听着徐文渊的汇报，李健越听越心惊。对于整训第一军原天地会的两个师抵触很大，认为这是在削弱他们的兵权，很多不合格的军官被撤职，引起了不少军官反弹。另外对严格军纪，土改，各级军官也有意见，他们还脱不了土匪习气。各级单位的政委由于刚到部队时间不长，和下面的士兵也不是很熟悉，工作进行的很缓慢。吴凌云对这个事情其实意见也很大，所以他干脆不闻不问，消极对待。

这个时候，郑思奇神情紧张的进来在李健耳边小声说：“总司令，外面有一个人要求直接见您，他不说姓名，也不说有什么事情，只说他是情报总局一级情报员，受陆长官直接指挥。我已经检查了他的证件，也对了暗语。身份没有可疑。”李健听了大吃一惊，这么晚了，他突然到来干什么呢？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对郑思奇说：“快叫他进来。”

很快一个衣着普通的青年男子在郑思奇带领下快速走进房间，一见面就见他神情焦急万分，也没有敬礼脱口而出，“总司令请你马上转移，三师的团长盘文义今夜去了黄崇英的师部，回到团部后杀了团政委和一些干部士兵，现在正带兵朝总司令这里来，看来是兵变。事情紧急，南宁形势复杂，一师又不在。我没有通知任何单位。总司令您快走吧。”

徐文渊听了也大吃一惊，对李健说：“这盘文义是三师郑三的人，以前也做过黄崇英的部下，现在很可能两个师都会哗变，我现在就回去控制局面，总司令您快撤。”

李健回头对郑思奇说：“你赶紧准备，敌人可能马上就到。”

郑思奇二话没说转身冲了出去，到了门外扯着嗓子大喊：“集合！紧急集合！警卫员快吹紧急哨子。”院中顿时传来刺耳的哨声，警醒了沉寂的夜。

屋里的徐文渊起身说：“我这就回师部。”

话音刚落，四面枪声大作，李健对徐文渊说，“看来你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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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南宁事件

李健到南宁府的消息，第一军上下都知道，各位团长心里也明白李健明里是来处理何均昌和刘永福的事情，实际上是来这里亲自坐镇裁撤军队的。说不定几个团长的位子都要让给唐城军校来的军官。

盘文义在教导大队学习的时候成绩就很差，他是苗族人，文盲一个，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会写的字大概就三个—“盘文义”。学习的时候又不虚心，常逃课上街闲逛，没少挨批评。等他学习完了回到南宁。自己的那个团被裁去了一半。上面还派了一个政委成天管头管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他反感的很。另外过去可以随便敲诈勒索百姓士绅，弄点外快，想在想也不要想了。自己原先在郊外买了一大块地，结果被土改组全部没收，一文钱也没有给。他为了这事情闹了好久，听说军部正在商量把他撤职，为此他没少跑到师长郑三那里哭诉，可是每次都被郑三一通训斥。

这次听说总司令亲自到南宁来裁军，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被撤职。于是恶从胆边生，师长郑三那里一定不会同意他兵变的，要是让师长知道自己一定没命。他知道何均昌是黄崇英的亲信，这次他一定也逃不了撤职，黄崇英为此没少和副军长吴凌云吵闹。平日里和他们关系也很不错，以前还是上下级关系呢。估计有可能说动他们，决定去找黄崇英探探口风，试试运气。

等天色全黑了以后，他只带了两个贴身警卫进了第二师师部。

见了黄崇英师长，发觉何均昌也在，和他两个在黄崇英面前大叹苦经，黄崇英听着也没有说什么。盘文义越说越大胆，何均昌跟着起哄，黄崇英还是没有反应，也不说话，严肃的坐着好像在想什么问题。

盘文义见差不多了，压低声音说：“师长和均昌兄都有不满，我们也不要在干什么红军了，不如反了投靠朝廷。”何均昌听了一吐舌头，吓了个半死。黄崇英的眼睛却一亮，很心动的样子。

看见有门，他更大胆的说：“要投靠朝廷总也要有点见面礼，这礼还不能小了，不能让人家小瞧了我们。李健正好在南宁，不如...”他挥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看看黄崇英还没有反应，继续说，“这里我最小，不好的事情我来做，我的那个团已经调不动多少人了，还好那个直属营大多是苗族人，很多都是死党，还能指挥的动。今夜我回去杀了那个碍事的政委，直扑总司令行营。成事之后，黄师长领着我们反了红军，自立为王也好，投奔朝廷也好，都听黄师长的。”盘文义见对方不说话，以为他们不想投靠朝廷，想了一下说：“如果不投靠朝廷也可以，我们就像浔州府的陈开一样自立为王，到时联合陈开把一师给干掉，这广西就是我们的了。”他越说越起劲，冷不丁的黄崇英一拍桌子，生气的说，“盘文义！这种事情你也乱说，看在我们一场交情，我也不告发你，你爱怎么做和我无关。不过我劝你要小心了，凡事要小心行事啊。”最后那句“凡事要小心行事啊”说的别有意味。

盘文义立即明白了，爽快地说：“我盘文义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夜的事情和两位无关。你们看着办好了。”说完笑着走了出去。

何均昌听盘文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太明白的问师长黄崇英，“师长难道你真的想和这小子一起干？”

“你脑子坏了！你以为凭盘文义那几个人就能成功，我看他顶多只有两成希望。再说，李健总统，什么人物？你看不出今后天下总会是他的吗？我们再不济，跟着他干决不会错的。”

“那您还...”

“你啊！真是笨！”说着黄崇英靠近何均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很多。

“师长真是高明！这样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有好处。还可以好好整整郑三那伙人。看郑三以后还敢在师长面前神气？”何均昌听明白后大喜过望。

“估计这小子马上就会有行动，你马上行动，把各处都监视起来，随机应变，见机行事。我去把另外两个团管起来。”

何均昌起身就要走，到了门口黄崇英又把他叫住，“一定记住我交待你的话，到时候不要手软。”

“你放心好了！”一边说何均昌一边跑了出去。

盘文义回到团里，组织几个同乡死党杀了碍事的政委和一些不愿叛变的军官士兵，领着400人苗族士兵，骗开城门，进城直奔司令部。可惜的是还没有把司令部全包围好，里面就响起了警戒的哨声，他也搞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机密是怎么泄漏出去的。难道是黄崇英？如果真的是他，那决不会让他好过的，他自己也留着一手呢！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马上命令开火，开始进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杀了李健。

可惜的是郑思奇的人火力太猛，手里的步枪从来没有见过，不用拉枪栓，可以一直连续不断的开火，冲上去的几十个人全倒下了。根本无法靠近院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得盘文义直跺脚。

城里枪声大作，城外各处驻军都听到了声音，不过大家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宝贵的时间正在流失。

刘永福也听到了枪声，而且枪声越来越密集，还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他知道城里一定是出了大事情，和政委紧急商量后，摔了一句，“有什么责任我一人承担。”带着200骑兵飞速进城。进了城他听出从司令部那里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心里一惊，难道有人兵变？谁那么大胆？等赶到司令部一看，果然有一伙人在围攻司令部，拼命的在往司令部里扔手榴弹。

这时他也不管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命令手下人赶紧援救司令部。还没等命令传下去呢。对面枪声大作，有两个营的人赶来援救司令部。叛军马上四散奔逃。来人正是何均昌，其实刘永福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眼见盘文义兵变已无成功希望，赶在刘永福之前展开援救。

盘文义见大势已去，也不管跟着自己的弟兄了，一头钻了巷子，向城外狂奔。他想为今之记，只有逃出去投靠大成国了。可惜的是刚跑过两条街，暗处突然冲出几个人把他按倒在地，不管三七二十一给困了个结结实实。不多时何均昌出现在他面前，他顿时明白过来，张口想要骂人。可怜他还没骂出口，脑袋上就挨了一枪见佛祖去了。何均昌又在他身上补了几枪，对手下人说，“快把绑绳给他去了，架着尸体跟我回去，叫其他兄弟把暗哨都撤了。”

天还没亮，兵变就被瓦解。各营都收到命令，任何人不得离营，等候命令。

晚上，在司令部召开营以上紧急会议，各营主官必须到场，连情报总局的陆长官都赶来主持会议。李健没有出席会议。会上通报了盘文义叛变被击毙的事情。黄崇英乘机落井下石带头攻击老对头郑三，怀疑他和兵变有关。众人开始把矛头指向三师师长郑三，因为他是盘文义的直接上司，责任最大。表现最好的是二师师长黄崇英，当天晚上盘文义去他那里，他就发觉气氛不对。事发后先稳定自己部队，后派何均昌最早赶到解围，并且击毙叛变头子。会上唯一没有发言的就是刘永福，他不愿对老上司郑三落井下石。陆斌也是紧皱眉头，很少发言。

事情越搞越大，大家都急切的表明立场和郑三划清界限，俘虏的300多叛军最后都被副军长吴凌云下令军法处置，郑三和不少三师军官被关押起来。连刘永福也差点有牢狱之灾，好在他是救驾的功臣之一，这才能够自保。情报总局大规模介入展开调查。一时间南宁城风雨飘摇。

眼见自己的老上司郑三性命即将不保，刘永福到司令部见李健替他求情。一见面竟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健面前，堂堂三尺硬汉忍不住大哭起来。李健将他扶起来，让他坐下好言安慰。

他搽着眼泪颇为不平的说：“郑师长作为盘文义的上司，却有责任。可是总司令你知道吗？原先盘文义并不是郑三的手下，最早部队扩大混编时，陆长官为了防止山头主义命令张海军军长把许多黄崇英的部下和吴凌云的部下进行了对换。所以盘文义原是黄崇英的人啊。再说事发前郑师长就准备报军部将盘文义撤职，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让这小子狗急跳墙了。总司令，如今包括郑师长很多三师军官被关押了，如果再把郑师长军法枪毙了，他可太冤枉了。这也寒了三师弟兄们的心啊。”

李健很赞赏刘永福的有情有意，这个时候他竟还敢为郑三说话。“谁说要把郑师长枪毙的？”“外面都传开了，说吴凌云军长把俘虏都给枪毙了，因为黄崇英逼得紧，还要大义灭亲枪毙郑三。连吴军长的弟弟吴亚终都这么说。”李健气愤地回答：“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看谁敢杀郑师长！”“可是...”刘永福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李健想这个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他想要得局面已经出现。不能越搞越大把部队给搞垮了。“刘永福听我的命令！”刘永福腾的站了起来，“刘永福在！”

“我命令你立刻传我的命令，去把郑师长还有其他被关押的军官都给放了。并且当众公布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所有无关人员一律无罪，不准搞连带。”

看着刘永福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笑着说：“还不快去！要不然哪个混蛋背着我下令把人给杀了，我可不负责任啊。”

刘永福高兴的手舞足蹈，敬了礼，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一边高喊：“总司令万岁！总司令万岁！”

最后郑三被撤职处分，降为团长，后来又被调任独立师师长。有不少人被枪毙。刘永福和何均昌因为在兵变中表现突出都没有被撤职。这件事情终于就此结束。

不过此后第一军进行了大规模的整训改编，人员将官调整很大。副军长由唐城来的师长姜绍祖担任，兼任第一师师长。吴凌云改任广西独立师师长兼广西省省长。吴亚终调任海南独立师师长。第二师师长仍由黄崇英担任，不过团营级别军官几乎全部被调换。三师师长后来由刘永福担任。炮兵团，骑兵团全由军部直属管理。很多不合格的中下层军官被调离或撤职。政委制被彻底的贯彻执行，对此没有人再敢提意见。以德国上校毛奇(小毛奇)为首的外国教官团全面接手部队的训练和教官的培训。

这次事件是党史军史上很重要的大事件，被称为南宁事件。她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南宁整编。当然还有意想不到的另一个结果，第一军众多的中下层军官士兵由于李健的一句话，逃过了审查，监禁，甚至枪毙，在以后的岁月中第一军成了只知有总司令李健的部队，任何人也调不动他们，没有一个将军愿意做他们的长官。他们的忠诚度甚至超过了近卫军。

不过在后来建国后几年，南宁事件又被重新提起审查，更多更大的人物被牵连在内，掀起巨大的政治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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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飞来横财

曾国荃自攻克安庆后，好不得意。朝廷升迁他为江西巡抚，著赏太子少保衔，锡封一等伯爵，并赏戴双眼花翎。这几日率领湘军猛攻天京城聚宝门外的九座石垒，没几日连着攻克了七座，天京城眼看就在眼前。

倒是攻打锺山石垒出了状况，长毛叫作天保城，乃是天京城外第一保障，拿下这个制高点就可以用炮攻击天京全城。曾国荃原想攻下锺山石垒，新买的西洋大炮就有用武之地了。不想天保城没有攻下来，江上倒多了叛贼军舰威胁。水师刚一触敌，敌人放了五炮就沉了五舰，现在士气低落，不敢迎敌。陆上不得不分兵提防，让他好不自在。

偏偏清廷恐曾国荃势孤，亟令李鸿章助攻天京。曾国荃自进攻天京以后，费了无数心血，死了多员大将，吃了无数辛苦，才得把天京城团团围住，此时功成八九，偏有人出来分功，非但曾国荃不愿，就是国荃部下诸将士，也是没一个情愿的。好在李鸿章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如今的地位全拜曾国藩保荐，所以不想夺曾国荃功劳，只推说有病在身，延久不至，将准备的轮船经费五十万两，拨充国荃营饷。曾国荃决定不攻天保城，先攻远离江面的聚宝门。

因为有城中的百姓逃出，他们知道，城中粮草早已经断绝，饥民嗷嗷，连天王府内，供给蔬菜瓜果，几乎与黄金同价。现在的金银比粪土还不如。开始米吃尽，吃黄豆；黄豆吃尽，吃小麦；小麦吃尽，吃熟地薏米黄精（就是谷糠），连天王府的护院狗也给吃了。最后只能吃树皮草根，煮熟煮烂，糊成药丸一般，取了一个美名，称作甘露疗饥丸。名字虽然好听，可无济实事。所以有饥民，夜间私自逃出城，长毛捉到就杀。

聚宝门外剩下的石垒李臣典和鲍超各选了一座独自攻打。想太平军将士自围城以来快一年了，外面供给天京一直不足，总是吃不饱，营养不良，哪里有战斗力。没到半日就支持不住了。

说也奇怪，这时聚宝门城门打开，李秀成率一万人左右涌出城来援救城外石垒。曾国荃大喜，率主队前进和太平军对垒。

两军在城外摆开阵势，蓄势待发。空旷的雪原上竟无声无息的。阵前的鲍超大刀一挥，带头冲锋。湘军潮水般涌来。突然太平军阵后有12门大炮一起发射，射速还出奇的快，仿佛不用装炮弹一般，炮弹落入敌阵爆炸，成片的湘勇中弹到地，竟然是开花弹。还好太平军炮兵的技术太差，多数炮弹落到了阵外，不然伤亡更大。凶悍的湘军见主将鲍超先身士卒，各个奋勇，不顾死伤的向前冲。很快就冲到了太平军阵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平军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快枪，枪声响作一片，更本没有停过，冲在前面的兵勇纷纷倒地断送了小命。有的湘勇拿火枪还击，射程又没有人家的远，白白浪费子弹而已。前阵被阻，后阵被大炮轰击。真是进，进不得，退，退不得。湘军阵型大乱，总兵张运兰被身边的亲兵连扯带拽拖到了后方安全的地方，躲避大炮的轰击，没想到一发炮弹打偏了，却正落在张运兰身边，身经百战的张运兰竟这样被活活炸死，身边的十几个亲兵无一幸免。

此时太平军大举反攻，平日里连刀也提不起的太平军现在竟然个个生龙活虎，湘军顿时溃败。

幸亏李臣典率人奋力阻挡，傍晚时分才止住溃散，退后5里，稳住阵脚。可是攻下的7座石垒都被太平军夺了回去。一清点，又少了两员裨将黄润昌、熊上珍，都被火炮炸死。

此时曾国荃才想起来两年前，李秀成在苏常大破江南大营，张国梁战死，和春退走常州，伤重身亡。据说就是吃了李秀成大炮的亏。心中又是恨又是怕。

这时曾国藩命李鸿章，左宗棠都来进攻天京，协助曾国荃，曾国荃不得已，只能答应。

这次李鸿章把常胜军也带来了，想要大干一场，所以他请战进攻天保城，曾国藩答应了。两年前华尔被太平军打死后，洋枪队首领美国人白齐文投了李秀成。现在的统领是戈登。

当年美国人白奇文在华尔战死后继任常胜军统领时，李鸿章就大为头痛，白奇文显然并不称职，洋枪队官兵军纪败坏，李鸿章大伤脑筋，请求英军司令斯塔夫利为常胜军任命一位统领，这也是白齐文投了李秀成的重要原因。斯塔夫利挑中的人就是刚刚升任少校的戈登。这个任命有裙带之嫌，因为斯塔夫利是戈登的嫂兄，而且两人曾经在克里米亚共事过。命英国人戈登重组了洋枪队改名常胜军。配备了新式大炮和火枪，又经英国教官训练，实力非同小可。戈登听英国公使说过南方革命政府的事情，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其实他心里比较欣赏南方政府，认为南方比北方文明的多。另外他充满了好奇，很想认识一下这些文明的中国人，所以他主动请求去和江面上南方政府军协商，劝他们退兵。李鸿章大喜，立即答应。

呤唎已经回长江口了，戈登见到的不是呤唎，而是丁汝昌。丁汝昌和呤唎一样的打扮，一身白色将军服，锃亮的黄色铜衣扣，穿着黑色长筒皮靴，带着军帽，上面一个红色五角星。戈登虽然骄傲，但也被眼前这个年轻中国将军非凡的气质所折服。因为戈登的中文只限于日常简单会话，两人开始通过翻译交谈。

戈登说明了来意，翻译转达。丁汝昌笑着回答，“我没什么意见，太平军那边出200万两银子叫我们守住长江。我们是生意人，谁出钱，就替谁办事情。”戈登听了真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自言自语的说，“中国人都是一群卑鄙无耻的混蛋”没有想到对面的丁汝昌听了勃然大怒，用英文说，“英国人全是强盗土匪，就是你们英国人在中国到处抢劫，我问你北京城是谁抢劫的？”此言一出惊得戈登目瞪口呆，没想到对面的将军懂英文啊。丁汝昌改用中文对翻译说“你给我告诉这个老头子，如果再出言不逊，我就把他扔到长江里喂鱼。”果然戈登听了表现的谦虚了很多。戈登就问丁汝昌，“如果我们出更多的钱，你们可以帮我们吗？”“那要看你们出多少了？”“你开个价好了。”“200万，我们两边都不帮，400万我们就帮你们。你看怎么样？”戈登心里怒气直烧，可是没敢再胡言乱语。又和丁汝昌商量了一下，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丁汝昌态度又很蛮横，百般刁难，张口老头子，闭口英国佬，总是处处挖苦他。他在中国那么多年，哪个中国人不是恭恭敬敬，万事有商量，哪里这样被中国人侮辱过。终于忍不住发作，“你们中国人都是小丑，我回去秉明公使大人，叫英国出兵，把你的这几艘小船都砸到长江里去！”他挥舞着双手，涨红着脸肆无忌惮的咆哮。丁汝昌一摆手，两旁的卫士冲上来把戈登抬了出去，戈登拼命的挣扎，无奈四五个卫士把他的四肢给按住，他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狂喊“中国人！你们要付出代价的！”不知哪个侍卫把一抹布塞到他嘴里，可怜的戈登只能瞪大了眼睛，什么也不能做了。侍卫们把戈登架到栏杆边毫不犹豫的扔进了长江。跟随戈登来的翻译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军舰旁边小艇上等待接送戈登的船员，见戈登扑腾着从船上被人给扔了下来，手脚乱蹬的他头朝下斜扎入江中，江水激起一丈多高。船员们急忙把混身湿透，几乎晕厥的戈登救上小艇，接回翻译回去复命。

李鸿章听了戈登的汇报，看着床上像落汤鸡似的戈登，真是觉得好笑。平日这小子就骄横的不得了，自己也没少受气，心中反倒赞赏丁汝昌为他出了一口气。假意安慰了几句，没有理会，决定第二天开始进攻。可是戈登不肯罢休，决意要回上海请英国公使同意出兵干预。李鸿章求之不得，派人保护速回上海。

但是第二天开始进攻后他发觉完全错了。长江上的军舰不停的发炮攻击进攻天保城的淮军。军舰上的大炮打的既准又远，手下人死伤累累。督战的郭松林急得直跳脚，就是没有办法。李鸿章只得下令暂停攻击。

一时间，攻陷天京变得遥遥不可及。众人都是一筹莫展。上海的英国公使已经开价了，要上海海关关税作抵押，出价200万才肯出兵帮忙。这比南方革命政府要价还要狠，他们是在图谋想了很久的海关控制权。这事情报给朝廷，朝廷是绝不可能答应的。李鸿章的意思先假意答应下来，以后再慢慢商讨。所以他劝曾国藩写奏折说服朝廷答应洋人。左宗棠听了很生气，颇为不肖，想来洋人那么好骗吗？出言讥讽。两个人又闹得不开心。

曾国藩正襟危坐，边上站着的曾国荃暗想，这李鸿章的骨头是越来越软了，朝廷要是怪罪下来，杀头都可以。此时闭上了眼睛的曾国藩突然又睁开双眼。问左宗棠：“浙江按察使刘典，现在不是在奉命帮办浙皖军务吗？”左宗棠回道：“正是。”他又问李鸿章：“你现在管着上海海关，还能凑出多少？”李鸿章犹豫了一下回答：“前日给了国荃兄弟50万两军饷，拿不出太多，30万两最多了。”“好，我叫国荃出50万两，季高叫刘典拿20万。一共100万两，叫人再去谈判，附加一个条件，叫他们不可再卖给长毛一枪一弹。若是还不答应，我们就从聚宝门强攻。”几个人听了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是曾大帅说的，这可是100万两啊。曾国藩没有表情的说：“攻下南京，几个100万都回来了。”众人都面露喜色。曾国藩心中可是万分的忧虑，可没有想如何在城破之日好好抢劫。他在想这南方叛贼竟这么厉害，今后怎么对付他们啊。这才是朝廷真正的祸害。为今之记只有想办法尽快剿灭长毛，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南面的反贼。看来要好好给北京的两宫太后上一个折子了。......

丁汝昌这次来是把太平军要的1000发炮弹，5万发子弹，还有2000多担粮食剩下没交付的交接清楚。收齐170万白银的尾数。再接走傅善祥的姐姐傅鸾祥。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他明白对太平军适当的支援是为了拖延和朝廷开战的时间，以此赢得时间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对太平军他还是有感情的，他知道以前一同作战的弟兄们被围困在天京只有一死。可是他现在是中华革命党的人，一切必须以党的利益为先，心中矛盾的很。那天戈登来谈判，他随口乱说了一个天价，故意戏弄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白送100万两过来。自然决定再多等几天，笑呵呵的收了这100万两白银。然后拔锚起航回广东了。路过上海的时候他把这事情跟陆斌作了汇报，陆斌大大的夸奖了他一番。

城里的太平军也很开心，天王不过送走了一个年近30年老色衰的傅鸾祥，没什么损失，倒是洪仁发心痛了很久，170万两白银呢。不过聚宝门外大获全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尝过胜利的滋味了。要不是天黑了，定能夺回雨花台。这几天江面上的军舰又炮轰进攻天保城的淮军，令敌人损失惨重。各处对天京的进攻都停了下来。天王对众人大呼这是天父派天兵天将来帮助兄弟姐妹了。李秀成心里明白，这话骗那些蠢人可以，哪来的天兵天将，这丁汝昌几年前不过是太平军里的一个小头目，谁也看不上眼的家伙。能打胜仗还不是靠火枪大炮。可惜的是这毕竟是有限的，等弹药用尽，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忠心耿耿的他再次劝天王放弃天京突围到浙闽一带去。可是洪秀全根本听不进去，固执的坚持留在天京。看来真的只能靠天兵天将了。

可惜的是天兵天将只认钱，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又全都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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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康健银行

上海，黄浦江边，江中船来船往，热闹无比，西岸遍地是各国银行中国分行，还有各地的银庄票号。此时的上海滩已经初具东方之珠的风采。

3月12日是个好日子，全国最大的票号日升昌票号的旁边和斜对门又新开了两家票号。阜康钱庄和康健银行。这两家的后台可都是有来头的人物。

阜康钱庄这次是将杭州的总号新迁至上海，钱庄的主人胡雪岩，是徽商代表人物，身后有新任浙江巡抚左宗棠撑腰。常年从上海运军火粮米接济江浙清军。因以粮米接济有功，授江西侯补道。还帮助李鸿章联络法国人组织常捷军。在湘军中极有影响力。他走的亦商亦官的经商之路，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了庞大的财产。

康健银行来头更大，大股东是英国大富翁尼克，其他小股东都是各国富豪。后面有英国，法国，普鲁士，意大利等国的支持。由于威龙商号过多的和南方革命政府联系，引起清廷的注意。各地大部分的威龙商号不得不转入地下或另起门面，部分资金也秘密的以尼克的名义注入康健银行。

街上热闹非凡，鞭炮声乐意不绝，两家票号门前不断的有人登门祝贺。连日升昌票号的小伙计也出来看热闹。康健银行总经理孟子元，字肃斋，年纪不到四十，又毫无背景，竟然可以做到这么高的位子，外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其实他自己回想起来也如若梦里。当年他在蔚泰厚票号做协理，后因太平天国革命爆发，江南大乱，各票号纷纷撒庄和裁减人员，他便与同号学汇兑的好友刘庆和离开蔚泰厚票号，并决心不再甘居人下，而另立门户。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四处碰壁了半年，毫无头绪。在1860年初一个偶然的机会，两个人在上海看到有人张贴广告，招聘各类人才。包括金融人才，一旦被录用有机会到外国银行学习，待遇丰厚，前程远大。二人决心一试。没想到竟被录取，后来还见到了幕后老板陆斌，陆斌欣赏二人的才干，安排二人进英国银行学习一年。出来后二个人开始筹备组建康健银行。半年前二个人一同加入了中华革命党。如今银行终于成立，孟子元做总经理，刘庆和做副经理。通过筹建银行，孟子元隐隐感到中华革命党力量的庞大远远超过他的想象，陆斌对他又信任有加，决心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站在门口接待来客的孟子元迎面看见对门阜康钱庄总经理刘庆生领着东家胡雪岩来了。赶紧迎了上去，三个人在街中间说起了话。

刘庆生举手抱拳，满面春风，“恭喜恭喜！恭喜康健银行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孟子元含笑回礼，同样恭维了一番。

胡雪岩说话，“肃斋年纪轻轻，但此重任，前途光明啊！以后生意上还要多照顾啊！”

“哪里哪里！胡大人商界奇才，阜康钱庄开张不过一年，如今生意遍布全国，又有官府支持，我们哪里比的上啊。应该是胡大人多关照小人才是。”孟子元十分谦虚。

这时有人高叫：“浙江巡抚左大人派人送亲笔题字‘阜康钱庄’横额一块！”门前的人群发出阵阵赞叹之声。胡雪岩和刘庆生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色。

孟子元心想，得意什么，不出半年恐怕你的阜康钱庄就要倒闭了。可是表面上并不想和他们争风头。偏偏事情也巧，自己门口的接待这时也高喝，“英国领事亲来祝贺！”另一个接待接着高喊：“法国领事亲来祝贺！”前一个又喊：“普鲁士领事亲来祝贺！”接着又听到“意大利领事亲来祝贺！”，不久又有人高喊：“江苏布政使丁日昌亲到祝贺。”胡雪岩听了大惊失色，没有想到除了外国人，他们和官府也这么密切。孟子元含笑抱拳，“实在是失礼，我有贵客来访，不能奉陪了，失礼失礼。”说完丢下发愣的胡雪岩转身走了。忽然又听到有人高喊：“江苏巡抚李大人派人祝贺康健银行开张大吉！”

同时，上海虹口，一家新式机器厂也开张了，同样也是热闹非凡。这家厂名叫发昌机器厂，厂长方举赞，副厂长孙英德，技术研发部主任徐寿，副主任华蘅芳，助手是年仅17岁徐寿的儿子徐建寅。这些人的经历和孟子元很相近。都是在上海被陆斌招聘，不同的是这五个人被送到唐城学习了一年，徐寿父子和华蘅芳更是进了唐城研究院学习。在唐城他们被中华革命党的远大理想所折服，都自愿申请加入中华革命党，并得到了批准。我主动做了他们的入党介绍人。这次以徐寿为首的29人是唐城研究院先期回国人员。这29人分别被派往上海，天津，台湾，广东，比如华蘅芳现在人在台湾，主要是负责台湾造船厂生产。吴德章、李寿田、杨廉臣等人去了海南造船厂。技术研发部对外是保密的，因为他们从唐城带回了很多先进的技术。

此时在上海还有一个地方其实也很热闹，只是外人不得而知而已。在蔚泰厚票号的后堂坐满了人，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全是各票号出了名的风云人物。

蔚泰厚票号总号在山西平遥县城西大街。蔚泰厚票号是继日升昌票号诞生后平遥县产生的第二家票号，成立于道光六年（1826）。东家是曾在平遥县城经营绸布庄的介休北贾村人侯荫昌，经理毛鸿翙。蔚泰厚布庄设在西大街日升昌票号东面隔壁，中间只隔一个小烧饼铺。后又改建设立了蔚丰厚、蔚盛长、新泰厚、天成亨票号，时称‘蔚‘字五联号。是当时仅次于日升昌票号，大盛魁商号的实力强劲的大票号。据说流动资金超过2000万两白银，真是一纸汇票传千里，几十万两银子立可取，资金雄厚，业务繁荣。

这次可以说是蔚字五联号，合盛元票号，康健银行各路精英的大聚会，蔚泰厚票号东家侯荫昌，总经理毛鸿翙，上海分号经理郝名扬；蔚丰厚票号总经理侯绍德；天成亨票号总经理武子健，协理侯王宾；合盛元票号东家张廷将，郭嵘，总经理梁寿昌；还有一个人是代表康健银行的副经理刘庆和，没有这个人是不可能把这么多票号联合在一起开会的，这么多股东经理也不会特地赶到上海。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刘庆和不时的会和身旁一名助手商量，神情恭谦。此人30多岁，四十不到，高个头，相貌堂堂，仪表出众。刘庆和身后有两个虎背熊腰，彪悍强壮的侍卫，但这两个人的注意力似乎却不在刘庆和那里。两个侍卫真正关心的这人正是自交出军政大权以后，一直隐身于上海的陆斌。这次他充作刘庆和的助手也参加了会议。

这么多人已经讨论了几个小时了，意见已经渐渐统一。此时蔚泰厚票号东家侯荫昌起身向众人施礼，“众位！我们联合的意向由康健银行总经理孟子元提出，刘庆和牵头，已经筹备了好几个月，今天大家在此聚会为的就是签订正式的协定。我们还特地请了山西平遥书院主持徐继畲会同刘庆和等人结合中西特色制定了新的银行制度。关于这个新制度，还有股份的分配，红利的派发大家如果再没有意见，我们就开始表决吧。我侯荫昌代表蔚字五联号表示同意。”蔚泰厚票号总经理毛鸿翙立即响应，“我也赞同！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后天下的票号银行就要尽归我们控制了。”

他这么赞同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他和日升昌票号的东家李大全，总经理雷履泰关系恶劣。原来他是日升昌票号的二掌柜。东家李大全经商，对商号的经理实行聘任制，经理人选一经选定，便任其行事，平时概不过问。只是到结帐时，方听取经理汇报，最后分红取利，确定经理是否继续聘任。李大全聘任雷履泰出任票号经理后，对雷履泰十分信任。但是雷履泰为人心胸比较狭窄，对票号业务不论大小都亲自过问，不让二掌柜毛鸿翙插手，甚至在他生病时也不放手。毛鸿翙对雷的这一做法很有意见。一次，毛鸿翙趁财东看望雷履泰病情的机会，向财东建议因雷履泰病重，可让雷回家休息养病。财东觉得这是对雷病情的关怀，便采纳了这一建议。不想雷对此做法十分愤恼，暗中通知各地分号结帐，准备向财东交待帐目后提出辞职。财东李大全得知雷履泰要辞职，便看了慌，急忙到雷履泰家中问候。原来雷履泰认为毛鸿翙想趁他生病之机夺票号业务大权，而财东又采纳了毛鸿翙让雷回家休息的意见，雷又不得不返家休息，故以辞职要挟财东。李大全考虑雷履泰业务能力强，如果他辞职不干，将给票号带来极大的损失。便婉言请雷履泰留任，但雷毫不松口。李氏情急，忙下跪求雷。雷履泰见财东给了自己面子，这才取消辞职打算。从此，财东李氏独信任雷氏，毛鸿翙被逼只得出走。后来侯荫昌改绸布庄为蔚泰厚票号，欣赏他的才干，聘为总经理。但是毛鸿翙心中的怨气却没有地方发，这次和康健银行联合，协议的目标就是联合大盛魁，打压日升昌票号，挤垮阜康钱庄。你说他能不积极吗？为了能联合成功，他力劝东家侯荫昌亲自南下，还说动合盛元票号也加入联合。可以说这次联合他功不可没。

蔚字五联号的其他经理也纷纷表示同意。合盛元票号东家张廷将，郭嵘，总经理梁寿昌也各自表态统一联合。日后联合成功，合作的好，还将正式合并，成立股份制银行。合盛元票号东家张廷将是大盛魁创始人张杰的后人，他在大盛魁有很大的股份，由他去联合大盛魁。这大盛魁在西北极有实力，几乎垄断了西北和蒙古的贸易。只是近两年日显衰败，张廷将也想借此机会重振当年的雄风。他想这北方的贸易有大盛魁霸着，南方的贸易有威龙商行控制着，再加上几大票号银行的支持，背后又有洋人撑腰，官府不敢轻易刁难，何愁大事不成呢？只是威龙商号和南方革命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他隐约感到这事情可能南方的革命政府也掺在里面了，心中难免有点不踏实。还好陆斌提醒刘庆和，让他拿了南方革命政府的施政纲要给各位股东们观看，他们也从其他途径知道南方革命政府极为重视鼓励发展工商业，终于相信即使南方革命政府得了天下，也不会对他们不利，反而会鼓励支持工商业。这些人想到清廷重农轻商，对他们百般的敲诈刁难，心思都开始倒向南方，巴不得南方早点打过来才好。

蔚泰厚票号东家侯荫昌的想法和张廷将几乎一模一样，再加上毛鸿翙一个劲的鼓动，也是雄心壮志。他第一个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其他人也依次签了自己的名字，他们没有想到从此他们和南方革命政府绑在了同一架战车之上，想反悔也不行了。

第二天，上海大街小巷最大最轰动的新闻莫过于康健银行的隆重开张，那么多外国使节到场祝贺，那么多的朝廷官员亲临捧场。场面的隆重叫别人都跌破了眼界。其他的票号银行都感到了无形的巨大压力，各号老板们都开始担心自己的前途。

一个月后，康健银行四川分行开张，新任四川总督骆秉章派四川布政使刘蓉前往祝贺。北京分号开张，各国驻京使馆使节都来祝贺。议政王奕訢，惇亲王弈誴，户部尚书万青藜，新任工部左侍郎薛福辰，大学士周祖培，大学士文祥等等也亲到祝贺，就连两宫太后都叫安德海传旨下诏以示恩宠。

随着各地康健银行分行的开张，储户们蜂拥而至。与之对应的是其他各票号人们排队提钱，挤兑成潮。特别是日升昌票号和阜康钱庄不但小储户走的七七八八，大户走的更是一干二尽，更有一些股东要求退股。一些长年生意上的伙伴也没了踪影，不再和他们做生意，因为外面到处风传如果和这两家做生意的话就别想再和康健银行做一个铜板生意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日升昌票号和阜康钱庄都陷入了困境。

这时，发昌机器厂第一台中国人在本土制造的蒸汽机诞生了，而且蒸汽机的制造技术相当纯熟，上海再次为之轰动。正在打算筹备江南制造总局的江苏巡抚李鸿眼前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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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京城谍影（上）

工部左侍郎薛福辰这一年来官运亨通，从员外郎，升郎中，今年年初又升做左侍郎。可是今天从醇亲王府里出来，满脸的愁云。手下的侍卫王德胜上前说话，“大人这是回府还是回工部衙门？”薛福辰黑着个脸说，“回府。”

坐在轿子里，薛福辰想起了心事，自在上海巧遇了我和陆斌，他始终把李健看作是他的恩人。每次陆斌去北京，他总是热情招待，一来二往接触的多了，陆斌有意露出一些马脚，他也能感觉到这些人是在干造反的事情。想到自己两个弟弟都是革命党的人不免有点担忧。但是在过了些日子，通过陆斌的开导他开始理解这些造反的革命党人。弟弟薛福成又不断地给他写信开导他，想到汉人的国仇家恨，想到朝廷腐败无能，洋人持强凌弱，百姓生灵涂炭，想到自己在官场上处处受压制，报国无门，想到国家民族的复兴，终于决定象两个弟弟一样加入中华革命党，为民族崛起奋斗。于是他成了革命党人打入朝廷内部的最高官员。现在已经进了军机处和总理衙门行走办差。

一开始陆斌教了不少他不少为官之道，他虽不齿贿赂上司和阿谀奉承，但是也照着陆斌的意思办了，果然得到了效果，不久就升做郎中。虽然升了官，可他心中对朝廷的最后那么一点点愚忠，内心的不安和矛盾也因此烟消云散，彻底的对腐朽的官场和朝廷失去了信心。

管理工部事务的大学士翁心存，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体仁阁大学士。这个老头为官倒是比较清廉，为人也算耿直。光靠送银子是不行的，老头子有一个嗜好，就是酷爱读书藏书，陆斌收集不少珍贵的孤本图书，薛福辰转而赠送，又常常陪着老头子谈古论今，少不了奉承一下，极得翁心存欢心。此时陆斌又通过外国使馆和惇亲王搭上了关系，薛福辰被引见给惇亲王，得到惇亲王弈誴的赏识，不久再次升迁工部左侍郎。由于翁心存入值弘德殿，授读同治帝，加上年纪又大了，很少过问工部的事情。工部尚书倭仁，只是个腐朽顽固之徒，除了死抱着三纲五常装着一幅道貌岸然样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才干。因此工部的事情几乎全交给薛福辰办理。薛福辰成了工部实际上的主管。

现在朝廷里实际上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大学士倭仁为首的保守派，一派是以议政王奕訢为首的洋务派，还有一派就是惇亲王弈誴的中间派。这两年保守派和洋务派没少了相互攻击。比如倭仁骂洋务派，背宗忘典，这帮老夫子认为立国之道尚礼仪，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主张以忠信为甲胄，礼仪为干橹，抵御洋人。他又攻击洋务派学习洋人技术，是为了以夷变夏，是要毁了大清两百年的社稷江山和孔圣人的正教伦理。议政王奕訢也不示弱，挖苦他们，说他们陈义甚高，持论甚正。然而以忠信为甲胄，礼仪为干橹，只能为人耻笑，无宜于自强实际，二三十年来中外臣僚正由于未得制敌之要，图以空言塞责，以致酿成庚申之变。（庚申之变既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咸丰帝外逃的事件。）吵归吵，西太后总还是清醒的，忠信礼仪都是拿来骗人的，真的打起仗来还是要靠手里的枪说话，她当年为什么随着咸丰帝外逃呢？还不是因为英法联军的枪炮太利害。所以她大力支持洋务派变革，但是慈禧太后又恐议政王奕訢权利过大，保守派压制不了他，这两年来不断加大对惇亲王弈誴的扶持，以制衡议政王奕訢。

说心里话，薛福辰一百个看不起那些自以为是老腐朽，可也看不惯六王爷奕訢百般的讨好洋人。可惜的是自己不过刚刚被提拔为军机处行走，人微言轻，只能须臾蛇委。

今天从工部衙门被惇亲王叫到府上去，惇亲王告诉他一件机密大事，让他吃了一惊。原来节制四省的两江总督曾国藩会同江苏巡抚李鸿章，浙江巡抚左宗棠联合给两宫太后上了一道数万字的折子，看了这道折子后把两宫太后给吓坏了。两江总督曾国藩对南方革命党做了大量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令人震惊的。曾国藩认为如果朝廷不对南方认真的加以防范，一旦南方发难，有可能几年之内就可以攻陷北京。曾国藩说南方叛匪外有洋人支持，意大利和普鲁士已经公开承认了他们，英法两国态度暧昧，和南方关系密切。他们自身拥有叫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实力，据查他们在加拿大拥有大片土地和大量军队。海军方面有6到9艘中小型铁甲舰，其他战舰不计其数。经济方面拥有庞大的财力，据查威龙商号可能就是属于南方的商号之一。在南方叛匪很的人心，农民百姓极为拥护，而且这种思想已经开始向北扩散。南方叛匪在政治，经济，军事，民心上已经渗透到大江南北，形势岌岌可危。曾国藩希望朝廷尽快拿出对策以早做防范。东太后的意思是马上下诏抄送各部衙门和军机处商讨对策，但西太后唯恐这件事情传出去会引起朝野震动，把下诏的事情给压下了。两个女人急召议政王奕訢；惇亲王弈誴；内阁大学士，工部尚书倭仁；内阁学士，户部尚书翁同和；内阁学士，兵部尚书麟魁；入慈宁宫商讨。

两宫太后端坐在凤榻上，这五个人一起跪倒请安。慈禧柔声说：“各位都起吧。小安子，给各位大人看座。”五个人都坐定了。她又说，“这是两江总督曾国藩会同江苏巡抚李鸿章，浙江巡抚左宗棠联合上的六百里加急密奏折子，各位先看看吧。”

奕訢第一个看了，皱着眉传给弈誴，五个人轮流观看。等都看完了没有一个人说话。东太后慈安焦急的说，“各位大人都说说吧，总要拿个法子的。”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有人敢先说。奕訢心想，我之前就把英国朋友的警告告诉过你们两个，可是你们说什么，这是妖言惑众，这回知道紧张了，早干什么了？慈禧的怒喝打断了他的思维，“平时都夸夸其谈，今个都哑巴了！怎么不吵了！”

倭仁说话了，“回禀太后，依臣之见，这是曾国藩一伙汉人妖言惑众，故意把事情说大他们好乘机要挟朝廷。”慈禧冷笑道，“依卿家该怎么办？”不识时务的倭仁继续说，“依臣之见，立即将他们三个撤职查办。”慈禧一脸怒色，“好一个撤职查办！我看先把你给撤职查办了。”倭仁见太后发怒，急忙跪倒求饶。另外四个暗自偷笑，心里都大骂活该。慈禧厌烦的说，“倭大人你先跪安吧。”倭仁听了脸色如死人一般，站起身来一步三摇退了出去。

慈禧和颜悦色地对奕訢说，“六爷，以前也说过这南方不可小视，如今曾国藩把南方说的这么厉害，六爷您看这到底怎么办。”

奕訢恭谨的回答：“依臣看可以做三件事，一严令曾国藩尽快攻克南京，亲王曾格林庆加紧剿灭捻匪，好争取时间对付南方，不要弄得到时两头作战，首尾不得呼应。[奇/书\/网-整.理'-提=.供]二命荣禄在直隶加紧训练新军，大量从英法购买武器，同意曾国藩在江浙扩军备战。三，我看这英法和南方叛匪也是有矛盾的，比如乱匪在南方禁止鸦片贸易，英法损失很大，我看我们可以挑拨他们的关系，以夷制匪。”

慈禧听了眼前一亮，“这以夷制匪行得通吗？”

奕訢回：“行得通，只要我们给他们更多的好处，到时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乱匪破坏，必然会出来干涉。就像他们直接出兵协助剿灭长毛一般。”

翁同和一听，知道又要割地给钱了，出来跪倒禀奏，“臣有一句话想秉明两位太后。”

这翁同和也是小皇帝的老师，朝中清流派领袖，父亲翁心存在朝野更是颇有威望，慈禧很倚重他，前段日子刚提升他顶替万青藜做了户部尚书。慈禧见他如此恭敬连忙说：“翁大人坐着回话就可，不必这些虚礼了。”

翁同和小心的做了回去，“依臣看这曾国藩的折子里难免有夸大之词，想这南方乱党怎么会比英法更厉害呢？曾国藩的用心可谓叵测。所以我看议政王这第三条还需商榷。依臣的话，这好处还是不要轻易就给了他们，我们只需先把南方的坏处说了给他们听，挑拨他们的关系，然后再见机行事。”

惇亲王弈誴听了，心里想，这个翁同和说是清流派领袖，心胸却那么狭小，什么时候都不忘给曾国藩下套。还记恨兄长翁同书因颂贼（长毛），遭到曾国藩、李鸿章弹劾，被发配新疆的事情。国家糜烂至此还计较这些。他此时也颇为赞同奕訢的观点，不过也很担心曾国藩势力作大，这样恭亲王奕訢又要高过他一头了，心里总是不舒服。于是禀奏慈禧，“回禀两位太后，曾国藩的折子里并无虚报夸大，臣昨天也收到新任广东巡抚郭嵩焘给军机处的折子，里面禀奏的和曾国藩禀奏没有太大出入，折子里说连英法也不敢和他们正面冲突。我看六哥说的很对，这事情越早办越好，不能拖了。只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曾国藩来，我们大清栋梁又不只他一个。”

兵部尚书麟魁见两位王爷都这么说了，出来附和，“二位王爷所言极是，臣从云贵，四川，湖南，广东，福建给兵部的折子里也能看出南方乱党不同于长毛，势力宏大。应早做准备。”

翁同和急忙反驳，“两位太后明察，此事必须慎重，如若因此让各地督抚势力作大，朝廷到时想收回来可不容易。如若让洋人因此得了我们的短处，得寸进尺，也不好回旋。湘军扩军可以，必须节制。南方和英法的关系我看还是先试探一下为上。”

接着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起来。慈禧听着心里发乱，说到，“我看你们四位都先回吧，这两天各自上一个折子。我们姐俩看了以后再会同军机处几位大臣一同商量。今个就先说到这里，大家回去先不要太张扬。”

惇亲王弈誴出了紫禁城，想到薛福辰颇通洋务，很有才干，命人传薛福辰过府商谈。回到家里不久，薛福辰也到了，弈誴把这事情从头到尾跟薛福辰说了，问他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薛福辰说让他回去想想，明天一早给惇亲王上一个折子。临走的时候，惇亲王意味深长的说，“今天倭仁那个老匹夫可栽大了，估计是不可能再爬起来了，你好好干，本王不会亏待你的。”薛福辰装的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感恩颂德。等出了王府，不由得连连长叹，心道，大清算是完蛋了。

等到了家，刚进大门，管家薛福高兴地跑上来说，“老爷，三老爷从江苏来看您了。现在正在内厅等您呢！”

薛福辰心里知道三弟薛福保因为想和二弟一样，一心想出洋留学，在二弟的安排下去了唐城已经一年多了，难道已经回来了么。他高兴的奔向内宅。到了内厅一看，不是三弟福保还能是谁？真是喜出望外。快步上前，上下了打量。果然是长兄如父，望着大哥慈爱的目光，薛福保心中一暖，扑通就给大哥跪了下来，兄弟两个抱在了一起。这时薛福辰才看到厅堂之上还有一人站立，竟是陆斌。薛福辰心里说到，来的真是时候。

薛福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弟弟，向陆斌问好：“陆先生一向可好啊。”

陆斌笑道：“福辰兄，我这可是把令弟完璧归赵喽。你可看好，一根汗毛也没少。”

薛福辰不好意思地说：“见笑见笑！当初却是我太溺爱这个弟弟，又恐他年纪轻，在外面闯祸，所以不敢让他远行。”

“哪里！福保在外学习优秀，这次我特地让他回来帮你的忙。福保你说是吗？”

福保听了夸奖，不好意思起来，“陆先生夸奖了。”

薛福辰低声严肃的说：“我正有事情想和陆先生商量呢，陆先生随我到书房来吧。”陆斌回答：“好的。”

进到书房，薛福辰又让福保在门口守候不让其他人靠近。他和陆斌进书房密谈。

两个人坐好之后，薛福辰问陆斌：“陆先生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我到京城来一是看看康健银行的运作，二是因为南方最近就要攻打广州，我来看看京城的情况。”“那好啊，我们越快动手越好，朝廷已经开始重视我们了。”陆斌略显吃惊，问：“福辰兄得到什么消息了吗？”“正是，就在刚才惇亲王弈誴告诉我曾国藩曾会同江苏巡抚李鸿章，浙江巡抚左宗棠联合给两宫太后上了一道数万字的折子，已经震动了内阁，他们可能要联合英法扼杀南方革命。”“哦，你仔细说说。”薛福辰一五一十的又向陆斌说了一回。

陆斌听完了，皱了皱眉毛，“福辰兄，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尽力破坏，破坏不了，也要尽力的拖延，我会马上给总司令发电报汇报的，看总司令有什么指示。”“不行啊，必须今夜就想好办法，惇亲王那里明天一早就要回话。”陆斌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来的时候总司令也有一些交待，我看你先这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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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京城谍影(下)

初夏北京的清晨仍然有些冷，惇亲王寝宫门口，王府一位年老的家人轻轻的敲了敲外间的房门。惇亲王其实已经醒了，抱着新纳蒙古小妾温暖柔软的身体不愿起来。屋外的下人也不敢再敲门说话，过了许久惇亲王才问：“什么事情，这么早？”

下人回话：“工部的薛福辰来了，正在前厅候着，说是和王爷约好的。”惇亲王说：“好吧，你们都进来吧。”说完恋恋不舍的翻身起床，顺便在小妾酥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小妾娇滴滴的扭捏着身体。此时下人们陆续进了外间，准备给惇亲王洗漱更衣。

前厅的薛福辰等了快半个时辰，惇亲王这才出来。一见面对薛福辰客气的说：“让福辰久等了。都是下人们太懒散了。”薛福辰恭维的说：“哪里，下官未等多久。是下官来的太早，惊扰了王府上下，不过下官这也是因为王爷交待的事情着急，请王爷多多恕罪。”惇亲王满意的笑笑，“不必见外，我早把福辰当自己的心腹。昨天的事情福辰可想好了对策？”“正是，这是我写好的折子，请王爷过目。”惇亲王接过双手递上来的折子放在桌上没有看，摆了摆手，“福辰还是先听你说说吧，这折子稍后本王再看。”

“好的王爷，昨夜下官将王爷所说细细的想了一下，王爷所虑不过两条，一条不能任由曾国藩势力壮大，对朝廷社稷不利。二条不可在太后那里落后于他人，要拿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为江山社稷多多出力。”惇亲王听了这两句越发的喜爱薛福辰，明明知道自己是不想议政王势力做大压过自己，又想在太后面前显露一番，可是这话到了他嘴里听起来就是那么顺耳。不由得夸奖，“福辰说的太好了，这正是本王的意思。福辰有什么良策呢？”

薛福辰缓缓道来：“昨日王爷和我讲了曾国藩奏折的内容，下官就有点疑惑。这南方反贼好好的为何突然从南京退兵了呢？”惇亲王一听，拍了一下大腿，“是啊！福辰这么一说，我也感到奇怪了。福辰知道原因吗？”“事情也巧了，下官昨日回到家，下官的三弟福保从海外留洋归国，取道上海来北京看望下官。说了一些上海街头的传言，下官这才明白其中有原因。据说曾国藩私自从江浙国库中拿了100万两白银买通南方反贼才使得反贼退兵。”惇亲王惊的瞪大了眼睛，“真有此事，这曾国藩也太大胆了，长此以往这还得了！”薛福辰也不急，慢慢的继续说：“单凭这一件事情并不能扳倒曾国藩，此时正是朝廷用人之季，曾国藩也确有大才。不过，太后若是知道了必然会有所防范的。王爷乘机可在太后面前保举自己中意的人加以提拔。王爷这第一条不就解决了吗？”“福辰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没有证据啊。”“这又何难，我看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王爷可以先在太后那里把联合英法的事情给拖着，秘密派人速到上海明察暗访，必会拿到证据。”惇亲王面色高兴，不过马上又犯愁了，“即使有了证据，就这样奏明太后，恐怕太后那里因为不能处置而为难，说不定还会加以训斥以安抚曾国藩。我们还会得罪议政王和曾国藩，这样不好办啊。”“此事下官已经为王爷想好了，只要下官到大学士翁心存府上无意间告诉他，王爷您说他和他儿子户部尚书翁同和会有什么反应？”惇亲王高兴的不禁笑出了声音。“还是福辰想的周到，真是妙计！那第二条呢？福辰还有妙计吗？”

“王爷可还记得旅顺港有一支舰队？”“你是说那只不听朝廷调令，由海关总税务司李泰国控制的舰队。”

“正是，这支舰队是如何而来相信王爷最清楚不过，当时长毛在南面闹得实在太凶，恭亲王建议从英国直接购买一支舰队，但一直未有结果，那年长毛李秀成，接连攻克杭州、宁波等江南重镇，海内为之震动。恭亲王奕訢紧急上奏，请求速购兵船，在严峻的形势逼迫下，朝廷仅用一天时间，就作出了争论了5年都未能下定的决心，外购兵船。最后议政王通过英国公使卜鲁斯委托英国休假的总税务司李泰国具体承办购船事宜，一共花去７０万两白银，买了７艘炮舰。不想正是因为事情决定的太匆忙，给了洋人控制舰队的机会，李泰国竟不经朝廷同意任命英国海军上校阿思本为舰队司令，公然把舰队命名为“英中联合舰队”，舰队全由英国官兵操纵，并擅自为军舰命名和制订海军旗，而且规定舰队只接受当今皇上和李泰国二人的命令，李泰国还有权决定皇上的命令是否有效。这支舰队几乎成了李泰国私人部队的舰队。为了这事情议政王没少被太后责怪。不断的和英国商量收回舰队的控制权，并且答应再多付一笔钱赔偿英国。听说如今谈的不错，收回的希望很大。如今正好利用这支舰队一石二鸟。”“哦！如何一石二鸟？”“下官以为许以洋人好处，让洋人出兵干预，此乃下下之策。洋人贪得无厌，纵使出兵也不会倾尽全力。到时候恐怕钱也给了地也给了，还是不能成事。即使仗打赢了，王爷想想以洋人的贪婪，到时恐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下官想到一计，不如让英法同意这支舰队去进攻反贼水军。如果真能成行，其结果只有两种，胜和败。而无论胜败对王爷来说都是有益的。如果胜了，王爷有举荐之功，太后必然喜欢，还可以乘机控制舰队。如果败了，议政王又会失去一块基石，颜面无光。再说舰队中有不少英国人，一旦失败必有死伤，不正是可以挑拨英国和南方反贼的关系吗？王爷还是有献策之功，太后也会高兴。这么做既可以消弱议政王，在太后面前得宠，又可以起到挑拨英国和南方反贼的关系，不正是一石二鸟吗？”惇亲王又问：“计是好计策，不过就怕洋人不听调令。”“王爷多虑了，舰队司令英国海军上校阿思本到中国来不是为了打仗的，还不是为了钱，如果朝廷下旨让他去打仗，估计不等朝廷调令，他自己就会提出辞呈。”

听到这里惇亲王激动不已，“福辰啊！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福辰果然是国家之栋梁，本王之臂膀啊！”薛福辰连忙施礼，“王爷过奖，这全凭王爷提携，下官才有今日报效朝廷的机会。王爷心系社稷，识人善用，又雄才大略，王爷才是朝廷之富，社稷之梁。”“福辰也不必过于谦虚了，本王以后会重重简拔你的。就依你的计策而行，本王这就写好折子进宫面见太后，陈明一切。”“王爷切记，与洋人联合，请洋人出兵一事还需暂缓，上海调查和接管舰队都需时间的。”“本王明白。本王这就去书房写折子。”“那下官就告退了，下官这就去大学士翁心存府上走一回。”“好的，那头就劳烦福辰了。”薛福辰再次施礼退出了大厅。

出了王府薛福辰直奔翁心存府上。到了翁心存府上，发觉翁心存并不在家里，这才想起翁心存今天早上要到弘德殿教授同治小皇帝读书。于是又问家人翁同和在吗？果然翁同和正巧在家。叫家人传话之后，薛福辰在翁府家人的带领下去书房见翁同和，因为薛福辰常来翁府看望翁老爷子，和翁同和关系也很熟悉。进了书房发觉翁同和脸色不太好看，就问他：“翁大人有什么烦心事吧。”翁同和倒不隐瞒，解释说：“昨日在户部衙门，接到江苏巡抚李鸿章的文书，刚才又想起来，所以心烦。让薛大人牵挂了，真不好意思。”“我本是来看看令尊大人的，不想忘了今日轮到翁老爷子当职弘德殿，既然正被我遇见，不妨说说这事情如果让翁大人烦心了。”“前几个月，李鸿章因为要在上海办轮船厂，从户部提走了５０万两白银，下官的前任万青藜不知得了他什么好处竟一文不少的都给了。这也算了，没想到近日他又问户部要钱，说是上海新开了一班机器厂，好像叫发昌机器厂，能造蒸汽机。发昌机器厂的大股东是近日开张的康健银行。他想从户部再提一些钱用于购买发昌机器厂股份，以成立江南制造总局。福辰兄你也知道，户部的银子本来就紧巴巴的，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折腾。我一口就回绝了他，不想他又写折子到太后那里，太后嘴上也应允了他，他就两三天来一个公文催促。弄得我心烦意躁。”

薛福辰微微一笑，心想，正巧正巧！我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呢？用调笑的口吻说：“我看翁大人这钱就不因该给他，白白让他给糟蹋了。”翁同和听着有些奇怪，面露疑色，“福辰兄，此话怎讲？”“我也是听从上海来的三弟福保说的，不过极可能传言是真的，好像曾国藩出了100万两白银买通南方反贼水师从南京退兵。李鸿章一个人就出了其中的80万两。他其实有的是钱呢！并不在乎户部这一点小钱。”“福辰兄此话当真？可有实据？”薛福辰装出说走了嘴的样子，尴尬为难的回答：“在下的弟弟福保也是听上海街头的传言，并没有实据。也可能是谣传。”翁同和却脱口而出：“我看未必是空穴来风，怪不得他的奏折里没有说明，此事和南方反贼无故退兵定有关联。”薛福辰瞪大眼睛不解的问：“翁大人说的是谁？是李大人的奏折吗？我听不明白啊。”翁同和掩饰敷衍，“是户部到上海办事的官员给户部上的文书中说的，此事我会派人再去上海查实一下。”薛福辰心里想，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你去上海查好了，恐怕此时上海巷头街尾人尽皆知这件事情了。你随便抓一把都是证据。

从翁府出来，薛福辰浑身的轻松。没想到事情进行的竟如此顺利。

惇亲王到了快响午才写完折子进宫面见太后。宫中总管太监安德海见惇亲王来了知道是来找太后商量事情的，也不阻拦，应惇亲王的要求进去禀告，转身之际，悄悄告诉惇亲王。“恭亲王已经来了，正在里面。”

惇亲王进去拜见两位太后，果然恭亲王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惇亲王先把自己的折子递了上去。慈安赐座。他就坐下来静候两位太后审阅。恭亲王对他和善的一笑，他也笑了一笑以示回应。

等两位太后都看完了，慈禧又把折子给了恭亲王让他也看看。自己用目光询问慈安的态度，慈安微笑着点头同意。等恭亲王看完，慈禧这才说话，“我看惇亲王的对策要好一些，一举多得，也有回旋的余地，我们也不能事事都靠洋人，洋人最靠不住，只知道要银子。就依惇亲王的计策，下旨让英国海军上校阿思本率舰队出战反贼水军。正好乘此机会要回指挥权。顺便知会海关总税务司李泰国，给他一点压力，他若不同意，我们就要求英国对海关总税务司的人选进行调换。另外曾国藩要求扩军增饷的事情也可以再缓一缓，等和户部商量以后再办不迟。”停了一下她又说，“六爷和英国驻华公使卜鲁斯比较熟，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六爷去办理才是。”

恭亲王见两位太后圣意已决，只得说：“臣这就按太后的旨意去办。只是阿思本去职以后由谁担任舰队提督呢？不知太后可由人选？”慈禧就问：“两位王爷有中意的人选吗？我和姐姐原先商量着是想让崇厚去的，不过他不懂水战，似乎不适合。”

恭亲王说：“懂水战的，资历又高的人选的确不多，湘军中倒有几位，不过此时正是战时，不宜调动，臣有一人，他是李鸿章手下淮军水师指挥使黄翼升，此人就在江苏到时可以就近接管舰队。”

惇亲王急忙阻止，“臣以为懂不懂水战是其次，关键是资历高，对朝廷又能绝对忠心，不懂水战派一得力副手协助既可弥补。臣认为崇厚是我们满人，正合适。臣也有一人举荐。可为崇厚的副手，此人是三江口水师总兵官，记名提督黄禹门，他是黄中极孙子，黄怀仁的侄儿，黄中极，黄怀仁皆在广东水师效力，都曾力过大功，道光年他本人也在福建抗击过英军海上进攻，以至英军在闽江口受挫，力下大功。此人家里三世皆在水师效力，年纪不过50，经验丰富，正是合适人选。请两位太后定夺。”

慈禧豁然开朗，“我也听说过，他们一门四代皆为水师效力，的确合适。那就按惇亲王说的做吧。吏部下个公文，调黄禹门进京候职。”

恭亲王见事情不可改变，也就点头应允了。两人准备离去。

慈禧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他们两个说：“我看这事情也不必瞒着满朝臣工了，把曾国藩和惇亲王的折子一起抄录发放军机处，各部省和总理衙门各位大人那里，让他们也议一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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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兵临城下

1862年7月底，进行北伐解放全国的内部条件和外部条件都已经成熟，李健下达了开始广州战役的命令。

自1860年革命党人开始在两广和台湾进行全面渗透，1861年实际开始控制这些地区，前后已经有快3年了。

特别是1861年后大量的兵工企业在这些地区建设，兵工厂的制造技术通过和普鲁士进行技术交换，生产步枪大炮的工艺更加熟练完善。步枪的使用更加稳定，爆膛和卡壳极少发生，由于使用了新技术（自动武器后座运作方式仍未军事机密，真正的全自动步枪只装备了特种作战大队和李健身边的贴身警卫）新材料（比如在木质枪托后端加上橡胶护垫）射击产生的反坐力伤害大为减轻。大炮则装上了可脱卸自动回复底盘，当炮弹发射后，大炮会利用反坐力自动回复到原来的位置，这样就可以省去重新调节炮位的时间，发射凭率大大增加。

大量的工矿企业开始投产运行，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原材料。在海南文昌、琼海、万宁、陵水等地建有石英矿场和玻璃制造厂。在文昌还有一个宝石矿场。在昌江发现了富铁矿，储量惊人，难得的是这不但是罕见的富铁矿，而且矿藏位于地表，挖掘很方便。因此生产的钢铁不但质量好而且成本低。在茂名利用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在水东、博贺建立了2个天然良港。在茂名还发现了储量巨大的油页岩矿，因此建立了炼油厂通过干馏制造燃油，并将油页岩综合利用，利用页岩灰渣制砖、生产水泥。另外还发现了黄金，锡、钛、锆英石、稀 土、瓷土、花岗岩等各种矿藏。并都加以利用。在台湾发现了煤炭，黄金，白银，铁等各种矿藏，最可喜的是还发现了石油，储量虽然不大，但是产出的汽油煤油现阶段使用绰绰有余。在广西同样也发现了大量的有色金属，黑色金属，煤矿等矿藏。

一大批随军野战医院完成组建，可以将战斗死亡率下降。另外海南岛台湾岛开设的造船厂也竣工投产。各兵工厂制造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进行战争储备。由于土地改革的成功，加上威龙商号不断的从各地购买粮食，从北美运输粮食，粮食也得到了充分的储备。战争的后勤补给已经有了相当稳定的保障。这些主要得益于唐城大量的资金，人员和物资源源不断的支援。另外，欧洲各国，主要是普鲁士，意大利也给了很大的帮助。

在现占领地区进行的政治，经济，民生方面的改革取得了成功的经验，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民心开始倒向拥护革命。革命开始在中下层老百姓中树立威信。特别是李健在民间传的越来越神，几乎被神化，很多老百姓相信他就是上天派下来神的化身，是新的真命天子。

军队的扩大，整编，训练全面完成。每个师包括炮兵团，骑兵团扩大为6个团，加上后勤部队，共一万余人。军部另外直属警卫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辎重团一个，教导大队一个，全军共4万余人。全部三个军更换统一的军服和武器。近卫军比较特别，比其他军多一个外籍步兵师，多数是意大利和普鲁士志愿人员组成，共3000多人，加里波第任师长。多一个印第安骑兵师，3个团共6000余人，胡安任师长。在近卫军里更是由总司令提出构想，亲自规划成立特种作战大队，郑思奇任大队长。装备唐城研究院特别研制的超先进特制武器，进行超强度的特殊训练，准备进行特殊的战斗。李健还授意，由普鲁士上校毛奇策划，按照普鲁士的模式建立红军总参谋部。挑选了一大批唐城军校的高材生担任参谋部大部分的参谋，部分外国军官担任顾问，总参谋长为前唐城军校校长张威兼任。高级顾问是普鲁士上校毛奇（小毛奇）。

早在南宁事件结束后不久，也就是1862年4月，第一军集中主力联合第二军一部对广西境内最后一个据点浔州府(今桂平)大成国进行了铲除。这次战斗其实毫无悬念可言，刚成立的总参谋部策划这次战役只是想对刚整训完的部队进行一次攻城战的考试，让部队提升现代化步炮联合作战经验。

然而清廷对南方的威胁并没有充分的认识，实行的政策仍然是先北后南，北剿南抚。更何况西北又出了状况，他想顾及难免也没有了能力，1862年5月，陕西回民响应任武号召，在渭南县起事。同时，在甘肃回民领袖马化龙，在金积堡（宁夏吴忠金积镇）起兵反抗朝廷。特别是甘肃省的回变规模浩大，短短一个多月内，从东到西一千二百公里的省境之内，像瘟疫蔓延一般各处回民纷纷起义，除了省城兰州外，其他城堡都响应马化龙的号召。北京的清廷一时间混乱不堪，不知道怎么应付。现在全国云南，陕西，甘肃在闹回变，山东，河南，直隶闹捻军，江苏，浙江，江西，福建闹太平天国，四川又有石达开流窜。可以说全国上下一片混乱。朝中有识之士私下感叹，大清亡国不远矣。

7月上旬召开了中华革命党党员干部扩大会议，会议统一了全党思想，对战争进行总动员。会议确认，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有利于我们，解放战争可以全面的展开了。

全面解放战争的大致方案是这样的。军事方面由第一军主力进攻湖南对清廷中部进行牵制。第一军第三师由师长刘永福（因进攻浔州府作战勇敢经李健亲自提升为师长）率领监视云贵和四川的动向，寻找适当的机会进行西征。第二军，近卫军和南海舰队组成主力集团进攻广东，福建，江西，延东部沿海北伐，目标直指北京。

后方政府由革命政府总理王韬总负责，郑观应，薛福成（因为哥哥的原因公开姓名为李德胜）为副手。政府要保障北伐后勤供应，以行政手段接收占领的城市和乡村，对当地的发展提出规划。傅善祥，玛丽，孔屏负责协助政府进行宣传工作，并招收女兵，发展妇女参与革命宣传工作。

张之洞，詹保柱，菲利浦等人负责招募新兵组建各地的独立师，以军事手段接收占领区，维持占领区当地治安和防御，为北伐补充兵员，提供预备队。地方部队首先要遵从总参谋部的调动，其次要服从地方政府的调遣。地方部队没有擅自行动的权利。

广州战役开始之前总参谋部经研究认为攻占广州问题不大，关键是自去年广东清军进行的试探性进攻被红军击溃以后龟缩广州不出。这一方面为革命政府的发展创造了稳定的环境，但清军修筑工事专心防守，现在部队既要攻克城市，又要减少伤亡就必须动用重炮轰击，那样的话广州城必将遭受重大破坏。李健听了总参谋部的汇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让新组建的特种作战大队参加广州战役。

特种作战大队全员360人，所有队员是从三个军中严格挑选的，正式成立已经有6个月了。特种作战大队分三个作战小队，每个小队分三个作战小组，每个小组40人，是独立作战单位。每个小组又分侦查，突击，火力，支援，阻击五个部分。除了基本武装之外，每个部分还有特殊装备和特殊功能。侦查班4人，配备双筒高倍望远镜，连射消音轻型步枪，（消音器的构造其实很简单，以当时唐城的技术完全可以制造）负责战场侦查和战斗警戒。突击班10人，配备钢质双刃匕首，连射消音轻型步枪，队员必须有高超的武功功底，负责偷袭。火力班10人，配备大口径速射步枪，负责火力阻击。支援班12人，连射消音步枪，大口径速射步枪和小型手榴弹，炸药，地雷等，负责战场接应，埋伏和阻援。狙击班4人，配备双筒高倍望远镜，单筒高倍潜望镜，唐城研究院专门研制的第一代狙击步枪和阻击枪专用消音器，（其实这种狙击步枪就是提高了普通步枪的射程和精度。）负责阻击射杀重要目标。特种作战大队作战大队在茂名郊外秘密集中训练了近半年，训练内容也是经过大家讨论尝试的方案，而且在实际训练中逐步完善。

在广州战役正式进行之前10天，郑思奇率领特种作战大队分散潜入广州城，在城内各个秘密地下据点分散潜伏潜伏，并用无线电台保持和总部联络。

8月1日，各部队都进入作战区域，战役正式打响。首先第一军第二师由黄崇英率领切入广东北部，以阻断广州之敌的退路，同时阻挡湖南和江西可能的援兵。接着第二军徐骥的第五师会同近卫军沿珠江进攻广州，呤唎率南海舰队沿江北上威胁广州城。

8月4日黄崇英自广西平乐府偷袭广东韶关得手，一举占领。守军2000多人大部投降。

同日，徐骥第五师占领珠海进逼中山。近卫军在总司令李健的统帅下以摧枯拉朽之势用全军的重炮炮轰江门城，将数里长的江门城墙全部哄塌，清守军1000余人抖抖颤颤的举白旗出城投降。这一仗虽然消耗了几千发炮弹，但是作为第一场攻坚战，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宏气势，我军士气高涨，相反清军原本已经低落的士气再次受到重创，跌至谷底。

连续几道战报像催命符一样飞到广州府衙广东巡抚郭嵩焘那里。郭嵩焘也没有其他办法，派人去叫广州将军阿杜兴。阿杜兴是广东驻防八旗统领，平时游手好闲，只知道吃喝嫖赌，姨太太倒是娶了七房。郭嵩焘在巡抚衙门等了好久，阿杜兴终于从七姨太的床上爬起来来到府衙。郭嵩焘见他一脸疲惫知道昨夜定是纵欢过度。他把各处告急的公文传给他看，没想到还没看呢，他先打了一个哈气。郭嵩焘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到广州半年多，军务上这个将军没有一点能帮得上忙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忙碌。自己只是一个文官，不懂半点军务，还好先前在广西战败的广西臬司蒋益澧，因为得到了四川总督骆秉章的保举，朝廷没有降罪查办，降为总兵，命他戴罪立功帮助驻防广州。这个蒋益澧倒是懂点军事。于是自己负责按朝廷的意思尽力招抚茂名的反贼，广州的防务全交给了蒋益澧。蒋益澧也不负所托尽力办差，他修筑城墙，购置大炮，训练士兵。广州的防务弄得有声有色。

郭嵩焘开口问：“阿杜兴将军你看现在怎么办？”阿杜兴把手一摊，“还有什么办法，尽快把周围的部队撤到广州，坚守待援。”郭嵩焘也无他法，命身旁的蒋益澧照办。蒋益澧犹豫了一下躬身回话，“巡抚大人，卑职有一办法或许可救广州安危。”郭嵩焘听了，激动的用手一指蒋益澧，“快说！”“先帝在世的时候，也就是咸丰十年（1860年李健离开中国去欧洲后），朝廷和英人法人签订了《北京条约》，条约中规定英人法人有保护侨民的权利。我们何不利用这一款说动香港的英军和法军以保护侨民的理由介入战斗，一同防守广州。”“好计！我这就动身前往租界，游说英法。来人啊，备轿！”

郭嵩焘也不理阿杜兴的反应，急匆匆离开府衙。蒋益澧对阿杜兴施了礼也急匆匆出去传达回撤广州的命令。阿杜兴觉得有洋人相助广州应该没有危险了，懒散的起身决定回家去。心里一想到七姨太那个小骚货风骚撩人的身材和欲仙欲死的床上功夫，脚下不禁也加快了很多，急匆匆的离开府衙，也不回家，直奔城中七姨太居住的别院。

郭嵩焘没有想到自己到了租界英国使馆却扑了一个空，原来前几天因为局势紧张，广州公使巴夏礼（由于找不到当时广州公使的人名，只好拿他来用了。）突然去了香港还没有回来。他又去法国使馆，法国公使布尔隆又说需要和英国商量以后才可以决定。没有办法，他只能在英国使馆等，可是等到快天黑也没等到。只能回府衙等消息，一到府衙，蒋益澧向他报告。中山，佛山已经失守落入反贼手里，敌人先头部队已经到达黄埔地区，敌人军舰也出现在黄埔江面。现在只有从化方向没有敌军动向，整个广州城除了从化实际上已经被三面包围了。蒋益澧建议郭嵩焘从从化退往惠州躲避。

郭嵩焘摇了摇头，说：“为今之计只能坚守，为国尽忠了。”退往惠州，弃广州不顾，朝廷必然降罪，一省巡抚有守土职责，丢失省会其罪也是死罪。进退都是死，不如死在广州，当城破之时服毒自杀，杀身成仁，身后也可以留点忠贞的虚名。他又问阿杜兴去了哪里？蒋益澧说已经一天没有见到他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对于阿杜兴的去向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郭嵩焘不禁悲叹，“完了，完了。”蒋益澧单膝跪下，“卑职原是戴罪之身，来到广州蒙巡抚大人看重，委以重任，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力保广州不失，即使有变，属下也一定保护大人平安脱离险境。”郭嵩焘听了颇有点感动，双手扶他起来，感激的说：“本官誓与广州共存亡，只是本官的家眷到了危急时刻希望蒋军门护送突围前往惠州。”蒋益澧也明白巡抚大人的心意，知道他是不可能离开的。原来也想留下与城共存亡。想想自己即使突围出去，朝廷还是会怪罪。要知道自己可是戴罪之身啊。心里怨恨，这战败之罪更本不是自己的错，敌人武器那么好，比洋人的都强，广州的绿营和八旗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朝廷又不认真备战，这样焉有不败之理？明明是非战之罪啊，真是心有不甘。可是这又能怎样？此次再败，自己的仕途之路恐怕也就到尽头了。罢了，是到如今只有豁出去拼命了，他强打精神的回答：“属下必不负所托。不过依属下看，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广州城现在是城坚炮利，敌人再强，守一个月没有问题，到那时各处的援兵也会到来，胜败还不一定呢！”郭嵩焘听了总算有点安慰，“但愿如此吧。”

天黑后，郭嵩焘和蒋益澧巡视了一下城防守备，交待手下小心防备。然后两人各自回府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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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巧取广州

深夜的广州城寂静安详，街上的更夫有节奏的打着梆子。一队队兵勇频繁的来回巡逻，给安详的黑夜带来了紧张的气氛。 无线电报的讯号廖无声迹的穿过夜空给城中潜伏作战人员发来行动开始的命令。四更天一过特种作战大队化妆成广州城防清军分作三股，在当地情报人员的带领下避过巡逻队直奔各自的预定目标潜伏下来。

郑思奇大队长带领两个小队两百多人分两路悄悄的来到广州城南一处僻巷，众人分别进入僻巷巷首一处院子和巷底一个大院中集中待命。当地领路的情报员对郑思奇说：“大队长，斜对面便是广州将军阿杜兴的私宅别院，是他给七姨太置办的住所，这几夜他一直留宿这里，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今天他也在这里过夜。”郑思奇嘿嘿一笑，“要是他老实呆在自己的府里捉他可就难多了，这真是天赐良机。”回过身对一高大彪悍的汉子说：“高一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大队长你放心好了，一定手到擒来。”这高一龙原是陕西泾阳县王桥镇人，以农为业，兼行医道，颇具侠义之风，因打抱不平得罪乡里豪绅，为避仇衅而离家出走，远遁南方。在广东加入陆斌的红军第二军，因为有一身好武艺一直是陆斌的贴身护卫。后来陆斌又推荐给李健做贴身护卫。组建特种作战大队以后，李健让他加入做了小队长。

高一龙带了两个突击班出了院子越过小巷，两个队员用双手将高一龙轻松的高高托起，高一龙攀着墙头轻敲敲的越过阿杜兴私宅的院墙进入院子。他四下观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猫身来到院门，打开了院门，十几名突击队员迅速敏捷的进入院子。高一龙对另一队一同进来的队员一努嘴，示意6个人对付西厢房，那是下人随从住的地方。另2个人去检查东厢房，那里是厨房和储物室。借着月光两拨人都拔出匕首，掏出手枪，包围了东西厢房。院中留2人监视。高一龙亲自带5个人偷袭正屋。他用匕首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摸进屋子。一名队员点亮了火折（江湖人用的照明工具，火光微弱）。高一龙发觉外间并没有人，听见右边房间里传来响亮的鼾声，此起彼伏。高一龙用手势命令2人去左边的房间，自己去右边房间。当他再次用匕首将房门打开，4个人围立在床前，由于天气很热，看见床上两个人浑身赤裸没有盖被子，相互拥抱着仍然没有醒来。其中一个壮实的男子应该就是阿杜兴了。

阿杜兴睡得实在太死了，这也难怪，前半夜和七姨太颠鸾倒凤，共赴云雨，他把七姨太弄得死去活来，七姨太也使出全身的本事让他尽情欢愉。每当阿杜兴高潮过后，这个女人仍用温暖柔软的酮体紧紧地缠着阿杜兴壮硕的身体不依不饶，一只手不停的抚摸挑逗阿杜兴的阳物直到他再次勃起。当阿杜兴熄灭的欲火再次点燃，一翻身直接的插入女人的身体，她总会痛苦的呓语，然后低声的淫叫。这让阿杜兴更加猛烈的运动，弄得浑身大汗淋漓。直到最后气喘吁吁无力的趴在女人的身上昏昏睡去。

高一龙和手下凶狠的把两个人从床上拖起来，麻利的用带来的绳索捆绑。两人一下子惊醒，刚想叫喊，嘴就被人给堵了，阿杜兴的肚子还挨了重重的一拳，巨大的疼痛使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下来。

时间不大，左边房间的两名队员带进来一个丫环，西厢房的队员带进来一个厨子，两名随从。一共六个人全集中在阿杜兴的卧室里。

一名队员向高一龙汇报，“队长，已经问过阿杜兴的随从了，一共是6个人，一个不少。也叫人通知郑思奇大队长这边成功了”

正说的着，郑思奇领着人进来了，一眼看见七姨太还光着身体，命令手下，“把被单给那个女人披上。”

不用问郑思奇也知道另一个光着身体的男人就是阿杜兴，他对阿杜兴说：“委屈将军了，我们是红军，只要将军合作我保证不伤害将军，等一会你和我们一起去南门，帮我们骗开城门，要是将军反抗呼喊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如果听话就不杀你。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只要听话就不杀你们。来人把阿杜兴嘴里的布团拿出来，让他说话。”有人上来拿出了布团。

阿杜兴惊恐万分，事情来得太突然，他甚至于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郑思奇狠狠的威胁，“你到底听明白没有？”“明白明白，我一定听话，你们千万不要杀我啊。”郑思奇听了一皱眉，心想满人的骨头怎么也这么软，简直脓包一个。郑思奇一挥手，过来几个人把阿杜兴绑绳去掉，给他穿上自己的衣服。郑思奇又对高一龙说：“一会儿，留两个人看守这些剩下的人，其他的人按计划行事。”......

广州城通往南城门的大街上一大队清军士兵没有举火把，列队整齐的急速向南门进发。快到南门的时候，迎面来了一对20多人的巡逻队。急进的队伍没有理会，迎着巡逻队继续行进。巡逻队领头的是个千总，他冲着对面喊了一句，“大半夜的这么多人？对面干什么去？”“麾下是广州将军阿杜兴的亲卫营，出南门办差。”千总一听是广州将军，知道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没有在意，像前一支遇见的巡逻队一样和这支队伍擦肩而过。队伍相错之时，这位千总比较心细，他发觉身边行进的队伍有点异样，他们的动作统一协调，精神饱满。千总很奇怪，这不像是亲卫营的人啊，于是留意观察，发觉他们的武器更怪异，自己从未见过。于是又大喊了一句，“对面的给我站住！口令！”

郑思奇心中一震，他问过阿杜兴今夜的口令，可惜的是阿杜兴一天不在府衙，带着两个随从溜到七姨太那里鬼混。蒋益澧找不到他，也就没有告诉他今夜的口令，所以阿杜兴竟不知道口令是什么。郑思奇看了一眼高一龙，高一龙用手枪一捅阿杜兴，阿杜兴明白意思，按事先说好的话回答：“好大的胆子！老子就是阿杜兴，有种你过来，我告诉你口令！”两旁的队员适时的向两边闪，亮出中间的阿杜兴。

这位千总听出正是阿杜兴的声音，从手下的手中拿过灯笼照亮，借着火光想再证实一下。昏暗中他认出了阿杜兴，连忙上前两步单腿跪倒施礼，“属下阿贵参见将军。”

阿杜兴一见，这个千总他认识。一时涌起骨子里的血性，怒声高叫：“阿贵！这些是反贼！快点报...”高一龙用手中的消音步枪击中了他的后脑，阿杜兴倒地不起，脑浆躺了一地。与此同时所有队员一起用消音步枪扫射对面的20多人，可怜对面的20多人因为自己长官的尽职，反应都未来得及就在一片沉闷的枪声中被乱枪击中见了阎王。但是还是有一个兵勇在倒地前歇斯底里高声喊了出来：“快拉人啊！...”这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了广州上空的黑夜。

郑思奇大喊一声：“立即攻克南门，阻挡者格杀勿论！”两百多人立即向不远处的南门跑步前进。到了城门下，一巡夜士兵上前问：“口令！”高一龙笑呵呵的走上前，迅速抽出匕首，干净利落的在他的喉咙上抹了一刀，鲜血涧了一地，高一龙一把推开尸体，领一小队人从左边栈道登上城门，郑思奇领另一小队从右边栈道登上城门。两边栈道上都有人阻拦问话，回答他们的是突突的枪声。城上的人见势不妙立即鸣锣示警，清脆的锣声传遍了广州城。与此同时队员也发射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高空。

这时偷袭的队员用不着消声器了，南门上下都是枪声，呼救声和惨叫声，到处是浑身冒血随处翻倒的守城官兵的尸体。整个南门成了屠杀场，200多守门清兵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没能形成抵抗就被全部枪杀。南门顷刻间被特种作战大队占领。

报警的锣声，密密麻麻的枪声，呼喊声，喊杀声，甚至小孩的哭声使广州城陷入了混乱。老百姓知道是在打仗，都紧闭自己的门户。

离广州城南门外5里地，红军近卫军直属骑兵团和印第安骑兵师的士兵们正在师长胡安的率领下牵着马秘密的潜伏前进，看见了夜空红色的信号弹。胡安立即命令全体上马急速向南门前进。一时间战马嘶鸣，大地颤抖，震耳欲聋。

混乱的广州城，越来越混乱。潜入城的另一个特种小队，分成六股，每股20人左右，到处制造混乱。见到50人以下的小股清兵，总是靠近了以后，不管青红皂白一通乱抢扫射。打得那些清兵鬼哭狼嚎，四处逃窜。流言在清军中不胫而走，“敌人已经扮成自己人，见人就杀。”

听到报警后，蒋益澧知道大事不妙，急忙从府中奔出，府门外已有几百人聚集待命。蒋益澧接过侍卫牵来的战马翻身上了马，急奔南门救援。对面屋顶上躲藏在阴暗处的狙击手因为光线太暗加上人影混乱没能把握住机会射杀蒋益澧。逃过一劫的蒋益澧一路狂奔途中遇见逃命的单个清兵，兵勇恐怖的诉说：“敌人已经扮成自己人，见人就杀。”蒋益澧更是担心。

又赶了一程遇见从东门出发赶来救援的清军，双方在十字路口附近相遇，大家都小心翼翼，蒋益澧这边的侍卫打着火把高喊：“这里是蒋军门，对面统领是谁？出来回话。”对面领兵的千总拿过火把，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他高声回答，“下官是东门守备...”恰巧这条街一边的屋顶上藏有狙击手李相敏，李相敏怎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骑着马举着火把的千总正是活脱脱的靶子。一枪正中这名千总的心脏，双方的嘈杂声很好的遮盖了微弱的枪声。领兵的千总莫名其妙的从马上仰面翻落，两面的人大感紧张，东门士兵激愤的叫嚷着要对方交出杀人凶手。手举火把的蒋益澧的侍卫催马上前想解释一下，可是就在他来到前队想说话的时候，李相敏已经将他锁定，又是一枪，这次打中了太阳穴，侍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飞离了战马重重的摔倒在石板路上。蒋益澧明显感到不对，敏锐的抬头向一侧的房顶上观看，身穿黑衣的李相敏躲在烟囱背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蒋益澧什么也没有看见。可是双方士兵们已经禁不起这样恐惧的考验，无法控制自己，开始自相残杀。蒋益澧这边的兵勇举起火枪一阵齐射，射杀了一批，没来的及换子弹对方拿着大刀冲了上来一通砍杀。双方乱作一团。房顶上的李相敏没有撤退，他想击毙蒋益澧，刚才听见死了的那个侍卫称这个人是蒋军门，他认为这人一定是蒋益澧．

可惜的是蒋益澧在马上左突右杀，动作没有规律，加上光线不好，没法很好的瞄准．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蒋益澧身体停了一下，作为特种大队最优秀狙击射手的他没有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迅速的扣动了扳机．好运的蒋益澧因为战马受惊移动了身体再次逃过死神的追杀，肩膀中弹翻落马下．侍卫们过来抢救，好半天蒋益澧才缓过气来，忍住疼痛高呼：“都不要打了！是房上有人偷袭！”众人停下手来在两边的屋顶上寻找，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有人开始朝房顶放枪放箭，可是李相敏早就通过挂在房后的绳索溜走了。

南门，郑思奇他们承受了巨大的考验。南门守备见夺下城门的只有200多人，集中了南门所有的兵力发动反扑，意图尽快夺回城门，加上四面不断有援兵赶到，人越来越多。城墙上东面和西面也有清兵反扑。开始郑思奇他们到不惧怕，依托城墙开枪反击，清兵靠近不得。可是他们的弹药很少，不多时就要用尽。幸好还有不少手榴弹，扔了几颗，清兵畏惧，加上死伤了很多人，攻势减弱了不少。

终于，城上城下都听到震耳的马蹄声，夹杂着稀里古怪的呼啸声，喊杀声（印第安人的喊杀声清兵怎能听过？）。当第一批骑兵冲入南门，围攻南门的清兵看见挂满花俏饰品的战马上满脸油彩头插羽毛的印第安勇士，他们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丢了武器，像见了鬼一样四散逃命。印第安勇士追逐着他们用马刀劈砍，将聚集在南门的清军冲散。南门守备见大事不妙，也跟着大叫“有鬼啊！”，一起逃向北门。

巡抚府，郭嵩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都说找不到阿杜兴将军和蒋益澧总兵。还有不少打探消息的人一去不返，出了巡抚府不远就死在狙击枪下。死得不明不白的他们怎么知道，巡抚府四周布满了狙击手，专门射杀当官的和传令兵。

天渐渐亮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清军再没有发动过返攻南门的进攻。郭嵩焘也知道南门失守，广州即将不保，可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蒋益澧又找不到，自己的家眷妻小不知如何安置。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口中不停念叨，“益澧误我，益澧误我。”

东方的太阳越出了地平线，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广州上空，近卫军大部从南门冲入广州，胡安的骑兵师穿过广州城直插北门切断敌军退路。赶到城外的徐骥第五师从城外直插东门阻断敌军退路。

广州城三个主要指挥官阿杜兴被击毙，蒋益澧受重伤陷于乱军之中，郭嵩焘不懂军事无法指挥，加上众多中下层指挥官在广州街头莫名其妙的被打死，传令兵也死在传递命令的途中，清军越来越混乱，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失去指挥的清军要么成批的跪地投降，要么在自相残杀，要么从西面两座城门涌出逃命。广州城就这样失陷了，红军不像进攻更像是在接收广州城，只是接收的场面比较混乱。

郭嵩焘知道大势已去，命令管家遣散府中下人，叫守卫巡抚府的士卒护着家小各自逃命。自己拒不离开，喝退了左右，在书房准备悬梁自尽。就在他把头伸进白绫双脚一登之时，从各处汇集到巡抚府门外的特种大队第三小队在队长梁自强的带领下攻入了巡抚府。梁自强一脚踹开书房房门，冲进去看见一个身穿盛装朝服的中年人高高的悬

在房梁上，双脚乱蹬。急忙把他救了下来。身边领路的广州情报人员马上指认这就是广东巡抚郭嵩焘。

从西门逃出的清军好不容易绕道北面准备向东北从化方向逃窜，却遇到了黄崇英从广东韶关派来的骑兵团和从东门赶来的五师骑兵团，在“投降不杀”声中大部分举手投降，只有少部分侥幸溜走。

广东黄埔，珠江江面，两艘英国炮舰姗姗来迟，炮舰上的英国驻广州公使巴夏礼远远看见广州城里城外已经是红旗招展。不禁扼腕叹息来晚了一步。原来几天前他匆匆前往香港就是为了说服香港总督允

许他动用停泊在香港的炮舰阻止红军进攻广州。现在他见广州已经被攻陷，江面上红军的军舰又高度戒备，也不敢妄动。只得命人联系红军要求保证广州侨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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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虎门销烟

广州城被顺利攻占，全军上下士气高涨。这次战役，包括外围战斗一共俘虏了5万多清军，李健把这5万多人交给了张之洞，命令他将这些投降的清军改编成2到3个独立师。更叫他幸喜的是由于红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占领广州，使广州司库没有时间转移，一共缴获276万两白银。随后红军查抄了广州上下大大小小官员的家，查到的白银，珠宝，宅院等等，数目惊人。因为广州上下的官员没有想到广州会这么快失陷，贪官们的家产只有极小一部分被转移，多数落入了红军的口袋，统计的数目高达2000万两白银。看来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法一点不假。

李健在总结会议上风趣地说：“这是贪官跌倒，红军吃饱。”不过李健也警告手下决不可做贪官，如果被查到，陆斌那里可是铁面无私的，求情也没有用。

不过更令李健高兴的是，孔屏就在红军顺利地攻下广州后，生下一个男孩。可谓双喜临门。

由王韬主持，政府发布公告，在广州巡抚衙门对这些贪官进行公审，前去观看的老百姓乐意不绝，一天比一天多，广州府衙门口挤满了人。在观看审判过程中不少人还当庭站出来指认他们的罪行。整个审判轰动了广州城，被占领的不安情绪在百姓中反而不见了踪影，人们最关心的还是惩处贪官。再有一个关心的重点就是政府公告即将出台的改革方案，一切的变革全部按照茂名成功地改革方案进行。茂名的变革广州老百姓是知道的，特别是太平天国的《田朝田亩制度》在这里将被更彻底更完善的执行，他们当然明白改革将会使他们大获其利，一时间广州老百姓欢欣鼓舞，到处奔走相告。

郭嵩焘没有被公审，因为从他的府第一共就查出1000多两白银，看来他为官还是很清廉的。特别是他在广州半年多政务上很勤勉，也做了不少实事。李健特别下令，不能为难他，要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广州喜气洋洋，北京皇城也是热闹非凡。先是四川总督骆秉章传来奏章：...数年来专力围攻石达开，石达开奔突万余里，蹂躏百余城，专以出没边地，避实蹈瑕为能事。臣将计就计，与布政司刘蓉定议，决逼达开入边，...终在大渡河边生擒反贼石达开，并押赴成都，恭请圣上裁决...。大清国西面的叛乱终于被平复了。

再有就是两江总督曾国藩奏报，经查实长毛头子洪秀全病死在南京城。现在南京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不日即将平复。看来江南叛乱的平定也为期不远了。

就在双喜临门之际，湖广总督官文来了奏折，广州失陷，巡抚郭嵩焘，镇总兵蒋益澧被俘虏，广州将军阿杜兴战死。福建提督林文察飞书告急，闽省空虚无兵，加之隔海台湾的威胁巨大，请求朝廷早做对策。广东提督邓安邦急奏，反贼进逼惠州，惠州情况万分紧急，随时可能失陷，请朝廷早发救兵。一道道奏折文书把难得的喜庆气氛一扫而空。

慈禧紧急召见议政王奕訢，惇亲王弈誴商量对策。

两位王爷一致认为，福建备战不利，导致广东一败竟无兵可援。加上福建水师全军覆灭这件事情，巡抚柏贵罪不可恕，因该立即查撤。另外可令四川总督骆秉章遣兵从贵州进入广西作战以牵制叛军。晋升荆州将军都兴阿为湖南陆路提督，扩军备战，调拨吉林、黑龙江马队回鄂，驰赴湘南，并派知府肃翰庆，率水师炮船前往湘南，尽归都兴阿将军指挥，从湖南进攻两广。福建方面可让浙江巡抚左宗棠遣兵前往救援。命广东提督邓安邦死守惠州等待救援。

慈禧也知这些办法一时半会起不到效果，可是没有办法，谁叫广州城只几天的功夫就被攻陷，广东主力尽没。周围几省又无援兵。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救救急了。

不过她询问二王福建巡抚查办，派何人继任呢？奕訢推荐了一个人，原先做过浙闽总督的徐继畲。这个人在闽浙任职长达15年，道光年间，林则徐广州禁烟触怒了英国，英国兵舰进攻广东，福建，浙江。他在福建汀漳道驻地，于部下生死与共，固守海防。终于击退英国进攻。从道光21年（1841年）起，他利用公务上与外国人接触的机会，寻求探问，搜集外文资料、地图书册，又参阅大量史书，撰写成《瀛环考略》，于道光28年（1848年）正式刊行。较魏源的《海国图志》更为简洁明确，很有参考价值，所以该书出版不久，就风行于国内和日本。后来因为和英国的战争（第一次鸦片战争）失败，他和林则徐一起被查办。咸丰元年（1851年），任太仆寺少卿。第二年，受人弹劾被削职返籍，现在山西五台山主持平遥书院。

慈禧听了比较中意，就问惇亲王弈誴的意见如何。惇亲王原本另有人选，除了和奕訢意见不和外，主要是因为他年纪太大，已经67岁了。可是没有想到工部薛福辰前几日就向他举荐这个人，说徐继畲年岁虽大，可是老当益壮，又熟悉洋务，支持改革，绝对可以再次启用。于是这次惇亲王同意了奕訢的意见。

等到两位王爷准备离开的时候，慈禧对惇亲王说：“我和姐姐商量过了，大学士翁心存近日刚过世，工部尚书倭仁改任都察院左都御使。工部没人管，侍郎薛福辰才可大用，以前翁心存翁同和父子两个没少在我这里夸奖他，惇亲王又这么大力举荐，我和姐姐商量晋升他为工部尚书，军机处上书房议事大臣，总理衙门办事大臣。赏一品顶戴。”惇亲王听了大喜，连忙跪地替薛福辰谢恩。

慈禧又对奕訢说：“都察院和户部尚书翁同和弹劾曾国藩私通乱匪的折子，我看过了，曾国藩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上海的报纸都登出来了，不过我看这事情先压压，叫曾国藩写个罪己折子就算了，朝廷还有用他的地方啊。至于扩军的事情，就全权交给荣禄和多隆阿。还有崇厚和黄禹门接收舰队的事情办的也差不多了吧，叫他们尽快出战。”奕訢听着一一应允。听太后说到：“尽快出战。”惇亲王立即回禀慈禧太后：“黄禹门刚给军机处上了一个折子，他认为舰队刚刚接管就南下作战，十分不利，听闻南方反贼的海外基地唐城常派运输舰队通过对马海峡给南方反贼输送物资。他建议不如在那里偷袭运输舰队，一来打击南方反贼，二来积累海战经验。臣以为这确实是一条妙计。”慈禧说：“看来这黄禹门果然有将帅这才，惇亲王真是慧眼识人啊。好的，准许他的奏请。”听着太后的夸奖，惇亲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想想这些都是薛福辰给他出的主意，心里更加器重薛福辰了。

英国驻北京公使卜鲁斯也听到了南方攻克广州的消息，不过他最关注的是南方红军拒绝英国鸦片从他们的地盘上输入，现在广州被占领，英国在中国南方的鸦片输入几乎被完全阻断。广州公使巴夏礼还向他报告，红军武器装备先进，自己制造的铁甲舰虽然排水量不大，不过技术先进，很多地方英国也比不上。这一切更让卜鲁斯关注这支几乎是突然冒出来的强大对手。然而此时，清廷的议政王奕訢又暗示如果英国肯帮忙平定南方反叛，清廷可以给更多的好处。卜鲁斯陷入了两难境地，他决心好好的全面调查一番，然后给英国本土送一份详尽的报告，让女王维多利亚和首相帕麦斯顿来决定英国到底应该如何应对中国复杂多变的形势。

在南方，红军跨过珠江，东征惠州。惠州被围，不过李健将围攻惠州的指挥权交给了加里波第，自己回到广州，因为他又要做一件轰动的大事。王韬已经为他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工作。

８月底，张之洞派兵包围了英国使馆和外国商人所住的商馆，逼迫英国公使交出全部鸦片。态度之强硬令英国广州公使巴夏礼目瞪口呆，他有点担心会像当年在通州一样被中国人拘捕关押。为此他向李健递交了外交照会，强烈抗议这种强制行为。李健以中英两国没有正式建交为由拒绝了他的外交照会。

李健心里明白，鸦片的危害是巨大的。当时的鸦片价格，每公斤约值白银五两，可是早在１８４０年，每年流入中国的鸦片少说就有２５０万公斤，每年仅鸦片一项，即流出国境白银就超过一千万两白银。这是一种残酷的贸易，把毒药卖给愚昧无知的中国人，使他们中毒，再把他们榨穷。如果放任它发展下去，必然产生两种后果，一是中国财富罄尽，社会崩溃，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庞大国土上，一片荒芜。一是中国人体格败坏，一个个骨瘦如柴，种族灭绝。所以在红军占领广州之始，他就命王韬注意调查英国人在广州的鸦片贸易，他要重新做一件先人林则徐２０多年前做过的事情，虎门销烟。

李健示意王韬必要时可以使用强硬手段。于是广州解放八天后，王韬就下令禁绝鸦片，接着又命外国商人把现存的鸦片，于三天内全部交出，还要具结保证：“以后永不夹带鸦片，如果违犯被查出时，甘愿船只立即没收，人员就地处决。”三天过后英国人没有任何反应，王韬命令张之洞率部队将外国商人所住的商馆立即被包围，中国仆妇跟附近居民，全部遣散撤退。很快其他国家都相继愿意作此承诺。广州公使巴夏礼被迫也愿具结保证以后英国商船绝不夹带鸦片，但遇到有违犯这项禁令时，他要求两点：一是，没收鸦片，必须付给补偿。二是，对于违法人员，不能就地处决，必须经过英国公开的审判，才可以定罪。王韬嘲笑他说：“请公使先生不要忘记，这不是印度，这是在中国。”几番谈判不成，红军把守的又严格，匿藏的鸦片无法偷偷运出广州。加上王韬不理会巴夏礼的要求，宣称如果不交出鸦片，便断绝商馆和使馆的饮食供应，相关人员将被强制拘捕关押并公开审判。巴夏礼被包围到第９天，不得不屈服，交出全部鸦片三百四十万公斤，但仍拒绝具结保证，遂跟全体英国商人使馆人员撤出广州，退往香港。

９月初，惠州城墙多处被红军大炮轰塌，红军冒着密集的枪弹冲入惠州。惠州遂告解放。广东提督邓安邦被生擒活拿，押解广州。至此，广东大部基本解放，红军已经占有广西，广东，台湾中国西南一隅。红军的大后方初具规模。

９月１８日，在广州虎门，李健亲自主持了虎门销烟，四乡八里的老百姓都自发的赶来观看，许多２０多年前经历过林则徐虎门销烟的老人带着儿孙赶来重温当年壮事。

在硝烟正式开始之前，李健亲自主持了祭奠林则徐的宏大仪式，当众宣读王韬起草的纪念文章，称林则徐为当代民族之大英雄，功在当代，福及千秋。许诺在虎门修建祠堂，立碑修撰纪念林则徐对国家民族的功绩，千秋万代，永世不忘。并且在文章中第一次正式提出在清廷任职的官员只要心系国家民族大义，愿意投诚倒戈，红军既往不咎，并会量才许以重任。

然后，张之洞，詹保柱，菲利浦等人率众向十个挖好的大坑中倾倒鸦片和石灰，硝烟正式开始，一共销毁了１５０万公斤以上的鸦片。以此表明南方政府禁烟的决心。围观的数十万老百姓高声赞贺，不知是谁高喊“李健万岁！”一会儿，几十万人都转而高呼“李健万岁！万万岁！”声势响彻云霄。

广东老百姓是有千万个理由认同他们心中的万岁的。广州新政已经正式开始实施。就像当初在茂名改革时一样，政府一面残酷镇压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将他们的巨额财产没收充公。取缔查封鸦片馆，妓院，赌馆。没收从事这些行当商人的财产。治了他们重罪。另一面，政府无偿平均分给农民土地，耕牛，农具，房舍。保护城里的中小合法商户，手工作坊，鼓励商人兴办工厂，经营商业。政府为商人提供低息贷款，低价或者以入股的方式出让民用商品制造专利和生产技术。比如火柴，肥皂，煤气灯，自行车等等。政府自己也新建工厂，矿场，给城里的普通市民稳定的工作机会。政府同时兴办学校，医院，一系列改革给了给了占大多数的中下阶级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实惠。

特别是在禁烟问题上，对待列强的强硬态度和手段，使得老百姓一扫几十年来对待洋人低迷消沉的心理，大大的长了中国人的志气。另外政府出人意外的高度称颂林则徐，使老百姓和读书人感到新政府海纳百川的宽博胸怀。心里崇敬之情不由得不油然而生。

虎门二次硝烟再次震动了大江南北，朝廷内外。事件发生之后，各省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激进的革命党人，到处散发虎门二次硝烟时李健当众演讲的檄文。几乎全中国老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主题就是南方新政和二次硝烟。一个是代表百姓的利益，一个是代表民族的尊严。这些在普通老百姓和读书人中的巨大震动先不说。就是在朝廷内部，各省督抚都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民心所向。他们中很多人私下里表示了对南方政府能够对洋人采取强硬手段的敬佩之情。这其中，由以浙江巡抚左宗棠，山东巡抚丁宝桢最为典型，两个人都上书朝廷，历数朝廷弊端，要求朝廷加大洋务改革力度，致力于富国强兵的洋务运动以挽回民心。而曾国藩因为上次的通匪事件，朝廷已有猜忌，虽有心上谏，终究没有将写好的奏章送出。采取了沉默的态度。

两宫太后震怒，数次严厉训斥军机处办事不利。怒斥左宗棠丁宝桢大胆包天，着令处罚二人一年俸禄以示惩戒。更是限期曾国藩必须在1个月内彻底平定南京长毛。严斥四川总督骆秉章进攻广西进展太慢，严令最晚必须在１０月底将军队开赴广西作战。湖南陆路提督都兴阿最晚也必须于１０月底和骆秉章一起发动进攻。慈禧更荒唐的是，命军机处下令立即革职查办新任江西巡抚沈葆桢，还下旨训斥曾国藩胡乱荐人，竟然推荐沈葆桢这样的通敌之人担任一省巡抚，人们不禁想起前段时间曾国藩刚刚被人参奏有通敌之嫌，大家都为曾国藩今后的命运担心。军机处各位大人心里都明白，慈禧发怒的原因只有一个，沈葆桢是林则徐的乘龙爱婿，林则徐的次女林普晴就是他的正室妻子。南方反贼这样大肆宣扬林则徐的功绩，慈禧心里没有办法接受，必须找个替罪羔羊发泄，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为沈葆桢说情。

很快，广州的李健就收到了北京传来的情报，清廷的动向一清二楚。李健不得不感叹，慈禧毕竟只有20多岁，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昏了头了。这样的安排还不令各地督抚人人心寒吗？

南京前线督战的曾国藩接到圣旨，唯有苦笑。他感到绝望和精疲力竭。心里默默念到，“大厦将倾。”李鸿章的幕僚，巡抚大营总文案周馥的评价和曾国藩出奇的巧合，“南方反贼的土地改革赢得了农民的心，工商改革赢得了商人的心，虎门销烟赢得了士大夫和读书人的心，如此下去大厦将倾。”左宗棠心中则充满了对南方政府的钦佩，虽然他们只是反贼，起码他们雷霆万钧的手段叫人佩服，何况他生平最敬重的人林则徐，在南方竟也受到如此恭敬，修庙立碑，称林则徐为万世景仰的民族大英雄，心中泛起层层波澜，他不由得对这些反贼心生好感。...

李健深知二次硝烟，虽然在政治上获得了民心。但是他也存在着负面影响，那就是激怒了英国。很有可能使英国和清廷进一步勾结，甚至英国直接出兵。北京的薛福辰近来还报告了一件令他担忧的事情，俄国已经找上门了，他们的公使和议政王已经见过了面，俄国许诺如果清廷愿意出让新疆西北的土地，共58万平方公里，并负担军费，俄国可以出兵帮助清廷镇压南方叛乱。议政王和英国公使的联络也日益频繁。

看形势清廷准备答应俄国和英国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他们答应帮助朝廷平定叛匪。李健心中大骂，割让给俄国的土地还少吗？咸丰8年（1858），《瑷珲条约》割让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4万平方公里，咸丰十年（1860）中俄《北京条约》割让乌苏里江以东34万平方公里，现在还要再出让58万平方公里。给英国的钱还少吗？鸦片的收入不说，单单《南京条约》就赔款2100万两白银。《北京条约》赔了400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对圆明园的洗劫。李健决心尽快结束中国的战事，结束清廷卖国的可耻行径。

李健之所以挑这个时候虎门二次硝烟，也是有准备的，他决定让年轻的薛福成全权代表新政府出访欧洲各国，再一次展开外交行动。他要利用一件震动欧洲大陆的大事件来摆脱外来势力对中国统一的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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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金秋十月（全）

1862年的10月，又是收获的季节。李健收到了美洲的两份电报和一封来信。

一份电报是人在美国的汉斯发来的。他惊叹李健神奇的预知能力，称赞他的高瞻远瞩，竟然在两年前就开始部署对付今天要发生的事件。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尤利塞斯·格兰特将军被迫辞职，退出军队。

事情发生在1862年4月，南方的艾伯特·约翰斯顿在被格兰特将军打败后重新集结了力量。在4月6日，约翰斯顿出奇不意地向格兰特发起了攻击。当时格兰特的大军正驻地一处低地上，背后是涨了水的田纳西河，前面又无堑壕防护。北军仓促应战，格兰特沉着冷静，他手下的师长薛尔曼骁勇善战，士兵们破釜沉舟勇猛异常，双方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炮声、枪声、呐喊声混成一片，战斗一直持续了１２个小时，南军占领了关键性的阵地，北军则不得不退守到河边，数千名士兵蜷缩在陡峭的河岸下面，形势对北军非常不利，随时都会全军覆灭。而在这关键的时候约翰斯顿在带队冲锋时身负重伤，南军无人领导，一时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夜幕降临了，天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双方军队都淋得透湿，大雨终止了战斗，也挽救了北军。北军的炮艇却还是把炮弹倾泻到南军头上，强有力的支援了北军。

４月７日黎明，战斗重新开始。格兰特得到了增援，又经过１０个小时的拼死鏖战，由于南军主帅受伤，北军最终击溃了南军，取得了胜利。但这次胜利使格兰特部队死伤１.３万多人，一时引起了北方轩然大波的争论，就像当初李健向汉斯预言的那样，格兰特将军意外的战败了，人们开始向总统施加压力，要求撤换格兰特。林肯总统的回答是：“我少不了这个人，他能打仗。”林肯在这方面的确远见卓识。

总统强硬的态度暂时保住了格兰特将军的指挥权，但是这时汉斯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他积极活动在共和党与在野党之间，新生的共和党内部开始出现分裂，在野党则借此猛烈的攻击林肯的用人失误和赏罚不明。林肯总统遭遇到他一生中最大的不信任，他积极筹划的《宅地法》，很有可能在议会审议中流产。为此，他不得不秘密的派出特使会见格兰特将军。

5月，格兰特将军做出让步，宣布暂时交出部队指挥权，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紧接着，议会以压倒多数的赞同票通过了《宅地法》。《宅地法》规定每个美国公民只需交纳１０美元登记费，便能在西部得１６０英亩土地，连续耕种５年之后就成为这块土地的合法主人。这一措施从根本上消除了南方奴隶主夺取西部土地的可能性，同时也满足了广大农民的迫切要求，大大激发了农民奋勇参战的积极性。

但是汉斯并不就此满意，他继续努力活动于各个党派，军队将军之间。在9月，林肯又亲自起草了《解放黑奴宣言》草案。准备让这部法案在议会通过成立。格兰特将军的上司哈勒克中将率先发难，抨击政府在处理格兰特将军的问题上采取拖延的方法。格兰特将军再次被推到政治斗争的风尖浪头。9月下旬，格兰特将军再一次秘密会见总统特使后，愤然发表公开声明，以极大的愤怒抨击北方政府，他在声明中说“...卑鄙无耻的政客们只知道一切为了自己的权利，什么卑劣的手段都可以使用，我诅咒这黑暗肮脏的政治，他们抛弃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把它们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就连我所敬仰的认为是正直公正的人也不能幸免，他甚至蔓延到了负有神圣使命的军队中...我宣布，我辞去陆军少将，永远的退出美国军界...”声明发表后，再次引发了轩然大波，由于将军激烈的言辞触及到各方的利益，几乎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各方的发难接踵而至，连总统也彻底的放弃了格兰特将军。总统私下无不遗憾的对幕僚说：“由于他不当的激烈言语断送了他的军队生涯。”

10月，《解放黑奴宣言》经过激烈辩论得到议会的通过，定于1863年1月1日正式颁布，宣布从1863年1月1日即日起废除叛乱各州的奴隶制，解放的黑奴可以应召参加联邦军队。宣布黑奴获得自由，将从根本上瓦解叛军的战斗力，也使北军得到雄厚的兵源。形势开始逐渐有利于北方。

鉴于格兰特将军在国内无法立足，汉斯向他转达了唐城军校的热情邀请。格兰特将军欣然答应，重新回到唐城担任唐城陆军总教官一职。

另一封电报是唐城行政主管托雷斯发来的。电报汇报了唐城在新科技新发明上的进展。从英国过来的机械制造专业毕业的迎莱德，已经开始了对潜艇，汽车，飞机的设计。飞艇的设计和制造全面的完成了。主设计师是唐城研究院的华人设计师谢缵泰。飞艇为钢质骨架，装有唐城最新发明的柴油内燃机为飞行动力，更主要的是飞艇充的是健气（氦气），飞行的安全系数更高。

另外，南军为突破北军对查尔斯敦港的封锁，由南军海军上校亨莱主持再次重建了一艘“亨莱”号人力潜艇。这艘潜艇，实际就是一台锅炉改装而成的。艇内有八名划桨手，通过曲柄轴转动船尾的三叶片螺旋桨，每小时能以6.44公里的速度航行。艇内携带有水雷，内装90磅炸药，用缆索拖着。当攻入敌舰时，可潜到敌舰下方，把水雷拖到敌舰附近，引爆水雷。 1862年8月17日，在狄克逊海军上尉指挥下，“亨莱”号隐蔽地驶出查尔斯敦港。港外泊着北军的战舰，“亨莱”号上的水雷撞到北军的战舰尾部，水雷爆炸，北军战舰沉没在港口外。但是，猛烈的爆炸激起的波浪，打上了潜艇甲板，海水涌进舱口，潜艇也沉没了，只有指挥官狄克逊海军上尉一人从舱口侥幸逃出来，其他全部艇员葬身海底。因此南方海军终止了对潜艇研究的资金支持。汉斯适时的把研究潜艇的海军上校亨莱，海军上尉狄克逊招募过来送往唐城。他们也加入了迎莱德主持的潜艇研究小组。

军舰的设计又有突破，唐城计划准备新造的军舰将摒弃轮机推进，改用螺旋桨推进。动力部分放弃使用蒸汽机，而使用大型柴油机组作为动力。燃料也从烧煤转为烧油。由于动力系统全面改换，舰只的结构有了很大的变化，在外形上除了船只上的风帆被彻底取消，高耸的粗大的烟囱也消失了，舰只行进的阻力大大减小。由于使用的是柴油内燃机，动力部分被安置在舱底，大炮几乎伤害不到他。舰只内部结构的改变使得舰只在中弹发生火灾时不易点燃火药库而爆炸。军舰的大炮全部采用后装膛线炮，这种炮比流行的滑膛炮射程远很多。使用的炮弹也是新研制的，穿甲力和爆炸力加大，炮弹里加装延迟爆炸引信使攻击更具威胁力。这将是造船史上最伟大的革命。

而飞机的设计，由于有了李健的图纸，进展很大，估计在年底会有一架样机被制造出来进行试飞。

斯潘塞的枪械研究小组终于将全自动机枪的设计方案最终定稿。按照李健的意思，机枪定名为马克沁机枪。不过研究人员更喜欢叫他李健机枪。

唐城很快就会有一大批物资运抵中国广州，其中就包括飞艇和李健机枪。

还有一封信，是唐城研究院院长麦克斯韦写来的。他在信中这样说道：“亲爱的令人无比尊敬的李健总统阁下，我和您相处有5年多了（从1857年开始），您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谜，我常常觉得我是在您的脚下仰视着您....（此处省略500字恭维的话语）您对物理，化学各方面的非凡造诣令我惊讶不已，对于各种发明创造的神奇天赋令我无法解释，更神奇的是您对人的了解，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力，比如小爱迪生，在经过几年的学习后，他非凡的创造力开始引起我的注意，虽然现在他的发明在很多人眼里只是小玩意，但是这对于一个15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个奇迹，另外他现在已经十分的精通发报机的构造和原理，并提出了很多很有效的改方案。比如经过改造后的发报机可以同时发送四条消息，更有利于以后在民用上的发展。还有就是您推荐的剑桥大学毕业生瑞利，欧文斯和杜瓦三个年轻人，他们都是很勤奋的人，他们利用我从剑桥档案馆里拿到的卡文迪许当年做空气试验的第一手资料，对空气的成分展开了细致的研究，发现的很多成果，正如您预测的，空气中包含了很多我们未知的成分，他们的研究论文已经完成，他们强烈的要求我转达他们对您的要求，他们希望您能和他们一同署名论文作者，他们认为这既是对您在这方面所作贡献的肯定，同时能和您一同署名也是他们的荣耀。还有，在您的提示下，我们用硫酸处理沥清铀矿，成功的以人工方法制成了世界上第一种不活泼的稀有气体，我们没有按您的意思将他命名为氦气，我们叫他健气。...让我怎么来评价您呢？对您任何的赞许也不过分，任何的桂冠都无法与您相配，我只能说你是一位超越时代的人。我为能在您的领导下工作感到由衷的高兴，我是一个幸运的人。我为自己是一个唐城公民而骄傲。”

看了完电报和信，李健认为这封信里的内容只有一句是完全正确的，那就是“我只能说你是一位超越时代的人。”不过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急忙命令紧急召见南海舰队司令官呤唎。

10月中旬，红军近卫军主力进入福建作战，三战三捷，逼近福建省会福州。完全打乱了清军准备在10月底反动反击解除福建威胁的计划。

从四川率军进入贵州的骆秉章，在湖南的提督都兴阿都选择了停止行动。因为他们对面的是一个正规军和3个独立师共7万多人。在他们背后的广州还有3个正在组建中的独立师共4万人。骆秉章感到现在面对的不是他如何吃掉别人的问题，而是自己有可能被别人吃掉的问题。聪明的骆秉章一面把自己的部队转移到湖南和都兴阿汇兵一处，一面向朝廷陈诉问题的严重性，建议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是保住湖南这个重要的粮食基地，经济命脉。

这时的慈禧已经开始清醒过来，为自己前一段时间不当的调度追悔莫及，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而已。所以这次面对骆秉章的奏请和抗命不从，她不但出人意料的给予批准，还大大的表彰了一番他的忠君爱国之心。真是自古君王家，从来都是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

这个时候，薛福成全权代表新政府出访欧洲各国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这次和他一同回去的还有外籍独立师师长加里波第和总参谋部高级顾问毛奇上校。加里波第的任务是利用他在意大利崇高的声望影响意大利政府进一步加大和中国新政府的合作。毛奇上校则要利用他特殊的身份去影响普鲁士军方加大对中国的靠拢。因为他是普鲁士陆军总参谋长毛奇（老）的亲侄子。

李健叫来薛福成给了他一封给普鲁士首相俾斯麦的信，特地交待：“薛福成，你此去欧洲责任重大，这封信等你到了欧洲才可以拆开观看。”薛福成不解的看着李健，李健神秘的一笑，说：“很奇怪吗，因为如果你现在观看的话，你完全不可能明白信中的意思。即使是我也并不能肯定到那时一定会发生，我也只是估算。”薛福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起码明白一点，那就是，李健就是绝对的权威，他说的任何话，无论有多奇怪也一定是有道理的。李健又对他说：“你这次去欧洲最重要的对象是英国，最难对付的也是英国，不过你到了欧洲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英国，也必须不理会英国。知道为什么吗？”“知道，欲擒故纵。”李健听了回答赞许的看着这位只有24岁的年轻外交官，继续说：“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说，因为我要考考你，另外我不想给你太大的负担，到时候一切决断你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临时变更。当你到欧洲的时候，欧洲会发生一件大事，你必须利用这件事情，为我们赢得最大的利益。你要很好的和意大利，普鲁士，奥匈帝国甚至是法国联系，利用我们和这些国家的合作促动英国的神经。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另外你还要用我这封信促动普鲁士首相俾斯麦，让他帮我们把俄罗斯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摆平。让俄罗斯暂时退出中国的利益争夺。我们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些，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决定。”“那我进行谈判的筹码有多少？我们的底线又是什么？”“你很幸运，我将给你丰厚的谈判筹码。我知道整个欧洲都在关注我们的军事科技，步枪制造技术，飞艇制造技术，甚至鱼雷技术你都可以随意运用。不过你用了多少筹码就要为我们赢得多少利益，不然我对你的考试就是不合格。”“真的连鱼雷技术也可以出让？这可是我们的一级机密啊。”“我们出让的只是部分第一代鱼雷技术，而且英国的欧文已经查明英国和奥匈帝国现在也在研制鱼雷，他们刚刚从奥匈帝国那里挖到了英籍工程师罗伯特·怀特海德，由他全面主持研究工作。我计算即使我们不出让技术，最晚三四年内他们就会研究出鱼雷。所以我决定在必要时你有权利决定鱼雷技术对英国的出让权。如果普鲁士和意大利对此有兴趣，你也有权出让，不过你要利用好出让的时机。还有，你带一个营的精锐部队一起去欧洲，这也是你的一个强有力的筹码。”“正好600人吗？这个......哦，我知道了，是红色雄狮的力量，我甚至可以大概猜出要发生什么大事件了。”李健笑而不语，薛福成又问：“政治方面我们的底线呢？”“很简单，不能出卖祖国的利益和尊严！不过你可以适当的做一些文字游戏，可以避重就轻，用巧妙的方法避开这些问题。”“我真的很幸运，您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不让您失望。”薛福成听了李健交待的底线和谈判方针信心十足。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感激之情，李健可以把这样的重担放心交给他是对他充分的信任，更是给他创功立业，扬名立腕的大好机会。“对了，你把郭嵩焘带上，给他配个翻译，让他见识见识欧洲是什么样的。如果这个人可以为我们所用，他也是个很好的人才。”“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尽力争取他的。”...

11月初，薛福成率领一个多达800人的庞大外交使团，跟随一个唐城商业船队前往欧洲，开始他的欧洲之旅，也开始了他最辉煌的外交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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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对马海战

11月的北方海面已经是寒风凌厉，朝鲜的釜山港停泊着一支舰队。而对马海峡的北面有不少奇怪的渔船，他们并不捕鱼只是停泊在那里。船上的船员不停的向北方观望。

14日早上，北方出现了船队的身影，悬挂的是加拿大国旗。渔船上有人高喊：“是唐城的船队！”

是的，来的正是托雷斯在给李健的信中提到的唐城前往广州的运输船队，不过这是一支有舰队护航的武装运输商船队，护航的正是丁汝昌率领的南海舰队分舰队。9月的时候，李健从薛福辰那里得知清廷已经以20万两白银的代价成功的收回了英国上校阿思本控制的舰队。并且定计在对马海峡偷袭唐城运输船队。一旦偷袭成功，英国会出面调停加拿大方面可能出现的抗议。李健命舰队司令官呤唎将计就计，在对马海峡消灭这支畸形舰队，消除北方航道的威胁。呤唎原本是要亲自出马的，不过他要组织台湾的渡海战役分不开身，所以丁汝昌毛遂自荐主动请缨。经李健同意后，丁汝昌率3艘主力铁甲舰从日本列岛外海绕道前往太平洋迎接唐城来的运输船队。如今两支舰队终于要如期相遇了。

釜山港停泊的舰队就是清廷新组建的北海舰队，得到目标出现的消息紧急出动，一共7艘军舰，其中一艘是供应船，外加1艘小艇。7艘军舰分别是镇吴号、百粤号、广万号、金台号、三卫号、一统号、得胜号。其中得胜号是供应船。除了镇吴号以外其他的都是退役的英国海军炮舰。镇吴号，金台号，一统号是铁甲舰，其他的都是铁壳木质舰。

舰队提督崇厚并不懂海战，他将指挥权交给了副提督黄禹门，自己乘坐得胜号供应船带着一艘小艇在远处观战。黄禹门家中世代在水军服役，他本人又十分好学，早年看到英法炮舰的威力，便潜心学习西洋海军知识，几十年来对指挥西洋战舰作战到真有一点水平。他命令舰队成一字队形展开截断过来的运输舰队的去路，占据有利水域逼近攻击。这是当时最传统的海战方法，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军舰上火炮的威力，英国海军甚至把它写成海军作战规则不容违抗，如果改变战法作战，即使获胜也要受到军法处置。舰队对命令的执行相当熟练，没有出现任何错误。旗舰镇吴号上的黄禹门很满意，舰队在天津的时候练习的就是这种阵型。为的就是专门在对马海峡拦截商船舰队。加上原先舰上的英国水手大部分被留用，舰队的操纵很熟练。黄禹门不由得露出微笑，仿佛胜利在向他招手。自己已经50岁了，没想到年龄到了半百之数仍可以建立一番功业，此时的心情真是踌躇满志。

接近黄昏的时候两支舰队慢慢接近，可以用眼睛看见对方。黄禹门命令旗手打旗语通知对方立即抛锚落帆接受检查。对面商船队的队形仿佛出现了混乱，船队中的船有的放慢的速度，有的与身边的船拉开距离，有的则开始转向准备向北逃窜。

黄禹门并不着急，命令舰队慢慢抵近，一面继续发出警告要求对方立即停船，一面准备第一轮齐射。

此时，出现了奇怪的景象，商船队里出现了三艘比较大的商船，看样子排水量在1500吨左右，和自己的旗舰排水量差不多。加速冲出舰队，成品字形向北海舰队猛冲。黄禹门隐隐感到不妥，因为冲出来的都是铁甲舰。就在这个时候，三艘军舰甲板上水手们掀开了帆布，舰首露出了一门黑洞洞的双联大炮。两舷各有两门主炮。黄禹门明白了，原来商船队是武装押送的，不过还好对方只有三艘军舰，自己确有7艘军舰，而且自己占据着有利地形。阵型方面，对方明显违背常理竟摆了个品形，用舰首对着对手的舰舷，根本无法发挥舷炮的威力。即使对方的铁甲舰吨位比自己的大，此战自己胜算还是很大。再说这个时候撤退的话，等待着自己的无疑是全军覆没。

对面旗舰天龙号上的丁汝昌也是稳操胜算的样子。他一反常规摆了V字阵型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自己的船少过对手，他要集中火力先干掉一两艘敌舰。当初他只带了3艘军舰，并立下军令状一定用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全歼敌舰。一方面是好胜心作怪，一方面他有自己的打算，台湾那边渡海战役即将开始，需要大量战舰协助，自己应该为大局着想。虽然只有三艘军舰，但对方必定因此而轻视自己，不会临战逃跑，正好可以一劳永逸的全歼对手。另外他对自己的新战法很有信心。

两支舰队慢慢的接近着，但是没有进入射程谁也没有首先开炮。黄禹门等待的是大炮的射程，丁汝昌等待的是鱼雷的射程。其实天龙号舰首双联大炮的射程比对手镇吴号要远的多。

终于进入的射程，北海舰队的舷炮开始了第一轮齐射，主力镇吴号，金台号，一统号的船舷各有两门主炮，他们一起对着旗舰天龙号开火，希望重伤对手。特别是镇吴号船舷一侧的2门114mm前膛炮（主炮），4门47mm磅前膛炮（副炮），威力巨大。

炮弹击中了天龙号舰首，不过舰首厚达210mm的复合钢板很好的抵御了大口径火炮的轰击，并没有受多大伤害。舰首旋转炮塔有174mm装甲保护，里面的炮手也没有受伤。这时鱼雷手报告，目标已经瞄准，射程也已经到达。丁汝昌下令各舰发射全部的两枚鱼雷，分别攻击镇吴号，金台号，一统号三艘主力舰。

鱼雷为机密武器，一般舰队是不允许发射的，可以想象鱼雷手几乎没有实战经验。加上鱼雷发射装置是固定在船底的，瞄准完全靠舰首对准目标，准确率很低。所以很可惜射向镇吴号，一统号的鱼雷都没有击中目标。

不过金台号就没那么幸运了，两枚鱼雷全部命中了他，舰首一枚，舰尾一枚。鱼雷在军舰水线以下爆炸，水线下薄薄的装甲被炸开了两个大洞，海水疯狂的涌入。金台号连续两次剧烈的震动，船上的管带还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没有中弹啊。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是被什么神秘武器击中了。管损报告，船体已经严重进水，必须马上弃舰。可怜的是救生艇还没有全部放落，排水量670吨的金台号就迫不及待的沉入了海中，眼看着海水很快就要漫过了甲板，舰上的船员们哭喊着跳入水中逃命，金台号在第一轮齐射后沉入水中，退出战斗。

惊愕的黄禹门没有理会，也不去救援落水的士兵，事到如今他也只有顶着头皮上了，撤退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命令第二轮齐射开始。震耳的炮声再次响起，仿佛是在为金台号鸣炮致哀。炮声也没有第一次那么整齐，稀稀拉拉的，明显其他战舰还没有反应过来，金台号是怎么被击中的呢？炮手们心中有点恐慌，动作自然没有刚才整齐规范了。

天龙号，天虎号，天牛号冒着纷飞的炮火逼近了敌阵。舰首双联大炮的炮塔慢慢旋转，对准了右侧船舷。舰尾的炮塔也旋转对准左侧船舷。居中的天龙号和右侧的天虎号夹住镇吴号，和左侧的天牛号夹住一统号准备舷炮对攻。天龙号舰首是双联装210mm主炮1座（炮重10吨，22倍口径，电池动力），舰尾150mm主炮1座。两舷75mm后装滑膛炮2门，57mm后装滑膛炮4门，37mm后装滑膛炮6门。单从装备上看就知道两舰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海上到处飘着黑烟，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各舰的炮口不断着冒着火光。清舰两轮齐射后，轮到丁汝昌还击了。

天龙号带头冲击敌舰队欲将对手一分为二。敌舰队阵型开始混乱，各舰开始各自为战。天龙号和镇吴号斜侧着船身慢慢接近。

天龙号舰首的210mm主炮首先开炮，170多公斤的炮弹重重的击打在镇吴号舰首，排水量1300吨的镇吴号舰首甲板127mm的装甲被打得面目全非，舰身剧烈的抖动。舰首主炮180mm前膛炮的炮手被活活震死"奇"书"网-Q'i's'u'u'.'C'o'm"，耳鼻流血，瞪大了眼睛倒在甲板上。幸存的炮手奋力还击，对着天龙号舰首还了一炮。炮弹把舰首甲板打了一个大坑，伤了几个水手。天龙号刚要再次还击，左前方的一统号管带英国人托马斯见天龙号舰首炮塔后部装甲薄弱处对着他，果断的命令舰首主炮瞄准射击，可惜的是他的主炮只有一门95mm前膛炮，打在了炮塔114mm的后装甲上，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紧接着天龙号一侧天牛号舰首的双联装210mm主炮发话了，两发接近200公斤的炮弹直接砸在了舰首大炮上，一统号主炮95mm前膛炮彻底被炸毁，舰首发生大火，不断的冒着黑烟，很多在舰首作业的水手阵亡。

镇吴号的厄运才刚刚开始，天龙号舰首主炮再次开炮，这次命中了镇吴号的舰首炮塔，接近着天虎号舰首的主炮也开了火，4发重炮连续击中镇吴号，可以看见镇吴号的舰首彻底被炸烂，炮塔被击穿，大炮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炮管折断。无奈中镇吴号一边转向用舷炮还击，一面准备逃跑。天龙号，天虎号不断的接近，不停的用主炮，舷炮将炮弹倾泻到镇吴号上，毫无疑问镇吴号犯了一个大错误，此时退缩只能是雪上加霜，转向的镇吴号速度减低，浮在海面上成了最好的靶子，舰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全身都在爆炸，彻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旁的一统号见势不妙，管带托马斯急令倒车转向，准备逃跑。周围4艘炮舰原本围上来准备解救旗舰，顺便救起落水的金台号水手。但是一看形势也都纷纷转向逃跑。任凭浸泡在冰冷海水中的水手们怎么呼喊，也没有一艘上来搭救的。水中的水手们只有绝望的看着金台号缓缓下沉的司令塔和桅杆，还有附近火光冲天浓烟盘绕被围攻的旗舰镇吴号。

丁汝昌哪里肯放过他们，他通知天牛号，先放弃对镇吴号的攻击，追上另外4舰给予击沉。

要知道，另外4舰，除了一统号有平均不到50mm的装甲，其他军舰根本没有装甲保护，只要中了对手主炮一炮无论打在哪里，马上就会面临沉没的厄运。接下来的简直就是一场追杀，毫无悬念可言。

第一个遭殃的是百粤号，他离天牛号最近，刚刚转过船身，天牛号就赶了上来，为了节省炮弹，舰首的双联主炮只发射了一发炮弹，炮弹准确的命中目标，击穿了船身，炮弹在船体内爆炸，百粤号上的司令塔被整个掀翻，落入海中。船身在爆炸后被撕开了一个可怕的大口子，烟囱歪倒一边，海水几乎是一下子注满了船体，接着船舱的弹药库和锅炉房连续发生爆炸，可怜的百粤号，变成了百炸号，连续不断的爆炸蹂躏着这艘排水量550吨的军舰。舰体完全变了形状，扭曲的船体分成两截后，再一大块一大块的继续分裂，海水迅速的浸没整个军舰，船上的船员没有一个来得及逃生全部随舰一起沉入海里。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最悲惨的是当他完全在海面消失的时候。金台号高高的桅杆还坚强的竖在海面上，百粤号一炮未放就成了第一艘沉没的倒霉蛋，而且全舰无一生还。

天龙号越过重伤的镇吴号，追赶已经完成转向开始逃跑的广万号。越过的时候两船平行，侧舷的副炮一起开火，猛烈的攻击镇吴号，炮弹镇吴号右侧船体多处被击穿，船体开始向右侧倾斜。当越过镇吴号以后，丁汝昌没有忘记天龙号的舰尾150mm的主炮，它成了镇吴号的致命一击。两炮过后，镇吴号舰尾被炸烂，船体内也开始发生爆炸。黄禹门不得不下达弃舰的命令。

一统号的管带托马斯是个聪明人，他眼见三艘军舰都沉没了，干脆连逃跑也放弃了，桅杆上升起了白旗，抛锚就地停泊，宣布投降。

天虎号放过了他，追赶三卫号。三卫号排水量445吨，推进力只有80匹马力，航速不到6节。可是天虎号航速有14节，最大航速可到19.5节。可想而知三卫号是不可能跑得了的。只好学一统号也挂了白旗，表示投降。

广万号是逃的最远的，他的排水量301吨，速度和转向比较快。但是在天龙号近20节速度的追赶下，很快就进入了天龙号大炮的射程之内。广万号还想用尾炮反击，可惜都没有打中目标。这无疑激怒了天龙号，他成了最好的炮击练习靶船。天龙号左一炮右一炮的发炮，更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终于广万号连挂白棋的机会也没能得到，一发炮弹击中了它的火药库，发生了大爆炸，迅速的沉入海里。

丁汝昌准备返航的时候，他在望远镜里看见一只没有国旗的船只带着一艘小艇正向海岸的方向急驶，形迹可疑。他决定追上去看看。

天龙号靠近的时候，丁汝昌终于用望远镜看清了，这的确是一艘清军的运输舰，舰首写着“得胜号”。水手们叫喊着命令他们停船，得胜号像没有听见继续逃命。丁汝昌命令用船舷的副炮开炮威胁，这次船上惊恐万分的舰队提督崇厚终于明白过来了，叫喊着命令“快挂白旗。快挂白旗！”

当天龙号押着得胜号慢慢的回到舰队，镇吴号已经沉没了，赶上来的商船正配合天虎号天牛号援救落水的清朝水兵，其中有不少英国人。此时正是落日的时候，西边的海平线上晚霞飞扬，夕阳柔和的光芒照耀的平静的海面，到处泛着金色的光芒。红色的晚霞映衬着每一个红军海军士兵和军官喜悦的脸膛。海面上到处漂浮着杂物，尸体，油污和救生筏。又显得如此悲凉。没有找到副提督黄禹门，根据被救镇吴号上的士兵说，黄禹门下达弃舰命令后，自己不愿离开旗舰和军舰一起沉入水里了。

清点战果，共击沉军舰4艘，包括旗舰1300吨的镇吴号，排水量670吨的金台号，排水量550吨的百粤号，排水量301吨的广万号。俘虏2艘军舰，1艘运输舰，1艘小艇。两艘军舰分别是排水量670吨的一统号，排水量445吨的三卫号。俘虏敌官兵包括舰队提督崇厚453人，其中英国人47人。丁汝昌命令将英国人集中到旗舰上统一关押。然后立即起锚返航。

因为俘虏的军舰航速慢，丁汝昌命令各舰牵引着他们向广州驶去。中国历史上第一次铁甲舰相遇的海战就此结束。南方政府的南海舰队分舰队全歼清朝舰队，取得完胜。丁汝昌作为海军指挥官从此开始了他一生的海战辉煌。

在丁汝昌凯旋途中，1862年11月16日，第二军军长张威指挥的跨海登陆战役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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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临时变计

1862年11月16日，第二军军长张威指挥的跨海登陆战役正式开始。 整个10月登陆作战的总指挥张威都坐镇台湾首府承天府（今台湾省台南市），调配打狗港（今高雄港），蚊港（今台南县西南），新竹港，基隆港一线的船只部队。同时将参加广州会战的徐骥所部调回台湾。南海舰队（丁汝昌的分舰队除外）包括一些临时征用的大型风帆船经过半个月的集中，都在新竹基隆一带待命。11月15日海上的风浪变小。张威一声令下全部舰船跨过台湾海峡，直插浙闽交界的苍南县。

16日清晨，借着薄薄的晨雾，上百只大小船只靠近的岸边。大的舰只不能靠近，部队登上小船纷纷登陆。步兵首先登陆控制滩头，辎重部队则负责搬运弹药粮草和大炮。由于辎重和大炮太多这样一直忙到中午，部队才基本完成登陆，其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也没有清军前来骚扰。

下午的时候，张威的第二军军部已经进驻苍南县了。上午的时候先头部队进入县城，没有遭到半点抵抗，县城里除了一些管治安的衙役捕快，连民团也没有。

张威听了手下的汇报感到很奇怪，各地县城都是有团练民团的，用来防止太平军的进攻。可是附近几个县好像都没有民团的出现。难道前几天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可是也不至于把这里的民团都给抽调了啊。他命人审问把活捉的苍南县县令。

不一会，审问就有了结果。原来太平军酋康王汪海洋真的如前几日的情报所说从福建进入了浙江，他还联合了太平军的侍王李世贤从江西进兵浙江。他们准备乘着清军各路大军会攻南京，战事紧张，不能分兵的机会一举攻占温州，如果可能他们还会向杭州方向进攻。以此来减低南京的压力。而浙江巡抚左宗棠轻视了汪海洋的实力，左宗棠以为汪海洋自从在湖南和石达开分手以后，在湖南，福建，江西四处被清军追杀，实力大减。加上他是和石达开一起叛离太平军的，和太平军也有间隙，成不了气候。没有想到在这种危急的关头他竟然能和李世贤联合进攻浙江重镇温州。所以，当汪海洋和李世贤的十几万大军逼近温州的时候，左宗棠这才感到大事不妙，急忙传令个县团练都前往温州解围，自己也从南京前线抽调部队回防杭州。

张威听了消息，陷入了沉思。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觉得这个机会利用的好可以大大的加快解放浙闽两省的速度。可以赶在英法干涉之前争取更好更有利的形势。他命令三个师长和参谋长到军部开会。

时间不长，师长丘逢甲，徐骥，吴汤兴，参谋长徐斐都来了。军部直属的炮兵团骑兵团团长吴彭年和刘建平也来了。几个人坐下以后。张威对他们说了新的情况。问他们有什么想法。几个师长听了都很高兴，丘逢甲说：“军长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我们的目的是在福州背后登陆会同总司令前后呼应一举将福建的清军全歼，不让他们撤回浙江或者江西。这个时候近卫军的独立师已经快速穿插切断了福建清军撤往江西的路线。我们原本担心左宗棠会袭击我们的后背，如今他自己都忙不过来了，自己能不能救自己都是个问题，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徐骥，吴汤兴也说：“是啊，我们现在应该快速行动包围福州。”张威听了没有说话，看着参谋长徐斐。徐斐一直在思考，见张威有意让他说话，他说：“我有另外一个想法，我们的确是要大干一场，而且是大大的干上一场！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原计划就留了一个师准备对付左宗棠背后的袭击，如今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一个师拿出来去温州趟这趟混水呢？说不定我们可以混水得鱼呢。”几个师长团长听了都相互看着对方，不知道如何回答。张威心中大喜，心想，不愧是唐城军校毕业的高材生，想法就是有远见，不拘泥于陈规。在军校的时候自己就喜欢他，看来这次调他来做自己的参谋长真是正确。毕竟第二军都是陆斌的旧部，自己从唐城带来的部队又全归了总司令指挥。有这么一个得力的人帮自己做事情也比较顺利。想着不由得对徐斐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徐斐看见自己的军校校长赞许自己的意见，心里也是高兴。

丘逢甲师长一看，知道张威倾向于北进，不由得着急。说：“可是原先和总司令制定的计划是南进，如今这样改变计划，恐怕对我们全盘大局不利，希望军长三思。”张威说：“谁说不南进了？南进的计划不变，只是我们也要北进。我准备亲自率部队北进温州。”丘逢甲一听，问道：“军长，现在温州方面有太平军十几万，清军也有2，3万，你带去的部队少，根本没有用，带的多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完成包围福州的任务，我看还是打电报问问总司令再说。”张威听了这话，一连的不高兴，“我是总指挥，我说了算，电报马上就发，但是北进的计划不变。我也不多带人马，我就带着各师的骑兵团，你们三个人警卫部队的骑兵也都给我，加上我警卫部队的骑兵再拼凑2个骑兵团，一共5个骑兵团。你们三个师由丘逢甲师长和参谋长徐斐指挥全部南进包围福州。军部直属警卫团，炮兵团，辎重团，教导大队由吴彭年指挥跟随在我后面，作为我的后援。我计划攻陷温州，太平军虽说有十几万，可是能上阵打仗的能有一半就很不错了，在说他们的装备那么差，几乎没有什么火器。清军最多也只有3万人，而且多数是各地的民团，装备训练都不行，指挥还不能统一。我们绝对有机会来个鹬蚌相争鱼翁得利。”

几个师长一看，觉得冒险是有点冒险，不过也是真有机会。丘逢甲还是有点担心，“军长，要是左宗棠也去了温州呢？要知道他手里至少有5，6万人呢。”张威一笑，“他不来，我还着急呢。就怕他不来。他来了最好，我们一块给他包圆了。如果真的这样，我会在温州拖住他，到时候你们和总司令会合后再来个回马枪。我们来个通吃。这个事情我会电报和总司令商量的。”说完，又看了看几个手下，看他们再无意见，说：“好了，就这么决定，你们马上准备，徐斐你马上按我的意思给总司令发报。我这就准备出发。”几个人听了命令，起身说是。出了军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

天还没有黑，张威就率领着5个骑兵团飞驰温州了。随后吴彭年指挥着后续部队也出发了。

与此同时远在福建前线，近卫军独立师已经快速的插到了福州以西南平一线，并且控制住了局势，福州向西退入江西的道路被截断。在正面李健率领近卫军和第一军一部已经顺利的攻陷泉州，没有受到有力的抵抗快速永泰福清一线推进。这时，李健收到了张威的电报。他也陷入了思考。最后他发了一份回电，“我将全力配合这次行动。”

福建提督林文察呆在福州城里更不好受，急得团团转。他的前任上司巡抚柏贵被查撤了，上个月押解北京。自己也被训斥督军不利，要戴罪立功。可是新来的这位巡抚大人徐继畲，真像一个白痴，自己不懂军事还处处插手。插手就算了，还尽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他早就提醒巡抚大人注意南平县的防守，那可是和江西的重要枢纽。可是他非但不重视，还把各地的部队抽调回来，说是固守福州等待左宗棠的救援。连泉州他也放弃，只留了2000老弱防守。更不要说南平县了，连一个兵也没有留。巡抚大人还说，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到好，整个福建就剩下福州一座城池了。不过还好，实在没有办法还可以向北退入浙江。只是一但丢了福州，自己就前途未卜了。多数会和自己的前任柏贵一样悲惨收场。他那里知道，向北的退路已经没有了，丘逢甲正领着3万多人杀过来呢。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催促巡抚徐继畲向左宗棠告急，徐继畲表面赞同。实际上他给左宗棠的文书上是这样写的，“我已将兵马尽收福州，誓与福州共存亡。叛匪进展也很缓慢，福州城高水深，守三五月不成问题，弟可专心攻取南京，再回援福州。”因为林则徐的关系，他和左宗棠的私交不错，左宗棠也知道他的为人，所以这才放心大胆的全力攻取南京。

福建巡抚徐继畲坐在巡抚大堂上很清闲自在，只有提督林文察在一旁干着急。徐继畲安慰他，“文察不用着急，南平丢了就丢了呗。福州城城高粮足，加上我们有4万精兵，几万团练，守个几个月没有问题。到时候左大人从南京腾出手来，十几万大军赶来解围，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我们现在只能如此了，如果丢了福州，你我都是要进刑部受审的。如今只有这样了。”林文察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按大人的意思办了。”

张威领着骑兵马不停蹄，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就接近了温州。前锋回来报告，温州城外打得正激烈呢。听说已经打了7天了，看样子清军要守不住了。左宗棠的援军被侍王李世贤拖在了金华一线。城里已经没有了援军。不过汪海洋的伤亡也很大，温州城下堆满了死尸。张威冷冷的一笑，命令道：“命令前锋撤回来，部队找个僻静处原地休息等待命令，注意四周警戒。还有就是要注意温州的战事发展。”传令兵立刻传令去了。

再说汪海洋这次和李世贤这次的联盟真是不容易，原本两个人就不合，要不是因为天京被围，情况危急，李世贤是绝对不会和汪海洋打交道的。而且这个计划也是真的可行，出其不意的打击左宗棠的后背，如果真的拿下了温州，真是一件美事。可是尽管汪海洋突然的出现在温州，可是他的那些兵实在太弱，竟然没有一举攻下温州，部队都已经冲进了城里，还是活生生的被赶了出来。后来四面的团练不断的赶来，战局就陷入了僵局。糟糕的是左宗棠从杭州派来了援军，这样一来李世贤不得不回师金华拖住杭州的援军。和杭州的刘典在金华打了起来。这样一来，汪海洋反倒是进退不如了。所以这两天他也豁出去了，不顾伤亡的猛攻温州，同时他也使出了他惯用的攻城伎俩，挖地道。准备把西城门给炸了。

战斗一直打到傍晚，喊杀的声音的声音就没有停过。而张威领着部队在不远山坳的树林里休息了一个白天。突然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不一会有人来报告张威，“太平军把地道挖到了西城门下，用炸药把西城门给炸上了天，现在太平军正像潮水一样的往温州城里涌。”张威哈哈大笑，立刻传令，“现在该我们上场了，各骑兵团立即行动，按原计划进攻温州。”

休息了一天的士兵们精神抖擞，踩蹬上马。5个骑兵团9000多人摆开了阵势从山坡上往温州城冲杀而去。战马的嘶鸣声，马蹄的踩踏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也一同向温州城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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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千钧一发

11月18日晨，福州前线指挥部，一片安详。参谋们安静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因为大家知道，福州的战事毫无悬念可言。只等着陆斌的到来，做最后的行动。倒是昨天收到张威的电报，说他独自北上温州了，令高级参谋蔡邦道有点不安，他有点怪自己的军校校长太过冒进，如此一来红军的战线被拉得太长了。如今，高级顾问毛齐和薛福成一齐回了欧洲，总参谋长张威因为跨海战役一直呆在台湾，蔡邦道成了参谋部的最高参谋了。他将自己的不安告诉了呆在参谋部的李健。

“参谋长这次的动作太过冒进了，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按照原计划去做就可以了，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李健笑呵呵的说：“你可要小心哦，他可是总参谋长，小心有人告诉他，等他回来给你好看。”

蔡邦道只有20多岁，毕竟年轻，刚从军校毕业，被这么一说脸都涨红了，他争辩到，“我知道评论自己的长官不好，可是我身为参谋部的高级参谋有什么意见是必须向总司令汇报的，这也是自己的职责。”李健知道这个年轻人又来牛脾气了，向他解释：“你的这位校长，当年在唐城和我一起剿匪的时候就不爱说话，可是骨子里极爱表现自己，你们这帮小子制定的计划，他怎么肯就这么执行呢？可不要忘了，你们都曾经是他的学生。”“可是，这是打仗，太过义气用事了吧。再说，这个计划可是他自己签字通过的。万一出事情怎么办？昨天一接到电报我就劝您拦住参谋长，可是您就是不愿意。”看着他不依不饶，李健心里反而喜欢，他就喜欢这样不循规蹈矩的年轻人，“你不要太担心，当年我们在唐城打仗的时候，我就知道，张威打仗虽然爱用奇招，可是并不会去冒没有把握的险。我看，他的计划可行。而且这并没有影响我们夺取福建的计划。另外，我已经交待让第二军参谋长徐斐尽快到这里来，唐城的援助又要到了，上次他们运来的3挺李健机枪威力很大，我准备让他带着去支援张威，反正放在福州这里也派不上用处。”“可是...”“好了，别可是了，我给参谋长的电报不是说了吗？一切都由他全权决定，不用汇报，我将全力支持。我们还是关注福州的事情，陆斌还没有到吗？”“陆长官说，最晚他今天傍晚会到的。”“嘿嘿，陆斌现在可是个大忙人，一会儿北京，一会儿上海，一会儿又是福州。我倒是成了一个大闲人，坐在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这时一位年轻的参谋从外间的电报室冲了进来，兴奋的高声报告：“报告总司令，参谋长在浙江大捷，今天早晨已经控制了温州城！”李健和蔡邦道听了都很兴奋，没有想到张威这么快就攻克了温州城。李健询问道：“怎么会这么快，伤亡大不大？”参谋回答：“电报说太平军昨夜将温州城西门炸塌攻入城中，参谋长趁着温州城一片混乱的机会尾随着太平军从西门进入温州城，并且驱散已经入城的太平军。太平军和残余清军都不肯罢休，于是他们又纠缠了一夜，我军利用骑兵在城中周旋并不于敌正面冲突，专门攻击小股敌军。温州城几度易手，黎明的时候清军退出温州向杭州逃窜。太平军汪海洋原想再战，可是吴彭年领着军部直属警卫团，炮兵团，辎重团，教导大队及时赶到，吴彭年用大炮轰击了太平军的营盘，军部直属警卫团在温州城外虚张声势攻击太平军，和城中的部队里外夹击，太平军大乱，四散奔逃，汪海洋不得已只能退往金华和李世贤会和。至此，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温州城。参谋长还说，伤亡并不是很大。只是弹药紧张。”

李健听完高兴的说：“立即回电，祝贺温州大捷，并且告诉参谋长我已经命令第二军参谋长徐斐回援温州，最晚他们今夜就可以出发了。”情报参谋敬了一礼，转身发报去了。李健回过头对蔡邦道说：“你看怎么样？你的校长打仗还是很有本事的，你要好好的学呢！”蔡邦道也为温州的胜利高兴，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我们还要注意杭州左宗棠的动向，不能太大意了。要不发一份电报提醒一下参谋长。”“你放心好了，我了解张威，不用发这个电报，我恐怕这个时候他早就把侦查的骑兵四面八方的给放出去了。”蔡邦道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是要好好的向参谋长学习，我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总司令我想您能让我到部队去锻炼一下，哪怕让我带一个连也是好的。”李健呵呵一笑，“这是你第几次提这样的要求了？机会总是有的，到时候有了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去的，不单是你，这里的其他参谋都要有这样的经历才好。”

说到这里，蔡邦道说：“其实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就看您同意不同意了？”“什么就会？说来听听。”“原来，我们计划第一军主力进攻湖南以牵制清军，配合北伐的。可是现在骆秉章已经从四川率军进入贵州，湖南陆路提督都兴阿又奉旨扩招湘军，实力强大。而我们第一军第二师由黄崇英率领在广州以北进行防守，拱卫广州城我们的大后方，第一师在姜绍祖的率领下也在广东难以抽身，所以进攻湖南的计划难以实施。这几天，第三师的刘永福师长建议进攻云贵牵制骆秉章，也可以伺机进攻湖南或者四川。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要不，您就让我和刘永福师长去云贵吧。”李健听了，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了。“我说你个蔡邦道，前面你还说什么参谋长太过冒险，没有想到现在轮到自己了，竟然想到了一个更冒险的计划来。你要知道骆秉章和云贵总督官文现在合兵一处有10万之众呢！三师只有一万多人，还要守卫广西。你说你怎么和刘三那个疯子一样发疯呢？他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我都没有同意，没有想到你竟然支持他。”

“我觉得可以，您听我解释，骆秉章和官文的确有10万多人，可是首先他们一样有守卫云贵的责任，不能轻易分兵，第二刚从湖广总督调任云贵总督的官文（原来署理云贵的刘长佑已经调任湖南）和骆秉章两个人不和。不会合作的默契。第三，云贵大理还有一个杜文秀，1856年他组织回民起义攻克大理，到如今已经有6年多了，清军多次围剿不成，反而是越剿越多，大理反清的义军最多的时候达20多万人，占领云南53个县，去年还曾发兵进攻昆明。刘长佑就是因为不能平乱这个原因才被调任湖南的。如今他们还要防着杜文秀，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我们正好可以来个火上浇油。”李健赞许的说：“这样看来，你还是做了不少调查的，不像那个刘三只知道打啊打的。看来你和这个火爆的刘三正好可以中和一下，化学反应叫做中和反应。你说说，官文和骆秉章两个人不和，这是为什么？”

蔡邦道回答：“说起这个事情来，就长远了，我还是听被我们俘虏的广东巡抚郭嵩焘说的呢。那个时候总司令叫我去开导郭嵩焘，我就和这个老头套近乎，一来二去，混得熟了，他给我说了不少陈年旧事。当年还是咸丰皇帝的时候，永州总兵樊燮，刚愎自用，骄横跋扈，骆秉章那时还只是巡抚，就上奏弹劾他骄倨，不久有圣旨革了樊燮的职，没有想到樊燮运动了都察院，奏称无罪。朝廷又下旨令湖广总督官文从新查办，官文和樊燮有亲戚关系，有意隐袒樊燮，秘密的查到骆秉章弹劾的奏章是出自幕僚左宗棠之手，竟然召来左宗棠对簿武昌，结果给他们两个人定了一个诬陷的罪名。骆秉章是官文的下级，疏争不得，只得亟函致当时在北京的编修郭嵩涛，求他向军机大臣肃顺说情。郭嵩涛这个老头和左宗棠是同乡，又很赏识他，自然全力暗中疏通，并且联络了南书房行走潘祖荫，一起上疏说情；接着又是曾国藩、胡林翼二位督抚，上疏荐左宗棠才可大用。这样内外设法，才将左宗棠保全，脱罪回籍。没有受牢狱之灾。骆秉章自然记恨在心了。而且北京的情报显示骆秉章不愿意呆在云贵，一直上奏要求率兵前往湖南，看来两个人合作的很不愉快。所以，我觉得我们有机可乘，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您同意，我保证完成任务，搅得云贵不得安宁，骆秉章更不可能到的了湖南增援。”

李健看着蔡邦道期待的目光，有点动心了。可是心里又有点舍不得这个既年轻又稳重能干的参谋。于是说：“那你说说你的计划，我觉得合适就同意。”

“我觉得，只要我们成功的进入云贵，留在广西的独立师完全有能力防守广西，必要时还可以调吴亚终的海南独立师进入广西协防，张之洞，詹保柱在广州训练新军，已经初具规模，也可以用来应急，以防万一。”李健又笑了，“你是不是怕我不同意，先把我用来反对的理由堵死，这些我都知道，我叫你说你的进攻计划。”蔡邦道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才慢慢的开始说他的计划。

两个人慢慢的说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这时，有人报告，陆斌到了。李健显得很高兴，开玩笑的说：“我们的情报头子终于到了，福州城能不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就靠他了。我们都急死了，他到好不急不慢的。”此时，陆斌已经近来了，装做恐慌的解释：“我哪里敢啊，连午饭都没有吃呢！一直在赶路。”

李健上前和他拥抱说“好久不见了！”。等到大家都坐下了，李健高兴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来的电报，温州大捷，张威成功的占领了温州。”陆斌却说：“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在路上才知道的。不过我却有一个坏消息。昨天南京被清军攻陷了。具体的消息还不清楚。”蔡邦道急忙说：“参谋长现在就在温州，那里离南京杭州太近了，我们必须赶紧通知参谋长。以防清军包围温州。”李健同意，马上说：“那你快去发报。”

蔡邦道转身离开，李健又询问陆斌：“那事情办的怎么样？有把握吗？”

陆斌说：“应该没有问题，在北京的时候我已经见过徐继畲了，那时是请他出山为康健银行的事情出力，这个人年纪很大了，不过思想很开通，看得出他很喜欢南方的红军，于是我就开始策反他加入我们，康健银行的刘庆和立了大功，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他和这个老头子一起在山西平遥书院呆了半年，为康健银行研究制定结合中西特色的新的银行制度，这半年里刘庆和没少下功夫，结果不但成功的策反了徐继畲，还把老头子的宝贝孙女也给策反了，成了他的老婆。哈哈！这小子有本事，我喜欢。”

陆斌这样说，把房间里的人都逗笑了。李健满意的说：“这么说，这个事情已经搞定了。”陆斌回答：“今天晚上，我还要亲自去一下福州城见一见徐继畲才好。”李健不解，“这又是为什么？派个参谋去联络不就可以了，你还要亲自去？”陆斌解释：“总司令你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已经６７岁了，可是身体很硬朗，为人十分清高。刘庆和没有少交待一定不能怠慢了他。再说他30岁就以进士的身份步入官场，一下子叫他造朝廷的反，可能心理上还有点矛盾，今夜我请自去一次，总算是礼贤下士了，给足了他面子，我觉得这样比较好。”李健还是不放心，又说：“事情都这样了，他还能不反？你去太危险了。”陆斌宽慰道，“危险是肯定没有，至多是有惊无险。福州城毕竟是他的官最大。再说，我冒这个险是值得的。徐继畲在浙闽任职长达15年，门生旧属遍布。当年他还和林则徐一起抗击过英国人，在浙闽有很高的威信。后来和林则徐一起被罢官，虽然不久又被起用任太仆寺少卿，但是屡遭诬陷受人弹劾被削职返籍，从此他对官场到是心灰意冷了，专心主持平遥书院。这个人还很有学问，著名的《瀛环志略》就是他编写的。加上这十几年来专心教书，朝中很多官员都是他的学生。要是这样的人在福州举兵起义，对清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李健听完，沉思不语。突然眼前一亮，对陆斌说：“既然这个人这么重要，今夜我和你一起去。”这话一出，把满屋子的人都吓到了。周围的参谋们不由得将工作停下，目光集中在李健身上。陆斌说：“这不行，你是最高长官，你不能冒险。我去就足够了。”刚刚从外间回来的蔡邦道也说：“要是你们两个都走了，出了什么事情，我要负责的。我代表参谋部不同意你们去冒这个险。”李健有点不耐烦的说：“什么最高长官，你们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让我做，整天傻坐在指挥部里，都闷出病了。这次，我一定要去，你们都说了我是最高长官，我说了算。就这么决定了。”陆斌看事情不可逆转，心里盘算如果去了是否能做到万无一失。蔡邦道却还是出言反对。李健终于生气了，把脸沉了下来，“你要是再反对，就别想再能过离开参谋部去广西和骆秉章打仗了，我把你调到台湾去管理军火库，永远别回来。”蔡邦道哪里肯服软，刚想说即使去台湾也要反对。不想正看见陆斌用眼神制止他。他心想，陆长官一定有好办法制止的。所以就没有说出口。灵机一动，转口说：“那我不反对，你就让我去广西和刘永福师长一起进攻云贵。同意我的计划。”李健爽快地说：“只要你不反对，我就同意，你愿意的话，现在你就可以去广西，我任命你为第三师政委。”蔡邦道这才不说话，回头看着陆斌。

陆斌却说：“那好吧！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这话一出，吓了蔡邦道一大跳，心里着急，没有想到两个长官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健和陆斌见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夕阳西斜的时候，福州城北，尘土飞扬，远远的飞驰而来7，8匹骏马。守城的官兵在城楼上指指点点。因为战事紧张，福州城四门紧闭，只有北门中午的时候才开一个时辰，不过检查的十分紧，福建提督林文察还亲自坐镇。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怎么还会有人要进城呢？

只见来人转眼来到城下，其中一个壮汉催马上前几步，高声对着城楼上叫到：“福建巡抚府办差奉巡抚大人命办差回城，有急事回报，你们快点开门啊。”说完把手中的一份公文高高举起给城上观看。其实城上的官兵更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不过对方说是巡抚府的，不敢怠慢，急忙开城放行。

时间不长，城门开了，8匹战马依次入城，领头的是一位极为俊朗的中年人，30多岁，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校尉的打扮。其他的都是侍卫的装束。守城官按例检查了公文，发现果然是巡抚府签发的，还有巡抚徐继畲的大印呢。不敢再怀疑，马上对手下高喊：“放行！放行！”

这话才刚刚说出口，就听到远处有人说：“慢着！这么晚出去办的什么公事？”原来实在是不巧，福建提督林文察晚上查城，刚好路过北城门，看见城门开了，感到奇怪，就过来看看，把这8个人给拦下来了。

守城官给林文察跪下行礼，那8个人在领头的校尉带领下也下马行礼。林文察仔细打量这8个人，顿生疑惑。他问领头的校尉：“我常在巡抚府走动，为何从未见过你们8个人呢？”

领头的校尉并不慌张，笑呵呵用一嘴的山西话回答：“大人有所不知，小的跟随巡抚大人已经好几年了，和大人同乡。这几个月一直在浙江巡抚左大人那里办差，因为近日温州有战事发生，今日是有事情回来禀告巡抚大人。”

林文察心想，这倒是，温州的战事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不知道温州怎么样了。他拿起校尉的公文看了看，也没有发觉什么问题。刚想说放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校尉冷笑了起来，说：“我看你们不是什么巡抚府的校尉公差，而是反贼的探子。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带到提督府审问！”他身边的亲兵一听一个个都拔出刀来，上前准备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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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夜探福州

那个领头的校尉正是陆斌，随行的有特种部队的郑思奇，高一龙，李相敏，梁自强。还有陆斌的侍卫邱固元和邱本元。当然，李健也一起来了。一听林文察说要抓人，陆斌这个时候脸上没有表现出慌张，心里却着急如火，心里叫到，你个林文察，到时候有你的好看。嘴上他争辩说：“大人明察，小人们确是巡抚府的办差，小人们冤枉啊。”

林文察说：“还说冤枉，你说几个月不在福州，可是为什么通行公文却是一个月前颁发的。还有，你既然在浙江办差，为什么拿的却是福建巡抚府的公文？”陆斌心叫不好，没有想到这里出了差错。这个林文察还真是仔细，不好对付啊。早知道会出差错说什么也不让总司令来福州城了。他一边用眼神示意郑思奇他们准备护着李健撤退，一边应付林文察，“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有下情回禀。”

林文察说：“那好，你说说有什么下情。”陆斌刚要解释，这时候又匆匆忙忙赶来了一个人。他是浙闽总督府藩司周开锡。陆斌见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救星终于到了。眼睛示意周开锡快来解围。周开锡见这边两面的人都剑拔弩张的，急忙上来解释。他对林文察说：“误会了，误会了。这些人都是巡抚大人的手下。”陆斌适时地说：“周大人来了就好，周大人，这位大人怀疑小人的公文是假的，说时间不对。周大人作证，这不正是周大人上个月初八派人送给小人的通行文书吗？”周开锡反应极快，连忙说：“对啊，公文哪里会是假的呢？那正是巡抚大人遣小人发送的。林大人过虑了。巡抚大人正找他们呢！浙江左大人有急事派他们回来的，我奉了巡抚大人的命天天在这里等候的。林大人快点放行，我好带他们去见巡抚大人。”

林文察感觉还有一点疑惑，可是又说不出来。只好对手下人做了一个手势，说：“既然这样，那就放行吧。”

陆斌如卸重负，领着人这才通过了城门关卡。周开锡招呼他们直奔巡抚府。这个时候，李健发觉，虽然天气不热，陆斌的后背却湿了一大片，几个侍卫也是神情紧张。陆斌用责怪的口气责问周开锡：“你怎么晚到了，不是说好是傍晚时分的吗？”周开锡没有见过陆斌这样严厉过，紧张的回答：“都是下官的错，赶来的晚了，只是因为司库的公务给耽搁了一下。”

李健不想因为自己弄得大家紧张。想缓解一下气氛，就问陆斌：“这位就是广西南宁府周老爷子的大公子，刘三的大舅子周开锡吧。没有想到上次刘三救了周家，竟然和周家攀上了亲家，成了周家的乘龙快婿。我听说黄崇英嫉妒的很呢！周家的小姐可是漂亮呢！我参加过婚礼，还闹过洞房呢！”陆斌回答：“这位正是周开锡，现在在浙闽总督府任藩司。”周开锡不认识李健，但是一听这个人说话轻松的口气，加上陆斌谦恭的回答，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自捉摸，陆斌已经是革命政府里排的上号的人物了，难道这个人比陆斌还大。难道是总理王韬？不对啊，王韬不过和陆斌平级，不用这样谦恭吧？这时李健又发问了：“周大人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巡抚徐继畲知道吗？”不等陆斌回答，周开锡主动答话，谦恭的说：“此事徐大人并不知晓，下官是和陆大人单线联系的。下官这几天才知道原来巡抚大人早就心向革命了。这真是大事所趋啊。”陆斌点头同意，也暗自赞叹周开锡善于观察，明白问话的人来历不简单。李健也感到惊讶，就问周开锡：“我只知道周大人是我们的人，却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我们的。”周开锡在马上拱手回答：“说来惭愧，那年红军攻陷南宁，我原本想把家父接到福州避难，没有想到家父反倒来信劝我归降，后来家父还将妹妹许配给了刘永福将军，为了这事情我还颇有点不安心。还好后来陆大人带了家父的书信和老家人周安亲自到福州来找我，与我交心，这才打消了我的疑虑，诚心归降。到现在不过半年而已。”李健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周老爷子果然深明大义，周大人也是忠孝有加，以后我们都是同志，就不要再说什么归降不归降的了。”一行人听着都笑了。陆斌问周开锡：“浙闽的司库情况如何？”周开锡回答：“陆大人放心，左宗棠派人来了好几次了，说要转移福建的库银到杭州去，我都给挡了回去。一两白银也没有让他们拿去。”大家又是一阵愉快的笑声。就这样大家说说笑笑的赶路，不一会到了巡抚府衙。

此时已经天黑了，徐继畲早知道今天会有人来联络起义的事情，一早命周开锡去城门迎接，还专门派了人在府衙门口等待。周开锡顺利的领着这8个人进入了府衙内堂，有人同时禀告了焦急等待的徐继畲。

到了内堂，周开锡喝退下人，关上大门，招呼大家坐下，结果只有陆斌和刚才问话的人坐了下来，另外的6个人其中2个站在陆斌身后，另外4个站在了问话人的身后。周开锡更是吃惊不小，难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李健来了，这怎么可能呢？

周开锡正在独自疑惑不解，徐继畲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陆斌，心中顿时千头万绪，激动的老头子手都有点颤抖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来联络的人竟然是陆斌这样的头面人物。毕竟这里还是清军控制的地方，对方肯冒这样险，可见对自己的重视。他强按住心中的兴奋缓缓坐下。周开锡急忙行礼交待差遣。徐继畲听完后，对他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周开锡刚要转身离开，李健说话了，“周大人留步。”转头又对徐继畲说：“徐老先生，不瞒您说，周大人早就是我们的同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大可不必回避什么。”徐继畲听了吃惊不小，不由得猛得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陆斌，却见陆斌微笑着点头。老头子自嘲的笑了起来，说：“看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这个老头子啊，在我身边竟然藏了这么大一个人物。”

李健也不理会，招呼周开锡：“周大人也坐下好了，就坐在我身边吧。”周开锡刚才听见李健叫他不要离开，又称自己是自己人，已经感动得不得了了。此时又见这个不知姓名的大人物亲切的招呼自己坐到他身边去，不由得热泪盈眶。深深地作了一揖，动情地说：“以后不敢称作周大人，真是折杀小人了。这清廷的官早不想当了，您和陆先生还是叫我开锡好了。”李健微笑着，一手拉过周开锡请他坐下，一边说：“好的，好的，开锡兄长我几岁，以后就叫开锡兄好了。”

一旁的徐继畲看傻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感觉面前这个30岁左右的中年人相貌平常，但是和蔼之中有说不出的尊严，谦虚之中有说不出的威信。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不同凡响。言语平易但是句句都能打动人心。再看，这个人竟然坐在陆斌的上首，陆斌注视的眼神那么的关注，心中大惑。竟忘了刚才的不快，张大了嘴连问也忘记了。陆斌看见，笑着说：“徐先生刚才多虑了，我们怎么会不信任徐先生您呢？只是这是我们情报部门内部的规定，任何人不得违反的，今天要不是这个人说破这个秘密，我还是没有权利透露给老先生的。”说完用手指着一旁的李健。李健站起身来，也不说话，先给徐继畲鞠了一躬，然后才说：“请老先生一定谅解，陆斌不告诉老先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知道老先生德高望重，又学高八斗，也敬重老先生的人品。所以我今天才破例实言告知的。这不，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在下李健和陆斌一同拜望老先生来了。”此言一出，徐继畲和周开锡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徐继畲问：“是红军总司令李健？”李健笑答：“正是在下。”

只见周开锡一下子跪倒在地磕起头来，徐继畲撩起袍子，也要下跪，李健上前两步一把扶住徐继畲的双臂，忙说：“晚辈不敢当啊，老先生，快点起来。”又对上前的陆斌说：“你快来扶住老先生。”然后快速的转身来到周开锡面前，搀扶起周开锡，责备的说：“开锡兄不是说早不想做这清朝的官了，可是你是应该知道的，我们新政府里是没有下级给上级下跪的规矩的，大家都是同志，以后再不可以这样乱来了。”周开锡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口中说：“知道了知道了。”心中却暗下决心，今生今世也要报答这知遇之恩。

徐继畲何尝不也是这样想呢？一开始还有的那么一点傲气早就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大家都欢欢喜喜的从新坐下说话。

李健称赞徐继畲能够看清楚世界风云，认识清廷的腐朽，顾及国家民族大义不计个人得失依然在福州起义，为革命立了大功劳。徐继畲此时却谦虚的很，“哪里哪里！要不是陆斌打通关系，议政王奕訢怎么会举荐我这个老头子来做福建巡抚，不是这样我哪有机会为革命出力呢？还是陆斌大人神通广大，老朽打心里佩服得很。”李健同意的说：“是的是的，既然老先生是我们敬重的人，我也不瞒老先生了。您能够坐福建巡抚这个位子，只有议政王奕訢的推荐是不行的，还少不了惇亲王弈誴的赞同。不然西太后不会那么爽快地下旨。”

徐继畲好奇心大起，“难道惇亲王那里你们也打通了关系？”李健笑而不答，指了指陆斌。徐继畲转而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陆斌，陆斌轻声问：“老先生可知道惇亲王身边最红的人是谁？”徐继畲疑惑了一下豁然开朗，“噢...原来是他。”陆斌用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大家各自都心知肚明的笑了。但是这一番话实际上令徐继畲和在座的周开锡极为震惊。要知道那可是一品军机要员啊，这样清廷还有不亡的道理吗？心里更是塌实了一层，对未来的信心又多了一分。徐继畲的傲气算是彻底的没有了，自己的这点功劳算什么啊。周开锡更不用说了，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听父亲的话，早一点投奔红军。

接着李健陆斌和徐继畲讨论起义的事由。李健告知徐继畲红军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半夜的时候大军会包围福州，突击部队更会提前在南门外待命。徐继畲说他已经将南门守将换成自己的心腹万无一失，另外今晚他准备将各营将领全都请到巡抚府衙变相软禁，到时候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大家说的正热烈，突然有人在门外回报，“巡抚大人，提督林文察在门外求见。”

徐继畲自言自语道：“天都黑了，这林文察来干什么？难道城门口的事情他还在怀疑？”陆斌说：“徐老先生，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才好呢？”徐继畲摇了摇头，说：“刚才我们不是说就在今夜举事起义吗？林文察来了也好，我们就在这里问他是否愿意一起起义，愿意还好，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他给囚禁在巡抚府衙里。而且这个林文察对我还是比较恭敬的，我看他能听从我的劝说起义。我看你们都不用回避了。”陆斌看了看李健，李健点头同意。徐继畲对着外面说：“请林大人进来说话，一切听我的号令。”外面的人应声而去。

时间不大，林文察一身的戎装大步走了进来。刚要行礼，突然发觉大厅里的气氛不对，傍晚在城门口遇见的人都在，那个校尉坐在下首，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坐在上首。周开锡也坐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侍卫都站立在两旁，大感惊奇。他这次来本来就是因为城门口的事情感到奇怪，联想到这些日子这位刚来几个月的巡抚大人反常的举动频频，一连换了好几位参将。而红军却悄无声息，什么动作都没有。坐在家里越想越可疑，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自己也不知道呢？为什么巡抚大人从未提到过呢？他伸手在怀中摸了摸，决定到巡抚府走一次。交待了一下手下的裨将，这才来到巡抚府衙求见徐继畲。看到这种怪异的场面林文察当场呆立在大厅中央。

徐继畲问林文察：“林将军这么晚来找本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林文察这才有了反应，指着李健陆斌他们说：“是的，下官正是为了这几位府衙的办差来的，不知道浙江左大人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徐继畲笑着说：“林将军不要多疑，我也不再隐瞒将军了，今夜我就要举事起义，投靠南方革命政府，反戈清廷。我希望将军顾及民族大义，随我一起弃暗投明才好。这几位都是那边派来的联络人员。不知将意下如何？”

林文察听了有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身体不由得晃了几晃。指着周开锡说：“你也反了？”周开锡朗声说道：“正是，林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清廷腐败，将军应当弃暗投明才对。”

愣了半天，林文察长叹了一口气，单腿跪地，双手抱拳，无奈的说：“也罢！那我也就降了吧。”

徐继畲哈哈一笑，赞叹道：“你我共事时间虽然不长，我也知道林将军是个聪明人。这样才好，这样才好啊！”

林文察又问：“不知还有什么人也一同举事了？”徐继畲回答：“我帐下的几员参将都已经被我说服，具已同意起事。我们已经商定今夜午时开南门迎接红军入城。”

林文察心想，怪不得你一连换了2个南门守将，原来就是这个原因。想着他再次弯身行礼，郑重的说：“这样，下官这就回营安排，配合大人今夜举事。”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就要退出大厅。

徐继畲张口想留住林文察，没有想到那边的李健已经拍案而起，“啪！”的一声，惊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哆嗦。茶几上的茶碗也打翻了，流了一桌的茶水。林文察也惊的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李健冷冷地说：“林将军留步。我李健想留将军多说两句话。”

林文察一听，原来这就是李健，再仔细一看，果然和缉拿榜文上的画像有几分相似，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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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尊王攘夷

林文察原本想稳住这些人，自己能先退出巡抚衙门再做计较，没有想到让李健看到他的目光闪烁不定，言语又十分古怪，起了疑心，加上听到了李健的名字被吓了一跳，认为自己被识穿了，大叫了一声，原本紧张万分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额头上渗出了虚汗。他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就往外跑，还大叫：“徐继畲造反了！来人啊！给我缉拿反贼！”

他刚跑到天井，陆斌的侍卫邱固元也追到了，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林文察毕竟是行武出身，也不慌张，侧身反手就是一掌直奔邱固元的胸口，邱固元右臂拨开了这一掌。左手并不停着用力一甩把林文察给甩了出去。林文察在半空中漂亮的反了一个跟头，翻身站立没有摔趴下。只是他穿着官帽官服，戴着朝珠，身体有些不灵便，马步扎得不稳，退了两小步，这才站定。邱固元没有等他立定，右手一拳跟着就到了。林文察无奈只得侧身倒地翻滚来躲过这一拳。就是这几个回合，郑思奇他们其他5个侍卫们把他的逃生之路都给断了。外间还冲进来不少手拿刀枪的府衙侍卫。

林文察一个鲮鱼打挺，翻身立定。见四下都是侍卫，高声喝道：“众侍卫听了，徐继畲图谋造反，捉拿者重赏！”但是这些侍卫们像没有听见一样毫无反应。林文察哪里知道，这些侍卫不是徐继畲亲自从山西五台山老家挑选带来的，就是陆斌从红军中挑选的精壮兵士专供徐继畲差遣的。他们怎么会听林文察的命令呢？

林文察见没有人理会他，心里知道今夜是不可能走出巡抚府衙了，不禁后悔没有早点将怀中的书信送往曾大帅那里。他对徐继畲的防守计划早就心感不安，原想直接奏报兵部，又恐怕越级评论引起误会，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定给曾国藩写一封信，这信现在还在他的怀中。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徐继畲竟然早就想反了。想想徐继畲半生为官，一辈子光明正大，忠心为国为民，是他所敬重的老前辈，到了最后竟然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悲戚，转而愤慨。指着徐继畲的鼻子破口大骂：“徐继畲！朝廷待你不薄，将一省重担托付于你，而你背祖弃义，官不做，去做贼！真是无耻之徒！”

徐继畲倒不气愤，欣然答道：“我本为汉人，如今反清，何来背祖？今日举义，为国强民富，未敢谋私，何来弃义？当今天下，林将军也是知道的，官场黑暗腐败，盗贼横生，民不聊生。正是当官的作了贼，做贼的当了官，将军可知官和贼有什么区分吗？可是红军，乃中国之希望所在，外可御敌，不辱国威；内可清政，强国富民。老朽我何来无耻？”

徐继畲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无不点头，林文察一时语塞。愣了半响，仰天长啸，打断了徐继畲的话，“老匹夫读书比我多，我说不过你，你也不用狡辩，我来问你，忠臣不侍二主，你总知道吧？你们不用废话，我是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的，要杀你们就来吧！”说完将帽子一把丢弃，甩去了外套朝珠，一手抽出长剑，一手将辫子盘在脖子上，作出决斗的姿势。环顾四周，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悲壮的说：“可惜啊！我林文察近日被一群逆贼围而歼之，难有用武之地！”

李健见林文察面对强敌，仍然不卑不弃，心怀坦荡，一幅铁骨铮铮，心里佩服。不由得也是豪气冲天，高叫：“好！真是一条好汉！我们也不以多欺少，今天我就叫一名侍卫与将军对决，让将军心服口服。”说完望向陆斌，陆斌会意，看了看邱固元。邱固元鞠躬受命，转身在身后的侍卫中随意挑了一把长刀，挥刀直劈林文察。

林文察不敢大意，刚才和邱固元过了几招知道这个年轻侍卫武功精深，想不到李健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那么的深藏不露，而且这么多有本事的人都归附于他，真是不能小看他啊。他用剑荡开长刀，身随剑行，转到侧翼，顺势用剑横刺邱固元的咽喉。邱固元往后一退避开一击。就这样两个人战在一起。

两个人战了十几个回合，难分胜负。邱固元心生一计，使出了绝技。他故意露了一个破绽，引林文察直刺胸膛。然后猛地侧身后退回避，接着运气丹田，垂直而下，举刀力劈，气力全部汇于刀刃之上，这势大力沉的一劈却不是对人，而是对林文察的宝剑。林文察完全没有想到，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铛！”的一声，宝剑竟然被劈断了。不要说林文察，天井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林文察更是不相信，自己的这把宝剑谈不上是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可也是精钢锻炼，特制而成的好剑。竟然被一把普通的刀给劈断了。他不知道邱固元幼时就和弟弟邱本元师承僧门高手，拳脚器械无一不通，内功尤为了得，十八岁时曾在家乡一个赶集日里当街一拳打死一头疯水牛而名声大噪。后为陆斌赏识将兄弟俩收作贴身侍卫。如今他将全部气力汇于刀刃，断一把宝剑自然轻而易举了。林文察这么一愣，邱固元的刀可就到了，刀锋一转，由下而上，来了一个海底捞月，来势凶狠。林文察“嘿！”的大叫，奋力回避。可惜还是晚了。刀锋由深入浅划破了右肩肩膀。献血快速的印湿了一大片。邱固元不肯放过机会，反手又是一劈，直奔颈喉。此时的林文察置生死于度外，紧咬钢牙侧身躲过刀锋，右手将手中的半把宝剑掷向邱固元的前胸，邱固元闪身回避，林文察双掌向前，来了个饿虎扑食，邱固元持刀一横，挡住双掌，林文察一个大转身，躲过长刀，背对邱固元来了一个神龙摆尾，单腿后踢，双掌分劈，邱固元被逼得只能后退，林文察单掌拍在邱固元持剑右手的手腕上，将长刀拍落。自己回身收势，顺带用脚踢飞了落地的长刀。

李健陆斌等人心里不由得佩服林文察的刚勇，受了这么重的伤，留了那么多的血，还可以将邱固元的刀打落。

此时的林文察感到力气已经用尽，全身开始虚脱无力。左手按住伤口，刚才拼命用右手拍落长刀，右肩伤口的疼痛刺入骨髓，右臂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加上刚才用力过猛，血涌的更厉害了。

刚才邱固元见长剑被自己劈断，不免得意，大意了一下，没有想到被人击落了兵刃，这次不敢大意，紧接着一掌直劈林文察面门，林文察强打精神，站定马步，抬左手勉强回挡，哪里知道邱固元一转手腕抓住林文察的手掌，反手一转，将林文察反手擒拿，举左手照着林文察的后背就是一掌。

林文察知道自己这次是肯定完蛋了，无奈自己毫无力气反抗，迷糊间听见李健高喊：“邱固元手下留情！”就感觉后背被猛击了一掌，天昏地转，心头难过，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头栽倒，然后没有了知觉。

看着倒地不起的林文察，邱固元心有不安，对李健说：“属下该死！刚才听见总司令说话阻止，属下已经收不住手了，不过属下已经收力了。”

李健说：“这不怪你，赶快把他抱回来看看还有救吗？”这时众侍卫们七手八脚把林文察抬入房中。李健徐继畲等人则从新回到大厅商议起义的事情......

当夜，巡抚府的差役们四处通报，福州城各营将领均收到命令一律到巡抚府衙报道听候差遣。各营的将领们心里都不得要领，只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一进了府衙就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午夜时分，陆斌和周开锡拿着徐继畲的手令，亲率20名侍卫赶赴南门，控制了城门。在城门之上架起了三堆篝火，并且打开了城门。

南门数里之外，胡安看见城门上的信号，快速的率领印第安骑兵师急速抵达，占领南门。

接着，蔡邦道指挥着近卫军在黎明时分冲进了福州城。外籍步兵师的朗姆率外籍步兵师也同时进入福州。

福州城就这样静悄悄的易主了。绝大多数的清军是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起义部队的。他们一觉睡醒，发觉自己已经成了参加起义的反贼。周围到处是红军的人马，既是吃惊又是纳闷。有的人还想抵抗，但是一听见红军战士高喊“放下刀抢！”，手里的武器就不听使唤的落到了地面上。福州的老百姓们没有听见一声枪响，早上醒来时却发现城墙上已经换了旗帜，大街上到处是广州过来的新军。热闹的地方贴满了安民告示。这才知道自己盼望的红军已经进城了。而被困在巡抚府的各营将官们，多数只有无奈的接受现实，一起参加起义，反戈朝廷。几个不愿参加的，李健倒也大方，听任他们自由离去。

随即，徐继畲发布檄文，宣布自己和福建提督林文察揭竿起义，投诚革命。林文察还在重伤昏迷之中就糊里糊涂的也成了反贼。

周开锡向革命政府财政部长郑观应移交了浙闽总督府司库，一共900余万两白银。这个消息可是把政府总理王韬乐坏了，虽说占领广州后，国库进项了庞大的收入，但是支出一样是庞大的。部队装备训练要钱，投资工商业要钱，各地建设要钱，新政府刚刚建立，又不能加重赋税，虽然还有唐城的支援，但也颇捉襟见肘。这下他的日子一下子又好过了。

可是，有一个人不好过，那就是张威。经过一夜的苦战他终于占领温州，有点彷徨的他先是接到李健的电报，表示全力支持夺取温州，自己终于定心了。但是紧接着又收到电报，说南京已经被攻陷，自己又不安起来，更糟糕的是早上派出去侦查的骑兵回来报告，杭州的刘典率军已经击溃了太平军的李世贤，正向温州进发。据侦查人数有2万。终于，张威有点沉不住气了。因为自己的部队弹药几乎要消耗殆尽了，虽然温州城内有一个很大的军械库，可是里面的火器很少，而且陈旧不堪。大刀长矛还有炸药倒是有很多，就是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其实有一个人还要不好过，那就是左宗棠。原本南京几乎是唾手可得的了，自己终于可以立下平乱的大功劳，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后院起火，原本他想攻下南京在回师温州，所以下令尽调各地团练前往温州救援，并且令刘典出杭州增援。没有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个张威，加上李鸿章一个劲的挤兑他，终于曾国藩命令他率军连夜退出南京攻城战斗回师杭州，确保杭州的安全，并且让刘松山率湘军老营一部听随调遣。没有想到他前脚刚离开南京，后脚南京就被湘军攻陷了。想想真是懊恼。倒霉的是又接到消息，温州失陷。自己只得感叹上苍弄人。

当然，最倒霉的不是他们，最倒霉的人已经丢了性命。陆斌在日本的情报员发回电报，日本发生了大事件。

在11月18日上午8时，在幕府中掌握实权大老一职4年多的井伊直弼，和往常一样准备在江户城的樱田门登城巡视。他在众多警卫的保护下从寓所抵达樱田门附近，街道两旁的木屋中跑出很多观看的百姓，他们都恭敬的给井伊直弼让路，并且鞠躬。井伊直弼身穿和服，手拿折扇向民众招手致意。就在这时突然从两旁冲出来来自水户和萨摩藩的18名武士，他们手握武士刀和长矛冲乱了附近的警卫。当时的场面十分的混乱，领头的武士名叫大文保利通，凶狠异常，领着两名武士直奔目标井伊直弼，井伊直弼的贴身警卫上来阻拦，剑术高超的大文保利通高喝着一路冲杀，两名警卫瞬间倒在了他的身后，都是颈部中剑，一击致命。其他警卫不敢大意，都持剑退后，想保护井伊直弼从栈道退往城楼。大文保利通舍命相搏，突入警卫群，其他在外围想靠近保护井伊直弼的警卫被15名武士分别挡住，一时间没有办法靠近。而内围的十几名贴身警卫则一起出刀刺向大文保利通的后背，跟随着他的另两名武士上前拼死护住他的后翼，先后被乱剑刺死。即使这样大文保利通仍然毫不理会，一个人奋力击杀目标，左右的警卫一个一个的上来抵挡，只见剑光闪烁，利刃翻腾，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前进，全都是一剑致命倒地死亡，大文保利通全身也多处被刺伤，转眼间他一连砍翻了7名警卫。井伊直弼被这场景所惊吓，慌乱中摔倒在地，大文保利通抓住机会，一个飞跃，越过最后一名警卫，落地时掷出长剑正好刺入井伊直弼的咽喉。其他警卫们见井伊直弼被杀，都惊呆了。听任浑身是血的大文保利通拔出宝剑砍下了井伊直弼的头，他一手举着头颅，一手挥舞宝剑，高呼“天皇万岁！”。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看傻了眼。接着他本人在武士们的掩护下借着混乱的场面成功逃脱。

井伊直弼尽管有60名警卫保护，还是被人利用他登城的机会发动了突然袭击，实施暗杀，被砍下了头。他算是倒霉到家了。

武士们散发了他们携带的《斩奸旨趣书》，书中宣布，他们刺杀井伊直弼的目的并不是反对幕府，只是为了清君侧，反抗井伊直弼的暴政。

早在1858年6月，井伊直弼出任在幕府中掌握实权的大老一职。井伊直弼一上任就加强自己的权力，对外则采取妥协。自1853年，美国海军将领柏利率领舰队两次闯进江户湾，迫使日本开港通商。幕府屈服于坚船利炮，与美国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和关税协定，出卖国家主权和民族利益。接着，英国，法国相继效法美国进入日本。日本大批农民和手工业者因为外货的倾入而纷纷破产。当时，幕府将军德川家定病重不能理政，井伊直弼乘机掌权。对外，井伊直弼上台后不久就同美国签订了友好能商条约及其附件，出卖日本的利益取得美国的支持；对内，先是罢免了幕府中主张改革的官员，还以将军的名义打击主张改革的大名；不久，井伊直弼大肆迫害反对派，很多改革派领袖遭到处罚，或被免职、幽禁、流放，有的甚至被处死。前后共有一百多人入狱，死者达四分之一。因为当时孝明天皇的年号是“安政”，故这次迫害事件在日本称为“安政大狱”。在经济上，井伊直弼为了自己的利益，顽固的压制商业发展，特别是压制强藩发展经济，他规定生丝等五种重要的出口商品只能通过幕府控制下的江户的商人同外国商人交易，只有江户的忙不过来时，各藩的商人才能把货运到横滨直接卖给外国商人。为了反抗井伊直弼的高压政策，在京都的长州、萨摩等西南诸强藩的武士们一方面准备回家乡本藩的大名起兵，改造幕府，驱逐外国侵略者；另一方面，制定了暗杀井伊直弼的计划。尽管起兵计划未能实现，但暗杀却没有停止过。

陆斌受李健指示，在日本一面悄悄的进行着渗透工作，利用威龙商号和康健银行在日本各地广布情报网络；一面暗中和幕府搞好关系，支持井伊直弼，在近两年中，井伊直弼几次逃过暗杀，就是因为在日本的情报网事先给井伊直弼提供了准确的消息。而这次的暗杀由于太过突然没有能够事先得到消息。

井伊直弼死了，江户和京都各地的老百姓都拍手称好。而那些边远的外藩大名们更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日本名义上的首脑是天皇，但实权已落在德川家族的手中。最典型的是，幕府并不设在首都，而在江户办公，处理国家大事，往往自作主张，根本不把天皇放在眼里。各地大名必须宣誓效忠将军，遵守幕后法规，听从调遣。幕府还按亲疏关系，把200多个藩分为亲藩、内藩和外藩，将军依靠亲藩、内藩，对边远的外藩大名严加防范，肆意打压。除此之外，幕府将军又按照“士、农、工、商”四民的次序，划分等级，受到等级身份制度的严格限制。商人的地位实际上是十分低下的。而这个国家号称“神国”，是所谓“诸神保护的国家”。天皇就是神的化身，他对自己的臣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如今，时局动荡，那些外藩、豪农、豪商都开始计划自己的行动。这次直接参与暗杀的武士大文保利通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他认为只有天皇才有权利主宰日本的未来。井伊直弼藐视天皇的权威就应该被处死。

这两年来，信息一直不断的汇报给李健，一直以来他忙于关注国内的事情，没有认真的处理，只是静观事态的发展。这两年来，日本的社会面貌有了很大的变化。由于外国势力的不断侵入，加上幕府腐败卖国，排外的势力越来越大。以中下级武士为主体的一批人相当的活跃，他们一面斩杀同外国势力勾结的幕府官员，一面袭击在日本横行霸道的西方国家商人和外交官。1861年，一群武士袭击了位于江户附近品川的英国公使馆，两名英国使馆人员负伤。一时间，日本的排外运动达到高潮，几乎所有的外国人甚至和外国有关系的日本人，随时都有可能遭到袭击。这些武士除了得到部分大名的支持，还得到许多豪农、豪商的积极响应，财力雄厚的豪农、豪商不但提供了重要的资金支持，还在他们遭幕府迫害时为他们提供隐蔽场所。他们主张“忠君报国”、“效忠天皇”；他们的口号是“尊王攘夷”。

李健清楚的知道，井伊直弼死了，日本的局势将会向着他不愿意的看到的方向迅速发展。虽然在他的努力下，井伊直弼晚死了2年多。但是，要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该如何应对呢？他陷入了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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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八千骑兵战温州(上)

李健为了日本的事情陷入长思，而远在温州的张威在温州城楼上也同样陷入的长思。派出去的侦查骑兵不断的汇报，杭州的刘典并没有按预计的那样被太平军所阻挡，李侍贤一听说汪海洋没有攻下温州还损兵折将，马上施展了他的拿手本领“逃跑”。刘典也没有停下来和从南京出来的左宗棠汇合，马不停蹄的直接进攻温州城。如今离温州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了。

原来凭着手里的几千骑兵，张威倒也不怕刘典的2万多人，只是此时部队所带来的弹药严重不足。而且经过连夜的恶战，还有1千多伤兵，这些人没有战斗力，但是必须妥善安置。

张威不由得暗自责怪自己，当时想的并不周全，和汪海洋作战的时候光顾着扩大战果，没有命令部队注意节约弹药。虽然歼灭敌军多达七万，弄得温州城里城外到处是清军和太平军的尸首，可是自己的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可恶的是吴彭年这个家伙，带着后续部队赶来不好好的呆着，看到有仗可打，来了个倾巢出动，不但带着人马一个劲的冲杀，还把带来的不多的炮弹也一股脑儿的全给打了出去。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吴彭年。吴彭年心里直叫冤枉，自己站在这里已经被骂了十分钟了，可是这能怪自己吗？当时的情况混乱的很，温州城里城外全是太平军，和自己人混搅在一起，人人都杀红了眼，胜败只在一线之间。大家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上级，自己也是一样，不知道张威身在何处，只知道自己不马上作出决定温州城就要眼看着得而复失。于是自己把部队调到外围来了个反冲锋，可是自己的兵一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击退敌军以后，又跟着溃退的太平军直杀到温州城外十里才知道回来。不过他也很不服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解了温州之围。

这时，张威对他说，“怎么？还不服气呢？”吴彭年马上立定敬礼中气十足的回答：“报告长官，没有！正在检讨。”张威说：“我也不管你服气不服气，作为一名好的指挥官，应该正确的估计战场情况。我刚才火气是大了一点，你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以后要更细心一点。现在我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你。”吴彭年一听，来了劲头，“什么任务？”“你立即带着警卫团，炮兵团，教导大队掩护伤兵向南撤退。还有，你去凑一下，尽量把多余的子弹全部留给骑兵。”吴彭年顿时傻眼，嘴里嘟囔着不肯离去。张威斩金截铁的命令：“再不走，我立即枪毙了你！”吴彭年看着张威威严的目光呆立当场。突然张威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吴彭年的肩膀，柔声细语道：“你的担子也很重啊，一定要保护好那些伤员，还有那些大炮不要弄丢了，快些走吧，已经没有时间了。”吴彭年一时被感动的几乎哭了：“军长，那你呢？”张威摆了摆手，还是那句“快走！”吴彭年知道没什么多说的了，敬了一礼转身离去。

等吴彭年走了，张威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高叫：“刘建平！”远处待命的刘建平应声而来。张威立即下命令：“你马上传我的命令集结部队，各部队准备以连为单位作战。一会儿，你去找吴彭年要弹药，尽快分发，叫战士们注意节约。还有，把军械库的火药都给我搬出来，每个城门下面都给我埋上，多出来的城墙下面也埋上，等清军一进城就给我炸。”从未见张威这般的严肃，刘建平怯生生的问：“西门也要埋吗？它已经被炸平了。”“这么多废话，叫你埋你就埋。”刘建平不说二话，敬了礼转身离开。

张威立在城头眺望远方，轻声说：“妈的！只要你敢来，我8千人一样打得你落花流水。”

温州城里一片忙乱，太阳开始转西的时候，吴彭年带着伤员离开了温州城向南开去。刘建平则忙着和其他骑兵团团长们召集所有连长以上军官开会布置作战计划。士兵们都就地休息，连续的行军和作战使大家都疲惫不堪。军需官忙着清点武器，分发仅有的弹药。时间仿佛流水一般飞逝。

一名骑兵从远方飞驰而来，张威目视着他入城以后奔上城楼，战士来到张威面前敬礼报告：“报告军长，敌人已经来了，离这里2里远。还有，他们收集了沿途的溃军，现在他们的人数不是2万多，而是超过3万。”张威轻声回答：“知道了。”他转头再次眺望远方，过没有多久，西北方向慢慢卷起满天的沙尘，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人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广，旌旗蔽日。张威传出命令：“各部队按计划准备。敌人来了。”......

庞大的船队已经通过马六甲海峡，开始进入印度洋。温暖的海风吹拂着平静的印度洋。郭嵩焘走出船舱，来到船首呼吸新鲜空气。一会儿，蒋益澧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笑着对郭嵩焘说：“郭大人让我好找啊，原来在这里偷闲。”郭嵩焘关心的问：“益澧的伤没有大碍了吧，你可要小心不要着凉。”蒋益澧爽朗的回答：“早就好了，实在是烦劳大人一直惦记着。”

两个人不再说话，各自站在船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只听见船头破浪之声，还有主桅杆上那面鲜艳红旗哗哗的摆动声。郭嵩焘突然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又何必跟着我出洋呢？此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故土呢？”蒋益澧幽声回答：“益澧与红军作战屡次战败，从广西到湖南，从湖南到广东，连失数城，朝廷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不如随大人出洋周游列国。也好长长见识。”郭嵩焘听了不再说话，自己的处境和他不正好是一样的吗？

过了一会，郭嵩焘又问：“益澧觉得他们能得江山吗？”蒋益澧想了一下回答：“我们在广州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李健也给我们行动的自由，这一路上还在海南停留过，以我的所见所闻，他们必定能够成大气候。李健这个人并非池中之物啊，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只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这个人厉害啊。就拿他的这个手下薛福成来说，年纪不过24岁，可是听他的谈吐，看他做事情，就知道见识非同一般，你我远远不及。就是这样有才能的人说起李健都是万分的敬仰之情。真不知道李健如何笼络了这么多能人志士聚集在他身边。”

郭嵩焘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这一生，今年自己已经44岁了。想当年，自己18岁进入著名的湘学重镇岳麓书院读书。与自己同学的还有曾国藩、刘蓉，大家义结结金兰，立誓报效国家，重振国威。那是真是书生意气，神采飞扬。自己30岁不到就中了进士，咸丰年太平军起，自己和曾国藩帮办湖南团练，从此开始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可是，如今却成了别人的阶下之囚。还好李健从未为难过自己，自从自己被俘以来，李健也没有让人来劝降过，只是好言安慰了几句。但是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为什么，很多的红军高官都来拜访他，和他们的谈话中他可以感受到这些人都是人中龙凤，极有本领，富有见识。他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加上红军在广州对外国领馆封馆，虎门销烟，一系列强硬的动作逼得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外国人一点脾气也没有，自己更加的敬佩这些自称革命党的人。

“两位好兴致，都在这里呢！”不知什么时候薛福成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两个人忙回身施礼。薛福成笑道：“我刚刚收到电报，我们的红军兵不血刃已经攻克福建侯官（福州），徐继畲和林文察一起率部起义了。还有我军的前锋已经攻克温州。兵锋直指杭州。”

这话一出，听得两个人目瞪口呆，郭嵩焘是知道徐继畲的，这个人可是当今世上的一代大儒，山西平遥书院的主持。如今竟然投降了，实在是不可思议。蒋益澧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红军竟然一下子攻到了温州，这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连忙问：“那么南京呢？”薛福成回答：“南京几天前刚刚被湘军攻陷。”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各自思量局势的发展。但是怎么推测都是不得要领，干脆都不再想了。郭嵩焘倒是对电报这样东西很感兴趣，他非常好奇用什么方法可以无论多远都能瞬间传递消息。一开始他完全的不相信，可是薛福成在船上作了几次试验，让郭嵩焘在船首，蒋益澧在船尾，不说话相互传递消息，每次都是准确无误。让他不得不相信。于是他又问薛福成：“叔耘（薛福成的字）你再和我说说电报，这个东西真是神奇。”薛福成很不在意的说：“这有什么，伯琛（郭嵩焘字）兄还不知道吧，我们总司令说了，电报只能文字传输，还有一样东西叫电话，无论多远两个人可以相互说话问候。”郭嵩焘张大了嘴说：“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能给我看看吗？”“这倒不行，总司令说了，这个东西正在让唐城研究院院长麦克斯韦研制，现在还没有完成。”蒋益澧性子比较直，张口就说：“估计是你们的总司令在吹大牛吧！”说完大笑起来。可是笑道一半他就停住了，因为他看见薛福成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仿佛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儒生一下子变成了一头怒狮。他厉声道：“我们总司令威名远播四方，连英国国王，意大利国王，普鲁士国王见了他都礼貌有加，蒋益澧你这样说太过放肆了。”蒋益澧也知道自己理亏，连忙道歉。薛福成也不搭理他，对郭嵩焘说：“估计一年半载的电话就可以研制出来了，到时候一定让你第一时间使用。我可以打保票。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属于红军的秘密，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提起的。”说完还白了蒋益澧一眼。

蒋益澧也颇不好意思，其实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说实话，他还是很相信薛福成说的话的，除了他觉得薛福成这个人很有诚信之外，最主要的是这几个月以来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听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不由得自己不相信。比如自己能跑的车，不用油的灯，冒气泡的水，看的很远的镜子，路上行走冒烟的火牛，快速行驶的巨舰，会飞可以载人的气球，还有叫他爱不释手的连发手枪。反正自己就像是落入了仙境，什么都是那么的神奇。也许这才是他要求一起出洋的真正原因吧。

此时薛福成说：“说着说着，我倒是忘了正事，我是来请两位去吃午饭的，今天我请两位吃正宗的英国烤鸡，吃的时候我给你们两位讲我们的总理王韬吃英国烤鸡的故事。很有趣的。”郭嵩焘说：“那倒要听听了。总理王韬我很敬重他啊，他真是个极有本事的人。你还可以给我再说说李总司令在意大利的事迹，很精彩啊。”蒋益澧立即附和：“是啊！是啊！真是大涨我们中国人的志气。听说我们这次也是去那里呢。”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餐厅。......

福州城，总指挥部。刚刚到达的总理王韬正在和李健聊天，王韬说：“薛福成来电报说他已经到达印度洋了，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李健说：“总理就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心，让他去吧，这小子一定能行的。”王韬含笑不语。这时副官进来报告，“报告两位首长，日本又有情况，江户发生的骚乱，日本武士袭击了各个驻外领馆，重点还袭击了威龙商号设在江户的总部，有４名我们的工作人员被杀身亡。总商号被人抢砸后放火烧毁。”

王韬听了有点不解：“为什么重点对付威龙商号？”副官回答：“根据分析，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与井伊直弼被杀有关，我们和井伊直弼走得太近了，引起他们的报复。还有，日本天皇已经公开宣布攘夷，刚刚接手幕府的德川庆喜也宣布攘夷，并作出了更多的尊重天皇的姿态。现在日本全国上下群情激愤，矛头一致对外。这次的情况比去年袭击江户英国领事馆的事件闹得更大。”王韬说：“这就对了，这些日本武士真要教训一下他们了。”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发觉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健情绪有点不对。果然，李健涨红了脸一拍桌子，大声的痛骂：“该死的小日本，老子没有找你们的晦气，你们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马上给海军的呤唎发报，叫他马上调一支分舰队去日本，教训一下这帮混蛋。让他们给我老实点。”

王韬一向知道李健不喜欢日本，老是称他们为日本鬼子。每次提到他们，李健总要失态。他开解道：“呤唎正在忙于渡海作战，总司令不可以这样的急催他们，我看还是等丁汝昌回来再说。还有，我们要教训日本，还可以联络一下英国美国法国，他们的领事馆在日本也被袭击了。我们可以一同行动。”

李健停了一下，想了一想，不置可否，“英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可以和他们打个招呼。电报通知丁汝昌，不用回来了，叫他带着他的分舰队直接转向去日本，日本人要是还不老实，就和他说，随便他怎么处置日本鬼子，天塌下来我给他顶着！”王韬觉得这样可行，也不再有什么意见了。

副官又说：“还有就是，张威军长在温州和杭州的刘典开战了。”李健说：“这么快！我还以为刘典会等左宗棠一起进攻温州呢？看来张威又要恶战一场了。”

温州城大战一触即发。刘典的3万大军已经把温州团团包围。但是到了城下，大军嘎然而止，停住了。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温州城太怪异了。西门被炸的西八烂，另外三个城门却大开着，没有一个人影，城墙上也是一样看不到敌人的踪影。刘典不敢大意，命令部队先围住温州城。

此时，从温州城里退出来的团练头子包立身说：“我看这是敌人的缓兵之计，西门早被长毛炸毁，他们没有办法守城，只能故弄玄虚。”包立身是金华诸暨人，此次因为援救温州才率金华团练加入的战斗。因为他的部队战斗勇敢，很快就被任命为团练的总头目。

见刘典没有反应，包立身又说：“如果大人还不放心，我带人先入温州试探。”刘典看看天色马上就要变黑，如果真的不做决定到了天黑再进攻就更没有把握了。于是点头应允：“看来反贼们是想学诸葛亮使空城计，就依你，先率温州的人马去试探一下。”包立身领命回转马头呼喊自己的人马从北门进入温州。

很快，1000多人接近了城门，但是城门上下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包立身心里很纳闷，难道敌人已经撤退了。自己和这些人激战过一夜，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心惊，这些人和长毛完全的不一样，战斗力极强，作战也很勇敢，实在是难对付，要是他们真的撤退了是最好的。想到这里他大声呼喝前面的人要小心戒备。

不多时，人马进入了城门，还是没有动静。包立身送了一口气，命令部队加紧进入，尽快控制城门。人马呼喝着开始涌进温州，有人快速的登上城门，不多时已经有七八百人进了城。远处观看的刘典此时也认为没有事情了，准备自己的人马也紧跟着进入温州。就在这个时候天摇地动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北城门被炸的支离破碎，城楼上了天，城墙四面崩塌，尘土飞扬。

包立身刚刚入城，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身后的巨响，回头一看，傻眼了，北城门已经陷入了一片烟尘火海之中。城门上的200多人应该都见了阎王了。在看自己身边这入城的500多人，都乱作了一团，有的人竟然哭喊了起来。包立身毫不客气，举刀劈死了一个大声哭喊的兵勇，高呼：“哪个再动摇军心就是这个下场。”话音刚落。发觉四面的街巷里突然快速冲出来很多埋伏的骑兵，也没有喊杀声，只是一片杂乱的马蹄落地之声，但这足以令人恐怖。自己的人还没有反应，红军战士们高举马刀就冲入了阵列之中，到处砍杀。顿时鬼哭狼嚎声四起。包立身再也控制不住局势，只得听天由命了。

领头冲杀的是团长刘建平，这次他只用了几分钟就让这500多人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结束了战斗，这是打温州以来他们一直用的就是这种战术，这次应该是最快的纪录了。还活捉了敌人的头领包立身。他对着几个连长说：“都给我听着，后面大家就这么干，别和敌人硬拼，有机会就打，没机会就撤，注意节约子弹，尽量不要开枪。大家注意保持默契。”下面一片欢呼声。

城外的刘典有点傻，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进去了1000人，爆炸之后，就听见几声枪响，然后就又了无生息了。温州城就像是一座会吃人的鬼城静静的依然坐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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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八千骑兵战温州(下)(完)

过了一会，刘典也有点弄清楚了，他猜想各个城门都应该都埋有炸药，于是他拔出自己的燧发枪，喝令道：“各营将士听了，现在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跟我一起从北门冲进去啊！”说完，大军又开始开动，箭头直奔北门。

果然这次北门没有了爆炸，大军踏着瓦砾潮水般涌进温州。不多时就和红军交上了火，可是那些红军骑兵总是不痛不痒的打上一下子就撤，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冲杀，杀得你人仰马翻，等你的人马开始汇集，他却溜走了。你追吧，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其他埋伏的骑兵拦腰截断，加上返身回来的骑兵，又是一通冲杀，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刘典只得传令各部不得擅自追击，大家步步为营把红军逼出城外。这样做总算是有效的。到了天黑温州城大部分都被刘典控制住了。红军被压缩在另外三个城门附近。

张威在天黑后下命令，各部分做四个部分各带一部电台保持联系，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突围，刘建平护着伤员出南门，唐楠出东门，郭强出西门，自己出北门，来一个反攻掩护另外三路人马。并且命令各部退出温州时把能引爆的炸药全都引爆。

入夜，温州城又像开了锅似的，一片混乱，张威领着2000人不到由南向北一路的狂飙，所过之处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所向披靡。清军根本阻拦不了，看着对手高高举起的马刀纷纷回避，眼睁睁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有不知趣的人上前阻拦，都给切了西瓜。气的刘典直跺脚。可是这还没有完，所后各处的城墙城门纷纷爆炸坍塌，城中的大军械库也被炸飞了。其他的红军也都在爆炸后的混乱中四散离去，不知踪迹。刘典也没有办法，只有命令部队原地驻防接收温州，好在温州城是给夺回来了。

渐渐的城内的嘈杂声停息了，灯火也熄灭了，温州城总算是平静了下来，陷入了沉寂的夜。

半夜时分，漆黑不见五指的夜幕中，张威领着人马又重新回来。副官向他报告其他三部人马都发来电报已经到达指定的位置，可以在指定时间共同发动袭击。张威果断命令：“令各部于15分钟后发动第一波攻击，交战30分钟后必须撤退，各部不许恋战。”

守城的清军其实也没有大意，戒备相当森严。刘典派了不少巡逻队沿着破败的城墙巡逻。不过刘典认为红军撤退时分成了十几股朝着四面八方逃窜，今夜应该不可能重新集结。而且他感到红军应该是缺乏弹药的，这可能才是他们撤退的主要原因。因而他本人其实是相当轻松的，加上连日来不停断的战斗行军，十分的疲倦，早早的他就睡着了。突然趴在行军床上的他听见震耳的马蹄声，他警觉的翻身跳了起来，此时传令兵也在外面向他报告：“大人！反贼去而复返了！”刘典问：“多少人？什么方向来的？”“人数不清，方向，方向四面八方！”明显传令兵有些慌张。“都是废物！传令各营准备迎战！”说着他自己也穿上战袍准备出战。当他走出自己的营帐的时候，惊呆了。果然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喊杀之声，马蹄踏地震耳欲聋，由远至近，声势浩大，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明显红军已经冲入了温州城，战斗开始了。

温州城的老百姓恐怕最是苦不堪言的了，连着半个月温州几度易手，饱经战火。

红军乘着清军戒备松弛之际，再次冲入了温州。一马当先的还是刘建平，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冲入温州了，他只记得那天晚上和清军，太平军也是在这座城市里大战了一夜，所有的人都累得精疲力竭。不过他很怀念那激动人心，悲惨壮烈的一夜，今夜他所渴望的战斗又来临了。他带着一个不满员的连，200人都不到，冲进城后左突右杀，也不管什么方向，反正见人就砍，遇见大股敌人马上绕道回避。就这样他们也一样战果斐然。他每砍下一刀都要大喝一声，甚至还学着印第安人的声音长啸不停。手下的人被他所感染，每下一刀必然大喝，时间一长竟然显得极有规律一般，听起来气势非凡，这种气势惊的清军胆战心惊连连退后，即使人多都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偷放冷箭。但是黑夜中能见度极差，几乎不能伤到任何人，任何远程武器都失去了作用。刘建平和他们的士兵们越杀越起劲，每个人血管里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可惜的是他们正杀得起劲，城外升起数发红色信号弹，刘建平知道自己该撤退了。拨转马头他命令手下立即撤出城外。

带着呼啸声，红军风一般的来了，又风一般的走了。马蹄声渐渐消失，只剩下茫然发呆的清军兵勇，还有那痛苦的呻吟飘荡在温州城上空。刘典开始讨厌这破烂的温州城，这的一切都让他厌恶不已。

黎明的时候，那叫人厌烦和恐惧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清军士兵甚至不想再打直接投降算了。东方地平线上鱼白泛起的，红军再次突入温州。刘典这次有了准备，他觉得巷战实在于己不利，于是在半夜红军退却后命人在街巷里广布障碍，阻挡骑兵冲击，又让人在重要的地方修筑了简易的街垒，里面驻上枪手，射击通过的红军骑兵。打了一会，果然有成效，双方又陷入了混战，大家都有伤亡。只是清军连日征战，晚上还没有休息，连夜的修筑工事，人困马乏，战斗力很差。加上时间紧迫，共事修筑的不够，大家打了个平手。

双方一条街一条街逐个争夺，战况惨烈。打到太阳高升，张威觉得这样下去伤亡太大，决定再次退出温州。好战的刘建平这次又是第一个进来，最后一个撤退。他好恨自己枪里没有弹药了，要不然温州城一定会被拿下的。他又想，如果自己还有几枚手榴弹也是好的，那些该死的街垒，正好可以一个一颗手榴弹解决了它们。那些街垒使他失去了十几名跟随左右的士兵，很多人正是为了掩护自己而牺牲的。红了眼他如何也不愿退却，疯狂叫嚷着要报仇的他也被街垒里的清兵射落了马，自己和那心爱的大青马都身中数弹，战马倒地后还不停的挣扎悲鸣。钢铁般的汉子心痛的嗷嗷大哭，像个半大的孩子，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受了伤，左右的警卫员下马强行把他架上了另一匹马，掩护着他撤退。刘建平完全失去了理智，平趴在马背上挥舞着双手，嘶哑的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退出城外，重新整合了队伍。张威发觉一个晚上自己伤亡了3000多人，大多是在黎明的这次战斗中损失的，现在还能战斗的如今只有4000多疲惫之师。虽然他知道城里的清军伤亡更大，更加的疲惫不堪，如果能再坚持一会也许就能将清军击溃，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着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去。他决定暂时放弃再找机会。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登陆后做的北进的决定，没有想到清军如此的顽强，来势又那么快速。这个刘典就是他当初没有预料到的。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多带弹药了，但是为了赶速度，扔了很多的装备。虽然自己的战果已经够辉煌的了，接连几天恶战一共歼敌8万，但现在的情况使好强的他颇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

刘典是湘军中的一员悍将，此番大战下来，他也是万分的沮丧，原来3万多人如今折损了近一半，早知道如此不如会合了左大帅再来温州，也少了那么多麻烦，如今从杭州带出来的2万精锐，死伤一半，要是温州城还给丢了，到时候怎么回复左大帅呢？

探子回来禀告，说红军没有走远在城外5里驻扎了下来。刘典听了来回的踱步思考，如今他可以断定的一点是红军没有弹药了，要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轰出温州了，早上他看见多数红军的枪都背在肩上，只是一味的用马刀砍杀，就知道红军已无弹药了。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心头，但是马上又被他否决了。如果不成功呢？还是老实一点，守好温州。就这样他反反复复一个上午，一想到红军骑兵可怕的战斗力就下不了决心，想忘记这个念头吧，可是胜利的手仿佛又在向他招手，使这个念头挥之不去。毕竟刘典也是一个强硬的人，到了下午吃过午饭，他终于决定放手一搏，决定对红军反戈一击，来个包围全歼。

午后，温州成里出来一队步兵，夹杂着少量的骑兵，朝着红军的营地作试探的攻击。张威不愿和他们纠缠不清，叫起休息的士兵拔营上马向南撤退。两队人马打打停停的走了一个小时。张威发觉有点不对劲，清军不像是进攻，更像是在引诱他们，好像是在故意拖慢他的速度。想到这里张威一个哆嗦，寻思难道刘典这么大的胆子，舍弃温州决心和他在城外决一死战吗？他疯了吗？这样的野战更适合骑兵作战啊。不行！张威本能的感觉到这里太危险了，必须马上离开。于是他马上传令，不要和清军纠缠，立即脱离战场。

红军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清军给甩远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张威的疑惑的心这才放下。但是就这样放弃温州自己还真是不甘心。

不多时候，部队路过一处丘陵，就在大家都没有戒备的时候，低矮的丘陵背后突然冲出一队千多人的清军骑兵，后面还跟着三四千步兵。张威很吃惊，他预感到刘典决不会只拿这几千人来伏击他的，四面一定还有埋伏。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决定，心里相当着急。清军冲到红军面前却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列队等待。为首的正是刘典，他心里也很着急，因为他没有料到张威的反应会这么敏捷，原来他料想张威一定会和前面诱敌的部队激战一下，可是张威偏偏不吃他这一套，见了清军就撤退，如今另一队东路人马还在路上没有到达。两军僵持了几分钟，张威决定早点离开才是上策，指挥部队向西撤退。明显张威的运气很差，他选错了方向。清军也不紧追，不紧不慢的跟着。走了没有多久突然从另一处丘陵背后冲出几百骑兵和三四千步兵，没有办法张威只得指挥部队再向东转移。走了没有多远，张威忽然想到这个情景是多么的相似。当年在唐城和总司令一起剿匪的时候，总司令不就是用了这样的计谋击败土匪的吗？那时的美国土匪就是凭着自己机动力量强，打不了随时可以撤退，因而有恃无恐被牵着鼻子到处乱窜最后落入包围。难道刘典用的也是这个计谋吗？想到这里他大叫：“刘建平，唐楠，郭强！立即率领各部掉头转向正南全力突围！要快！”冬日浙东大地人鸣马嘶，战旗翻腾，很快红军骑兵的前锋和刘典的南路伏兵相遇了，刘典的人列了阵型，前阵的火枪手首先开火，接着在他们换子弹的时候，后阵的弓弩手引弓发射。然后火枪手换完子弹再次发射。两轮射击下来，不少红军骑兵被击中，巨大的惯性是他们向前翻滚着和战马一起倒地不起。快接近敌阵的时候，清兵的骑兵适时从阵列后方鱼贯而出和红军相互冲杀起来。刘典骑马立在阵中狂叫：“弓箭手继续射击，不要停止，排枪也不要停，随意射击！无论敌我一律射杀！”命令过后又是一阵枪响，加之下雨一般的弓箭劈头盖脑而来，阵前一片混乱，人仰马翻，虽然清军的损失更大，但是红军突击的速度也被遏制了。

此时，刘典指挥着步兵也加入了战团，西路清军的伏兵也接上了红军，西路清军骑兵已经插入了红军右翼，战事发展不利红军。张威只有指挥红军再次向东撤退。

但是清军紧紧地咬住红军不放，刘典在队伍中一个劲的大骂东路人马误了大事。他的骂声似乎起了作用，东面终于出现了伏兵，而且东面的清军巧妙的藏身在小山包的背后，突然对行进中红军发动了袭击。此时，张威感叹不已，后悔自己紧要关头的优柔寡断。他只得命令大部队从东南方向的空隙中突围，自己留下来掩护断后。战马嘶鸣，红军的队伍开始出现混乱。

此时危急关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从南面悄然无息的来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骑兵部队，队伍中有三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用灰色油布盖着一堆东西，看起来很沉，马车过处留下了很深的车轴印。队伍中打着一面红军的红色军旗。谁也没有注意这不起眼的人马，当刘典看到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区区五十骑都不到，何足挂齿。如果他们硬要以卵击石，也只能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这一小队人却做了一个极为大胆，在刘典看来是飞蛾扑火的举动，他们十几人一队，各拉一部马车相隔百米分成三路冲着清军后阵急驶而来。刘典暗笑他们实在是无知胆大，也没有管他们，只是叫一名千总注意他们的动向。果然，他们冲到离清军50米远就停住了，刘典看着大笑，“一帮鼠辈，胆小如鼠，事到临头终于发觉是飞蛾扑火啦，哈哈！”。他的笑声还没有停止，红军又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那三辆马车都急速掉了一个头，将车尾对着清军，由于转得太急，弄得车身抖动，车轮急停扭曲扬起一大片尘土。刘典停了一下继续大笑，心想原来果然是逃跑啊，也用不着这么急吧，差点翻车。但是紧接着马车上的三名红军战士掀掉了车上的油布，露出了一架奇怪的东西。他们忙着操纵这部机器，而监视他们的清军则好奇的看着，不时地指指点点，时间不大，“突突突”奇怪的巨大噪音响了起来。刘典脸上的笑容即时僵硬，接着扭曲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而前方和张威作战的清军还完全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身后响起了不知名的噪音。红军战士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张威，他在唐城的时候就听过这种声音，他的心颤抖了。难道这是在做梦吗？李健曾经发电报给过他，说会叫许斐领人援助他的，难道是许斐来了吗？

一切正如张威所料，许斐赶来了，其实许斐可以更早到达的，不巧的是他和张威错过了，还好他反应快，发觉清军有异常的调动，估计张威在自己的身后，所以他果断的掉头寻找张威，并且不断的用电报联络张威，可是怎么也联络不上。还好他发现了一小股清军并且尾随跟着，虽然绕了很多圈子，走了不少冤枉路，但还是发现了清军主力。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刘典看到自己的眼前全被染红了，自己的兵勇们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层接着一层的退去，人浪翻滚，所过之处溅起一朵又一朵鲜红的浪花，浪头掀起过后，归于平静，就像退潮后的沙滩一般再也不曾泛起任何的微澜。他完全无法相信发生在眼前的是自己眼睛看到的实事。仿佛所看的每一个瞬间都定格停止不动了，时间在这里已经扭曲，自己忘了指挥部队，只是傻呆着，两只手不住的颤抖，晃着脑袋痛苦不堪。

张威却清醒了过来，他喃喃自语，“那是李健机枪，是的，那是李健机枪！”兴奋的他大声的指挥部队反扑：“我们的援军到了，兄弟们和我一起冲啊！活捉刘典！我们重回温州！”大伙跟着一起高呼：“活捉刘典！重回温州！”不多时，这呼喊声已经响彻了云霄。清军也彻底的崩溃了，混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是相互践踏夺路逃跑。刘典根本不能再控制局势，唯有无奈的跟随着溃军一起逃窜。返回的红军乘势掩杀。许斐则调整李健机枪，不停的从清军侧后翼扫射，清军死伤无数，一路上到处是清军的尸体，一直铺到温州城下。

终于，刘典在温州城下被活捉了。“活捉刘典啦！活捉刘典啦！”的喊声被四面接力传播。

然而，夕阳下立马山头的张威却并不兴奋，此战有太多的巧合与偶然，假如刘典在上午红军退出温州的时候就能做出围歼红军的决定，而不是犹豫不决；假如清军东路伏兵没有迟到，准时到达发起攻击；假如许斐晚到一步或者与张威在温州城外错过；假如刘典能足够的重视那区区几十骑，而不是在一旁观望；假如没有李健机枪那恐怖的杀伤力，反正有太多的巧合，张威真的很幸运。再说，傍晚的夕阳映衬着破败的温州城，大战后狼藉一片，寒风潇潇，悲凉而伤感，让人心中多生感慨。

连一向勇猛好战的刘建平也若有所思的样子并不兴奋。浑身绑着绷带的刘建平看着夕阳照耀的温州城被染成了红色，大地也成了鲜红色，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零乱遍布的刀枪，折断的破败战旗，他不知道那红色是血呢？还是夕阳的光辉？刘建平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还要继续这样吗？还要继续死人吗？”

张威回答：“那是中国必经的洗礼！”

附录

第四章结束了，这一章在写作期间中断了一个多月，之后才断断续续的上传，差一点就成了太监（好险啊！），在这里要多多的感谢最黑暗日子里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没有你们这本书一定会太监的，这决不是什么客套话。希望大家以后能继续关注，当然最好是能多提点意见和思路。这个月的上传速度大家觉得还好吧，不过一直这样我可受不了的。希望大家见谅。

这一章主要写的是革命势力在中国立足和初步的发展。应多数网友的要求，这一章对建设方面写的很简单，加强了战争的描写。当然里面出现的人物，大多数依然秉承小说一开始的风格，多数人物依然和历史相符，比如福建提督林文查，浙闽总督府的周开锡，武术高手高一龙，邱固元和邱本元都是确有其人的。不过也出现了许多新人物，比如郑思奇，李相敏，梁自强。这些人是一些网友的名字，我应他们的要求把他们写进了小说。其他的人物以后出场的机会很少，不过我决定让郑思奇当一下主角，以后还会继续出场，直至小说结束。

很多人给我提意见，说我写的太简单，要加强细节描写。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不过鉴于本人写作水平的关系，我只能尽力而为了。在这一章里我尝试着加强了细节方面的描写。其实在第三章里我就已经注意这个问题了。所以现在每一节都至少有5000字，写的累死了，我简直怀疑这是一些人的阴谋。阴谋归阴谋，读者的呼声是要关注的。所以在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章的重点将放在欧洲和美洲方面，薛福成将是主角之一。中国的事情将不被作为重点来写。日本的事情也会提一些，不过只有到了最后一章写日本才会成为重点。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帮助我想一想。这里要特别感谢将邪网友细心的帮我找出小说中的疏落。

最后谢谢起点众多朋友的关心和支持。

附录（人物介绍）

我编辑这个附录是想让书友们能够更了解历史上这些人物，也方便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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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人物简介：（出场顺序）

欧文·麦克道尔：美国内战北方将军。

博雷加德：美国内战南方将军。

托马斯·杰克逊：美国内战南方将军。

麦克米伦：美国内战北方将军。

艾伯特·约翰斯顿：美国内战南方将军。

哈勒克：美国内战北方将军。

亨莱、狄克逊：美国内战南方军官，曾受命建造能从水下攻击军舰的武器，即潜艇。后来亨莱在试航中丧命，狄克逊驾驶潜艇在查尔斯敦港外攻击北军舰艇，和北军舰艇同归于尽。

杨载福：湘军重要将领。

鲍超：湘军重要将领。

左宗棠：（1812～1885）字季高。湘阴人。和曾国藩是湖南同乡。咸丰间，先后被荐为湖南巡抚张亮基、骆秉章幕僚；后为曾国藩襄办皖南军务，败太平军有功，擢升浙江巡抚、闽浙总督，加太子少保衔穿黄马褂，封一等恪靖伯。后调任陕甘总督、钦差大臣，督办新疆、福建军务。率刘锦棠、金顺、张曜部收复新疆。为中华民族的领土完整立下大功。于光绪十一年七月殁于福州。归葬于长沙东乡杨梅河柏竹塘（今长沙县石门乡）。殁后谥文襄，赠太傅。

李鸿章：（1823一1901），清末大臣、洋务派和淮军首领。字少荃，安徽合肥人。道光进士。初在乡办团练抵抗太平军，屡败。后投曾国藩为幕僚，1861年编练淮军，调上海，攻太平军，升任江苏巡抚、两江总督、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提倡“自强”、“求富”，开办近代军事工业，设立江南制造局、轮船招商局、津榆铁路、开平煤矿等。建立北洋舰队。

程学启：原太平军将领，投降湘军。后跟随李鸿章。

郭松林：湘军重要将领。后跟随李鸿章。

王有龄：浙江巡抚。1861年，李秀成，李世贤攻杭州，战死。

瑞昌：杭州将军。1861年，李秀成，李世贤攻杭州，战死。

饶廷选：杭州总兵。1861年，李秀成，李世贤攻杭州，战死。

苗沛霖：太平军陈玉成部将，叛变投降逮捕陈玉成。

彭玉麟：（1816～1890）字雪琴。衡阳人。湘军重要将领，曾任安徽巡抚。

陈开、李文茂、梁培友、梁大昌：天地会起义军首领。起义军从广州转战广西，攻占浔州府(今桂平)，建立大成国，年号洪德。所以他们四个被后人称做桂平四王。

周开锡：浙闽总督府藩司。

盘文义：广西天地会首领。

李臣典：湘军重要将领。

刘典：（1820--1879年），字伯敬，一字克庵，湖南宁乡人，湘军重要将领。年轻时以县学生的身份，曾在著名的岳麓书院、城南书院学习。太平天国爆发后，他在家乡宁乡县办团练，后应征加入左宗棠军幕，总司营务，不久即成为左宗棠手的一员虎将。后转战江西、江浙一带。在江西浮梁、乐平等地打败太平军李秀成部，因功升任直隶知州。光绪元年（1875年），刘典奉命率部开赴左宗棠营，帮办陕甘军务。他以左氏西征军副主帅的身份率部开赴新疆，参加平定阿古柏叛乱，为防止分裂，保卫新疆，立下了不朽功勋。此后，刘典经营新疆3年，直到1879年病逝于甘肃军营。

白奇文、华尔：美国人，李鸿章为抵抗太平军进攻上海组建常胜军，他们先后任统领。白齐文投降了太平军。1862年9月，华尔在宁波附近被太平军击毙。

斯塔夫利：时任驻华英军司令。

戈登：（斯塔夫利是戈登的嫂兄，两人曾经在克里米亚共事过。）生于1833年1月28日，父亲是英国皇家炮兵部队的一位中将。戈登幼年就读陶顿公学，15岁进入皇家军事学校学习。20岁的戈登在一个名叫德鲁(Drew)的好友影响下成为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1854年，戈登加入英国远征军到克里米亚参战。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戈登跟随英军后续部队，于当年9月到达天津。由於来得晚，戈登错过了大沽、张家湾和八里桥等重要战役，只赶上了火烧圆明园。戈登在日记里记述英法联军官兵“洗劫之后纵火，以最野蛮的方式毁坏这些最宝贵的财产…每一个人都发疯一般地抢劫。” 战争结束以后，戈登随英法联军在北京驻扎了一年多，然后移驻上海。华尔战死后戈登成为常胜军统领。1864年因为和李鸿章不和辞职回国。1880年7月，李鸿章通过总税务司赫德请戈登来中国，想利用他的声望说服各主战大臣，争取和平解决中俄争端。

胡雪岩：1823年生于绩溪县湖里村，死于1885年，是清朝著名的亦商亦官的“红顶商人”，也是徽商代表人物。创建阜康钱庄。清朝同治年间，胡雪岩在杭州筹备设立了“胡庆余堂”国药号，后来发展成为与北京“同仁堂”并列的南北两大中药业巨头。1884年受洋商排挤破产。

孟子元：协同庆票号经理。

刘庆和：字肃斋。协同庆票号经理。孟子元好友。

刘庆生：阜康钱庄经理。

方举赞、孙英德：近代工业家。在上海虹口创办发昌机器厂。

徐寿、华蘅芳：近代科学家。江南制造总局的技术人员。徐寿主持曾江南制造局翻译馆的翻译工作，翻译印刷涉及历史、政治、经济、军事、算学、物理、化学、光学、电学、天文学、工业、地质学、医学等领域，计22类近二百种书籍。对引进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促进中国包括近代印刷出版事业在内的工业技术的发展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徐建寅：徐寿的儿子，近代科学家，也参与江南制造局翻译馆的翻译工作。

吴德章、李寿田、杨廉臣：近代科学家，参与制造北洋海军和南洋海军的军舰。

侯荫昌：蔚泰厚票号财东。

毛鸿翙：蔚泰厚票号经理。

郝名扬：蔚泰厚票号上海分号经理。

侯绍德：蔚丰厚票号总经理。

武子健：天成亨票号总经理。

侯王宾：天成亨票号协理。

张廷将、郭嵘合：合盛元票号财东。

梁寿昌：合盛元票号总经理。

李大全：日升昌票号财东。

雷履泰：日升昌票号总经理。

翁心存：（1791一1862）早年家境贫寒。后来做到工部尚书、户部尚书、体仁阁大学士。同治年间，翁心存入值弘德殿，授读同治帝。翁心存有三子，即翁同书（1810一1865）、翁同爵（1814一1877）、翁同和（1830一1904）。

倭仁：工部尚书。守旧派人物。

翁同和：翁心存小儿子，历任刑部尚书、工部尚书、户部尚书、军机大臣，并且是同治帝、光绪帝的老师。

麟魁：兵部尚书。

薛福保：薛福成的弟弟。

卜鲁斯：英国驻华公使。

李泰国：海关总税务司。

黄翼升：清末海军将领。

崇厚：满清贵族，1879年，清政府派他前往俄国首都圣彼德堡交涉新疆领土事宜，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派遣使节到外国首都办理交涉。很快就和俄国人签订了《里华几亚条约》（又称《伊犁条约》），出卖了中国的利益。因此清政府把他逮捕，判处死刑。后清政府派曾纪泽当全权代表重新谈判。

安德海：总管太监。

黄禹门：出身海军世家，祖孙几代都在海军任职。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他调任福州驻防军统领，率军驻扎闽安。当时英军攻厦门不下，沿江北上寻觅防卫薄弱环节，原准备从闽江口进攻福州，转至闽江口，见闽江口戒备森严，严阵以待，便不敢造次，转而进犯浙江定海，福建因此免受战争不幸。

郭嵩焘：(1818—1891)清末外交官。字伯琛,号筠仙,湖南湘阴人。1836年进入著名的岳麓书院读书。1847年进士。太平天国革命爆发后赞助 曾国藩办团练。1863年任广东巡抚。1875年首任出使英国大臣,时值电话发明，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任驻外公使，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使用电话的人。1878年兼任出使法国大臣。主张向西方学习, 支持洋务派的自强新政。

阿杜兴：广州将军，广东驻防八旗统领。

蒋益澧：湘军将领。曾在广西镇压天地会起义。

林文察：福建提督。

徐继畲：(1795—1873)，字松龛，山西五台人。近代爱国思想家、地理学家。1826年，考中进士，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又授编修。历任广西浔州知府、两广盐运使、福建布政使、福建巡抚、兼闽浙总督等职。撰写《瀛环考略》，后经过大量的改、补、删、订，改名《瀛环志略》于1848年正式刊行。1851年，任太仆寺少卿。第二年，受人弹劾被削职返籍，主持平遥书院。1865年，被召入京，重新任太仆寺少卿，加二品顶戴。1867年，兼任同文馆提调，与奕等人力主同文馆扩大招生，学习西学，但遭到保守派的阻挠。1869年，他以年老多病为理由，告退还乡，1873年病逝。

沈葆桢：（1820-1879年），福州人，清道光七年（1827年）进士，历任江西巡抚、船政大臣、两江总督、南洋大臣等军政要职，死后追赠太子太保，谥文肃。林则徐次女林普晴是他的妻子。在福建马尾建起一座在当时规模罕见的中国近代造船企业。通过办学和派遣留学生，培养和造就了一批中国近代优秀造船、航海、海军和其它科技人才。

薛尔曼：美国内战北方将领。

托马斯：美国人，曾在清海军任职。

井伊直弼：幕府中担任掌握实权大老一职，在江户城的樱田门登城巡视时被尊王派刺杀。

大文保利通：天保元（1830）年8月10日生，是萨摩（鹿儿岛县）藩士大久保次右卫门利世之长男。大久保沉着冷静、刚毅果断、始終抱持现实主义的政治态度。明治四（1871）年，大久保利通晋身大藏卿，一心致力于內政之建设。同年任岩苍考察团的副使，周游欧美各地。考察欧洲时，遇到德国宰相俾斯麦，大受其影响。他与岩苍具视站在同一阵线，強烈反对征韩，因此而与多年的好友西乡决裂。明治11（1878）年5月14日，由于他的独裁引起反弹，被士族岛田一郎等人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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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分庭抗礼

第一节 海阔天空

温州大战的结果向飞一样的传进了清军南京大营，传进了北京紫京城。两宫皇太后看着底下那班大臣们前几天还分作两派吵个不休，一派说既然南京攻克，长毛已经成不了气候了，就要撤了曾国藩四省都督以免他权倾一方；一派则说不能撤，应该让他继续挥兵南进剿灭红军。而现在却出奇的统一了意见，都说一定要依靠曾国藩才能渡过难关。

慈禧太后看看这帮废物，气的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们无能了，那些满族将军们只会夸夸其谈，可堪大用的恐怕只有在山东剿匪的曾格林庆了。讨论了一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建议，慈禧只好下旨，曾国藩继续统辖东南四省，一切军机大事可有独断专行之权。并且厚赏了曾国藩。同时下旨山西查抄山西平遥书院和徐继畲的家，当然了他们肯定是查抄不出什么东西的。倒霉的是林文查也被通缉成了朝廷要犯。

圣旨一到南京，大家都祝贺曾国藩，可是曾国藩却笑不出来。温州之战，红军8千人歼敌8万人，使战线北移了几百里，一下子打到了自己鼻子底下，而且断了福建的后路。加上福州的徐继畲倒戈投降，福建全境州县府一下子全被人家包了圆。形势一片暗淡，自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大势难回的感觉。听逃回来的人说，南面出现了一种新的武器，威力巨大，原本刘典是要围歼人家的，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被这种新枪击毙了几千人，自己也被别人活捉。一想到他们描述的那个情景，自己就头痛不已，这个仗还怎么打？别人已经占领福建全境，江浙还好，兵力雄厚，可以抵挡。但是江西全景的侧翼全都暴露了给别人，如果他们从江西向西进犯，自己手里根本没有抵御之兵。现在主动权完全在红军一边，他们想往哪里去就去哪里，想来想去，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进攻转而防守，再不可轻易和他们硬碰硬了。于是他迅速做出调整，让左宗棠退回杭州不出，以杭州宁波一线防守，必要时可以放弃宁波。自己率湘军守南京一线，和左宗棠建立北大营正面低档红军北进。然后让李鸿章率淮军迅速进入江西，和江西巡抚刘坤一建立西大营一起防守南昌。

红军更需要时间调整，即使是在福建，很多地方还没有接管，浙江温州以南更是没有人去管，当地的行政官员早已逃之夭夭，一片无政府状态。胜利来的太快太突然了，远远的超出了原来的想象。

在民间，红军八千骑兵战温州的事情已经开始在江浙流传，红军的战斗力越传越神，人们流传红军在温州八千人消灭的八十万人。为此，上海还一度出现恐慌，很多富人大肆出卖土地，购买黄金；穷人们则抢购粮食；钱庄票号出现大量挤兑情况；更有甚者甚至出现了逃难的，一些有钱人竟然举家北迁。更多的人开始关注南方的红军，想更多的了解南方政府，南方广州出版的报纸在上海的黑市最高竟然达十两白银，贩卖报纸几乎成了最好赚的黑市买卖。

上海出现的新的挤兑潮使得原本就已经举步维艰的阜康钱庄犹如雪上加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同时出现好几宗巨额银票要求兑现，由于数额巨大，一时间难以兑现，于是谣言四起，钱庄门前套现的人终日人山人海，终于阜康钱庄赴了前些日子刚刚倒闭的日升昌票号的后尘，也宣告倒闭，钱庄的东家胡雪岩不知所踪，钱庄总经理刘庆生被债主扣押毒打，险些丧命。日升昌票号和阜康钱庄的先后倒闭，加之清军东南前线的大溃败，接连丢了两个省，掀起了上海新一轮的金融风暴，一大批中小钱庄银行纷纷关门倒闭。然而康健银行却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大大出手，接连兼并了十几家银行票号，银行总经理孟子元更是成了上海滩的风云人物，炙手可热，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求他帮忙的人乐意不绝。这其中就有一个大人物，他就是李鸿章。

几个月前曾国藩就通过关系联络康健银行总经理孟子元，希望他能够帮忙安排容闳赴美国购买机器，准备建立新式机器制造厂，并且由李鸿章具体操办。孟子元请示过陆斌同意后迅速的安排容闳赴唐城和美国考察。因此两家有了很好的合作关系。不久李鸿章开始在上海设立韩殿甲制造局、丁日昌制造局，并雇英人马格里建立松江炮局。此三局称炸弹三局，规模很小，仿照西法生产炸炮、炸弹。其中康健银行给了不少资金和技术上的帮助，银行控制的发昌机器厂就给了不少技术上的指导，副厂长孙英德还被李鸿章借调到他的行营帮助策划筹备江南制造总局。原本李鸿章是想收购发昌机器厂的，因为发昌机器厂的蒸汽机制造技术相当的先进，可是康健银行坚决不愿意，他只能放弃，自己开厂，同时还借调发昌机器厂的华荡芳、华世芳兄弟两个指导技术。原来他主要是通过上海几大票号借贷资金进行这些项目的，可是如今那些银行都倒闭了，他一下子断绝了资金来源，原本江苏的税收又都被曾国藩临时挪用用于扩军备战，防守东南的计划。而朝廷那边，自从翁同和主理户部，他就没能顺利的从那里要到过一两银子。就这样工厂的建设不得不中断，如今他只能求助于财大气粗的康健银行。他命丁日昌多次请孟子元吃饭，要求康健银行能够给予资金上的援助，都被孟子元婉言回绝。

没有办法他只能亲自出马宴请这个一介布衣百姓。宴请地点是上海新开的豪华大饭店香格里拉饭店，这个香格里拉饭店也是康健银行投资建设的。只是名字相当的奇怪，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当然了这个名字自然是李健给取的。

吃饭的时候少不了客套一番，当李鸿章问道资金援助的时候，想到孟子元竟然一口答应，康健银行可以全盘接手，不过他提出要求，关于江南制造总局所有的计划和建设官府不得插手，作为交换，江南制造总局建设完成后可以优先廉价供应清军军事装备，建立长期稳定的供求关系。李鸿章听了，皱了皱眉毛，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巡抚大营总文案周馥，周馥上前和李鸿章耳语了一番，李鸿章听了点了点头，对孟子元说：“既然这样我就出让韩殿甲制造局、丁日昌制造局，和英人马格里建立的松江炮局三局的全部股份。但是制造局的居务必须我们共同管理。”孟子元心里想，这三个局都已经濒临破产，根本是赔钱的买卖，要不是王韬总理计划日后在上海建立一个大的工业基地，谁会在这里和你讨价还价？他笑脸回应：“一切都听李大人安排就是。”李鸿章听了开怀大笑：“孟子元这次为朝廷解忧，我定当奏报朝廷嘉奖子元，这几日我就要率部前往江西作战，这里的事情子元就和持静（丁日昌字）、玉山（周馥字）商量的办吧。”孟子元起身施礼，恭敬的回答：“不敢当，丁大人和玉山兄都是朝廷栋梁，子元听命就是。”

李鸿章看着孟子元心里很是得意，此时丁日昌急匆匆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对李鸿章说：“曾大帅请李大人尽快赶往南京商议大事。”李鸿章问：“什么事情这样紧急？”丁日昌支吾着没有回答，李鸿章起身向周馥说：“你陪孟子元继续聊聊，我现回营了。”说完也不和孟子元打招呼径自离去。

出了饭店，丁日昌上前低声说道：“福建的林文查和一干福建被俘官员已经到了杭州，现在正被押送南京，曾大帅明你速回南京和左大人一同会审。”李鸿章吃惊的问：“他怎么回来的？”“听说是南面给放回来的，林文查受了重伤，他抗辩没有同徐继畲一起造反。”李鸿章还是很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那么多人都放回来了？我们赶快回南京。”

李鸿章离开上海几日后，孟子元即宣布韩殿甲制造局、丁日昌制造局、松江炮局、发昌机器厂正式合并成立江南制造总局，迁址城南高昌庙。方举赞任总局长，丁日昌和孙英德为副局长，华荡芳、华世芳、韩殿甲、冯烃光、王镕钧、沈保靖等为管理委员会委员。

12月，薛福成的舰队开始进入红海。舰桥里，薛福成遥指红海对郭嵩焘和蒋益澧说：“那边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到的红海。沿着红海北上便是埃及，在那的克莱斯马港（现在叫苏伊士城）我们登岸骑马继续北上，到亚历山大港我们再换乘船只前往意大利。这样走我们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只是埃及的路不太好走。”郭嵩焘很佩服薛福成有着这样丰富的地理知识，问：“之前你和我们说我们居住的大地是一个球体，难道是真的吗？可由证据？”薛福成笑道：“这个事情在欧洲几乎人人知晓，地圆学说的流行已经有快200年了，说起来话长，你们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们。”郭嵩焘和蒋益澧一听薛福成又要说故事了，连忙坐下来，想小孩一般渴望的望着薛福成。

薛福成慢慢的说了起来，“1492年意大利人哥伦布在西班牙国王的资助下，进行环球航行，他相信当时已日益流行的地圆学说，认为地球是圆的，只要从欧洲海岸一直向西航行，就可以到达印度，得到大量的黄金、香料。虽然他实际上没有发现印度。但是他发现了美洲。开辟了一条新的航线，后来1519年9月20日，葡萄牙人麦哲伦（1480—1521年）在西班牙国王的资助下，率领一支由五条大帆船和265名水手组成的探险船队出航，先是沿着已经知道的道路向西航行，然后转向南，沿着美洲大陆摸索着南下。途中曾经因冬天的寒冷而停留相当长一段时间。此后，在春天到来之际发现了美洲南部的海峡，后来人们把这里称为麦哲伦海峡。在横渡太平洋时，麦哲伦的船队经历了严重的缺少食物和淡水的困难，一些丧失希望的人曾经发动反对麦哲伦的叛乱，叛乱的首领被麦哲伦抛在途中的荒岛上。1521年3月，终于到达了吕宋（菲律宾）群岛。麦哲伦的船队在这里得到了补充。麦哲伦在干涉岛上内部战争时，被当地的土著人杀死。后来船队沿着已经熟悉的航路进入印度洋，再沿着葡萄牙人发现的航路返回西班牙。当1522年9月船队返回西班牙时，水手们惊奇地发现所使用的日历少了一天。通过这次航行，地圆学说得到了完全的确认。所以我说的当然是真的。”郭嵩焘听完又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又是你们的总司令告诉你们的吗？”薛福成很自豪的回答：“那当然了，当年我们一同随总司令周游欧洲，海上航行没有事情的时候，总司令和我们说了很多事情，让我们都大开眼界。”说完他的神情满是想往，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令人难忘的日子。

薛福成继续说：“几百年前当时通往东方的重要商路有三条：一条在北部，经小亚细亚、黑海、里海至中亚细亚；一条在中部，从地中海东岸经两河流域至波斯湾，再从海路到东方各地；还有一条在南部，经埃及的亚历山大港到红海，再从海路到东方。我们现在走的就是这条路线。”听到这里蒋益澧突然问：“我们登岸到亚历山大港有多长的路？”薛福成回答：“大约300里，就是一百多公里。”蒋益澧微微一笑，“我看欧洲人笨得很，为什么不修一条运河呢？”薛福成赞许的说：“蒋兄说的对，其实早在４千年前古埃及中王国时期（公元前20世纪初）的法老索斯特立斯的时候，就已经开凿了一条运河，它北段是利用尼罗河的支流，中段是一个大湖泊—苦湖（现在叫戈尔柯湖），埃及人只在南段开凿了一段很短的运河，由克莱斯马港（现在叫苏伊士城）通入红海。后来这条运河被废弃了。几十年前拿破仑率大军在亚历山大港登陆，他曾经计划从新开凿这条运河，他亲自带领许多工程师去寻找法老运河的遗迹，进行实地勘测。但是，他的工程师们技术实在太低，这可能是因为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他们竟说红海的水位比地中海水位高出10米，实际上地中海的水位倒比红海水位高出25厘米。因此，拿破仑的工程师们说，开凿这条运河是不可能的事！接下来，拿破仑为了争夺法国国内权力，急匆匆地撤离埃及，开凿运河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不过如今这条运河已经开工3年多了，只是进展很慢。”蒋益澧急切的问：“情况如何呢？”薛福成回答：“8年前，1854年11月，法国人勒塞普受命来到埃及，他找到开罗总督府总督赛义德，送上许多贿赂，用尽办法终于使赛义德同意开凿苏伊士运河。修建和使用苏伊士运河的特权，当然归国所有。随即，双方签订了《关于修建和使用苏伊士运河的租让合同》，其主要条款有：１．租让期99年，期满后，运河全部权力归埃及所有。２．埃及政府必须无偿提供开凿运河所成立的“国际苏伊士运河公司”所需要的所有土地。３．埃及政府必须提供必要的劳动力。４．公司有权免税进口开凿运河所需要的机器设置。５．埃及将获得纯利润的１５％。经过几年的准备，运河工程已于1859年4月破土动工，几万埃及民工在浩瀚的沙漠中已经工作了3年多了。”

薛福成接着说：“此去欧洲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郭嵩焘接着他的话问：“难道你们也要染指这条运河？”薛福成回答：“总司令曾经说过，‘未来的世界是海洋的时间，谁控制了大海谁就控制了世界。’我们当然要想办法控制这条运河。我想不用多久我们会比英国更加强大的。因为大海是我们的！”郭嵩焘听着薛福成的豪言壮语长叹一声：“朝廷说了多少年师夷长技以制夷，都是在空谈，今天听的这一番话才看希望啊。”薛福成却说：“其实，中国也有有识之士，比如曾国藩，他已经派人去美洲考察了，听说这个人叫容闳，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哦？这是真的吗？”郭嵩焘眼前一亮。

薛福成说：“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到了欧洲我再安排你们也去美洲唐城那边考察一下。不过你们就别指望你们的那个朝廷了，个人再强也无法挽回大局的，只能是一个悲剧。”郭嵩焘和蒋益澧停听了都默不作声。

曾国藩派遣考察美洲的容闳在唐城已经几个月了，原来他应该启程去美国了，但是他留了下来，因为他惊讶的在这里看到了无数他的同胞们，还有许多其他国家各种肤色的人，这些人在一起那么的团结融洽，积极的工作。他被这里积极向上的气氛所感染，被这里先进的技术所折服，被这里无数高高的烟囱所惊奇。当他看到炼钢厂那高高的炼炉，炙热通红的钢水，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激动地心情。他决定不去正在内战的美国，留在唐城继续他的考察。

但是陪伴他一起的汉斯却必须要回华盛顿了。维克斯堡战役爆发，南北双方在密西西比河大打出手了。北军正全力以赴准备夺取“南部邦联的直布罗陀。”——维克斯堡和哈得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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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决战关键

密西西比河是美国最大的河流，被称为“众河之父”，它河宽水深，有优良的航道。内战期间，南部邦联利用它运输了大量部队和军需品，成为南部军队的一条重要补给钱。1862年秋天，北方军队相继控制了孟斐斯以北密西西比河两岸的广大地区，孟斐斯以南则仍在南部军队手中。

南军在密西西比河两岸修筑了两个重要的堡垒，维克斯堡和哈得孙堡。在两个堡垒之间，紧挨着河东岸，是绵延100多英里的峭壁。南部邦联在这两个据点上沿峭壁设有坚固的工事，并配有大炮，居高临下控制着整个河面。

年初的时候，格兰特将军就着手策划攻取维克斯堡，但是到了10月他不得不交出军队指挥权，离开美国前往唐城军事学院担任教官。他把计划交给了他的接任者米德将军。

维克斯堡易守难攻，它高出水面有200英尺，由约翰·彭伯顿将军坚固设防据守，若从河上正面进攻，无疑于以卵击石。它的右侧，是丛林密布、积水很深的亚祖河谷，谷内有无数纵横交错的回流和沼泽地。格兰特起初试图从右侧进军，穿过亚祖河谷的丛林和沼泽，从侧面包围维克斯堡。但大军在河谷内根本无法运动、展开，米德将军用了一个月时间才发现，这个计划行不通。

维克斯堡的左侧是重山峻岭，但紧挨维克斯堡的地方有干燥地带，地势较为平坦。米德将军必须在维克斯堡以南沿密西西比河西岸进军，渡河进入干燥地带，绕到背后去攻打要塞才有成功的希望。

米德将军制定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作战方案，他派格里尔森上校率１万军队，长驱600英里穿过密西西比州心脏地带，沿途炸断桥梁，拆毁铁路，破坏交通。他又派薛尔曼沿田纳西州边界向南进军，吸引彭伯顿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他率主力部队则沿密西西河西岸下行，在格兰德湾以南找到一个渡口。

1862年11月3日夜，天漆黑一团，米德将军的舰队熄灭灯火，关掉引擎，悄无声息的沿河顺流而下，舰队已过大半时，要塞上的哨兵突然发现了。顿时，堡垒里枪炮齐发，弹如雨下，舰队也开足马力，急速向前行驶。那些炮艇龟背形撞角舰和装有高大烟囱的内河轮船，在大炮的火光和熊熊燃烧的棉花包照耀下，猛力冲过了那一座座炮台！密集的炮火正好穿过舰队，幸运的是，只有一艘运输船被击毁，整个舰队安然无恙。

米德将军进入干燥地带，不等待后援，大胆地带着2万人就地获取给养，奔袭维克斯堡的背面。彭伯顿领兵出来迎击，被米德将军击退。接着米德将军攻占了一个重要的铁路枢纽站，切断了彭伯顿与外部的联系。他随即又挥师追击彭伯顿。采用一系列巧妙的配合战法和运动战，一路攻袭前进，在三个星期内与敌人激战五次，占胜了兵力占优势的敌军，他拔掉了维克斯堡外围所有的据点，最后把敌军团团围困在维克斯堡内。对维克斯堡的总攻在11月29日这天开始了。海军也赶来助战，北军从水上和陆上对维克斯堡进行猛烈炮击，轰隆隆的炮声一直响彻天空，陆军却没有动静，远远的观看，炮火几乎摧毁了要塞上的所有工事，而南军只能呆在掩体里承受着那震耳的隆隆炮声。双方在维克斯堡成了胶着状态，形势对南方不利，但是北军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吃掉南军。

然而南军也不是没有任何行动的。从战争初期开始，由于北军指挥官的指挥失当，北军接连失利，首都华盛顿方面两次告急，而进攻叛军老巢里士满的北方政府军司令麦克米伦畏敌不前，贻误战机，在南方军队进攻下遭到惨败。这次南军总司令罗伯特·李趁着再次击退北军的大好时机，正大举反攻，华盛顿方面再次告急。

华盛顿总统办公室里，林肯总统忧心如焚，苦思良策，希望能扭转战局。“必须撤换麦克米伦将军！”林肯心里想。而那个麦克米伦将军，太令林肯失望了。去年他带领10万大军沿波托马克河而下，本来可以拿下叛军的首都里士满，结果怎样呢？他对南方叛军有恐惧心理，停滞不前，被叛军司令罗伯特·李打得险些全军覆没。后来，在安提塔姆溪，当罗伯特·李退却，他应当追击，但他竟按兵不动，白白把敌人放跑了“但是谁来代替他呢？”林肯又犹豫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原本有一个很好的人选，那就是米德将军，但是他现在已经顶替了格兰特将军指挥部队进攻维克斯堡，根本不可能再去指挥波托马克河军团抵挡罗伯特·李。无奈之下，他想起了一个人：哈勒克中将，格兰特将军原来的上级。虽然林肯觉得有点不满意，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起码他在密西西比的战绩还是可以嘉许的。

很快，林肯召见了哈勒克将军，林肯看了看从战地匆匆赶来的哈勒克，示意他坐下，哈勒克却站得笔直，心里想知道总统召见他到底为了什么事。“哈勒克将军，我经过认真考虑，决定任命您为波托马克河军团司令，接替麦克米伦将军的职务，您有什么想法？”一见面他就开门见山的说。

“尊敬的总统，我非常感激忽对我的器重，但您知道，我一直是麦克米伦将军的下属，现在要接替他的职务，恐怕……”。哈勒克显得有点为难。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是战争的需要。你是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官，这谁都知道，至于麦克米伦将军，他太令我失望了。他让华盛顿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威胁，白白的放过了很多机会，现在是决断的时候了。...”林肯一边说一边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步，显得有些激动。哈勒克一直认真听着总统讲话，不时点一点头。

林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以充满信任的口吻说：“你和麦克米伦完全不同，你是一位勇敢的将军，我相信你能胜任。”“我服从总统的命令，我将尽我所能去干。”哈勒克终于同意了。

林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说：“我将给你8万人，另外库奇将军指挥宾夕法尼亚州的30个民团和纽约州的19个团，和你协同作战，他听你指挥。”

“库奇是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哈勒克兴奋地说。

“当然，你们这次进攻的目标不是里士满，而是罗伯特·李，他现在正引军北上，威胁华盛顿。你们要寻找有利的战机和他的主力决战，争取彻底击垮他的军队。我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米德起身告辞了总统，然后准备去和库奇取得联系，共同研究作战计划，寻找破敌的机会。

再说南方叛军司令罗伯特·李这时正率10万北弗吉尼亚兵团大军，250门大炮，从南向北打来，一路之上战无不胜，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1862年12月1日，哈勒克和库奇在华盛顿以北200公里的小镇葛底斯堡设下埋伏，准备在这里痛击罗伯特·李的叛军。他们早已了解到罗伯特·李的军队远离南方，缺乏给养，华盛顿北部的重镇费城有北方军队的军需仓库，还有大量的食品，是罗伯特·李进攻的首要目标，而葛底斯堡是通往费城的必经之地。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严阵待，等着敌人进入伏击圈。大约在第二天上午9点钟，侦察兵忽然来报告：前方不远发现敌人一支部队。

“有多少人？骑兵还是步兵？”哈勒克问。

“大约3000人，主要是步兵，有少量骑兵，还带着几门大炮。”

此时，南方军队还没发现哈勒克的部队。正向葛底斯堡进发。突然一阵巨响，埋伏在山边的北方军大炮开火了，紧接着雨点般的子弹向南军射来，转眼之间，南军被打得人仰马翻，一部分残兵丢下枪支，没命奔逃。

原来，这支部队是罗伯特·李的先头部队，此时，他离葛底斯堡还有10公里。因为一路上北军一见南军都是望风而逃，南军相当的轻敌，罗伯特·李根本没把哈勒克部队放在眼里，骑在马上悠闲地欣赏自然美景。其实他心里还是很着急的，自己深入敌后，缺乏补给，更重要的是如今北军主力正在全力攻打维克斯堡，如果维克斯堡被北军攻克，那么南军将被南北分割，自己将陷入北军的包围。他正在思考着，忽然，前方传来隆隆的大炮声，他连忙举起望远镜，只见前面山林中开起团团硝烟，他知道遇上了敌人，暂时将问题放在一边，立即督促部队加速前进。

罗伯特·李命令1.5万名士兵猛攻北军左翼。南方军队在炮火配合下，在一片呐喊和马蹄声中猛冲过来。指挥左翼北军的库奇立即命令20门重炮对准扑过来的骑兵轰击，一匹匹战马嘶叫着摔到在地，后边冲过的骑兵又践踏着摔倒在地的南军士兵。南军阵地上血肉横飞，一片混乱。1.5万人顷刻间死伤过半，罗伯特·李眼看情形对自己不利，只好下令撤退。

第二天清晨，罗伯特·李首先集中自己的大炮猛烈轰击库奇的阵地，又发起了两次冲锋，但是很快就被库奇击退。北军正准备反击南军的又一次进攻，却半天不见敌人的动静，只见不远处山林中有军旗飘动，库奇估计罗伯特·李正在组织更大规模的进攻。但这次他错了，罗伯特·李其实是声东击西，早把主力部队悄悄运动到北军右翼，出奇不意地向那里的北军发动了攻击。双方在右翼展开了激战，北军凭借地形有利打退了敌人的多次进攻，战场上到处都是南军的尸体，而北军也伤亡惨重。

罗伯特·李从未遇见如此顽强的对手，进攻接连受挫，使他以前的傲慢自大全消失无踪，他怒气冲天，在经过准备之后命令200多门大炮同时向右翼的北军开火，炮弹像冰雹一样落在联邦军的阵地上，山上的石头被炮火击中，掀了起来，呼啸着向空中飞去。紧接着5000骑兵像一阵狂风一样刮向北军阵地，骑兵的后面是3万多步兵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双方在阵地前进入肉搏战，喊杀声使大地都震颤起来。到下午3点钟，南军突破了北军的右翼阵地，但也负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不管怎样终于夺取了北军的阵地，罗伯特·李这时才稍感轻松一些。

夜幕渐渐降临了，战场上一片沉静，经过两天激战的南军士兵疲倦不堪，尽管山上蚊虫成群，他们还是很快睡着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他们突然被一阵喊杀声惊醒，朦朦胧胧中只见山上到处都是火光，北方军队已经冲上了阵地，许多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永远躺在了地上。原来，哈勒克抓住罗伯特·李一惯轻敌的毛病，决定趁其不备，半夜偷袭，南北两军在阵地上再次展开了争夺。最后北军终于重新夺回了白天失去的阵地。

12月4日，罗伯特·李急躁起来，连续两天遭受沉重打击，对于他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事，而且南军的给养，弹药都急需补充，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必须尽快击溃哈勒克和库奇，然后就可以挥师费城，在那里可以得到军需品，还能让疲惫的部队休整几天。他决定孤注一掷，继续猛攻北军，这一天的战斗空前激烈，阵地几次易手，战马和士兵的尸体满山都是，山间小溪都被鲜血染红了。战斗一直持续到当晚10点钟，南军再次占领了阵地。此时，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无力再战。这个时候就只能看谁的意志力更坚强了。

当夜罗伯特·李采取了一个相当大胆的战术，他让托马斯·杰克逊将军率1万骑兵连夜奔袭费城，攻击北军的大后方。让博雷加德将军在北军左翼正面佯攻，自己亲自指挥部队于黎明时分从侧翼主攻。［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12月5日，南军终于开始溃败，战线完全崩溃，南军原本可以扩大战果，但是部队太疲劳，罗伯特·李放弃了追击。部队向费城进发，准备在那里休整。12月9日，罗伯特·李的部队轻松的拿下了费城，他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此战双方都损失惨重，罗伯特·李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是惨胜。南方军队伤亡近3万人，北方军队也死伤2.3万人。南军的伤亡要超过北军。

然而，好运没能一直伴随着南军，轰隆隆的炮声一直响了十几天没有停歇，要塞上在没有一处完整的工事。守军与外界的联系也被中断，开始断粮，不得不以蛇和老鼠充饥。

12月12日，彭伯顿派人打着白旗出来，要求举行谈判。12月14日，彰伯顿交出了他的军队和“南部邦联的直布罗陀。”米德将军俘虏敌军2.9万人，是内战开战以来北军俘虏人数最多的一次。

在费城休整的北弗吉尼亚兵团正准备向华盛顿进发，突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乱作一团。罗伯特·李担心兵团深陷敌后与后方失去联系会导致全军覆灭，现在趁着波托马克河军团兵败混乱的时机赶紧撤退。虽然维克斯堡已经失守，但是哈得孙堡如今还在南军的手中，这是北弗吉尼亚兵团唯一的机会了。

于是罗伯特·李率军连夜南退，回师哈得孙堡。库奇和哈勒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走罗伯特·李呢？他们不停的骚扰追击罗伯特·李，弄的罗伯特·李防不胜防。当罗伯特·李退到哈得孙堡的时候，北弗吉尼亚兵团又伤亡了近一万人。不过好在逃过了全军覆灭的厄运，也稳住了孟斐斯以南的南军防线，但是总的形势对南军依然不利。

然而北方此时后院起火，华盛顿掀起了一片反对林肯的声音。原来有人在议会和民众间公开的批评林肯起草并签订的《解放黑奴宣言》草案。批评者说，林肯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解放黑奴只是为了能够打败南方而已，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北方联盟的三个州蓄奴依然合法，那里的黑奴仍然没有被解放。有议员在议会公开了林肯与密苏里州，肯塔基州秘密会谈的备忘录附件，里面清晰的显示了政府与这两个州的秘密交易。州政府拥护中央政府，而中央政府保留各州的奴隶制度。还有一名议员公开了林肯和议员格利雷的私人信件，信中林肯对格利雷说：‘如果蓄奴能够统一，我将蓄奴，如果废奴能够统一，我将废奴，如果一部分蓄奴能够统一，我就保留一部分蓄奴。’更有人嘲笑林肯，南方统帅罗伯特·李将军家中没有一个奴隶，可是北方总统的妻子家中却有成群的奴隶，这简直是对《解放黑奴宣言》最大的讽刺。

华盛顿街头已经有人撕毁破坏解放黑奴的宣传画，宣传画的内容是一名黑奴跪着亲吻总统林肯的手，人们可以看见林肯的头被人用红色油漆画上了大叉。有愤怒的黑人在黑人领袖的带领下在白宫和议会大厦门前抗议，军警用暴力驱散他们逮捕了很多人，还发生了流血事件。事态一片混乱。当然这又是汉斯的杰作。

7年前，汉斯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律师，可是他在加利弗尼亚遇见了李健，那时汉斯就感到李健的不同凡响，折服于李健的高瞻远瞩，他拒绝了李健给的丰厚的薪金，决心跟随李健。因为他预感这个中国人会给他做大事的机会。雄心壮志的汉斯是有远见的，7年过去了，他现在已经成为南北双方炙手可热的人物，在整个加勒比海他控制了所有的走私活动，几乎所有的海盗都要听他的号令；在整个美洲他是最大的军火商人，可以直接影响战争的走向；在南方他输入军火，输出棉花和农产品，几乎控制了南方的经济；在北方他可以把美国政坛搞得翻天覆地，令的美国总统都狼狈不堪。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他俨然成了美国南北决战的转折和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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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天皇养子

12月2日，丁汝昌率三艘军舰天龙号，天虎号，天牛号终于抵达了江户海面。同时抵达的还有英国的两艘军舰，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报复日本在江户对外国人的袭击。英国人派人联系丁汝昌希望能够联手合作，丁汝昌婉言拒绝了。英国人在中国贩卖鸦片，杀人放火，丁汝昌当然不会同意了。

当晚，有消息传来，长州藩的尊攘派十几天前突然炮击了通过日本下关海峡的美国商船，后来又炮击了法国，英国和荷兰军舰，全国尊攘派闻之非常振奋。美国军舰已经前去报复，撞沉了长州藩的三艘船只，并猛烈轰击了长州藩的炮台；法国军舰也已经到达报复，大约250名法军登陆，占领了长州的前田等炮台，并放火焚烧了民宅。于是英国军舰起锚转向前往下关海峡。

尊王攘夷运动在长州、土佐和萨摩等西南诸藩发展迅速，尊攘派的势力也是最大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些藩的大名长期遭到幕府的排挤，与幕府的矛盾比较大，他们希望借助尊王攘夷运动扩大自己在日本政治中的影响力，故此对尊攘派采取支持的态度。如今幕府和天皇都已经宣布攘夷，使得尊王攘夷运动在全国声势浩大。

由于长州藩藩兵无法抵挡法军的进攻，长州大名毛利只得起用著名尊攘派领袖高杉晋作，让他领人驻守下关。高杉晋作认为要抵挡外敌入侵，不能只靠武士，必须要发动普通民众全体参与。他接受大名的任命后，从下级武士、农民和市民中挑选了一些勇敢有志之士，组建了一支新式军队，名为“奇兵队”，其中绝大部分人是农民和市民。奇兵队作战勇敢，很快击退了法军。消息传出，日本全国群情激愤，各地尊攘派纷纷来到下关，参加对外国船只的袭击。天皇也宣布将于阳历新年前前往长州亲征攘夷。尊王攘夷运动进入鼎盛时期。

在江户的中国舰队先是派人和幕府将军德川庆喜联系，要求谈判处理威龙商号被强砸，人员被杀一事。可是德川庆喜派人回话，如今日本是天皇说了算，应该找天皇而不是他。明显的是在推卸责任。于是丁汝昌又派人前往京都联络天皇，但是天皇的态度强硬，没有给任何的答复，只是要求中国军舰立即撤出江户海面。

丁汝昌忍无可忍，终于命令军舰炮轰江户城，三艘军舰的双联装210mm主炮发出的炮弹有近200公斤重，落入江户城爆炸的威力是可以想象的，成片的房屋被炸毁震塌，还引发了大火，烧毁了上千间房屋，江户城一片火海。拱卫江户的炮台开炮还击，但是他们的射程远没有天龙号，天虎号，天牛号的远，没有多久炮台就被军舰上的大炮击毁，最后丁汝昌还派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登陆占领了炮台。幕府无计可施，只能天天承受着海面上飞来的炮弹，不得已只能挂着白旗派人出来要求谈判。丁汝昌根本不吃着一套，对来人说：“不是只有你们的天皇才有权决定谈判吗？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叫你们的天皇派人来谈判，不然我将继续炮轰江户。”说完这些就命人直接把来谈判的人扔进了江户湾的大海里。

停止炮轰的三天后，果然日本天皇派人到达江户谈判。丁汝昌在天龙号上接见了他。丁汝昌还是一身白色的海军将军服，锃亮的黄色铜衣扣，黑色长筒皮靴，带着军帽，上面有一个闪亮红色五角星。当他慢悠悠的踱进天龙号的小会议厅时，看见了已经等候多时的谈判使者，来人是一位年纪很轻的年轻人，穿着华丽的和服，气定神闲，像是一位贵族。陪同一旁的是一位30岁样子的官员，留着络腮胡子，不过样子到很和气。他们见到丁汝昌都闪出一股想望的眼神。

丁汝昌也不理会他们，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位年轻人连忙起身和身旁的官员一起鞠躬问候。丁汝昌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没有回应，抓起白手套扬了一扬，意思让他们坐下说话。那年轻人就做了回去，身边的官员用僵硬的中国话说：“将军阁下，我们是天皇派来的谈判使节，我叫大鸟圭介，在工部任职。我身旁的这位是天皇的儿子，天皇派皇子亲自来足见对您的重视，我们希望贵方能够停止炮击，退出江户。”

丁汝昌听完，心里想着的却是总司令李健曾经向他说过的话，李健曾经向他提过，日本天皇有一个儿子，年纪很轻，可是很有远见和魄力。丁汝昌不由得观察起这位年轻皇子来，见他眉宇之间流露出同龄人没有的稳重和果敢。丁汝昌这么一看就是许久，弄得两个日本人不明所以，年轻人说了一句话，大鸟圭介翻译：“将军阁下我们有什么不妥吗？”丁汝昌收回了思索，笑呵呵的说：“大鸟圭介，你好像搞错了，是你们砸毁并且放火烧了江户的威龙商号，还杀了我们的人，我们来和你们谈判，可是你们谁都不理我们，还威胁我们，开炮攻击我们。如今听你的口气倒是我们无理取闹一般。”说到这里突然丁汝昌猛拍桌子，一改笑容，严厉的说：“告诉你们，最好说话客气一点，不然我可不管什么皇子不皇子的，还是一样都给扔进海里喂鱼。”丁汝昌如此的态度令得大鸟圭介有点恐慌，又是鞠躬又是赔礼。此时那位年轻人转身痛斥大鸟圭介，大鸟圭介又是不停说：“嗨，嗨！”不停的鞠躬。然后大鸟圭介重新替年轻人翻译：“将军阁下，我知道中国人是礼仪之邦，我很仰慕中国的文化，可是您对待客人的态度很令我失望。中国人讲究以德服人，以礼待人...”

丁汝昌听到一半就放声大笑打断了大鸟圭介的说话，他说：“少在我面前放屁，我自小就是孤儿，没有读过几天书，你也别和我来这一套，我唯一的老师就是我们的总司令，直说了好了，他对日本的印象不太好，我也受了感染，他和我说过只有对着人才可以谈道德谈礼仪，和你们吗？我们还是少废话的好，谈谈条件吧？”

大鸟圭介再次翻译年轻人的话：“那么，您要什么条件呢？”

丁汝昌说：“很简单，首先，我们要和美国英国一样在日本享受他们所享有的一切特权，例如开放港口，自由通商，降低关税，提供过境船只补给。”

年轻人坚定地回答：“您知道吗？日本正在考虑取消他们的特权，中止与他们的协定，我们正在和他们战斗！”

“哈哈！那就等你们打败了他们再说好了。”丁汝昌顽皮的向前凑了凑身体又说：“你认为你们能打败他们吗？”

年轻人听了大鸟圭介的翻译后神色有些愤怒，但也无可奈何。接着问丁汝昌：“你们还有什么条件？”

“第二，你们要赔偿威龙商号的一切损失，承担死者的赔偿，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年轻人回答：“这个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们。你们还有要求吗？”

“这样最好了，第三，我们要求赔偿军费，我们大老远的跑来，你们必须承担这笔费用。”

“多少？”年轻人的语气很愤怒。“200万两白银。”丁汝昌伸出两个手指。

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通话，丁汝昌身边的翻译马上翻译给丁汝昌听，原来都是痛骂丁汝昌的话，还说江户城现在还有千多户百姓无家可归，一旁的大鸟圭介则不停的规劝那位年轻的皇子。丁汝昌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他在那里发火。等年轻人说的差不多了，丁汝昌对着年轻人用嘲讽的口气说：“早说过了，和你们没有什么礼仪可讲，你的态度根本不配和我说什么礼仪，我看你也做不了主，你的天皇爸爸也是一样做不了主，还是回去问问德川庆喜吧，再给你们三天时间，有了答复再来见我。现在，你们给我滚吧！”

说完了一摆手，外间的士兵冲了进来连推带踢得将他们给哄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丁汝昌时不时的命人向江户城放上一炮。这炮声就像是催命的符咒，弄得江户城惶惶不可终日。终于第三天一早，年轻人和大鸟圭介又来了，这次那个年轻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族傲慢态度收敛了不少。很顺从的同意了所有的条件，只是军费一项降低为一百万两白银，丁汝昌表示同意。走的时候还恭顺的向丁汝昌鞠躬行礼。丁汝昌说：“真的像总司令说的那样，日本人只有在强大面前才懂得恭顺。”

隔天，幕府也派人和年轻人一起到天龙号上面正式签订条约。条约的名字叫《中日江户条约》。

几乎与此同时，幕府突然和其他国家都开始停火并商谈签订条约事宜，准备赔偿军费。丁汝昌回想起那年轻皇子和幕府代表签订条约时似乎行色匆匆，总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没几天传来消息，幕府在京都发动了兵变驱赶尊攘派在京都的势力。原来，自从天皇宣布将前往长州亲征攘夷后。尊攘派准备趁机倒幕。尊攘派秘密的将这件事情通知了天皇，希望能够得到天皇的支持。但孝明天皇经过权衡之后，把尊攘派的计划泄密给了幕府的德川庆喜。于是德川庆喜果断地和各国妥协，在京都先发制人发动兵变。并且将很多支持尊王攘夷运动的公卿和长州大名毛利父子免职。那些尊攘派的领袖们各自出走，比如高杉晋作逃往长州藩，而西乡隆盛等人则退往萨摩藩，大江卓等人则退往土佐，木户孝允寿人等人退回安艺藩等待时机。幕府重点缉拿的杀人凶手大文保利通下落不明。

丁汝昌在请示了李健之后没有回国，而是继续留在日本处理条约善后和观察日本政局的动向。而其他的国家，例如英国，法国都得到了幕府赔偿损失的许诺，相继罢兵停战，日本列岛又安静了下来。只是平静之下仍然暗流涌动，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没有几天那位年轻的皇子又来了，不过这次他带来的随从除了大鸟圭介还有另外两个人。

丁汝昌忍住好奇，装做一幅不耐烦的样子接见了他们。大鸟圭介介绍那两位之中较年轻的一个名叫陆奥宗光，父亲伊达宗广为济州藩士，他在江户求学，是个学生，刚从京都回来。丁汝昌一听是刚刚从京都回来的，猜想他一定是一名狂热的尊攘派成员。但是看他瘦瘦的身材，文质彬彬的样子，很难和狂热分子挂上钩。另外一个，竟然由那位皇子亲自介绍，皇子以尊敬的态度郑重介绍，他就是长州藩尊攘派的另一位领袖人物大文保利通。那位被称作大文保利通的人点头应允，向丁汝昌鞠了一躬。丁汝昌不由得上下打量，看样子大约30多岁，样子很温和，留着胡须，穿着灰布的和服很简朴，不过腰中佩戴的短剑使他平凡之中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英气。

丁汝昌出身草莽，很年轻就上了战场，最欣赏壮士英雄，他颇为赏识的向大文保利通笑了一笑，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文保利通则毕恭毕敬的鞠躬还礼。

丁汝昌招待众人坐下，问皇子这次来有何目的？是不是来缴纳拖欠的军费？皇子显得窘迫，只说会尽快督促幕府如数缴纳。然后他礼貌的称赞了丁汝昌一番，这才进入正题，谨慎的说：“我建议在江户设立海军操练所，训练海军人才，天皇已经批准了多时。只是我们很难找到合格的教官还有优良的操练器材。所以这次冒昧的前来请教，希望贵方能够给予帮助。”丁汝昌问：“为什么不找美国人或者英国人？”皇子回答：“我不隐瞒您，我们找过他们，但是我们不相信白人，他们都很奸诈，拿了我们很高的佣金，却不尽心办事，所以他们都被辞退了。我们很崇尚中土的强大，希望能够和贵国合作。”丁汝昌心里明白，不能用洋人的原因是因为如今日本国内的形势不允许，他也不揭穿，客气的拒绝：“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而已，不过我可以向我们的总司令转达你的要求，不过我对这件事情不抱什么希望。”皇子心里马上反应过来，难道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的总司令对日本的印象不好，这是为什么呢？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只是皱了一皱眉毛。然后又微笑着再次鞠躬：“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丁将军了。我可以让大鸟圭介和陆奥宗光跟您回中国负责商谈这件事情。陆奥宗光很希望能去中国看看。不过除了这个我私人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丁将军务必答应。”

丁汝昌心道，怪不得这个皇子今天这么客气，原来有这么多事情请我帮忙。他礼貌的问：“什么事情呢？”“这位大文保利通的事情我想丁将军一定是知道的，他现在正被幕府通缉，没有人可以保护他，我将他的真实姓名告诉将军，就是因为我认为绝不可以欺骗将军您，我希望丁将军可以带他去中国，暂时躲避幕府的通缉。我信任您，也只有将军您才可以安全的带他离开日本。”说实话，皇子的几句话说的丁汝昌颇为顺心，他犹豫了一下：“这个嘛...”没有想到皇子一见丁汝昌犹豫不决，马上起座俯身跪倒在地上，深深的一鞠到底，激动的说：“大文保利通是勇敢的人，他原本不愿意离开日本，可是他是大和民族的勇士，日本的希望，我不愿他在日本遭受危险。所以我以私人的身份恳请您帮我这个忙。”丁汝昌看到这样的情况，自己颇为感动，一下子生出许多好感，开始喜欢这个皇子了。他伸出双手将皇子扶起，说：“我答应殿下。”皇子兴奋的再次鞠躬致谢。

几个日本人又说了些感谢的话，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不久就告辞离开，陆奥宗光和大文保利通留在了天龙号上。丁汝昌叫人安排他们在舰上参观，并且住下。

大文保利通和陆奥宗光参观了军舰之后，大为赞叹。丁汝昌告诉他们这是唐城建造的军舰，不过现在台湾，海南还有广州也有这样的建造能力了。大文保利通表示到了中国一定要见见总司令李健这位传奇式的人物。并且好好的学习，要让日本也强大起来。

这让丁汝昌想起那个颇有好感的皇子，突然意识到，还不知道皇子的姓名，于是找了一个机会寻问陆奥宗光，陆奥宗光告诉丁汝昌，这个皇子名字叫小松宫，是孝仁天皇养子，是个很有远见和作为的人。丁汝昌大感疑惑，总司令说的皇子好像不是养子哦，他说的他说的那个皇子将来可是要做天皇的，如今应该是太子才对。不过他很赞同陆奥宗光对小松宫的评价，这个皇子年纪很轻，但是却知道建立海军操练所培养海军人才，由此可见他极有远见。对待人才他又极尽爱护，显得有情有义，让人心生感动。此人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又过了几天，丁汝昌决定离开日本回国，通知了大鸟圭介，他也来到天龙号。他替小松宫赠送了很多礼物给丁汝昌表示感谢，听说丁汝昌还没有婚嫁，于是礼物中还有一名美丽的侍女。丁汝昌又感叹小松宫的细心，真是事无巨细都洞察秋毫。他收了礼物带着舰队和三个日本人起锚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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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波兰起义

薛福成带着庞大的外交使团在埃及克莱斯马港登陆，礼节性的拜访了埃及总督，然后很快的组成驼队穿越沙漠前往亚历山大港。由于唐城的商船未到，他们在亚历山大港耽搁了几天。不过好在在圣诞节前，他们顺利的搭上唐城的商船到达意大利的热那亚港。

经过几日的旅行，在都灵他又一次见到了意大利首相加富尔和唐城商务总代表玛丽安妮。加富尔一直忙注于意大利迁都罗马的事宜，还要和国内顽固的贵族们斗争，另外一方面他还要和法国人周旋，早先答应割让萨伏伊和尼斯两个地方以换取法国的支持，现在两个国家正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而玛丽安妮变得更加的成熟和自信，她将唐城的生意拓展到整个欧洲，现在她不仅仅只是代理可口可乐的销售，更是代理唐城全部的商业销售。她的表现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唐城总管托雷斯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年轻的女人，他在唐城生产出来的东西现在全靠这个女人来帮他推销。由于商业上的关系玛丽安妮和欧洲各国上层社会关系非常的融洽。她常用她那非凡的社交手段周旋于各国政要王公贵族的妻子儿女之间，然后再取得销售合同。这令她的销售活动获益匪浅，比如现在欧洲贵族和有钱人最流行的休闲运动就是骑着唐城出产的李健牌自行车，嚼着唐城出产的口香糖，在乡间漫游。

由于她有这方面的优势，薛福成选择了由玛丽安妮代为引见意大利国王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当然李健认为他这是有私心的，因为李健知道他对玛丽安妮颇有好感。

和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见面会谈，更进一步确定了和意大利的联盟关系，双方初定了很多商业和军事上的合作。主要是唐城为意大利提供军事技术还有资金上的支援，意大利则对唐城进一步开放国内市场，并帮助唐城进一步拓展唐城在欧洲的影响力。在这方面，加里波第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他一回到意大利就开始到处游说，并亲自前往意大利南部巡游演说。使得薛福成在意大利各地都受到热烈的欢迎，和意大利政府的谈判也出奇的顺利。

接着他们在都灵过圣诞节，平安夜的傍晚，人们都安静的前往附近的教堂作祷告，听牧师传道，齐唱宗教歌曲。薛福成带着郭嵩焘和蒋益澧也一起凑热闹，然后几个人一起参加了国王举办的舞会。郭嵩焘和蒋益澧算是大开了眼界，就像刘姥姥入了大观园一般。各式各样的人穿着礼服盛装来回的穿梭，还有那些精致的蛋糕点心，花色品味各异的酒水饮料，最令他们高兴的是终于吃到了薛福成说过的各种水果口味的冰激凌。不过舞会上他们最为惊奇的是薛福成的舞技非凡，薛福成很有绅士风度的邀请玛丽安妮跳了第一只舞，玛丽安妮欣然接受，两个人偏偏起舞引得众人瞩目。之后，国王和首相用最尊贵的礼仪，向大家介绍了薛福成。舞会过后，蒋益澧小心的问薛福成，希望他能过教他学习跳舞，薛福成很高兴的答应了。还说如果他没有时间的话，玛丽安妮也可以做他的老师。

在都灵度过了圣诞节，薛福成收到了普鲁士王国首相俾斯麦的邀请访问公文还有访问计划日程表。于是他和加富尔在玛丽安妮的陪同下一齐前往柏林。

当他们进入普鲁士以南的巴伐利亚王国阿尔高（Allgäu）地区，积雪渐渐变大，到处是白雪皑皑，远处山上堆满了白雪，路旁高大的松树压着厚厚的白雪，偶尔一见的农舍也被积雪隐藏，唯有屋顶的炊烟显示她的位置。积雪覆盖了道路，行进速度不得不放慢。薛福成也不着急，和玛丽安妮一起呆在温暖的马车厢里一边聊天，一边欣赏车外迷人的雪景。两个人愉快地交谈，不时地传出他们的笑声。

玛丽安妮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国年轻外交官，眼中不时地流露出爱慕的眼神。想起几年前在意大利通过好朋友妮娜认识了李健还有他的助手之一薛福成，那时李健由于不放心一个年轻的女人打理可口可乐的生意，专门安排薛福成帮助她，自那时两个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她被薛福成渊博的知识，风趣的谈吐所着迷。特别是这位英俊的年轻人来自中国那个谜一样的古老国度，更让他身上散发着诱人的异国情调。可是时间不长薛福成就随李健一起去了意大利南部打仗，之后又很快的回中国，两个人很少再有联系。没有想到2年多过去了，他如今成了独当一面的外交官，比以前更成熟富有魅力。想起圣诞节舞会上，薛福成有力的臂膀搂着自己的腰，迷人的目光一刻没有离开自己的眼睛，不知不觉中脸颊红晕了，热热的。

薛福成看着玛丽安妮粉红的脸颊，心里是那么的陶醉。当年在意大利认识了20岁不到的玛丽安妮，她是一个外表普通的平常女孩，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但是在相处了一段日子以后，他发觉玛丽安妮的性格是那么热情开朗，性情却细腻温柔，感情单纯但做事果断精明。处处散发着不同一般的吸引力。特别是那因为害羞而红晕的脸颊配上妩媚的笑容，一边微微上翘的嘴唇，更是有一番特别的美丽。

如此的良辰美景，配上佳人眼前，两个人都沉浸其中，互相注视着对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心在交流。

突然，有人骑马上来敲了敲车窗，打断了两个人默契的传神。原来是一名薛福成的贴身随从，薛福成摇下车窗，随从递进一份电报，然后离开。薛福成打开了电报，等他看完了电报的内容，惊讶的张大了嘴。连玛丽安妮都感到很奇怪。她问薛福成为什么而惊讶。

薛福成回答：“我是在惊讶我们的总司令李健那惊人的预知力。他竟然在半年前就知道波兰会爆发农民起义。”玛丽安妮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吗？半年前他还身在中国呢！是你夸大其词了吧。”“真的，在中国的时候，出发之前他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到了意大利才能拆开来观看，我在热那亚的时候已经看过这封信了，信中明确无误的说，波兰即将爆发农民起义反抗俄国沙皇的统治。”玛丽安妮又问：“那这事情是真的了，那封电报是不是说波兰已经爆发起义了。”薛福成凝重的说：“是的。完全正确。”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玛丽安妮打破了沉默，风趣地说：“我们不要再想这是为什么了，李健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幸运的是他是我们的领导者。”薛福成说：“是的，我们真的很幸运，能有这样的人来领导我们。回想我和大哥在上海街头巧遇总司令，这可能都是冥冥之中上苍的安排。”说完薛福成拿出李健给他的信递给玛丽安妮，“总司令信中交代，如果如他所说波兰爆发起义，他要你配合我利用波兰起义的事情搞乱欧洲各国，然他们相互顾及，放弃对中国的干涉，争取时间。进一步让他们承认我们新政府的合法地位。”玛丽安妮不解的问：“那我该怎么做呢？”薛福成呵呵地笑了，“你看了信就明白了。”玛丽安妮打开信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了，也笑了，“真的很简单，我一定会配合你的行动的。只是...”她扭捏着不愿意再说下去。薛福成紧张的问：“只是什么？你说嘛！”玛丽安妮一仰头，勇敢的说：“只是不能陪你去柏林了。”玛丽安妮这样说反倒使薛福成很不好意思，像一个孩子似的害羞起来，低声说：“我会在柏林等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法国巴黎。”玛丽安妮微笑着说：“你可不能骗人哦。”两人相视而笑，薛福成大胆的坐到玛丽安妮身边，而玛丽安妮则紧紧地挽着薛福成的臂膀。

玛丽安妮轻声问薛福成：“波兰起义的情况如何？”薛福成回答：“电报中没有详细的报告，直说起义已经在华沙爆发，不过根据总司令的说法，起义很快会传播到波兰全境，俄国的镇压也会失败。总司令还说，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必然会很快的找到解决波兰问题的办法，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等我们一到奥格斯堡（Augsburg），我们就马上了解情况，分头行动。你久在欧洲，先给我说说俄国的情况。”

玛丽安妮思考了一下，回答薛福成：“我曾经在巴黎见过俄国玛利亚·亚历山德罗芙娜皇后和沙皇的弟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却没有见过沙皇本人。听他弟弟说，亚历山大二世作为俄国的接班人从小就接受内容十分广泛的严格教育并参与政事，1855年正式登基加冕。康斯坦丁是个很开明的人，他相当支持哥哥执政后解放农奴的举动。不过据我的了解，亚历山大二世既不是狂热的顽固派，也不是鲜明的自由派。在即位后，虽然响应社会要求言论自由的呼声，表现的相当开明。对内政策采取了很多新方针:比如取消1848年以来对大学的一些限制；自由颁发护照、设立公司；协助俄国公民加强对外贸易联系、借鉴西方先进科技成果；对幸存的十二月党人等政治犯实行大赦，其中有9000人重获自由。并且任用大批自由派的人进入政府要害部门工作，比如内务大臣斯·斯·兰斯科伊年轻时参加过十二月党人组织，还有农民事务总委员会主席恩·阿·米留金，就是他主持制定并执行解放农奴政策。新政策纲领主张保留贵族私产，允许农民赎地为私有，取消地主世袭领地政权，农民取得公民权利，大地主经济和小农经济并存。但是改革并没有完全的成功，沙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克里米亚战争俄国失败后，危机重重，他更关心俄国能在迎接西欧现代化潮流冲击中重新找回俄国昔日的尊严和辉煌。他真正关心的是俄国军事力量和外交地位，而对国内问题缺乏激情和热心。而且他拒绝立宪和实行自由主义制度，绝对的相信王权至上。农奴们对份地减少、义务增加、赎金过重大为不满。即使这样，也不是所有的农奴都获得解放，比如俄国控制下的波兰，一直以来也没有迹象显示会在波兰实施农奴解放政策，反倒是变本加厉对波兰的农奴压榨的更厉害了，所以这次华沙起义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薛福成细细的听着玛丽安妮的讲解，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玛丽安妮说完后见薛福成依然在凝思苦想，开导他说：“别想了，等到了奥格斯堡我们才能有更清晰的报告，现在多想也是白费。”薛福成笑了，“是啊，现在多想也是无用，不如和你一起欣赏车外这美丽的景色。我之前听总司令说巴伐利亚的山林湖泊是最美丽的，特别是荷恩施万高（Schwangau）地区。福森（Füssen）那里的天鹅城堡更是美丽。总司令说Schwan在德语中就是天鹅的意思。”“哦？我不知道总司令竟然连这个也知道。”“那当然，总司令什么都知道，他就像基督教中的先知，能够洞察未来。他还和我提过巴伐利亚王国的太子威廉·路德维希，说他是一个神话般浪漫的人物，以后他登基做了国王，在巴伐利亚的百姓心目中他会成为童话国度中的国王，还开玩笑的说以后他会在福森修建一座童话般的城堡，这样才能配合他童话国王的称号。并预言那是一座新天鹅城堡，城堡里到处可见美丽圣洁的天鹅。他描述城堡依山傍水，云雾环绕，仿佛是悬立在山谷怀抱之中，红色的正门，高高的白色塔楼，尖尖的绿色圆顶。如果在冬天，城堡被白雪覆盖，就成了一座雪白色的城堡。也许真的只有童话中才有这样的城堡。说的好像亲眼见过一般。”薛福成望着车外遥远的雪山，缓缓道来，仿佛自己也置身其中。

玛丽安妮几乎听的入神，又问：“妮娜从未和我讲到过他的这么多预言，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我，我现在甚至有一个念头，就是帮李健出一本个人的神奇自传。看得出他也是一个爱梦想的人，真没有想到李健竟然对童话这么着迷。”“呵呵，总司令虽然说路德维希有着丰富细腻的感情，但是他又说路德维希同时也是一位负责人的明智君主。这一点可能和我们的总司令是一样的，我想这也许是总司令推崇他的原因吧。你知道吗？他还夸奖过另外一个人，说威廉·路德维希有一个堂姐，就是现在奥匈帝国的皇后茜茜公主。说这位巴伐利亚的公主也是传奇般的美丽女人，同时是路德维希的好朋友。感觉总司令很喜欢这位公主。”“那他是见过茜茜公主哦。”“我也这样问过他，但他说虽然当年一直在欧洲经商，但是没有机会见过她。也没有见过太子路德维希。”玛丽安妮颇自豪的说：“我在维也纳见过茜茜公主，她的确是一位美丽动人感染力极强的公主，我很荣幸的受邀参加了她和奥匈帝国皇帝的婚礼，喜筵上的可口可乐全是我提供的。她和我很要好的，下次再见到她我一定要告诉她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非常仰慕他的人。在慕尼黑（münchen）我见过路德维希太子和他的父母，马克西米连二世国王和玛丽公主。正如总司令所说路德维希太子是一个高大英俊极富浪漫的人。”薛福成惋惜的说：“如果这次我能见到总司令说起的这两个人就好了。”“那不一定哦，这里离福森（Füssen）很近的。不如我们去那里吧，说不定你可以在那里见到他们，路德维希常常出入那里的山谷森林。最起码你可以看到那里的美丽景色，冬天的雪景就更美了。真的就像总司令说的那样仿佛身在童话的世界之中。”薛福成摇摇头“那里有时间啊，我的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去奥格斯堡。”玛丽安妮赞赏的说：“我最喜欢你做事认真的样子了。不过我真的很向往那样的生活哩。”两个人一路交谈着继续向奥格斯堡前进。

一天后，他们到了奥格斯堡，有人带来了更详细的资料，华沙的起义迅速的在波兰全境得到响应，并且波及到立陶宛，爱沙尼亚等周边小国。沙皇在当地的驻军前往镇压被打的大败。在华沙成立了波兰新政府，宣布脱离沙皇的殖民统治。亚历山大二世担心起义会蔓延到俄国境内，已经任命了米留金做统帅，计划派重兵镇压。如今欧洲各国都很关注这件事情，法国皇帝拿破仑二世支持华沙起义，英国首相帕麦斯顿也表示支持波兰起义，普鲁士首相俾斯麦也有意支持，他们都希望利用这件事情来削弱俄国，俄国现在正展开外交攻势，希望与波兰交界的普鲁士能够站在俄国一边，听说普鲁士首相正准备出访俄国。

当夜，薛福成和玛丽安妮商量了对策，两人分头行动。薛福成连夜向北赶往柏林按原计划和普鲁士首相俾斯麦见面。玛丽安妮带着外交使团的军事人员向南返回巴伐利亚王国首都慕尼黑（Mün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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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公主与舞蹈

薛福成在奥格斯堡和玛丽安妮分手后冒着风雪出发，好在出了巴伐利亚之后，雪停了，路面的状况也大有改观。这样经过几天的行程到达了普鲁士王国首都柏林。

一进入柏林市区，薛福成就在寻找李健曾经和他说起的大教堂，李健曾经告诉他这座教堂有着高高的绿色尖顶，差不多有七八十米高，教堂屋顶上还有金黄色的大钟。阳光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可是这次他的总司令说错了，并没有这样的教堂。薛福成很奇怪，在他的记忆里总司令从未说错过什么。不死心的他问同他一起回普鲁士的毛奇上校。毛奇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柏林有这样的教堂，他说柏林是有一座很大的教堂也有他说的金色大钟，不过教堂的尖顶没有那么高。薛福成感到很奇怪，但他觉得这可能是总司令估计高度的时候出了错误。其实李健的确说错了，他所说的教堂是普鲁士国王卡尔斯·威廉姆二世(Kaiser Wilhelm)在1891年建造的世界上最大的教堂（除了梵蒂冈的保罗大教堂），薛福成怎么会看见呢？由于李健曾经在柏林见过教堂的残骸（二战中被盟军炸毁），那坍塌的钟楼依然可见当年的宏伟，给李健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但是他忽略了教堂建造的年代。

普鲁士国王卡尔斯·威廉姆一世亲自在Brandenburger Tor(热情公民门)迎接薛福成和加富尔首相，并陪同他们一起前往市中心的卡洛滕堡皇宫（Schloss Charlottenburg）参加为他们举办的皇家宴会。柏林所有贵族和正在普鲁士的外国使节都应邀参加，首相俾斯麦和很多政府官员也一同参加。

跟随在使团车队中的郭嵩焘，他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还很好奇。车队沿着几十米宽笔直的中心大道一直通向热情公民门，那是一座由6根巨大石柱组成的高大的纪念门，门的上面有一辆四匹马牵引的铜马车，驾驶马车的是一个身长翅膀手拿权杖的人，权杖的顶端是一只展翅的黑鹰，薛福成和他讲过那是德意志民族的象征。

在门口车队停留了一会，继续前进，没多久就到了卡洛滕皇宫。这是一座坐北朝南，由东至西一字排列东西对称的长形建筑。白色的房屋，红色的屋顶。正门两侧各有一排群房于主楼相连，三面房屋包围着的是一大块正方形的广场。主楼正门后面是花园。郭嵩焘自然觉得皇宫没有北京紫禁城华丽恢宏，即使比起那些王公大臣的府第来也相差很多，但总算也能体现皇家的气派。

当夜，皇宫里灯火通明，举行了大型宴会。郭嵩焘现在对德意志的香肠很感兴趣，香肠的种类繁多，味道极佳，特别是慕尼黑白香肠，配上特制的酱汁，入口滑嫩且多汁，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不过他对晚餐后召开舞会的兴趣大减，因为他不会跳舞，加上让他当众抱着一位陌生的贵族夫人（在他看来就是别人的老婆）在众多目光下跳舞，他总觉得不妥。可是蒋益澧就有所不同了，他是一个爱喝酒的人，舞会上琳琅满目的酒水，让他垂涎三尺。特别是薛福成极力推荐的普鲁士白葡萄酒，更是极品。薛福成告诉他德意志民族酿的最好的酒就是白葡萄酒和啤酒。而红葡萄酒则是法国酿造的最好。蒋益澧坐在舞池边一边看着别人跳舞，一边不停的示意来回走动的侍女为他送酒，他感觉如果是在中国参加皇帝的宴会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这样的享受，无拘无束毫无牵挂，也用不着见人就下跪行礼，实在是舒心。有点醉酒的他不停的劝身边的郭嵩焘也多喝几杯。郭嵩焘也觉得白葡萄酒微酸带甜味道很好，不过他在意大利的时候因为贪杯醉了一次，知道这酒后劲十足，所以他只是喝啤酒。两个人就开始讨论啤酒，这啤酒大致分两类，一种叫皮尔斯（Pils），酒质清澈，是经过特殊过滤的，入口清爽。一种叫瓦岑(Weizen)，没有经过过滤，酒质浑浊，有一股特殊的酒香。两个人没有事情在那里争论那种啤酒口味更好。

两个人正觉得无聊的时候，薛福成和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王子走了过来，薛福成显得很兴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问郭嵩焘：“怎么样啊？两位今夜过的愉快吗？”郭嵩焘就问他：“什么事情这么让你高兴。”薛福成说：“我来给你们介绍，我身边的这位是巴伐利亚王国的太子殿下路德维希。没有想到几天前我还说能见到他就好了，结果在这里我们就见面了。他是奉了国王的命令出访欧洲各国的，正巧现在在柏林。真是有缘啊！”接着薛福成又给路德维希介绍郭嵩焘和蒋益澧。郭嵩焘细心的观察这位太子殿下果然是一个极潇洒英俊的人，他有着棕色卷曲的头发，五官端正，两颊微微消瘦，一双蓝色带着忧郁的大眼睛特别的吸引人。他身穿深蓝色的军服，银色的金属纽扣，领口和袖口也是银色的，绣着金色和红色的花纹，身上斜背着红色宽幅丝带，胸前挂着金质奖章，腰间束着银色的绸缎腰带，挎着一把金色特制的长剑。下身白色的紧身裤，脚上穿着过膝的黑色长靴。看年纪不会超过20岁，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高贵气质。连郭嵩焘也不由得心里暗竖大拇指称赞不已。

介绍完，大家都坐在喝酒。薛福成又问：“郭嵩焘和蒋益澧对普鲁士的印象如何？”郭嵩焘说：“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国家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你说他们自己的国家都还没有统一。”薛福成一听，知道他那天朝上国的偏见又来了，幽幽的说：“就是这样一个面积不过山东大小，内部纷争不停的小国，当年只派了两艘小军舰前往中国，咸丰皇帝就吓破了胆，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的，郭嵩焘你说说这是为什么？”郭嵩焘一听即时语塞，过了好久，才摇头叹息：“糊涂，糊涂啊！只知道夸夸其谈，其实只是井底之蛙，当年上至皇帝，下之满朝大臣竟无人知道英国，法国，普鲁士究竟在何方向，更不要说贫民百姓了，只是一味的惧怕坚船利炮。”薛福成立即回敬他：“谁说没有人知道了，我们的总司令就知道，他还说其实中国人早就有人知道了。前朝康熙年间的意大利人利马窦，德国人汤若望，比利时人男怀仁你总知道吧，他们自明朝就身在中国，利马窦还绘制过名叫《坤舆全图》的世界地图，现在还藏在深宫大内，那上面清楚的标明了世界各国的地理位置。可惜的是清朝上下全是一般腐朽无知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些国家在那里。”薛福成越说越激动，涨红了脸。郭嵩焘和蒋益澧两个人则被说的羞愧难当。蒋益澧大声的说：“叔耘（薛福成字）你不要再说了。这般混账一说起来我也生气，好端端的泱泱大国被他们搞的是乌烟瘴气，虚弱不堪，见了洋鬼子比见了亲爹还怕。真是丢人现眼！”薛福成说：“益澧知耻而后勇，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一旁的路德维希见这三个人都那么的激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薛福成。薛福成话锋一转，别有深意的指着蒋益澧说：“这个人见你们跳得那么开心，很想学习跳舞，可是又怕没有人可以教他，所以在那里发急呢！”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路德维希听了也笑了起来，郭嵩焘和蒋益澧不明所以也跟着大笑。薛福成拍着他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只有国家强大了，我们才会被人家看得起，今天他们才会这样隆重的招待我们，所以，两位要好好的想上一想了。抛弃那些忠君的腐朽，国家和民族才是我们为之献身的君主。”两个人听了不住的点头。

他们的笑声惊动了一位观察他们很久的美丽公主，这位公主向着他们款款而来。显然她和太子殿下是相识的，她顽皮的问路德维希：“你们在笑什么呢威廉？这么的开心。”路德维希说：“你来的正好，索菲，这里有一位中国朋友他想请一位舞蹈老师，你能帮忙吗？”说着他指了指蒋益澧。蒋益澧出身武官，身材魁梧，长相也很英俊，那长辫子早在意大利剪去了，薛福成还请裁缝给他和郭嵩焘制作了礼服，所以一身欧式打扮的他也算是潇洒倜傥。索菲一看，当然一口就答应了。威廉·路德维希一看索菲答应了，对薛福成说：“你可以对你的朋友说了，他现在就可以邀请索菲跳舞了。”薛福成用德语回答说：“看来他还有一点害羞。”索菲听了，很大放的来到蒋益澧面前大方的欠身行了一礼，对着蒋益澧微微一笑。蒋益澧被这一笑魂都勾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助的看着薛福成。薛福成说：“人家这是在邀请你跳舞呢？女方邀请男方跳舞，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你一定要答应的。”蒋益澧连忙摆手：“那哪里行阿，我可是从来没有跳过舞啊！”薛福成说：“我不是教过你的吗？玛丽安妮在意大利的时候也教过你啊！她还夸你很有天分呢！”蒋益澧还是拒绝，薛福成又说：“前面还夸你勇敢呢，现在人家邀请你，你可不能失礼，丢我们的面子，还不快去。大放一点，像一个堂堂中国人的样子。”郭嵩焘也在一旁起哄，蒋益澧借着酒兴站了起来，牵过索菲的手，两个人走向舞池。

薛福成满意的笑了，他问路德维希：“这位公主是谁？”“是我的堂妹，巴伐利亚公主索菲·夏绿蒂。她只有16岁，还像一个孩子。和她的姐姐茜西公主一样的顽皮。”薛福成眼前一亮，没有想到自己想见的两个人，自己竟然见到了一个半。他对路德维希说：“我们的总司令很仰慕茜茜公主殿下，有机会的话，你要替我引见的。”路德维希爽快地答应：“好的，下次茜茜回巴伐利亚，我一定要请你来施万高做客。”“那太好了，我一直想有机会去那里看看，听说那里的湖光山色是最美的。所以才会有那么美丽的公主。”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舞池中的索菲公主，开怀大笑。

蒋益澧心里说不出的紧张，虽然他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脑子里却全是薛福成和玛丽安妮教他的跳舞要领，他不敢大意，就怕自己会当众出错。另一个让他不安的是自己怀中搂着的美丽的公主，她今天穿着白色带着粉红色花纹的露肩长裙，束腰束的很紧，更衬托出动人的曲线，少女刚刚发育成熟的丰满的酥胸在低领文胸间伴随着舞步的起伏若隐若现，袒露的肩膀，使得一大块白皙柔滑的肌肤，还有性感的脖子诱人的展露在蒋益澧眼前。自己的手臂还搂着那纤细的腰，酒精的作用使他有点难以抑制自己的冲动。而美丽的索菲仍然带着顽皮的微笑，更让蒋益澧魂飞九霄。

一曲结束以后，蒋益澧感觉有点疯狂，他大方的再次邀请索菲跳舞，这次他的舞步熟练了很多。直至舞会结束，他恋恋不舍的离开，而脑子里全是索菲顽皮的笑脸，美丽的眼睛还有那诱人的身材。他觉得这是来到欧洲以后他最快乐一夜。

薛福成看了一会儿，起身和路德维希一起找俾斯麦和加富尔交谈去了。几个人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热烈讨论，像一群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接下来的两天首相俾斯麦带着他们参观议会大厦，政府办公大楼和柏林大学。普鲁士总参谋长毛奇带领他们检阅皇家卫队，参观总参谋部和柏林军事学院。

议会大厦是一座宏伟巨大的罗马式的宫殿，她的外围有着很多高大的石柱，威严而庄重。郭嵩焘和蒋益澧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国王的另一处宫殿，他们指着宫殿屋顶上的德语“DEM DEUTSCHEN VOLKE”问那是什么意思，薛福成告诉他们那可以翻译成“德意志人民”，或者说是“德意志百姓”，两个人很吃惊。薛福成告诉他们议会就是从老百姓中选出代表一同决定国家大事的地方，普鲁士虽然是君主立宪国家，可是议会的权利还是很大的，国家重大的决定必须经过议会的批准同意。然后他又不厌其烦的再次讲解欧洲各国国家制度和权力分配。

新造的市政大厅，是一幢红色的建筑，还没有全部完工。她也有着一座高高的塔楼，上面飘扬着普鲁士国旗。因为建筑的主体都是红色的，所以她的名字叫红色市政厅。俾斯麦领导的内阁政府就在这里办公。

而柏林大学也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十分的庞大，这还不包括那庞大的大学图书馆。郭嵩焘和蒋益澧不得不佩服，欧洲人的皇家宫殿没有中国的华丽巨大，但是大学的规模要远远的超过北京的国子监。听说在普鲁士其他的地方还有这样规模的大学。

毛奇带领大家参观的总参谋部和柏林军事学院，对蒋益澧来说更感兴趣，小毛奇还给他讲了不少先进的军事知识。

两天的参观，让两个人感慨非凡，仿若隔世一般。郭嵩焘悄悄地对薛福成说：“叔耘老弟，不瞒你说，我正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一样。”薛福成自嘲的回答：“伯琛（郭嵩焘字）的表现很好了。想当年总司令带着王韬总理，张之洞，郑观应，还有我一大队人游历欧洲，除了王韬总理的表现很出色，其他的人远不如你和蒋益澧。我就更不用说了，出尽了洋相。”郭嵩焘说：“真的吗？那叔耘老弟如今可真是今非昔比了。说到蒋益澧我总觉得他有点魂不守舍，看来他还惦记着那晚跳舞的公主呢！”薛福成点头同意：“你有机会点拨一下，不能让他深陷其中，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巴伐利亚的公主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想追求人家，自己就要努力的建功立业。在这里，所有的人只崇拜强者。”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当年我们在欧洲，一开始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礼遇，可是当我们在意大利南部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打出了威名之后，别人就开始对我们另眼相看了。红色雄狮的名字至今在欧洲还是很响亮的。这个时代，实力决定了一切。只有有了强大的实力，美丽的公主才会对你倾心，才会教你学习舞蹈。”

在柏林普鲁士皇宫住了几天，首相俾斯麦带着他们还有意大利首相加富尔前往柏林郊区珀茨达姆（Potsdam）那里的皇家别墅开始具体的三国会谈。薛福成和加富尔被安排于坐落在咏菲尔（Jungfern）湖边的赛瑟琳皓夫（Cecilienhof）皇家别墅里居住。这可以说是极高的待遇了。

会谈在赛瑟琳皓夫（Cecilienhof）皇家别墅里举行，开始两天的会谈很轻松顺利，三个人，俾斯麦，加富尔和薛福成交换了各自国家元首对会谈的期望。大家都一致的同意在不违反本国利益的基础上加强合作。中国将一如既往的向意大利普鲁士输出军事技术，还可以适当的提供贷款以改造两国的军队。而意大利和普鲁士也将把军事技术共享，提供必要的军事人员帮助训练中国军队，对唐城开放商业，自由经商，并降低关税。三国初步达成共识，结成军事同盟。他们还达成了一起孤立法国，对抗英国，拉拢俄国的基本政策方针。在军事技术输出方面，令俾斯麦，加富尔高兴的是薛福成同意出让鱼雷，火炮等方面的尖端保密技术。

第三天，收到了波兰传来的消息，起义进一步的扩大了。整个波兰几乎都落入了起义军的控制，周边小国也纷纷响应。有证据显示英国正在秘密的帮助波兰起义军，提供他们武器，粮食和军事指导。三个人开始讨论波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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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小镇奇遇

上午的会谈并没有什么成果，大家都小心翼翼试探对方的底牌，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中午吃过午饭，薛福成主动邀请俾斯麦到湖边散步，俾斯麦答应了。

午后的咏菲尔（Jungfern）湖，宁静安详。湖边道路的积雪已经被工人清除干净。天气很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薛福成边走边对俾斯麦说：“英国的首相帕麦斯顿有一句名言，我们的总司令很推崇，我也一样的赞赏，那就是‘我们没有永久的盟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我们的利益才是永久的和不变的。’我觉得这正是对几千年来民族国家内政与外交哲学的高度概括。您认为呢？”俾斯麦点头同意。薛福成继续说：“可是，我们中国人有最讲究朋友之间的友谊。我来欧洲之前李健阁下交待我一定要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他说我们之间既有国家的共同利益，也有人性的友谊。中国人为了友谊甚至可以放弃一切。”说着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双手交给俾斯麦。俾斯麦有点惊讶，他接过来展开仔细的观看，不住的点头。

等他看完了信，薛福成又说：“我们认识已经好几年了，您一直是我尊敬的师长和很好的朋友。即使放弃我们各自的身份，我也想说您是我们的朋友，您说对吗？”俾斯麦说：“是的，我也很欣赏李健和您的才能与品德。”薛福成微笑着表示感谢，“我前面说过，中国人最重朋友之间的义气。请恕我直言尊敬的首相大人，在这种时候您不应该忘记您的朋友，中国。”俾斯麦双手一摊：“没有啊，你多虑了。任何时候普鲁士都是中国人的朋友。”“坦白的说，普鲁士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统一，中国也是一样的。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在波兰的事情上达成统一吗？”俾斯麦眉头一扬很高兴的问：“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呢？”“我听说您马上就要出访俄国，我们猜测您是想和俄国妥协，帮助俄国平息波兰的起义。”俾斯麦没有否认，相反很坦率，“既然李健阁下在信中那么的坦率，我也不隐瞒您，是的阁下，我正是这个意思，我希望这样能换取俄国对我们的支持。”薛福成说：“我们的李健总司令他也认为您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可是您不应该抛弃我们，我们才是您真正的朋友和盟友。总司令认为只要我们配合默契，我们完全能够利用这件事情一起来获得更大的利益。”俾斯麦显得有点小心，“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是的，我们的军事人员现在可能已经在波兰了，他们会在波兰狠狠的打击俄国人！”“哦！”俾斯麦十分的震惊，转而有点愤怒：“这就是您所说的中国人对待朋友的坦诚和义气吗？您知道吗？您这样做很可能让我这次俄国之行空手而归！而你们这样做事先完全没有通知我们。”

薛福成笑着安慰俾斯麦：“如果我事先通知了您，您会让我的人动弹不得的。您耐心的听我说完，我们知道也许不久普鲁士就要对奥匈帝国宣战，以此来完成德意志民族的国家统一。所以您迫切的需要俄国和法国的支持来赢得战争的胜利。我们可以帮助您。”俾斯麦讥笑道：“怎么帮？你们的鲁莽举动只会激怒俄国人，他们会怀疑是我们在暗中捣鬼。”“我想李健给您的信中已经说了，他很早就预见了波兰的事件，我们有很周密巧妙的安排。我让我的军事人员从巴伐利亚绕道进入奥地利，并从那里很高调的进入波兰。请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们会做的像是奥匈帝国在支持这次的军事行动。这样俄国人只会迁怒他们，而更有利于您和他们的谈判。我相信我们的人会成为您谈判桌上很重的一个砝码。您还可以利用这件事情破坏俄国和英国的关系，谁叫英国人也插手了呢？这正符合昨天我们三个定下的孤立法国，对抗英国，拉拢俄国的基本原则。当然，这一切必须有您默契的配合。”俾斯麦细想了一下感到很高兴，问薛福成：“这就是玛丽安妮小姐没能来柏林的原因了。那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呢？”“我们希望您和俄国人谈判的时候以我们为筹码，让俄国人保证不插手中国的事务，给我们赢得时间来完成统一。”俾斯麦舒心的笑了：“我完全明白了，我会和俄国说只有我可以说服中国人罢手，但是他们必须保证你们的利益。请您放心，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有益的，我会完成的很出色的。”薛福成赞赏的夸奖俾斯麦：“我们都知道，首相您的奇谋和高超的外交手段。”俾斯麦又问：“那么法国呢？”“法国那边交给我们，我会去巴黎和法国政府谈判，我们同样可以利用波兰这张牌。我们都知道法国人一直想做欧洲的霸主，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俄国的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和他们搞好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你们就要成为我们手中的砝码了。我们会为您要一个好的价码。”俾斯麦很绅士的点头行礼，风趣地说：“荣幸之至！”薛福成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我们下午可以继续商讨一下细节了。”俾斯麦却又提了一个问题：“请原谅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你们的军事行动有把握吗？据我估计你们最多不过有500人。”薛福成哈哈大笑：“您太小瞧我们了，我们真的只有500人，但是我们在意大利的表现您应该知道吧。而且今天我们的实力已经不是几年前了，我们会运往波兰大批的武器，并直接在波兰招募志愿人员组建一支部队。”俾斯麦也笑了，“是啊！红色雄狮，恐怕亚历山大二世一听到这个名字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哈哈！”

下午的会谈顺利地进行，加富尔表示意大利也会加入对法国的谈判以争取更好的结果，并且表示一旦普鲁士和奥匈帝国开战，意大利将坚定的站在盟友一边。薛福成表示，唐城方面会尽快的运来一批最新的步枪装备普鲁士陆军，另外还包括李健机枪。俾斯麦有点担心俄国人到时候还是贪心不已，有可能会提出让中国出让土地来换取他们的不干涉。薛福成知道老谋深算的俾斯麦又在耍弄手段，毫不退让的表示他也有同样的担心因为他知道普鲁士对法国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一直垂涎三尺，两国对这片领土争纷已久。而法国对德意志的萨尔地区，鲁尔矿区也有野心。此时的俾斯麦隐约感到自己算是和中国人绑在一架战车上了，大家都必须全心全力的帮助对方。最后双方达成统一，在逼不得以的情况下，可以玩一些文字游戏，可以答应对方的土地要求，但要尽量的含糊其辞，为以后推卸埋下伏笔。俾斯麦非常的高兴，表示马上就去参见国王，申请他的批准。

三个人从赛瑟琳皓夫（Cecilienhof）皇家别墅的小楼里走出来，已经是下午快4点了，北方冬天天黑的早，太阳已经西斜。薛福成突然提议三个人一起照一张相，俾斯麦和加富尔悻然同意。很快摄影师搬来了照相机给三个人拍了一张相片。薛福成对着两位首相说：“其实，我们三个一起拍照是我们总司令给我的提议，他甚至为这张照片想好了名字。”加富尔饶有兴趣的问：“哦！什么名字？”“‘The big tree’，德文可以叫做‘Die grosse Drei’，而中文的名字叫做‘三巨头’。”俾斯麦听了拍手叫好：“很好的名字，那我们的会谈是否也可以叫做三巨头会谈呢？李健真是一个风趣的人，他还有什么有趣的建议呢？”薛福成看了看，门前院中有一个大花坛，两个园丁正在清理花坛。他指着花坛笑着说：“我们的总司令说，这里应该有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坛中间应该有一个大的红色的五角星。”俾斯麦说：“那很简单，我一定满足他的想象，春天的时候我会命人在花坛里种上红色的海棠花，并 修剪成五角星的形状。”他们哪里知道，在李健所处的那个年代，二战以后英国的丘吉尔，美国的罗斯福，还有苏联的斯大林就是在这里会面的，这里曾是苏联人的使馆，门前的花坛中真的是有一个由红色的花组成的红色大五角星。

晚上结束会谈的三个人一同前往不远处帕拉斯（Palais）皇宫参见普鲁士国王，三个人分别乘坐马车穿过长长的两边种满树木的长街，长街的中央有大大小小的喷水池，晚上国王命人在路两旁点起了灯，喷水池在灯光下格外的漂亮。长街的两旁还有一些皇家别墅，其中一座较大的是黄色的房屋红色的屋顶，别墅建在高处，有长长的阶梯通向长街，每个几十级阶梯又将缓坡割成一层层的高台，高台底部种了葡萄，并且用玻璃做成暖房，即使在冬天也能看见绿色。整座建筑设计巧妙，别具匠心。

当然国王下榻的别墅宫殿更华丽，宫殿东西朝向，门前有一个很大的圆形广场，中间有喷水池，周围有白色的雕塑围立。沿着阶梯而上，你可以看见门廊上每个几米就有一个岩石雕像，美丽华伦。进入宫殿里面，更是金碧辉煌，家具都是金色的，耀人眼睛。

俾斯麦单独与国王见面，过了很久才和国王一起出现。国王威廉姆二世对薛福成和加富尔表示支持会谈的结果。然后大家开心的准备共进晚餐，预祝大家合作愉快。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在赛瑟琳皓夫皇家别墅的小楼里正式签署了三国军事同盟协约还有秘密附件。

条约的内容十分广泛，除了军事政治方面的，还有很多民事经济方面的。由于中国从现在开始要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王韬政府内缺乏这方面的人才，技术，设备和管理经验。薛福成代表中国政府和普鲁士，意大利签订了两国在这方面对中国的长期援助项目。两国除了提供必要的技术，设备之外，还直接派遣技术人员直接参与建设和管理。三方就此签订了许多合作项目，其中最大的项目是，计划建设从广州经上海到北京的沿海铁路。两国提供设计方案，监督施工，帮助建成后的管理运行。中国提供必要的劳动力和建设材料。

下午，协约签订完成后俾斯麦就动身前往俄国。第二天一早，加富尔动身回意大利。只留下薛福成等待玛丽安妮前来和他汇合。而普鲁士政府安排薛福成在前往法国途中顺路沿途考察西普鲁士和其他兄弟王国。

又过了一天，玛丽安妮终于赶来了。她和薛福成两个人见面格外的亲热，仿佛很久没有见面一样，俨然一幅情侣见面的感觉。就这样他们离开了柏林前往法国。最舍不得离开的人恐怕只有蒋益澧了，自那个晚上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见过索菲公主。

路途中薛福成在马车里询问玛丽安妮任务完成的情况，玛丽安妮自负的回答：“凭我与巴伐利亚，奥匈帝国上流社会的关系，让这几百人和货物通过不是轻而一举的事情吗？”薛福成又说：“那等到了法国，我还需要玛丽安妮小姐的帮助呢！”玛丽安妮俏皮的回答：“没有问题，不过你要请我吃一顿法国大餐。”薛福成爽快地说：“这是我的荣幸。”说完他大胆的拥抱玛丽安妮，玛丽安妮像受惊的小鹿，羞涩的缩成一团，低着头不愿抬起。薛福成用一只手扶起她的下颚，轻轻的吻了她的双唇。玛丽安妮指着马车窗户低声说：“小心别人看见。”薛福成顺手拉上了窗帘。用情地说：“这段日子我好想念你啊！”“我也是，所以我一办完事情就飞来找你了。”“我爱你，亲爱的！”“我也是。”颠簸的马车上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热烈的接吻。

这样有佳人相伴的旅程经过几天后，车队进入符腾堡，那里有一个皇家兵工厂，这是考察的最后一站，之后他们将通过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进入法国境内。

符腾堡皇家兵工厂坐落在风景秀丽的内卡河畔，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小城镇—奥本多夫(Oberndorf)。

在那里，薛福成一行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参观了兵工厂。可能是收到上面的嘱咐，那位陪同官员表现的很热情，照顾的也很周到。

兵工厂主要是制造枪械，有一百多个工人，规模不是很大。

参观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薛福成听见厂房隔壁有吵闹的声音。陪同的官员很尴尬，离开了薛福成亲自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薛福成也没有在意，随手拿起身边一位年轻工人手中正在制造的步枪仔细的观看。这是一把极普通的单发步枪，他注意到枪身上刻着一个名字“保罗”，他笑着问：“你是叫保罗对吗？”“是的，先生。”“今年几岁了？”“25岁，先生。”“这把枪是你造的吧，你的手艺很好啊，而且还这么年轻。”保罗不满意的说：“我可以造出更好的步枪，不会比唐城的步枪差。”薛福成立即来了兴趣：“真的吗？唐城的步枪可是举世公认最好的步枪了。”“是的，先生，唐城的步枪技术是很先进，可是他的做工却没有那么完美。我只是缺乏资助，如果有足够的资金资助，我一定能做的比唐城的更好。”薛福成听了兴趣更大了，“既然这样，你可以申请政府的资助啊。”阿罗无奈的回答：“政府有了唐城供应的步枪，哪里还会资助我这个普通工人来研发新枪呢？就连我们的订单都被唐城给抢走了。厂子里的生意一直不好。”薛福成刚想再问他一些情况，突然听见有人在车间门外喊：“老安德斯被人打了！”保罗一听呆住了，此时车间里站起来几个30岁左右的工人，拿着手中的步枪向外跑，其中一个年长的回头对着保罗喊：“保罗，你发什么呆啊，快来啊！”保罗二话没说，夺过薛福成手中的步枪跟着他们也跑了出去。

不久，就听见一声枪响。然后，外面似乎一片混乱。薛福成很担心刚才的那个年轻人，想出去看看。但是那位陪同参观的官员回来了，他说外面出了一点意外，让薛福成暂时先回旅店休息，还说了很多抱歉的话。薛福成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兵工厂。但是他一直惦记着那位自信满满的年轻人。

整个下午薛福成都无所事事，晚饭后玛丽安妮建议薛福成去小镇上的酒吧喝上一杯，顺便散散心。薛福成问郭嵩焘和蒋益澧是否愿意一起去，郭嵩焘不喜欢喝酒拒绝了，蒋益澧当然是同意了，他的心情正好也不是很佳，很想喝上一杯。

两个人带着两名侍卫一起在小镇上闲逛，寻找酒吧。很快，他们听见不远处一幢房子里传来哭声还有叫嚷声。好奇的薛福成拉着蒋益澧一起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果然，在一幢小房子门前围了一些人，有的人在那里高声的抱怨，而屋子里有人在哭泣，一位老妇人坐在门前也在哭泣。她悲惨的说：“这可让我怎么办啊！孩子的父亲和我的6个儿子都被他们抓走了。听说威廉还杀了人。”一旁的人群中有一个人高声说：“那个厂长该死，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安德斯找他评理，他竟然还要打人，威廉没有错！我们大家要想办法帮帮威廉兄弟他们。”有人安慰那个老妇人：“毛瑟夫人，您不要太担心了，我们明天会和厂里的工人们一起去警察局为威廉他们作证，要求他们放人。”

薛福成听了，马上想到白天上午兵工厂里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一声枪响。他意识到保罗很有可能也被警察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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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毛瑟兄弟

薛福成走上前去，拨开人群。围着的人看见4个中国人，都很好奇，自动的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来。其中有人认出了薛福成，小声的告诉身边的人，这个中国人就是白天来参观兵工厂的外国使节。周围的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薛福成走到老妇人面前，礼貌的脱帽鞠了一躬。老妇人年纪很大，贫困的生活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了道道沧桑。老人也感到很奇怪，停止了哭泣，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薛福成。薛福成和气地说：“我听他们都叫您毛瑟夫人，毛瑟夫人您是有一个儿子名字叫保罗，在镇上的皇家兵工厂工作，对吗？”毛瑟夫人更是奇怪，但是她很喜欢面前的这位看起来身份高贵，说话和气的中国人。“是的，您怎么知道的？”“哦！我们今天才认识的，不过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保罗遇到麻烦了吗？”毛瑟夫人激动地一把抓住薛福成的手，惊的两名侍卫快速出手拦住毛瑟夫人。薛福成大怒：“无礼！给我退下。”如此一来，毛瑟夫人更觉得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大人物。哭泣着说：“是的，尊贵的客人，保罗被警察抓了，还有他的父亲安德斯和他五个哥哥，威廉还枪杀了厂长。您要救救他们！”说完这些毛瑟夫人已经是泣不成声，难以支持了。周围的人有的上前搀毛瑟夫人，有的讲述白天发生事情的经过，有的给薛福成指引去警察局的路。大家都认为这位身份尊贵的人能屈尊到穷人中间来，一定是一位大善人，表现的都很热情。薛福成向他们了解毛瑟一家的情况。老毛瑟共有13个孩子，威廉是他的第12个孩子，保罗则是最小的。他的四个哥也在这家工厂工作，由于家里孩子多，为了维持家计，他们少年时期就在符腾堡皇家兵工厂做临时工。威廉从学校毕业后，一直在符腾堡皇家兵工厂工作，保罗则应征服了一段短期的兵役，1859年2l岁的保罗经过短期服役后回到了符腾堡，继续从事枪械制造工作。即使这样这个大家庭一直生活在贫困中。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讨要拖欠工资引起的。薛福成了解了一切之后让毛瑟夫人放心，并保证尽全力救保罗他们父子出来。交待好一切，薛福成又拨开人群带着人朝警察局方向走去。

路上蒋益澧有些好奇，问薛福成：“这个叫保罗的人是谁？竟让你这么紧张？”薛福成说：“你不知道，临来欧洲之前总司令交待了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叫我寻找这个叫保罗的。我这次叫普鲁士人安排我考察德意志，目的之一就是寻找这个人。白天我在兵工厂见到保罗就怀疑他就是我要寻找的人。刚才听人喊那位夫人‘毛瑟夫人’，我终于断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保罗·毛瑟。”“这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李健这么重视？”“你那里知道，总司令最重人才，他说这个人可是枪械专家，我看过他造的枪，做工真的很好。不过我也很奇怪，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了小镇的警察局。薛福成带头第一个走进了警察局的大门，里面有两个值班警察正在聊天，猛然有人推门进来都疑惑的抬头观看。

薛福成走上去，用德语问两个警察：“保罗·毛瑟被关在这里吗？我是他的朋友，我想见一见他。”

两个警察大眼瞪小眼的傻看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们看见薛福成头戴黑色礼帽，身穿黑色的名贵绸缎礼服，系着领结，脚上蹬着长筒皮靴，手里拿着镶着宝石的手杖，外面还披着银灰色貂皮披肩。一看就是一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再看他身边的随从高大魁梧，也是衣着华丽，还有两个仆人，都是衣着不凡。

其中一个警察怯生生的问：“请问，请问您是谁？”薛福成说：“我是中国大使，这次是应德意志各邦国邀请考察西德意志，经过这里，我想顺便拜访我的朋友保罗，但是我听说他被警察抓了，请问他犯了什么罪？”

另一个警察回答：“保罗的问题不大，他的罪名是聚众械斗。可是他的哥哥威廉杀人了，而且这个人是符腾堡贵族。所以这次他们的麻烦大了。”这个警察还想说下去，旁边的警察连忙用手拉了一下他，他立即止住了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见一见保罗总是可以的吧。”“这个...”两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那个机灵的警察又说：“我们局长关照了，他们不可以随便见人，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看您还是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比较好。”

薛福成觉得不妥，加重了语气说：“你们做不了主，那就叫你们的局长来见我。”那个警察哀求的回答：“我们局长不在警察局里，我们只是小警察而已，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们，明天一早我们一定通知局长。求您今晚先回去，等一晚明天再来。”

薛福成觉得这样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对他们说：“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还有！请转告你们局长，我是保罗的好朋友，希望保罗和他的兄弟们都不要有事。”说完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了。那个机灵的警察一吐舌头，小声对身边的同事说：“快去报告局长，保罗有一个贵族朋友要见他。”......

薛福成回到旅店，玛丽安妮责怪他回去的太晚，薛福成对玛丽安妮说了出去所发生的事情。玛丽安妮大感惊奇，觉得真是太巧了，好像什么都被李健预料到一样。同时她也觉得保罗他们应该是惹了大麻烦，威廉杀死的那个人一定有着不寻常的背景。薛福成也有同感，他对玛丽安妮说他们可能要在这里停留上一段时间来解决这件事情，并要求玛丽安妮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还要活动一下符腾堡，巴登两个德意志邦国的上层，以此来解救保罗他们。

玛丽安妮不安的说：“可是你必须前往法国和法国谈判呢？我看这件事情不会轻易的解决，你留在这里会耽搁行程的。”

薛福成笑了，“你怎么变笨了呢？小傻瓜！我留着这里一举多得。你还不明白吗？”玛丽安妮扭捏着说：“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反正都是为你着想呢！”

薛福成解释：“在柏林会谈的时候，谈到我们和俄国法国谈判细节的时候，普鲁士首相俾斯麦真是老谋深算，他故意说俄国可能会对中国有领土要求，暗示我应该答应俄国的领土要求。”玛丽安妮说：“那怎么可以答应呢！李健会杀了你的。”

薛福成摇摇头，“其实，俾斯麦这样说只是想拿中国现成的好处白送给俄国人，好让他能为普鲁士赢得更多的好处。我怎么会答应他呢？我对他说我也担心，法国一直窥视普鲁士莱茵河地区丰富的天然资源，他们有可能也会提出领土要求。这个老头才放弃了。”玛丽安妮亲昵的说：“你真聪明！”“可是我仍然有点担心，所以我特地要求普鲁士给我安排了这次考察，一边可以寻找总司令交待寻找的人，一边可以拖延时间。反正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着急的是俾斯麦和俄国皇帝。你是没有看见，我们三方协议一签订完毕，俾斯麦就急匆匆的去俄国了。我想加富尔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都想等待着俾斯麦能首先成功。所以我们急什么，有欧洲最负盛名的谈判专家为我们谈判，替我们打头阵，我们就耐心一点慢慢的等待好了。不要忘了，我们在波兰的红色雄狮就是悬立在他头顶的利剑。再说，我还要等待另一个对手的反应。”

玛丽安妮说：“我知道这个对手是谁？其实他才是你真正的对手。”薛福成哈哈大笑：“你真的知道吗？那你告诉我是谁？”玛丽安妮俏皮的说：“不告诉你，反正我知道。”她停了一下冷静地说：“那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情是先救出保罗他们，我看我们现在就应该想好对策。我有一个办法...”薛福成认真地听着。

第二天上午到了警察局办公的时间，薛福成和玛丽安妮早早的来到了警察局。只见警察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他们吵着要求警察放人。有的人认出了薛福成，急忙招呼大家给薛福成让路。薛福成被簇拥着走进了警察局。

昨天晚上见到的两个警察一见他们来了，上前热情地打招呼，薛福成说明来意，其中那个机灵的警察带他和玛丽安妮去见局长。

来到局长的办公室，局长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他热情地招呼薛福成和玛丽安妮坐下，并命人送上咖啡。

玛丽安妮看着局长，这是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人，个子很高，有着德意志男人的标志之一，大啤酒肚。

玛丽安妮说：“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你的情报很快啊。”局长谦恭的回答：“哪里！中国特使和玛丽安妮小姐的到来有谁不知道呢？”玛丽安妮笑着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了？”“知道，可是威廉他们犯的是谋杀罪，我恐怕没有办法帮助你们了。”薛福成插进来说：“你胡说！出事的那天我就在现场，威廉和保罗怎么是谋杀呢？”玛丽安妮跟着说：“你听到了，我们就是证人。还有我们要见所有的被关押的7个人。”局长严正的拒绝：“这里是符腾堡！小姐。请您说话客气一点。威廉是主谋，其他的人都是从犯。你们不可能见到他们。”没有想到玛丽安妮更不客气：“我想您知道，我认识你们的国王，您不想让他亲自给您下命令吧，这样我们大家都麻烦。您的麻烦会更大！”

局长顿时没了脾气，低头考虑了一下说：“您可以见安德斯还有保罗和他的四个哥哥。可是威廉...”玛丽安妮生气的说：“可是什么！所有的7个人我们都要见，而且是现在，马上！”

局长委屈的说：“实话告诉你们，威廉已经被人带走了，老安德斯他们还是我硬拦才没有被他们带走的。所以很抱歉你们见不到威廉了。”玛丽安妮一听火了：“你这是渎职！威廉是你的犯人你怎么可以随便让人带走！”局长无奈的回答：“你们知道威廉杀了谁吗？他是符腾堡国王的侄子，他父亲是符腾堡公爵。”

玛丽安妮和薛福成一听傻眼了，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局长又说：“这个被杀的厂长有贪污的嫌疑，而且是个花花公子，可是没有人可以整治他。”

玛丽安妮对局长说：“那我们先见见另外6个人吧，我们要单独见他们，不能有外人在场。”局长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薛福成和玛丽安妮被带到接见室，过了很久保罗他们6个人都被带了进来。薛福成客气的让他们都坐下说话。6个人都感到某名奇妙。

很明显他们都被人打了，一个一个都鼻青脸肿的，老安德斯更是不住的咳嗽。保罗认出了薛福成，他显得有些兴奋。

薛福成气愤地高声说：“我要控告那个局长，竟然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其中一个警察解释：“他们不是我们打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保罗点头表示他说的是真的。玛丽安妮对着警察说：“你们都出去吧，不叫你们不要进来。”警察们小心的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带上了门。

薛福成直接对保罗说：“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可以救你们出去。”保罗说：“真的吗？可是威廉呢？怎么没有他？你知道吗？威廉杀了一个贵族。”玛丽安妮安慰保罗：“我们都知道，威廉已经不在奥本多夫了，我们先救你们出来然后想办法救你哥哥。我给你们每个人带来一份合同，你们在上面签字以后，你们就是唐城研究院的高级技工，我们可以通过正常的外交途径将你们保释出来。”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来7份合同，当然其中一份是给威廉预备的。保罗和他的兄弟们相互看看，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薛福成说：“这份合同只是为了能救你们出来，至于你们愿不愿意为唐城工作完全依照你们的意志决定，我以我的名誉保证不会强求你们。”保罗问：“我们不认识，您为什么这样的帮助我们。”薛福成回答：“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很希望你们能为我们工作，能够去唐城或者中国，并会给你们很高的工资，当然这一切都要你们同意。但这不是交换条件。即使你们不同意我也会救你们的。我欣赏的是你们的技术，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

兄弟几个都看着爸爸安德斯，安德斯咳嗽着说：“你们只要能救出我的儿子威廉，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们。”

保罗立刻对薛福成说：“我答应你们，反正威廉杀了那个人以后，我们也不可能在符腾堡生活了。其实我也很想去中国看看。”

保罗的几个哥哥们也都点头答应，纷纷起身接过玛丽安妮递过来的合同在合同上签字。薛福成说：“你们不必一定都去中国，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安排你们在欧洲的任何一个国家生活工作，不过我们的总司令希望威廉和保罗最好能够去中国工作。”

玛丽安妮更关心威廉的案子，她问安德斯：“你可以说说事情发生的真实情况吗？威廉为何会杀人呢？”安德斯悲愤的回答：“我们工厂成立了工会，我是工会委员会的委员，厂长有贪污的嫌疑，侵占的我们工人的工资，我代表工会前去交涉。可是他们竟然动手打人，厂长还掏出手枪威胁我们，威廉就抢了他的手枪，在混乱中手枪走火正好枪杀了厂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工会？薛福成惊异连奥本多夫这样的小地方也有工会。看来共产主义同盟大会的力量不可小视啊。英国的欧文多次来电提到共产主义同盟大会在欧洲各地设立分支机构，发动工人成立工会。运动开展的很广泛，而他在李健的同意下已经加入了共产主义同盟大会，并以最大的能力从资金上支持马克思和恩格斯。

薛福成等他们都签完字，起身和他们一一握手，祝贺他们成为正式成为唐城研究院枪械研究所的正式成员。然后和他们道别，希望他们能再忍耐一下，他很快会和符腾堡官方联系，公开释放他们。

薛福成和玛丽安妮从警察局出来，门外等待的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薛福成向他们解释事情已经解决，他们可以安心回家了，过不了几天保罗他们都会被释放。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走出来，对薛福成说：“我们怎样才能相信你呢？”薛福成向周围的工人打听了一下，原来他就是工人委员会的主席。薛福成走近他低声说：“我认识共产主义同盟大会的欧文委员，我可以保证保罗他们的安全，并全力营救他们和其他被关押的工人。”工会的主席听得惊呆了，说：“是英国的大富豪欧文委员吗？”“是的！就是他。”工会主席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工人们说了几句，工人们这才散去。

此时一名随从匆匆忙忙赶来低声对薛福成说：“波兰有消息了，他们来电说有机会消灭一支俄军，请求指示。”薛福成很高兴：“叫他们狠狠的打，战果越大越好，战果越是巨大，俄国的谈判会越顺利。”来人接了命令转身又匆匆离去。玛丽安妮凑过来说：“怎么样？有希望打个大胜仗吗？”“是的，希望他们能搞大一点，最好能够震动整个欧洲。”

接下来的几天，薛福成都呆在奥本多夫哪里也没有去，而玛丽安妮却忙里忙外，来回的奔波，上下的打通关系。保罗他们6个人还有其他一同被关押的工人很快都被释放。这件事情相当的容易，因为他们都是唐城的人了，又没有犯什么重罪。迫于外交的压力，符腾堡官方不得不放人。可是威廉就很麻烦，不过好在玛丽安妮很有办法。没有多久德意志联邦两个最大的邦国奥地利和普鲁士都发来公文点名要求释放威廉·毛瑟。符腾堡内部也有人表示应该公开公正的由法院审理这件谋杀案，以免引起工人的不满。因为薛福成将这里的事情电报告知了英国的欧文，希望能得到共产主义同盟大会的帮助，于是这件事情引起了整个德意志工人协会的关注，德国支部全力介入了这件事情。

没多久，薛福成代表威廉的雇主成功的保释了威廉。威廉回到奥本多夫家中和妻子家人团聚，等待法院传召上庭接受审判。薛福成让玛丽安妮为他雇佣了德意志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毛瑟父子兄弟们终于团聚了，他们都很感激薛福成的帮助，表示一定履行合约为唐城研究院工作，薛福成则承诺如果威廉和保罗愿意为唐城工作，唐城方面会出巨资资助他们研制新枪，这个条件很让他们兄弟心仪。另一方面薛福成了解到毛瑟一家生活很贫困，如今一家子的男人都失业了，更是雪上加霜，所以送了很多财物给他们一家渡过难关，威廉和保罗被这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动的无以复加。最后他们表示可以携带家眷全家移居中国。没有想到其他的兄弟们都表示愿意全家移居中国，结果老毛瑟决定带着这个可以被称作“武器世家”的整个家族移居中国。薛福成大喜过望，马上电报通知远在中国的李健。李健当然高兴了，他原本只是想寻找保罗·毛瑟和威廉·毛瑟，没有想到薛福成竟然把毛瑟一家全给弄到中国了。

此时薛福成收到加富尔的消息，他已经在巴黎了，希望薛福成不要再耽搁，能够马上去巴黎和他会和。薛福成安置了一下善后的事情终于启程前往法国。

路上传来惊天的消息，波兰的中国志愿军成功的伏击了由俄国进入波兰镇压起义的先头部队。500多中国红军在当地波兰部队的帮助下，打得一万多俄军丢枪弃甲在雪地里疯狂逃命，此战击毙2000多俄军，俘虏了1000多人。其中包括俄国部队统帅恩·阿·米留金。红军取得了薛福成期待中的空前的胜利，这个胜利真的震动了整个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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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两条运河(完)

当薛福成他们进入巴黎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热情的巴黎市民的欢迎，这是始料未及的。当然这种现象很好理解，当年法国人崇敬的皇帝拿破仑在俄国莫斯科城下大败，法国受尽了俄国的羞辱，如今一万多俄军被600不到的中国军队揍得光着脚丫在雪地里跑，俄军这样的遭受失败的耻辱无疑是帮法国人出了心中这口憋了几十年的恶气。

加富尔和法国外交大臣一起来迎接薛福成，官方欢迎的规格虽然没有普鲁士的欢迎隆重，但是满街巴黎市民的欢呼和鲜花足以弥补一切。

当然，薛福成少不了要参观一下巴黎的凯旋门，那也是李健常跟他提起的巴黎标志之一。整个入城式只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声犹如晴天霹雳的爆炸。

爆炸惊得在市民中发生了小小的骚动，还差一点惊了薛福成的马车，吓得玛丽安妮一头扎在薛福成怀里一直哆嗦。这让前来迎接的法国外交大臣十分难堪。倒是加富尔很幽默，他风趣地替法国人解围：“中国人到哪里都是不同凡响，在意大利是这样，在俄国是这样，如今在法国当然也不能例外拉。”众人大笑，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

在巴黎住了一天后，法国皇帝拿破仑二世接见了中国特使薛福成和意大利首相加富尔。之后法国由外交大臣作代表三方进行了计划中的外交谈判。

由于在俄国的红军以少胜多取得辉煌的胜利，法国人很关注中国的军事技术，薛福成正好利用这个契机打开谈判的局面。他提出条件，法国可以取得和普鲁士相同的技术输出，但是法国必须承认中国南方政府公开的合法的身份，这就意味着法国必须和清政府断绝外交关系，并且不能插手中国的事务。法国总是有点不太情愿，于是双方开始磨嘴皮子，讨论不休。法国认为如果要他们答应全部的要求，中国人应该给的更多。比如中国必须在波兰投入更多的力量来打击俄国人，比如军事技术输出方面应该高于普鲁士，例如出让鱼雷技术等等。法国人想以此赶超英国人的海上实力。当初在普鲁士谈判，俾斯麦因他奉行大陆政策对海军技术并不是很关心，意大利的加富尔却很想要，结果薛福成正好利用他们的分歧哪个都没有答应，现在他可不愿意就这样便宜了法国人。结果谈判陷入了无休止的争论。几天下来没有一点进展。

又是一天无聊的争论，薛福成疲惫的回到旅店。他想如果还是这样下去他干脆让郭嵩焘代替他去谈判算了。不过当他见到玛丽安妮那美丽快乐的笑脸以后，烦恼和疲惫都被他丢在了脑后。

玛丽安妮坐在桌子旁愉快地对着薛福成笑，一直就没有停过。薛福成就问她：“你笑什么呢？这么的开心？”“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薛福成装作无奈的样子耸耸了肩，“先听好消息，这几天就没有什么好消息，一到巴黎就遇见爆炸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倒霉透了。”“好消息呢！就是俾斯麦俄国的谈判成功了，俄国答应了所有的要求，包括断绝和清政府的关系，撤销在北京的使馆，承认南方政府，并派驻外交人员，两国正式建交，保证不插手中国事务。不过我们的人必须全部从波兰撤军，并且释放被俘的俄军统帅和内务部大臣恩·阿·米留金。”薛福成拍手叫好，“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这下该法国人着急了，明天我要好好出这一口气。那坏消息呢？”玛丽安妮一脸的伤心，“坏消息就是我想你要失去一笔很大的金钱了。”薛福成很奇怪，“为什么？要失去多少？”“我估计可能是几亿法郎甚至更多，而且我认为你不得不失去这么多钱。”“我的天！我不是守财奴，可是这么多钱！总司令会要了我的小命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你猜我今天遇见了谁？”玛丽安妮神秘的说。

“谁？”

“埃及总督的财政顾问——法比亚。”

“他来法国干什么？难道我就是因为这个要失去几亿法郎？”

玛丽安妮用报复的口气回答：“这次要我说你笨了吧。你来欧洲之前曾经路过埃及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真是笨！以一个商人的角度看你毫无商业头脑。”薛福成一拍脑袋，“难道是...！”

“是的。你不是一直想着它吗？现在你有机会了，不过你要抓紧，听说英国人已经行动了。这次埃及总督的财政顾问来法国就是希望法国能够经济支援埃及，要不然就点头同意这笔买卖。...”

薛福成只听了一半，就兴奋的冲到玛丽安妮面前一把抱住她，重重的亲吻她的嘴，然后说：“太感谢你了，我的女神！明天我们一定成功。”

同样兴奋异常的汉斯在地球的另一半也是难以按乃心中澎湃的心情。虽然美国总统林肯面对不利的政治局面，果断用强硬手段迫使参众两院没能通过对他的不信任案，还让议会通过了《非常时期法案》，使他拥有了更大的支配力。林肯力挽狂澜扭回了不利的局面。同时他查出一切的行动都是唐城汉斯所为。所以唐城驻华盛顿的代表处被他扫地出门，华盛顿方面全面的断绝了与唐城的关系。不过汉斯并不在乎这些，他正在和李健还有唐城的军事主官汤姆，行政长官托雷斯商量是否因该对美国宣战。而且他刚刚谈妥了一笔大买卖。——南北美洲交界处狭长地带的一整片土地。

当地政府自独立以后财政一直濒临破产的危机。这次汉斯成功的说服了美国南方政府，墨西哥政府和南美洲政府，同意他正式购买这片李健梦寐以求的土地。而对当地政府来说出卖土地得到的钱犹如久旱得雨，他们丢失只不过是一片荒蛮的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但是汉斯知道李健的计划，他将在这里开挖一条运河以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唐城在今后的日子里拥有这条运河就等同于拥有了世界的咽喉。

激动的汉斯一签完买卖土地的合同就搭乘一条普通的商船赶回唐城商量对华盛顿宣战的事情。如今南方的军事行动虽然被动，但是唐城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公开的支持南方了，唐城甚至派了舰队绕过南美洲的最南端开到加勒比海公开的保护走私军火的走私船，打击海盗抢劫和北方舰队的破坏行动。倒是对北方的军火供应在北方政府的禁止下反而变成了走私行为。唐城和华盛顿方面的关系一落千丈，开战是早晚的事情。

汉斯站在回唐城商船的甲板上浮想联翩。突然瞭望手在桅杆上大声呼喊：“正前方有海盗，他们挂着红色斧头的旗帜，是女海盗叶琳娜！”

汉斯皱了皱眉毛，叶琳娜！就是那个出名的金发女海盗，她父亲拉起了这支红斧头海盗，原是加勒比海最大的一股海盗，后来她父亲在一次战斗中死了，于是她被其他海盗推举为头领。现在整个加勒比海的海盗几乎都归顺了唐城，就是她软硬不吃，还疯狂的打劫唐城走私船队。最近在众海盗还有唐城军舰的打击下，损失惨重，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竟然跑到了太平洋这一侧来了。

很快，海盗船靠了上来，商船无处可逃干脆投锚落帆等着海盗靠过来，红斧头海盗在海盗中是出了名的讲规则的海盗，这样做也许海盗会客气很多，只是索要一点金钱。

海盗船靠了上来，海盗们七手八脚拿着长钩钩住商船的船舷，扔过来缆绳，并架起了跳板。众海盗一拥而上冲到了商船甲板上。

由于商船十分的配合，海盗们没有为难船员和乘客，只是命令他们全部到甲板上集合，汉斯也在其中。他们检查船上的货物，发觉只是棉花而已，海盗们不感兴趣。所以要大家交出贵重物品。接着海盗们挨个的搜身，拿走水手们身上贵重的东西。大家忙得正欢的时候，一个海盗大叫起来，原来他从一名乘客身上搜出了好多值钱的东西，有金表，有宝石戒指，还有好多的唐城纸币。这个人当然就是汉斯了。海盗的叫声吸引了其他海盗的注意，也招来了海盗头子——叶琳娜。

叶琳娜走到汉斯面前上下的打量他，果然是个有钱的人，身上穿的西服恐怕就要几十元唐城币（唐城币和白银一比一兑换，即一元唐城币换一两白银），不过更吸引叶琳娜的是汉斯伟岸的身材和英俊的脸膛，还有面对危险镇定的神情。叶琳娜问汉斯：“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我看你不像是商人。”

汉斯同样被眼前的女海盗所吸引，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发美女海盗叶琳娜，果然如同传说中一样的魅力四射。叶琳娜穿着一身紧身短皮夹，长发被扎起来，全身上下干净利落，说不出的帅气。汉斯露出他那迷人的微笑，浅浅的鞠了一躬，和声悦色的说：“美丽的小姐，我的名字叫汉斯，正如您所猜测的那样，我不是商人，是唐城的外交官。”

叶琳娜被他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语气给逗乐了，“你就是那个出名的汉斯吗？我看不像，你更像是一个甜嘴花花公子。”

汉斯笑着摊开了双手：“我敢说，我从没有见过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所以我有点失态，请您，美丽的小姐原谅我的轻浮。”

叶琳娜脸色一正，转过身对着手下们大声的说：“我们这次发财了，唐城会付给我们一大笔赎金。”接着她指着汉斯命令手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把这个人带上。”

汉斯的手下大声对叶琳娜说：“我们听说红斧头是最讲规则的，我们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你们不能带走我们的主人。”

叶琳娜对汉斯说：“你的手下很有勇气啊！竟然敢对我说这样的话。”汉斯依然微笑：“请您不要为难他们，我很乐意跟您走的，为了您这样漂亮的小姐，让我放弃什么都是值得的。”叶琳娜低声回应：“少和我油腔滑调的。”“遵命，我的女神。”叶琳娜白了他一眼，气得没有说话。汉斯回头和手下低声说了几句，命令他们安静不要反抗。

就这样汉斯跟着海盗们上了红斧头号走了。

海盗船向西行驶，叶琳娜回到了驾驶室指挥行驶，汉斯也被带了进来，她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愿意这个英俊的男人离开自己的视线。从未有人这样肆无忌惮称赞她的美丽，这让她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汉斯，发觉汉斯正在对着她微笑，仿佛知道她会偷看一样，这样叶琳娜很恼火，没有人这样看穿过她，更没有人敢这样大胆的调戏她。于是她怒冲冲对着汉斯吼叫：“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但是汉斯似乎毫不在意，“如果有眼睛而不能欣赏你的美貌，我情愿不要这双眼睛。”叶琳娜正要发怒去挖他的眼睛，汉斯突然转移了话题：“叶琳娜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是可可岛吗？”

叶琳娜正好有了台阶可下，也不提挖眼睛的事情了，她不客气地说：“你怎么知道？”“那当然了，谁都知道那是海盗们的休息站，而且你抓了我一定要逃避唐城的追捕，当然是去那里比较明智。现在你向西走只是为了迷惑那条商船，我想一会儿你一定转舵向南行驶。”“那倒未必。”叶琳娜心里佩服但是嘴上不肯承认。汉斯又说：“其实你不必这样，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都会得到的。”叶琳娜哈哈大笑嘲笑汉斯：“我原以为你是一个硬汉，原来还是怕死。”汉斯不客气地回应：“我原来以为叶琳娜是一个讲道义的侠客，原来还是贪财。”叶琳娜刚要发怒，汉斯又换了一个话题：“可是你去可可岛不太合适哦！最好还是不要去。”叶琳娜把嘴一翘：“为什么我不可以去？”“因为那里现在是私人的地方了。你不知道吗？唐城的主人李健已经买下了那个岛，他可是惹不起的。”“哼！又是李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偏偏要去。”她扭头对舵手说：“转向向南，我们去可可岛。”舵手不解：“头，我们不是要去利马的吗？怎么去可可岛了。”叶琳娜不耐烦地说：“叫你去你就去，少废话。”舵手一吐舌头，转向向南驶去。

过了一会儿，叶琳娜笑了，她对汉斯说：“看来你们的头领很贪财哦，他是不是因为可可岛传说中的宝藏才买下那个岛的。”“这次你终于错了，当然不是啦，可可岛虽然是私人的，可是李健没有禁止其他人登岛寻宝啊。原因很简单，他更本不相信那里有宝藏。”叶琳娜摇摇头：“那可不一定哦，在我们海盗中间都相信那里确实有宝藏，只是被埋藏的很秘密而已，如果有丢失的藏宝图就好了。”汉斯拍起了手，“我们的头领李健倒是真有一份藏宝图，我还见过呢！”“真的！你还记得图的内容吗？”“记得一点。”“快把它给我画出来。”汉斯似乎犹豫了一下，“这可是一个秘密，不过只要你能再对我笑一下，我就帮你画出来。”“那好吧，你就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吧。”说着叶琳娜抽出了匕首在汉斯面前晃了一晃。汉斯很无奈，“其实我告诉你这个秘密李健也会杀了我的，不如我帮你找到宝藏，然后和你一起做一对快乐的海盗吧。”叶琳娜发怒地说：“谁和你是一对了！给我老实一点把地图画出来。来人，给他那纸和笔来。”汉斯无奈的笑着，“你发火的样子也很美呢。”叶琳娜威胁着晃着匕首。汉斯说：“等我画完地图再挖我的眼睛吧。”“不！我现在要你的舌头。”汉斯马上闭紧的嘴，一直摇头，表示不再说话，请求饶恕。叶琳娜得意的收起了匕首。

地图很快画了出来，汉斯也真的没有再主动说过什么话。一天下来，叶琳娜感觉到真的很无聊，她喜欢和这个英俊的说话幽默的男人争执，并且对战胜他的那种感觉非常的向往。她找了一个借口把汉斯叫到自己的房间，汉斯从走进房间到坐下来一直是那幅含情脉脉的眼神，像放电一般电击着叶琳娜的心脏。叶琳娜板着脸问他：“你这次来南美干什么？”汉斯把舌头小心的伸出来指了指，马上又缩了回去，以示要保住自己的舌头。叶琳娜慢悠悠拔出匕首：“如果有舌头但不能说话，那还要它干什么呢？我来帮你吧。”汉斯马上开口：“我去买下了南北美洲交界狭长地带的那块土地。”“多少钱？”“460万唐城币。中美联合省的几个国家平分。”“看来你们的钱真多，460万就买那块没有人的森林？”“没有办法，那李建的确是个蠢蛋，他还说460万太少呢。”叶琳娜又笑了：“你竟敢这样说你们的头领，不要活命了。”汉斯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哪里啊我的头领，我没有说你什么啊，我一直都称赞头领你美丽动人，英武神明，是世界上最好的海盗头领。”叶琳娜笑得弯了腰，她很怀疑眼前的这个小丑是大名鼎鼎的汉斯。“谁是你的头领了，你的头领是那个460万买块荒地的蠢蛋。”“你都说他是蠢蛋了，我怎么还会跟着他呢？头领。你笑起来更迷人。”“少废话，说说你是怎么和那些官老爷们谈判的，这次他们可是发财了。”汉斯很夸张的鞠了一躬，“遵命我的头领。那些人真的很贪婪，原来他们要700万呢！”接着他开始讲述他的南美之行，讲完了这些，再接着又口若悬河的讲其他的经历，比如华盛顿的混乱啊，林肯的倒霉像啊，南方物价飞涨啊，唐城的繁荣，印第安人的壮大等等。叶琳娜像听传奇一样津津有味的听着。之后的几天她天天都会把汉斯叫到自己的房间这样单独的“审问”他，汉斯自然也很乐意这样被“审问”。

就这样几天后他们到了可可岛。这个岛方圆30平方公里，岛的四周暗礁林立，东部有60～180米高的悬岩峭壁，十分的壮观。叶琳娜带着汉斯还有一部分手下在岛的西部登岸准备按着画好的地图碰碰运气。当他们向岛的东面走了几公里后，在一处斜坡突然被人伏击了，从巨大的岩石后面冲出来很多唐城的士兵还有一些当地的海盗，迅雷不及掩耳的制服了所有的人。叶琳娜很慌张，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像一切都在别人的设计之中，明显这是一个陷阱。

她本能的拔出匕首，一把抓住汉斯准备挟持这个大人物，然后回到自己的船上。但是她万万没有看起来一点用也没有的汉斯竟然反手一把夹住她的手腕，痛得她只得将匕首丢弃。紧接着汉斯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将头插入她脖颈的秀发中柔情的说：“我的头领，这回你逃不了了。”叶琳娜愤怒的瞪着汉斯：“是你的阴谋，原来是你故意把我引到这里的。你是不是在商船上就想好了要把我引到这里来。”汉斯还是那幅永远的微笑，“是的，美丽的小姐，是我在船上就告诉了手下在这里等我，而我要追求美丽叶琳娜小姐。”叶琳娜奋力挣扎，大声呼叫：“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可是她越挣扎汉斯抱的越紧，他的两只大手交错着紧紧的按在叶琳娜双乳上，叶琳娜一挣扎，手便在乳房上来回摩擦，弄得叶琳娜浑身没有力气，加上汉斯紧压着的身体，贴近的脸颊，那股特有的男子汉的气息让她几近晕厥。

这时一个海盗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对着叶琳娜说：“叶琳娜小姐，不要反抗了，即使你逃脱了，你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岛，因为你的船也被俘虏了。”叶琳娜一看这个海盗她认识，生气地说：“托雷，你这个海盗的败类，竟然投靠政府，出卖自己的同行。”托雷也不脸红：“你说的哪里话，哪一支海盗背后没有政府的支持呢？像你那样独来独往已经落伍了。”

汉斯在她背后说：“不，我很欣赏你的风格，你让我着迷。”接着他在叶琳娜耳边轻声耳语：“请接受我的爱意。”叶琳娜放弃了挣扎回头对汉斯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爱人的吗？”汉斯像受惊了一样，慌忙放开手，可是他刚放手，叶琳娜就抬脚把他给踢倒在地，然后转身就跑。有人举枪准备将她击倒，汉斯躺在地上大叫阻拦：“不准开枪！谁也不准伤害到她。”说着他爬起来带着人追赶叶琳娜。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叶琳娜，因为叶琳娜已经无路可走了，她的前面是几十米的悬崖。汉斯让众人退后，自己慢步走近叶琳娜，轻声说：“叶琳娜是真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你，乖，和我回去吧，我会娶你作我的新娘。”叶琳娜缓缓将头发放下，任由海风吹拂起她长长的金色秀发，她感动地问：“是真的吗？汉斯。”汉斯激动地说：“当然是真的，这几天你还感受不到我的爱意吗？我可以发誓！”叶琳娜骄傲的抬起下巴，怪异的笑着，“我也是，汉斯，但是你要先抓到我再说。”说完她转身跑了起来，到了悬崖边纵身一越，竟然跳下了悬崖。急得汉斯在后面紧追，并且大喊：“不！叶琳娜，千万不要！”

但是一切都晚了，叶琳娜跳了下去，只留下汉斯在悬崖上一个人痛苦的喊着叶琳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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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唐城宣战

汉斯在岛上留了两天，寻找叶琳娜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也许她人被海流冲到其他地方去了。心情沮丧的汉斯只能回唐城去，而唐城执政官拖雷斯，大法官菲尔，军事长官汤姆，警察总长关尹培，印地安联合部落酋长老鹰，都在那里焦急的等待他，希望倾听他对北美形势的汇报，从而决定对美国的宣战。

码头上托雷斯亲自来迎接汉斯。托雷斯的外表像一头西班牙公牛，这也许和他有西班牙血统有关。他宽厚的肩膀向后倾，下巴向胸部伸的很厉害。虽然快50岁了，他的头发依然乌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油光可鉴，像战舰舰头一样的V形发尖与突出的前额隔开来，看起来更像一个箭头。往前走时，他黑色的眼睛似乎能把前面的地面烧焦。他眼里喷射出的火清澈透明，那种清澈使人感到他有一股干什么事都决不含糊的认真劲。

两个久未见面的人见面时都禁不住开心的笑了，多少年来两个人一直默契的相互配合，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他们的目标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刻的到来。如今她真的来临了，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真实，让人完全不敢相信。两个人亲切的拥抱，托雷斯感到汉斯有点不太对劲，但他没有在意，也许是因为被海盗劫持心情不佳吧。

他拍了拍汉斯的肩膀，关心的说，“回来的路上不顺利吧，今天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请你吃饭，欢迎你回来。明天我们再讨论宣战的事情。我送你回家吧。”汉斯努力的挤出笑容，点头同意。

晚上，汉斯睡得昏昏沉沉，他叫人转告托雷斯身体不适，不参加晚宴了。第二天，汉斯竟然生病了，预定的会议只能又推后了。汉斯在病榻上将所有的材料整理的一下，命人送给托雷斯，让他们先开始讨论他暂时不宣战的建议。

两天后，汉斯身体状况转好，会议再次召开，汉斯如期参加。

会议上最激动和不满的是印地安联合部落酋长老鹰，但他终究很内敛，没有过激的言语。但是另一位到会的印地安联合部落酋长苍狼，他很过火，当汉斯走进会议厅的时候，他正在拍桌子，还嚷嚷着：“你们都是骗子，我们印地安人被白种人欺骗，如今还被中国人欺骗，托雷斯你说，你答应我们的土地呢？我们要宣战，我们要从美国人手中拿回自己的土地，如果你们还要拖延，我们就自己对美国宣战！”

汉斯不屑的笑笑，慢慢地走到自己位子缓缓坐下。轻轻的说：“那你们就自己宣战好了，还来这里干嘛？”苍狼听了，青筋暴跳，指着汉斯说：“都是你们这些白种人搞的鬼，总司令在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他一走，你们就到处为难我们，不要忘了，印地安联合部落的勇士们正在中国作战，他们在为唐城流血，为中国流血！”

唐城军事长官汤姆见事情不妙，这两个冤家又要相互开火了，连忙说：“好了，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总司令已经来过电报了，他也希望我们能配合大局，各方面协同合作，统一行动。”

托雷斯说：“苍狼你别上火，我不通军事，可是我看了汉斯的报告，我们一定会宣战的，而且很快，但我们必须再等一等，如果薛福成在法国那边说服法国支持墨西哥也一起宣战，我们的利益会更大，而且成功的代价也会很小。再说，我，汤姆还有汉斯是总司令指定的唐城三个最高执政官，宣战的事情必须我们三个同时同意。”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明显的表示了他的不满。

苍狼还想说些什么，老鹰及时的制止了他。“苍狼！你闹得还不够吗？我们能离开唐城的支持吗？没有他们你怎么和美国人开战？”

汉斯不失时机地说：“其实即使没有墨西哥人，我们一样能打赢美国人。更重要的是如今南方在我们对北方宣战上摇摆不定，万一弄得不好，南北双方会联手对付我们，那时我们会很被动。我看我们还要再等待，让北方佬狠狠的教训一下南方，这样他们才会学乖。如今南北双方在密西西比河正打的不可开交，结果很快就会出来，我们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这点时间我们都不能再忍耐了吗？”

警察总长关尹培说：“那万一南方赢了呢？那我们怎么办？”苍狼也叫到，“是啊！那样你的如意算盘就全完了。哈哈！”

汉斯笑道：“亏你还是带兵打仗的，你看看南方能赢吗？所有港口都被北方封锁了，我们的军火供应也已经停止一个多月了，他们拿什么打赢战争？汤姆，你是最高军事长官，你说说看？”

汤姆回答：“现在的情况应该和你的估计一样，不过北方那些将军打仗的本事真是叫人难以恭维，南方的李将军就不一样了，他大有卷土重来的气势。”汤姆这么说，会议厅里就像开了锅，大家又开始了纷乱的争执，主战派主缓派两派炒作一团。

大法官菲尔心里清楚，唐城有三个执政官，他们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很有能力，所有的事情处理的都恰到好处。但是一旦有大的事情需要三个人一起决定，势必会出现这样的混乱。他们每个人的背景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就拿这次宣战来说，汉斯主张顾全全局，暂时等待。托雷斯不懂军事，也不希望得罪人，他希望能保持团结一致的局面，所以基本上保持中立。而汤姆，由于他本人是黑人，也同情印第安人，加上主持军事的他还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的功绩，很希望尽早开战。其实事情很容易解决，只要总司令能够任命一个主持全局的人，或者有个明确指示就可以了。可是，他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含糊不清，电报上竟然说，‘宣战之事有三执政官适时共同决定。’不过他也很佩服总司令，他隐隐感到一切的事情都在这位总司令的掌握之中，看来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瞎掺和，事情的奥妙之处就在这个‘适时’两个字上面。想到这里，这位大法官菲尔闭起了眼睛，开始养神。这一个多月来大家一直为宣战的事情争论不停，他真的感到疲倦了。

上午的会议就这样毫无结果的结束了。下午汉斯原本不想来参加会议，他想称病回家。反正没有他的同意，宣战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的贴身士官报告了他一件难以让人相信的事情，使他立即改变了计划。

下午，他早早的就到了会议厅外等待。

托雷斯也来的很早，他笑盈盈的走到汉斯面前，说：“上午，你的心情好象不是很好啊，刚才我问过了，我知道叶琳娜的事情了，可是你不应该得罪苍狼的，他只是个直爽的人罢了，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薛福成那里刚才来了电报，波兰的事情成功了，一切都很顺利，法国已经同意了所有的条件。确定的消息这几天就会传来。而且南方败象已露，刚得到的消息，哈得孙堡也被北军攻占了，我们都小瞧了米德将军的能力。孟斐斯以南的南军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托雷斯拍了拍汉斯，“下午会议对印第安人友好一点，我们进去吧。”汉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要想点事情，你先进去吧。”“那我在里面等你。”托雷斯一身轻松的步入会议室。突然他回头开怀的大笑，“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有两条运河了。”说完扭回头走了。

汉斯相当的吃惊，没有想到在地球的那边，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外交天才诞生了。他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会一会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他比自己还要年轻呢。他来回踱着步子，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思考自己下面该怎么办呢？

身边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大家似乎都喜气洋洋的，过了一会，警察总长关尹培也来了，汉斯等的就是他。他走上去，把他拉到走廊的一角，小声的问：“开往中国的五月花一号，这个月什么时候起航？”关尹培奇怪的看着汉斯回答：“明天早上。有什么事情吗？那是移民船，还会搭载一些流放犯人。不过这次有些特别，唐城研究院从这个月开始搬迁，也要用五月花号。”“我有事情要你帮忙，你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这次的搬迁就有我负责了。托雷斯和汤姆那里我会亲自去打招呼。”看着汉斯一脸的严肃，警察总长关尹培感到事情有点严重，他仔细的听着汉斯的嘱咐，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汉斯那么的郑重，完全不是像在开玩笑。汉斯是唐城执政官，他决定这么做，自己只有去安排了。但他还是不安的问：“那这里的事情呢？”“这里有没有我马上就不重要了。”

说完了事情，汉斯像没有事情一样走进会议室，准备开会。只有警察总长关尹培一脸的迷糊。

汉斯坐下后友好的向上午还剑拔弩张的苍狼微笑打招呼，苍狼似乎是一个健忘的人，咧开了嘴也笑了。

会议一开始，汉斯第一个说话，“我想我所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吧，那么，我们没有什么要争论的了，一切都看薛福成那家伙了。不过我们要做的，还是——等待。”......

法国巴黎，法国谈判大臣听到红军在波兰取得的成功使沙皇作出了出乎意料的让步十分的震惊，但是很快他就证实了消息是正确无误的。俾斯麦果然是欧洲最负盛名的外交专家。他意识到如果法国不作出必要的让步，那么法国将被抛弃在谈判圈之外。这是法国最后的机会了，他不得不将这个情况如实的禀告给拿破仑三世---法国皇帝。

法国皇帝此时才如梦初醒,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是普鲁士国王威廉的外甥，俄国皇太后是普鲁士国王的亲姑妈，因为这个关系,两国一直以来都是相当的友好。如今新任首相俾斯麦又亲往谈判，取得这样的结果完全在情理之中。拿破仑三世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因为他知道，英国人也已经到了巴黎。再这样下去法国的利益将被别人抛弃。

接下来的谈判突然变的容易了，薛福成在谈判桌前游刃有余，他给法国皇帝出了一个难题，中国人也有加价的时候，现在薛福成提出一条新的条件，法国除了先前中国方面提出的同意墨西哥对美国北方宣战之外，还必须同意中国政府购买埃及准备出卖的四成运河股票。

骄傲的法国皇帝很恼怒，他觉得卑贱的中国人向他叫板是对他的羞辱，可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中国人买不到这些股票，那么很有可能会被英国人买去，他知道这次埃及总督的财政顾问法比亚来巴黎完全是英国人一手策划的。法国自己是无法出这笔巨款的，他必须作出选择，那么卖给英国人，要么卖给中国人。而他的那些大臣们都赞成卖给中国人，第一，中国人远在亚洲，距离运河遥远，很难实际控制运河，何况运河的大股东依然是法国。第二，英国人一直是法国争夺欧洲霸主的主要对手，法国必须遏止英国。第三，中国人愿意出百分之二十的钱酬谢法国促成交易的成功。

另外，关于墨西哥对美国宣战，法国也能得到利益，中国方面同意战争胜利后，美国夺得的原先墨西哥的土地全部归墨西哥所有。如果是那样不就是法国得到那些土地吗！

法国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接下来忙活的是玛丽安妮。她开始展露那非凡的经商天才，四处筹集购买股票的现金，而且一切的行动必须快速，隐蔽，不能让英国人有所察觉。此时的英国代表正以为自己已经稳稳的拿到了运河股票的购买权，哪里知道自己精心安排的戏台正由中国人在上面唱戏呢。唐城在全欧洲的商业网络迅速的启动筹集这笔庞大的金钱，还有那些唐城的朋友们也在出力，比如英国的大富翁尼克和他的义子欧文，还有意大利的加里波第。

短短的一周，玛丽安妮就筹集了超过一亿法郎的资金，顺利的达成了这笔买卖，酬谢法国的二千万法郎由中国在签定两国外交互助条约的时候以中国无偿援助的方式折成军火补偿给法国。即使是这样中国人依然从中获利非浅，中国一共从埃及人手里购买了运河44%的股份，埃及的股票原价４亿法郎，如今中国只用了一亿多法郎就买到了手。颇有点正义感的蒋益澧在了解了内情以后笑称这是乘人之危，乘火打劫。老成的郭嵩焘却不同意他的看法，认为惟有国家的利益才是最高的，其他的一切只能为国家利益服务。薛福成非常满意他观念上的巨大改变。马上对他委以重任，命他为自己的全权代表，带着自己的手令和埃及总督的财政顾问法比亚一起回埃及，并在埃及和从波兰撤退的波兰志愿军回合后，一同押运埃及的７箱运河股票返回中国向李健复命。郭嵩焘接过命令后激动万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受到这样的重用和信任。他深知这条运河的重要性，苏伊士运河建成后，北通地中海，南通红海，是连接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重要航线，每天会有成亿吨的货物在这里通行，将是名副其实的“国际航道”。从此以后，通行的船只不必绕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这样就减少了５５００—８０００公里的航程。这条运河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政治军事上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计算的。而自己即将直接参与这一伟大的使命，将运河的所有权揽入华夏民族的怀抱。

临走的时候，郭嵩焘语重心长的对蒋益澧说：“我们两个一起做了李健的阶下囚，但是现在我感到李健的不同之处，他将我们两个派到这里，他的眼光很长远啊。我们的民族又会像汉唐时那样强大，甚至会更强大。我们也算是患难见真情，我希望我们一起为民族强大奋发努力，即使抛头颅洒热血也不反悔。”蒋益澧听他的一番话，激动地泪洒衣衫。两个人就这样依依不舍的分离了。郭嵩焘和蒋益澧这两个人的友谊，就这样固定下来。

郭嵩焘领命走了，英国特使领命来了，英国首相帕麦斯顿极力邀请薛福成一行赴英国访问。这个老头不愧是英国一代名相，他明锐的观察到，和中国联手的时候到了，如果不和中国做朋友，那么就只能找个机会给对手致命的一击，不然英国霸主的地位迟早要被中国动摇。所以他专门派了特使来到法国巴黎，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薛福成尽快去英国和他面谈。

薛福成一面推脱与法国的谈判还未最后完成暂时不能前行，一面告戒英国人在两国未正式谈判之前英国最好不要插手中国内部事物，免得以后弄的大家不愉快。英国人被逼入进退两难的禁地，他们惟有不断的督促薛福成尽快的结束法国的谈判前往英国。而薛福成不急不慌的和玛丽安妮两个人享受起美味的法国红酒和巴黎温暖的阳光。......

英国特使是那样的焦急，因为唐城终于对美国北方政府宣战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早晚的事情，但是当他来临的时候，依然是那么让人震惊。美国南方还有墨西哥同一时间宣布和唐城结成军事同盟，北方的大好形势顿时逆转。特使着急的再次约见中国特使薛福成，但是他被告知，特使薛福成和他的未婚妻玛丽安妮已经前往巴黎郊区的马拉伦湖度假，庆祝他们的订婚典礼。英国特使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晕倒。没有办法，他只能急急忙忙的赶往马拉伦湖寻找薛福成。(奇书网|Www.qinka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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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五月花号

1863年3月5日，“五月花”号像往常一样又从唐城的港口出发了。

“五月花”号一共有两艘，分别是一号和二号。他们每个月固定往来与唐城和中国广州。船的名字是李健亲自给取的，五月花号主要的任务从中国向唐城移民，每个月都有数千中国贫苦的农民拖家带口的免费搭乘五月花号全家前往唐城，在那里他们还会免费得到一片土地，并得到当地政府的帮助开始新的生活。李健在唐城建城初期就开始这项工作，到如今她已经成为一个固定的程序，每年唐城都会因此增加几万人口，他们大多是中国人，也有少部分南洋土著人，日本人和朝鲜人。当五月花号从唐城回中国的时候，她还会带一些机器设备，粮食之类的货物，并且搭乘一些旅客。顺便把流放到南洋橡胶园的犯人带往南洋。

今天，是五月花号3月份的起航日期。但今天，注定了不同寻常，她有一位特殊的犯人和一位特别的旅客。

五月花号甲板上有一个年轻人注视着远方的海平面若有所思，也许是因为寒冷的海风，他消瘦的脸有些苍白。这人身材并不高大，皮肤白皙，一看就是一位读书人。他穿着黑色的套装，带着礼帽，套装扯得很紧，套住了他宽厚的肩膀。站了很久他终于转身迈着坚定有力的腿，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向船舱走去。

容闳在唐城呆了半年多，如今他准备回国了，但是他的心情已经不能和半年前相比较了。中国的江浙一带，大战一触即发，双方都已经到了最后决战的时候了，也许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但是这一切对容闳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不管是谁会胜利，他容闳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容闳在一个月前正式加入了中华革命党，一周前他得到了任命，随同唐城研究院的第一批迁移的设备和人员前往广州新政府，到王韬总理那里报到参加新政府的工作，具体负责工业建设。原本他是可以留在唐城工作的，可是他坚持回中国，他觉得只有在那里才能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才华。如今的他意气风发，壮志凌云，正是踌躇满志。

而另一个人，他正蹲在船底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昨天他还在唐城舒适宽大的豪宅里过着天堂般的生活，可今天他成了囚犯。不过这仿佛一点也不妨碍他的好心情，英俊的脸膛始终洋溢着微笑。当然他不像其他的犯人七八个人一间牢房，而是一个人一间牢房，这又足见他的特殊。

而且，他注意到对面的牢房就是女囚房间，里面关着几个女犯人。而其中一个一头的金发，年轻而又美丽。她迈着缓慢的步子在牢房中走来走去，身上随意穿着的奶黄色的爱尔兰毛衣，刚好到她黑皮靴的上方。她很有魅力，完全不像一般的漂亮小妞，她浓密的黄金色的头发自然的飘落在肩头，却露出了面部的倔强。与那些大宅深院中的那些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们不同，这个女人有一种不加粉饰的健康美，浑身散发出惊人的自信。只是今天这种自信有点打折扣。

美丽的姑娘心情很不好，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向何处去，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她心中有无比的怨恨，她恨唐城，因为唐城她才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父亲，她才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地方，还失去了一切，包括自由。但是她总觉得还有一点温馨，似乎还有一个让她牵挂的人存在。如今一切都晚了，她即将到万里之外，她再也看不见他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即使相见又能怎么样呢？他是唐城的人，而且是唐城的领导人。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抓着窗户的栅栏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其实窗外的空气一样的浑浊不堪。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奇迹发生了。她看见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在对面的窗口对着她坏笑。上帝啊！这是谁啊！这不正是她所想念和牵挂的人吗？金发姑娘夸张的张大了嘴，惊呼，“汉斯！”......

3月的中国大地，一切都有了春天的气息。

但是江浙大地却是紧张万分，红军和清军已经有了2个月的你来我往，小战不断，大家都不断的试探着对方，囤积着实力,等待着时机。

曾国藩苍老了很多，多年来他和太平军费尽心机的较量，终于让他最终获得了胜利的喜悦，可是喜悦太短暂。接踵而至是灾难。

温州一战，杭州的两万精锐尽毁。这还不算，所有的部署全部打乱，温州大败，士气低迷，刚刚得到喘息的部队不得已只能立即转入防守的状态。福建算是全完了，他再也不可能从那里得到军饷粮食了。湖南江西多年来为了和太平军作战，苛捐杂税，苛征暴敛，已经刮得不能再刮了。即使这样那里现在也不太平了，红军已经从云南贵州进入了湖南，结果还进入了江西，领兵的叫刘永福，人称刘二 ，是个打仗没有规矩的人，竟然从云南击四川，从四川袭贵州，从贵州奔湖南，最后从湖南转进江西，每到一地，只做两件事情，放火烧粮，抢劫金库。简直和土匪没有区别。看来连湖南江西这两个后方也要不稳了。

糟糕的是，这两个多月以来，红军不断的在上海，南京，杭州之间来回的大胆穿插，分割包围清军。而且不断的有红军从两广，台湾，福建向这里开拔，连绵不绝，现在红军越聚越多，形势大为不妙。他有点后悔，几个月前，温州大败之后，蛮好听弟弟曾国荃的建议，乘红军立足未稳，兵力薄弱的时机，挥师南下重夺温州。那样的话现在就还可以和红军周旋，以拖延时间。可是现在，机会正离他远去。原来还指望上海的外国势力能够像灭太平军一样帮帮自己的忙，但是不知道红军使了什么招数，各国政府都表示将保持中立，决不干涉中国内部事宜。几个月来他们在上海，南京，杭州三地打了几十仗，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小胜，现在是每仗必败，大家都只能缩在城里坐以待毙。

长江以北，也是一片混乱，有捻军到处袭扰，还有回民暴乱。朝廷连连催促曾国藩尽快出战。

这所有的一切都逼着曾国藩下决心和红军开始决战。但是他不甘心，因为如果这样决战，等待自己的无疑是失败。

红军福州大营，参谋本部。参谋部的年轻参谋们，正在忙碌着，自从原副参谋长蔡邦道下放调任第一军第三师政委兼参谋长，并且和师长刘永福一起进军云南，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他们转战几个省，战绩辉煌，严重威胁清军西南一隅的安定，搞得到处是一片混乱。很好的牵制了清军，使得曾国藩得不到一点援助，有力的支援了江浙的决战，他们受到了总部的多次嘉奖。所以其他的参谋们都很羡慕蔡邦道，都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蔡邦道一样可以到部队去建功立业。

张威也已经回到了福州指挥部队，这次温州大捷，让他声名远扬，虽然在温州，几千名红军战士牺牲，这是中国开战以来最大的一次伤亡。但是这次战斗也使红军获益匪浅，除了士气大涨，威震四方。重要的是，这使解放中国的步伐大大的向前迈进了一步，逼得曾国藩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得提前决战。而红军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红军必须抢在英国，法国和俄国等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全中国的政权，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外国有机可乘，中国的利益才不会受到损害。而现在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他很高兴。

李健也很高兴，没有想到，胜利即将到来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刘永福和蔡邦道竟然这么能打仗，当初蔡邦道极力争取出兵云南，为此还特地从海南，台湾增兵广西以填补防守上兵力的薄弱。大费了周折。还好结果让人喜出望外。

刘永福和蔡邦道于1862年12月出兵云南兵锋直指昆明，云贵总督官文不敢小视，各处调兵回守昆明。没有想到三师人马在昆明城下，夜走大理，和大理的杜文秀东西呼应，乘着清军调防留下的破绽，大闹云南60县，打得官文只能缩在昆明不敢出来。

刘永福和蔡邦道并不满足，乘着大好势头进兵贵州和骆秉章打了一仗，因为寡不敌众，受到了一点损失。李健原本是想让他们回广西休整的，可是刘永福不服气，竟然和蔡邦道一起抗命不从，转向北进，进入四川。骆秉章不愿放弃分兵尾随进入四川追击，他想像当年歼灭太平军石达开一样灭了刘永福。不承想，刘永福在四川甩了骆秉章，突然回师贵州，攻打贵阳，取得大胜。然后赶在骆秉章回师之前，退回广西进行休整补给，骆秉章吃了亏，没有再敢追击。就在大家都认为，刘永福不会再有行动的时候，得到补给的他，竟然争得李健的同意，出其不意的迅速进入湖南，湖南陆路提督都兴阿长时间一直在湖南扩充操练湘军，和驻守广州以北的第一军第二师黄崇英有过几次交手，各有胜负，相持不下。没有想到的是刘永福突然从侧背打了湖南陆路提督都兴阿一个措手不及。他操练的新湘军损失惨重，不得以都兴阿只能出守卫长沙的兵力和刘永福决战。没想到刘永福根本不理会他，又退回了广东。但是他没有闲着，很快又从广东进入江西，沿着赣江直奔南昌，这仗打的都神了，真称得上是神出鬼没。李鸿章率淮军早已进入江西，和江西巡抚刘坤一建立西大营一起防守南昌，不敢大意，严阵以待。刘永福和李鸿章在赣南的山区里兜圈子，一有不妙就退往福建江西交界的宁都，瑞金一线。等李鸿章退兵了，他又会重新进兵南昌。就这样李鸿章被死死的拖住了，根本不可能支援江苏军饷粮草，更不要说一兵一卒了。

李健很担心刘永福他们，他们现在毕竟在敌占区，补给不方便。这次他对付的可是李鸿章和他那彪悍的淮军。蔡邦道倒是轻松，竟然发来电报说，补给不是问题，因为他们根本不打仗，只是牵着李鸿章兜圈子，所以弹药消耗的很小。李健还是担心，命令新成立的飞艇大队在福建永安建立基地，不断的前往江西瑞金给三师送去弹药补给，虽然补给量很少，但是飞艇还可以帮助刘永福进行侦察，这对刘永福很有帮助。

因为福建刚刚解放不过几个月，加上大战在即，很多地方红军并没有能力有效的控制，往往今天红军到就是解放区，明天清军到了又成了敌占区。特别是福建江西交界的宁都，瑞金一线，因为这里是刘永福补给的基地，李鸿章哪里肯放过，不断的袭扰这里。而刘永福则是袭击赣州到南昌一线的所有州县。所到之处，打击镇压当地富绅，没收他们的财产土地。抢劫官家粮仓，开仓放粮给当地贫苦百姓，除去部队的补给，剩余的全部烧光。洗劫州府金库，将库银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气的李鸿章牙都痒痒，恨不得活剥了刘永福，可是又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就拿老百姓开刀，凡是拿了官粮的必须归还，否则一经查实以通敌论处就地正法，更不要说分土地和参加红军了。再加上退回江西的太平军汪海洋残部，也到处流窜四处洗劫，最苦的就是老百姓了。

3月中旬，刘永福和蔡邦道带着部队又一次回到江西瑞金，生气勃勃的红旗再次飘扬在瑞金上空。可是初春的大地却依然是严冬的寒冷和死气沉沉。几经洗劫的瑞金，十室九空，到处是流民乞丐。地没有人种，生意没有人做。百姓见到当兵的都惊恐的到处躲藏。

刘永福和蔡邦道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倍感凄凉。蔡邦道边走边说：“我们要想点办法，百姓们太苦了。”刘永福出身广西贫苦的农家，深知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又逢天灾人祸，如果不及时救济，很快就会遍地饥民，饿殍遍野。“我想过了，把我们所有的口粮都拿出来，在瑞金多开粥场，救济灾民。我们这次回来再也不离开了。”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让蔡邦道知道，这个刘三虽是一个火爆的脾气，但是却不失细腻的感情。他知道刘永福这么说就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部队一直以来都是靠流动作战以此来获得粮食补给，如今不走了，还要开粥场接济灾民，如今瑞金的灾民少，至多几万人而已，还好应付。可是这个消息一传开，四乡八里的百姓都会往瑞金汇集，到时候就可能有几十万灾民蜂拥而至，那个时候该如何处置呢？

刘永福看蔡邦道不回答，“我的政委大人，我不蠢，这一个月被人追来追去的，我也嫌烦了，不如在这里教训一下李鸿章那条老狗。也让他知道我刘二不是好惹的。过几天永安会有补给到达瑞金，到时候就让我们演一出好戏给总司令看看。”

蔡邦道点点头：“这样也好，一来压压敌人的气焰，涨涨自己的士气，二来可以把李鸿章死死的定在这里不能分身。江浙大战在即，这对全局有好处啊。”蔡邦道犹豫了一下又说：“李鸿章毕竟有7万多人，加上各地的团练乡勇，实力不可小瞧。我们兵力少，缺少补给，又不能给江浙前线增添负担。我觉得要么不打，要打必须速战速决，点到为止，只要能够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就好了。你刚才说几天后飞艇补给会到，我看到时候，加上总司令给我们的3艘侦查飞艇，我们布置一下来一个地空协同作战，狠狠的揍一下李鸿章。”

“你是说空战吗？”刘永福相当的兴奋。“是的，我在军校的时候，总司令曾经亲自给我们讲授过未来空战的重要性，制空权和制海权一样的重要，甚至更重要。唐城现在还在重点研制飞机呢。”“是的，我知道，空战的重要已经被编入唐城军校的教材了。我在广西接受过黄埔军校的短期培训，也听总司令讲过空战的事情。”见意见相同，蔡邦道也兴奋起来，“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其实总司令有在江浙大战时运用飞艇的想法，我们正好先来一个小型的实验，为将来积累经验。”“好的，就这么决定了，飞艇作战的事情你来准备，我来解决眼面前的事情，救济灾民。”

刘永福和蔡邦道回到司令部各自开始忙碌。刘永福立即传达命令，各营除保留一周的口粮，其他的一律上缴集中。由后勤部门统一管理，在瑞金各处先开设12个粥场，每日早晚两次给各地饥民发放充饥食物。师部直属教导团下放瑞金各州县安置流散的百姓，发动组织大家回到自己的家园开始准备春耕。其他部队修筑工事，待命准备战斗。另一方面他还发电报，派人到福建广东各地收集粮食，种子，尽快运来瑞金救急。蔡邦道还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就是动员一部分走投无路的百姓，把他们集中起来送去福建福州，从那里搭乘唐城的移民船只前往南洋或唐城定居。以此来减轻瑞金处置灾民的压力。

刘永福笑称蔡邦道是贩卖人口的。蔡邦道则说，李健才是最大的人口贩子，因为五月花号正是李健的杰作。

两天后，侦查飞艇传来消息，有迹象表明李鸿章的大军正准备向瑞金进发，部队正在集结，估计有4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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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炸药之王

金发美女海盗叶琳娜怎么也想不通，汉斯怎么就会也成了囚犯，而且就在她对面的牢房里。她强按住好奇激动的心，假装镇静，嘲笑起汉斯来：“哈哈！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汉斯大人吗？怎么到了这里？”

“如果感到好奇，而且想念我了，就直接说好，何必用这样的语气？我很想念你，知道你来了这里，所以我也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又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叶琳娜看着汉斯那副也许到死都不会改变的浮夸子弟的腔调，真是感到无能为力，为什么自己的所有想法总是被他一眼看穿呢？

汉斯笑盈盈的注视着叶琳娜，等待着她的回答。叶琳娜生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我来唐城想寻找你，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到处乱撞。结果，你也看到了，被他们给抓住了，说我是间谍。你快命令他们把我给放了。该死！这是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呢？”

“你说什么？要我命令他们把你放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认为他们会听我的吗？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来唐城是为了找我？难道...”

“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囚犯呢？”“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很想念你，所以我就来了。”“如果你在不正经一点和我说话。”汉斯看着叶琳娜凶狠的目光，不由得停止了嬉皮笑脸，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受了委屈的小孩，哭丧着脸，眼泪都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昨天，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突然我的副官跑来告诉我，你还活着，我当时真的开心的就要发疯了。可是他还对我说你因为间谍罪被捕了，可能会被绞死。于是我就和他们争吵，要他们释放你。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们说我是你的同谋，竟然把我也抓了起来。事情就是这样的。”汉斯用手指擦去眼泪，笑着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叶琳娜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但是不管如何，面前的男人现在的境况足以让她感动，直觉告诉她汉斯是因为她才会出现在五月花号上的，这一点汉斯没有骗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英俊，潇洒，有风度，翩翩有礼，但不失幽默，还有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总是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叶琳娜被这种强大的吸引力深深的吸引，甚至是着迷。

但是她总感到一丝不安，这种不安完全不像在可可岛的悬崖上的不安，那时她还可以选择跳崖，但现在不行。她总是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可是可可岛的事情让她认识到，汉斯远远比她想的多，计划的周详。甚至是从见面的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了，让她在可可岛落入他早就设计好的陷阱，而且毫不露出一点痕迹。她还有一点矛盾，似乎自己很乐意汉斯揭穿她的一切，也许那样的结果是她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是此刻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俘虏了。她甚至已经不能思考，也许是不愿思考更能准确的表达她此刻的心境。

“汉斯！”叶琳娜的目光变得柔和，温柔地说：“我爱你！”叶琳娜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疯狂。而汉斯如同被电击过一样，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语气带着调款，“什么？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啊！”叶琳娜两颊绯红，发怒的吼叫：“该死的汉斯！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那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我发誓！！”

“不！千万不要那样。我听见了，全听见了。我也爱你叶琳娜！”汉斯挥舞着双手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叶琳娜咯咯的笑弯了腰，笑完后正色道：“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别想让我相信你真的是囚犯。”汉斯很惭愧的低下了头。“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和你开一个玩笑，当时知道你活着我真的很高兴。我马上向托雷斯请求了特赦令，请求特赦你。然后我不想和你呆在唐城，因为那里马上就要打仗了，我觉得和你一起去中国游玩一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而且我认为那样对你很有好处。所以我离开了唐城，到了这里。等到了中国我可以带你去见大名鼎鼎的李健。”叶琳娜再一次被感动，“汉斯，你真的为了我放弃了唐城的一切？”汉斯又展示着他那迷人的微笑，“叶琳娜，我发觉你真是一个温柔的好姑娘，你能一直这样对我说话吗？你的声音真是好听。”

“该死的汉斯！不怕你骗我，现在还不快放我出去，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叶琳娜又恢复了她野蛮凶悍的本色。......

马拉伦湖畔的玛丽安妮正温柔无限的依偎在薛福成怀里，挽着爱人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在湖边散步。前面的码头上一艘大船正在缓缓靠岸。

玛丽安妮突然问：“英国人那边就这样拖着吗？唐城可是已经宣战了。惹急了英国人他们出手干预就比较麻烦。”“嗯，我觉得也是时候和英国人摊牌了。如今他们再想有什么小动作为时已晚。中国的战争最晚到夏天的时候就可以结束，英国人如果从印度出兵至少要半年时间才可以做到。至于插手美洲就更不可能，那真叫做鞭长莫及。再说他绝不可能两线作战。”玛丽安妮幽幽的说：“这么说，你很快就要回中国复命了。那我怎么办呢？”薛福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欧洲这边你不能离开，而我必须回去。”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陷入沉寂。

“或许我很快就会再回来呢？”薛福成安慰玛丽安妮。不过很快两个人都笑了，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于是两人又陷入沉寂，静静的享受两人在一起的幸福感受。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码头。码头上走来一个人，步伐有点匆忙，他中等身材，略有发福，蓝色的工作衣，留着大胡子，衣着不整，神情呆滞，一幅沮丧。

当他们相遇的时候，从码头走来的人也许因为能在这里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妇和一个东方人在一起感到很奇怪。薛福成也对这个外表邋遢，神情古怪的人很好奇，两个人相互打量起对方。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薛福成，是中国派来欧洲的特使。这是我的未婚妻玛丽安妮。请问阁下是...？”来人微微欠身：“我叫A·B·诺贝尔，瑞典人。那是我的工作室。”他回身用手指着身后刚刚靠岸的驳船。

薛福成笑笑，“恕我冒昧，您的工作室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在船上？”诺贝尔无奈的摇摇头，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旁边的玛丽安妮插进来说：“难道您就是被法国政府禁止在陆地上进行炸药试验的诺贝尔先生？”诺贝尔惊诧的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小姐。

她算不上很漂亮，穿着也不特别，一如巴黎的那些有钱小姐们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闪烁着世间少见的灵气，配上浅浅的温和的微笑很有亲和力，让人感到那么的温柔可亲。

“我是从报纸上知道您的事情的，朋友们也对我讲了一些。对您的遭遇我们感到万分的遗憾，我和我的未婚夫很愿意帮助像您这样高尚的人。”

很显然，你绝不能从衣着和外表来判断一个人。这显然和巴黎的那些有钱小姐不一样，而且很不一样，诺贝尔心中默默念到。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对诺贝尔说这样的话，就像是一位老朋友突然而至的问候一般。这不是巴黎那些毫无见识的小姐们能知道，能想到和能做到的。就在不久前，他在巴黎的实验室，在进行炸药试验的时候不幸发生了爆炸，他的弟弟被炸死，父亲受重伤，至今仍然躺在医院里。由于爆炸在巴黎发生了小的骚乱和不必要的谣言，法国政府禁止他在陆地上进行任何试验工作。不得已他只能租了一条驳船，在马拉伦湖上寻起了新的实验室。如今亲人离世，试验被禁止，工作上也遇见了棘手的问题。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可偏偏是这样一位第一次见面的小姐给了他温暖真挚的问候。诺贝尔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异样的温暖。

“真的很感谢您，我会记住您的，好心的小姐。不过现在我必须先告辞，正赶着去医院呢。”“好的，您快去吧。既然我们认识了，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再来拜访您。”玛丽安妮拖着薛福成给诺贝尔让出了去路。“好的，好的，很欢迎你们来我的工作室参观，那么现在我先告辞了。”诺贝尔感激的鞠了一躬，匆匆离去。

看着诺贝尔渐渐走远，薛福成自嘲起来：“不愧是欧洲最杰出的情报专家，你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样。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呢？”

玛丽安妮笑了，她所得到的赞赏实在太多了，也只有薛福成的赞赏才能让她高兴。“你还记得我们初到巴黎，入城的时候发生过一次爆炸吗？”“记得记得，那次真是吓人啊！差一点惊了我的马车，吓得你一头扎在我怀里哆嗦的不停。”玛丽安妮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是的，就是那次，我还记得法国外交大臣十分难堪。幸好是加富尔很幽默，替他解了围：‘中国人到哪里都是不同凡响，在意大利是这样，在俄国是这样，如今在法国当然也不能例外拉。’”

“难道就是刚才的诺贝尔制造了那次爆炸？”“正是，可是他为此失去了自己的弟弟，父亲也被炸伤，送进了医院。”薛福成茅塞顿开，“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刚才对他说那样的话了。”“他是一个很有才学的科学家，我早想介绍给你了，只是一直在忙购买运河股票的事情，一下子给忘记了。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巧遇，我想李健一定需要这样的人才。”“是吗？说说吧。”薛福成知道玛丽安妮一定知道很多。“诺贝尔在炸药研究方面很有作为，因为硝化甘油是一种烈性液体炸药，轻微震动即会称列爆炸，危险性大，不宜生产。1859年之后，诺贝尔和他的父亲及弟弟共同研究硝化甘油的安全生产方法，就在去年他们用 “温热法”降服了硝化甘油，使之能够比较安全地成批生产。所以在炸药研究方面他很有建树，也很有经验。”

薛福成长思以后说：“诺贝尔有这样的成果虽然很了不起，但是其实在硝化甘油方面的研究，唐城研究院炸药研究所的成就已经远远的领先于世界上任何科学家的研究。双基胶质炸药早已经研制成功。总司令说过胶质炸药已经相当的好了。“温热法”研制的硝化甘油在唐城早就成为过时产品。唐城还有一种炸药威力很强而又相当安全的炸药，即使被子弹击穿一般也不会燃烧和起爆。它的化学成份是三硝基甲苯，李健给它起了个名字──梯恩梯（TNT）（关于硝化甘油和TNT在小说第一章第五节有详细的介绍）。还有无烟火药，无烟火药燃烧后没有残渣，只发少量烟雾，却可使发射弹丸的射程，弹道平直性和射击精度均有大幅提高。正是由于发明了无烟火药，才使李健机枪得以具备实用价值。这一切都是总司令在唐城时亲自主持开发的，可以说总司令是这个世界上最杰出和最有想象力的化学家。只是自从总司令退出研究院的研究工作后，在这方面的研究进展一直很慢，看来我们的确需要诺贝尔这样的人才来领导这项研究工作。”

“那样的话，看来明天我们必须要来拜访一下诺贝尔先生了。也许，他会愿意像毛瑟兄弟一样到中国去工作。我想作为一名有理想的科学家，他一定愿意在唐城研究院工作。”“是啊！如果他愿意，唐城现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他借鉴和启发，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炸药之王的。”“炸药之王，嗯！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中午薛福成他们回到住处，英国特使早已在那里等候了。特使无不遗憾的告知薛福成，如果还是不能决定和他一同去英国会见首相，他只能独自回英国，因为首相大人帕麦斯顿生病卧床不起，急昭他回去。他现在就要启程回国。很显然这是英国人耍的一个花招，不过这个借口很巧妙，薛福成相当的佩服。

这倒是将了薛福成一军，让他左右为难起来。原来是他摆着架子，拖着英国人，结果戏做过了头，如今英国人没有了耐心，看来是收场的时候了。最后他做了决定跟随英国特使去英国，立即动身。

临行的时候，玛丽安妮告诉他，诺贝尔的事情自己会很周详的安排的，事情一定可以办成功，炸药之王一定属于中国，他尽可以放心。

还有就是，英国的欧文发来电报，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真的是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严重到已经不能行使首相的权利。现在英国大党保守党主席迪斯累里担任首相。看来这并不是英国人耍的一个花招，英国的政策很有可能改变，更不幸的是迪斯累里正是苏伊士运河所有权的攫取者，当然攫取失败了。不过现在这对薛福成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江西瑞金，第一军第三师总部。

“邦道老弟你说说，李鸿章这是想干什么？”刘永福摇晃着最新的侦查报告不解的问蔡邦道。蔡邦道没有立即回答，仍然在指挥部里来回的踱步。“邦道啊，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说呢？”蔡邦道此时突然抬起头，眼中放着锐利的光，“没有错！他的胃口很大哩。”“你想到了什么？快点说！”

蔡邦道走道会议桌旁，只着桌上的浙闽地图说：“你来看，我们在这里，宁都，瑞金一线，宁都在北，瑞金在南。李鸿章这次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他和程学启领4万多人进攻瑞金，却让郭松林领3万多人进攻宁都。难道他不要南昌了吗？”“是啊！我估计从赣州到南昌都是一些地方团练在防守。那简直是一击就破。”蔡邦道对着刘永福坏笑，“你是不是又想离开瑞金，进攻南昌了。”刘永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是有这个意思，可是李鸿章吃了那么多次的亏，难道他没有记性吗？留了这么大一个空档给我钻？”“不要忘记了，我的刘师长，你可是发过誓再也不离开瑞金的。”“蔡参谋长，请你不要卖关子了，赶快说。”

“我看这次李鸿章干这么大胆，不计后果的倾巢而出，他已经计算好了任何情况的发生。如今他南北两路人马，他这一路是主攻，郭松林那路是副攻。如果我们和他作战无非是三种结果，失败，相持，胜利。第一是他被我们打败，那么他一定会引诱我们追击，如果我们不追击。那么势必造成第二种情况，相持不下。那么郭松林一定会从宁都袭击我们侧翼。李鸿章还会去而复返。最不济他也可以依托郭松林的掩护安然退回南昌。”“那要是我们追击呢？”“如果这样更中了他的道了。他可以把我们引到一个已经欲设好的埋伏圈，和郭松林一起来一个关门打狗，比如说在南昌城下。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个，我真正担心的是...也许我们太低估了他，他的意图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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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国家个人

刘永福大拳一挥重重的砸在福州，“也许这才是你真正担心的？难道他真正的意图是这里？”“是的，李鸿章按照以往和我们作战的经验，他料定我们必然不会和他正面冲突，肯定会绕过他们袭击南昌。我猜想，如今在赣州到南昌一线一定都在唱空城计，他一定将所有剩余的力量都放在了南昌，希望到时候能够在南昌拖住我们。”刘永福听到这里豁然开朗，“所以无论什么情况发生，他最终的目的必然是完全不管我们，直奔永安，福州，一则切断我们的补给线，二则袭击福州指挥中枢。”

“正是这样，我想，李鸿章这样做完全是被逼出来的。我们把他拖在这里动弹不得。而曾国藩那边已经被总司令紧紧地捆绑住了，只等着拿刀大卸八块。可是，我们也有软肋，我们刚刚占领福建，还没有完全控制，可是江浙前线的补给全靠永安，福州两地向前输送。而那里兵力相对薄弱，并且只是集中在永安，福州，李鸿章在外围可以迂回穿插的空间很大。他可以很容易的切断我们的运输大动脉。真的到那个时候，两广有骆秉章，都兴阿在那里拖着，不可能分兵。补给线被切断，自然曾国藩的围就被他李鸿章解了。”

“李鸿章这小子，竟然学起我们，骚扰敌人后方，胆子够大的，敢深入虎穴，开始学聪明了嘛。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蔡帮道思考了一下，“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你今夜连夜开拔去宁都会会郭松林。我留在这里拖住李鸿章。”刘永福连连摇头，“那怎么行，那怎么行！不如我们都留下来专心对付李鸿章。”蔡帮道反对，“那郭松林怎么办，他万一去了永安怎么办？”“可是如果按你的办法，李鸿章真的进攻瑞金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不就首尾难顾了吗？那样不是更糟糕？”蔡帮道提高了嗓门，“我们不是分析了吗？李鸿章不会全力进攻瑞金的，他的目的在永安，福州！”刘永福拍着桌子毫不退让，“我是说万一，万一李鸿章不理会你，直接突破瑞金直奔永安了呢！”

刘永福一拍桌子，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都傻了眼，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火爆脾气，不知道该怎么办。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刘永福发觉自己又太过激动了，好言劝慰蔡邦道：“我的好政委，如果李鸿章真的是想去福建，以我们的一万多人无论如何是挡不住的。我看还是请示总司令吧。”

蔡邦道的书生气顿时上来，“请示是一定要请示的，可是大战在即我们也应该为大局多着想，如果我们能办到，就一定要努力。”

刘永福坐了下来，想了想，“这样吧，就按你说的，我去宁都，你留在这里，不过我们必须做好应急准备，立即电告驻守永安的外籍师师长朗姆，准备应战。还要电告福州的总司令，总参谋长，让他心里有数。”

当夜，两个几个月来从不分离的好战友要分开了。漆黑的道路上满是疾行的红军战士。蔡邦道站在路边和刘永福道别。刘永福关心的对蔡邦道说：“我刘二，没读过多少书，最敬重像你这样有本事的读书人，今天在指挥部里对你发火，兄弟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一走，只给你留了一个警卫营还有一些后勤部队，你千万别硬撑，打不了马上就撤，到永安去，千万记住不要硬撑！千千万万记住！我最担心你的书生倔脾气。”

蔡邦道知道刘永福最重感情，他这是放心不下，今天下午还争着要自己留在瑞金呢。可是刘永福能打仗，他去宁都更适合。他何尝不知道，去宁都任务更艰巨。他一下子握住刘永福的双手：“要当心的是你，打仗不要不要命，你在宁都可是一对三。记住你是最高指挥官，千万别又自己冲锋陷阵。我不在没有人能拉住你的，千万记住我的话。我最担心的是你的武夫蛮脾气。”刘永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战马前，甩鞍上马。大笑着说：“保重！”一驾缰绳，马儿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蔡邦道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刘永福，不由得被他的豪气所感动，默默的说：“师长曾立下誓言，决不再离开瑞金，我会替你遵守这个诺言的。一直等你回来。”

第二天午后走到一半的刘永福突然大声命令传唤警卫营长吴大海，吴大海应声来到师长面前，刘永福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命令他：“我命令你带着一个营立即回瑞金，听后政委的调遣。”吴大海颇为难办，自广西以来自己还从未离开过刘永福半步。可是刘永福不容商量，“你回去后一定要保护好政委，如果他有半点闪失，你就永远不要回来见我了。”不得已吴大海只能领命带人回瑞金。

刘永福在战马上回望瑞金方向，凝视无语。半响说了一句，“这个书呆子。”......

叶琳娜从熟睡中醒来，身旁汉斯的一条臂膀很自然的搭在自己的胸前。他睡得像一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叶琳娜看着这自己喜爱的男人，忘记了心中的伤痛，忘记了一切。她回想着，汉斯叫来狱卒打开了牢门，他们热烈的拥抱，接吻。在众多囚犯一片嘘声中，他抱着她走出牢房。激情来的太快，太猛。她完全不能控制。每天汉斯终日相陪。早上两个人早餐后在船舷旁的走廊上散步吹海风，叶琳娜总有很多的温柔，午后在船尾甲板上躺着喝茶聊天，汉斯总有那么多有趣的话题，夜夜都有丰盛的烛光晚宴，还有令人销魂的激情。

叶琳娜挪了挪身体，将汉斯抱得更紧一些，赤裸的身体紧紧地粘在一起，温柔的乳房轻柔的摩擦着汉斯的胸膛，动人的脸颊紧贴在汉斯的肩头，秀发抚过汉斯的耳根。汉斯有了反应，将自己双腿靠上来缠住叶琳娜光滑柔软纤细的双腿。双手围了起来，将对方温暖的身体紧紧抱住，嘴唇则慢慢的寻找那另一对诱人湿润的香唇。叶琳娜完全的放松，享受着汉斯的爱抚，轻轻的呻吟。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野蛮任性无情倔强的海盗头子，而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世间难得的尤物，充满了激情而又温柔，娇艳而又妩媚。汉斯向往那天堂的感觉，翻身压住那柔情似水扭动颤抖的酮体，从未有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的令他着迷销魂。

日日如此，日子怎么过的不快呢？很快船到了台湾，他们在高雄港（原名打狗港，李健嫌其名字不雅，改名为高雄）靠岸。船一靠岸，汉斯就要上岸办些事情，叶琳娜不愿意跟随着一起登陆，坚持留在船上等汉斯回来。

汉斯说：“怎么？不想去看看你原本要去流放的地方吗？”叶琳娜难得的表现出软弱，“是啊！是啊！我害怕你一到那里就将我扔在橡胶园里不管我了。”汉斯呵呵的笑，“不去就不去，岸上也没有什么好去处。我很快就会回来。等着我哦。”两人亲热地拥抱接吻，道别后分离。

午后，叶琳娜看着船员忙忙碌碌的加紧卸货装货，觉得很无聊。独自一人又来到船尾，当她再次靠近二层舱室的时候，持枪卫兵拦住了她。她很有些恼怒，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汉斯也告诉过她不可以靠近这间大舱室，因为这里面有很多唐城研究院的机密材料。可是她依然很执著，坚持想进去看看。所以和卫兵争吵起来，但是那些卫兵仿佛不知道她和汉斯的亲密关系一样，不依不饶坚决地阻止叶琳娜进入禁区。最后他们将枪口对准了她，警告她如果再前进就会开枪。

争吵引来了一个人，容闳。他是此次唐城研究院迁移的执行官，托雷斯专门嘱咐他作为汉斯的助手一定要妥善的保障迁移行动的安全。容闳从托雷斯那里知道，此次唐城三执政官之一的汉斯，坚持离开唐城完全是为了面前这个刁蛮任性的漂亮女人。为此汉斯还和托雷斯争吵过。托雷斯很不放心，所以专门单独找容闳谈话，希望他能尽力协助汉斯。看得出托雷斯和汉斯关系很不一般，托雷斯像哥哥一般的爱护着汉斯。真不知道汉斯到底是怎么想的，和托雷斯长谈以后竟然会做出这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容闳好言的劝阻叶琳娜，显然叶琳娜也不愿意事情闹大，心有不满的到甲板上晒太阳去了。闷热潮湿的下午就这样在无聊中度过。

傍晚的时候汉斯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客人。英国商人布朗，辜紫云和他6岁的儿子辜鸿铭。

小辜鸿铭聪明伶俐，十分讨人喜欢，叶琳娜喜爱的不得了。特别是辜鸿铭小小年纪却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对着这位美丽艳人的美人，特别的亲热，一直和叶琳娜说笑不停。

布朗是辜鸿铭的义父，辜鸿铭的父亲辜紫云帮助布朗经营槟榔屿的牛汝莪橡胶园，两人关系亲密，相互信任，既是雇佣关系，又是密友。

辜家在当地颇有威望，辜家的先祖本姓陈，世代在福建厦门同安捕鱼为生。到陈敦源时，因酒醉失手伤人，为避官府缉拿，携带家眷远渡南洋，最后在马来半岛的槟榔屿落户，成为伐榛辟莽、开垦这块蛮荒之地的华人前驱，旅居时间比英国人还早。事过境迁，陈敦源痛定思痛，罪疚之心难以释怀，于是干脆改姓辜，以示悔罪之意。

父辈们同英国殖民者打了多年的交道了。辜鸿铭之曾祖父辜礼欢，作为“当地最可敬之华人”，被初登马来半岛的英国殖民者委为地方居民的行政首脑——首任甲必丹（Captain）。这位地方的头人育有八子三女，儿子中数辜安平、辜国材和辜龙池三人最有出息。辜安平自幼被送回国内读书，后来，在林则徐手下为官，不久后又奉调台湾任职，并从此定居台湾，后来被陆斌说服，加入中华革命党，现在是台湾最高行政长官。辜国材和辜龙池则继承了辜礼欢的衣钵，在政治上继续与英国殖民者保持合作关系。辜国材因有外交头脑，受派随英国人、东印度公司要员莱佛士爵士率领的舰队登陆新加坡，在那片新开辟的土地上大展才智，成为来新加坡最早的中国人之一。辜龙池在吉打州政府里任公职，于地方建设卓有功勋，被吉打苏丹赐拿督勋衔。他有个儿子不喜从政，帮助英商布朗经营槟榔屿的牛汝莪橡胶园，颇得老板的信任，成为密友。他就是辜鸿铭的父亲辜紫云。辜鸿铭乃辜紫云次子，取名汤生（Tomson）。

辜安平、辜国材和辜龙池兄弟三人都心向祖国，从不忘自己是中国人，他们都支持广州新政府，都是中华革命党党员，特别是辜安平还是新政府的重要行政长官。辜国材和辜龙池虽然在为英国人办事，但是这也是陆斌当初特意安排的，希望能够为将来有效的控制南洋做好准备。毕竟南洋各地英国人的势力还是很大的，新政府出于实力还未丰满，不想树敌太多，所以不想一下子和英国人闹翻。

辜紫云这次和布朗一起来台湾是希望能够在台湾投资，加入台湾的新建设，其实这几年有不少外国商人都来到台湾投资，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布朗是爱尔兰人，很喜欢冒险，鉴于辜家和新政府的关系，特别是台湾行政长官辜安平是辜紫云的大伯父。特邀辜紫云来台湾考察经商事宜。没有想到在台湾行政长官官邸巧遇汉斯，汉斯力邀布朗一行人前去广州会见李健。布朗等人欣然应允。所以一同到了五月花号上。

辜家显然已经成为南洋最有权势的家族，和英国人，中国新政府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当晚，汉斯在船上热情的招待布朗和辜紫云。汉斯的祖先也是苏格兰人，所以和布朗很投缘，两个人不停的谈论欧洲和美洲的事情。辜紫云和容闳则是一见倾心，相见恨晚。两个人讲述着各自心中复兴中华的憧憬。小辜鸿铭却很喜欢漂亮阿姨叶琳娜，两个人玩得不可开交。

第二天，五月花号重新起锚前往广州。两天后，船就到了广州。

广州如今非同一般的热闹，一幅欣欣向荣景象。他们在广州会见了王韬总理，总理介绍了一些朋友给他们认识，他们是广州警备总司令兼工业部部长张之洞，政府商业部部长郑观应，财政部的周开锡，宣传部的傅善祥，玛丽，警备师师长菲利普，海军将军丁汝昌，黄亮和埃尔。另外还有两个日本人大文保利通和陆奥宗光。总理告诉他们总司令李健因为前线大战在即军务繁忙暂时不能回广州，需要再等几天。大家可以在广州随便转转，四处逛逛。

小辜鸿铭最开心了，整日里都有漂亮阿姨叶琳娜和英俊叔叔汉斯领着逛大街，早就把自己的爸爸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三个逛街，突然遇见一群人在打架，很多的人都在围观，有人还叫嚷“有外国人打架了！”汉斯带着叶琳娜和辜鸿铭想看个究竟，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原来打架的是布朗几个英国人和大文保利通，陆奥宗光几个日本人。虽然日本人少，可是还是占了上风，大文保利通赤手空拳一个人就能对付几个高大的英国水手。可能大家都是黄种人的原因，围观的中国老百姓有人为他漂亮的身手高呼喝彩！

汉斯正想上前劝住，突然有一小队英国士兵冲了进来。汉斯一想，街南面就是英国领事馆，看来有人给那里报信了。领头的军官用手枪制住了陆奥宗光和几个日本人，大文保利通看见这种情况也只能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参与打架英国人中的一个冲了出来，他刚才吃了大文保利通不少拳头记恨在心，挥起手给了他几个耳光。布朗想阻拦被其他同伴拦住，只能听任大文保利通当众受辱。

此时另一个英国水手得意的说：“当年一位美国船长在福州向中国人开枪，差点至人丧命，不过支付了二十美元的赔偿。美国驻福州领事还责怪他多付了呢，骂他是个傻瓜蛋，何况不过几个日本人而已。”另一个水手放肆的接着他的话又说：“何况是我们英国人揍的！”其他英国人都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汉斯怒不可赦，推开人群就要和他们理论。可是有一个中国人却抢先了一步，此人正是辜鸿铭的父亲辜紫云。辜紫云用英语大声训斥那几个肆意妄言的英国水手：“你们几个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周围的百姓多不懂英文，若是让他们知道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恐怕今天你们就走不了了！”此言一出一群英国水手顿时止住了笑声，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布朗则显得相当的窘迫，他知道两伙人之所以大打出手，全是因为英国水手先挑衅日本人造成的，自知理亏的他脸都涨红了。那位英国军官也很吃惊，市井之中竟然有中国人如此精通英文。他有点担心情况失控，若是这个中国人挑拨一下，必然酿成民愤。他很自然的环顾四周的人群，结果一眼看见了人群中有一位金发的美女，不由得一愣。

那军官向辜紫云深深的一鞠躬，用纯正的中国话礼貌的说：“我叫埃德华斯，是英国驻华使馆武官。我带这些人向您和众位道歉，对这件事情表示深深的遗憾。”四围的中国百姓并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见外国人当众道歉是很新鲜的事情，大涨了中国人的志气，大家一起高呼喝彩。

那军官一招手，一伙英国人押解着大文保利通他们就要离开。辜紫云双手张开拦住了去路，“你们想干什么？”“先生，我要带他们离开。”辜紫云笑笑，“您大概忘了，这里是广州，不是上海，外国人没有特权！”“可是他们是日本人？”军官不解。“可是你们是英国人。”辜紫云低头又指了指地面，重重的说：“我们是中国人。”那意思很明显，在中国应该由中国人说了算。军官愕然。

汉斯走了出来，用命令的语气说：“你们还不快离开吗？”军官不敢多言领着人快速离开，向南面英国领事馆的方向退去。走的时候乘人不注意他反常的又向人群中瞥了一眼。周围的中国人再次喝彩，嘘声一片。

汉斯走到大文保利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一脸的愤怒，还带着屈辱。其他的几个日本人也颇为沮丧。汉斯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我猜想错不在你。你真的很厉害，若是公平决斗，他们四五个都不是你的对手。”大文保利通感激的望着汉斯。汉斯语气一转：“不过，李健曾经说过‘国家太弱，个人太强，会吃亏的。’”大文保利通顿时呆立，陷入沉思。

辜紫云向四围一拱手，“各位乡亲，没有事情了，大家都散去吧。”围观的人这才渐渐散去。

汉斯回过身寻找叶琳娜和小辜鸿铭，却只发现辜鸿铭，叶琳娜不知去向。他连忙问辜鸿铭漂亮阿姨去哪里了？辜鸿铭小手一指南面，“阿姨说给我买好吃的去了。”

十三节 瑞金重创

汉斯他们顺着辜鸿铭指点的方向寻找，哪里有叶琳娜的影子呢？大家只好在街边等待。等了好一会，叶琳娜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欢蹦乱跳的。汉斯责备的说：“去哪里了？让我们好等。”“哎呦呦，这么一点时间就等不了啊。”说完弯腰低头拿着糕点逗小辜鸿铭，不再理睬汉斯。

众人没有办法，大家相伴回各自的住处。路上众人都对辜紫云刚才的行为大加赞赏。只有大文保利通像中了魔似的，不住的喃喃“国家弱，个人强，会吃亏的。”大文保利通在日本是倒幕尊攘派的重要领导人物，受人尊敬，连皇子都对他尊敬有加。自己武功又高强，想当初一个人在江户城的樱田门冲破重重警卫砍下了幕府大老井伊直弼的头，并且全身而退。可是今天竟然被几个流氓水手当众侮辱，心中悲愤，简直要切腹自杀了。而辜紫云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却可以轻而易举制止流氓们的肆意妄为，为自己解围，被众人称道。这是为什么呢？他觉得李健的话，真的意义深远。

大家到了住处，容闳来找汉斯，要他去广州近郊的越秀山庄。叶琳娜听说那里的景致很好，非要跟着一起去。汉斯对她说那里是军事禁区，自己是要去办公事不是游玩。可是拧不过叶琳娜死缠烂磨，还是带她去了。办完事情后两个人到附近的景点游玩。傍晚回到广州城。

吃完晚饭以后，王韬突然派人给汉斯送来消息，几天前江西红军和李鸿章发生了激战，情况紧急。要汉斯立即到总理府商量对策。汉斯心里着急，不过还是有点奇怪，中国的军事指挥和他没有关系啊。他换了衣服跟随来人赶往总理府。

到了总理府，来人领着汉斯直奔总理办公室，汉斯独自一人进入办公室。只见王韬正坐在办公桌前等他呢。王韬见汉斯到了，热情的说：“等你多时了。你的一位旧相识今天想见见你。”汉斯更觉得奇怪，问：“不是说商量前线的战局吗？”此时里间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他笑着说：“不再是当年那默默无闻的小律师啦。几年未见，依然风流倜傥，难道不想念我么？”汉斯乐了，“不再是当年碌碌无为的小军官啦。几年不见，依然风采依旧。我当然想念你啦。”两人走到一起热烈的拥抱。......

刘永福离开瑞金的第二天，永安的补给飞艇就到了。蔡邦道安排飞艇降落场地。一共是九艘大型飞艇，由远而近，一开始还是小黑点，不注意的话真的不容易发现，慢慢的可以看清楚，飞艇顶部是巨大的蓝白相间的椭圆形气囊，里面装着氦气。气囊的尾部装着电动螺旋桨，用来做飞艇动力和方向控制。气囊下方垂吊着长方形的吊篮。飞艇的体积比瑞金的侦查用飞艇大好几倍。

战士们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用红布每隔一大段间隙连续布置了九个大大的红十字，以此作为降落标志。不多时飞艇各自到位，缓缓降落。

当第一个飞艇缓缓下降到指定高度后，吊篮上抛下几条缆绳，地面人员接到缆绳几人一条奋力的向下拉，然后固定到已经打入地下的缆桩上去。今天有点风，拉起来很吃力。

吊篮缓缓下降，最后稳稳的落地。吊篮上一扇小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军官，蔡邦道一看自己竟然认识，也是原来参谋部的参谋。蔡邦道快步上前和这个人握手：“原来是你啊，沈逸飞。怎么到了飞艇大队了。”沈逸飞名字听起来秀气，人却长的很壮实，颇有军人的风度。他愉快的笑着：“怎么只能你到部队来，别人就不可以？别忘了我在军校时学的最好的就是空战学科。我到飞艇大队已经3个月了。”蔡邦道看看他的领章，赞赏道：“不错嘛！已经是飞艇大队长了。”“哪有你行啊，已经是主力师的政委了。”沈逸飞一脸的羡慕。

不过多时九艘飞艇分别降落完毕，跑上来一名校官向沈逸飞报告：“报告大队长，第二中队九艘飞艇都已安全降落，请指示。”沈逸飞回答：“抓紧时间，立即卸下货物。”校官冲蔡邦道眨了一下眼睛，礼毕转身离去。蔡邦道对沈逸飞说：“钟华中队长我们早就认识了。这次都带了些什么来给我们呢？”“按你们的要求全是粮食。每艘300公斤，一共2700公斤。这已经是最大负荷。”“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我们的粥场就要断粮啦。还有就是这次你们要协助我们参加战斗。”“这个总部已经电告我们，放心好了，一切准备就绪，你看连我这个大队长都亲自来向你报到了。”“恐怕你是手痒了，想打仗过过瘾头吧！”

蔡邦道收住笑容，严肃的说：“情况很紧急，刚刚得到消息，李鸿章没有等待郭松林同时行动，他自己先行动了，明天就会到瑞金。”“这么快！我们要抓紧时间啊。”“好的，现在我们就去阵地观看，你去叫上各艇艇长。”

瑞金城外，长长的壕沟拦在瑞金城前。阵地上遍插红旗，人声鼎沸，好不壮观。

沈逸飞兴奋地说：“真是声势浩大，这种阵势，我看不用我们帮忙也能击退李鸿章。”蔡邦道苦笑：“实话告诉你，我手里一共只有6个连。阵地上3个，瑞金城里3个。”沈逸飞吃惊的张大了嘴，指着阵地说：“你没有开玩笑吧，只有6个连！这怎么能拦住李鸿章呢？那阵地上那么多人是怎么会事情？”“我只是多插了点红旗，又在城里组织了一些青壮年伪装成士兵。只要一开仗他们就会全部逃回城里。”沈逸飞默然无语。

第二天下午，当蔡邦道好不容易将城外的百姓都在城内安置好以后，李鸿章的部队就开到了。浩浩荡荡，旌旗无边，遮天蔽日。

前队程学启领着一万人首先到达瑞金城下，这也是程学启第二次领兵来到瑞金。不过和上一次只有一座空城完全不同，这次红军似乎作了充分的准备，摆出一幅要在瑞金城下决一死战的架势。城池前面挖了长长的壕沟，壕沟里全是严阵以待的士兵。程学启有点糊涂，和刘永福交手这么长时间还从未遇见这种情况。李鸿章大帅料定刘永福会弃瑞金不顾取南昌，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程学启想也许这只是刘永福故布疑阵，拖延时间好让大部队转移。李大帅早有命令要迅速攻下瑞金，一刻也不能耽误。所以他准备下令立即进攻。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卫兵提醒他看天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飘过来，他抬头一看，可不是么！大大小小有十几个，蓝白色的，和天空的颜色很接近，像个大气球，下面还挂着个方盒子，飘飘乎乎的正朝自己这边飞来，越飞越近，大白天的发生这种事情，真是恐怖万分。手下的兵卒们也都陆续发现了这些东西，都惊恐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程学启想到，之前已经有人向李大帅报告过部队所到之处，天空中时常会发现一些小黑点，十分怪异。郭松林还亲眼见过，他说这些东西上好像还有人影。李大帅怀疑这些又是红军的什么新玩意，特地请教幕僚中的外国人，有个法国工程师说，那些极可能是飞艇，可以用来侦察。李鸿章断定自己的部署已被发觉，这才不等郭松林，自己提前行动。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真的亲眼看见了这些怪物。程学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怪东西，心里不免也有点慌张。看见手下们更是乱作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程学启为了稳定军心大声斥骂他们胆小慌张。局面终于有了点好转，大家只是仰头观望停止了议论。

只是那些飞艇并不停歇，而是慢慢逼近，越来越大，还能听见气球上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噪音。

终于飞艇飞到了他们头顶，开始慢慢的下降，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程学启突然有一种预感，大事不好了，这种恐怖感迅速的蔓延到他的全身，而且仿佛传染给了其他的清军士兵，大家慌做一团。

终于，有人开始嗷嗷大叫，有人开始恐惧的哭喊，也有人朝天空中的怪物放枪，但是毫无作用，怪物们依然步步紧逼。部队开始失控。那些带兵的将官们大声训斥，抽出刀剑恐吓，用尽办法让自己的士兵镇定下来，同时以此来消除自己的恐惧。但是还是有人开始逃跑，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就像瘟疫般迅速蔓延，成批的士兵掉头向后逃跑。

此时飞艇上落下来一些铁家伙，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就见识过这个东西的威力，那是手榴弹。手榴弹就像是催化剂加速了逃跑风潮的蔓延。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使清军在一秒钟内彻底瓦解，刚才他们像潮水般涌来，现在却像狂风般退去，不多时就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而那些飞艇就像在放牧一群疯子，仍然不知停歇的追赶着地面上疯狂奔跑的清军士兵。

瑞金城下一片欢腾，红旗飞扬。

飞艇追赶了一阵，陆续飞回瑞金降落。沈逸飞一下飞艇就兴奋的冲着蔡邦道挥舞双手。“太刺激了，我们追了几十里路才回来，感觉就在追赶一群蚂蚁。”蔡邦道终于放下心来，“终于成功了，看来今夜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不过也有不足的地方，就是投弹的时候没有算好提前量，投的很不理想，下次要改进。嘿！真带劲，都这样打仗就太轻松了。”

没用一兵一卒，没放一枪一弹，轻轻松松击退敌军，整座瑞金城喜气洋洋，无论是士兵还是普通百姓都兴高采烈的。

到了夜晚，城头上依然有堆堆篝火，大家聚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谈论白天的飞艇大战。直至夜深，人们才渐渐熟睡。

终于城外凌乱枪声发出的警报惊醒了所有梦乡中的人们。清军去而复返。城中的蔡邦道也被惊醒，今夜他心中总有些不安，事情似乎太顺利了。枪声证明这并不是他神经过敏。蔡邦道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城外所有部队立即撤入城中。立即通知城外的飞艇，紧急起飞。”

瑞金城外山坡上，李鸿章得意的笑了。昨天下午，程学启的先头部队一下子向后退了50里，把自己统帅的后队都给冲了个七零八落，简直狼狈不堪。程学启向他报告，红军的飞艇给了部队严重的精神打击，虽然没有多少人员伤亡，可是士气大跌，没有人在敢前往瑞金。李鸿章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幸好自己大帐的巡抚大营总文案周馥见多识广，在法国工程师那里了解了很多关于飞艇的事情。他提醒李鸿章，其实飞艇的作用很有限，而且不易夜间飞行。可以乘着敌人初胜，放松戒备之时，夜袭瑞金，寻找飞艇降落地点给予烧毁。李鸿章听了喜出望外，马上采纳。挑选精兵良将夜袭瑞金。他自己领兵正面进攻，而程学启领一只骑兵绕道城后寻找飞艇降落地点。自己和城外红军接触之后，只听见几声枪响，就看着自己的兵轻而易举的占领了城外敌人修筑的工事，李鸿章怀疑自己碰见的并不是主力，那么刘永福的主力去哪里了呢？

城后程学启领着一支骑兵已经寻找了很久，就是没有发现一点飞艇的踪迹。周馥和他说过，飞艇只适合在平整的地方起飞降落，这附近符合这样地形的地方并不多，可是四周围到处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飞艇到底停在什么地方呢？焦急中，他听见瑞金城方向有枪声响起，那一定是李大帅在进攻瑞金。时间不多了，枪声同样会给红军报警，飞艇就会逃之夭夭。他急得在马上团团转。

突然，不远处火光一现，隐约衬出一座山坡的轮廓，火光就在山坡背后，只有一瞬间，火光又消失了。时间虽短，但没有逃过程学启警觉的双目。那是什么？那里一定有人，说不定就是飞艇所在地。他抽出战刀，对着手下叫喊：“兄弟们，现在让我们洗刷白天的耻辱吧！跟我来啊！兄弟们！”这队骑兵跟着程学启向着刚才有火光的地方卷土而去。

山坡上正是飞艇停落的临时基地。休息的飞艇队员们也被凌乱的枪声惊醒，大家有一点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慌乱中有人无意中点燃了篝火想查点物品。经验丰富而又机敏的中队长钟华，顺手抄起一条棉被铺盖在火堆上，熄灭了篝火。但是还是慢了一步，火光暴露的他们的位置。

大队长沈逸飞也感到事情不妙，命令众人保持安静，仔细的倾听周围的动静，很快他听见了马蹄声，而且正朝自己这里袭来。

“快！快！所有人员，立即上飞艇，砍断缆绳，马上充气，立即起飞！立即起飞！”沈逸飞作出了最迅捷的反应。中队长钟华也高声命令，“马上起飞！马上起飞！”

程学启领着骑兵冲到山坡上，这里果然有一个营地。手下人点起了火把，火光照亮夜空，大家看见营地上正飘着飞艇巨大的橄榄型气球，大大小小有很多，这情形宁静中带着恐怖。程学启将手一挥，淮军骁勇的骑兵呼喝着冲进了飞艇营地。刚才还宁静安详的营地顿时变成了惨烈恐怖的坟场。

清军挥舞着马刀砍杀还来不及登上飞艇的红军士兵，更多的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箭一起射向飞艇巨大的气球。周馥听法国工程师说过，飞艇气球里填充的气体极容易燃烧，最怕火攻。体积巨大的气球是最显眼的靶子，几乎每箭必中。幸好唐城运来的飞艇填充的都是氦气，飞艇没有像周馥预期的那样迅速燃烧，巨大的气球上插着无数带着火苗的弓箭，正顽强的缓缓升空。那带着点点火苗的气球，蓝色的球体被黄色火光映衬着闪着绿光，在黑色的夜空中显得煞是可怕。吊篮中的红军战士在吊篮里用枪奋力还击，飞艇下方的营地中也有散乱的红军战士在毫无遮拦的情况下，顽强的抵抗，为了减轻飞艇起飞重量，很多人拒绝登艇，他们留下来只为争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来掩护自己的战友驾驶飞艇逃离这人间炼狱。但是他们招来的只有更多的枪林弹雨，子弹呼啸着到处飞驰，还有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让人无处可躲。

只有三艘小艇和两艘大艇受了轻微损伤，顺利地升空，逃脱了厄运。另外7艘大艇全部坠毁。3艘是因为中了太多的弓箭和子弹，球体严重被毁，连螺旋桨也被击中摧毁，坠落在营地里。2两艘因为在慌乱中没能砍断所有的缆绳，加上操作失控，重心不稳，在清军的重重打击下，坠落在营地中。另外一艘，艇上所有人员在升空后不是阵亡就是重伤昏迷，飞艇无人操作不幸一头撞在附近的小山上也坠毁了。

沈逸飞和钟华乘坐的飞艇成功的逃脱了被击毁的厄运，沈逸飞扒着吊篮围栏向下面营地观望，营地里到处是火光和坠落飞艇的残骸。清军还在营地里疯狂的发泄，整座营地在他视线中慢慢模糊。他的心被撕裂了，这是飞艇部队成立到现在从未经历过的悲惨失败。整整7艘大型飞艇被击毁坠落，艇上的队员恐怕无一能够生还。这些人都是花了巨大资源，经过长时间培训得来的精英啊，这叫他如何回去面对信任自己的上司，如何面对爱戴自己的亲密战友。

悲愤的钟华抓起手榴弹胡乱的向营地投掷。有名战士上前抱住他，哭着恳求他：“别扔啊！中队长，别扔啊！为了掩护我们升空，很多人还在营地里哪！”醒悟的钟华抽打着自己耳光，哭泣的说：“好兄弟们，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留在营地里的啊。”

瑞金城头，蔡邦道看着城外飞艇基地方向火光冲天，甚至还能闻到橡胶做的飞艇气球被烧焦的臭味。他感到心灰意冷，他知道城外的飞艇完蛋了。自己太大意了，几个月来连续的胜利让他冲昏了头。为什么不让沈逸飞他们当天结束战斗后就返回永安呢？就是为了自己能在永安创造一个奇迹，用6个连抵挡住李鸿章的4万大军，就是自己的虚荣心让大家都置于危险之中。他现在想到了刘永福，要不是刘永福中途给他遣回了一个营的兵力，也许今夜瑞金就会失守。

城外李鸿章很得意，虽然白天有点小意外，不过一切还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刚才试探攻城的部队被击退了，不过从枪声的密集程度他判断瑞金城里绝没有红军的主力，而且枪声杂乱，城里一定很慌乱。刘永福肯定带着主力绕过他去袭击南昌了。让他去吧，哼！南昌城高河深，也不是这么好啃的骨头。

一会儿，那边程学启派人传来消息，袭击飞艇成功，还缴获了很多枪支弹药。李鸿章高兴的对左右说：“告诉将士们，白天的怪物已经被我们给消灭了。叫大伙加把劲，快点把大炮给我调上来，天亮以后我要在瑞金城里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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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大战宁沪杭(上)

瑞金城内，大家都忙着守城。之前红军在城内开设粥场，救活了很多逃难的百姓，如今瑞金有危，百姓中有不少青年人都自愿参加守城。蔡邦道好感动，开设粥场是刘永福的建议，没有想到刘永福无意中再一次帮了他一个大忙。最让他感动的是刘永福的警卫营长吴大海一时一刻的不离他左右，说是刘师长的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吴大海曾建议，趁着天没有亮，敌人戒备的也不是很严，马上突围，脱离敌人的包围。蔡邦道拒绝了，一来自己曾暗暗发誓为刘永福实现不离开瑞金的诺言，二来百姓如此爱戴红军，积极协助自己守城，他担心清军入城会加害这些百姓。所以他决心决不弃瑞金百姓于不顾，一定要坚守城池。

清军架起了十几门小炮，对着城墙一通乱轰，黑暗中也没有多少击中目标。之后清军此起彼伏的叫喊着，开始冲锋攻城。这次李鸿章没有带重炮和攻城武器，一切只为了轻装便行。而红军虽然人少，可是武器装备精良，加之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如今又有这么多老百姓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更是士气大振。大家止住刚才的慌张，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清军冲到城下，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城楼上顿时响起清脆的枪声，清军一边还击，一边慢慢靠近城墙，架起临时编扎而成的云梯。城上红军战士用步枪射击，那些没有武器的百姓则向城墙下投掷手榴弹，标枪，还有石块。有的人用自己带来的弓箭射击登城的清军。

时间不大，清军留下了几十架攻城云梯和几百具尸体，仓皇撤退。城头上守城军民激动万分，无论是士兵还是老百姓大家不分彼此热烈拥抱。此时东方已呈现曙光，地平线上一片鱼白。

李鸿章气的暴跳如雷，就这么一座微不足道的小城，又没有什么重兵把守，看看对方守城用的武器，什么大刀长矛，弓箭石块，简直是乱七八糟。自己竟然没有能一鼓作气攻下来。他大骂攻城将官刘传铭无能，刘传铭心有不服但也不敢争辩。这时程学启回来复命，李鸿章立即命令程学启：“学启你下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再给我攻！”程学启刚刚打了胜仗，正在得意之时，信心十足的回答：“大帅放心，我这就去准备。”这时李鸿章身旁的周馥出来制止，“大帅三思，我看不要让学启攻城了。”李鸿章正在气头上，听见周馥竟然阻拦，大怒：“为什么？”周馥拱手行礼，劝解李鸿章，“大帅我们来此并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这是其一。其二，我军缺少攻城武器，没有重炮，刚才攻城准备又匆忙，攻城不成还丢了仅有的几十部云梯。如今攻城只会有更多的伤亡。”李鸿章一听，冷静下来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问周馥：“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看大帅不要动怒，反正我们在城外已经打了胜仗，现在不如尽早去永安。免得贻误了战机，让永安的红军有了准备。”程学启也说：“是啊，虽说飞艇被我们毁了，我们还是不能在这里久留。刘永福在瑞金留这么一手一定早有准备想拖住我们。”李鸿章思考了一下，“好吧，刘铭传领一支骑兵监视瑞金的反贼，我们现在乘着天还没有全亮马上离开，告诉大家辛苦一点，我们到连城县再休息，不要让他们看出我们的去向。”

程学启见大事都已经商定，将手中的一把步枪用双手呈上。“请大帅过目，这把步枪和以往我们缴获的有很大的不同。”李鸿章接过来看了半天没有看出名堂。转手交给负责军械转运的刘瑞芬，“芝田（刘瑞芬字芝田，清末贵池人，以诸生入李鸿章幕府，主管水陆军械转运）你来看看。”刘瑞芬拿过步枪熟练的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取出弹夹，上下观看。不住的称赞，“真是好枪，果然和之前我们搞到的大不一样。我曾经和法国军械技师研究过反贼制造的枪械，连法国人都赞叹不已。我们也想办法仿制了一些，但我们缺少精密车床，很多零件无法制造，所以总没有他们做的好。而这种枪应该就是传言中可以连续发射的自动步枪了。幸好他们没有全面的装备，不然这仗我们是没有办法再打下去了。”李鸿章听了心有不悦，但也无可奈何。程学启补充说道：“芝田兄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这枪的确可以连发，威力很大，它伤了我们好多弟兄。可能只有敌人的飞艇部队才装备这种步枪。所以以前我们都没有见过。不过这次我们缴获了不少这样的步枪还有弹药，我准备全部装备到大帅的亲兵营。这回我们比曾大帅的湘军老营还厉害了。”说到这程学启极其兴奋。周馥说：“我们应该尽快的将这种枪仿制成功。一直以来我们仿制技术跟不上，造的枪质量和别人差很多。光是靠外国人帮我们从美国那边走私过来花销太大，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像学启这样靠缴获就更不行了。”

李鸿章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想这样呢？曾大帅早就派了容闳等一批人去美国英国法国学习借鉴。但是太难啊。上海的江南制造总局还能造一点，可惜质量不好而且造价太高。如今美国那里倒是到处是唐城新制的步枪，只有从那里买一点是一点了。”刘瑞芬说：“说道容闳，听说他去了那边。”李鸿章摇摇头，“人心向背啊！”

天亮以后，蔡邦道再次登上城头，远处清军营帐一夜之间都没有了，清军不知去向。吴大海建议出城追击，蔡邦道料定城外必有伏兵没有同意，不过还是派了侦查骑兵出乘查探清军去向，并且电告福州这里发生的情况。

福州城红军总部，参谋人员接到电报立即报告了总司令李健。李健拿着电报对总参谋长张威说：“李鸿章来者不善啊，幸好当初听你的，没有将部队都调往江浙前线，至少永安和福州他是赚不到什么便宜的。只是瑞金一战飞艇部队损失惨重。”张威说：“这次是蔡邦道指挥不利，我看他是昏了头啦。”李健也说：“是的，这次要不是他守住了瑞金，而且洞察了李鸿章的动向，提前报告总部做好应急。我一定枪毙了他。”张威转而讨论战局，“我们听任李鸿章在福建流窜，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前方大战在即，实在是个隐患。这样一来我们的运输就成了问题。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命令詹保柱率领广州新编练的第三军前来对付李鸿章。”“这回李鸿章恐怕有苦头吃了，第三军可是全副新式装备，连机枪都有。詹保柱这回可以好好施展一下了。不过广州那面也要叫他们注意一下，第三军一走，广东那边兵力可有点空虚啊。”张威马上回应，“所以我想我们在江浙的部署必须马上展开，夜长梦多。反正我们这几个月来蓄积的力量已经足够多，我有信心吃掉曾国藩。我想现在就把前敌指挥部移到金华就近指挥。”

李健站起来，在指挥部里来回走动起来。张威的确很会打仗，李健自知论打仗自己是不如他的，红军的一切作战计划都是张威主持参谋部制定和实施的。早在唐城他指挥部队剿灭土匪的时候他就发觉了张威非凡的指挥能力，所以一直不断的提拔重用他。如今战局发生微妙的改变，这也许能决定红军的生死。现在千头万绪，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必须依赖张威的军事指挥能力。不过他有种感觉，张威很想尽早的离开福州前往金华独当一面。这种感觉有点刺痛李健的心，虽然他知道张威这么做有充分的理由和必要性。

“好吧！我同意。你这就可以前往金华。江浙的第二军三个师，胡安的印第安骑兵师，还有张之洞操练的广东新军三个师全部归你全权指挥。我看就把他们组成第四军好了。军长是郑思奇，兼任师长，另外提升刘建平和吴彭年为另外两个师师长。命令我这就发布。你可以做好准备去金华了。”张威听完一愣。刘建平和吴彭年在温州的战斗中立了大功。李健早就让他们代理了师长，如今正式提升他们并不奇怪。可是郑思奇原来是特种大队指挥官，指挥大军团作战没有经验，这次奉命率领三个地方师赴江浙前线参战，没有准备让他指挥部队打仗。原来他是准备建议李健提升第二军参谋长许斐指挥这三个师的。他不得不提出质疑，“郑思奇虽然也是军校毕业，可是他的指挥经验可能...”“这不要紧，反正具体行动他是听你指挥，我想统兵的能力他还是有的。另外许斐可以调任第四军任参谋长在一旁帮助他。只是你要另外再提拔一名参谋长了。好了，就这么决定。我也不在福州呆着了，我在这里你们都放不开手脚，前线的事情全都交给你，等詹保柱到了福州，我就回广州，广州那边也有好的事情，我给你们搞后勤。反正打仗的事情我都交给你，福建的部队也受你节制，有什么紧急状况你也有权指挥福建所有部队包括詹保柱。”虽然李健说的很轻松，但是张威知道事情已经不能改变。他明白李健有自己的想法，他还是很感激李健将前线三个军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他。这可是红军大半个家当。

刘永福在宁都摆好了阵势，布下了埋伏等了郭松林好几天，什么都没有等到。等到的都是坏消息，瑞金飞艇遭重创，瑞金城差点丢失。李鸿章攻陷连城，进犯永安。而他等待的郭松林竟然没有来宁都，而是绕到宁都北面的广昌，现在正在进攻沙县，离李鸿章所在的永安只有一天路程，离福州只有2天的路程。他随时可以和李鸿章会兵一处，也可以进犯福州，而那里只有一个地方师驻守。福建除了永安和福州是由红军正规军驻守，其他州县只是由教导大队化整为零在各地发动群众利用淘汰的装备组织了一些自卫队，根本不能抵挡清军的进攻，李鸿章和郭松林真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李鸿章攻陷连城县以后在那里残忍的杀害了很多教导大队的红军战士和参加自卫队的当地百姓，气焰嚣张。

刘永福如今面临着抉择，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要么去南昌，可是李鸿章应该早就有了提防。要么追着郭松林攻击他，虽然这样可以缓解福州的压力，可是并不能摆脱目前福建红军面临的困境。他最终决定不急于过早下手，总司令来电告诉他，几天后广州第三军就会到达福建，他准备等到那个时候打一个漂亮仗。

郭松林没有费什么劲就攻下了沙县，红军组织的自卫队只是放了几枪就躲到山里面去了。郭松林没有理他们，在沙县赶紧收集粮食补给，这倒是费了他很大的劲，自卫队把大部分的粮食都藏了起来。不得已他只能在沙县大开杀戒逼问粮食的下落，这倒是给他搜出了不少粮食，倒霉的是沙县的老百姓，家家被抢家家被劫。等他抢的差不多了，李鸿章派人来催促他赶紧进攻福州，他刚想动身，手下的侦查骑兵回来报告他，宁都的刘永福率领着部队声势浩大的向他们这里来了，一路上大造声势。郭松林一时间没了主意，这小子这会应该在南昌才对啊。怎么跟着我呢？而且以往他打仗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一反常态竟然大张旗鼓，到处招摇。他想想去福州太危险，决定去永安和李鸿章会和然后再想办法。

南京曾国藩大营，曾国藩几个月来总算听到一点好消息。李鸿章竟然突入敌军后方，扰乱敌军的补给。而且传来战报，在瑞金等地大败红军主力，如今正围攻福建军事补给重地永安，并且威胁福州。他觉得自己应该乘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松松绑，不能老是给红军牵着鼻子走。如今清军被困在杭州，南京，上海三地不能动弹。看来他也要出击和李鸿章南北呼应一下。

就在他部署进攻计划的时候。杭州的左宗棠传来消息，红军突然攻击杭州。红军在杭州城下聚集了一百多门重炮猛烈炮轰杭州城，杭州城墙多处被摧毁，红军总指挥命令红军第四军对杭州城展开攻城战，并且包围了杭州，左宗棠正努力抵抗，希望曾国藩马上援救。

曾国藩命令驻守苏州的鲍超和李臣典出苏州城援救杭州。李元度领兵2万从南京增援苏州，加强苏州实力。自己领兵拖住南京城外的红军。同时命令彭玉麟留守上海。上海的曾国荃从上海出兵2万驰援杭州以稳定战局。

苏州守军接到命令援救左宗棠马上出动，鲍超领着2万人刚刚出城就遭到印第安骑兵师的骚扰和冲击，结果被打得人仰马翻，只能退回苏州。而上海的曾国荃一出上海也受到红军第二军4师丘逢甲的攻击，幸好上海的戈登率领常胜军出城掩护击退了丘逢甲。李元度从南京出来也是处处受到打击，袭击他的是5师徐骥。等到了苏州带出来的2万人马损失了好几千人。曾国荃到了苏州却发觉鲍超他们没有能够援助左宗棠，左宗棠在杭州天天挨炮弹，日日和红军在杭州城下相互攻击发生枪战。所以连发十几封书信急求增援。没有援助的他不得已只能命令宁波守军放弃宁波援救杭州。但是宁波的一万人马在路上被红军分割包围，吴汤兴率领的6师将他们全部歼灭。曾国荃等几路人马都汇集到了苏州，命令李臣典守苏州，自己和李元度，鲍超率5万人继续援救杭州。

就这样，曾国藩在南京和5师徐骥对阵，彭玉麟在上海和4师丘逢甲对阵，李臣典在苏州和胡安的印第安骑兵师对阵。左宗棠和曾国荃在杭州和张威亲自指挥的第四军全部加上第二军6师对阵。清军依靠人多，二十多万大军依托沪宁杭想把红军围而歼之。红军有7万人，凭借装备和通讯协调上的优势，在沪宁杭三地来回穿插，寻找时机消灭清军有生力量。一时间宁沪杭风起云涌，混战一片。

沪宁杭战役拉开帷幕的同时，全部新式装备的红军第三军在詹保柱军长的带领下进入福建参战，围歼久克永安不下的李鸿章。永安的飞艇也频频出动，天上地下打得李鸿章无处躲藏。结果他让郭松林领兵进攻福州以引开红军主力，自己退往瑞金。哪里知道詹保柱没有中计，紧紧咬住他不放。李鸿章在瑞金城下再次被蔡邦道阻击，拖延了他撤退的速度。最终在瑞金被詹保柱追上，两军于瑞金附近展开激战。李鸿章一共有4多万人，詹保柱也有3万多人，李鸿章并不占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加上装备上差异巨大。他们惊恐的发现这支部队装备的步枪都是在瑞金缴获的新式连发步枪。两军一交锋，结果可想而知，清军被打得溃不成军，死伤惨重。红军先是有计划的压缩清军，把他们挤到一块狭长地带，然后故意留了一个缺口让清军逃命。清军就顺着缺口一泻千里，红军早占领了有利地形，然后让清军再次领教了红军李健机枪的威力，那简直不是两军对决，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李健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下成批的清军前赴后继的倒下。尸体一层层的堆积。幸亏刘铭传，程学启等人率领亲兵营避开火力网另觅出路突围，亲兵营用瑞金缴获的自动步枪强大的火力开路，众人在后面奋力厮杀，终于杀开了一条血路，突出重围，李鸿章这才没有被红军生擒活拿。他带着残兵败将急匆匆退回南昌。

进攻福州的郭松林向着福州走了一段路，发觉詹保柱没有中计，心中不安。他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连忙转向南昌。当他走到沙县的时候，消失很久的刘永福出现了。刘永福在沙县设下埋伏圈将郭松林紧紧包围，两军在沙县展开混战。永安的朗姆率外籍步兵师也前来帮忙，郭松林坚持了一天一夜，弹尽粮绝全军覆灭。自己带着十几骑仓皇逃回南昌。

福建江西两仗打下来，李鸿章带出来的7万大军几日内只剩一万多人逃回了南昌。红军福建侧翼的威胁彻底消除。刘永福的三师战绩辉煌，一共消灭了三倍于己的清军。并且乘势进兵南昌。

杭州城红军久未攻克，可是城下两军的部队却是越汇越多，每日里杭州内外到处是炮声，到处是枪声，双方都躲在工事后面不分白天黑夜的相互攻击对方。红军对杭州围而不歼，攻而不取，就是引诱更多的清军援救杭州，如今福建后患已除，张威准备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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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大战宁沪杭(中)

和前线紧张的气氛不同，广州一派祥和。李健离开广州已经好几个月了，他真的很想念妻子妮娜还有不满周岁的儿子李润。离开战场和妻子儿子相聚让他感到心灵上平静而又温馨。

李健刚回广州，郭嵩焘带着苏伊士运河的股票也从欧洲回到广州。李健当然高兴啦，于是约了在广州无事可干的汉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到广州近郊出行游玩。

经过半年多治理，广州政通人和，土改顺利进行，农村也是一片欣欣向荣。李健一行人下了马车漫步乡间，欣赏着乡间美景。

不远就是一个村子，因为兴修水利，百姓将小河上游的水流阻断，小河水位下降，露出一大片河滩，河滩上茂密的芦苇裸露着厚厚的盘根错节的芦苇根。沿着河滩向西走，可以看见一群鸭子首尾相连，一个接着一个极有节奏的跳下水，在河中游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只大白鹅也向西慢慢游动，还伸长脖子不住的鸣叫，一同而来的叶琳娜突然钻入一旁的芦苇荡，惊得的一群麻雀慌慌张张的到处乱飞。当她拿着一支芦花不好意思地钻出芦苇荡时，李健，汉斯，郭嵩焘等人乐得哈哈大笑。

村外河边小道上相对走来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年老的道士一身青衣道袍，身体矫健，花白胡须飘然胸前，背后斜背着拂尘，颇有点仙风道骨。老道士听到李健一群人的笑声，朝李健他们看了看，高声和身边的小道士说话，中气十足。“小徒弟你看看，这群人有什么不同吗？”小道士不屑的回答：“有何不同？不过是一群有钱有势的人城里呆腻了出来游玩罢了。”老道士拂着胸前的胡须哈哈大笑。

李健感到很好奇，迎上前去，礼貌的施礼请教，“请问道长，看我们有什么不同之处吗？”老道士双手合十鞠身还礼，“我的这个小徒儿答非所问，所以老道我这才发笑，不想惊动了施主。”李健自嘲：“小师傅并没有说错啊，我们的确不过是一群有钱有势的人城里呆腻了出来游玩罢了。”“哈哈，施主有所不知，你们的确是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大人物，不过我问的是你们和一般的大人物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我徒弟会错了意，这不是答非所问吗？”李健更感奇怪，又问：“那么依道长看我们有何不同？”老道士上下看看李健，汉斯和郭嵩焘，笑道：“我看三位都不适宜留恋功名利禄，应早早离开才是。”李健，汉斯和郭嵩焘听了都觉得好奇，都向老道士请教。老道士先指着郭嵩焘说：“这位施主注定在仕途之上会面临生死大劫，会因权势斗争丧失性命。而这位外国施主会陷入国仇家恨恩怨情仇的矛盾中，铸成大错，心灰意冷。至于这位施主”他面向李健，停了半天，默默计算。表情有些吃惊。“贫道和施主今日相逢，可谓是百年的缘分，贫道真是荣幸之至。恕贫道直言，施主并非世间之人。我原本是不可能有缘在此与施主相遇的。”李健听了心里大大的吃惊。他再次施礼请教老道：“道长可有指点。”老道长叹一声：“罢了！即是缘分，贫道今日就多说几句。施主并不是留恋世间权贵之人，迟早会离开的。不过贫道劝施主不如现在就撒手不管，不然只会越陷越深，到时悔之晚矣。我见施主身上杀气太重，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望施主三思。”

其他人听老道这样说不觉都有点生气。可是李健却很心动，他问：“道长有什么办法破解么？”“无法破解，唯有及早离开。”老道不顾众人的脸色继续说：“贫道劝施主遇事不要固执己见，这样才能有所缓和，不然只会害人害己。另外我可以送给失主一个字，或许将来可用。”说完老道抓过李健的右手，用手指在掌心里写了一个字。接着他又说：“其实这个字不是最重要的，这字之前应该还有一个字。”李健追问：“请问是什么字？”“今日贫道泄漏的天机太多了，不可多说。日后自会有人告诉施主的。老道我再多说一句，如今天下纷乱，混沌一片，但大势不可逆转，天下既定之日，施主要多珍重，恩怨情仇看开一些。”说完笑而不语。郭嵩焘在一旁终究没能忍住，气愤地说：“照你的说法，大家都离开，这天下苍生，国家民族谁来重整？”老道笑了，“天下为大，己利为小。又或者功名利禄，皆为虚幻。这只是个人看法不同而已，施主何必过于执著。再说又有几人能真正看穿呢？贫道失礼了。”说完领着小道士和李健一行人擦肩而过，路过叶琳娜和妮娜面前时他稍微停了一下，奇怪的对着二个人说：“二位女施主也要保重啦。”然后朝着反方向大步离去。

李健转身挽留，“道长留步！”老道并不回头，摆动着长长的衣袖，扬长而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吟诵：

“昨日凌云志，

今朝黄粱梦。

世间多悲情，

一字定乾坤。

真相大白日，

还需他人托。......”

老道的声音慢慢模糊，一老一少渐渐远去，汉斯很好奇，轻声问李健：“他在你手里写了什么字？”“一个‘龙’字。”李健一脸茫然，“他说还有一个字，日后会有人告诉我的。”郭嵩焘一脸不高兴，“这老道故弄玄虚，说出来不就是了，还卖关子。”叶琳娜爽朗的说：“我说老先生！说不定以后告诉大家这个字的就是你呢？”众人都逗乐了。

笑过之后，大家的好兴致一下子都没有了，按老道士的预言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好结果。既然没了兴趣继续游玩，一行人各自乘上马车返回广州。马车上妮娜指着窗外说：“健，你看窗外，多美啊！”李健探头观望。只见一轮火红的落日西垂，夕阳正挂在那弯弯的芦花之上。

“多好的景致啊！”李健赞叹。“但愿天下都是如此好的景致。祥和而宁静。”妮娜说的意味深长，停了一下她还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刚才那道士有一点说的很对，我们杀戮太多，听说江西一战竟击毙清军几万人。还有各地土改运动，不但成千上万的人被没收财产流放海外，还杀了无数的人，很多人是全家被杀，难道真的要杀那么多人吗？你的事情我本不该过问，可是汉斯曾和我说过，我们有优势海军，完全可以直捣黄龙，攻取北京，那时各地不就不战而降了吗？到时天下都像今天这样恬静平和难道不好吗？”

李健神情黯然，“那道士说的很对，也许我不该固执己见。建党初期我和王韬就讨论过如何夺取中国政权。我也想温和一点，可是两千年了，中国必须经历一次新的洗礼，才可以彻底摆脱浑浑噩噩，一扫民族的积垢弊病，重铸尚武的精神。打破旧世界，建一个新世界，是我的理想。再说，即使取了北京，我怕反而会天下大乱。看看今日中国，北有捻军和回民暴动，南有太平军和白旗义军，各地督抚拥兵自重，我们没有捷径可走。”说到这里李健竟有些激动，说不出话来。妮娜神情悲伤，她动情地说：“父亲一生也是为了国家民族复兴，半生穷困潦倒，到处受人排挤。我的两个兄弟追随父亲实现理想，然而富朗克惨死在芬奇，而朗姆至今仍背井离乡冒着生命危险在中国打仗。我每天早上起来都担心收到他阵亡的消息。我爱你，健。所以我愿意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从未后悔过，即使在佛罗伦萨身受重伤快要死去的时候，可是如今我看见了太多的杀戮，太多的悲伤。你已经不再是我在热那亚旅店里遇见的李健了，也不是在都灵重逢的李健。虽然你一直都很温和，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害怕你，连我也开始害怕你。”妮娜说着说着伤感的哭了。李健将妮娜温柔的揽入怀中，好言劝慰，“难得忙里偷闲，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你看窗外多好看的晚霞。不管怎样，对你的爱我永远不会变的。”妮娜躺在李健怀里哽咽着说：“‘昨日凌云志，今朝黄粱梦。’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李健无语，两人看着窗外不再说话。李健看着如火的红霞，心境却不再平和，道士和妮娜的话让他感到茫然，也许有这么一天他真的不能驾驭杀戮的战车而令世界疯狂吗？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杭州也是落日西垂，意境却完全相反，夕阳孤烟，沙场悲风。

张威在杭州打打停停，不停的消耗着清军的斗志，也消耗着他们的装备补给。杭州城里聚集了11万大军，每日的消耗巨大。而红军几个月来精心准备在温州金华两地囤积了大量的储备，他们消耗的起。即使在李鸿章阻断福建路上运输的时候，还是有一船一船的物资源源不断的从海上运到温州。同时，南京上海两地的红军明显加强了对清军的钳制，苏州那边，印第安骑兵师和6师已经完全阻断了清军和杭州的一切联系。清军在杭州完全落入了张威设计好的口袋。张威这样大费周折，只是想以最小的代价歼灭清军主力，尽量完好的夺取杭州，南京和上海三座繁华的城市。以红军现在的兵力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将十几万清军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如果真的那么做，那么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当初温州大战，几千红军战士牺牲付出的代价让他一直难以释怀。

杭州城内的左宗棠和曾国荃心急如焚，如今他们终于渐渐明白了张威的战略意图，红军攻杭州但是却不取杭州，只是为了引诱他们来这里增援，然后把前来增援的小部队消灭在路上，将大部队聚集在这里，最后逼迫他们放弃有利的城池的依靠出城和红军决战。不幸的是如今他们必须这样做，和红军在杭州城打了快半个月了，消耗却是惊人的，苏州和杭州的联系被中断，意味着他们将不能从那里获得补给和援助。江西的李鸿章被刘永福打得大败，缩在南昌不敢动弹，更不要说什么补给和援助啦。现在十几万人每天粮食的消耗就让人头痛。部队的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落。再这样下去，不用和红军开战，十几万人都会在杭州城束手就擒。左宗棠和曾国荃下决心找一个机会全军突围北上和曾国藩汇合。

曾国藩比他们还着急，形势已经大为不妙了。自己手里还有几万人可以调动，他想让刘松山带着湘军老营去苏州打通和杭州的联系把弟弟曾国荃援救出来。可是张威却出动了海军，呤唎率领海军十几艘军舰分别聚集在南京上海长江江面，一面骚扰驻军，一面阻隔清军与江北的联系。监视南京和上海两地的红军配合海军多次发动突然袭击，突入清军储备军事物资的据点，差点把清军的储备物资给一把火烧了，弄得曾国藩首尾难顾，应接不暇。只能把解救曾国荃的事情放置一遍，听天由命。烦人的是太平军也来掺和，安徽的英王陈玉成连番骚扰安庆，忠王李秀成贤王李世贤在浙江拥立洪秀全的儿子福瑱重新在宁波附近兴风作浪。江西的汪海洋乘着李鸿章新败，在鄱阳湖附近活动，大有东山再起之势。湖南有胡金祥到处流窜。其中最严重的是安徽的陈玉成，如今安徽是曾国藩最后的后方基地，红军暂时还没有能力插手安徽，如果连安徽也被搅乱，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关于突围方向，左宗棠和曾国荃发生了矛盾。曾国荃希望直接从杭州向北突围，先到湖州，再从太湖西侧避开红军在苏州的主力，经过宜兴，溧阳回到南京。走这条路最大的好处是路途比较近，道路通畅易于行军。而且他认为曾国藩还会南下接应。是最好的方案。左宗棠之所以反对是因为，他明白张威现在围而不歼就是在等待他们突围，然后在突围途中展开歼灭战。如果是这样，曾国荃选择的突围路线必然是危险重重。他建议首先来个声东击西，佯装北进湖州，实际向西进入安徽黄山一带的山区，然后化整为零利用地形一边阻击追兵一边向北面的芜湖撤退。到达芜湖后再经过马鞍山返回南京。曾国荃认为这样突围无疑是自寻死路，安徽的山区不适合大部队行进极易被敌人追赶，分割包围，甚至是中埋伏。太平军残部也是在那里活动，到时候很可能前后被打。而且一路上人烟稀少，根本不能进行补给。

两个人不能统一意见，从争辩慢慢变成相互指责。当初攻取南京，红军意外介入，不但使李鸿章左宗棠两人乘机抢了攻陷南京的功劳，还使曾国藩因为擅自动用军费买通红军撤兵受到朝廷的猜忌。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不融洽，最后道不同只能分道扬镳。曾国藩率领从苏州来的5万人向北突围。左宗棠率领本部6万人向西突围。

当天晚上两个人各率人马同时从北面西面两个方向突围。左宗棠自知曾国荃此去路途艰险，为了掩护他故意首先在西面展开突围以掩护曾国荃。

杭州城下，左宗棠率众越过红军设置的壕沟，铁丝网，冲过火力封锁网，大军像潮水一般涌向临安。曾国荃不甘落后，鲍超做前锋，李元度殿后，曾国荃居中。一路向北朝湖州方向突围。双方20万大军在杭州城下展开激烈的混战。到了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各自在付出巨大损失后终于突出红军包围。

曾国荃的人马突围受到的阻力明显比左宗棠小很多，他比左宗棠晚行动却率先突出包围圈。突出包围后乱哄哄的一路狂奔，很快摆脱了红军的追击。下午的时候接近了德清县，再穿过几座小山就可以到德清休息。过了德清县就是湖州。此时部队极其疲乏，大家稀稀拉拉的，枪也背歪了，旗帜也耷拉下来了，连马儿都没精打采的。先锋鲍超督促手下打起精神注意警戒，自己也不敢大意。不断的派遣骑兵四处查看。就在部队缓缓进入山谷的时候，两面山上突然红旗招展，号声四起。接着便是突突的连续不断的枪声。红军果然有埋伏。鲍超从枪声中听出这次伏击他们的部队不同于往常，枪声相当的密集，看来火力很猛。鲍超督促兵士们向前冲锋，却只见他们成排成排的倒在出山谷的路上，两边山头架起了不知什么东西，突突的连续不断的射击完全封住了去路。难道那就是李健机枪吗？

在德清伏击曾国荃的是从福建秘密进入浙江的第三军。张威估计清军回从德清方向突围，早就排第三军在此设伏多日。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曾国荃和左宗棠竟然会意见不和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别突围。这个情况令他大喜过望，他正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集中兵力将他们各个击破。歼灭清军当然是先近后远，他首先选择了曾国荃。

群山之中清军左突右杀，犹如困斗猛兽，鲍超和李元度不计代价的进攻终于夺下一座小山头，撕开了一个缺口，掩护曾国荃逃出了红军的袋子。剩下的清军都没有斗志，纷纷举手投降。九死一生的曾国荃虽然逃出来了，却没有了前进的方向。他收拢被打散的部队，清点人数才发现只剩下不过区区3千人。5万大军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他知道如今再往湖州去就是去送死。气恼的他大骂左宗棠没有跟他一起行动，致使自己兵力淡薄。想起左宗棠，他马上改变方向，向西走直奔安吉逃跑。

詹保柱在德清收拾战场，到处找不到曾国荃等人，知道他们一定是随着小股人马钻出了包围。也没有派人追赶，因为张威命令他打扫战场后立即派两个师向苏州进发协助围歼苏州守敌，另一个师立即前往黄山地区协助歼灭左宗棠。他立在山头上眺望整个战场，这个景象他在江西瑞金歼灭李鸿章的时候也见过，只是今天战场在群山之中，又正逢日落之时，夕阳衬着山川一片鲜红，更感到悲凉。战斗结束了，偶尔还会有军号响起，似乎要重新唤起那千军万马，显得格格不入。此时的战场已不再混乱，没有嘈杂，一切正开始平静，大地默默不声。夕阳漂染着一切。阵亡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斜插着的破损的旗帜，在微风下飘动，似在安抚他们的亡灵。空旷的战场上有人靠在毁坏的战车边低低呻吟，有人躺在阵亡的战友旁凄凄哭泣，有人立在残破的战旗下声声哀嚎。失去主人受伤的战马在地头慢走，悲哀嘶鸣，寻找自己忠爱的主人。让人看了伤感不已。［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詹保柱曾经作为近卫营的副营长，跟随李健在意大利经历大小几十仗，出生入死。在芬奇城街巷混战，在佛罗伦萨郊外的菲埃索莱城阵地肉搏，他从未恐惧过，从未动摇过，可是现在他感到恐惧，感到动摇。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战争，是自己同胞之间的屠戮，是成千上万的尸体。科技的进步，带来更强大的武器，军队变得更强大，伴随着的是更大的杀戮，更多的牺牲。战争使人变得失去理智，杀戮有时候会令人变得疯狂。也许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疯狂。一个月不到他的第三军就歼灭了7万人。他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疯狂，一切应该结束了，但是他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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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大战宁沪杭(下)

左宗棠突围的时候损失惨重，红军在城西布有重兵把守，设有几道火力网。不过最后还是成功的突出杭州的包围，顺利的进入黄山一带的山区。张威率第四军尾随而至。左宗棠为了避免被全军包围，果断的下命令部队立即化整为零，潜入山区。各队摆脱红军后在芜湖汇合。

张威也不含糊，见清军四散奔逃，根本无法查清主力在何处。他下令将第四军化整为零，一共分成五队，自己加上郑思奇，许斐，刘建平，吴鹏年各带一队，各分队都带着几部电台保持联络相互配合。各自分开进入山区剿灭已经分散的清军。

和清军不一样的是红军完全知道自己的友邻部队在什么方位，并且可以相互通报敌情，相互配合，分进围剿，堵截尾追。清军就大不一样，化整为零后完全是各自为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友邻部队身在何处。左宗棠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虽然很费时费力，不过红军还是在山区里一个接一个的把清军给消灭了。侥幸逃出山区的部队聚拢了残部，倒是剩下不少人，可是在去芜湖的路上又被赶到的第三军一部打得落花流水，士兵们多日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又饥又累。一听到枪响，立即四散逃命，剩下的全部乖乖投降。左宗棠自己的亲兵营也被红军击散，最后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兵保护逃到芜湖。逃到芜湖，他也没有回南京，留在芜湖收集溃散的部队。

前线大捷，消息像飞一样传回广州，广州各大报纸纷纷整版刊登红军在江浙击溃清军主力的消息。广州市民个个兴高采烈，议论纷纷。这个消息很快从广州向四面八方传递，轰动一时。红军的威名四处传播。

广州北面的韶关是第二师黄崇英的驻地。这里的百姓收到消息，竟然放弃了烟花炮竹，街面上喜气洋洋就像过年一般。副师长何均昌从街上回到师部一脸的喜气，一进门就高兴的对着师长黄崇英嚷嚷：“外面都翻了天了。按这个样子，没有多久我们就可以打进北京城了。”黄崇英没有理他，问他：“你知道吗？三师的蔡邦道给总司令发了一封电报，要求处分。”何均昌蓦然的发呆，“虽然瑞金我们受到重创，他是应该被处分，可是总司令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么做太傻了吧。”黄崇英哼了一声，“我看他一点也不傻。这次瑞金的失败，外人看来都是他蔡邦道指挥不利造成的。可是派飞艇参战总司令是最有力的支持者，然而瑞金的失败关键就在飞艇大队被清军全歼，至于其他的，蔡邦道非但没有失误而且是立了大功的。要说蔡邦道好大喜功，急功近利，这也是总司令在背后鼓动的。总司令心中愧疚所以一直都没有对蔡邦道做出处罚。可是失败总是要有人来承担的，现在没有人敢直接指责总司令，所以把矛头都指向蔡邦道。如今蔡邦道直接向总司令请罪，正是给了总司令一个台阶下。日后总司令不会亏待蔡邦道这小子的。”何均昌听着频频点头赞同，“是啊！早些时候我听政委徐文渊说过，当年总司令从欧洲途径广州前往北美发展唐城，在广州街头收留了很多十几岁的孤儿，徐文渊，蔡邦道，郑思奇，许斐他们都是那时被总司令收留的街头孤儿。徐文渊最长，当年都十八岁了，而蔡邦道最幼，也是总司令最喜爱的。这个人前途无量啊。”黄崇英叹了一口气，佩服的说：“我们这位总司令，外表温和，温文尔雅，和那些学者读书人在一起一派学者风范。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时说话做事又极其豪爽，最重义气。真是个文武兼备天才，很多人都被他的外表折服，可是他的手腕其实比谁都要狠，就拿当年在南宁盘文义兵变，围攻司令部准备杀死总司令那件事情。原来第一军就是在广西天地会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从上到下都是我们天地会的人在控制，总司令先来了一个军官培训，除去了一批天地会的军官，再经过那一件事情，原第一军天地会的军官几乎全受到了牵连，差点被杀光。总司令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他不默许，陆长官怎么会那样的大开杀戒。最后刘二那小子出来求情，总司令一声令下，多少人从见天日，而且还高官厚禄得到提升，刘二竟然一下子做了师长。要知道兵变的盘文义是刘二的手下啊。你想，总司令虽然杀了那么多人，可是剩下的人全都把他当恩人看待，死心塌地的效忠。第一军从此成了总司令的第一军，天地会再也不存在了。我们的总司令真是有手腕啊。”何均昌眨巴眨巴眼睛，忘乎所以的说：“我们还应该感谢盘文义呢，因为他我们成了解救总司令的大功臣。”黄崇英怒声训斥：“何均昌，你在胡说什么！”何均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四处张望有些恐慌。

黄崇英见他如此摇了摇头：“算了，以后不要再提他了。你说说前线的事情吧。”何均昌定了一下神，“我看这仗清军是没有办法再和我们打了，第三军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屠杀的，你也在广州见过李健机枪的威力了。我看没多久我们就可以进北京城享福了。你说的一点没有错，我们的总司令就他妈的是个大天才，这种玩艺都能给他造出来。跟着他我们是跟对人了。”“我们也要努力，不然功劳都给他们抢去了。刘二如今是第一军最红的大红人，我正在考虑借着这个机会向总参谋部请战，我们也学刘二的样子北进湖南，立个大功劳。”何均昌又兴奋起来：“这样最好，如今清军只要听见红军的名字就闻风丧胆，披靡逃跑，我们正好攻取湖南，立个大功劳。省得以后刘二得势骑到我们头上来。”何均昌原想说，当年就是刘永福娶了周开锡的妹妹，抢了黄崇英早已中意的美人，不过他怕再惹黄崇英生气，把下半截话生生的给吞了回去。见黄崇英脸色不佳，他故意转移话题：“听说曾国荃从德清突围后就下落不明了，不知道去了何处？”

曾国荃带着3千人从德清突围后，不敢再向湖州走，也学着左宗棠的样子一头扎入浙西的群山之中。但是浙江安吉有他的老冤家太平军。贤王李世贤自从温州一战后，部队在金华被刘典击溃，他带着残部进入浙江安吉一带活动，休养生息。后来从南京城突围的忠王李秀成保护着洪秀全的儿子福瑱辗转反侧也到了浙江。清军正和红军对峙，双方剑拔弩张，都没有能力管治太平军，两个人就利用这个机会相互配合在安徽浙江边界附近活动打击清军，慢慢的有了恢复。

特别是忠王李秀成在安吉建立的自己的根据地，在山上险要处建立堡垒，屯兵备战。在各处紧要地点设立了望哨，建立警报系统。安吉多山，山上都是毛竹，李秀成靠山吃山，在山上开垦梯田，挖掘竹笋，自己供给自己粮食。另一方面利用过往商人马队和外界做点贸易。

曾国荃一路退往安吉，路上收集残兵，鲍超和李元度和他相继会师，队伍壮大到4千多人，就这样他们慢慢的进入浙西的群山峻岭之中。 忠王李秀成怎么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和李世贤在安吉的山区里连番骚扰袭击曾国荃。曾国荃的队伍本来就士气低下，加上没有饭吃，饥寒交迫。那里受得了这样的袭扰。白天行军不知什么时候两面的山头上就会放出一排冷箭，然后山头上喊声震天，旌旗飘扬。但是不一会这些就会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弄得清军个个神经紧张。到了晚上，当他们正要睡着的时候，太平军必然会来偷袭，大闹一阵后才肯离开。这时弄得清军个个神经衰弱。在太平军的堵截围歼之下清军弹尽粮绝，死伤惨重。

终于有一天，在行军途中，太平军用滚木巨石阻断山谷的出路将清军一截为二，忠王李秀成率众围攻山谷内的清军，贤王李世贤在山头上阻挡山谷外的清军。当山谷外的鲍超和李元度奋力拚杀冲入山谷的时候，曾国荃已经在太平军的重重打击之下，重伤身亡。他最终也没能走出安吉，被李秀成击毙在群山之中。

杭州惨败消息传来，曾国藩一面打听弟弟曾国荃的去向，一面急令苏州守军撤回南京避免重蹈覆辙。李臣典在苏州接到撤退的消息，一刻没有耽搁，放弃苏州逃往南京，可惜的是在路上被呼啸而至的印第安骑兵师分割成好几段，加上6师各个包围各个击破。等李臣典逃到南京，部队只剩下几百残兵。

接着噩耗一个接一个，左宗棠折兵6万逃到芜湖，曾国荃全军覆灭命丧安吉。整个江浙防线土崩瓦解，曾国藩回天无术。当他看到鲍超和李元度带回来的曾国荃浑身是伤血肉模糊的尸体的时候，他再也支持不住，口吐鲜血，轰然到地。

杭州，苏州相继落入红军之手。张威指挥着千军万马包围了南京和上海。

当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上海的时候，上海的洋人们开始害怕了。留守上海的彭玉麟和江苏布政使丁日昌连连拜访英法两国领事，希望英法能够出面一同防守上海，但是他们两个连连碰壁，两国领事面对他们的要求总是推三阻四，最后干脆闭门不见。

各国的领事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他们一致认为南京和上海的陷落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两军真的在上海大打出手，倒霉的只能是他们。最后他们决定，主动联络红军。

联络人就是那个曾经被丁汝昌丢到长江里的英国人戈登，他是上海常胜军的指挥官。他通过康健银行的英国董事秘密的和红军上海方面军搭上关系，然后悄悄的离开上海来到上海郊外的红军总部。

当他被人领进红军指挥部的时候，他面对的是一张长桌，桌子的对面坐着三个威武的将军，他们身后是一群一字排开的红军将领，他们都穿这笔挺的绿色军服，帽沿上都有一颗耀眼的红星。这阵势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窒息。他一眼认出的就是坐在长桌左边当初把他扔进长江的丁汝昌，因为丁汝昌穿的是白色的海军军服，十分醒目。这让他又气又恼又恨又怕。指挥部里都是第四军的首脑，军长郑思奇，政委兼参谋长许斐，师长刘建平，吴彭年。还有就是封锁长江口的海军指挥官丁汝昌。

戈登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和这些人热情的打招呼。军长郑思奇礼貌的让戈登坐下说话。戈登与两个随从和那些红军将军们在长桌的两边分别坐下。坐在正中的郑思奇开门见山：“戈登将军，你直接说吧，你来得目的是什么？”戈登也不含糊，回答的理直气壮：“上海租界的各国领事委托我来和各位谈判，他们希望由他们劝说清军放弃上海，和平的从上海撤出，上海由各国暂时管理。至于红军...”说到这里他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丁汝昌，“他们希望红军能后做到两点，第一，能够放清军自由离去。第二，红军暂时不进上海，上海由各国共同管理，成为一座自由市。”

当戈登说完，他发觉房间里的气氛很怪异。突然坐在他对面的郑思奇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将军们都跟着大笑，这笑声让戈登寒毛耸立。郑思奇在众人的笑声中突然起身，一只手扒着桌子，身体前倾，将头靠近戈登，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放他妈的狗臭屁！”

虽然翻译拒绝翻译这句粗话，戈登还是感觉脊梁上像被人泼了盆冷水，感觉就像再次被丢进了长江。戈登很想发作，可是他没有，他双手一摊，表现的很为难的样子，“郑将军，你不用那么生气，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人，答应不答应你们决定。要么你可以像丁将军上次那样，再把我丢进长江。”郑思奇坐回座位，拍着丁汝昌的肩膀开怀大笑。他对右边的许斐说：“参谋长，还是你和他说吧。”

说实话，许斐觉得摆这种阵势吓唬戈登很没有必要，而且他觉得戈登刚才的话让他很难堪。他微笑着说：“很抱歉，你们的两点要求我们都不能接受。我们也有两点要求，第一，清军必须全部投降，不然就给与歼灭。第二，上海必须由红军接管，不然就由我们的大炮接管。”戈登说：“那么我们能得到什么？”“你们能得到一个保证，我们保证租界里所有外国人生命和财产的安全。”

戈登很想再和他们周旋，能够多获取一点利益。他的大脑飞快的思索着。此时对面丁汝昌伸出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越来越快。这种声音完全不能让戈登很好的集中精神思考，突然间他决定放弃，对面这个给了他一生中最大耻辱的中国人此时给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压迫感，很奇怪，从那一刻他开始喜欢上这个中国海军将军。按照事先早已商量好的他快速的说：“我们完全同意，另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你们可以悄悄的从租界进入上海，当然我也可以率领常胜军有力的配合你们。”局面出乎意料的顺利......

第二天晚上，红军部分主力顺利的通过常胜军防守的区域，然后通过上海的租界区进入上海，黎明的时候上海里里外外到处是红军的身影和飘扬的红旗。在戈登的指引下清军各个兵营全都被红军包围，绝大多数清军都在睡梦中被红军缴械。少数顽固抵抗的，很快就被镇压。当天晚上的时候整个上海又开始平静，上海被红军全面接管。上海统帅彭玉麟和江苏布政使丁日昌也全部被俘。

上海市面上非常平静，这方面戈登和常胜军起了很好的作用。在常胜军里戈登很有威信。他上任以后，很快用他的人格魅力和领导艺术征服了常胜军。戈登治军公正严明，他严肃军纪，建立刻板的操练制度，禁止士兵掳掠，而代之以优厚的军饷和奖金。戈登虽然严厉，但通情达理，以身作则，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决不强求士兵去做。为了鼓舞士气，行军时戈登走在队伍的前面，除了一支手杖并不携带任何武器。部队行军时常遭到伏击，和他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的幸运是一样，戈登每次都安然无恙。很快被部下敬为神灵。此时的常胜军就像他自己的私人部队一样，命令被严格的执行。

消息传到南京，引起一片混乱。曾国藩听到正是洋人出卖了上海，气急攻心，连日来备受打击的曾国藩突然中风，昏迷不醒。

清廷得知江浙湘军杭州大败，局势危在旦夕，急令江北正在和捻军作战的袁三甲和僧格林庆想办法援救曾国藩。这两个人只能分兵驰援，可是当他们领兵来到长江边面对滔滔江水却束手无策，红军的军舰在江面上来回巡航，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渡江作战。不久有消息传来上海在一夜之间被红军夺取，现在红军正准备围攻南京。两个人商议了一下，看来湘军败局已定，他们决定撤兵，保存实力准备在江北和红军再战。两个人各自留下一位总兵—聂士成和左宝贵。让他们率领少数兵马监视江南局势的发展，然后袁三甲和僧格林庆领着主力一个退往山东一个退往河南。

红军在江南集中兵力将南京团团围住，用重炮轮番轰击南京城墙，然后展开攻城战。鲍超，李元度，李臣典，萧启江分别守住四门，刘松山和刘锦堂叔侄率湘军老营守卫内城居中策应，经过苦战总算守住了城池。张威见湘军守城顽强凶悍，怕强攻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下令终止攻城，腾出手来收拾南京和上海周围零散的清军据点，将长江以南江浙地方完全的控制起来。

鉴于前方战事发展迅猛，总理王韬建议李健召开各部门协调会议。李健知道王韬这是准备叫苦了，后方的管理，建设和支前遇到了很多困难。李健同意了王韬的建议，李健召集后方各部门集中开会，听取王韬的工作报告。

就在会议召开前的一段时间里，陆斌找到李健，两个人在大会议事隔壁的会客厅里见了面。陆斌一坐下就神情严肃的对李健说：“今年年初，突然在唐城失踪的唐城科学院无线电研究所高级工程师杰克逊已经被证实他现在正在英国伦敦皇家科学院工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李健仍然很吃惊，“真的吗？你确定？”“是的，我们确定，现在身在伦敦的薛福成也证实了这一点。”

沉默了一会，李健问：“他的好朋友无线电研究所所长莫尔斯现在怎么样？”“原本他在第三批撤退人员名单上的，我们安排他提前迁移到中国，现在已经随第二批撤退人员到达了广州，如今他的状态很好。明天会有一个欢迎会，你到时可以见到他。在唐城的时候我们的人询问过他杰克逊叛逃前有什么反常，显然对这件事情他一无所知。还有就是我们已经对现在仍然身在唐城所有的科学家加强了监控。”李健摆了摆手：“这样做不好，对那些科学家我们一不能怀疑盘问，二不能随便限制他们的自由。这对科学院的士气很重要。”接着他又问：“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这件事情真的是很突然，事前无论是我还是汉斯都一无所知毫无察觉。可能是因为我们强制搬迁唐城研究院，迫使杰克逊叛逃。早些时候我已经和汉斯在总理府就这件事情交流过了。我们都认为如果杰克逊叛逃只是个人行为，那么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很大，因为就我们所知，无线电技术现在英法德意都已经基本掌握。可是我们都认为杰克逊叛逃给我们一个讯息，那就是我们内部还有叛徒。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偏偏只是杰克逊叛逃，因为杰克逊在研究院里已经不能得到更多的技术情报了。而且我猜测他叛逃的时候可能带走了一批其他科技领域的技术资料。另外我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李健眼睛一亮，“你说说看，是谁？”陆斌挺了挺胸膛凝重的说：“他就是北美最高情报长官—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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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广州会议

李健不等陆斌说完，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不可能，这决不可能！你为什么这么说！汉斯是你可以调查的吗？”

陆斌也站了起来，他很少见李健这么沉不住气，这么生气。对李健说这番话他考虑了很久，如今李健的反应让他措手不及，一向自信的陆斌现在有点后悔。事已如此，他没有退路，唯有解释一切，“总司令，你不要激动。我有自己的理由，当年我和总司令离开唐城来中国，总司令特地嘱咐我也要在北美留下情报网，所以我一直在关注北美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反复考虑了很久，在和你说之前也和总理王韬商量过，我还邀请汉斯到总理府谈过话，当时总理也在场。”李健为了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在房间里踱起步来，陆斌见李健正在思考，停止了继续说话。李健知道陆斌可谓用心良苦，竟然把总理都牵连进来做见证人，刚才暴躁疑惑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重新坐下，并和气的示意陆斌也坐下。李健对陆斌说：“你继续说，有什么说什么。”陆斌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也下定了决心。“我很怀疑汉斯这次中国之行的真正目的。虽然对外公开说是因为杰克逊神秘失踪所以亲自负责唐城迁移事宜。但是他来广州是在五月花号起锚前一天才通知中国总部的。还有就是他和叶琳娜的关系，我查过了，叶琳娜曾在唐城被捕过，她曾试图接近唐城科学院驻地，由于来历不明，因此被判间谍罪。”李健不同意陆斌的看法，“关于叶琳娜，汉斯主动向我说明过，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位美人。汉斯为她真的是有点发狂，不过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正是在这一点上汉斯有问题，那天晚上我特地避开所有人把汉斯请到总理府叙旧，我从侧面询问了一些关于叶琳娜的事情，以我的直觉汉斯在有意回避一些东西，我断定他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所有人，而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叶琳娜，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叶琳娜有问题，我就不相信凭着汉斯多年情报工作的经验他一点都没有察觉，一点都没有怀疑？”李健倒吸了一口冷气，敏锐的问道：“总理怎么看？”“总理说，若汉斯是普通人他可以相信，但是现在他很怀疑汉斯的解释。”“总理指汉斯对叶琳娜痴迷的感情？”“是的。”陆斌肯定地回答。

李健陷入了沉思。当年在加利福尼亚遇见了年轻的汉斯，从此汉斯开始为李健工作，汉斯曾经拒绝过李健给他的巨额报酬，他当时说：‘我要的是做大事的机会。’从那一天开始李健完全相信了汉斯，也给了汉斯充分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这样的人是不会为了金钱出卖李健的，李健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那么爱情呢？李健突然想起苏联情报机关克克勃著名的美人计，他竟然笑了，自言自语的说：“真是可笑。”之后他严肃的问：“叶琳娜真的是间谍吗？你有证据吗？”陆斌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向你汇报这些就是为了这个，虽然我在北美的情报员展开过调查，但是目前我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我请求你批准我对汉斯和他周围的人展开秘密调查。毕竟汉斯是中央委员会执行委员，没有您的批准任何人是没有权利调查他的。”见李健还有犹豫陆斌又说：“我也希望我判断错了，可是如果真是汉斯，我们的损失会相当巨大。”“好的，我批准，你立即开始调查。”

不过很快李健又补充说：“不过不管你调查到什么，没有我的批准不可以对汉斯采取任何行动。”陆斌即声应允。李健站起身在房间里缓缓走了几步，说：“还是算了，你还是不要负责这件事情了。”陆斌听了很疑惑，不解的看着李健。“如果你调查汉斯，迟早会被汉斯知道，为了避免将来不必要的误会，你还是回避的好。我另派其他人负责。”“不知道总司令派谁呢？”“郭嵩焘。”陆斌听了一脸糊涂，“他，这可不行，他什么经验都没有啊。”“没有经验好，具体怎么做你在背后指挥不就可以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后患。就这么决定。这件事情保密，我现在就找郭嵩焘谈话，明天他就去你那里报道。”陆斌这才稍稍放心。李健又说：“好了，你先出去准备下面的会议，顺便帮我把郭嵩焘叫进来。”陆斌起身离开，现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很顺利。

不一会，郭嵩焘来了，李健招呼他坐下，李健开门见山：“这些日子我们聊了很多，和你说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好的，明天你就去陆斌那里报道，你要查的第一个人就是汉斯。......”

接下来就是各部门的汇总会议。会议上王韬首先发言，他说了很多政府工作计划以及进行情况，很快他说到了重点：“目前我们最大的困难是资金短缺，为了前线的供应我们的很多工商业项目不得不停顿。其实资金的缺口一直都很大，我们一直靠打击大地主和没收清政府财产来支持财政支出，财政问题总是起伏不定。不过以前一直有唐城的援助总算能够坚持，不过现在情况有改变。唐城已经和美国宣战，军队已经进入美国北部，托雷斯表示他现在没有更多的力量再援助中国本土，总司令也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王韬说完这些，有点不怀好意的看着李健。李健笑了，他冲着到会的人说：“你们看总理给我出难题了，他缺钱又向我伸手了。”众人都被李健的幽默给逗乐了。李健继续说：“我原本也想让唐城尽量迟一些对美国宣战，不过汉斯告诉我唐城那边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吵翻了天，他和托雷斯实在是挡不住。”汉斯笑着回答：“是啊！每次开会我都被他们指着鼻子骂。说我是叛徒。”众人又是一阵愉快的欢笑。陆斌看见汉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瞄了他一眼。

李健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止住大家的笑声继续发言：“对美国宣战最后是我同意的，现在宣战是最佳的时机，我们不能错过。一开战托雷斯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他要求中止大规模经济援助集中精力支持美洲的战争我也同意了。至于总理的难题吗？郑官应你说，你是商业部长，你应该有赚钱的办法。”郑官应突然被这么一问慌了神，他说：“我的事情总理最清楚，如果我有办法弄到钱早就和总理说了。”“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说，我早听说你有办法弄到钱，有人和我说过。”郑官应听李健这么说看了看王韬，神情有点严肃的说：“我是有一个办法，不过总理否决了。”李健追问：“是什么办法？”“贩卖鸦片。”这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大家议论纷纷。李健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王韬心领神会：“大家安静，郑部长的确和我说过，当时我拒绝了是因为担心一旦鸦片开禁会搞乱目前的形势，不过我仔细想过，也和总司令商量过。如果我们向国外贩卖情况就不一样了。郑部长你说说你手里有多少鸦片。”郑官应兴奋的说：“去年我们在广州缴获了英国人340万公斤鸦片，虎门销烟我们销毁了150万公斤。这半年我们陆续从各地收缴了200万公斤左右。所以我这里一共有差不多400百万公斤。估计随着我们控制地域的扩展，不断的收缴鸦片，这个数目会越来越大。各地仓库里都堆满了鸦片，总司令又不让我处理销毁。所以我建议把它们都卖了。这可是无本买卖，绝对的赚大钱。”聪明的人都听得出刚才王韬话中的玄机，不再表现出怀疑的态度。可是有一个人发问：“总理准备把鸦片卖到哪里？”王韬一看是政府主席徐继畲。徐继畲自从正式加入革命政府后，由于他威望崇高，李健提议由他担任政府主席，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地位很高。这老爷子为人正直清高，时常给李健王韬提意见。王韬知道他一定会反对。“我准备卖往中国周边国家，最好是南洋的各个国家，这样路途比较近。比如越南，泰国，马来半岛，加利曼丹岛（今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北面一点可以卖到吕宋，日本和朝鲜。”徐继畲担心的说：“这些国家都和我们接壤，一旦鸦片泛滥难免殃及池鱼影响我们自己的国家。总理三思啊。”“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所以最后我决定和我们有陆地领土接壤的，我们不向他们输出鸦片，比如朝鲜，越南，泰国。我们只向岛国输出鸦片。”徐继畲并不愿意放弃，“我还是反对，我们自己深知鸦片的危害，自己追求文明，却向别人输出鸦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王韬开导他：“老先生对西方经济也有研究，以英国人为例，对外输出鸦片的意义，老先生应该清楚，何况我们的这种行为只是短期行为，至多一二年而已。老先生，如今我们只能牺牲一些东西。”王韬见徐继畲沉默不语，转而向其他人发问：“大家还有其他意见吗？”众人见李健，徐继畲都不说话，纷纷沉默。

突然卫生部部长妮娜用气愤的口气发言：“我也反对，这是文明的倒退！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们都不能做鸦片贩子。”妮娜平时相当的低调，通常在这样的会议上从不发表激烈的言论，如今却一反常态。她的地位人人都清楚，她这么一说，又有人跟着提出了反对，卫生部的玛丽，外交部的傅善祥和海军部的埃尔夫妇都表示反对。埃尔称李健为“大哥”，又是海军重要将领，现在连他也反对，也就是说李健的最为亲近的人，妻子和兄弟都反对他的提议，并且反应强烈，会议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李健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呤唎看见兄弟埃尔有这样的反应，心里早有准备，埃尔为人单纯，这从他当年对傅善祥一片痴情就可以看出。另外埃尔一直崇敬启蒙老师马克思，他反对当属情理之中。为了避免僵局呤唎不得不说话：“我同意总理的提议，英国人也卖鸦片，我们能说他们是野蛮人吗？我代表海军支持这个提议。”说完他望向其他海军将军，张海军，丁汝昌，黄亮等人纷纷表示同意。呤唎满意的点点头，又说：“玛丽刚才说这是野蛮的行为，我看说过了吧。野蛮和文明只在自己的信念之中，你要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立场和自己的身份。国家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呤唎虽然是玛丽的丈夫，可是玛丽脾气泼辣率直，呤唎也常顺着她，从来都不对玛丽说任何的重话，更不要说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了。现在呤唎竟然当众对针对玛丽说这种话。了解他们夫妻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玛丽要发彪了。可是玛丽却一反常态，低头默不说话。连李健心中都大感奇怪。事实证明如果一个女人真心爱一个男人，不管她性格有多强，在关键的时候女人总会坚定的站在男人一边。李健想到这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妮娜，这个外表温柔，内心比玛丽还要坚强的女人。

此时工业部部长张之洞发言：“我觉得呤唎将军刚才说的很好，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但是即使从政治和经济的角度考虑我们这么做也是利大于弊的。所以我也同意。”

财政部周开锡发言相当诙谐：“我是管钱的，钱越多我越开心，大家问我要钱的时候更是开心，所以我也同意。”众人欢笑，会议厅紧张的气氛终于被笑声打破。

外交部副部长傅善祥此时适时地改变了态度：“我也同意。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汉斯也说：“这绝对是一个精妙的主意，我甚至建议我们可以长期的对外输出。”陆斌表示同意：“我觉得很好，我们在亚洲应该建立绝对的霸主地位，这也是打击其他国家的一种手段。”

除了政府官员，陆军的一些将领，姜绍祖，徐文渊，黄崇英，吴凌云，吴亚终也纷纷同意。

李健见大多数人都表示了同意，他开心的说：“我看这样好了，南洋诸岛有很多华人聚集居住，我们不向那里输出鸦片，我提议只单独向日本输出。输出鸦片赚钱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要我们度过目前的经济难关，就立即停止鸦片的输出。另外我和托雷斯，王韬都商量过了。薛福成在普鲁士波兹坦（Potsdam）和德意两国签订了波兹坦协议，并且发表菠兹坦公告，我们三国正式建立联盟关系。德意两国要大批进口我们的武器，我决定以后两国和欧洲的武器供应全部由中国本土供应。张之洞你是工业部长，你说说你能做到吗？”

张之洞兴奋的回答：“这太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有武器出口到了欧洲，只是数量有限，不过以现在的生产能力，光是台湾和海南兵工厂的产量就完全可以做到全面供应。我们完全有这个能力。”

李健又对王韬说：“我估计德意两国对军火的需求这两年会逐渐扩大，到时候你和周开锡再也不会为钱发愁，光是军火交易你们就发财了。”会议厅里人人兴高采烈。

王韬再次向众人说话：“那么关于输出鸦片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还有人反对吗？”众人齐声说好，连刚才反对的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大声说好。唯有妮娜面无表情，勉强的笑了一笑。

郑官应担心的说：“日本目前民族主义高涨，外国在日本连正常的生意都很难维持，更不要说输出鸦片了。”

傅善祥说：“总司令，日本方面小松亲王通过丁汝昌将军多次表示要和我们谈判，同时希望能够来广州见见总司令。总司令你看这是不是一个机会？”

王韬心里称道傅善祥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极其聪明，看来以前在南京的遭遇将她磨练的更加老到和成熟了。李健一直拒绝和日本人建交谈判，没有想到傅善祥竟然利用这个机会巧妙的向李健提出，让李健不得不重新考虑。

李健也十分欣赏的看着面前的美人傅善祥，让她在外交部工作真是正确的选择。“日本人不就是要派人到王韬那里学习政府机构和管理，到呤唎那里学习海军，到张威那里学习陆军，还要进口我们的武器。胃口不小，可以啊，我同意。条件就是开放国内市场，让我们的货物全面进入日本，包括鸦片。小松宫要来广州也可以来，我是不会见他的，总理见他好了。”说完这些他转向丁汝昌：“早就听说你有一个漂亮的日本婢女，不要和日本人搞不清楚，小松宫和你套近乎是有目的的。”李健如此不给丁汝昌脸面，丁汝昌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王韬笑呵呵的说：“我要替丁汝昌说句话，那个不是什么日本婢女，她已经是丁汝昌的妻子了。丁汝昌和小松宫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只是小松宫一直缠着他不放。这个我最清楚我可以作证明。”

李健也觉得刚才说话有些不妥，“我也不是在责怪你什么，只是提醒一下。我不管你妻子是哪国人，你自己要记住自己是中国人。”

丁汝昌委屈的回答：“如果总司令不相信我，等和日本人谈判结束，运送鸦片的事情就交给我。我是真心支持的。”李健和气的安慰：“不相信你我就不会说你了，运送鸦片，亏你想的出来，你还是好好给我在前线打仗吧。”丁汝昌听李健口气柔和，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大家又讨论了一些政府工作和前线的事情，会议就要结束的时候，李健突然宣布：“关于郭嵩焘工作的安排，我已经有了决定，任命他为外交部副部长，同时兼任国家安全局副局长，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受我和陆斌直接领导。”听着李健报出那长长的头衔，大家都很吃惊，陆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突然感到一丝不安，那种感觉怪怪的。

大家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对，都是一些副职，在外交部的排名还在傅善祥之后。众人纷纷恭喜郭嵩焘。

散会的时候，李健对王韬说：“总理你先留一下，有些事情我和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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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各为其主

4

李健等众人全部散去，微笑着对王韬说：“这次又委屈总理了，卖鸦片总不是什么好事。总理觉得如何？”王韬回答：“你是指对郭嵩焘的任命吗？都是一些副职，为什么还特别说受你和陆斌直接领导？这不符合常理？”王韬答非所问让李健从心底里感动。

“不瞒总理，我对郭嵩焘如此任命的真正目的连陆斌也没有说，不过我猜测他应该有所感觉。”“哦？总司令是怎么想的呢？”“自从唐城出现叛逃之后，我想在内部设立一个小范围情报机关，专门监控我们自己内部。这次陆斌突然向我提出调查汉斯，更让我下定决心尽快成立这个部门。郭嵩焘现在没有经验，但可以信赖。日后慢慢等他能够独立了，我会让他脱离陆斌，直接对我负责。”

王韬自上海跟随李健常常佩服他的种种行事方法，就拿情报机关来说，美洲有汉斯，亚洲有陆斌，欧洲是欧文和玛丽安妮。虽然他们有地域上的区分，但也相互渗透以此来相互制衡。尤其是陆斌，控制的范围相当的大。王韬提醒过李健，陆斌权利太大。没有想到如今他又要利用郭嵩焘来制衡陆斌。

王韬颇有点担心，“我知道，这次陆斌要求调查汉斯，虽然他是出于公心，但你还是担心他以后会越界。但是让他有感觉就可以了，万不可以冷落了他，他还是很有才干的。”

“总理放心，这个我有分寸。我现在让郭嵩焘去调查汉斯。总理觉得如何？”王韬回答：“汉斯却有可疑，上次陆斌和汉斯谈话特地叫我也在场就是怕总司令你起什么疑心，陆斌真是心思缜密。不过从汉斯的回答中我也感觉他在回避什么，似乎在有意维护叶琳娜。他多次向我们保证叶琳娜决不会出事。虽然有怀疑但我并不觉得汉斯会叛变。如果他真的叛变，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所以让郭嵩焘调查一下也好。”

“今天不谈这些不开心的，明天要召开唐城科学院欢迎晚会，到时候总理一定要参加，我介绍很多科学家给你认识，这都是我们的无价之宝。”“我看我们的无价之宝就是你，我早有耳闻，唐城那些科学家都对你敬佩有加，视你为他们的导师。特别是那些青年科学家简直对你是疯狂的崇拜。说你是当今世界科学界无人可比的领袖。”

李健被说的竟然会不好意思，他心里想这些在21世纪又算是什么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谈了很久才分开。

第二天傍晚欢迎晚会正式开始，这是一个盛大的晚会，方方面面的人都到了，足足有好几百人。晚会开始之前李健首先走上主席台，台下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李健兴奋的说：“我也不多说什么，首先我向大家宣布唐城科学院从今天开始正式改称为中国国家科学院。让我来向大家介绍科学院的众位科学家们。”李健用手向旁边一挥，十几位科学家依次走上主席台和大家见面。首先是科学院院长麦克斯韦，接着由他介绍其他科学家，他们是枪械研究所所长斯潘塞.克里斯托夫，空气研究所所长瑞利，船舶研究所所长吴德章和迎莱德，机械研究所所长徐寿，发动机研究所所长华蘅芳，飞行器研究所所长谢缵泰，化学研究所所长徐建寅...

短短几年，科学院的众多所长由原来的外籍科学家担任转变为大多由华人担任，技术骨干大多也是华人，李健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等麦克斯韦介绍完了，大家欢聚一堂，有说有笑。李健走下台和众多科学家们愉快的聊天叙旧，麦克斯韦一直在李健身边陪伴。这位科学巨匠在李健身边的时候总像是一个小学生一般，更不要说其他科学家见到李健的心情了。枪械研究所所长斯潘塞带着刚到中国的毛瑟父子来见李健，毛瑟兄弟终于见到了唐城步枪的设计者李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让他们惊奇的是李健也会德语和他们交流毫无障碍。像这样的一位科学家发明家竟然同时是一位语言天才，真是让他们惊奇。特别是保罗，当他得知大名鼎鼎，领导当今世界枪械流行的斯潘塞，当年不过是一个失魂落魄的无业游民，遇见李健后才发挥出耀眼的光芒，他暗下决心有一天一定要做出比斯潘塞更好的枪械。

空气研究所年轻的所长瑞利带着好友兼工作伙伴欧文斯和杜瓦热烈的簇拥在李健周围，他们是科学院里最狂热崇拜李健的年轻人。李健亲自从剑桥大学物理专业毕业生中将他们挑选出来，并且指引他们顺着著名科学怪人卡文迪许的走过的路继续研究空气成分，最终使他们三个一夜成名。他们的论文完成以后曾经狂热的要求李健和他们共同署名，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船舶研究所所长吴德章和迎莱德，一个研究水面舰只，一个是研究水下舰只的，也就是潜艇。两个人都相当有成就。吴德章主持了对军舰结构的大规模改造，让军舰更有利于快速航行和水面作战。他手下的李寿田、杨廉臣都是著名的船舶设计师。迎莱德是机械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他和美国人享莱、狄克逊共同研究潜艇制造，享莱、狄克逊对潜艇的设计制造相当有经验，而迎莱德有深厚的理论知识，他们三个搭档真是完美。两位所长和他们的助手们分别向李健简单汇报了他们工作的进展情况。李健高度称赞了他们的成就。

徐寿、华蘅芳、谢缵泰、徐建寅四位都是华人科学家，徐建寅更是所有所长中最年轻的一个，只有18岁而已。他和16岁的爱迪生是研究院里最有才华最有希望的明日之星。李健特别询问徐建寅工作的情况，他还告诉徐建寅不久会有瑞典人诺贝尔从巴黎到他的研究所和他一起工作，李健嘱咐徐建寅一定要虚心的多学习，诺贝尔在炸药研究方面很有经验，他一定可以在诺贝尔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在海外旅居多年的华人科学家谢缵泰则兴奋的拿出飞机的模型给他们观看，众人称赞不已。 研究院所有的科学家们都围着李健，希望和李健探讨一下自己的工作和研究，希望李健能给他们建议和灵感，而李健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很快欢迎会变成了学术研讨会，李健成了中心。无论物理还是化学，制造还是操作，理论还是应用，或是自然科学。李健都能款款道来，常常语出惊人，惊世骇俗。所有的人都能从他的话里得到启示和灵感。众科学家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唐城和李健朝夕相处，携手工作的日子，人人都兴奋不已。其实在他们心中李健才是科学院真正的院长。

总有一些人没有机会和李健畅谈，他们各自寻找对象交谈。瑞利、欧文斯和杜瓦是最活跃的三个人，因为他们年轻英俊。而晚会上总会有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东西，那就是美女。妮娜，玛丽，还有中国美人傅善祥，她们各有特色。妮娜端庄大方，谈吐优美。玛丽活泼伶俐，风趣幽默。傅善祥姿色惊俗，富有才华。可惜三个人都已为人妻，让他们感叹不已。不过晚会上还有一位大美人，那就是叶琳娜，她的魅力和容貌完全可以和傅善祥比美。可惜的是她的身边有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汉斯。不过感谢上帝汉斯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并把向叶琳娜介绍了他们。他们在一起愉快地交谈，很多年轻人不断的加入他们谈话的圈子，像徐建寅和毛瑟兄弟也加入进来。在这个圈子里很显然叶琳娜和傅善祥是中心人物。妮娜早早的就离开了。美丽的女人总是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特别是有这两位韵味不同，风情万种的超级美女。

李健在和人说话的时候用目光寻找自己的妻子妮娜，正巧看见正兴奋说话的叶琳娜，他又看了看叶琳娜身边的汉斯，心中涌上很多感慨。

郭嵩焘也参加了晚会，不过他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而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汉斯。只是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感慨，有的只是专注。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暗暗的观察汉斯，他就是陆斌。也许在这个圈子里汉斯是中心人物。谁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他呢？

晚会结束后，汉斯和叶琳娜一起乘车回家。汉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叶琳娜发觉最近汉斯总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关心的问：“汉斯，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汉斯摇摇头：“没有事情，我只是有点累。”叶琳娜将头温柔的靠在汉斯的肩头，温柔的说：“你一定有心事，已经很久了，告诉我吧。”汉斯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他回答叶琳娜：“我感觉很怪，特别是今天晚上。”叶琳娜噗哧笑了，她将汉斯抱的更紧一些，“吃醋啦，放心好了，我觉得那三个年轻人完全没有你帅。汉斯怎么会没有自信了呢？”“叶琳娜你自己要多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汉斯说的别有深意，可是叶琳娜完全没有注意。“知道了，我明天一天都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但是叶琳娜不知道她第二天不可能一整天都陪着汉斯。因为有人要约她喝下午茶。瑞利、欧文斯和杜瓦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讨论叶琳娜，杜瓦对叶琳娜一见钟情。虽然有汉斯这个强劲的情敌，瑞利、欧文斯看着好朋友神魂颠倒的样子都鼓励他要勇敢的追求。瑞利对他说：“现在汉斯还没有向叶琳娜求婚，你不能再等待了，不然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欧文斯强烈的赞同，“是的，瑞利说的对，一旦他们结婚了，你就没有机会了。这样吧，我知道一家英国式的茶馆，味道很好，我帮你定座位，你明天就约她出来喝下午茶，向她表白。”瑞利说：“会不会太急躁了？”“不会！一回去我就派人替杜瓦向叶琳娜发出请帖。杜瓦你说怎么样？”杜瓦恍惚的说：“随便怎样，只要能再见到叶琳娜就可以。”欧文斯拍拍他肩膀，表示佩服他的勇气。瑞利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的朋友已经无可救药了。

李健在休息室找到妻子妮娜，两人一起回家，路上两个人浅浅的谈了一些事情，李健感觉妮娜从昨天会议结束后和自己疏远了很多。到了家里，妮娜忙着照顾儿子李润。李健的秘书把一份最新的电报递给了他。是薛福成从英国发来的，内容和前几次一样毫无新意，无非是谈判艰难没有任何进展。薛福成隐隐感到英国人在故意拖延谈判，至于目的他无法猜到。

就在薛福成给李健发完电报后不久，清晨伦敦的街道还是湿漉漉的，泰晤士河平静的河面上弥漫着薄薄的晨雾，两岸渐渐热闹忙碌起来，阳光努力的穿透模糊，笼罩着整个城市的雾气开始慢慢散开。这座古老的雾都同时也是世界的中心，开始新的一天。

有人叩响了大门，侍卫官通报了薛福成，原来是早就约好的欧文带着两位德国客人来拜访薛福成。当薛福成听到两个人的名字—马克思和拉萨尔，总感到这两个名字在一起那么的奇怪。他叫人把客人带到书房。

早些日子薛福成已经见过马克思，马克思还是络腮大胡子，脸膛消瘦，黑色的礼服，一派学者的风度。而拉萨尔，虽然早就听过他的名字，却是第一次相见。从外表猜测他40岁不到，看上去是一个风度翩翩、性情柔顺的男子，好像一匹被驯化了一半的阿拉伯马。他的脸型瘦长、两眼炯炯有神，身穿深灰色西服，很有绅士风度。虽然他很年轻，却好似什么事都已做到了尽头一般。

对薛福成提到拉萨尔的有很多人，但是有三个人所说的让薛福成印象深刻。第一个是李健，来欧洲之前李健向薛福成介绍欧洲形势的时候评论当代欧洲的帝王将相，他对薛福成说：‘在欧洲无人能与俾斯麦的智慧相匹敌，欧洲的帝王们既缺乏想象力，也缺少实干精神。弗兰兹·约瑟夫缺乏阅历；拿破仑三世的精力已消耗殆尽；亚历山大又太笨了；威廉、维多利亚、维克多·埃马努埃尔等诸王都是中等之才，缺乏事实自己决策的能力；格拉德斯通与狄斯累利都不掌握实权；戈尔查科夫太好虚荣；加福尔虽有真才实学，名声威震四方，但是天不随人愿。只有在普鲁士还有一位天才，这个人就是拉萨尔。……’

另一个人是玛丽安妮，她这样向薛福成介绍拉萨尔：“……作为一个大画家，他所有的激情都消耗到他那奇异的画笔之下，他是一个有想象力且富于思考的人。拉萨尔是一个犹太人，是个无国籍的人，他的少年时代极为艰辛困苦，而他正是从这种逆境中满满的爬上来。他与他自己的阶级作战，同他的继承者们发生冲突。他从一个理想的梦幻世界逃入到这个现实而功利的世界里，在这个现实世界里，他还是运用那些善于辞令的语句与别人打交道，而并非是拳头。他的两眼永远盯着未来。——这就是拉萨尔。”

还有一个人对拉萨尔的评价颇让薛福成感到意外，他就是俾斯麦。在薛福成看来这两个人完全是对立的，格格不入的。他们的外表有巨大的反差；生活方式完全相反；维护的理念相互对立；各自的价值背道而驰。在波兹坦俾斯麦这样对薛福成说：“他没有很大的党派作后盾，而且是个革命派，也没有一些吸引他的大对头注意的观念和势力，但是我欣赏他。”他有一次在议会中也这样说：“拉萨尔的个人魅力在许多地方深深地吸引着我。所有与我交往的人中，我认为他可以称的上是本领最强、为人最和气地，他胸怀大志。每一次和他交谈我都极为痛恨谈话的告终。”薛福成当时想，俾斯麦之所以将他们两个拉在一起，不是别的，而是同为天才的巨大的磁性吸引力。

三个人一起走进书房，欧文小心的走在马克思身后，他甚至小心的若有若无的轻轻扶着马克思的臂膀。薛福成也客气的招呼三位客人。

马克思把拉萨尔郑重的介绍给薛福成，薛福成怀着崇敬的心情再次仔细观详拉萨尔，他略带遗憾的说：“在波兹坦就想去拜见您，可惜您那时在西里西亚。”拉萨尔恭维的说：“我也很遗憾，所以特地来伦敦和您会面，没有想到您比我想象中更年轻。”

薛福成又问：“说说您在西里西亚的事情吧，我很想知道。”“哦，我在西里西亚没做什么，那儿的纺织工人准备组织代表团和君主会面。”很显然他不愿意说这些事情。薛福成却很关心：“我们一直关注欧洲的革命，并且不谢余力的帮助工人运动。”“坦率的说，现在的欧洲是1848年以来最富有活力的，可是你们只是利用这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们出卖了波兰人民。正义的波兰人现在正在被俄国人屠杀。”拉萨尔的话让马克思和欧文都大感吃惊，因为一直以来李健领导的中华革命党和马克思领导的共产国际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共产国际能这么快成立，中华革命党给了巨大的帮助。薛福成针锋相对：“我并不这么认为，无论是西里西亚纺织工人的斗争；还是汉堡工人运动；巴黎市民的请愿游行；伦敦铁路工人的罢工；包括波兰的独立运动我们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们。您这样说未免太草率了。”拉萨尔带着嘲讽说：“你们在波兹坦干了什么我大致能了解，俾斯麦去了俄国以后，中国的势力就从波兰消失了。”薛福成把身体向后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他对欧文说：“欧文你说吧，面对这样的指责，我们已经向共产国际解释过很多次，我不想再重复。”欧文很为难，他有些生硬的解释，更像小学生在背诵课文，“波兰的那些革命者在波兰之所以得手是因为戈尔查科夫在俄国网络了一批亲波兰派，同时也是由于那些顺应西方自由趋势的使徒们，能够在民族自由的口号下，掩盖着他们反对俄罗斯的真实意图。被出卖的是我们。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插手波兰的事情，拿破仑三世突然对自由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因为法兰西妇女们都喜欢肖邦那激动人心的令人痴迷的爱情音乐。还有英国人维多利亚和她的阁臣们，在世界各地建立独裁的殖民地，却也厚颜无耻的说什么民族自由。波兰即使成功的独立了也不会像共产党人想象的那样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只是想利用波兰来打击俄罗斯。我们只是在各种势力交错下被人利用了而已。对此由于彼此观念的不同，很遗憾我们决定退出。要帮助谁是我们的权利而不是义务。”

在来这里之前拉萨尔明显低估了薛福成的能力。他看了看马克思想继续争论。薛福成及时制止了他：“我们不要在这里空洞的争论一些毫无疑义的问题，让我们都抛弃虚伪，看到事情的实质吧。”

薛福成表现的很诚挚，任何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伪装。“不妨告诉您还有马克思先生。李健在我来欧洲之前就已经预见到波兰即将爆发革命，他同情和支持共产主义，并且希望以自己的力量改变形势的发展。”拉萨尔很吃惊，他很怀疑的看着薛福成。马克思说：“我相信，李健是我见过的最有远见和最有判断力的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是一个预言家。对此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薛福成感激地朝马克思点点头，继续说：“可惜历史不会因为我们微薄的力量改变什么。波兰起义注定了失败，在这个机会上所有的人都在角逐为自己谋取利益。我听说当时英国大使曾对俾斯麦说：‘欧洲决不会让普鲁士帮助俄国。’俾斯麦很平静的问：‘谁是欧洲？’大使回答：‘诸大邦们。’”薛福成停下来安详的看着三个人。众人完全可以猜测到俾斯麦的回答。

是的，俾斯麦当时接着问：“欧洲诸大邦会联合起来吗？”英国大使不再说话。

薛福成意味深长的看着马克思，马克思完全明白它的含义。就在几天前薛福成代表中国中华革命党和共产国际代表马克思商谈革命党和共产党合作计划。薛福成一针见血的指出共产国际内部派系斗争激烈，左派、右派、还有自由派的内讧极大的消耗了共产国际的战斗力。薛福成希望马克思痛下决心，大刀阔斧的改革共产国际。

拉萨尔并不了解内情，不解的问：“您想说什么？”

薛福成说：“让我们各为其主吧！为自己的利益而战。这并不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我们应该以此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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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共产主义

俾斯麦花了20多年的功夫才想出目前这种局势，这个局势在欧洲历次重大危机中会导致相同或者相似的联合。他现在看到离自己所期望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和中国人的看法一样，他也认为波兰的事情是一个契机，一个机会，但是困难依然重重。

自由党人在议会中大叫道：“俄国人宣战，我国的政府却不顾四五千万英里的面积会遭受战事摧残……，我们被卷入以人为猎的惨事中，这种牵连是何其的无谓，这会令全欧洲所厌憎！”

俾斯麦还从华沙接到一封宣布他死刑的信，是装在一个盒子里用黑白带子捆的，另一封是从巴塞罗那寄来的，上面这样写道：“革命宣传委员会，已传你到堂接受审判。委员们一致同意定你死罪，决定于下月第一个星期内执行。”

然而俾斯麦面对诸多障碍置之不理，他所要做的事，反对波兰是次要的，主要是与俄罗斯亲近。他在议会中很客气的反驳反对他的议员们，他问：“一个独立的波兰，肯不肯让他的邻国普鲁士得了但泽与杜伦？不惜将国家利益让与别国，是德意志所独有的。”

郭嵩焘在随薛福成周游了欧洲列国后，曾经感慨地对薛福成说：“和他们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很渺小。”薛福成何尝不这么认为呢？他与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们一起在世界这个大舞台上角逐，每个人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着智慧，胆量和理想之光，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常常觉得自己的鄙陋，狭小和没有远见。

就拿俾斯麦来说，他一生不知畏惧为何物，这是他武士精神的最好体现。他就是这样勇往直前、孤身一人、坚定不移的向着目的地前进。如果没有这种精神，他就无法将两院的恐吓、君主的疑心、王后对他的反对、诸朝廷的恶意攻击、许多大使的阴谋、外国革命党给他定的死刑，这些诸多障碍置之不理。假若他的根基并不稳固，假如他所做的事情都是错误的，他的胆识过人仍然是德意志人文官的榜样，也是诸多有胆量的人的模范。

然而即使和他做比较，薛福成现在也坚定的认为李健，他的领导人，是这些群星中最闪亮的。李健除了有俾斯麦的胆量，更有超过常人的智慧和远见。正是由于有了李健的指引，薛福成能够很清晰地看清楚欧洲乃至世界的格局，能够正确的把握时代前进步伐的脉搏。至少他能够一眼看穿俾斯麦行动的真正意图，能够准确地估计他下一次行动的方向。李健曾经告诉他外交的秘诀：“我知道你的阅历和经验都不足以和那些人交手，但是你可以跟着一个巨人的步伐和他一起前进，那样你会所向披靡，战而不败。”李健所指的巨人就是俾斯麦。

薛福成有幸见证李健跟随加福尔、加利波第的步伐成就意大利的统一，同时成就中国的崛起和在欧洲巨大的声望。现在李健让薛福成跟随俾斯麦的步伐成就德意志的统一，同时成就中国在世界的霸主地位。

就外交而言，薛福成认为俾斯麦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一个中兴的波兰很可能与俄罗斯及法国联盟以危及普鲁士。但是如果普鲁士不让俄罗斯对波兰担忧，并给以一定的帮助，亚历山大就会难以在当普鲁士为了统一与奥地利作战的时候帮助奥地利。俾斯麦很便宜的就会买到俄罗斯的友谊，他的办法并非要付出一场战争的代价，或者任何流血，不过是签一个字，被波兰商人仇恨罢了。薛福成对此驾轻就熟，中兴的波兰和中国毫无关系，但是如果他在俾斯麦和亚历山大制定好的协议上签字，当中国为了统一在国内进行战争的时候，俄国不会为难中国。薛福成也可以很便宜的买到俄罗斯的友谊，另外加上普鲁士的友谊。他的办法同样也是简单的签一个字，没有任何的付出。只是撤出本不属于波兰的中国红军，以及被共产国际唾骂。

马克思见拉萨尔和薛福成剑拔弩张，他适时地岔开话题：“我和李健有过很深的交往和了解。你们看，他曾经把三个最优秀的年轻人交给我来教导。我知道他了解我们的事业并且一直支持我们。他一直试图帮助我们在欧洲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希望这次波兰的事情不要妨碍我们一直以来的良好合作。”

欧文兴奋的回应：“是的，大哥很了解共产主义，马克思先生的《资本论》正是他出资出版的。他还出钱刊印了无数的《共产党宣言》在欧洲各地散发。我希望大哥能够在中国首先建立一个共产主义国家。那样他就能够更有力的支持我们，在欧洲所有的国家建立共产主义政权。”

拉萨尔冷静地说：“我看未必，我看到的只有即将到来的战争，为了无止境的扩张而进行的战争。俾斯麦已经对什列斯维希和霍尔施坦感兴趣了，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拉萨尔显得很沮丧。

薛福成明白拉萨尔的心情。拉萨尔和俾斯麦都在实行着各自的理想，虽然它们完全不同。拉萨尔依然希望俾斯麦能跟着自己的步伐前进，他这样做了，并且做的很好。在俾斯麦的支持下，他在普鲁士成立了德意志工人联合会，为工人制定有关薪水的标准，公断工人间的纠纷，计划制定医疗保障制度。在欧洲还没有哪一个地方有这样的社会计划。俾斯麦之所以这样做并非出自一颗爱民之心，而是出自于对中产阶级的痛恨，因为他们反对并阻碍他的政策。而拉萨尔在他的演讲中极力的反对这帮人，怒斥他们的双重的道德标准。反对党领袖布赫尔曾经关照拉萨尔：“你要小心！就事实而论，你这样做是在帮政府说话。你现在出头讲这些话，然而不久他们就会收拾你。”然而拉萨尔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有驾驭的能力，俾斯麦需要凭借势力来反对宪法，实行改革；拉萨尔却是靠发动民众。俾斯麦手中有权势这把利器，他想把这把利器强加给民众来打击他的对手；而拉萨尔却是有民众听他指挥，民众在那儿大吵着要这种利器，拉萨尔却无从给与他们。在这里拉萨尔巧妙的找到了天平的支点，他和俾斯麦用相同的方法来达到不同的目的。他引导着反动派的宰相按照他自己的意志行事，让俾斯麦扶助生产合作社，要求政府给予一亿元辅助款，并且大规模的创办国有事业。俾斯麦甚至让君主自解私囊，拿出七千元钱，按照拉萨尔的计划，试着发起一个生产合作社作为试点。以便将来广泛推广这种做法。合作社需要注册，并且享受行动自由，这一点是促发工人积极性所必需的，享有了这种权利，工人即可拿到工资，又可以得到卖出货物的余利。其实这正是从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中探索出的解决办法。拉萨尔的意图就是按照马克思学说来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拉萨尔和俾斯麦甚至考虑劳工党与保守党的联盟可能性。

然而中国人突然出现，俾斯麦有了新的能依仗的势力，他渐渐脱离拉萨尔所期待的轨道，向着另一条道路飞驰而去。

“我能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的办法并不能最终解决问题，最终能决定的是……”薛福成举起了右手有力的握成一个拳头，“我想马克思先生也能同意我的看法。”

马克思马上说：“我也渐渐认识到武装夺取政权的重要性，正像李健说的，‘枪杆子里出政权。’但是，拉萨尔是我见到的人中最有本领的一个，他所成就的远比许多人强。他所走的路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我也同意您的看法马克思先生。我在巴黎见过瓦尔兰、别尔热尔、阿尔诺德他们，也和他们谈过。他们所做的远没有拉萨尔先生出色。”薛福成抛开了拉萨尔继续说：“什么是共产主义？正向您所说的，无产阶级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只是我认为现在墓穴挖的还不够深。或者说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一旦他们意识到共产主义的威胁，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一切成见和分歧，联合起来扼杀革命。就像当年对付拿破仑一样。”

“那么您是怎么认为的呢？”马克思追问。

“其实我并没有能力看得那么远，但是我相信李健可以。他觉得也许是法国，也许是俄国更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

拉萨尔很不服气：“他为什么这么说？”

“坦率的说，我并没有这个洞察力。但我相信他是正确的。”拉萨尔不再说话，也许他认为这不过又是一种相互利用，中国需要普鲁士不成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了解李健的意图，除了他自己。现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他需要世界来按照他的步伐前进。

马克思又问：“那么什么时候才是好的时机？”

“我不知道。但是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必须做到一击必成，不能让对手有反击的机会。”为了证明他并不是在敷衍，薛福成又说：“我只知道李健承诺他会努力的创造这个机会，当机会来临的时候我们会倾尽全力放手一搏。而现在我们依然会努力的支持共产国际，为即将到来的时机打下坚实的基础。我们认为现在我们仍然需要积蓄力量。”

见马克思和拉萨尔依然面露疑惑。薛福成笑着说：“今天让欧文陪着两位来还有一个目的。我在德国了解到拉萨尔先生的生产合作社并向李健详细地介绍过。他认为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先例，这能够更好的团结无产阶级的力量。李健承诺如果俾斯麦不能够让普鲁士政府出资扶助生产合作社，中国政府将无偿的提供这笔巨款。我还会利用中国政府的影响努力敦促欧洲各国都来扶助生产合作社的推广。玛丽安妮在法国和政府官员们作了很好的交流，梯也尔等人同意努力让议会同意扶助生产合作社的提案。而欧文负责将我们的资金陆续汇给共产国际欧洲各分部，并且监督他们各自推广生产合作社。”

终于，薛福成看见马克思和拉萨尔同时舒心的笑了，也许这就是他们今天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拉萨尔可能会懊恼，一开始为什么要那么不礼貌，完全可以把话说的更柔和一些。

之后几个人的谈话变得非常轻松，一直到接近中午的时候马克思拉萨尔才起身告辞结束了谈话。薛福成目送两人和欧文离开，马克思的背影显得挺拔而有精神，是的，他应该很有精神，随着生产合作社的广泛推广，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共产国际的势力将遍布欧洲各地。共产党人的力量会惊人的发展。

送走他们薛福成急匆匆的赶往码头，玛丽安妮今天到达伦敦。她将薛福成交待的事情一办完就急不可待的乘船来伦敦见她的情人。当他们在码头重逢的时候，俩个人都感觉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相思让时间变得毫无规律。

也许是习惯了在马车上进行工作交谈，两人经过亲密的缠绵之后，玛丽安妮对薛福成说起了正事。“看来俾斯麦真的要对丹麦动手了。”“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就在刚才拉萨尔来拜访我的时候他告诉我了。”“是吗？和马克思一起来的？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看来共产主义的风暴即将开始在欧洲狂飙了。我们还是说眼前的事情好了，随他们去。”

玛丽安妮开始诉说一些事情。她在巴黎遇见了布里克森伯爵夫人，伯爵夫人告诉她不久前俾斯麦写了一封信给她的丈夫，俾斯麦和克里森伯爵是老朋友了，有时他们会结伴打猎。而克里森伯爵是丹麦人，现在担任丹麦宰相一职。信中写到，“我虽然是在这里当宰相，但只不过是箭房里尚未射出的最后一支箭。若是你肯担任这样的职责，将斯堪的纳维亚打成一片，并成立一个帝国，我就敢统一德意志。将来我们要成立一个斯堪的纳维亚—德意志同盟，势力之强大足以统治全世界。我们有着相同的宗教和相同的文化渊源；我们的语言也相差不远。我想请你告诉国人说如果他们不肯照我说得去办，我就会让他们动弹不得，否则当我决心攻打其他一些地方时，我的背后会有一个极大的仇敌。”

俾斯麦这封令人惊愕的信似乎只是在与他的老朋友开开玩笑，薛福成猜想伯爵会将这封信读上两边。倘若他晓得俾斯麦的为人，他就会知道俾斯麦绝对不是一个好大喜功的疯子，也不是一个妄想家，而是一个善于打算的人，一个实干家。乍看这封信以为不过是一个糊涂的政策，细细想来却不然。大约在四百多年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三块土地是联合的，统治者是从波美拉尼亚来的。这封信不只是说笑话，也许是一封警告信。因为俾斯麦的目标向来都不会在乎那些绝对得不到的东西。他的警告只是因为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也这表明了他的决心，那是铁与血铸成的。

这使薛福成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俾斯麦在执掌政权不久，他就在议会委员会开会时发表演说。“我们诚然难以避免在德意志境内发生的战乱，但这并非我们的过错，德意志不顾普鲁士的自由主义，却只顾发展他的势力。南部德意志诸邦很想无拘无束的实行他的自由主义，所以没有人愿意将普鲁士的土地交与他们！普鲁士必须聚集兵力，为这样好的机会准备，好机会已经来来去去好几次了。自从数次与维也纳订立条约以来，我们的边界定得不好，不适合于一个强健的政治体制。关于时局的许多重大问题，并不是靠演说与大多数议案就能决定了的，唯有用铁血政策方能决绝。”他的话清楚地表明只有普鲁士才适合领导德意志，他要德意志摆脱奥地利，用战争建立一个统一的德意志国家。这样的话是他站在一张绿桌子旁边，对着一二十个议员和几位阁员说话时说出来的，并不是有人激他说的，表面上看来是临时的即兴演说，实际上是早已准备好的。尽管当时并没有速记员将这话记录下来，但是他的话依然如一阵野火烧遍德意志，报馆和人民将这句话的节奏变成“铁与血”。如今铁血宰相正开始迈出他铁与血的第一步。

这两块小地方也是俾斯麦迈向德意志统一的第一步。现在有一个天赐的机会。有一个叫奥古斯滕堡的公爵将他的土地卖了两百万元，他的儿子发现卖契有漏洞，就利用现在的争端，溜回他祖先的领地写了篇宣言书，一开始就说“敕谕我的臣民”，让人民宣布他为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公爵。谁知他身边有一个埋伏好的普鲁士人，他就是俾斯麦，他计算着让这两个侯国成为普鲁士的两个省，然后把普鲁士从内陆国家变成一个海洋强国。

现在整个德意志都在欢迎这位少年公爵决定从外国手上夺去一块德意志土地。俾斯麦在国事会议上站了起来，提议当丹麦人拒绝的时候用武力夺取这两国的土地。可是谁都知道，丹麦人必然会拒绝奥古斯滕堡公爵无理的要求。这就意味着战争！

国王威廉听后抬起头说：“但是我并没有在这两个侯国的权利。”

太子举起手来直指上方，好像在说这个人是否神经上有问题。

诸臣们都默不作声，连他的好友，他的支持者，陆军部长罗恩也不吭声。

但是俾斯麦没有退缩，他对国王威廉说：“从前的腓特烈王在普鲁士和西里西亚有过什么权利？全部霍亨索伦族都是开拓疆土的人。”国王威廉是一名军人，并且拥有全部军人应有的性格，这激起了他军人的热血，听了俾斯麦的话他默不作声。

接下来他没有准备单枪匹马的攻打丹麦。那样做的话，就会先惹怒欧洲来攻击他，然后惹怒奥地利来攻击他。所以他需要和奥地利绑在同一架战车上。他用恐吓得语气对奥地利首相、外交总长勒克堡伯爵说他愿意独自承担解放两个侯国的任务。这是最合乎德意志民族情绪的举动，奥地利一直努力的维系在德意志联邦中的领导地位，他如何会让普鲁士独立承担这样的任务呢？勒克堡决不情愿俾斯麦来主导一切。于是俾斯麦很轻松的达到了他的目的。

事已至此，国王威廉终于被说服，决意与奥地利国王弗兰茨·约瑟夫联手作战。他们决定称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为“公道的战役”。说是要解放两个公爵国，实际上最终是大大有利于德意志联邦议会。

接着俾斯麦对欧洲各国的种种疑虑与不安，一一安抚。他让欧洲各国相信由于两个德意志强国之间存有的敌意使哪一个国家都不会取得绝对的胜利，这样欧洲各国可以安心在战争爆发的时候保持中立。

薛福成听完玛丽安妮的报告不由得佩服俾斯麦的手腕，这可谓一箭双雕，既让奥地利做自己的同盟，又让欧洲保持中立。而且一环扣着一环，每一步都做的完美无瑕。薛福成也预见到一旦俾斯麦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把奥地利踢开。看来普鲁士和丹麦一战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薛福成联想到，共产党人和欧洲诸国那不可避免的一战何时会发生呢？此时共产主义的幽灵已经笼罩在整个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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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攻陷南京

叶琳娜优雅的迈着小步从马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长裙，领口开的很宽，两个润滑的双肩半裸露着，似乎衣服马上要从两边的臂膀上滑落一般，这样显得性感无比。她这身长裙的颜色很活泼，头发整齐的盘着，又显得落落大方。给她开车门的服务生看着她微微起伏若隐若现的双胸，竟然盯住那条幽深的沟愣愣的发起呆来。周围很多人都盯着这位性感美丽的金发美女。有的人离得远远的用手指指点点，有的人窃窃私语，还有的人撞上路边的行人还浑然不知。

叶琳娜拉了拉搭在手臂上的披肩，遮住裸露的肩膀。她看了看眼前的茶楼，这里她已不止一次来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杜瓦要约在这个地方见面。早上的时候她收到杜瓦派人送来的鲜花和请帖，原来她并不准备赴约，不过汉斯下午临时被李健叫去商量事情，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闲得无聊。昨天晚上和杜瓦他们聊得很开心，杜瓦是一个风趣、帅气、博学的年轻人，叶琳娜对他很有好感。并且她感觉杜瓦对她充满了爱慕，早上接到他的邀请更证实了她的猜测，所以她决定来这里赴约和杜瓦说明白，希望他能够早点放弃，顺便打发一个无聊的下午。

茶楼里杜瓦他们早就来到了，杜瓦坐在大厅中间很显眼的桌子旁边，忐忑不安又焦急的等待着，视线一刻没有离开过大门。

瑞利、欧文斯则躲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每个人用一张报纸鬼鬼祟祟的遮住自己的面容。瑞利悄悄的对欧文斯说：“我说我们不来吧，你偏要来，看看，多没有意思，等了那么久人还没有来还要偷偷摸摸的，真是别扭。我看也许她不会来了。”欧文斯神秘的笑笑：“我们是来给杜瓦打气的，要沉住气，拿出我们做化学实验的耐心。再说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广州去新研究所了，到时候可没这个时间啦。你先看着，我先去一下洗手间。”瑞利不耐烦地说：“你可快点啊，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欧文斯一边起身一边安慰地说：“知道啦，很快。”

就在欧文斯刚刚离开的时候，叶琳娜走了进来。这间是一个英国商人开的英式茶楼，广州的外国人常来此聚会，这个时间有不少外国客人，叶琳娜走进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叶琳娜身上，杜瓦也看见了她，她朝着叶琳娜礼貌的挥挥手，叶琳娜笑盈盈的走到他身旁，杜瓦起身绅士的替叶琳娜搬动座位。当杜瓦再次坐定的时候他发觉茶楼里投来无数羡慕的眼光，这让杜瓦倍感骄傲。

两个人坐下来后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叶琳娜直截了当的对杜瓦说：“请祝福我吧，汉斯向我求婚了，我也同意了，也许不久你就会接到我给你送去的请帖。”这无异于当头一棒，杜瓦两眼无神，瞳孔放大，至少有一分钟没有说话。

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杜瓦自己对自己说。于是他很礼貌的表示了祝贺，并抱歉的解释由于自己手头还有工作要先告辞。叶琳娜点头应允，然后杜瓦灰溜溜的离开了茶楼。瑞利和欧文斯不明白杜瓦为什么突然离开，也猜不出发生了什么，只能悄悄的跟随杜瓦一起离开。

叶琳娜看看时间还早，决定一个人再坐一会儿。没有多久，有一个英国男人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到叶琳娜旁边，拉了把椅子自说自话的坐了下来。低头品茶的叶琳娜以为又是一个无礼好色的家伙要找他搭讪，抬起头对着他正要发火，可是当看清楚来人后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英国人个子很高，相貌也很英俊，他坐下后笑嘻嘻的对叶琳娜说：“好久不见了，叶琳娜小姐。”叶琳娜很光火，她尽量压低了声音说：“你来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来烦我了吗？”

那个男人依然笑容满面，“哦！我嘛？我是特地来感谢叶琳娜小姐上次给我的珍贵的情报。”叶琳娜感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给我滚！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男人并不生气，他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子上面，用手推到叶琳娜面前。“上次你告诉我们科学院的地址，作为感谢，我把这个送给你，这可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叶琳娜的愤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恐惧，放在她面前的似乎是一把刺向她心脏的致命利刃。

“这是什么？我不要这东西。”叶琳娜的声音在颤抖。那个男人得意的笑着，“是你一直寻找的东西呀！你看了就知道。”叶琳娜悲愤的回答：“我不要这个东西！你拿着它马上滚！”男人爽气的站起来，他敲敲信封，平静的说：“如果你不要的话，可以把它给扔了。那么我就告辞了。”说完这些他又径直走向大门，出门招了辆马车走了。

叶琳娜直瞪瞪的看着信封足足有半个小时，最后她颤抖抖的收起信封放入手袋，神情呆滞的走出茶楼。她这样摇晃晃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很引人注意，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想乘机攒点便宜，走过来对着她说些污言秽语，见她没有任何的反抗，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突然叶琳娜抬起头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瞪着他们，目光闪烁着逼人的寒气，那些家伙心惊胆寒的退后，然后四散逃去。……

南京前线，张威在完全控制了长江三角洲广大地域以后，南京外围的所有战略要地也尽被红军占领。南京四围环山，这也正是南京成为长江上三大火炉的原因。如今红军将这些大大小小的山头全数占领，在山头架设远程火炮，整日里对着南京城里城外的清军碉堡进行定点轰炸。清军龟缩在工事里只有挨打的份，却没有还手的力量。这正好可以用来锻炼炮手的射击水平，张威甚至让炮手们轮流的试射以提高他们的设计水准。很快南京城外清军精心构造的工事被毁于一旦，驻守在城外的清军损失惨重，而红军的炮弹依然在他们头顶肆意爆炸。最后清军不得不主动放弃城外的防御退入城池。

时机已然成熟，张威终于决心对南京城发动总攻。他集中了超过300门重炮，在短时间内对南京城内外的防御工事进行了集中炮击。炮击过后南京城的城墙大部分被夷为平地，清军守城士兵死伤惨重。红军在炮火准备之后再次对南京城发起冲锋，战士们踏着破砖碎瓦，越过残桓断壁，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从四面八方冲入南京。

首先冲入南京城的是印第安骑兵，他们身后跟着数万红军步兵。这支印第安骑兵在江浙大战中屡建奇功，他们怪异的衣着、高超的骑术、恐怖的呐喊、凶猛的冲杀除了大规模的歼灭清军之外，更沉重打击了清军的士气。还成为江浙老百姓茶余饭后议论的一个话题，有的人认为他们是天上派到凡间的天兵天将，刀枪不入，百战百胜。

不过攻入城以后，张威便命令胡安率领骑兵撤出战斗，接下来的巷战交给丘逢甲指挥的步兵。

在内城红军遇到了真正的抵抗，张威因为想比较完好的夺取南京，所以并未对内城进行大规模的火炮准备，清军得以在内城保存完好的实力。内城的主要范围是皇宫，湘军老营便驻守在皇宫里。

而皇宫外围由鲍超、李典成、李元度等人率湘军精锐防守，鲍超任总指挥。湘军在皇宫附近的街巷里构筑了多道街垒，在街面上布置障碍物，将几条街道串联构成迷宫一般，鲍超这样布局防守是和红军多次作战后，用鲜血作为代价总结出来的经验。红军在武器装备上很占便宜，他们的火力比湘军猛，只有短兵相接才能消除双方在装备上的差距，充分发挥湘军近战肉搏能力强的优势。

当红军攻破外围街垒进入核心防御工事后，湘军终于和红军在狭窄的街巷里短兵相接了。红军费力的敲掉外围的街垒，进入街巷内部和清军展开逐街逐屋的争夺。当红军战士们小心的穿插在两面高墙的小巷里时，常常会有湘军突然涌处，不顾生死前赴后继的冲杀，红军战士用步枪射杀一批，又会有更多的湘军涌上来，这时背后也常常会扑上来成群的湘军，还有的湘军会埋伏在屋顶，当红军路过的时候他们会突然纵身一跃，跳入红军队伍里展开肉搏。有刚入伍不久的红军战士面对这种惨烈的场面，不禁手脚发抖，枪都无法握紧。

鲍超先身士卒，他之所以这样布置防御，就是想扬长避短和红军近身作战。如今他更是亲自带着身边的亲兵卫队来回的在街巷里搏杀，逐街抵抗，阻杀深巷中的红军。事到如今他不再顾惜家乡子弟兵的生命，他想的只是鱼死网破。

明朝有人写诗描述过这样的情景。“深巷短兵相接处，杀人如麻不闻声。”这句诗词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这不是野战，更不是冲锋，高声呼喝没有一点用处，在这里唯有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湘军踏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冲到红军战士身前的时候；当他们从房顶跳入敌群的时候；当他们出其不意的从背后突然杀出的时候，步枪彻底失去了威力，胡乱的开枪更容易射杀自己人，杀死自己身边的战友。很多没有巷战经验的新兵在进入巷战之前没有装上刺刀，因为装上刺刀会使步枪变得长度太长不易操作。这个时候他们为此付出了代价，这个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面对手拿大刀的清军即是纵有精良的武器却无法施展，在用步枪招架了两下之后，被骁勇的湘军活活砍杀。幸好更多的人认真的执行了训练大纲上的要求，在进入巷战的时候把刺刀安装好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们在近身肉搏的时候武器上仍然很吃亏。刺刀适合拼刺，却不适合砍杀，老道的湘军士兵往往在避过对方直刺之后，扬手一个劈砍。动作虽然简单，但是相当有效。红军战士直刺的动作都做得很标准，可是在直刺的时候身体的中心必然会向前，正是因为这样一般都不能及时躲闪迎面而来的砍杀，在胸部或肩部被砍中之后即使不死，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被砍中头部的战士反而能够保命，因为他们都带着钢盔，不是削铁如泥的宝刀是伤不到他们的。

鲍超武艺高超，对此更是得心应手。他总是能灵巧的躲过刺刀，侧身扬手劈砍，而且刀刀致命，刀刀落下都能避开红军战士头戴的钢盔砍中同一个部位，脖子。深巷中没有人声，鲍超只是在简单的重复同一组动作，躲避，劈砍。在他的面前不断的盛开出一朵又一朵鲜红的血花，被砍中大动脉的战士一声不吭的斜身倒下，从颈部瞬间射出大量的鲜血，血喷在墙上、地上、还有鲍超的脸上。鲍超没有时间去擦拭脸上的鲜血，任由它们渐渐模糊自己的视线，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被罩上一层薄薄的红色的纱幔。他每杀一个人必然习惯的用舌头舔噬一下嘴角，那里被杀死的敌人的鲜血正从自己的额头不断的流下，滋润着自己嗜血的味觉，更勃发着自己的狂性。鲜血使鲍超变得更狂暴，他忘我的搏杀着，每一次舔噬之后就会更疯狂，到了最后他已不能真实的感受周围的情况，似乎周围空无一切，唯有他一人在独舞。

疯狂经历极点之后，他突然发觉自己周围早已空无一人，满巷子里只有遍地的死尸，一秒钟之前失去理智还在疯狂砍杀的他浑身充满了力量，此时恢复了清醒，发觉砍杀的只是空气而已，顿时没有了力量。高高举起的长刀无力的垂落，他仔细辨认，发觉身边全是头戴钢盔，手拿步枪的红军士兵，不远处也躺着不少自己的亲兵，那些是他亲如兄弟的部下，每个人都曾经随他征战多年，出生入死，虽然每次恶战下来总有损伤，但是总有顽强者活了下来，如今他们竟然全部阵亡。意识到这一点，鲍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用刀撑着地拚力站住，这样一用力顿时感到浑身袭来巨大的疼痛，原来自己已浑身是伤。身上的短褂早就被鲜血浸透，几处被刺刀划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鲍超万念俱灰，自己的疯狂只不过是垂死的挣扎，大势已去。

又一队红军冲入这条被死尸堆满的小巷，带队首先冲进来的是担任这次巷战前锋的连长杨泗洪，虽然他已经是一名红军老兵了，见惯了血腥的场面，但是仍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除了满地的尸体，还有四处泼洒的鲜血将这条长长的小巷完全染成了红色。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墙上的血还是热的。远处巷子的中央有一名浑身是血的湘军士兵手握钢刀低着头站在那里。

“缴械不杀！”杨泗洪身后红军战士看见这么多战友倒在这里不由得怒火中烧。慢慢的鲍超扭头和他们相视而望。杨泗洪心痛得看着遍地凌乱倒地的尸体，这次巷战自己的连队至少牺牲了一半的战士。他瞪大了眼睛希望看清楚对面仇人的面目。对面射来两道凶狠的目光，杨泗洪勃然大怒，他举起手枪对着鲍超大声命令：“全体都有，给我打，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对面的鲍超也不示弱，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刀，一声不吭的向杨泗洪他们猛扑过来。杨泗洪举枪退后了一步，让更多的枪口伸了上来，枪声四起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狂奔的鲍超胸前绽开许多血花，飞速向前的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向后倾斜，整个身体仿佛飞了起来，他不得不丢弃长刀，停下来靠着墙，并用满是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墙壁上的缝隙勉强使自己不致倒下。他绝望了，他想大声的吼叫来倾散满腔悲哀，这是无奈的悲哀，这是冷兵器时代的悲哀，是落后的悲哀。不管他如何拼死挣扎仍然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枪声再次响起，他轰然倒下。已然是无声无息。

皇宫外围的巷战激烈的进行着，红军已经夺取了绝大部分的控制权，并且歼灭了大量的湘军，指挥战斗的湘军将领，鲍超、李典成、李元度等人相继战死。但是红军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短短几小时的战斗阵亡了几千名战士。丘逢甲又是着急又是心痛，杀红了眼的他命令直接向皇宫发动总攻。张威制止的他的命令。

“把所有大炮都给我拉过来，叫人给里面送信，如果一个小时内不投降我就把皇宫移为平地。”

皇宫里面，曾国藩的寝室，哭声一片。曾国藩在红军开始攻城的时候，在隆隆的炮声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临死前他双唇蠕动，一直在旁守候的刘松山走上前去把耳朵贴在他嘴旁仔细倾听。

“大厦将倾，大厦将倾，……”之后曾国藩再无气息。

雄才伟略的曾国藩抱憾终身的离去了，也许他很早就看透了乾坤，只是自己生不逢时，只是自己无法放弃忠君报国的信念。南方发生的革命深深的震撼的华夏大地，也深深的震撼着曾国藩。南方一个又一个的壮举，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让50多岁的曾国藩大开了眼界，他的心像年轻人一样汹涌澎湃。再年轻20岁也许他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南方的行列，那样才会让自己畅快淋漓，才会让自己尽情施展。可是现在，即使在死前的一刻他依然茫然彷徨，有的只是无奈。国家落后弱小，政治腐败黑暗，外强凌辱欺侮。而自己奋斗一生却看不到国家中兴的希望。

红军将最后通牒送入湘军大营，刘松山看着通牒的内容一声不吭。湘军众将也都一声不吭。他的侄子刘锦堂走上前去对叔叔说：“如今大势已去，我们不如投降红军。省得受那混账朝廷的鸟气。”刘松山和诸将官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刘锦堂急得直跺脚，“叔叔你倒是说话呀，要不我们就豁出去了，赔了这条命不要和红军拼命，这也算是一条好汉！也对得住九泉之下的曾大帅。”

刘松山忽然想到曾国藩临终前的话，“大厦将倾。”他理解曾国藩的意思。

“好吧，锦堂你去和红军交涉，我们投降。”刘锦堂见叔叔终于松口心里开心，其实他早就有意劝叔叔弃暗投明投降红军，他认为将来的中国必然被红军取代，对红军的种种做法，特别是对洋人毫不示弱的态度他极为欣赏。只是叔叔一直对曾国藩忠心耿耿，他也知道只要曾国藩一日不死叔叔是不会投降的，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如今天时地利俱有，刘松山果然应允了。

而下面湘军的将官，大多是一些低级将官，重要的将官多半已经战死，他们也知道反抗已经毫无意义，所以没有什么人出面反对。

刘锦堂马上出发，按照红军的要求举着白旗走出街垒，表示湘军同意无条件投降。

刘松山率领湘军老营投降，加上曾国藩的死讯，南京城里其他各处零星抵抗的清军也纷纷投降。印第安勇士们来回在南京大街上驾马狂奔，嘴中不停的呼啸，以此来表达胜利的欢愉。

至此南京完全被红军攻陷，共有5万多清军投降。张威及时地向李健汇报了一切。李健回电表示祝贺，同时命令张威在南京厚葬曾国藩，湘军上下愿意戴孝的一律不能阻拦。并且通电全国，公正评价曾国藩功过，虽然批评他逆历史潮流在政治和军事上与新政府对抗，但是也表彰他为中兴国家在科技文化、培养人才上做出的贡献，承诺曾国藩的家属将受到政府的保护和抚恤，家产不会被政府充公。

这份通电全国的檄文，对各地其他督抚既有震慑也有劝诱，更是新政府公正无私的表现。特别是对曾国藩的厚葬，级别高贵。张威亲自操办，湘军降军全体戴孝，对湘军将士来说是极大的安慰。

然而清政府那边慈禧竟然降旨历数曾国藩战败之罪，将投降的湘军定为大逆不道，刘松山更是被定为十恶不赦的反贼。

不管怎样，南京失陷，清军在江南再无能和红军抗衡的实力。湘军全军覆灭震撼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西南各处红军适时的从防御转为进攻。广西吴凌云、吴亚终兄弟和云南大理的白军义军顺利地签订协约，杜文秀率领汉、白、彝各族人民组成的10万义军正式加入红军，并协同红军一起收复云南和贵州。广东的黄崇英率领本部人马和当地新兵进攻湖南，在韶关以北彻底的击溃湖南陆路提督都兴阿所统帅的清军，兵锋直指长沙。江西的刘永福回到瑞金补充兵源准备再次进攻南昌。

一时间红军四面出击高奏凯歌，摧枯拉朽般的攻城略地，清军毫无还手之力。

遥远的太平洋西岸一样正在进行激烈的好无悬念的战争。整个北美大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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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坦克和民歌

唐城在争吵了几个月后终于对美国北方政府宣战，宣战的理由有两条：第一，为印第安联盟讨回属于他们的土地；第二，要求美国北方政府承认南部蓄奴合法。同时和唐城一起对北方政府宣战的还有得到法国政府支持的墨西哥政府，他们要求北方政府归还倾占他们的土地，由于得克萨斯现在在南方政府手里，他们只要求包括加利福尼亚和新墨西哥的广大土地。这样一来美国一半的土地要被分割。华盛顿方面暴跳如雷，称这种行为是赤裸裸的侵略，林肯痛斥唐城是乘火大劫的强盗，墨西哥是卑鄙无耻的懦夫，而印第安人是未开化的野蛮人。托雷斯针锋相对，嘲笑林肯一定是昏了头了，整个北美洲大陆都应该是印第安人的，他们才是美洲真正的主人，他们才最有发言权。托雷斯还拿出当年美国总统和印第安人签订的合约，合约清楚的表明密西西比河以西都应是印第安人的土地。这份合约被大量印刷，广泛的分发到美国西部各个角落。

由于三方面要求的土地都是北方联盟的土地，南方政府的反应显得很暧昧，既没有强烈反对也没有表示支持。

实际上唐城和墨西哥出兵，对他们而言是受益的。早些时候北方在密西西比河大败南军，令南军的防线彻底崩溃，米德将军乘势大举进攻，虽然李将军退往田纳西以稳定战局，但是密西西比河上的另一个堡垒哈得孙堡不久还是被北军攻陷。西线失利，北线同样不妙，库奇和哈勒克击退李将军的进攻后，顺利的进入弗杰尼亚，围困了南方首都里士满。加上北方更严密的封锁了整个南方的海岸线。从整个形式上看，南方政权岌岌可危。

原来军事上的胜利使林肯的地位很稳固，可是如今军事和政治上形势急转直下，又有人把之前林肯在废奴问题上虚伪的行为拿出来攻击他的道德成问题，或者指责林肯政策上严重失误。华盛顿方面再次陷入混乱。

唐城由汤姆任总指挥，杨虎生任副总指挥共7个步兵师联合印地安联合部落苍狼率领的3个骑兵师，一共10多万人进入唐城以南的华盛顿州，虽然早有风声唐城会对北方宣战。可是，前方和南方激战正酣，那里有兵对付唐城的进攻呢？何况墨西哥也有十个师从南面也发起了进攻，北方政府应接不暇，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墨西哥人的战斗力实在太差，而且还分兵两路，一路进攻亚利桑那州，一路进攻新墨西哥州，结果他们一进入新墨西哥州，早有准备的北军就给了他们迎头痛击，然后北军突破墨西哥军队东线战场，少量部队反而进入墨西哥境内直接威胁西线战场，墨西哥人只能收缩防线，即使这样他们的战线还是被肢解的体无完肤，虽然北军只有两万多人，双方却打成了胶着状态。

显然北军最重视的对手是唐城的中国红军。短短一个多月他们在西部各州征集了8万多人，并且在华盛顿州州府西雅图构筑了完整的防御体系。两军在西雅图以北的埃弗里特相遇，首次交锋唐城军队由于装备优良略占上风，北军依靠人多加上早已构筑完毕的野外工事顽强的顶住了中国军队的进攻。

红军对北军的阵地发起过几次冲锋，北军躲在工事里疯狂射击，后方炮兵阵地也以火炮炮击给以支援，红军损失很大却毫无进展，不能前进一步。

由于进攻受阻，红军方面不得不停下脚步，构筑工事和北军展开阵地战。这样对红军是不利的，汤姆命令杨虎生率一个师试图从侧翼迂回进攻，结果同样受挫，北军在西雅图广阔的外围构筑了一个很大范围的防御体系。

不久，按照预定的计划，印第安联合部落的苍狼酋长率3万多印第安骑兵延奥卡诺根河东岸南下实施战略迂回，一星期以后在奥卡诺根河与哥伦比亚河交汇处，苍狼渡过大河向东逼近斯波坎，做出威胁美国中部各州的姿态。

斯波坎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正规军防守，只有一些农民被临时组织起来进行抵抗。要是在过去即使这样的部队一样可以轻松的屠杀印第安人，有许多参加过联邦军队的老兵仍然向那些新兵们津津乐道他们过去的辉煌战史，说印第安人是如何如何的不堪一击。可是今非昔比，当印第安人的骑兵遮天蔽日的掩杀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即使是那些老兵也感到拿枪的手在颤抖。

由于是临时征集的部队，北军的装备大多是十几年前的旧式武器，十分陈旧。印第安人则不一样，他们全部装备唐城最新式的步枪。火力猛，射程远，可以连续射击。美国人终于可以好好的享受被屠戮的感觉了。骑兵还未抵近他们的阵地，就有许多人开始抱头鼠窜。阵地指挥官大声的呼喝，希望组织他们展开一轮齐射射杀印第安人。

“预备！瞄准！射！”

还未等到发令枪响，就有紧张的新兵提前开始射击，紧接着是稀稀拉拉的枪声，根本不能伤害到印第安人。很快印第安人有靠近了，北军战士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印第安人脸上画着的油彩还有那愤怒的眼神。

虽然指挥官们努力的组织第二次齐射，可是依然毫无成效，所有的人都不听指挥，不是弃枪逃跑，就是胡乱射击，乱作一团。

印第安骑兵像海啸一般席卷北军简陋的阵地，战马轻松的越过壕沟，印第安战士们抽出马刀像切青菜萝卜一样肆意挥劈。战刀所指之处，所向披靡。

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第一次冲锋北军的防线就彻底崩溃，北军四散奔逃，印第安骑兵跟随掩杀。

立马在山坡上观看战斗的苍狼禁不住大笑，他用刀指着远方逃逸的北军说：“印第安勇士们，我们要用敌人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我们的仇恨，我们的冤屈！”说完带着预备队投入战斗，从侧翼包围逃窜的北军。

整个战斗进行了两个小时不到，北军两万人被尽数歼灭，一万人被砍下了头颅。哥伦比亚河上游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斯波坎北军被全歼，东线再无主力可以和印第安人一战。苍狼率领子弟兵挥师南下，一路上节节胜利，所向无敌。很快他们就从华盛顿州进入俄亥冈州，由于所有的部队都被集中到西雅图抵御红军进攻，俄亥冈一样兵力空虚，只能任由苍狼摆布。此时苍狼延哥伦比亚河南岸向西进发，挺进波特兰，如果波兰特失守，北军将陷入南北夹击。

西雅图，两军的阵地战已经打了两个多星期，双方各有死伤，战局却没有变化。前线指挥部里，汤姆颇为急躁，一旁参谋部高级参谋吴届生安慰汤姆：“您放心，敌人比我们更焦急，苍狼向他们的纵深挺进了400多公里，转战700多公里，现在连波特兰也唾手可得，他们军心以散，不用打我们也很快可以将他们全歼。”

“这个我也知道，胜利即将到来，可是我不甘心苍狼一个人独占风头。”

“这个您也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唐城的新式武器就会到达，明天一早我亲自指挥，保证能一举突破阵地。”

“真的吗？这玩意真的可以。”

“您放心好了，这东西是总司令几年前亲自设计，组织唐城机械研究所工程师用几年时间研发的，专门由来突破对方防线。相信您在唐城也见过这东西的威力了。”

“哎！要不是战局受阻，我也不会出动这支秘密部队的。毕竟现在他们数量还是太少，不能有战略突破。”

“即使这样，从战局某一点进行突破，进而口大战果还是完全做得到的。到时候，您率领骑兵随后扩大突破口，杨虎生将军率步兵进行巩固扩大，我们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呵呵，明天我要用钢铁骑士和苍狼的骑兵比试一下，看看谁更厉害。”

1863年6月3日，是一个在世界军事史上值得纪念的日子，从此战争的方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北美初夏的早晨依然寒冷。旷野上到处弥漫着薄薄的晨雾，原野上几株小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除了偶尔有几声鸟叫，一片寂静。

战壕里北军开始吃早饭，希姆参加过墨西哥战争是一个老兵了，今天他像往常一样用军用水壶盛了一壶咖啡靠着壕沟啃着硬邦邦的面包，步枪就靠在他身边。希姆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抱怨：“该死的老爷们，他们躲在指挥部里有牛奶有黄油，我们却要啃比石头还硬的面包。”

身傍的好友维克取笑他说：“我看你是想你的老婆了吧！”周围一片哄笑，有人不怀好意的说：“喂！老希姆，你这么大年纪了，那个还行吗？”又是一片哄笑。

希姆愤怒的站起身，跳出战壕，大声的向刚才侮辱他的人说：“嘿！小伙子，我们来试试，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有人对着希姆说：“希姆！还没有打呢！为什么你的腿就发抖了？”

希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果然有些微微颤抖。

远处有一群乌鸦惊叫着直飞云霄。

维克感到自己的背后靠着的土墙也在微微颤抖。

远处似乎有火车经过的声音，时断时续，众人疑惑的相互看着，忘记了刚才的争吵。

希姆小心的跳下战壕，和其他人一样扒着壕沟向远处观望。远处只有淡淡的晨雾，什么也看不见。

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此时太阳已经跃上高空，阳光正在驱散晨雾。

所有的美军士兵都趴在战壕里紧张的关注前方到底是什么怪物。同时也有人向指挥官作了报告。

突然有人惊呼，“看！是大炮！会移动的大炮。”

黑洞洞的炮口首先映入大家的视线。接着是庞大的钢铁铸造的炮塔和车身，车身后面还冒着黑烟，感觉是远古时代的怪物。它所制造的噪声震耳欲聋，轰隆隆的使得大地都跟着一起颤抖。美军士兵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即使是希姆这样的老兵也想象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在宽度一公里左右的战线上陆续出现了12部这样的怪物战车，轰鸣着不可阻挡的前进。战车身后是多日未见的红军战士，他们小心的跟在这些怪物后面朝美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当美军看见了战车后面的红军，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是一次谋划已久的进攻。得到报告的美军指挥官适时地出现在阵地上，美军开始了反击。阵地上一片枪声，宁静的早晨就这样被打破了。

令人恐惧的是，那些怪物似乎刀枪不入，任凭美军如何集中火力攻击它，总是伤害不了它，它总是巍然不动，坚定的向前轰鸣着，决不会放慢脚步。

就在美军束手无策的时候，怪物上半身的炮塔开始转动，接着怪物们开始对美军阵地发动炮击，它们身后的红军也怒吼着准备发动冲锋。

“这一定是撒旦的魔鬼，上帝啊！救救我们吧！”从进攻一开始希姆就不停的祷告，他惊骇眼前所见的一切，但是这个时候，连祷告也停止了，因为一枚炮弹在他不远处爆炸，维克的脑袋被击得粉碎，尸体斜躺在战壕里，身上到处是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希姆因为刚才的爆炸，震坏了耳朵，什么声音也听不出，呆呆的坐在战壕里看着好朋友的尸体一动不动。

美军开始溃败，撤往第二道防线，有人上来踢了希姆一脚，“喂！老希姆，快逃吧！长官下令撤退。”希姆感觉屁股有点痛，但是他仍然没有反应，呆坐不动。直至他看见那些怪物轰隆隆的碾碎所有的障碍物，越过战壕，不可阻挡的追击溃败的美军，他分明看见怪物的身上印有一个红艳艳的五角星，看来它并不是撒旦的魔鬼，它们身后是士气大振的红军战士，魔鬼怎么会和人呆在一起呢？在整个战线上红军也开始发动全面的攻击……

广州，总司令李健的官邸。李健兴奋的拿着电报对总理王韬说：“这太好了，汤姆一点也不笨嘛，竟然使用了坦克，而后用骑兵扩大战果，在一天之内突破了敌人的3道防线，成功的击溃了美国人苦心经营的防线。西雅图迟早是我们的了。”

“希望汤姆他们能尽快结束北美的战争。我们现在这样两线作战消耗实在太大，风险也太大。”

“放心吧，薛福成的欧洲之行很顺利，我们有时间同时赢得两场战争。”

“我倒不担心亚洲战场，这里已成定局。只是北美，变数太多。你看墨西哥方面就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好。我担心会出事情。”

李健听完沉默了一会，“张威给我来过电报，他和你有同样的担心。我看不必，美军加利佛尼亚军团指挥官格兰特的确很会打仗。不过再会打战他也只有2万人，还要和墨西哥人周旋。”说到格兰特李健叹了一口气，“当初准备和美国宣战，格兰特曾找到汤姆和托雷斯极力反对，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命令将他软禁，现在想一想真是后悔。他太了解唐城红军了。”

“我更担心的却不是军事上的，而是政治上。我担心格兰特会使美国南北从新联合起来。”

“这不可能，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那些将军们都不喜欢格兰特。北方将军们经过格兰特公开信事件后猜忌他，南方将军们吃他的败仗太多憎恨他。何况他和唐城的关系不清不楚，再加上南北的矛盾太多，格兰特不可能将南北双方联合起来。”

王韬说：“战争太重要了，不能全交给将军们。希望是我想得太多了。我总觉得当初张威不同意对美国宣战是正确的。”

“总理你就不要多想了，地方的事情有很多需要你做呢。这几天我准备动身去南京，张威要我过去主持那边的局势。总理你也要准备，我想以后将首都定在南京。到时候迁都事情很多哩。”说到这里，李健特别的兴奋。

“我看去南京不着急，现在你可不能走，陆斌和汉斯可不是我能镇的住的。陆斌认定汉斯有问题，他们现在闹得这么僵，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糟了。”李健听了这番话，刚才的喜气尽消，反而愁上眉梢。

两个人正想讨论汉斯的事情。郭嵩焘在门外要求汇报，李健同意后，他慌张的走进来。

看他的神情李健和王韬就知道发生大事了。两个人都不发问，郭嵩焘沮丧的说：“香山县，研究所总部出事情了，有人袭击了研究所资料室，部分资料可能被盗，其余的都被烧毁了。”

王韬震惊的说：“这怎么可能？我去问问张之洞和容闳，他的保卫工作是怎么做的！”

李健呼的站立起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颓然的坐下，问：“你知道我们丢了什么东西吗？”郭嵩焘回答：“不知道，我们正在查。”

突然李健又笑了，“哈哈，嵩焘，你知道我们得到什么吗？”郭嵩焘蓦然的看着李健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王韬也被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起码我可以放心的去南京了，你去通知陆斌，停止一切对汉斯的调查，他是好同志。我们应该相信他。”

南京，前敌指挥总部。大家受北美胜利消息的影响，气氛热烈，特别是首次使用了坦克，更让人议论纷纷。

张威看见第四军政委兼参谋长许斐心不在焉，问他：“怎么？我们又打了一个大胜仗，不高兴吗？”许斐不答反问：“我看您也不是很高兴啊。”张威呵呵一乐，仍然和往常一样默不作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和美国人僵持了这么久不能打开局势，如今靠了坦克才能胜利，高兴什么？”

张威终于说：“北美战局看似简单，其实复杂。我担心的是他这么早就动用了坦克，以后可能会更艰难。”

“有这种可能性吗？”许斐似乎不太相信。

“我已经准备向总司令建议尽早结束中国本土的战役，这样我们才可以援手北美。这帮混账，嚷着和美国开战，令我们陷入被动。”他摇摇头又说：“政治太重要了，不能全交给政客们。”

“会有什么不测吗？我看没有什么不顺利的。”

“难道你认为北美很顺利吗？”张威的一席话让许斐不得不细想其中的缘由。

“你做好准备，接手第四军的指挥权。”张威悄声对许斐嘱咐。眼睛却看向正在一边高谈阔论的第四军军长郑思奇。许斐觉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关联呢？

江西瑞金，一队队的红军战士正在源源不断地开拔启程前往南昌。

杭州大捷之后，刘永福率第三师乘胜进攻南昌。可惜的是李鸿章果然在南昌留有重兵，刘永福见一时间难以攻克南昌，部队又转战多日疲惫不堪，于是回师瑞金休整。政委蔡邦道经得李健同意后，在江西福建就地征兵扩大第三师兵力，为再攻南昌作准备。意想不到的是瑞金和宁都两地的青年壮丁踊跃报名参加，不几日在瑞金就募集了3千多人，除去补充其他师的兵员损耗，剩下的蔡邦道将他们编成一个预备师，刘永福称之为瑞金师，因为瑞金青年人数占到大半。

如今部队开拔远行，红军中多有当地青年，几乎家家百姓都有子弟参军。于是全城百姓出动为红军送行。场面让人热泪盈眶。

刘永福看见这样动人的送别场面，感慨地说：“当初只想为瑞金百姓做一点点事情，只不过开了几个粥场救济难民而已，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这样受百姓爱戴。”

“哪里是一点点事情呢？当初瑞金粥场一开，四面八方的难民涌向瑞金，前后有十多万，这可是十多万人命啊！我还记得当初福建官员不愿意卖粮食给我们，说是军事物资，师长差点命人去福建杀他。百姓如何会不爱戴您呢？”刘永福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哪里！还是政委你有远见，想办法买来种子帮助当地百姓恢复耕种。这才是正道。你看玉米已经长了一人多高了。今年好收成啊。”

两人正说得开心，忽然听见四处传来阵阵歌声。

“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秋风(里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

山上(里格)野鹿，声声哀号叫，

树树(里格)梧桐，叶呀叶落光，

问一声亲人，红军啊，

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三送(里格)红军，(介支个)到拿山，

山上(里格)包谷，(介支个)金灿灿，

包谷种子(介支个)红军种，

包谷棒棒，咱们穷人搬，……”

歌声悠扬，乡愁浓浓，颇让人感怀。

刘永福仔细的听完，问：“这是什么歌？”

蔡邦道回答：“早年我听总司令唱过，他说这叫《十送红军》，是江西民歌，我也不知他怎么会唱这样的歌。不过真的很好听，也很感人。于是我改编了一下叫教导大队的人教当地的百姓传唱。”

刘永福倾耳仔细的聆听。

“这哪里是你教他们的，这是他们的真感情。我不像你念过洋书，可是我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民心，比你说的那个叫坦克的玩意可厉害多了。”

蔡邦道看着这个大老粗刘永福，话虽朴实，但仍然动容的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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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亲王奕訢

1863年夏天，红军已经控制了相当面积的土地，拥有几千万的人口。中国江南最富裕的几个省几乎都落入了红军的控制。北美进行的战争虽然有点挫折，但总体来说进行的很顺利。

原本应该满怀欣喜的李健心情却不怎么好。因为香山县研究所总部突然被武装袭击。郭嵩焘陆续的将最新的调查报告送给李健，李健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由于发生袭击的时候，守卫的士兵大多去保护各个研究室的科学家，袭击者正好轻松的袭击了存放资料的保存室，资料室所存的全部资料全部被烧毁，可以说损失惨重。所幸研究所的科学家们无一伤亡，袭击者也大都被赶来的警卫部队消灭。但是李健所心惊的并不是有多少损失。而是有太多的疑惑。首先，袭击者目标相当的明确，也十分的准确，目标就是资料保存室一处，其他的地方一概秋毫未犯。这说明有人给袭击者提供了详细准确地情报。第二，在被击毙的袭击者中有中国人，还有多名英国人，说明这件事情是英国人在背后捣鬼。

唯一令李健欣慰的是他终于可以完全的解除对汉斯的怀疑。如果汉斯真的背叛了他转而投降英国人，那么他完全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给英国人提供给多的科技情报。完全没有必要搞什么武装袭击。毕竟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但是，究竟是谁给英国人提供了情报呢？要知道香山县的研究所总部只有高层的领导人才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内部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背叛了自己的组织。李健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再一次召见了负责情报保卫工作的陆斌和郭嵩焘。

陆斌认为，在所有知情人中，中国人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最有可能的是原英国国籍的行政人员和科学家，当初唐城的科学家杰克逊就是一个例子。郭嵩焘也赞同他的观点，可是一个多月以来他排查了很多人，依然找不到一点头绪。不过陆斌依然对汉斯留有怀疑，他依然觉得汉斯周围的人很可疑，最可疑的就是叶琳娜。

李健听他老调重弹，皱了皱眉，陆斌欲言又止，看了看郭嵩焘，示意由他来说。郭嵩焘小心的向李健汇报：“总司令，其实有点事情我早想向你说明了，自从开始调查汉斯以来，我们就开始留意他身边所有的人，特别是叶琳娜。就在香山县被袭击之前两天，叶琳娜在英国茶楼约见了几名英国科学家，这看似是一次普通的约会。但是，就在约会结束后有一个人出现了，并和叶琳娜说了一会话。这个人就是英国大使馆的武官埃德华斯。据我们所知埃德华斯和汉斯是认识的。此人曾经是英国在北美情报联络人。到中国任职不过几个月而已。从时间上来说也很蹊跷，他似乎是跟随着唐城科学院的搬迁一起行动的。而他和汉斯在广州街头曾经见过。就是那次大文保利通和英国水手街头打架的事情。您不觉得这些太奇怪了吗？陆长官的怀疑是有根据的。”

“这是你的看法吗？”李健问郭嵩焘，不等他回答又问陆斌：“你是这么看吗？”陆斌不语。

郭嵩焘连忙说：“我只是觉得这一切似乎太简单了。细细的想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李健对陆斌说：“你也算是经验丰富的人，你想一想以汉斯老到的经验，能察觉不出已经有人监视他了吗？如果他有问题，他还会让叶琳娜公开的约见埃德华斯吗？”

陆斌回答：“可是这依然不能有合理的解释，难道这些都只是巧合吗？”

“我看到此为止吧。今天我对你们说实话，汉斯几天前已经找我谈过了，对你们的监视他已有所察觉。并且他告诉我，其实他也在暗中跟踪叶琳娜。具体的我也不和你们多说什么，反正有一条，汉斯没有问题，叶琳娜也没有透露香山县的事情，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香山县的事情。这说明另有其人在和英国人联系。”

李健此话一出，陆斌和郭嵩焘都不再说话了。他们两个心里清楚，李健和汉斯已经有了默契，并且正在进行另外一场调查。此时正是他们和汉斯竞争的时候，就看谁先找出隐藏的叛徒。

郭嵩焘脑子里一幕幕的回想曾经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突然他想到了叶琳娜和埃德华斯见面的茶楼，那天他也在那所茶楼里监视叶琳娜，如果汉斯那时也派人在监视她，那么还会有人在注视着叶琳娜的一举一动吗？他还回想起叶琳娜出了茶楼反常的情绪和行为。难道这一切另有玄机？如果自己大的侦查方向没有错误，那么……

南京，张威已经迫不及待的派遣先头部队渡过长江，首先渡江的是印第安骑兵师和新编第四军。

胡安和他的印第安勇士们，这些草原之子身材健美高大，身上穿着麻布做的衣服，粗旷而朴实，头上戴着许多装饰品和大鹰的羽毛，打扮得五彩缤纷。一路上最招人瞩目。他们所骑的马也与众不同，这些烈马是十六世纪初叶那些逃跑了的西班牙士兵留下来的马匹的后代。它们繁殖得很快，并且和密西西比河与西部的巨大的山脉之间，从曼尼托巴到得克萨斯广阔草原上成群的美洲大水牛一起生活在这大草原之上。所以它们和圈养的战马大不一样，加上印第安战士们精心的打扮它们，使得他们和主人一样令人眩目。印第安人多是出色的骑士，只有他们才能容易的驯服草原的烈马，特别是他们能在烈马疾行时准确地射击。所以当有中国百姓出来围观他们行军的时候，特别是小孩子们在一旁拍手欢呼的时候，有的印第安战士会顽皮的炫耀他们精湛的马术，他们常常在马匹行进中在马背上上下翻滚，引得众人大声喝彩。

胡安这次渡江心中有一个愿望，他早就听说江北有一支彪悍的骑兵，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代，这支蒙古骑兵有一名悍将统领，他就是曾格林庆。胡安很想会会曾格林庆，看看谁才使真正的天生的骑士。可惜的是他们渡江以来根本未曾遇到过抵抗，更不用说什么蒙古骑兵了。

第四军政委许斐也很纳闷，曾格林庆和袁三甲手中有好几万精锐骑兵，如何到处没有踪影呢？他发报回南京询问，不久有了答复。

据北京军机处军机大臣薛福辰传来消息，曾格林庆和袁三甲认为两个人手中只有骑兵4万，步兵2万。加上没有水军，根本不能守御长江，阻止红军过江。于是两人联名上奏朝廷，要求放弃长江退守山东，希望能和荣禄在天津的操练的10万新军汇合，意图再战。结果西太后怒斥他们畏敌弃战。恰逢南昌李鸿章求援，西太后下旨增援，希望能够稳住西线战场来牵制红军北进。不得已曾格林庆奉旨移师长江中游避开红军水军的封锁，悄悄渡江去了南昌。而袁三甲退往苏北徐州。

胡安得知，大感失望。正想长驱直入进攻在苏北的袁三甲。突然，张威命令过江部队停止北进。第四军指挥权交给许斐，军长郑思奇立即回南京报到。并命令第四军一部西进安徽合肥，其余部队原地待命注意袁三甲动向。

郑思奇满腹的牢骚，不情愿的再次渡江回南京。他心中明白自己并不得张威的喜欢，因为自己抢了第四军军长的位子，而这个位子张威早就表示过希望由许斐担任。

不过当赶到指挥部向张威报到的时候，一进指挥部，他的满腹牢骚都扔到九霄云外了。指挥部里坐满了人，除了总指挥张威，参谋部的几位参谋，还有高一龙，李相敏，梁自强好多原来特种大队的战友们。除了他们还有一些空军飞艇部队的指挥官，他认识的是在军校的校友沈逸飞和钟华。

郑思奇满心欢喜，走上前和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拥抱。

张威微笑着来到郑思奇面前对他说：“怎么？听说叫你回来你很不满意。”郑思奇连忙说：“哪里，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威又说：“你也看到这个阵势了，一定是有大行动啦。其实不是我叫你回来的，是你的这些老部下们一致要求你回来领导这次行动，都反映到总司令那里了。所以你不能怪我哦。”

郑思奇眼前一亮，忙问：“什么大行动？都不能在电报里告诉我？”张威不语。

其他的特种大队队员们都咧开嘴乐个不停。郑思奇越发的着急。上前揪住身边的高一龙，“你小子说，不在总司令身边保护他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高一龙一边笑一边说：“前几天总司令要我来南京我也是老大不乐意的，他又不告诉我原因。到这里才知道要我们去北京捉皇帝老子和那个西太后老娘么回广州给总司令磕头！你说过瘾不过瘾？”

郑思奇放开高一龙，转身疑惑的看着张威。怀疑的问：“这是真的吗？”

张威点头说：“这是真的，总司令已经批准了参谋部的计划。”

郑思奇又疑惑的看着参谋部的那几个参谋。新任的参谋长是吴届生，人长得有点胖。他正信心十足的看着自己。郑思奇心中暗骂，一帮只会叫人去送命的白痴。

张威见众人都见过面了，对郑思奇说：“你是总司令的爱将，这个计划只有你来执行最为合适，具体的事情你和参谋们商量吧，他们已经草拟了一个行动计划。”说完招手招呼参谋长吴届生来和郑思奇商量，自己带着侍卫退出了指挥室。

郑思奇目送他离开，转身便对吴届生冷冷地说：“吴胖子，你不会把我们都往火坑里推吧？”

别看郑思奇不敢对张威说什么，对吴届生可不会客气，毕竟前几位老资格的参谋长比如德国人毛奇，蔡邦道，许斐相继离开。他们都有相当的背景，可是吴届生除了年龄少长，却毫无背景，更谈不上什么威望。郑思奇一向火爆脾气，有什么说什么，除了几位最高长官他不敢轻易顶撞，其他的人一概不放在眼里。

人人都知道，这位郑思奇是位猛将军，吴届生更不会例外。他和气地解释，“哪里！我们有周密的计划，不然即使我们愿意，总司令那边也不会让你们去冒险的。”两句话不卑不亢，柔中带钢，极有分量。

郑思奇不好再多说什么，生凭他最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陆斌，一个就是总司令李健。他问：“这个点子谁想的？”

吴届生回答：“其实是张威总指挥提出来的，不过陆长官和总司令都极为支持。”吴届生边说边招呼郑思奇坐下，让其他人也坐成一圈，准备讨论具体的行动。而另几位特种作战大队的战士在高一龙的带领下也退出了指挥室。指挥室里只留下吴届生以及他的两名副手，还有郑思奇和空军飞艇部队的指挥官沈逸飞和钟华。

吴届生说：“因为这次的行动需要高度保密，所以暂时只有我们几个参加讨论。我先让参谋刘少清给大家讲讲具体的行动方案，大家有什么意见然后再提出来讨论。”

接着，参谋刘少清开始讲解具体的计划，几个人专注的倾听。

等刘少清大致都讲完了。郑思奇低头冥想。钟华第一个发言：“搞什么啊，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为什么非要去捉他们，我们红军马上就要攻到北京城了，何必呢？”

吴届生看看众人，谨慎的说：“有些情况，总司令交待不能外传，你们只管服从命令就是。”

郑思奇说：“我不管原因是什么，不过这个计划倒是可以一试，不过关于撤退的问题，我们要多做打算，飞艇受天气影响太大，我看我们要多做应急准备。是否可以考虑从海上撤退？”看起来郑思奇来了兴趣。吴届生欣慰的笑了。

“你不再认为是叫你们去送死了？”

“我原以为你们是叫我们去紫禁城捉皇帝，你知道紫禁城多大啊，即使捉到他们，也根本无法全身而退。要是搞个什么暗杀之类的倒还可以，要活捉难度太大。”

沈逸飞也说：“嘉庆年间有反清义士联络中太监攻入紫禁城，可惜也只是意气用事，昙花一现而已。”

郑思奇又问吴届生：“是啊！最关键的是你们如何有办法让小皇帝和西太后一起离开北京城呢？”

吴届生神秘的说：“这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北京，紫禁城。西太后正召集军机大臣商量应对红军的策略。

西太后满脸的怒气，虽然30岁不到，但是几年的垂帘听政已经使她颇具帝王之气，也不再完全依靠恭亲王奕訢。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怒斥奕訢。

奕訢唯唯诺诺不敢抗辩。西太后转而问惇亲王弈誴：“惇亲王你怎么说？”

惇亲王小心的说：“臣以为，恭亲王所言可以商榷。”

西太后怒火中烧，拍着台子大骂：“一帮没有用的东西，祖宗传下的江山竟被你们这样糟塌。”

两位亲王见西太后如此大怒，连忙俯身下跪，都不敢再言。惇亲王偷偷责备地看了身旁的薛福辰一眼，薛福辰心知肚明，连忙叩头，“回禀太后，此事不怪两位王爷，都是奴才们愚钝，听了俄国人的谗言。惇亲王原来并不同意此事，都是奴才一直劝说，惇亲王这才勉强同意。”

西太后正愁没处发泄，指着薛福辰大声呵斥。

翁同和和薛福辰素有交往，不忍心看薛福辰这样替人受过。忙向上叩头，替他说好话，“薛福辰一心为国，为江山社稷着想，只是一时糊涂，望太后明察。”

两个亲王借坡下驴一起为薛福辰求情，仿佛是他一个人惹怒太后一般。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安德海平日里没有少收薛福辰的好处，再者可以卖两位王爷的人情，于是在一旁劝解，“太后凤体要紧，凤体要紧。”

东太后为人宽容也替薛福辰说好话。“妹妹不要动怒，一班蠢才，好在他们也未曾答应俄国人什么，事情还可挽回。”慈禧这才止住怒气。

不过慈禧气仍不顺，对着恭亲王奕訢挖苦道：“说什么以夷制匪，银子是花了不少，可是那些洋人只会说空话，哪里见过什么行动。英国人说他们中立，法国人也说中立。现在俄国人倒好，跑来让我们退回关外由他们来调停。亏你们还说可以商榷。”

东太后也唉声叹气，“是啊！如今可以依仗的也只有荣禄在天津的十多万人，还有曾王的蒙古马队了。”

慈禧感到头痛，摇摇手让众人退下。两位亲王和几位大臣施礼跪安。

慈安见众人已走，柔声对慈禧说：“妹妹今日对六爷未免过于严厉了吧。其实六爷和洋人周旋也是为了大清社稷，听说英国人和俄国人一样，都希望我们能暂时退出关外再图谋略。”

慈禧长叹一声，“曾国藩兵败南京，李鸿章和左宗棠又一蹶不振，现在举国上下已无可用之兵，不过如今轻言放弃还为之过早。我已令曾格林庆去了南昌，希望他们能够牵制反贼侧翼为我们争取时间。毕竟荣禄在天津还有十万新军呢！”

慈安提醒慈禧：“这可是我们最后的家当了。”言下之意，如果连这十万人也完了，就再也没有本钱了。

“要不一会儿，我让小安子传话给六爷，俄国人那里也别说绝了，再和他们谈谈，最好能让他们直接出兵。”慈安见慈禧不语试探着问她。慈禧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从紫禁城出来，各位大臣们都默不作声，各想各的心事。惇亲王素来和恭亲王政见不合，不过此时他倒也赞同恭亲王的想法。自曾国藩兵败身亡之后，江南局势是大势已去，更本不可能有转机的希望，西南红军和大理的白军兵和一处，已经攻陷昆明，看这个趋势，四川贵州也保不住。湖南的都兴阿在长沙脚下再败于红军，主力尽失，如今困守长沙，长沙陷落只是时间的问题。李鸿章在南昌倒还有一点实力，可惜新败之师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天津的新军看着还行，实际上士气低落，根本不堪大用。可是就是这样的部队，是朝廷花了倾国之财力买了英国人的装备，请了英国人做教官，花了一年才辛苦操练而成，真可以说是最后的家底了。所以他比较赞同恭亲王暂时退守关外的意见。不过自己的心腹薛福辰却不大赞同与俄国人交易，今天果不出他所料，西太后一听就大发雷霆。还好薛福辰够机灵，及时为自己解了围。

恭亲王奕訢感触更深，当年他和皇兄奕詝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两位皇子，而自己无论文韬武略都略胜奕詝一筹。可惜的是自己的老师比不上奕詝的老师杜受田，奕詝受老师杜受田指点在皇考面前却处处胜过自己。

结果皇考尊祖训秘密立储留下遗诏“皇四子奕詝著立为皇太子。皇六子奕訢封为亲王。尔王大臣等何待朕言，其同心赞辅总以国计民生为重，无恤其他”。自己一心想继承皇位，振兴社稷，富国强兵的愿望彻底落空。

奕詝成为咸丰皇帝后，自己被封为恭亲王。虽然亲王是皇考封的，但“恭”字却是皇兄赐的。一个“恭”字所承载的恩泽和深意，奕訢绝对是心知肚明的。当年的心境历历在目，不想十多年后自己帮助两宫太后夺取政权，正准备发奋图志，大搞洋务，强国驱夷，自己刚刚才权倾朝野的时候，却再遇打击。

走出宫门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风，虽是夏天，却有如冬天的寒风。不由得想起12年前咸丰元年（1851年）正月，道光皇帝宁冥驾的周年。十八岁风华正茂的自己代皇兄咸丰皇帝奕詝前往道光皇帝的慕陵致祭。那时刚刚在帝位斗争中失败的心情。春寒料峭，陌头积雪犹存。一路上，经芦沟桥，过荆柯山，渡拒马河，看晓风残月，听马蹄声碎。

如今看着冷清的紫禁城他再次触景生情，不胜感慨：

曙色分林表，迷离隐远村。

泉流溪口合，鸟语陌头喧。

石勒碑何在，荆卿墓尚存。

当年曾驻跸，今日泪双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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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江南变革

就在香山研究所被袭之后的第二天，香山县派人给陆斌和郭嵩焘送来两个人。

郭嵩焘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并无特别之处。这是一对普通的农民父子，父亲看起来忠厚老实，儿子也很憨厚。郭嵩焘询问了他们一些情况，两个人一一如实回答。

父亲名叫孙达成，香山县人，他白天务农，晚间则为人打更。广东全境解放后，在土改的时候当了民兵，并且做了村长。儿子名叫孙眉，是他的长子，今年9岁。[奇/书\/网-整.理'-提=.供]据小孙眉诉说，昨天，也就是香山研究所被袭那天，他正在山上砍柴，凑巧遇见一伙人从山下路过，约有20人左右，其中有几个外国洋鬼子，其中一个人向他问过路，地点正是香山研究院方向。第二天发生了袭击事件后，当地政府迅速展开调查，父亲孙达成前一天晚上从儿子口中得知此事觉得怪异，联系到白天县里派人调查的事情，更觉得蹊跷，立即向当地政府汇报。调查人员觉得此事事关重大，然后香山县派人将父子二人送到了广州。

当孙达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郭嵩焘走到小孙眉面前细声问：“小孙眉，你还记得那几个人的模样吗？”孙眉点点头：“记得，特别是那些洋人。”郭嵩焘大喜，抚摸着他的头说：“我带你去认一个人，看看你认得出吗？”

一个下午，孙眉都在广州外国使馆区英国使馆不远处细细的观看进进出出的各色人员。直到傍晚，有一个高大英俊军人走出使馆。小孙眉立即对身旁的郭嵩焘说：“就是他，就是他。”郭嵩焘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他的心头。

李健这几日忙得昏天黑地，加上研究院的事情更让他烦躁。总理王韬更有一大堆的计划和文件要和他讨论决定。所以两个人几乎天天忙到深夜。

这天，王韬带来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如今江浙皖赣四省几乎全部被红军控制，虽说这四省都是富庶之地。可是连年兵戈，早已没有当初繁华的景象了。自歼灭曾国藩后，王韬派人接管当地行政，发觉原来四省一向是人烟稠密的地区，现在确是人口锐减，土地抛荒。从各地州县陆续上报来看，各地荒芜的土地多达几十万顷。江西安徽的一些地方不但经历兵火，更是连年天灾，各地十室九空，一片荒芜废墟。而这些地方一向是清政府赋税的命脉所在，田地的大量抛荒势必影响到朝廷的财政收入。所以，曾国藩攻克南京之后便和李鸿章等人上书朝廷，希望“招垦”。朝廷也立即同意。于是一批又一批移民开始从湖北、湖南、河南和苏北等地，从四面八方翻山越岭涌到苏南、浙江、安徽和江西，在荒芜而陌生的土地上刀耕火种，建立新的家园。可是红军北伐破坏了招垦的进行。

如今王韬领导的新政府和清政府一样面临着极其严重的财政危机，王韬极力希望恢复清政府对江南各地的招垦政策。以缓解未来极可能出现的财政紧缺。可是这样的政策和李健极力推行的“移民北美”政策相互抵触。原因很简单，同样是拥有优惠的土地政策。免费获得土地，并且减免税收。那些移民更愿意留在自己祖辈的土地上耕种，而不愿意远赴北美。这种情况在曾国藩发布“招垦”令之后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每月新政府招募去北美垦荒的移民大幅减少，不少的农民移民流向了江南四省。

如今如果大规模的重新展开“招垦”。势必会造成一种无人再去北美的现象。这几年在政府的大力推动下，已经有近百万的人口流向了北美。但是这离李健的目标还是很远，他认为至少要有500万以上才可以壮大和巩固北美唐城。可是一旦在江南展开招垦，据王韬估计江南四省至少可以接纳500万外省移民。这样一来北美将无人愿意前往，何况现在唐城正和美国开战。

在这种情况下，陆斌和张威倾向于放弃招垦江南的优惠政策，将移民重点放在北美。他们认为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顾大局于不顾，因该维护国家长远的战略利益。李健对此也表示赞同。

然而以王韬为代表的政府务实派认为如今政府财力正渐渐透支，过去因为没收清政府库银和收缴大地主财产所得的白银库存正急速减少。如今北美开战，原先寄与希望的北美援助大幅被消减，李健提出的贩卖鸦片去日本以获取利益的办法，因为日本政府极力阻挠收效甚微。如今本土也在战争，军费开支巨大，而西南各省本就贫困，如果加重税收，新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势必大打折扣。所以必须让东南四省迅速恢复生产力来弥补政府财政。

这样维护“移民北美”的北美派和“移民江南”的本土派在政府政策制定上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两派人争吵不休。

在李健看来，两派各有道理，实在难以取舍。客观的讲，陆斌和张威都是军事出身，又都是北美唐城来的，一方面不太了解经济，另一方面他们都更重视北美力量的壮大和巩固。王韬和他们截然相反，他更多的是从目前的经济形势上做出判断。至于北美派攻击他保守，目光短浅，只知道禁锢于本土，根本轻视北美的重要。李健认为也有一些道理。由于有李健的支持，北美派渐占上风。

可是在几次政府会议上，财政部长周开锡强硬的态度让李健渐渐的冷静下来。周开锡说，政府的财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由于军费开支越来越大，又没有正常稳定的收支来源，各地很多工农业项目不得不停止下来，对此总理大伤脑筋。可是即使这样也难以保证财政上的维持。新政府成立以来最大的收支就是镇压地主和没收清政府库银。可是随着红军控制区域越来越大，这些已经远远不够了。

李健对此左右彷徨，难以取舍。

不过很快有了一个好消息。带来这个消息的是新任上海市市长方举赞。他原是江南制造总局局长，上海被红军占领之后，王韬任他为上海市市长，管理上海苏州等地。江南制造总局局长由原副局长孙英德接任。

方举赞很快也发现了江南出现的土地荒芜无人耕种的现象。他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劳动力的严重不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尽快恢复当地的生产他和江南制造总局局长孙英德商量对策。

方举赞、孙英德早年一同去唐城研究院进修过，曾经接触过李健关于建设未来国家的科技兴邦的理论。所以对农业机械化很有兴趣，后来两个人被派回本土筹建机器厂。再后来又和李鸿章合作建立了江南制造总局。在这几年间他们一直致力于开发新机器，除了用于军事用途以外，他们也留意开发新农具。一年前唐城终于在研究内燃机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两个人立即开始着手研究拖拉机、收割机等农用机器。

方举赞在接触到尽快恢复江南生产力的问题后，立即想到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向总理王韬汇报他们的建议。

终于，李健和王韬达成共识。修订了一个折衷的方案。维持移民北美的方针不变，但是适度进行减少。有计划的将移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提供北美，一部分提供给江南四省山区和丘陵不宜进行机械化耕种的地区。另外在上海及周边平原地区由方举赞负责展开农业机械化试点。试点成功后再扩张到整个东南地区乃至中西部地区。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农业机械化试点可以解决劳动力短缺的问题，可是在短期内却加重了财政的负担，因为搞农业机械化是需要财力支持的。关键还是一个字，“钱！”

虽然王韬对李健折衷的提议妥协了，并且亲自制定了一个江南四省移民政策、农业改革、财政税收计划。可是他的压力极重。

李健当然知道他的难处，所以当他看完整个计划之后询问王韬：“总理有什么难处吗？”王韬笑道：“难处，总司令还不知道吗？”李健回答：“总理怪我明知故问了吧。总理的难处我当然知道，没有办法，还要总理多多坚持，一定要挺过这最艰难的时刻。其实我让郑思奇去北京城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希望早点结束这里的战争，腾出手解决北美的问题。”王韬说：“说到这里，我看郑思奇也该早点下手了。按北京的薛福辰的说法，清政府已经开始倾向于和英国人合作了。慈禧似乎开始改变态度了。要是那样，这里的战争会被无限期的延长，这样对我们很不利啊。”李健叹气道：“都怪我不好，让大好的形势产生了逆转。早知如此断不会同意他们在北美开战。当初如果听总理和托雷斯的忠告就好了。”

王韬心中也有感叹，军中激进派的势力太强了，因而改变了原定的方针提早在北美开战。当然这和北美局势发展太快也有关系，所有的一切已经远离了李健的预测。王韬问：“加拿大现在也有意参战了吗？英国人实在可恨，又是他们倒的鬼。”李健说：“是啊，原本我让汉斯利用加拿大当地政府和英国总督的矛盾，让加拿大保持中立。另外又利用他们一心想独立的愿望，在政治和军事上支持他们独立来换取他们对唐城独立的支持。可是自汉斯离开北美以后，英国人在加拿大的政策上出现了极大的转向，他们竟然在议会通过了《英属北美法案》，同意加拿大独立出英联邦。所以现在加拿大会传出向唐城宣战的声音。”王韬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说：“我倒不担心加拿大，他们的实力有限，内部又矛盾重重，加上东海岸到西海岸路途遥远，他们对唐城构不成实际的威胁。不过我担心薛福成在英国的谈判迟迟打不开局面，这背后必然有它的原因。我感到会对我们很不利。”

“这些暂时先不谈，交给薛福成独立处理好了，这小子很有外交才能。再说欧洲还有普鲁士、意大利和法国在制衡英国。我们先来解决眼前的问题。”王韬很明显感到李健对欧洲的形势十分自信，他感到很不妥，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见李健笑眯眯的又对他说：“我给总理找到一个找钱的办法。”王韬问：“什么办法？”李健说：“不一定很有效，不过支持农业机械化肯定没有问题。”王韬又问：“总司令请讲，是什么办法？”“我已令郑观应和英国商人接触过了，我准备向英国人定购鸦片。”王韬大吃一惊。李健见王韬吃惊不小，解释说：“我想过了，这样做一举两得。一来可以和英国人缓和一下关系。自我们禁烟以来，随着我们控制区域的扩大，禁烟区域也在扩大，在禁烟上和英国人的矛盾越来越大，使得英国人总在暗处给我们穿小鞋。这样多少可以向英国人示弱，暂时迷惑英国人。”王韬不解的问：“那买了鸦片以后我们怎么办？总不见的在自己的地盘上销售吧。”“还是卖往日本。”“不可不可，我们已经试过了，由于日本现在禁止和外国通商，那里的销售量很小，进入日本的鸦片微乎其微，何况还有英国人和我们在竞争。”

“日本的小松亲王已经来广州很多天了吧。”王韬心里一动，已经大略知道李健的用意了。李健接着说：“我想明天和这个小松亲王好好谈谈。”王韬笑了，心里想：这几天小松一直要求见见总司令，总司令都不答应，看来是总司令有意为之的。李健又说：“看来这个小松亲王有意学习中国的变革，希望和我们合作。我想乘机迫使他对我们开放所有口岸通商，并且是我们独占日本市场。这样的话，不光是鸦片，我们的其他商品在日本也会处于垄断地位。这样一来总理的财政问题可以得到一点缓解。总理认为如何？”

“我看可能会有点困难。我已经见过小松了，别看他很年轻，却很有野心和魄力。要他答应会很难。不如我先和大文保利通、大鸟圭介和陆奥宗光他们三个谈谈，让他们先接受，然后由他们去说服小松。大文保利通在小松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当然总司令也要善待他们，面子总要给的。”李健点头赞许，“我正有此意，那就烦劳总理了。”稍许，李健又说：“要不是重建江南困难重重，我才不愿意见这种人呢！”王韬素知李健不喜日本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王韬将话题转向别处，“我觉得方举赞办事能力很强，我有意让他统辖东南四省的行政权，这四省对我们将来打好基础相当的重要，统一管理很有必要。”李健点头同意，“我看就建立一个华东局，方举赞任总书记，刘庆和任副书记，展开江南的经济工作。”

“另外，我准备明天就向张威下命令，令他迅速北上和薛福辰来个南北呼应把慈禧哄出北京城。郑思奇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他能成功，这里的胜利必会大大提前。”

两人讨论的正热烈，卫士来通报，陆斌和郭嵩焘请求见面。二人心里疑惑，已经快半夜了，两个人来干什么呢？

等他们两个走进房间，王韬招呼他们坐下说话。陆斌和郭嵩焘一坐下，陆斌就严肃地说：“关于香山被袭的事情，我们今天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郭嵩焘有一个主意，我觉得可行，所以我们专门来请求总司令同意。”

李健和王韬一听有线索，都很兴奋。李健忙问：“什么线索快说来听听。”

郭嵩焘就将白天见到如何见到孙达成父子，如何领小孙眉使馆人人一一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孙眉认出袭击研究所的人中有一个便是英国使馆武官埃德华斯时李健和王韬都很震惊。李健愤愤地说：“果然是他！真是可恨！”

王韬和众人不解，“难道总司令早就怀疑他了吗？”李健解释：“汉斯前些日子向我汇报说，他很怀疑此人。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大胆到亲自参与袭击。”

郭嵩焘见李健气愤难当，乘机说：“我有一个建议，希望总司令同意。”

“什么建议，尽管说。”

“秘密逮捕埃德华斯。”

没等李健回答，王韬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他说英国的外交官，我们秘密逮捕他，抓却容易，可是抓了以后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顾外交礼仪不顾？”

郭嵩焘解释：“只有抓了他，才可以知道他到底在我们内部安插了什么人。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王韬还是不同意。想了一会他说：“如果这样，我建议你们来一招引蛇出洞。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陆斌和郭嵩焘面色十分为难，陆斌说：“我们也想过这样，可是这样风险大，怕会打草惊蛇。”

李健一拍台子，“可恨！我做决定，抓！一定要把那个通风报信的家伙给揪出来。”陆斌和郭嵩焘见李健同意了都很高兴。

王韬见事已至此也不反对，只是叮嘱两个人行事一定要保密。

李健又说：“你们和汉斯也商量一下，这次一定要成功。”

四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李健和王韬的政事也都处理完了。几个人准备各自回家。这时李健突然问郭嵩焘：“你刚才说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郭嵩焘被问的莫名其妙，愣愣的回答：“叫孙眉，有什么问题吗？”

李健微笑，并不解释。“你回去问问孩子的父亲，他是否还有一个儿子叫孙中山？”

王韬、陆斌和郭嵩焘顿时都感到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王韬心想，我们这位总司令啊，说话做事常常让人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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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八侠结义

当天半夜从总统府出来之后，陆斌和郭嵩焘并没有休息，二人直奔汉斯的官邸，见了汉斯后将事情全盘告诉他，又把李健的决定和他说了。汉斯心里虽有些不满，但是也同意他们的做法，于是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二人拍手叫绝。三人商议了行动细节，此时已近天明，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陆斌和郭嵩焘忙着分配人手，安排行动。郭嵩焘找来孙达成父子让父子二人做好准备再次认人，孙达成父子二人满口答应。交待好这些，郭嵩焘问孙达成：“你是否还有一个儿子叫孙中山？”孙达成回答：“我现在有二男一女，并没有孩子叫孙中山的。”见孙达成一脸不解，郭嵩焘安慰他说：“我也是随便问一句，不用放在心上。这个名字是从总司令那里听来的，看来他是在开玩笑而已。”孙达成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暗想：这位总司令也就是未来的皇帝，将来天下都是他的。既然他说了我有一个儿子叫孙中山，以后如果真的生了儿子一定给他取名孙中山。也好为我们孙家扬眉吐气。

汉斯一早起来便准备陪同李健前往研究院广州总部参加一个早就预订的慰问会。走之前，他问叶琳娜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她没有答应汉斯的建议。要是在往常她高兴的会跳起来，最近叶琳娜总是没精打采的。汉斯没有多问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安慰了她几句，最近汉斯对叶琳娜也比往常更温柔了。他要她好好呆在家里休息。两个人相互拥抱之后，汉斯便出门去了。

香山研究院被袭击之后，为了在发生意外，除了加强研究院各分部的保卫，李健还下令分散各处的科学家暂时到广州集中，一方面让大家休息一下，稳定情绪。一方面方便情报局展开调查。

李健到了研究院总部之后先和各研究小组负责人谈话。等到了中午再和所有研究院成员共进午餐，用餐的时候李健逐桌向大家进酒，特别是在香山工作的人员，李健更是关怀备至。最后他向众人保证几天后大家便可以回去继续工作，还暗示大家已经找到线索，几日内便可将内部泄密者抓住。在众人眼里李健从来不曾说过什么谎话或者大话，每一次他的预言总能最终实现。大家一听李健这样说都在下面议论纷纷。

慰问会之后，大家各忙各的。瑞利、欧文斯和杜瓦三个年轻人结伴去他们常去的那家茶楼喝茶。

这个地方对杜瓦来说是一个伤心地，几天前他在这里对叶琳娜表白被拒绝。后来他便再也没有看见过叶琳娜，他有心约叶琳娜出来见面，可是几次都被拒绝。

三个人坐下后，平时一向多话的杜瓦一直默默无语。过了很久，欧文斯为了调解气氛说起了慰问会上李健说的话。

“瑞利你说说看，李健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抓到内奸呢？”

瑞利坏笑着不说。

欧文斯马上反应过来，“哦！你一定是知道什么，对不对？”

“反正，我相信李健一定能做到的。”

“杜瓦，你说句话呀！瑞利他一定知道。”

杜瓦来了兴趣，他神秘的说：“瑞利他们上午先和李健见的面，李健一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了。所以当李健说一定把内奸抓住时，瑞利一点也不惊讶。”

“对啊！我也注意到了。”欧文斯马上赞同。“别隐瞒了，告诉我们吧。我们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瑞利装作不忍的样子，小声地说：“你们可别到处乱说。李健准备逮捕英国使馆的武官。是他袭击了香山研究院。”欧文斯和杜瓦听了都大惊失色。

“你们要香烟吗？”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震惊。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桌前出现了一个虎头虎脑的中国小孩。

南京前线的张威一早接到命令，他第一时间通知了身在江北的胡安。胡安接到命令后立即传令原地整修了好几天的部队立即出发，挥师北上。

此次北上，轻装上阵。张威还特地加强了印第安骑兵师的实力。从各师中挑选优良的骑手组成一个团，又从外籍步兵师中挑选善骑者再组成一团，一共两团补充给胡安。

由于得知曾格林庆已经渡江西去，江北再无清军主力。胡安得到命令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的北上，不攻城略地，不和沿途清军纠缠，摆出兵锋直指北京的架势。在胡安身后张威亲自统帅2、3、4军主力继续向北进发。

这种千里击杀的事情最合胡安以及兄弟们的胃口，当他下达出发命令的时候，整个营地爆发出轰鸣的欢呼。

在大沽下船之后，郑思奇领着高一龙、李相敏、梁自强、沈逸飞、钟华等人在中午的时候到了天津城外。李相敏、梁自强、沈逸飞、钟华四个人并不进天津城，各自领了十来个人分散前往北京。郑思奇和高一龙领着几个人前往天津和约定好的人见面。

大道长亭边已经有七八个人在那里等候他们。郑思奇看见为首的是一个很年轻的朝廷下级军官，看年纪20不到，长得一表人才。他身后还有几个精神抖擞的壮汉，其中一个自己认识。他叫李凤岗，江湖上人称“双刀”李凤岗，颇有侠义之名。沧州盛兴镖局掌门人，回族人，早年参加过太平军。南方革命一起，李风岗向往南方新政，前往投奔。当时李健正准备筹建特种大队，由于他武功高强，经陆斌推荐到特种大队任武术教官，所以和郑思奇相识。特种大队成军后，陆斌命他回河北广泛联络武林侠义人士。

其他人郑思奇并不认识。

虽然郑思奇认识李凤岗，还是要互通暗语。那个年轻人冲着郑思奇一抱拳：

“天网盖地虎。”

郑思奇回答：

“宝塔镇河妖。”

“同志驱鞑虏。”

“革命兴中华。”

对完暗语众人都像兄弟一般握手言欢。

那年轻军官自我介绍说：“郑队长小子早就如雷贯耳。在下李福明，陆长官交待我在此迎接大驾。”

郑思奇抱拳回应：“哪里哪里，福明兄弟名气响得很，年纪轻轻就成了武状元。我在广州早有耳闻。”

李福明不屑的说：“要不是陆长官交待，为了弄这一身官服好打入天津新军，谁稀罕他什么武状元。”

接着李福明给郑思奇介绍其他壮汉。

第一个，陈善。刀技称绝，又精擒拿点穴之术，江湖人称“赛胜英”，沧州孙庄人。

第二个，霍恩弟。燕青拳（又称秘宗拳）掌门人，天津静海人。

第三个，黄四海。八极拳第四代传人。沧州人。

第四个，王福宏。人长得极其壮实，江湖绰号“粗胳膊王”。也是沧州人。

第五个，王子斌。他是最年轻的一个，只有19岁，是李凤岗的爱徒。因为他是李凤岗的第五个徒弟，又善使大刀，所以别人都叫他大刀王五。

这边郑思奇给众人介绍高一龙等人。

大家都相互认识了，李福明领着众人进天津城。守门的军士大都认得李福明，所以没有人盘问他们。

进了城里，一行人到李福明家中休息。此时李福明才对郑思奇说：“郑大哥你们今夜就在我家里休息，明天李凤岗他们六个随你一起去北京，一切我已经安排妥当，等到了北京，薛福保他们会接应你们。”

李凤岗对郑思奇说：“我等受陆长官委托听候郑队长差遣。”

郑思奇知道，李凤岗这些人都是河北武林响当当的人物，是陆斌特地为这次行动准备的精英，而且自己心中很崇拜他们高超的武艺，所以丝毫不敢怠慢。他客气的说：“郑某才艺粗浅，加之我和一龙他们久居南方，不习北方地理人情，到了这里就和瞎子无二，还望李凤岗大侠及各位大侠多多照应才是。”

李凤岗他们自然还是客套了一番，李福明招呼他们：“我看各位还是先入席，大家边吃边谈。”于是众人分宾主落座入席，不一会气氛就热烈起来。郑思奇、高一龙为人豪爽，颇有江湖人的气度，和李凤岗、陈善他们正好意气相投，相互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由于李凤岗他们大多是河北沧州人，加上武艺超群，郑思奇赞叹道：“燕赵多慷慨之士，这话一点都不假，今天我算是三生有幸，竟然一下子结识了这么多江湖侠士。”

霍恩弟说：“别看我们都是习武出生，可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如今朝廷腐败，对洋人卑躬屈膝，令人痛恶。而南方革命深得人心，李健虎门销烟更是长了国人的志气，实在是我中华之幸。我们能为之效命，万死不辞。”

高一龙说：“哪里！我是陕西人，也是习武出生，早听说河北武林豪杰都是中华之栋梁。不是有俗语说‘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吗？”

八极拳传人黄四海听高一龙这么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嘴上当然要客气几句，“陈善、霍恩弟兄弟的燕青拳也是名震八方，蒙江湖上朋友错爱，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李凤岗对高一龙说：“等你们到了北京就可以见到太极门的人了，他们也是我们的革命战友。杨氏兄弟的太极拳早就名满北京了。”

高一龙又问：“福明兄弟不和我们一起去北京吗？”

李福明满是羡慕的说：“小弟没有各位好福气，可以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必须在这里接应不日即将到来的红军。走不开呀。”

壮汉王福宏兴奋的说：“当年真理教也是联络了河北武林好汉进北京城捉狗皇帝，可惜功败垂成。今天我们计划周详，必然会成功的。那真是我们一生的快意之事啊。”

王五好奇的问郑思奇：“郑哥你说，慈禧那贱妇会离开北京吗？”

“一定会的，倒时我们兄弟可以去紫禁城耍耍啦。”

大家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谈开了，除了说些京城轶事，南方革命的事情，还热烈的相互切磋武技。直到天色渐暗众人依然兴趣盎然，李福明命人将酒席撤去，重新上了一座酒席。

此时，郑思奇提议：“我们此次相聚实属缘分，大家又意气相投，不如我们就此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李凤岗、陈善等人马上响应。李凤岗说：“这次我们可以说是南北武林的大聚会，就凭这已经可以流传武林。大家结义金兰更是锦上添花。”

李福明马上准备了香烛台案，李凤岗、陈善、黄四海、郑思奇、高一龙、霍恩弟、王福宏、李福明八个人一起跪倒叩头结义。王五因为是李凤岗的徒弟，有碍于辈分没有参加结拜。大家各自报了自己的年纪，李凤岗最长，是大哥，陈善老二，黄四海老三、郑思奇老四、高一龙老五、霍恩弟老六、王福宏老七、李福明老八。

结拜之后大家继续推心置腹的畅谈，直至夜深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福明叫起大家，众人吃了准备好的早饭。门外早准备好了几十匹好马，郑思奇、李凤岗等人上了马。出了天津城，八弟李福明和七个哥哥不舍道别。

李福明下马对着众位哥哥一躬到地：“众位哥哥保重，弟弟在此翘首以待，望众位哥哥早日凯旋。”

几位大哥也不下马，对着李福明抱了抱拳，“八弟保重！”扬鞭绝尘而去。

看着几位哥哥远远离去，李福明心中说不出的惆怅，他知道几个哥哥此去任务艰险，说不定就是诀别。不由得又想起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的名句。当年的荆轲也是燕赵之士，如今虽是夏天，也有当年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境界。

远在英国伦敦的薛福成却在前一天夜里收到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意大利来电，意大利首相加福尔不幸病逝。薛福成相当震惊，就在不久之前加福尔还和他在巴黎一起和法国人周旋呢，怎么这么快就病逝了。另外让他惊奇的是李健的预言又一次灵验了。他当年在薛福成面前评价欧洲诸位帝王将相时，对加福尔的评语是“加福尔虽有真才实学，名声威震四方，但是天不随人愿。”当时他对“天不随人愿”还很迷惑，如今一切都清楚了。薛福成口中反复念着：“天不随人愿。”心中却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玛丽安妮自从把电报给薛福成后就见他一直紧锁双眉。于是她安慰道：“难道你怕意大利那边会出乱子？放心好了，那边都灵有加里波第，佛罗伦萨有弗兰西斯卡，他们都是我们忠实地盟友，再说国王还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薛福成长叹一声：“我担心的不是这些，加福尔是一条纽带，连着普鲁士和法国，如今纽带断了，我不得不担心。而且法国最近不断的传来不好的信息，我担心法国人会变卦。”

玛丽安妮说：“反正英国这里不会有什么进展，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回法国去？”

“再等等吧，总司令交待过，英国人的态度对我们很重要。”薛福成满是无奈。

结果第二天等来了更不好的消息证实薛福成的不安。法国反对党领袖梯也尔告知薛福成，据他所知几天前拿破仑三世已经决定退出北美对美国的战争和美国人和谈，这意味着法国将退出和中国在北美的军事同盟。不久，瓦尔兰、别尔热尔、阿尔诺德陆续都有消息传来证实梯也尔的说法。

薛福成犹如冷水淋头，他敏锐的感觉到除了法国，北美也出了问题。事态正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令他自责的是当这一切发生以后，自己才有察觉。要不是法国政府内部有矛盾，玛丽安妮在反对派中拉拢的亲中派向自己通风报信，自己还会被蒙在鼓里。几个月前他还可以悠闲的和玛丽安妮在巴黎享受阳光，可是如今一夜之间形势逆转。他迅速的给李健发电报，诉说自己的不安和想法。

他和玛丽安妮分析，英国人一定在背后秘密的做着不为人知的工作，而且时间相当的长，这个迪斯累里当了首相以后果然出手不凡。具体的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完全被英国人的表象给欺骗了，迪斯累里把自己请到伦敦来根本没有准备和自己谈判，他只是想稳住自己而已。他和拿破仑三世一定有秘密的接触，并且达成了某种协议。更让他不寒而栗的是，迪斯累里极可能和美国北方的林肯也有接触，甚至还有南方的李将军。如果一切猜想都是正确的，那么中国正在陷入一个无比巨大的陷阱之中，一个反中国的联盟正悄悄形成。

结束了慰问会，李健刚回到住处，便接到了薛福成长长的电报。看了电报李健也感到了越来越接近的危险。他迅速的给北美发电报，询问托雷斯和汤姆，北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事情比薛福成想象的更严重。北美加利福尼亚。格兰特将军正在办公室里悠闲的抽着雪茄烟。他的副官正骂道：“Napoleon is a son of a bitch.”格兰特笑呵呵的回答：“He may be a son of a bitch,but now he‘s our son of a b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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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中华民族

客观的说，唐城几位最优秀的领导人以及一大批中层干部离开唐城去中国本土之后，唐城的军事、情报、外交工作出现了很多不足。这给了英国人可乘之机，一直被压制的格兰特将军也有了他发展的空间。

格兰特久在唐城服务，也在美国北方军中任过职，无论是华盛顿还是唐城他都很熟悉了解。加上他曾经长期和南方作战，对南方也很了解。由于有这样的背景，他成了北美战争中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一开始他离开北方去唐城军官学校当教官本是无奈之举，当他到了唐城之后，渐渐发觉唐城与众不同的地方，唐城生机勃勃，实力雄厚，目标远大。格兰特留心观察周围的一切，细心分析唐城的一举一动，本来他也可以融入唐城成为其中的一分子，因为他从心底里崇尚唐城，但是他更爱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乡。所以，当察觉唐城准备对美国开战以后，他毅然决然的逃回华盛顿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肯。并提醒林肯墨西哥人很有可能也会加入战争。林肯果断的任命他为加利福尼亚军团司令，让他去加利福尼亚进行战争准备。

当唐城正式对美国宣战后，正是他向西部各州建议避免与唐城军队进行野战，转而进行阵地战，正是他的建议，差点让汤姆率领的唐城军队在西雅图止步不前。格兰特知道唐城军队武器装备优良，训练有素。加上印第安人的骑兵机动力强，善于在野外打遭遇战。只有阵地战才能将他们的优势降到最低。

而当墨西哥人的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格兰特手里虽然只有2万新军，但他毫不畏惧，曾经参加过1846年墨西哥战争的他，以他对墨西哥人的了解，不肯单纯的防守，决定放手一搏，集中兵力给墨西哥人当头一棒。初战告捷之后，他又分兵绕道敌人后方切断墨西哥人的补给线。最后使战局变得模糊不清。格兰特明白，墨西哥人和唐城没有可比性，他们装备低下，训练不足，士气低迷，加上指挥不当兵力分散，正是分而歼之的好时机。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他在军事上的才能，而是他在政治上的天赋和远见。

在把墨西哥人打得找不到北的时候，唐城连续攻陷了华盛顿州和俄亥冈州的州府。他一方面仍然摆出一幅有实力进攻墨西哥人首都墨西哥城的架势，一方面秘密的和法国人在墨西哥的代表接触，希望能够停战。同时写信给林肯希望他接受英国人的调停和南方和谈。由于他的努力，林肯接受了他的建议。

战场上连续的失败，加上在英国人的压力，重要的是南方人也看出，战争如果这样进行下去，最终只会是唐城得益。南方同意与北方和谈。在华盛顿，南北双方还有英国人、法国人派出的代表坐在了一起。最终在英国人的计划下各方初步达成了谅解。

首先是墨西哥人退兵，法国人承诺不再让墨西哥人进犯边界，双方都退回战争前各自的领地，作为补偿美国人把一部分加利福尼亚的土地还给墨西哥人。当得到这个消息后，格兰特手下的军官们很气愤，虽然打了打胜仗却要割让土地给墨西哥人。参谋们还嘲笑法国人在战场上的愚蠢，他们指挥下的墨西哥人被打得鼻青脸肿。都痛骂法国皇帝是狗娘养的，格兰特不以为然地说：“也许他是一个狗娘养的，但是现在他是我们的狗娘养的。”

格兰特知道法国人是想两面讨好，既想从中国人那里得到实惠，又不想中国人势力坐大。英国人正是利用了法国人这种想法。而自己和林肯又利用了英国人强大的影响力来影响法国和南方政府，迫使他们和北方合作。法国人的倒戈，对唐城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对美国却有莫大的益处。格兰特甚至看见美国南北和平统一的希望。

美国北方的唐城军队正一路高奏凯歌，他们已经完全的控制了华盛顿州，攻陷了州府西雅图。汤姆利用新式武器坦克成功的撕破了美军的防线。西雅图守军被困后，一直受到中国人大炮的招呼，死伤惨重。印第安人又占领了波特兰，断了他们的后路。美军陷入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境地。最后不得不挂白旗投降。汤姆一举俘虏了5万多美军。至此完全清除了北方各州的抵抗力量。

接着他和苍狼一鼓作气拿下了俄勒冈和爱达荷两个州。就在他准备进攻加利福尼亚格兰特的时候，李健来了一封让他十分不解的电报。问他，北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这封电报给参谋部高级参谋吴届生还有印第安首领苍狼看。两个人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吴届生想了很久，他谨慎的说：“最近从加利福尼亚传来消息，那边并无什么战事，会不会墨西哥人和美国人和谈了。总司令让我们小心他们搞什么阴谋？”苍狼毫不在乎的说：“这个我早看出来了，自从墨西哥人被格兰特打得晕头转向之后，墨西哥联络官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该死的软骨头，让他们去和美国人和谈好了。等我们打到加利福尼亚之后，看他们后悔吧。”汤姆也说：“格兰特只有两万人，我们有十多万人，只要我们能够打赢他，不怕墨西哥人不回头。他们还是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吴届生也很赞同他们的说法，不过细心的他还是说：“我看我们把自己的想法立即告诉总司令，另外询问一下托雷斯，听听他的看法，怎么样？”汤姆和苍狼都点头同意。

电报很快发出去了。在等待回信的时候，汤姆和苍狼可都没有闲着，唐城南征部队的主力按计划陆续进入了加利福尼亚和内华达。唐城的舰队开始对加利福尼亚各沿海港口进行骚扰和封锁。

广州的夜幕已经到来，黑沉沉的，夕阳顽强的释放她最后的光芒来驱赶黑暗。

大街上有一个急匆匆行走的英国青年，虽然已是黄昏，繁华的广州大街上还是熙熙攘攘，这并不显得特别。

年轻人来到一座英国式茶楼前停住，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保没有人跟踪。然后他推开茶楼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又遇见下午遇见过的那个卖香烟火柴的小孩。孩子显然也认出了他，冲着他憨憨的笑，还举起小手摇了摇。

青年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看着在店堂里游走的小孩发呆。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英国伙计上来问他需要点什么。这家茶楼的客人多是外国驻广州的商人，所以茶楼里有不少外国人做伙计，即使是中国伙计也会说两句英语。

年轻人对着伙计用口味极重的苏格兰英语快速的说了几句，其中还夹杂着马来语。伙计一一点头。说到关键之处，他突然发觉刚才还在店堂里游走的小孩已经到了自己身边，不禁有些犹豫。伙计用英语安慰他说，这个小孩只有六七岁，并不懂英语。于是年轻人放心的继续诉说。

等他说完了，伙计忙着去厨房取东西。年轻人回头看看那小孩子，小孩正张着眼睛等他点东西结束。见他终于好了，小孩稚声声的问：“您需要些什么吗？”年轻人抚摸着他的头说：“今天不需要。”小孩子一脸惘然"奇"书"网-Q'i's'u'u'.'C'o'm"，年轻人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说的是英语，孩子听不懂。他用中文重新说了一遍，小孩子难过的走开了。年轻人于心不忍，“那给我一包李健口香糖吧。”孩子转过头来却已是欢天喜地。年轻人轻松的吐了一口气，也开心的笑了。

年轻人在茶楼里喝了一会茶，起身结账，匆忙忙的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埃德华斯正慢腾腾的走出使馆。一个年轻的男人快步走上来，小声地说：“叶琳娜小姐有话要对您讲。”埃德华斯看看四周：“她在哪里？”“就在那边。”男人用手一指旁边的弄堂。

埃德华斯微微的笑了，慢步走入弄堂。

弄堂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埃德华斯略感不妙。此时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从一扇门中转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手杖，正是汉斯。

埃德华斯转身便走，四五名彪形大汉已经堵在自己身后。这里离使馆不远，他想高声呼救，声音还未出来，有人用重物重击了他的脑袋。

李健在办公室里愁楚的看着桌上一份又一份电报。有薛福成的、汤姆的、托雷斯的、还有张威的。从所有的情报汇总来看，北美所有的势力似乎都已经联合起来了。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办？

王韬陪在他身边也是心事重重。

郭嵩焘进来报告，埃德华斯已经被捕。暗藏分子也已经出现。听完他的报告，李健心情沉重，“看来我要亲自去一次，只有我才能说服他们。总理你给张威发一封电报，让他给汉斯出出主意。”

“这合适吗？”王韬很犹豫。

“都什么时候了，应该让他清醒一下了。”说完和郭嵩焘出门而去。

出了总统府，李健、郭嵩焘坐马车来到中国科学院广州总部。

天已经黑了，李健走下马车，感觉从来没有过的伤感。他一心希望科学院能够变成一个没有国界的小天地，可是看来这真的很难实现。

郭嵩焘陪同他直接前往空气研究所，研究所的所有人提前接到通知已经在工作室集中。所有人都感到空气空前的紧张，从傍晚开始整个科学院不经意中多了很多宪兵。

在一片肃穆中，李健走入宽敞的空气研究所工作室。他默默的招呼大家坐下说话。

李健深情地看着下面坐着的十几名科学家并不说一句话。停了一会郭嵩焘开始发问：“欧文，你能告诉大家，一个小时之前你去了哪里？和什么人见了面？说了什么话？”

欧文身体微微一震，自他傍晚回来之后，他就发觉周围的气氛十分不对，突然出现了很多宪兵，并且不允许大家随便走动。科学院院长说，这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另外李健有可能马上就会来。欧文感到头很痛，他想，难道那个人已经被逮捕了？

现在郭嵩焘直截了当的问他傍晚去了哪里？更证实了他的推测。

不过他依然抱有一线希望，也许埃德华斯并没有把他给供出去。他老实的回答：“去了国王茶楼。”

杜瓦在他旁边惊呼：“我们下午刚去过，你怎么又去那里了？”

欧文回答：“我感到无聊，所以一个人去坐了一会。”

郭嵩焘大怒：“只是坐了一会儿？你这叛徒！”

欧文并不慌张：“请你不要冤枉好人，并不能因为我是英国人，你就可以这样诽谤我，我们这里大多是英国人！”他心里盘算，即使真的逮捕了埃德华斯也绝不敢在这里公开宣布。

“谁说过你是把情报出卖给英国人拉？真是不打自招。”汉斯边走边说进了大厅。他身边还有科学院的院长麦克斯韦几个人，最招人目光的是一个六七岁的中国小孩。欧文一看见这个小孩顿时傻了眼。那不就是茶楼里的小货郎吗？

汉斯笑盈盈的对欧文说：“你自以为聪明，可是你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孩子，他会英语，马来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好几国语言。”

欧文听得目瞪口呆，底下的人也都大为惊奇。

“辜鸿铭，你把你在茶楼里听见的都说出来吧。”汉斯和气地对小辜鸿铭说。

辜鸿铭毫不怯场，当着众人的面用英语和马来语复述他在茶楼里听到的对话。大意是叫人立即通知英国使馆武官埃德华斯，中国政府准备对他进行秘密抓捕。

欧文颓然的低下头，默不作声。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给骗了。

“欧文，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吗？”汉斯大声斥问。

欧文愤然起身，大声说道：“汉斯！你是一个美国人，却这样背叛自己的祖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接着他用手指着汉斯身边的麦克斯韦，“而你和我一样是一个英国人，女王的国民，却这样出卖自己的祖国，你这个无耻的叛国者。”骂完他们，转身和自己的同事们继续自己的演说。

郭嵩焘大声呼叫宪兵去逮捕他。李健却制止了欲上前执行命令的士兵。“不要逮捕他！让他把话说完！”

欧文得以继续，“我的同胞们！我们在这里辛勤工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那个战争疯子造更多的武器去屠杀我们的民族吗？”

瑞利大声回应他：“欧文！你是怎么了？我们并没有和英国开战！”杜瓦更是附和，“我们现在的国籍是中国！欧文！”

欧文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终于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瑞利，你老实告诉我，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故意把消息告诉我的。”“是的。”瑞利坦然承认。

欧文嘴角轻轻的哼了一声。“伪君子！阴谋家！瑞利、杜瓦你们都被他骗了，我们都被他利用了！他是一个战争疯子！在亚洲开战，在美洲厮杀，在欧洲点火，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郭嵩焘再次宣布立即逮捕欧文，宪兵们一拥而上把欧文强行架出大厅。欧文大声地呼喊：“你们都会后悔的！李健是一个骗子！瑞利你难道忘了你是一个英国人吗？……”

等欧文的声音渐渐消失，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李健阴沉的脸。李健只说了一句，“麦克斯韦，请你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都到这里来，马上！”麦克斯韦应声走了出去。

不一会，大厅里聚满了人，人太多，更多的人只能站着，还有人站在走廊里。

麦克斯韦将刚才的事情向众人叙述的一遍。之后，李健开始说话。

“我知道这里绝大多数人已经加入了中国国籍，可是很多人依然是白皮肤蓝眼睛，和我李健完全不一样。但是，我李健有小瞧过你们吗？有怀疑过你们吗？有亏待过你们吗？”很多人大声地呼应“没有！从来没有！”

李健挥手让众人安静。“中国不仅仅是汉人的，而是我们大家的，我们这里有很多民族的人，有英格兰人，苏格兰人，爱尔兰人，法兰西人，德意志人，意大利人，难道我们不像是一家人吗？我们不是兄弟姐妹吗？中国本来就有50多个不同的民族，难道有人质疑她的包容吗？坦白的告诉各位，我一心想建立一个大中华民族，她是一个伟大的宽广的民族。所有人都可以自由的骄傲的站在她的旗帜下，所有人都为此自豪无比！”

李健周围的人此时都已激动不已，长期以来所有的人都对李健充满了崇尚和敬仰。李健平易近人、待人和气，李健充满了无尽的智慧、高贵的气质，李健是他们的导师，朋友，和伟大的领导人。很多人手紧紧的攥着，强忍着激动地心。

“有人说我是一个战争疯子。看看这个世界吧，只有强者才能维持秩序，才能保住尊严。这样的例子不用我多说吧。意大利人的罗马为什么还在法国人手里？德意志为什么还不能统一？波兰为什么被瓜分？墨西哥为什么少了一半的土地？今天你们要不要做一个强人？”

众人默不作声。

“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我不会强求你们，如果你们和我的理想不一样，我不强求。当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让你们选择过一次了。那么现在我再让你们选一次。要么跟着我走，要么自谋出路，我保证来去自由。但是！一旦你们做了选择就不可以背叛，你们可以离开，但不可以背叛。”

麦克斯韦第一个说：“我跟着李健走！我相信他！”

“我跟你走！”

“我们跟你走！”……

众人喧嚣之后。李健大声地说：

“我保证！所有人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员。她会是无比强大的，你们会因她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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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分庭抗礼

汤姆终于等来了李健的电报，电报措辞严厉，批评他们骄傲轻敌。不久，张威也发来了电报，语气虽然缓和，但是仍然令汤姆极为不满。他把电报甩给吴届生。电报的内容是让他们密切注意南北双方的动向，小心自己的后方。

“他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汤姆见杨虎生正走进指挥室故意大声地说。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吴届生只好出来圆场，“我看这也是总司令的意思，要不我去西雅图，以防不测？”

杨虎生觉得呆在这里也是无趣，主动请缨。“我看还是我去吧。届生留在这里比较好。”

汤姆说：“好啊，就让副司令去。多带些人。”说完便走到里屋去了。

自汤姆回到唐城后，虽然他是军事总负责人，总感到处处受人压制。特别是杨虎生和一帮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处处张威如何如何。自然两个人面和心不合。

杨虎生领了命令准备立即出发。吴届生过来对他说：“古人说‘大意失荆州’，如今西雅图就是我们的荆州。虎生兄千万不可大意。”杨虎生含笑点头。

出了指挥室，杨虎生轻轻呸了一声。心中暗骂，假仁假义，充什么好人！一年前还只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校尉，拽什么拽，现在竟指挥起老子来了。

审讯欧文的工作立即进行，开始并不顺利，不过欧文最终没有顶住酷刑，那个时代中国的酷刑是欧文无法想象的。他承认自己在剑桥大学读书的时候，首相便秘密派人交付他打入唐城的使命。另一方面首相邀请了唐城科学院院长访问剑桥，接着这个机会他成功的进入了唐城科学院。这几年中，通过他就向英国输送了大量的唐城新技术。与他在北美保持直线联系的就是埃德华斯。后来唐城科学院要整体搬迁到中国本土，为了方便继续窃取科学院的技术，埃德华斯也跟随着一起到了中国广州。他和埃德华斯的联络地点就是国王茶楼。科学院袭击案就是欧文事先向埃德华斯透露的信息。

另一面的审讯并不顺利，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审讯，埃德华斯感觉精疲力竭。刚才审讯他的郭嵩焘出去了，自己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断的抗议，现在他已经放弃了这种念头。可是只一小会儿，审讯室的门又开了，汉斯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叶琳娜。

汉斯原本并不想叶琳娜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她已经被情报局的人严密的控制了。情报局的调查员对她也进行了盘问，叶琳娜爽快地承认自己在北美就加入了英国情报机构，以海盗的身份负责一些外围的情报收集，和埃德华斯单线联系。但是在她加入不久她的海盗团伙即被唐城消灭，自己被逮捕并押送到中国广州。巧合的是她在广州街头再次遇见了埃德华斯，原来她想退出，但是埃德华斯要挟她，并让她提供情报，以此作为退出组织的条件。叶琳娜最后向埃德华斯提供了关于科学院驻地的情报。可惜这份情报是错误的。原因很简单，汉斯给了她错误的暗示。但是很显然，从后来发生的事情看，埃德华斯并没有上当。汉斯要求陆斌暂时不要拘捕叶琳娜。出于审讯埃德华斯的需要，陆斌同意了。而叶琳娜正求见一见埃德华斯，两个人此时已是心知肚明。汉斯没有问为什么要见埃德华斯，但是他极力的反对。审问埃德华斯进展不大，迫于压力汉斯只能同意叶琳娜的要求。

汉斯令其他人都退出了审问室，他和叶琳娜坐在埃德华斯对面。

双手被反绑的埃德华斯慢慢抬起头，扭动了一下麻痹的手臂，微微睁眼。他笑了。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显然他这话并不是对汉斯说的。虽然他和汉斯是老对手了。

汉斯幽幽的说：“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但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对你动手，可是你应该知道，你没有时间了。只有合作你才能走出这里。”

“呵呵，你认为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埃德华斯英俊的脸膛显得无比的凝重。

看着一言不发，毫无表情的叶琳娜，埃德华斯对她嘲讽地说：“你现在还爱这个男人吗？”

这话完全激怒了汉斯，他愤怒的拍着台子，“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爱！我爱他！”叶琳娜深情地爱着汉斯。

三个人都沉默了。

“可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为什么要给我那个东西？”叶琳娜对着埃德华斯恨幽幽的说。

“就是因为那个假情报，他骗了你，你不恨他吗？难道他不是在利用你吗？否则你给我的怎么会是一个假情报呢？他早知你的底细，也许在唐城他就看穿了你的把戏。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你给我假消息，希望挖出内奸。是他，利用你混淆我的视线。是他，利用你来引我走出使馆。我太低估他了，我原以为他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可是我太低估他了。”他恼恨的晃着头，然后恶狠狠的笑了一笑，“更重要的是，的确是他杀了你父亲！”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汉斯愤怒到了极点。

“难道不是吗？”埃德华斯并不退让。

“告诉我，汉斯，请你诚实的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如果你还爱我。”

“是的，可是……”

“我明白的，我已经明白了。你还是爱我的对吗？从什么时候？”

“见你的第一眼起。”

“哈哈！看啊！多伟大的爱情。我想没有他，你现在的处境一定已经和我一样了。或许，他还想最后再利用你一点什么？”埃德华斯嘲笑的讽刺着。

“我可以对你坦白……”看着叶琳娜忧伤的眼睛，汉斯内心已经无法平静。

“不，我明白。”叶琳娜阻止了他。“我明白的，我知道你带我来中国，是因为你想让我远离北美的是非。你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是想保护我。你无需多说，我原谅你所做的一切。”

“我……”汉斯自责与羞愧涌上心头。

“叶琳娜，你我都明白，他们同意你来这里的目的。我真为你悲伤，他们的目的不可能从你身上达到。我真可怜你，除了和他上床……”

愤怒的汉斯猛地一拳砸在埃德华斯的脸上，打得他满脸是血。

埃德华斯吐出嘴里的鲜血，扭了扭脖子满不在乎，任随鼻孔里肆意的流血，得意地笑着。

汉斯冲到他面前狠狠地踢他。

郭嵩焘及时地走进来制止汉斯近乎疯狂的行为。

平息了一切之后，郭嵩焘委婉的对汉斯说：“我们现在要带走叶琳娜。”

汉斯那张痛苦的脸看着叶琳娜，交织着难以言表的复杂和难舍。

叶琳娜早已有了准备，实际上她一直准备着这一个时刻的到来。

众人都等着汉斯的回答。

“你依然会为了我去坐牢吗？”叶琳娜微笑着问汉斯。

汉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我依然会为了你，跳下悬崖。”叶琳娜一扬眉，骄傲的宣布。

忽然她又柔情的对汉斯说：“他们带走我之前，我能再吻你吗？”不容汉斯回答，她冲到汉斯面前，双手紧紧地搂住汉斯的脖颈，用双唇死死的封住汉斯的嘴。郭嵩焘微微的将头侧了过去。

汉斯也搂住了叶琳娜，享受这痛苦和温柔的一刻，似乎这将是永别。慢慢的他沉浸在叶琳娜温柔的怀抱和激情的热吻之中。这让他想起了从唐城到广州浪漫幸福的旅程。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他的腰间把他从柔情中拉回现实。叶琳娜从他枪匣中拔出了他的配枪对准了他。他惊讶于这瞬间的转变，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叶琳娜用枪对着汉斯，一步步从他怀里退后。她款款的说：“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坐牢，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爱你是一种痛苦。”

“而你！”她忽的把枪顶住了埃德华斯的额头。“是你毁了这一切！”埃德华斯毫无思想准备，满是鲜血的脸上写满了恐慌。“你，你冷静一点。”结巴的他完全没有刚才的傲慢。

“没有你，一切都将不一样。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见你吗？因为你不能被原谅。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东西给我！”埃德华斯明白她将要做什么，闭上了双眼，他想保留绅士的风度。

“叶琳娜，不要那样……”汉斯伸出手想阻拦叶琳娜。

“也许上帝会原谅你！”叶琳娜扣动了扳机，枪声很闷。房间里充满了火药味。埃德华斯斜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血涓涓的留着，混着白色的脑浆。

卫士们涌进了房间，枪口都对准了叶琳娜。

“亲爱的，到我这里来。”汉斯对她张开了怀抱。

叶琳娜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欢笑，她骄傲的抬着头，这让汉斯回到了可可岛高耸的悬崖上，叶琳娜令人难以琢磨的微笑。恐怖席卷汉斯全身的神经。

一如当初，叶琳娜继续做着义无反顾的动作，就像那天她跳下了悬崖，也兑现着她对汉斯的诺言。汉斯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一阵海风迎面而来，能闻到咸咸的味道，这次他抓住了叶琳娜，她倒在他的怀中，伴随着一声枪响。

汉斯能闻到叶琳娜头发上熟悉的清香，这是她出门前精心打扮的结果。叶琳娜说了最后一句话，“告诉我，那份文件不是你签署的，对吗？”然后微笑着闭上了美丽的眼睛，仿佛安静的睡了。

汉斯紧紧地拥抱着叶琳娜柔软温暖的身体，痛苦的抽搐着。嘴中喃喃，“我欺骗你是想改变这一切，请不要离开我……”

卫士们安静的把枪放下，在郭嵩焘的示意下陆续退出房间。

几天后的伦敦，英国首相紧急召见薛福成。迪斯累里首相很愤怒的质问薛福成为什么英国使馆武官埃德华斯神秘的在广州失踪了。薛福成摊着双手说，他毫不知情。他反过来质问迪斯累里首相，为什么广州的中国科学院被袭击，袭击的人中有很多英国人。

“这和我们政府毫无关系。”

“埃德华斯失踪，和我们政府也毫无关系。”

“我可以坦白的告诉您，英国在远东的利益必须被无条件的保障。”

“我也坦白的告诉您，英国的利益不可侵犯，中国也是一样。”

迪斯累里得意地笑着，“您大概忘了这不是你刚到欧洲时的风云了。”

“我承认您做的很漂亮，可现在也不是1840年时的风云了。”

“认真的说，我觉得您太固执了，您已经没有了谈判的筹码。您的行为并不像您以前的表现，这不是聪明人的行为。”

“我知道您已经得到了您所想要得一切，也已经知道您准备了些什么。只是您的行为并不像您的外表那样，这不是一位绅士的行为。”

“这算不算您最终拒绝了我最后的建议？”

“如果，那是中国不得不面对的。”……

从首相官邸回到驻地，薛福成对玛丽安妮说：“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去哪里？”玛丽安妮问，表情有些沮丧。

“法国，也许普鲁士，也许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欧洲了。”

“那以后呢？”

薛福成挺了挺胸膛，豪气的说：“中国有句成语叫做—‘分庭抗礼’！”

黑脸有话说：第五章到这里就结束了。原来这一章我准备写20节，但是实际上，我应该要写30节左右的。之所以结束，是因为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一段时间，7月我又要面临繁重的考试。我的小说人气一直不是很旺，这和我个人的写作水平有关系，我并不是很在意，毕竟这只是我当年的冲动和想象的延续，我的乐趣之一就是在我自己的想象中驰骋，时而豪迈，时而细腻，时而欢乐，时而悲伤。为了让这种想象能留有记忆，在空闲的时候我将他们记录了下来。谢谢所有关注小说的人和支持我的人。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因为8月我要回国过暑假，想好好放松，估计不会在写作上花很多时间，所以很可能要在10月从新开始正常的写作。如果让大家失望，我感到非常难过和遗憾。

附录（人物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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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人物简介：（按出场顺序）

丁日昌：（1823.7.8-1882.2.27）字持静，号雨生、禹生，丰顺汤坑金屋围人。20岁中秀才，补廪生。治乡团，有军功。任琼州府学训导，江西万安县令，入曾国藩和李鸿章幕府，以才干而获重用并升迁。授苏松太道，两淮盐务使，江苏巡抚，福州般政大臣，福建巡抚兼摄台湾学政。晚年加总督衔、会办南洋防务、节制治海水师兼总理各国事务大臣。著作甚多，藏书丰富。誉为“爱国革新政治家”。

周馥：（1837—1921），又名玉成，宗培，字玉山，建德（今东至县）梅城纸坑山人。周馥少年勤学，为他后来为淮军代写书信而发迹打下了坚实的文化基础。1853年10月间，太平天国军队占领东至。十七岁的周馥为逃避兵祸，到达安庆城。经此人介绍投笔从戎。从一名司书做到公事文书，起草军机文件。不久周馥被李鸿章看中，通过考察，提荐周馥为巡抚大营总文案。光绪三年（1877），周馥署永定河道，七年（1881）任津海关道，九年（1883）兼署天津兵备道，十年（1884）中法战争爆发后，奉命赴渤海口编练民舶团练，协助李鸿章办理洋务达三十多年。凡筹建北洋海军，开办水师学堂，设立天津机器局、电报局，创办开平煤矿、唐膏铁路等，周馥无一不参与。

约翰·彭伯顿：美国内战南方将领。

米德：美国内战北方将领。

格里尔森：美国内战北方将领。

哈勒克：美国内战北方将领。

库奇：美国内战北方将领。

高杉晋作：长州藩尊攘派领袖，组建“奇兵队”抵挡外国侵略。

德川庆喜：末代幕府将军。

大鸟圭介：（1832——1911年），生于日本天保三年，明治六年（1873年）进陆军省任职。八年，任工部权头兼制作头及工学头。十四年（1881年）升工部技监。十五年，任工部大学校长及元老院议官。十九年（1886年）兼学习院院长。二十二年（1889年）出任驻中国特命全权公使。二十六年（1893年）转任驻朝鲜特命全权公使。是日本政府发动甲午中日战争的重要人物之一。

孝明天皇：日本天皇。

西乡隆盛：西乡隆盛生于文政十（1827）年12月7日，是萨摩（鹿儿岛县）藩士西乡吉兵卫之长男，年轻时于大久保利通相识，是好朋友。二十八岁（1854年）随藩主岛津齐彬至江户。安政五（1858）年，由于“安政之大狱”（安政年间，弹压拥护德川庆喜分子的大狱），遭到迫害，自杀未死，被处以流刑。1864年返回萨摩藩，从事倒幕运动。1868年，隆盛担任征讨大总督参谋，促成无流血进入江户城。之后急流勇退，返回老家萨摩藩。因为他认为不可留在中央，担任比藩主地位还高的职位。1873年他毛遂自荐当遣韩大使，主张争韩。但遭岩仓具视、大久保力通等人的反对而下野。明治10（1877）年， 鹿儿岛的私立学校学生及下级武士拥立西乡隆盛为统帅，举兵反抗政府。史称西南战争。西乡隆盛战败，自刃而死。

木户孝允寿：出生于天保四（1833）年6月26日。他是長州（山口县）藩士和田昌景之子。也称小五郎。20岁时四处拜师学艺，先后学习剑道、造船术和西学。1850年加入尊王攘夷运动。1871年随岩仓具视考察欧美，任全权副使。

陆奥宗光：（1843——1897年），生于日本天保十四年。父亲伊达宗广为济州藩士。少年时赴江户求学，结识当时各幕的倒幕勤王志士。文久二年（1862年）离开江户前往京都从事勤王活动。文久三年，入海军操练所学习海军。1868年明治维新后，得岩仓具视赏识。明治三年（1870年）赴欧洲考察。明治十年（1877年）因不满明治政府中以大久保利通为首的萨摩、长洲两藩出身的掌权人物排斥异己的作法，参加土佐藩出身的大江卓等的反政府活动，因此被捕入狱，判刑5年，并削去藩籍。明治十五年（1882年）12月30日，特赦出狱。明治十七年（1884年）赴英、德等国考察宪政。十九年（1886年）归国。二十一年（1888年）二月出任驻美公使。二十三年五月任商务大臣。二十五年（1892年）八月出任伊藤博文内阁外务大臣。

小松宫：小松宫彰仁亲王（1846——1903年），日本弘化三年生，初名东伏见宫，后改小松宫，是孝仁天皇养子。明治元年（1868年）任军事总裁，后拜征夷大将军。明治三年（1870年）赴英国留学，明治五年（1872年）回国。明治七年（1874年）二月佐贺乱起，任征讨总督。乱平后，九月任陆军少将。十年（1877年）任陆军户山学校校长兼东京镇台司令长官。十三年（1880年），任陆军中将，近卫都督。二十三年（1890年）擢陆军大将。二十四年补近卫师团长。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后，1895年1月补大本营参谋总长，负责全面筹划、指挥日本陆、海军的侵华活动。

路德维希：巴伐利亚王国皇太子。后来做了巴伐利亚国王。是一位极富传奇的人物。他对艺术、建筑和音乐极为喜爱。在巴伐利亚王国施万高地区建造的天鹅古堡富有童话般的浪漫，成为欧洲名胜之一。他的死也备受争议，有人说他是自杀，而拥护他的人说他是被谋杀的。

索菲·夏绿蒂：巴伐利亚王国公主，大名鼎鼎茜西公主的妹妹。

保罗·毛瑟：1838年6月27日出生，1914年逝世。父亲安德斯·毛瑟当时是奥本多夫符腾堡皇家兵工厂一位著名的枪械制造能工巧匠，老毛瑟共有13个孩子，保罗是最小的一个。由于家里孩子多，为了维持家计，他和哥哥威廉·毛瑟少年时期就在符腾堡皇家兵工厂做过临时工。高中毕业后，毛瑟兄弟就正式开始了他们漫长的枪械制造与设计生涯。毛瑟兄弟二人一生建树颇多，他们在步枪设计、手枪设计、枪械制造和工厂生产管理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被称为十九世纪德国最著名的枪械设计大师。由他们设汁并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步枪和手枪传遍了全世界。一些专门介绍手枪和步枪的专著，如世界手枪、世界步枪等，对他们的评价就更高了。

安德斯·毛瑟：毛瑟兄弟的父亲。

威廉·毛瑟：安德斯·毛瑟的第12个孩子，德国枪械专家。1834年5月2日出生，1882年逝世，辞世时年仅48岁，由于他英年早逝，所以他的名气没有他弟弟保罗·毛瑟大。

A·B·诺贝尔：炸药专家，瑞典人。硝化甘油是一种烈性液体炸药，轻微震动即会爆炸，危险性大，不宜生产。诺贝尔和他的父亲及弟弟共同研究硝化甘油的安全生产方法，终于在1862年用 “温热法”降服了硝化甘油，使之能够比较安全地成批生产。1866年诺贝尔发明──达纳炸药。1872年，诺贝尔又在硝化甘油中加入硝化纤维，制得一种树胶样的胶质炸药──胶质达纳炸药，这是世界上第一种双基炸药。1887年，诺贝尔用硝化甘油代替乙醚和乙醇，也制成了无烟火药。他还将将硝酸铵加入达纳炸药，代替部分硝化甘油，制成更加安全而廉价的 “特种达纳炸药”，又称 “特强黄色火药”。诺贝尔的众多发明，使他无愧于 “现代炸药之父”的赞誉。

容闳：中国近代改良派学者。1828年11月17日生于广东的南屏镇。那里离澳门不远，是中国最早受到西方传教士文化影响的地区之一。12岁时，他到了澳门，进入当地的玛礼逊教会学校（MorrisonSchool）学习。1846年随美国人勃朗赴美国求学。1850年，他进入耶鲁大学，并在那里完成了学业。

布朗：英国商人

辜紫云：辜鸿铭的父亲。辜龙池的儿子。辜礼欢的孙子。

辜鸿铭：（1857～1928）是清末民初驰名中外的文化怪杰。出生在马来亚被英国殖民者占据的小岛，威尔斯王子岛。辜鸿铭曾祖父辜礼欢，作为“当地最可敬之华人”，被初登马来半岛的英国殖民者委为地方居民的行政首脑——首任甲必丹。1867年前后随他义父英国人布朗返回苏格兰老家，开始了他的学业。十四岁那年，以优秀的成绩完成了义父为他开设的各种课程，被送到德国学科学，不久考入莱比锡大学，获土木工程文凭。回苏格兰后，又进英国古老的名牌大学——爱丁堡大学就读。在爱丁堡大学，坚持学习希腊语、拉丁文等。1877年二十岁那年，他通过拉丁语和希腊两门古语，以及数学、形而上学、道德哲学、自然哲学和修辞学等众多科目的学习和考试，摘取了爱丁堡大学文学硕士的桂冠。尔后到牛津大学进修了一段时间，旋赴意大利、奥地利、德国等地游学。取得德国柏林一所学院的哲学博士学位(一说硕士)后，转赴巴黎。数年间穿梭般求学于莱比锡、爱丁堡、伯明翰、柏林、巴黎等著名大学。汤生凭着自己的天才和勤奋，掌握了十来门外语，并获得了包括文、理、工、哲等多科的十几项文凭、学位，成为一位学识渊博、满腹经纶、能言善辩、笔走飞鸿、大器早成的青年学者。1880年，返回马来亚，被英国殖民政府派往新加坡，在辅政司任职。1881年岁末，汤生偶识清廷派赴南洋诸地宣慰侨胞并与英国殖民当局办理交涉的马建忠（《马氏文通》作者），经三日倾谈，人生观及生活方式发生180度大转变，倾心仰慕祖国文化，决心回国为灾难深重的祖国效力。向殖民当局辞职后不久，即来到华洋杂处的香港，埋头苦读汉学著作和中国经典，对中国学术思想恍有所悟，写就平生第一篇有关中国的论文《中国学》。1885年前后，辜鸿铭在折回香港的船上，舌战几位肆意诋毁中国的洋鬼子，为同船的广州候补知府杨玉书所奇，乃向两广总督张之洞引荐。由是，辜鸿铭进入了晚清重臣张之洞幕中，被委为洋文案，办理邦交诸务。辜鸿铭与张之洞青萍结缘，沆瀣契合，以其出色的智慧和外交才华，协助张之洞创办名闻全球的汉阳铁厂和兵工厂等洋务，为湖北新政立下汗马功劳。晚年思想日趋保守，以他的聪明智慧，却没有与时俱进，这是为人所叹惋的。但是在那个崇洋媚外的年头中他是坚定不移的民族主义者，他让世界了解到了中国文化的精义（虽有残缺之嫌），了解到中国人的不可欺。令人敬佩。对这个旷世怪杰，百年来评价不一，誉之者上天，贬之者入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辜安平、辜国材、辜龙池：辜礼欢的三个儿子。

拉萨尔：德国近代著名政治家。

刘松山：（1833--1870年），字寿卿，年轻时加入"老湘营"，当了一名乡勇。初随王鑫镇压湖南天地会，后随湘军统帅曾国藩攻打太平军。因作战英勇，屡建奇功，受曾国藩赏识和重用，不断得到提升。同治四年（1865年）升任总兵，后奉命追剿西路捻军，因镇压西捻军和回民军有功，升任广东陆路提督。同治七年，随左宗棠镇压陕、甘肃回民叛乱，2年后在围攻马五寨时中炮而死。

刘锦堂：（1844--1894年），字毅斋，是刘松山的侄儿。刘锦堂早年承刘松山参加湘军，与太平军、捻军、回民军作战。同治九年刘松山阵亡后，刘锦堂皇接掌老湘军，第二年击败金积堡回民叛乱军队，捕杀马化龙，报了杀叔之仇。后来，刘锦棠随左宗棠西征新疆。为防止新疆的分裂，捍卫祖国统一，平定新疆叛乱作出了巨大贡献。光绪十年（1884年），清政府建立新疆省，刘锦棠出任第一届新疆巡抚兼钦差大臣，同时被封为男爵，加太子太保头衔。后去世于任所。

孙达成：香山县人。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的父亲。

孙眉：孙达成长子，孙中山的哥哥。字德彰，生于1854年，长孙中山12岁。少年时就随舅父到夏威夷檀香山谋生，经营畜牧业和种植业，数年后成为当地的富商。曾资助孙中山从事革命。

李凤岗：回族人，擅长双刀，江湖人称“双刀”李风岗。曾参加太平天国农民军，失败后回到故乡沧州，与人合办盛兴镣局。

陈善：刀技称绝，又精擒拿点穴之术，江湖人称“赛胜英”，沧州孙庄人。

霍恩弟：燕青拳（又称秘宗拳）掌门人，祖籍河北省东光安乐屯，世居天津静海小南河村。是名显一时的秘宗拳师。也是大名鼎鼎的霍元甲的父亲。

黄四海：八极拳第四代传人。沧州人。

王福宏：人长得极其壮实，力大无穷，江湖绰号“粗胳膊王”。沧州人。

王子斌：字正谊，沧州人。双刀李风岗的徒弟。师兄弟中排行第五，人们称他“王五”。同治五年，王五来到北京，创立源顺镣局。很快跻身于北京八大镖局之一。和戊戌变法的谭嗣同交好，后因抗击八国联军入侵，死于北京。人称“大刀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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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太平洋攻略

第一节 幕末英杰

太平洋西岸波澜壮阔的革命正轰轰烈烈的展开，这是一个大变革的时代。

李健告别了再次有孕的妻子妮娜，壮志踌躇，日夜兼程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即使在旅途中捷报也是频频的送到李健手中。在西南，两广的地方部队日渐壮大，负责留守各处。第一军主力则放开手脚全面出击，四面告捷，所向披靡。李健坐在马车中翻阅一份份捷报。

第一军西路军方面，徐文渊姜绍祖率第一师主力，吴凌云率广西独立师和吴亚终率海南独立师主力分路攻入云南和贵州。徐文渊和姜绍祖在贵州大败骆秉章，骆秉章只剩13骑仓皇北逃，幸亏四川留守刘蓉派人及时接应，不然他必然被红军俘虏。吴凌云和吴亚终兄弟分路进入云南，吴凌云早年和大理白军首领总统兵马大元帅杜文秀相识。当年吴凌云起兵造反，杜文秀支援过吴凌云。如今杜文秀势力大不如前，在大理城下两个人商定城下之盟，滇西白旗义军改旗易帜，改编为中国红军第五军，杜文秀任军长兼云南最高行政长官。两军合并一处迅速包围了云南昆明，贵州的徐文渊和姜绍祖则出兵堵住云南清军的退路。守城的云贵总督官文自知回天无术，在总督府服毒自尽。云南提督总兵官冯子材父母早亡,少年时便流浪街头,做过木工,跑过牛帮,后来也曾加入过天地会反清复明。吴凌云以天地会会众的身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冯子材率4万多清军起义反戈。至此西路军平定了大西南。

李健看了西路军的战报。特别是看到杜文秀和冯子材归顺了红军心中欢喜。杜文秀回族人，36岁，自幼学习勤奋，通达汉文经史，也熟悉阿文，十六岁为禀生。18岁那年，清政府挑拨下保山发生回汉互斗事件，残杀回民，杜文秀老少五口惨遭杀害，仅他一人幸免于难。从此和满清结下深仇大恨。咸丰六年（1856年）７月，29岁的杜文秀在巍山大小围埂，组织回民，联合汉、白、彝各族人民起义，他颁布《兴师檄文》，号召义军“除暴安良”，提出“剪除贪官污吏，出民水火，废除苛捐杂税，恢复生产，减轻人民负担，安回安汉。”８月义军攻克大理，９月在大理建立反清政权，他被推为总统兵马大元帅。让李健特别感兴趣的是，杜文秀的施政方略。在大理杜文秀反对民族歧视，提倡民族平等，尊重宗教信仰，在他任用的大司和大议长等军事行政官员中，有很多是汉、白、彝人。他提出回、汉、夷“三教同心，联为一体”。他统军重视纪律，严明法纪，整饬军纪，努力澄清吏治，要求各级军政官员，必须公正廉洁，提出“八不准”：即不准擅杀；不准奸淫；不准勒索扰民；不准受贿枉法；不准压价估买；不准侵吞税款；不准强娶民女；不准滥派夫役。这八不准和红军的三大纪律八项纪律颇为相似。在地方政绩上杜文秀注意发展生产，组织贸易。他组织各地兴修水利，招民垦荒，助民耕牛和种籽，使农民有田地耕种；还组织民众开矿、煮盐，聘请技师教民纺织，发展布匹生产和组织民间商队往来；修通各地驿道桥梁，如在澜沧江上架设“飞龙桥”，沟通滇西以至缅甸的贸易，使滇西各地经济繁荣。李健觉得这个杜文秀是难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才，加上他是回族人的背景，对将来治理西南，平抚西南民族矛盾极为有利。这就是李健为何如此慷慨的答应杜文秀给予他军政大权于一身，并许诺将来将整个云南交由他管理的原因。李健甚至有打算将来将整个西南都交由他来管理。只是总理王韬对此很有顾虑。

另外，就是45岁的冯子材，对他李健可是如雷贯耳，只是现如今李健暂时倒看不出他有什么出众之处，毕竟和杜文秀这样的人物比起来冯子材真的算不了什么，和红军中的那些将领们比起来更是差远了。他既没有指挥现代陆军的经验，也没有能力指挥红军的海空军部队。

中路军，以黄崇英的2师为主力进攻湖南，由于湖南湘军主力多随曾国藩入江浙作战，都兴阿新编的湘军战斗力低下，红军连战告捷，湖南巡抚刘长祐，提督都兴阿屡战屡败。最后困守长沙不出，黄崇英率军包围，并用重炮轰击长沙城。最终长沙城破，红军占领长沙。都兴阿被大炮击中粉身碎骨，巡抚刘长祐率部突围逃往武汉，突围中中流弹死于乱军之中。

东路军刘永福的3师二击南昌，如今的3师可谓气壮如牛，李健特批刘永福在江西福建就地扩编，在瑞金3师接收了大批的武器装备马匹被服，刘永福在蔡邦道的帮助下将3师扩大了一倍。如今刘永福的3师是第一军三个师中实力最强的。3师共有一个炮兵团，两个骑兵团，一个辎重团，9个步兵团，共13个团。不过李鸿章也没有闲着，他继续收拢溃军，将强城防共事。江西巡抚刘坤一在洞庭湖北部征兵，又募得一万多人，进一步加强了南昌的兵力。虽说江西瑞金一战李鸿章损兵折将，不过他治军有方，手下刘铭传，郭松龄，程学启等人彪悍善战。他的淮军如今是江南清军中战斗力最强的。

刘永福一击南昌不成退兵瑞金，李鸿章乘机南下夺回南昌的南大门抚州。3师二击南昌，2万多人来势汹汹，李鸿章避其锐气又主动放弃了抚州。既然得了抚州，按刘永福的想法，以现在3师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攻击南昌。但是蔡邦道担心李鸿章见势不妙率军逃往湖北，或者退往安徽和左宗棠会合。加上情报显示曾格林庆率军已经过了长江，他想将清军在江南最后的主力全歼于江西。于是蔡邦道说服了刘永福和2师黄崇英合作。3师于抚州止步不前，蔡邦道率一个炮兵团，4个步兵团以及师部直属部队正面吸引南昌之敌，吴大海率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配合2师何均昌的2个步兵团清扫鄱阳湖以西，攻取宜春、修水、直至九江。刘永福亲自率4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清扫鄱阳湖以东，攻取上饶、乐平、直至景德镇。第四军刘建平率本部一个师由浙江向西进攻以策应刘永福。结果红军几乎未遇任何抵抗，很快就收复了江西大部，3师东西分进合击，成功的实施了战略包抄，南昌几成一座孤城，李鸿章此时即使想逃也不可能了。唯一的悬念是已经过江的曾格林庆下落不明。

在太平洋东岸，北美大地风起云涌，唐城红军和美军在太平洋北美沿岸殊死搏杀着。

汤姆和苍狼率唐城南征部队的主力陆续进入了加利福尼亚和内华达。汤姆率军连克加利福尼亚的萨克拉门托、奥克兰、圣弗朗西斯克（旧金山）、佛雷斯诺。部队进逼洛杉矶。苍狼率印第安骑兵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纵穿内华达州，他未遇到像样的阻击，顺利的穿越了大盆地，从内华达州的最南端拉斯韦加斯以南插入加利福尼亚州，包抄洛杉矶的侧翼。美军在太平洋海域几乎完全没有海军力量，所以海军也顺利的进抵洛杉矶和长滩海域的港口。港口的海岸炮台和唐城军舰进行了炮战，双方各有损失。于是唐城海军退到外海对大小港口进行了封锁。

加利福尼亚兵团司令格兰特将军一反常态，既没有节节阻击红军，也没有在红军侧翼发动反击，却消极的收缩兵力于洛杉矶附近，在洛杉矶构筑环形防御共事坐以待毙。

李健看完北美的战报，从表面上看一切顺利，可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警告他，北美的形势微妙。如今格兰特反常的举动更让他担忧。

他不禁抬头看了看同坐在一个车厢里的汉斯，将手中那份北美战报递给了他，汉斯正眺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竟没有回应。李健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汉斯这才如梦初醒。从李健手中接过战报，细细观看起来。

李健关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极为喜爱的部下，汉斯神色憔悴，精神恍惚，腮下的胡子没有刮干净，乱七八糟的，两颊消瘦，更显得萎靡不振。衣着到很整齐，黑色的西服，里面穿着马甲，打着领带，头上带着崭新的礼帽。虽没有他平时穿的色彩明亮，但是配合着他那俊朗颓唐的面容倒是另有一番味道。李健心中暗想，希望他能早点恢复原来的自信。自己这次把他带在身边一同北上，就是想让他离开伤心之地，一路上也能开导开导他，自己可缺不了这样的爱将，特别是如今北美形势越来越复杂。自己很想让他回去统筹全局，对汤姆自己仍是放心不下。

好长时间，汉斯才将战报看完。李健耐心的问：“你有什么看法？”汉斯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格兰特的举动太奇怪了，这不是他的作风。我也说不出原由。您应该电报提醒汤姆小心谨慎。”李健听着汉斯声音沙哑，拍拍他的手背关心的说：“这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注意自己的身体，等到了南京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日子，我放你的假，你可以到处走走，散散心。”汉斯感激地点了点头。

车又走了一段，车厢里李健和汉斯都没说话。李健故意挑起话题，“汉斯我们一起长途旅行过很多次了，是吗？”“是的，不过那都是在北美的时候，在中国倒是第一次。”“是啊！当年在北美，那时的心境真是意气风发，气壮山河。还记得我们在去华盛顿火车上的谈话吗？”“记得，当时我们刚刚和美国人暗中较量了一番，让他们吃了大亏，而且华盛顿那时候政局不明很混乱，去那里是很危险的，可是你依然要去。还有就是你对美国局势的分析实在是太精准了，叫人佩服。”李健哈哈的笑起来了，“汉斯，看来你没有跟错人吧！可是我也没有看错人。当年你还是一个小律师，帮我买了唐城的第一块土地，我给你那么多酬金，你竟然一分都没有要。实在是让我惊讶啊！”汉斯眼中突然闪过一种久违的神采，他默默的说：“我要的你已经给我了，做大事的机会。”

李健爽朗的笑着，拍着汉斯的肩膀。“走，我们下车，总是憋在车里实在是气闷，我们下车骑马怎么样？”汉斯笑了，点头答应。

李健吩咐贴身侍卫邱固元：“邱固元把我的马牵过来！”邱固元应声牵马去了。自从那次李健夜探福州，邱固元和林文查大战了几十回合，李健就喜欢上了邱固元一身的好武功，于是他将邱固元邱本元兄弟从陆斌身边要了过来做自己的贴身侍卫。不一会儿，邱固元把李健的马牵过来，邱本元也给汉斯牵了一匹马。

李健翻身上马，现在他的骑术可比从前好多了。当年他从唐城去印第安部落会见胡安的父亲老鹰，在老鹰的帐篷前下马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从那以后他下定决心努力学习骑术，好在他有现成的好老师，胡安成了他专职的骑术教师。在唐城的那段岁月他常和胡安一起骑马四处视察，有时还一起参加印第安骑兵的训练，所以现在他也是一名优秀的骑手。

等他和汉斯都上了马，从队伍后面又上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到中国许久的日本皇室的小松宫亲王，后面跟着是大文保利通、陆奥宗光和大鸟圭介七八个日本武士。这次李健和小松宫在广州见了一次面，谈了一些政事，但是双方的谈判并没有结束。可是李健必须马上北上南京，而小松宫正想游历一下中国，于是他提出同行的要求。李健同意了。

小松宫骑马过来在马上和李健打了招呼，李健微笑回礼。在广州的时候总理王韬安排和小松宫谈过几次，小松宫年纪很小，可是意志坚强，行事果断，但是表现的却是十分谦恭。李健不由得从心里佩服。他看了看小松宫身后跟随的一批人个个相貌不凡，而自己大多不认识，抬手指了指他们对小松宫说：“请王爷介绍一下吧。”

小松宫连忙恭敬的允诺，转身一一介绍。他左手第一位，年纪大约40岁，相貌十分特别，额头很宽，几乎占据了脸的一半面积，而眼瞳向上，很像一位盲人，实在是一幅异相。这个人名字叫岩苍具视，朝中大臣掘河康亲的次男，贵族岩苍具庆的养子。李健听总理王韬介绍过，因为这个人是贵族出身，所以他是公武合体派，主张贵族和武士联合政权，因此受到尊王襄夷强烈憎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早先就来到中国的大鸟圭介，这个人李健早已认识。

接着介绍的人叫土方岁三，京都最近新成立的新撰组副局长，他师从天然理心流流派四代目，也就是新撰组局长近藤勇。小松宫特别称赞他不但剑术高超，做事干练，而且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李健看他也是很喜欢，他文武双全，更难得的是相貌英俊，全身上下有着不一般的潇洒气质。

接着是新撰组的另一位勇士，三番队长斋藤一，他师从一刀流。看上去性格沉静，不爱言笑。

李健初听新撰组三个字到没有什么，当听到斋藤一、一刀流还有天然理心流突然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心里疑惑不解。

介绍完左边，小松宫又介绍右边的一队人。领头的人叫西乡隆盛，他和早先来到中国的大文保利通是同乡，都是萨摩（鹿儿岛县）藩人。早在十年前他已经成为轰动一时的人物，在“安政大狱”事件中因为拥护德川家茂成为幕府将军被打压（最后德川庆喜成为幕府将军），萨摩藩追究他的责任，被迫投海自尽，大难不死后被流放。这次小松宫召集各方人士访问中国，他在倒幕派的推荐下来到中国。

接着的是在“江户樱田门”事件中斩杀安政大狱罪魁祸首幕府大老井伊直弼闻名日本的大文保利通。他是萨摩（鹿儿岛县）藩藩士大久保次右卫门利世的长子。

然后是30岁的木戶孝允，长州（山口县）藩士和田昌景之子，后来成了桂九郎兵卫的养子，所以又叫桂小五郎。他和大文保利通他们都是尊王襄夷中的风云人物。

最后是早先随丁汝昌来到中国的年仅20岁的济州藩士伊达宗广的儿子陆奥宗光。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现在看来这相互对立的两派人，在将来，历史和所有人都开了一个玩笑，幕府派的岩苍具视成了维新派，可是倒幕派的西乡隆盛却成了维新派的反对者。

李健听完介绍，指着土方岁三说：“真是想不到，你外表英俊飘洒，像一个文人，想不到却是一名剑术高超的侠客。”

土方岁三帅气的笑着，刚要答话。不想另一边的大文保利通大声地嘲笑道：“什么侠客？只是幕府的刽子手而已。这样到处杀害尊王襄夷志士的人能称之为侠客吗？”

岁三没有生气，笑着反向讥讽，“我们新撰组维护地方治安，遵循的是法度，比起那些动不动就以“天诛”的名义，随意斩杀与己持相反观点人的维新志士，谁更像刽子手呢？难道只要和你们意见相违就应该死吗？”

大文保利通一时语结，不知如何应对。倒是陆奥宗光回应到，“你都说那是‘天诛’，他们反对王政复古，反对天皇陛下，反对国家革新强大，难道不应该杀吗？”

岁三轻松的打开手中的扇子挥了挥，说“我们正是奉了天皇的旨意成立的新撰组，怎么能说是反对天皇陛下呢？至于王政复古，德川庆喜将军不是早说过要将大政归于天皇吗？至于国家的改革，难道天皇陛下不比你这个小子更明白吗？”

大文保利通正面回应：“这些欺骗世人的谎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奇怪的是面对他们的争执，小松宫像没有看见一般。

李健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反正与自己无关，他关心的倒是土方岁三刚才提到的“天诛”。此时刚才的疑惑顿时清晰了。可不是嘛，自己把这个给忘记了，“浪客剑心”四个字闪现在脑海中。剑心不就是维新派执行天诛的人斩嘛，而眼前的这些新撰组成员就是对付剑心这些执行天诛的武士。哈哈！李健心中一阵兴奋，自己竟然和浪客剑心时代的武士们见面了。不过他心中又有了一个想法，郑思奇带着燕赵的侠客们北上执行任务去了，他们和这些幕末的日本武士们比试的话，谁会更强呢？

想到这里，李健完全沉浸其中，痴痴的笑出了声，众人见李健莫名其妙的傻笑，不知原由。那些日本人也停止了争吵。

李健自知失态，连忙掩饰，“大家不要吵了，我们中日分成两队，比试一下骑术如何？我们来赛马吧。”李健心中暗想，和你们比试武功暂时不行，可以比比骑术。

大家都表示赞同，众人挥鞭催马纵驰，顿时几十骑人马卷着尘土向着浙西大山深处飞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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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安吉被困

一眨眼的功夫，众人骑马已经跑出了七八里，远远的将后面大队人马甩在身后。蜿蜒曲折的山路众人纵马狂奔，路两边绿树翠竹飞驰而过。领头的自然是李健，他跨下的马是北美印第安人的良种马，加上他高超的骑术，速度当然是很快的。队伍最后的是小松宫，明显他不善骑马。

不过很快邱固元骑马渐渐赶了上来。他来到李健身边并不敢超越，离着李健有半个马头的地方和李健并驾齐驱。他一边驾驭着坐骑，一边问李健：“总司令，我们已经和大队分离的太远了，这一带并不安全，听说常有太平军出没。”

听了这话，李健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后面众人也纷纷停下。李健问邱固元：“这里是什么地方？”邱固元回答：“这里是浙西地界，应该在安吉附近。”“安吉。”李健口中默念着这个地名，“难道就是曾国荃被杀的地方？”“正是。”邱固元肯定的回答。“听说太平军的名将李秀成便在这一带，这次要能会一会也是件幸事。”李健语气豪迈。邱固元低声对李健说：“刚才听总司令夸奖那个日本人土方岁三，在下也觉得他一表人才，要是能和他比试一下就好了，正好见识一下日本剑道。”李健心想，对啊！邱固元武功高强，当日在福州和林文查恶斗上百个回合，最后智胜对手，以后有机会的确可以让他们比上一比。

想着这些李健抬头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他们刚刚跑出一个小峡谷，周围的地势并不太险要。李健对周围人说：“今天就跑到这里，我们回去吧。”大家纷纷拨转马头向来时的方向缓缓而行。

他们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见土方岁三指着远处峡口说：“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峡口上人影晃动，约有百人。接着就听见惊天动地的响声。峡口上方的人将许多圆木、巨石推下山头，不一会本来就不大的峡口被完全封闭了。

李健众人都大惊失色，邱固元连忙说：“总司令看来我们中了埋伏，赶紧离开吧。”

李健大手一挥制止了邱固元的提议。“我怎能就这样放弃被困在峡谷里的兄弟们呢？你们随我一起杀回去。”话音刚落，只听见峡谷里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听声音至少有一千人，再看远处山顶到处是旗帜飘扬。邱固元一看这个形势，发急的说：“总司令啊，临行时总理关照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我们赶紧离开吧。”

李健哈哈大笑，“真是笑话！见对手人多，我就临阵脱逃。传出去不被人耻笑吗？我李健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大家和我杀回去。”有人立即将李健的话翻译给小松宫众人听，李健又问小松宫：“皇子和众位好汉可否同我一起杀回去呢？”小松宫看了看左右，见自己的部下皆跃跃欲试，点头答应。

土方岁三看着比自己长几岁的李健，心里佩服万分。他没有想到这位纵横四方的人物虽然这样的年轻，但是有情有义，更有非凡的勇气和胆量。顿时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他抽出自己的剑第一个响应李健。

在李健的带领下，二十几个人骑马杀了回去。众人奔到谷口，只见谷口已经不能骑马通过，李健指挥大家下马准备绕过阻碍物步行入谷。刚爬上山坡不久，峡口上射下不少箭弩、标枪，还伤了几个护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二话没说抬枪还击，李健的护卫都是神枪手，一轮射击下来，山顶上就没了声息，看来敌人一下子被打乱了阵脚，慌了神。当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李健他们已经冲了上去，离峡口只有十几米而已。不等上面的敌人再次攻击，前面的几名护卫几颗手榴弹已经飞了出去。几声巨响过后，峡口上彻底的安静了。等他们冲上峡口，还有一些太平军进行顽抗，土方岁三和斋藤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几乎是一瞬间，七八个人就倒在阵地上，他们几乎都还没有来得及举刀。剩下的一些人见到如此凌厉凶狠的剑法立即放弃了抵抗，狼狈的从另一面逃下山去。

李健他们随即占领了北面峡口，看着阵地上的死尸，他们服装并不统一，还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一群土匪。即使这样刚才土方岁三的表现依然让李健惊讶，他身旁的邱固元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捉摸自己如果和这个人比试刀剑，恐怕难有胜算。再看看小松宫周围的这些日本人，个个手持刀剑，威风凛凛，英雄了得。李健眼中流露出旁人难以察觉的浓浓杀意。这些可都是近代日本国的精英，如果杀了他们，那么未来日本会怎么样呢？

不过很快李健就将注意力又放回到战场，他用望远镜观察山谷里的情况，只见约有上千人正在围攻谷中两百多人的车队。谷中的红军正躲在几辆大车后不停的射击阻止敌人攻上来，敌人死伤不少，但是红军自己可能是受到了突然的打击，也很慌乱。再往四周看，只看见好几面绣着“李”字的旗帜。看着这些旗帜，李健的一名护卫认出这支队伍正是太平军。李健心想，刚才还说要会一会李秀成，没想到现在真的遇见了。

此时李健心头涌起一股豪气，也没多考虑，领着众人居高临下跟着溃败下山的溃军一路冲杀直奔谷里被围的红军。

不多时，李健率人已经冲入谷底，因为他们动作太快，谷里围攻红军的太平军来不及应对，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乱了建制，乱作一团。李健他们乘机冲进包围圈和大部队会合。

等他们和自己人会合后，李健命人清点人数，自己的二十几人无一阵亡，只有几人轻伤。谷中的部队也只有七人阵亡，十几人受伤。等李健他们稳住了阵脚，四下的太平军又重新围了上来。

这次太平军有了经验，他们并不急于靠近，只是远远的依托地形用弓箭和火枪做零星的打击。倒霉的是李健他们被围的地方是一处洼地，四面正好有一些土丘给了太平军最好的掩护。

李健身边的一名士官用望远镜看见远处太平军正在搬运着好几门土炮，其中还有一门钢炮。他大吃一惊，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李健。李健心中着急，看来围着他们的太平军不急于进攻正是在等待这几门火炮的到来。先前他义无反顾的冲进山谷，因为他看见这些太平军不过只是一群土匪，装备不过是大刀长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丢了峡口。他急忙用望远镜再次观察刚才他们占领的北面峡口，只见那里已经重新被太平军占领，正飘着太平军的旗帜。心中懊恼不已。看来突围几乎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固守待援。

此时已没有选择，李健一面命令发报员向南京指挥部报告自己的位置，命令他们赶紧驰援。一面命令手下将马车的门拆下，两人一组用手举着车门当作盾牌前面开道，准备攻占谷中央的一处高地，然后坚守等待援军。

手下人麻利的把车门拆下，他们用八面车门垒起了一面高高大大的盾牌，迅速的向高地顶部移动。盾牌后面有射手不停的射击压制高地上面的火力。其他的人跟在后面躲避山上射来的弓箭、子弹，快速爬上高地。也有人将车顶拆下来举在头顶以躲避打击。车门上噼噼叭叭的乱响，大多数的攻击被阻挡了下来。不过也有火枪的子弹穿过了车门击中举着盾牌的士兵，车门盾牌几次倾倒，顿时山上枪林弹雨招呼后面的红军，很多人伤亡。卫士们死死的抱住李健他不让受一点点打击，李健前面的护卫刚倒下，立即有人又冲上来。在护卫们死命的保护下李健这才没有受伤。

当接近顶部的时候，太平军的火力更猛了，更多的弓箭和标枪绕过车门组成的盾牌，高高的抛了过来，后面的人伤亡更多了。有几枚标枪竟然刺穿了侍卫们举着的车顶刺伤了下面躲避攻击的红军。

在这样的密集打击下，红军攻击的队伍有些散乱，四围山上的太平军见此更是疯狂的攻击，毫不停歇。危急的时候邱固元及时的向高地顶部太平军阵地甩出几枚手榴弹，其他的人也学着他样子，不停的在车门盾牌后面掷出手榴弹，这个办法果然灵验，手榴弹越过盾牌顶部飞向太平军阵地，顿时飞过来的弓箭和标枪少了很多。于是更多的人向远处掷出手榴弹，手榴弹向下雨一样落在太平军的阵地上，哀嚎声和爆炸声掺和在一起，此起彼伏。红军受到的攻击又少了很多。

终于，红军冲上了阵地。可是太平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打击而溃散，这个阵地上还有一百多人。红军们扔掉了车门和车顶，手持刺刀和太平军展开了白刃战。

此时红军在短短的攻击路途上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能够加入白刃战的也只有一百多人了。当然太平军伤亡更大，阵地上到处躺着太平军的尸体。小松宫在日本武士们的掩护下也冲了上来，但是手臂受了箭伤。土方岁三和斋藤一率领着十来个新撰组成员举剑也加入了白刃战。大文保利通带着另几个武士将小松宫、西乡隆盛等人围在当中保护他们的安全。

战斗刚刚开始，山下又有一百多太平军涌了上来，红军挡也挡不住，只能胡乱的向着人群密集处投掷手榴弹，以此来阻缓他们上来的速度。

显然土方岁三在白刃战中将他的剑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只见他左突右冲，往往一剑就能制人于死地，无人能够阻挡他的前进，土方岁三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锐不可当。李健看着不由得再起佩服之意，心中感叹，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可惜的是他毕竟是一个日本人，看着他在杀戮太平军士兵心中更不是滋味，顿时杀意又起。

他注意着土方岁三，却看见太平军正渐渐的将突入敌阵的土方岁三围起来。也许是土方岁三伤了太多的太平军，一名太平军校尉指挥着自己的部下准备击杀土方岁三。瞬间太平军就将土方岁三围了起来，李健大惊失色，大声呼喊“当心啊！”，说时迟那时快，那名校尉一声令下“杀！”，七八柄长枪一起向土方岁三刺去。此时李健已经快步冲了上去，他手举自己的手枪，一连几枪，放倒了准备背后偷袭土方岁三的太平军。土方岁三用剑拨开向他刺过来的长矛，顺势旋转翻转着身体躲避两旁攻击自己的长矛，瞬间就突过了包围，他反手将宝剑一轮，身旁的两名太平军战士应声倒地。就在这个瞬间，太平军又将他包围，一轮新的攻击再次从他背后袭来。岁三把宝剑反手挥舞到背后隔挡背后的攻击，用腿踢翻近旁的太平军，无奈两旁又有几柄长矛刺来，无奈中岁三只能抱着宝剑就地翻滚躲避不断袭来的攻击。四下的太平军怎能放过这个机会，他们对着倒地的岁三痛下杀手。岁三的性命危在旦夕。此时左手持枪，右手持刀的李健已经冲了过来，他一手挥舞大刀搁挡刀剑，一边射杀围攻土方岁三的太平军。他身后邱固元正带着侍卫们努力的靠近李健保护他，李健突然离开他们的保护令他们恐慌万分。

突如其来的李健让太平军的攻击又一次落空，土方岁三得以躲开致命的攻击，他在地上连续翻滚脱离了太平军的攻击。太平军见李健坏了他们的好事，那名校尉愤怒的指挥手下放过土方岁三反过来攻击李健，李健可没有土方岁三的好身手，他连连退后，最后摔倒在地上。危急中幸好邱固元他们及时到来，邱固元举剑一连刺倒几名逼近李健的太平军士兵，终于将李健救了回来。那名校尉见情况不妙急忙后退逃跑。

在红军侍卫们和日本武士的凌厉攻击下，太平军渐渐丧失了斗志，连连退后。太平军战士们从没有见过土方岁三这样穿着奇怪的服饰，手拿东洋刀的怪异凶猛的剑客，这简直不是人，在他们眼里土方岁三是一个怪物，是一个不可能杀死的怪物。所以凡是土方岁三攻击的方向，太平军都是一味的退让，慌恐不及，没有人敢阻挡。

这个时候指挥战斗的太平军将领发出了撤退的命令，这对恐慌的太平军而言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福音，几分钟之内，整个山头的太平军逃的一个不剩，只留在遍地的死尸。红军战士们也都长出了一口气，疲惫不堪的战士们纷纷就地坐下，喘着粗气。

这场白刃战，又有几十人伤亡。剩下没有受伤的人不足百人。李健看着伤亡过半，疲惫不堪的队伍愁眉不展。他寻找发报员，有人向他报告，两名发报员都已经阵亡了。这无疑是伤口上洒盐，令李健沮丧不已。这意味着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看看周围高高的山岭，再看看自己疲惫的部下和遍地的红军伤员，再发起一次攻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即使能够冲上去，那么那些不能独自行动的重伤员怎么处理呢？

邱固元上来对李健说：“总司令，趁着现在敌人溃败一片慌乱，我带着人掩护您赶紧突围吧，不然等敌人回过神来就来不及了。”李健指着一名重伤员说：“那他们怎么办？”邱固元焦急的说：“您的安全最重要，请您不要顾及这些了！”

李健轻松的拍着邱固元的肩膀说：“你不要着急，要走我们大家一起走，我看我们不如在这里坚守到晚上，趁着天黑悄悄的爬上谷口，这样不是更好。”邱固元还要争辩，李健一摆手，“这是我的命令，不要再说了，要走我们大家一起走。”阵地上的伤员和战士们听着这话一片欢呼之声。

土方岁三也走过来，他在李健面前恭敬的施礼表示敬佩之意，嘴中感激地说：“谢谢大人的救命之恩。”有人把他的话翻译给李健听。李健苦笑了一下，弯腰扶起跪在面前的土方岁三。

邱固元等人忙着布置人手防御，防止太平军反击。李健背着手遥望远山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心中思量，自己对土方岁三动了杀意，刚才有大好的机会可以假人以手实现自己的想法，可是关键的时候自己为什么心软了呢？算了吧，即使自己现在真的不顾一切杀了他们又会怎么样呢？是历史造就了英雄，并不是英雄造就了历史，即使没有他们，日本的历史也并不会因此改变多少。还会有其他的人出现在历史的大舞台上。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么自己呢？是自己在改变历史，还是历史在慢慢改变他？自己对于一切东西都是一个特别，历史也是一样。也许这只是一枕黄粱吧。

高地四周的太平军越聚越多，此刻太平军正把土炮向四周的小高地上搬运。李健身边的侍卫们都很紧张总司令的安危，但是自己的总司令在危急时刻那么从容，不愿放弃大家独自逃生，更让大家对他增添了一份尊敬。

目睹这一切的土方岁三和其他日本人一样，这次战斗对他们触动很大。和其他人一样他没有想到红军装备的步枪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么不利的地形下，还要以少击众，即使这样他们也杀伤了数倍于己的敌人。这让他大为惊骇，想到维新派那么激进的要求学习西方，自己的心被震动了。更让他钦佩和感激的是，这些中国人有一位勇敢忠义的英雄领袖，他的心完全被感染了。小松宫、岩苍具视、西乡隆盛等人也有同样的感受，这次是他们真正感受到先进武器的强大杀伤力，小松宫心中更坚定了与中国的合作，即使不能和中国合作也要派人去欧洲寻找自强的办法。

不远处另一个高地上，两个太平军将领正焦急的布置再次攻击。这两个人，一个是李世贤，另一个正是大名鼎鼎的忠王李秀成。李秀成一天前就发现了这支部队，决定在此设围伏击红军，他原以为这只不过是一支普通的运输部队，人数也不是很多，应该很容易消灭。所以他一开始在谷口布置的部队不是精锐，人数也不多。没有想到的是，意外脱离包围的李健竟然没有逃走，反而杀了回来，杀得他措手不及，还丢失了谷口重地。不过当李健从谷口冲下山的时候他又笑了，他笑李健太愚蠢，只要李健能扼守住峡口，接应谷中的红军登上谷口，那么他的伏击也就完全失败了。当然他并不知道被他包围的是红军最高指挥官李健。如果他知道的话，李健可能就像曾国荃一样毙命在这片大山之中了。当他看见红军冲下山的人马火力猛烈，战斗力非比寻常。果断的命令将准备好的土炮抬下山，其他的人退避三舍。准备用火炮攻击，以此来减少自己的伤亡。另一方面他命人重新占领丢失的北面谷口。可是李世贤等不及了，他命令自己的部队拼死的攻击冲上高地的红军，想利用红军立足未稳把红军赶下高地，结果死伤累累。可是就在红军已成强弩之末的时候，他又忍受不了巨大的伤亡下令撤退。幸运之神又一次眷顾了李健。

双方在紧张的对峙中迎来了黄昏，太平军终于将土炮架了起来，可是李健他们占领的高地地势很高，土炮无法攻击到红军阵地核心，加上红军已经在高地上挖掘了简易的单兵坑，所以土炮攻击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那门钢炮射程倒是很远，能够攻击到红军，可是炮弹太少，李秀成舍不得一次都用完了，所以打了几炮就让人停止了射击，只是让那几门土炮胡乱的进行挠痒式的射击。他的想法是，自己的援军已经赶来，现在自己手里有2千多人，虽然武器落后，但是围上他们一天两天，山上没有水源，他们会因为断水断粮而束手就擒。他和李世贤很想夺取红军手里的武器，在南京的时候，李秀成就见识过埃尔和丁汝昌卖给太平军武器的威力，很显然这些人用的武器更加先进。这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面对黑夜的到来，李健他们心情好了起来，虽然周围的太平军越来越多，可是只要黑夜到来，利用夜色的掩护他们就有机会突围出去。然而等待李健的仍然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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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将星陨落

终于李健等来了黑夜，他用望远镜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发觉还是从北面的峡口突围最好，虽然北面的峡口比较远，但是那里地形不是很陡峭，比较容易走，这样几个重伤员也方便搬运。

红军对面山头太平军首领李秀成看着忙碌的红军颔首微笑，他对身边的李世贤说：“你看他们正等天黑呢，乘着天黑好突围啊。”李世贤说：“我已经把咱们的队伍都拉来了，今天晚上围他个里外三层，看他怎么突围。”李秀成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白天忙了一整天，大家都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我让红军一步也下不了山。”李世贤恍然大悟，原来是用老办法啊。想到这里他也不免得意起来，“今天他们可伤了我好多兄弟，等灭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了仇，把他们的那些装备拿来，这浙西的山区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我白天看他们在阵地用的那个双筒望远镜，就是忠王用的那种吧，那可真是好东西啊，到时候我也弄一个使使。”李世贤看着李秀成脖子里挂着的望远镜别提多羡慕了。李秀成笑着点头回答：“红军那边叫这个东西军用望远镜，是当年埃尔送给我的。”李世贤又说：“听说那个洋毛子现在在那边混的可好了，手下有一个舰队。你和他交情不错啊。”

李秀成无语，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李世贤，目光短浅，心胸狭窄，而且唯利是图。他也知道李世贤也看不惯他，自己从南京逃出来无处容身，这才在李世贤这里落脚，受够了李世贤的气，李世贤总担心自己到了浙西会抢了他的地位。自己在浙西这么长时间，队伍稳定下来了，实力也有所恢复。而且不久前还歼灭了大仇人曾国荃。可是自己心里并不踏实，他知道如今天下大势已经很明朗了，红军必然会统一天下。当年通过呤唎和埃尔对红军有了初步的认识，也认识了红军现代化科技运用在军事上的强大，这些年自己也注意南方的动向，更加意识到新时代的到来已经无法扭转，也不应该扭转。提到呤唎和埃尔自己突然又涌起当年的豪情，他想会一会被围在高地上的红军。

黑夜终于来临，可是李健并没有看见希望。周围的太平军竟然点起了无数的篝火，这些篝火摆放的很有特点，在高处看很像是一座火阵，每座篝火都是错位摆放，位置很讲究，可见对手精通阵法。火阵将自己所在的高地围的水泄不通，在一些地方好像还挖了壕沟，看起来应该还隐藏了其他的陷阱。自己想趁天黑突围希望不大，如果硬冲估计伤亡会很大，而且不一定能够成功。

他焦急的询问邱固元这附近是谁的部队控制，邱固元告诉他，第四军刘建平的一个师正在浙西。李健才想起来，刘建平在浙西一面剿匪，一面西进以策应他哥哥刘永福对李鸿章的包围。不过从命令下达的时间上来看他的部队应该已经从浙西进入江西了，而且他的部队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如何寻找自己呢？如今自己的电台受损，两名发报员也都牺牲了，不能告知他们的准确位置，自己的运气还真是背到了家。刚才叫手下人清点弹药，发觉部队弹药经过一天的战斗消耗严重，手榴弹基本用光了，子弹所剩也不是很多。要是等天亮了，太平军再发动几次攻击，那是可就真是要弹尽粮绝了。他正在着急想不出对策，只听见太平军阵地上有人摇着太平军军旗高声呼喊：“红军弟兄们！我们忠王千岁想和你们的首领说话，若是同意就请来这对篝火前一叙，我们忠王千岁保证来去安全。”话音刚落，在太平军阵地前50米处有人点燃了一堆篝火，喊话人将旗帜插在篝火旁，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看体型矫健威武，穿着不俗，应该就是忠王李秀成了。

那插旗的人等了一会见红军没有反应又继续喊话，叫红军首领和忠王说话。李健听说是和大名鼎鼎的李秀成见面说话，决定冒险前往。他没有听从众人的劝说，决定应邀赴会。邱固元不敢阻拦只能要求一起同去，还有土方岁三，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他说白天李健救过他的性命，自己不可能让救命恩人独赴险境。于是李健就带了他们两个随从走出阵地和李秀成见面。

李健和李秀成在篝火前相见，两个人都相互打量对方。李秀成见对方年纪不过三十左右，很年轻，但是眉宇之间气度不凡。李健看李秀成果然一表人才，有大将的风范。自己从小就喜欢听太平军的故事，如今见到了李秀成心中感慨万千。

李秀成先自报山门，“小王李秀成，敢问眼前这位如何称呼？”李健当然不能失了风度，他回答：“早就听说过忠王的大名，我和忠王同姓。也姓李。不知道忠王有什么话要说？”李秀成乐呵呵的说：“今日之事很清楚了，我是特地来劝各位投降的。我知道你原想乘天黑突围，你看看现在不可能了吧。明早我在发动几次攻击，估计你们的弹药就会告瘪。步枪虽然厉害，可是没了子弹就是一堆废铁。我敬重红军所作所为，只要你们投降交出武器，我保证放各位自由离去。决不刁难。我可以给你们一夜时间考虑考虑。”李健听着李秀成娓娓道来，心里越来越冷，看来李秀成早将红军给吃透了。可是脸上并不表现出来，听完李秀成的劝说，哈哈大笑起来，李秀成被他这一笑给笑糊涂了，一脸茫然。李健笑完之后，对李秀成说：“忠王见多识广，在下佩服。但是忠王可知道无线电报吗？我们现在自然是冲不出去，但是可以叫外面的人来救我们啊。我红军第四军一部就在这附近，这个你应该知道吧。”李秀成听见“无线电报”四个字，果然吃了一惊。他赞叹的说：“李兄弟好胆色，竟然不愿示弱，难道不怕我现在就进攻吗？”李健正色回应：“我敬重忠王是一位说一不二的英雄，这才实言相告，大丈夫生于天地，生死由命，忠王若要进攻，只管来好了，投降是不可能的。”

李秀成满脸赞许，“兄弟果然是一条好汉，白天就是你领人夺了峡口又杀下山救人的吧。”“正是在下。”

“好，好啊。我有两位故交在红军任职，不知道李兄弟认识吗？他们一个叫呤唎，另一个是他的异姓兄弟叫埃尔。”李秀成突然闲谈起来，仿佛现在不是在战场一般。

“认得，他们都在海军，呤唎是海军司令，埃尔是海军将军。他们和在下也是异姓兄弟。”

李秀成又大吃一惊，呤唎和埃尔在红军中是何等高贵的地位，眼前这个人竟然和他们是异姓兄弟，可见此人来头不小。他恭敬的抱了抱拳，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当年呤唎和埃尔曾经为太平军立过汗马功劳，既然李兄弟是他们的好兄弟，近日之事真是误会了，我这就回去和侍王商量，让李兄弟安全离去。”

这回轮到李健大吃一惊了，真没有想到，李秀成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果真如此，我就先谢谢忠王的好意了。”

“不过。”李秀成似有难言之隐，李健怎可放过脱身的好机会，马上说：“忠王但讲无妨，有什么能帮到忠王的我一定帮忙。”

“其实也是小事，只想托李兄弟给呤唎带一封信去。实不相瞒我有意投奔红军。说来惭愧，想我戎马半生，回头看却是白活了一场。”

李健再吃一惊，不过这次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真是祸福相依啊，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心下真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当场就收服了李秀成。不过他还是按耐住这种不小心的想法。“忠王好眼光，果然是俊才。我一定帮忠王这个忙。”

“李兄弟认为此事可行吗？”

“一定可行，忠王静候佳音好了。”

“那么，我现在就回营写信，也劝说我的兄弟们一起投奔红军。有了回音今夜我们还在这里聚头。”

“好的，我等忠王消息。”

李秀成见李健答应了，开心的返身回营。

李健三人也转身回营，邱固元担心的说：“您看这不会是李秀成在使诈吧，他先用好话稳住我们，然后再偷袭我们。”李健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些不相信：“我看不像，再说他也没有这个必要啊。不过难说，我们自己小心点为好。刚才我也大意了，搞不定他会来个狗急跳墙。”

李健回去后焦急等待不提，李秀成回去后果然和李世贤他们商量投降的事情。没有想到李世贤竟然反对，他说他已经和安徽的汪海洋商量好了，拥立洪秀全的小儿子为王，乘着红军和清军混战一片在浙江、江西、安徽一带称霸一方。李秀成心里好笑，这个汪海洋上次和李世贤在温州合作攻城，本想着大捞一票，在浙东站稳脚根，结果偷鸡不成失把米，城没有攻下来不说还损兵折将，被人赶着到处跑。李世贤逃进了浙西山区，汪海洋逃进了安徽山区。那时候他们有十万之众都没有成事，如今区区万余人怎么有能力称霸一方呢？真是鼠目寸光。于是他将形势耐心的说给李世贤听，终于李世贤同意投奔红军，不过他开出了不少条件，比如还要继续作他的王爷。李秀成只能好言安慰，暂时答应下来。

就这样一直忙到快到天亮，终于将一切搞定。李秀成回到住处又写了封信。之后领了两个人再到阵地前准备和李健会面。

李健听见李秀成的喊话，照例领着邱固元和土方岁三两个人来见李秀成。李健接过李秀成的信放在怀中。表示一定将信带到。

李秀成又问：“不知道李兄弟，如何称呼呢？能否相告？”

李健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李秀成微微一笑，也没有再问。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直利箭从李秀成后背射来，李秀成瘁不及防被射个正着，弓箭竟然穿胸而过。他大叫了一声倒在李健面前，身边的两个随从返身想要寻找凶手，结果又射来十几支箭，两个人都身中数箭，瞬时毙命。

一切来得太突然，当李健他们三人反应过来准备逃跑的时候，发觉背后已经围上来七八个人，挡住了他们的退路。而另一面也围上来十几个人。只听见有人低声命令道：“众人听了，忠王反叛杀无赦。这个人侍王命令活捉，这可是一个大家伙。”

邱固元和土方岁三迅速将李健夹在当中，邱固元对空放了一枪，以此示警叫接应的人立即赶来援救。李健一把将倒地不起的李秀成拖到自己这边，不让敌手伤害他。其他人知道不抓紧时间就会有人来援救自己的猎物，所以迅疾出手，一起向邱固元和土方岁三攻来。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出类拔萃的高手，几个回合便放倒了五六个人，这两个人出手快的根本不能让人看清楚。特别是土方岁三，他的剑法偏重于刺突而并非砍杀，就是以极快的速度踏前并向对手刺突攻击，一剑穿心而过，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回撤。对手都没有来的及叫出声便倒地毙命，鲜血此时才像泉水一般奔涌而出。这种剑法虽然简单但是有效，杀伤力巨大。邱固元则不同，他的剑法灵巧多变，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剑随人走，时而攻击颈项要害，时而攻击四肢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再击杀之。这种剑法随心所欲，但是杀伤力没有土方巨大。

围攻的人见难以取胜，不免下了毒手。有人拿出了弓箭放起了冷箭。邱固元和土方岁三一面要应付对手的纠缠，一面要提防冷箭，形势顿时骤变。好在光线昏暗，只有篝火的光芒影影绰绰，冷箭没有伤到他们倒是伤了几个自己人。邱固元和土方岁三一口气又杀了五六个对手。此时己方援救的人也已经靠近了。而太平军那边也有人听见了打斗声，正往这里赶来。

这边偷袭的人一看情况不妙，听见有人呼啸了一声，四下逃散，不多时都消失在黑暗中了。

因为出事地点比较靠近太平军一侧，所以李健听声音似乎有大量的太平军正在靠近。事不宜迟，他命邱固元背着重伤的李秀成，土方岁三断后立即回撤。没走多久就遇见了接应的红军，大家这才放下心来。李健回身看看后方出事的地方，听见有人在那里喧哗，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忠王被红军暗算了！”

等到了自己的阵地上，李健马上命军医抢救李秀成。军医只看了一下便一直摇头，那意思没的救了。

可是李秀成挣扎着举起手指向李健，意思是要和李健说话。李健赶忙上前。鲜血应该是进入李秀成的气管和肺部了，他说话极其困难，一边吐着血一边对李健说：“你，你就是李健吧！”李健点头承认。

李秀成的手突然握成了拳头，悲愤的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是我害你遇险的，我竟小瞧了他。”说完吐血不止，片刻便与世长辞了。可怜一代名将竟然死于别人的暗算。

李秀成死后不多时，天就渐渐亮了。一轮红日处于峡谷。

点了一夜的篝火都化作一堆堆灰烬，被晨风尽情吹动，飘的满峡谷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一片，仿佛是在为李秀成送行。

谷中包围红军的太平军似乎很混乱，李健在阵地上都能隐约听见吵闹声。过了很长时间，喊声渐渐统一起来，能够很清晰的听见，那就是，“杀死李健，为忠王报仇！”“背信弃义，猪狗不如！”

李健心中只有苦笑，一夜之间变化竟然这么大，真是一波三折。听太平军的话声，心中大约也能猜到其中的原由。估计这背后都是李世贤搞得鬼。而李秀成一早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他把这个猜测告诉了李世贤，令的李世贤起了杀念。

邱固元提议将李秀成的尸体交给太平军，揭露李世贤的阴谋，毕竟李秀成是被人从背后射杀的，这一点就很能说明问题。但是李健拒绝了，他不愿意李秀成死后还要遭受这样的羞耻，再说即使这样做了，也未必能够解决问题，只能显得自己胆小怕事。

很快，太平军开始进攻了，喊杀声回荡在山谷中，荡气回肠。愤怒的太平军前仆后继像潮水一般涌上红军把守的小高地。这支浙西太平军虽说大部分是李世贤旧部，但是自从李秀成来了之后才给这支部队带来了生气，勤练兵、行囤田、设哨卡、通商贸，一派生气勃勃。特别是伏击击杀了大仇人湘军统帅曾国荃，更使得李秀成成了这支部队众望所归之人。如今所爱戴的人竟然被暗害，能不让他们愤怒吗？

红军无奈之下，只能奋力还击，在强大的火力面前，再勇敢再奋不顾身，那也是血肉之躯，只见一片片人不断的倒下去。红军的阵地此时就像波涛巨浪之下的一片小舟，庞大强有力的巨浪一次次的扑面而来，泰山压顶，看似瞬间就能把这一叶小舟撕得粉碎。但是每次巨浪过后，浪花散尽，小舟依然完好，虽然摇摆，可也显得坚不可摧。

几次冲击下来，太平军又是死伤累累。李世贤看着心里倒也不是很心痛，因为攻击的主力都是忠王李秀成的部下。昨夜忠王死后，忠王的几名参将对忠王的死表示怀疑，李世贤一不做二不休当即斩杀了他们，这才压住了李秀成部的反弹。如今正好借着红军的手把剩下的也解决了，免得日后添乱。

这时一名忠王部下血淋淋的跑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侍王，攻击缓缓吧，弟兄们死伤的太厉害了！好几百人阵亡了啊！”

李世贤厉声骂道：“怕死的软骨头，竟敢在我面前动摇军心，来人啊！给我拉下去砍了！”身旁的亲兵立即上前拖着参将往外走，参将破口大骂：“天杀的李世贤！悔不该昨夜放过了你，我的兄弟们啊！我对不起你们啊！忠王！我对不起你啊！”

李世贤再传命令：“给我继续攻击，没听见红军枪声已经渐渐稀落了吗？他们快没有弹药了。”他看着众部下，没有人敢反对，得意地笑了。

红军阵地上渐渐有点支持不住，好多次太平军竟然突入了红军阵地，还好土方岁三一帮武士加上邱固元等武林高手都是白刃战高手，迅即击退了突入的太平军。

但是这样一直下去，用不了多时弹药用尽，这两百多红军会被愤怒到极点的太平军撕得粉碎。谷里面聚集了两千多愤怒的太平军。

李健和手下努力的抵抗太平军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攻击。他渐渐感到有点绝望，这种打法简直就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真不知道李世贤是怎么想的。

战斗打到快中午的时候，红军终于一颗子弹也没有了。中间太平军停止过几次进攻，以此来轮换进攻部队。红军就是到这段时间才有片刻的休息。

看到红军弹药用尽，可是自己也有一千多人伤亡，李世贤将四周围山头上的部队尽数调下来，准备最后一搏。他把自己的主力部队用上了。

当太平军呼啸着再次冲上来的时候，李健真的绝望了，自己的两百多人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看来再不可能禁得住这样的打击。李健仰天长叹，看来是天亡李健啊。安吉真是个邪门的地方，曾国荃、李秀成都丧命于此，再加上自己，清廷、太平天国、新政府三个势力的头面人物都在这里亡命，真是齐全了。

果然，太平军势不可挡冲了上来。众人将李健团团围在中央，奋力抵抗太平军的冲击，保护李健的完全。可是，乱军之中，即使人人都有像邱固元和土方岁三的好身手，又岂能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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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经济改革.

李健这条小舟在狂风巨浪中被无情的肆虐着。他看着周围的战士们正为他而英勇奋战，回想起自己自1850年以来，运气真是背得可以。在地中海航行遇见过土匪，受重伤并且伤口感染差点丧命。在北美唐城和美国土匪遭遇，自己差点成了俘虏。在意大利佛洛伦萨身陷乱军，要不是妮娜替自己挡了一枪怕早见了上帝。在福州自己一时冒险差点被林文查拘捕。现在在浙江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被一群太平军围攻，显然命不久已。

此时他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侍卫了，所有人都上阵搏杀。汉斯拿着一把刀也冲作侍卫紧紧地护在自己身前，昨夜他就一夜没有合眼，满眼的血丝，一脸拉茬胡子，样子窘困极了。他本是一个文人，如今也不得不拿起刀来。李健看着他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不免伤感，心中一时间千头万绪。

汉斯看众人皆有颓势，又见李健也一脸哀怨。在一片呐喊声中他豪迈的举刀振臂高呼：“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死也要死的顶天立地！杀！”他的中文并不标准，可是说话的语气却何其壮哉，特别是一个“杀”字，知道的人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字竟然出自这样一个外貌文弱，样子窘困之人。周围的人听了不免精神一振，同声回应：“杀！”

众人不断的回应汉斯的呼喊，一个“杀”字渐渐整齐响亮起来，杀声回荡山谷，声势竟然压过了太平军。惊的不少太平军畏阵不前。

正在山顶督阵的李世贤见部下畏阵，不免大怒。不过心中也暗暗窃喜，心想这么彪悍的卫队，肯定不是运输部队，对手来头真的很大，极可能就是南方革命党的头子李健。

李世贤命令自己的传令兵，“传令下去，畏阵不前者斩。”

传令兵刚刚走开，山谷对面隐约有枪声，接着就有侦察兵跑来，面带惊恐，说话都有点结巴，“大王，不好了，你看，谷外山下全是红军。他们正冲上来呢！”李世贤转身定神观看，惊的浑身发冷，仿佛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转回身再看山谷另一侧山头，发觉那边山上驻守的太平军正在溃败。

一时间没了主张的李世贤回身再看自己这一侧，红军已经攻到半山，到处是红旗，少说有好几千人。他心中懊恼，浙西的红军早已经去了江西，怎么又折回来了呢？难道李秀成说的红军有能够千里传音的东西是真的？现在自己的主力都在谷中作战，守住山谷制高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使把部队都撤到山头上也是不可能挡得住红军凌厉的进攻。

还能有什么好的选择呢？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趁着还没有被人包饺子赶紧溜吧。这几年总是被人追着满世界跑，逃跑可是李世贤的拿手好戏。他看准了一个没有红军的方向带着人就逃跑下山了，也不管谷中正在作战的太平军。

结果可想而知，谷中和红军苦战的太平军，突然发觉四面山头都是红军的旗帜，自己莫名其妙的反而被红军给包围了，立即有人放下了武器投了降，有了人带头，成片的人跟着也投降了。谷中苦战多时的红军终于松了口气，大家忘却了疲惫，欢呼着抱成一团。

清理战场的时候，有一队军官前来向李健报告，领头的正是第四军刘建平师长。本来刘建平率领一个师在浙西分散剿匪，后来接到命令去江西支援哥哥刘永福，由于命令紧急，部队来不及集中，导致了行动迟缓。正是这个原因，刘建平因祸得福得以能够迅速的返回浙西。如果这次没能救到李健，即使有再多的理由恐怕也难保住自己性命。

他向李健汇报，自己在行军途中收到求救电报，没有耽搁率领了三个团立即向安吉方向驰援。由政委率领主力继续向江西前进。今天凌晨进入安吉地界，但是和李健却一直没有联系上，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于是他便将部队散开寻找李健被围地点，今天早上有人报告，天没亮的时候一处山谷远远望去似有火光，他立即命令各处部队向这里汇集，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及时赶到。

虽然救到了李健，刘建平依然不踏实，看看李健身边的人，个个挂彩负伤，心里害怕李健责骂。没有想到，李健听完他的报告，并无怒色。

李健看刘建平和他哥哥领军风格完全不同。即使是自己遇险，他也没有放弃进军江西的命令，只领了一半的部队回援。稳重之中不乏果断。而且做这样的决定是需要点胆量的。两个人胆子都够大的，不过一个外露，一个内敛。刘建平年纪轻轻，将来必堪大用。

即已解围，李健想到原来对浙西及皖南的太平军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导致今天的难堪。于是他命令刘建平就地追踪，顺势剿灭了浙西的太平军。又命人将李秀成尸体简单入殓带到南京再厚葬。自己继续前往南京。

一路上又先后遇见几路赶来援救的地方部队，加上刘建平派的护送部队，等到了南京已是浩浩荡荡的近两千人。

南京城里众人早在等待，张威向李健报告了前线的情况。上海市长方举赞也亲自到南京向李健述职。

李健原来认为方举赞来必然是向他要钱的，本来嘛！要他负责江南四省的移民、招垦、还要进行机械化耕种的试点。这些哪一个不要钱呢？王韬给他的那点钱，说句心里话，李健都觉得那是杯水车薪，可是没有办法啊！虽然王韬是支持江南移民的本土派，可是支持移民北美的北美派却处处制约了王韬，加上新政府财政的确有很大的难处，总理王韬和财政部长周开锡天天被人堵着要钱。

令李健大大意外的是，一见面刚说开，方举赞就向李健表示，自己不需要中央政府一分钱，而且还可以支援中央财政。

李健心里乐开了花，自己就是被要债要烦了，才跑到南京来的，看看自己在北面能不能帮王韬分点担子。他眯着眼睛问方举赞：“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方举赞沉默了半天说：“有些事情还真要您说话才能办到。”“说说看，都是些什么事情？”

“我想卖了江南制造总局、威龙商号、江南造船厂、还有，还有康健银行。”

“什么！”虽然作了心理准备，李健仍然感到震惊。方举赞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你要知道这些不光是资本流动的问题，比方说江南制造总局有大量的技术机密，这些可都是国家机密。还有威龙商号，那是和情报机构息息相关的。还有康健银行！……”看着方举赞满脸难堪，李健觉得自己有点太着急了，他定了定神让方举赞继续说。

“政府里多数人都是‘国有派’，事实上，以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国家才能支撑这么庞大的企业，这关系到国家的命脉。对这些企业我有八个字概括‘官办民营，军民分离’。”

“我还没到南京呢，有人在路上就告你的状，说你已经开始卖江南制造总局了，看来是真的啰？你和孙英德的胆子真是够大的。”李健一脸严肃的质问。

方举赞点头承认，样子很慌张。“官办民营，军民分离。”李健重复了一遍方举赞的话，接着问：“说具体一点。”

“这些关系到国家命脉的企业当然不能全盘民营，国家依然要握有控制权，但是可以把一部分甚至大部分股权出让，以此在民间融资。政府仍保留监控的权利。另外这些企业军用和民用也可以进行分离，把一些企业完全民用化，如今天下既定，国家需要建设发展，市场大有前景。还有一些东西已经赶不上目前的形势，比如附加在威龙商号的情报机构，特别是国内，眼看着形势明朗，这些附属的情报机构已经属于负累，再说清政府早已经察觉，在清政府的控制区那些情报机构已经转用其他的掩护。实际上威龙商号和情报网已经脱离了实际的关联。还有银行，欧美私营银行比比皆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效行呢？……”

李健听着方举赞的陈述，心中感叹，搞经济真是自叹不如啊。看来王韬也是僵化了，这些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听完方举赞的陈述，李健心胸一下在开阔了，“总理在南方也搞过股权出让，鼓励私人投资企业商业，但是并不见效。中国的有钱人多数是乡里的地主士绅，一部分被新政府镇压，剩下的本小利微，加上他们多没有远见和管理能力，难以成什么气候。”

“是的，那些人多没有大本钱，即使有也不会都拿出来投资，他们没有这个魄力。加上新政府的高压政策，更令他们胆战心惊，哪里还敢把钱拿出来呢？所以我们政府应该加以引导，另外一些政策我们也应该变通一下。”方举赞见李健面露喜色，顺势将要说的东西慢慢引出。

“看来你不光是要卖东西啊！”李健马上有了察觉，但并不生气。没有想到这个唐城出来的搞技术的人才不但懂经济，对政治还有自己的见解。看来自己准备重用方举赞是正确的。心里这样想但是嘴上李健可不这么说：“早听说，方举赞接收了苏州和上海，全国的富人都往那里跑，看来传闻也是真的了！说说看你还要变通些什么。”

方举赞听出这是戏言，所以没有紧张。“历朝历代都打击豪强以此来稳固政权，我们也这样做，另外还可以起到均富于民的作用，将土地重新划分，使穷人也有土地耕种，让民心归向我们。其实我们的初衷只是将土地重新分割，均富于民。但是这些年来，在政策的执行上越来越激进，杀人杀的有些过头了，有的地主平日就福泽乡里，新政府来了，他们主动交出土地，本来可以免除一死，但是我们一些官员没能理解政府政策的意义，还是将他们镇压了，没收了他们的财产，其实这对我们政府的声誉是有害的。我受总理任命，管理苏州上海一带，后来又委任我管理江南四省招垦，我觉得我们的政策应该回到原来的本意。所以除了对那些声名狼藉，罪大恶极的恶霸、豪强坚决镇压之外，对其他的人只是收回他们的土地重新分配，其余的盖不追究。政府收回土地也是逼那些有钱人将手里的钱投向企业和商业，这一点我是很赞成的，只是我们的政策应该有弹性才对。”

“怎么有弹性呢？”李健来了兴趣。

“比如政府应该保证投资入股富人的公民权。保证他们的私人财产。政府可以在政策上给他们投资的优惠。可以给他们名誉方面的嘉奖。甚至让他们有机会在政府里施展自己的才华。这些都应该明文公告，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听说你的政府机构中有不少这样的人，看来也是真的了？看来你的行政和总理的很不同啊！可是这样真的能行吗？总理在广州也允诺给予投资商人在税收和政策上的优惠，但是收效甚微，依然不能吸引投资。”

“中国现在真正谈的上是商人的人很少，充其量都是些土财主而已。他们没有眼光，没有才能，有的只是一些钱。要他们自己开厂或者做贸易，那无疑是让他们去破产，他们当然不会去做。他们会做的只是投机，而且一定会给他们带来利润。”

“哈哈！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李健虽然赞同方举赞的观点，但是不能理解有何解决的方法。

“有！当然有。如果让他们投资我所说的那些国有的大企业，他们必然会得到丰厚的回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也相信这一点。这些年这些企业的成绩国人有目共睹。”

“在商言商，那是我们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让他们来坐享其成呢？我们能有什么更高的回报吗？”李健问出了许多政府内官员们的问题，这也是他们反对将这些企业私营的理由。毕竟这些企业每年的利润相当可观。许多人认为出让他们虽然能够缓解现在政府财政短缺的困境，但是这是一种短期行为，从长远看政府的损失更大，因为这是长期的损失，利润被别人占有了。有人称这是典型的“杀鸡取卵”。

“我知道很多人认为这样做是一种短视的行为。是的，从商业的角度看，这的确是短视的。可是我们不是商人啊！我们不能在商言商。从短期看我们可以获得大量的资金以弥补政府财政的不足。从长期看我们也是得利的，而且是大大的获利。”方举赞说的有些激动。

李健听的也很激动，“那我倒要听听我们如何能够长期获利。”

“我们经营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并非几个大型企业，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清醒地认识，那些认为私营化是短视的人其实自己正犯了短视的毛病。中国积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使国家面貌一新也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何况我们的国家那么大，人口那么多，要解决的事情千头万绪。中国几千年来都是农耕国家，加上儒家学说千年的熏陶，人民重农轻商，追求仕途，这些已经深深的成为牢不可破的观念。我们要改变这样的现状除了一方面进行激进的革命，另一方面还因该因势诱导，逐渐打破这些腐朽的观念，让人民放开眼界。这种做法我称之为‘一手硬，一手软’。”

听到这里，李健激动地一拍台子，“对对对！还应该加上一句‘不管白猫还是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方举赞听了李健的话，顿时感到自己仿佛是张良遇见刘邦，孔明遇见刘备一般。李健这一句真是说到了点子上，而且通俗易懂。

“总司令说的对，我们放开了让他们投资，最重要的是打开一扇门，一扇让他们改变观念的门。让他们明白从商也可以发财，也可以获得名誉，也可以当官。当观念改变的时候，一切都会改变，这就是为什么北美的商人比本土多的原因。当然这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欧美工商业的发展和资本的积累也经历了百年的沧桑。唐城虽然只发展不到十年。那是因为总司令当年的资本积累近乎奇迹，不到十年就完成了百年才能做到的积累。我们现在在中国也完全有能力加速这一改变。”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不光要给他们压力，还应该给他们一点甜头，诱导他们走工业化的道路。”

“是的，我们应该尽快的培养一大批自己的民族资本家。其实这也是当年在唐城总司令给我们讲课时说过的呀，就像当年英国的圈地运动。只是如今在中国我们应该变通一下。”

“说到好啊！说说你的计划。”

“我计划首先出卖刚才提到的那些大企业，之后再出台更多诱人的计划，让那些想尝甜头的观望者和迫于压力的无奈者尽快加入。”

重新回到开始的议题，李健不免又有些犯难。“江南制造总局还比较方便，毕竟她基本上就是一家民用企业。可是威龙商号必须和陆斌商议才可以行事。江南造船厂可是军用企业，生产的基本上是军舰，这个比较难办。至于康健银行我看你还是绝了这个念头，以后她可是我们国家的中央银行，这是决不可以私营化的。”说这些，李健又感到方举赞行事虽然大胆，但是也不是胡来，虽然未经请示就开始官办民营试点。可是一来被出售股份的江南制造总局本来就是股份制，清政府不是也有很大的股份吗？二来他到目前也只是卖了极小一部分江南制造总局的股份，并不影响大局。可以说他的行为虽然出格但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这个擦边球打得简直完美。

“这些我也想过，威龙商号和情报机关脱钩这一点完全能够做到，只要陆长官鼎力支持就可以。这方面必须总司令出面才行。至于江南造船厂，我们现在在上海、广州、海南、台湾都有造船厂，这些造船厂都是军民合用的企业，我们应该将这些企业进行重组，做到军民分离，然后再将民用船厂私营化，做到官办民营。至于康健银行，我们可以进行国有资产和民营资产的分离，前些日子，康健银行吞并了大量的钱庄票号，特别是将胡雪岩的阜康钱庄，这些资产的吞并一方面加大了康健银行对全国金融的垄断，另一方面也使得康健银行机构臃肿，办事效率下降。我们也该将他们重新组合，康健银行继续保持国家控制，其他的官办民营，也可以逐步放开完全民营。这样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既能得到钱，又能让康健银行保持强大。”

“这样很好，看来我也要听你的差遣了，去对付那些难缠的家伙。”李健的心情难得的好，开起了玩笑。

“哪里！没有总司令的支持，这些真是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一切都要听总司令的指挥和调度安排。”方举赞可不敢和李健开这样的玩笑，毕竟他才初涉官场不久，资历太浅。

“好啊！那么江南制造总局的事情就由你来全权完成，毕竟你比较熟悉情况。威龙商号我来和陆斌、郑官应协调，然后让郑官应来办。造船厂的事情我让总理来处理。康健银行还要和经理孟子元、刘庆和商量，然后让他们去办。最难对付的可能是康健银行的总顾问徐继畲，这个老头有时候真的很顽固。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吧，还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找我。”见方举赞不住的点头，李健又问：“那么，你还有什么好建议呢？”

方举赞此时已经是知无不言了，“我本想让总司令同意向欧洲列强贷款，不过此时的形势，怕是难以贷款了。不过我们依然可以向我们的盟友意大利和普鲁士借贷。我们和他们虽然有经济上的来往，但我觉得我们还应该进一步加强这种合作。”

“政府间大规模的借贷我看还是算了，他们那些钱还不够买武器装备他们的军队的呢！我怕借了钱到时候不好说话。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好了。”李健断然回绝了方举赞的建议。不过这个建议让他有了另一个灵感。方举赞也知道其中的复杂，所以没有坚持。毕竟李健的话说得还是很有弹性的，尺寸自己把握好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谈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吃的。李健让方举赞将整个方案写成报告，一份给他，一份给远在广州的王韬。毕竟事情的最终落实必须由王韬来全盘计划，实施。另外李健叮嘱方举赞江南四省的移民和招垦、农业机械化的试点不可放松，必须同步进行。

最后，方举赞告辞的时候，李健对他说：“原以为来南京可以轻松一下，没有想到，从今天开始估计要忙得昏天黑地的了。看来总理也不能在广州待着了，他也要尽早来南京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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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秦淮美人

方举赞走后，南京、苏州、杭州、上海各处都开始忙碌起来。总司令办公府第整日有人进进出出，热闹的很。张威的军事指挥部忙着指挥部队陆续过江，部署江北的战斗。

留在广州的陆斌和郭嵩焘也先后到达南京，处理威龙商号的移交事务。

除了这些，李健还和日本的小松亲王会谈了几次。

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郭嵩焘来找李健。李健问他有什么事情，郭嵩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是为了汉斯而来。原来汉斯已经几次因为留宿秦淮河边被查处。每次稽查人员捉到汉斯留宿秦淮河边，总会和汉斯发生冲突。令得南京治安委员会十分为难，现在汉斯在秦淮河两岸已经是名声大振，无人不知道有一个黄发碧眼的外国人令到稽查人员束手无策。

李健听到“秦淮河”三个字，说心里话自己也来了兴趣。自己来南京好多天了，也没有到处游玩。不过当知道汉斯流连于秦淮河边，还和稽查人员发生冲出，倒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汉斯还因为叶琳娜的死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

李健询问了秦淮河的情况。原来秦淮河在太平天国治下早已将风尘场所取缔，不过清军收复南京后，秦淮河两岸迅速恢复了往年的风采，夜夜歌舞，日日欢笑。毕竟秦淮河的风月场所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红军攻克南京后，因为要稳定市面治安，所以并没有立即封停秦淮河，只是对其加强监察和管理。治安的重点放在了查抄赌馆和鸦片馆上。不过近期政府因为李健的到来已经发出了通告，要秦淮河两岸的风月场所限期全部关闭。

李健又问汉斯现在何处？郭嵩焘说一定还在秦淮河边，汉斯这几日天天都在那里。李健决定放下手上的工作和郭嵩焘一起去秦淮河边走一趟。

路上李健问郭嵩焘：“伯琛（郭嵩焘字）可曾去过秦淮河？”“去过几次，原想把汉斯拉回来的，不过都没有成功。”李健又问：“听说秦淮河上的艺妓才貌双全，闻名天下，可是真的？”“这倒是一点不假，我就见过一个。就在汉斯那里。”

“噢，伯琛看上她了？”“不敢，我还不知她的姓名呢？”郭嵩焘的眼神飘出无限的柔情。看来这位女子一定是美貌无双，艳惊四座了。李健心中暗暗想到。

李健转而想到为什么政府查禁妓院、赌馆、烟馆屡屡不能根除呢？特别是这妓院。政府最早是在广东茂名开始查禁妓院、赌馆、烟馆的。赌馆的查禁比较顺利，烟馆自广州二次禁烟之后也基本绝迹，只有这妓院难以根治，各地明处看不见妓院，可是暗娼却四处泛滥。也许真的疏导才是上策。在政府内部也有不少人对查禁妓院表示不理解，所以有的地方官员对地方上的风月场所睁眼闭眼，最有代表的大概就数张威和方举赞了，这是南京、苏州和上海依然保留了不少风月场所背后隐藏的真正的原因。李健对此心里有数，但也不愿意把事情挑明白了。也许是男人总不愿意禁绝这些东西吧。

想着这些问题，不一会马车到了秦淮河，李健在夫子庙前下了车，一行人沿着秦淮河慢慢步行。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天气有些冷，但是因为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而且已经快到中午时分。秦淮河两岸游人倒是很多。两岸有不少楼阁临水而建，雕梁画栋，十分漂亮。河上更有很多游船，张灯结彩，船夫悠悠的摇着船，有漂亮的小女子唱着江南民谣。

李健仿佛置身于美丽的画卷中，他漫步走上一座石桥，站在桥头观看秦淮河上往来穿梭的游船，迷人的风情。

巧的是另外一行人也无意中上了石桥。李健一看，原来是小松宫一行人。看来秦淮河的魅力真是不可抗拒啊。

两伙人桥上巧遇，李健愉快地和小松宫打招呼，小松宫自然不敢怠慢笑脸相迎。他身后的土方岁三更是显得高兴，自从到了南京后他还没有机会见过李健呢。不知不觉中他站到了李健身边。

李健问小松宫：“亲王对秦淮河怎么看？是不是很美？”小松宫用中文应到：“水美、楼美、人更美。”李健惊讶小松宫的进步。正在惊讶中，大文保利通突然也用中文说：“暖风吹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显然他有些不太满意，不满意的自然不是风景，应该是人吧。李健也不去理他，对身旁的土方岁三说：“今天既然巧遇就是缘分，我们一起游一游秦淮河吧。”土方岁三今天一身中国文人打扮，和他高瘦的身材，英俊的面容倒是十分相配。就外表来看，土方岁三和其他那些日本人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李健早就听说土方岁三不但有高强的武艺，还是一位很有才华的诗人。今天看他十足的文人气质，所闻应该是真的，不知不觉中李健开始喜欢这个日本人了。

土方岁三大致也能明白李健的意思，连忙向李健鞠躬，毕恭毕敬的用中文回答：“在下遵命。”其他人也都纷纷响应。李健哈哈大笑：“伯琛，前面领路。”郭嵩焘招呼大家下了石桥向左走。

众人汇作一队人，在郭嵩焘的指引下不多时来到一处小楼前。这么多人早就惊动了小楼里的人，楼上窗户里三三两两的出现许多美丽的面容，都好奇的观看这伙牌场很大的人。门口早有一位三十多的美丽妇人立在门前热情相迎。

大家进到楼里，在楼下大厅中坐下，大厅立即被挤得满满的，侍卫们大多只能站在走廊和门口。那位中年夫人招呼伙计倒上茶水，送上点心，招待的妥妥帖帖。看样子她认识郭嵩焘，心里明白这些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郭嵩焘将那妇人叫到身前问她：“汉斯可在这里吗？”妇人连忙回答：“在，在，正在楼上睡觉。”郭嵩焘又说：“你去叫他下来，就说有人要见他。”妇人正要转身离去，李健说：“夫人这里可否藏着一位美人，弄的我这郭兄弟心猿意马的，请出来和大家见见吧。”妇人听了显得十分为难，看着郭嵩焘不知如何是好，郭嵩焘摆摆手，“这位先生说什么你照办就是了。”妇人仍然显得很为难。郭嵩焘发怒道：“再要犹豫，怕今日大家难堪！”妇人有些害怕，没有办法，只能照办，上楼叫人去了。

李健问郭嵩焘：“我看这妇人一脸为难，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愿意做我们的生意？”郭嵩焘解释：“总司令有所不知，您说的那位少女只有十五六岁，还没有正式接客。但是名声却早已响遍秦淮两岸，平时极少露面，我也只偶然见过一次。估计那妇人怕我们抢了她的摇钱树。”李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心里嘀咕，到底是怎样一位美貌的女子呢？

时间不大，汉斯从楼上跑了下来，来到李健面前因为跑的急有点喘，看来这几日他酒色过度，面色蜡黄，头发也有些乱。李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关心的问：“这几日过得如何？”汉斯无语，点点头。李健又说：“那日在山谷中和太平军激战，我见你奋勇激昂，心里开心，以为我们的汉斯回来了，所以这几日也没有找你，没有想到你竟成了这个样子。随我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汉斯听着李健柔声细语的问候，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他用衣袖擦着泪水，当着众人的面哭的像个孩子。李健鼻子一酸，眼眶发热，眼泪差点落下。当年在唐城创业，托雷斯主内，汉斯主外，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加上和汉斯还有去可可岛探宝养老的约定，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如今看着汉斯这样的作贱自己，李健心中非常的伤心。

众人被这两个人的情绪所感染，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就在这时，楼上有珠帘挑动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抬头观望。只见楼上有一位上身穿一件藕荷色绸面子锦袍，下系一条浅兰色薄棉裙的妙龄少女正拨开珠帘，缓步从楼上下来。不看还好，这一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位少女看年纪十四五岁样子，江南的女孩发育的早，所以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风情万千。

带着午后的庸散，少女未施浓妆，头上的发髻还有少许凌乱，婀娜多姿的向众人走来。厅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走下楼梯，这回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容颜，清秀的面容，淡扫双眉，微微地搽了点胭脂，一双传情的大眼睛，红唇白齿。皮肤白里透红，粉里透嫩。少女并不像其他风尘女子一般的媚笑，反而带有点哀怨之情。眉目之中似有怨恨一般。因为脚小的缘故，下楼时修长玲珑的身体微微摆动，她伸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扶住栏杆，动作优雅迷人。

李健一时来了诗兴，轻轻诵到，“美人卷珠帘，柔步依危栏。花容锁娥眉，不知心怨谁？”这本是李白的一首诗，李健情不自禁的将它稍作改动吟诵了出来。正符合此时此景此人。

那年长的妇人很知趣的招呼少女在李健身边坐下，少女向众人道了万福，落落大方的坐下。李健完全舍不得将自己的视线离开这美貌的少女，当她款款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吸入的空气仿佛都带着甜香的味道。

半天李健终于换过神来，见汉斯也看得入迷，调款汉斯说到：“我倒奇怪，汉斯为何夜夜不能归宿，原来此地有如此佳人，难怪！难怪！”

汉斯清楚李健定是喜欢上了这位姑娘，连忙说：“这位小姐乃是秦淮河畔的名角，可惜从不轻易接客，非一般的人她是不会见的，说来惭愧，今天如果不是您大驾光临，我也不能如此近的一睹芳容。”李健哈哈大笑：“以汉斯的性格，有如此美人，难道毫无动作吗？”这句话显然再次勾起汉斯的伤心事，刚才含笑的脸忽然一脸忧伤。李健自觉失言，不只怎么应对才好。

那少女见此，对李健说：“这位大人错怪人了。这位汉斯大人，还有郭大人都是极通情达理之人，从未强求为难过我和妈妈。反倒是全依仗着他们让那些胡闹之人不敢再来打扰。”几句话如银铃般婉婉说来，又让众人如痴如醉。

李健恨不得捶胸顿足，原来这好人全让汉斯和郭嵩焘做了。

李健问面前这位让人着迷的少女：“请问小姐芳名？哪里人士？多大年纪？”

这一问就有三个问题。从这么一个大男人嘴中说出未免显得唐突，但也引人发笑。那少女抿嘴含笑，莺声润耳地回答：“我名叫花燕芳，湖南人，今年刚满十六。不知先生是谁？可否相告？”

李健当然不忍隐瞒，直言相告：“我名叫李健。”见对方似有疑惑便补充说到：“就是被清廷悬赏通缉的李健。”

这一句楼上楼下都听的真真切切，顿时一片哗然。花燕芳也吃惊不小。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李健，更想不到的是这样的人物竟然也光顾烟花之地。更何况他还亲自签署了新政府的禁娼令。再说有身份的人到这种地方来总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虽然李健不像是在骗人，花燕芳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以前根据清廷榜文上的描述，花燕芳认为李健不过是一个土匪头子，一个乡下的鲁莽汉子。没有想到李健文质彬彬，才貌双全，礼貌谦虚，且不失幽默。而且还吟诗赞美自己的美貌，刚才被迫出来迎客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从古至今，从来都是美女爱英雄，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先生就是名震天下的李健。刚才有怠慢之处请多担待。”说完，花燕芳俯身便跪。

李健连忙起身将眼前这位令人爱怜的少女扶起。

待重新坐下后，李健感叹说：“国人就是改不了这下跪的毛病。”花燕芳说：“早听说南面政府里不行下跪，是真的吗？”李健指指汉斯和郭嵩焘还有周围的人，“他们都是我的下属，你见他们给我下跪了吗？”众人都被逗乐了。花燕芳也笑，娇艳动人。

此时，刚才那位妇人说道：“众位大爷，不要在这里光说，我命人给诸位唱曲助兴吧。”李健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心里好奇，点头答应。

这时李健才发现，早有几名歌女在一旁准备好了，有的怀抱琵琶，有的手操古筝，有的手拿小鼓。妇人一声令下，这几个歌女随即润了润喉，舞袖扬眉地唱了起来。开头一曲是唱的昆曲《思凡》，之后其余的尽唱的些“闹五更”、“思夫”、“反情”和“傅公子嫖院”等淫词艳曲。李健是现代人，接受这些自然容易。汉斯是西方人，而且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也不在话下。那些日本人根本听不太懂，再说在日本这也不算什么，所以也没什么大反应。可是郭嵩焘不行，他自小受的是正统儒家教育，虽说这些年也见过大世面，还出洋游历过，但他毕竟是个道学正统，听了很不是味道，欲想先行退席，又恐失礼。再说他也很喜欢眼前这位花燕芳，不忍就这样离去。两难之下，难以取舍，让他坐立难安。

不过李健听久了，也没了新鲜劲，觉得有些厌烦。正巧看见郭嵩焘两难的神色，心里好笑，调款说道：“伯琛好像很厌烦这些？你们这些传统文人，比如伯琛你吧，也算是一方名儒，可在私生活上却不能免俗，都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告诫子弟，不能涉足娼家，纵情声色；而其本人，却以风流自诩，涉足花丛。口里说的一套，实际做的又是一套，这跟官场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同出一辙。”这几句正点中郭嵩焘的要害，让他一时无法辩驳。

花燕芳却说道：“听李大人这么说的如此洒脱，好像大人并不反感我们这些风尘女子，那为何新政府还要颁布禁娼令呢？如此说来，郭大人倒是有些冤枉了。”花燕芳这么说，郭嵩焘心里感激的不得了，不过也为她捏了一把汗，没想到这小女子胆子这么大，这样的讽刺李健，谁知道李健会不会发火。

李健还真的被将了一军，难堪无比。本来嘛，说别人说一套做一套，自己不也是一样来妓院听小曲了吗？但是他并没有生气，一则因为喜爱花燕芳不但美貌无双而且天真率直，二则不想自己和一个小女子斗气。所以转移焦点，“那么华小姐对政府的禁娼令很不满了！我本以为天下只有男人才会反对禁娼令的。”

花燕芳噗哧一笑，“看来大人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像我们这样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出身清白人家，若不是无依无靠，被逼无奈怎会流落风尘。如今政府禁娼令一出，不是断了我们的生路？”

李健有意和她辩上一辩，不怀好意的说：“这么说，花小姐也认为让女子入娼门不好喽。再说政府会帮她们找生路的，又不是放任不管。”

“这我倒是听说过，政府让姐妹们去种地，或者到工厂做工。请问大人这和苦役有什么区别，姐妹们受世人歧视唾骂本已命苦，如今更要受这劳役之苦岂不是大大的不公？”

李健本想说她们这是好逸恶劳，贪慕虚荣。不过想想如果让眼前的花燕芳去种地的话，自己也会于心不忍。于是说话并不尖锐：“我想这些女子总是因为无依无靠才沦落青楼的，现在给她们重生的机会不是件好事吗？”

“这就是了，那么政府就不应该强制她们。我也听街上宣传队说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那花小姐对禁烟令有怎么看？难道让那些吸鸦片的人自己选择吗？”李健对自己的应对颇为满意。

“鸦片关系到国家昌运，怎能混为一谈？吸食鸦片令人民体质衰弱，民风败坏，的确应该禁止。”

“说到民风败坏，道德沦丧，士大夫们说娼门也是原因之一啊。”

“那要因人而异了，将民风败坏，道德沦丧都怪罪于娼门实在是可笑。正像刚才大人所说，那些士大夫们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真正的士大夫们是不会赞同的。政府不是说要弘扬中华文化吗？小女子理解，这青楼娼门也应是一种文化。”

李健大感奇怪，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出身卑贱，年纪幼小，却很有见识。只是郭嵩焘听到这里感到脸上发红，有点手足无措。

李健追问：“那你倒说说，这怎么也是一种文化。”

“小女子理解，这文化自然和文人有关系。自古以来，历朝历代有名望的文人又有几个和青楼娼门没有瓜葛呢？和风尘女子往来，非但没有辱没他们的名望，反而留下了一段段才子佳人的美谈。当然也成就了一代一代无数名妓。又有谁说她们败坏民风，沦丧道德呢？清者自清，有道是‘身边有妓，心中无妓。’就是这个道理。大丈夫行事就应该光明磊落。今日李大人来此，日后必然还会成就一段秦淮佳话，自然小女子也会沾光。在此先谢过大人。”说完，花燕芳起身再道万福以示谢意。

李健这回彻底改变了对青楼女子的看法，这花燕芳不但长的花容月貌，而且为人豪爽仗义，又才华横溢，乖巧玲珑。刚才的话既委婉的批评了李健，又给足了李健面子。李健好不开心。［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心里虽然开心，但仍然有心考量一下花燕芳，“你说说这历朝历代都有些什么才子佳人的美谈？”

花燕芳如数家珍般的款款道来：“唐有公孙大娘，张旭观看其舞剑后，草书大进。杜甫有诗 << 观公孙大娘子弟舞剑器行 >> 赞之。

才女薛涛和诗人杜牧两情相悦共附风雅。章台柳和韩愈遭遇战乱终能破镜重圆。宋代杭州名妓李念奴、朝云都侍奉过苏东坡。琴操钟情并献身于秦少游。李师师为免遭金人羞辱，吞金瓒自尽。梁红玉帮助丈夫韩世忠抗击金军入侵。明代有杜十娘，京城名妓，重义轻利，风情美艳，痛诉忘恩负义的李甲而怒沉百宝箱的故事为世人传颂。还有就是秦淮八艳，董小婉与才子冒辟疆苦恋多年，终得相随，病逝他乡。李香君擅诗歌，与“明末四公子”之一的候方域相恋，后因候方域变节，依然和她分开，又遭魏党奸官威逼，血溅桃花扇。卞敏英勇抗清，血洒沙场。其他人也都是才色双全，品德高尚。难道这些人的事迹不能称之为中华文化吗？世人又有谁会因为她们出身青楼而怀疑她们的才华和品德呢？”

“说得好！没有想到花姑娘竟有如此见解，真巾帼不让须眉啊！”李健情不自禁的称赞花燕芳。

花燕芳含笑面带羞愧，谦虚地说：“这也并非小女子的见解，多亏这几日郭嵩焘大人和汉斯大人给小女子讲解天下大势，不然小女子井底之蛙如何能得到李大人的称赞呢？”

李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即使这样，也足见花燕芳聪明过人。只不过郭嵩焘和汉斯之前说和花燕芳没有深交都是假话了。这也难怪，这么聪明美丽的女子怎么能不叫人心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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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鄱阳湖畔

李健当下作了一个决定，“既然这样，就凭着秦淮八艳个个都是才貌双全、重情重义、忠诚爱国的奇女子我便保留秦淮河这烟花之地。”李健看了看郭嵩焘一脸赞同，对他说：“不过整治还是必要的，青楼也要规范化，制度化，不可强逼女子为娼、不可危害治安。伯琛既然想做‘身边有妓，心中无妓’之人，这个差事交给你做最好。我想你既是大儒，又是新政府的要人，将来伯琛亲历秦淮，让秦淮再现异彩必然又是一段佳话。”

郭嵩焘见李健竟然改变主意，虽然只保留秦淮一地，也实属难得。赶紧答应：“唐人有诗‘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愿做那薄幸名之人。”

李健顺势说道：“伯琛既然要做杜牧，那花小姐不就是薛涛了吗？”

李健这么说，郭嵩焘心里自然开心，这不是默许自己和花燕芳交往吗？汉斯虽然不懂杜牧和薛涛的关系，但也明白李健有意成全他们，心里不禁佩服李健为人。只有花燕芳显得难堪，心中很不是滋味。

李健对华燕芳说：“你既要做薛涛，那薛涛可是才女，花姑娘可会赋诗？可有佳作让我们鉴赏？”

“薛涛我自不能相比。刚才小女子听见大人为我吟诗，现在大人又要我赋诗，就当答谢大人刚才的一番美意吧。”说完略微沉思了一番，颦眉眨眼望了望李健，信口吟出：

人生离合等浮萍，

梦到邯郸便不醒。

满眼繁荣烟雾散，

空留江山数峰青。

众人鼓掌叫好，李健称赞：“真是个才女，可称得上当代薛涛啊！”花燕芳听了并不显得高兴，心中怨恨，这李健难道一点也不懂女儿家的心事吗？

郭嵩焘是个聪明人，他怎能听不出刚才花燕芳说话的深意呢？这是让李健做杜牧，她做薛涛。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也能释然，毕竟李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自己怎么能和他相比呢？花燕芳偏偏对李健钟情也说明这女子心气极高。

这时众人都来了兴致，李健叫妇人散了歌舞，一桌人和花燕芳攀谈起来。花燕芳对南方新政府很感兴趣，问了李健很多问题。她天真活泼，聪明伶俐。李健的回答诙谐幽默。常常令到全桌人开怀大笑。 花燕芳说她曾经看过一份报纸，上面有一篇名为《茂名府的变化》的文章（原文见第四章第二节），是以一个当地老百姓的口吻叙说茂名府的变化，很有意思，也很长见识。她就问李健，文章中说李健在茶馆里被人当众描述成一个极怕老婆的人，这件事情可否是真的？李健竟然信誓旦旦的说，怕老婆是件极光荣的事情，还说全中国的男人都应该“不抽烟，少喝酒，听老婆话，跟革命党走。”

花燕芳又问起西洋服饰和香水，语气十分好奇。李健让郭嵩焘过些日子送些西洋服饰和化妆品给花燕芳。花燕芳又问，真的能穿着异国服饰上街吗？李健说，如果她愿意带头上街，那将是最好的广告，还戏言政府可以封她做“形象大使”。花燕芳问，什么是广告和形象大使？李健说，广告就是为大众做出表率，给大众传达一种正确的信息。至于她这个形象大使相当于国家的使节，代表国家的象征。这可乐坏了花燕芳，古往今来怕从来没有一位风尘女子可以代表国家吧。

花燕芳又问，自行车，香烟，肥皂，火柴，可口可乐，口香糖，点一夜不用上油的煤气灯，还有最近才在市面上出现的留声机等等，李健应允过几日都可以送给花燕芳，花燕芳听了自然高兴。旁边的那位妇人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攀上了当今世界最显贵的人。

桌面上的那些日本人听的也是如痴如醉，真是开了眼界，也见识了李健真正的人格魅力。特别是土方岁三，他心中认定李健乃这个世界最伟大的英雄，也是最有魅力的英雄。于是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决定终身追随李健。

大家不知不觉中聊到了天黑，李健想起还有许多公务等他处理，难舍的告辞离开，花燕芳自然更是难舍难分，一直送到石桥上还不愿回去，目送李健众人离去。

过了两日，李健想起应允花燕芳的事情，叫来郭嵩焘和汉斯询问。郭嵩焘说已经办妥。李健又问重塑秦淮的事情，郭嵩焘说，他也已经命人起草《秦淮规则》为秦淮青楼制定管理制度。

李健又问起花燕芳的情况。汉斯说，花燕芳真的穿着李健送去的新式服饰加入了南京宣传队，在夫子庙前为老百姓讲解政府政策，为政府宣传进步思想，还骑自行车、喝可乐、使用留声机展示推广这些新产品。李健大笑，没有想到，花燕芳还真有胆量走上街头。汉斯说，花燕芳已经在短短两日间成了南京城最有名气的人了，无论老幼都知道花燕芳这个名字。

最让李健感到意外和好笑的是，汉斯还告诉他，南京城现在流传一句顺口溜，是从秦淮河畔流传开的，流传的速度惊人，这句顺口溜就是“不抽烟，不赌钱，少喝酒，少寻欢，听老婆话，跟革命党走。”不过李健觉得这顺口溜道是很符合政府的提倡，也就一笑了之。

李健这句不经意的话因为是在南京被流传开的，后世人们改变了一种现代人的观念，后世的人达成这样一种观点，南京男人最怕老婆。若是上海男人明白，不知道会怎么想呢？是否会感激李健呢？

又过了两日，李健一连收到几个令人高兴的消息。徐文渊、姜绍祖、吴凌云、吴亚终、杜文秀分路进入四川，已经攻陷长江上游重镇重庆；黄崇英攻陷长沙之后，马不停蹄分兵进击，一路越过湘江，攻陷长江中游重镇宜昌，一路攻陷长江中游重镇武汉；刘永福在江西鄱阳湖畔大捷，大败蒙古骑兵，临阵斩杀曾格林庆。顺势以五百骑占领长江重镇九江，彻底断绝了南昌李鸿章的退路；胡安率骑兵师在山东济南大捷，临阵击毙清军主帅袁三甲。兵锋已经直指天津。还有一个消息是，徐继畲以山西平遥书院主持，一代大儒的身份亲赴南昌劝说李鸿章归降，李鸿章迫于形势欣然答应，在南昌举义旗反正。不日徐继畲便会和李鸿章一同来南京晋见李健。

在这些消息中最为精彩的就是刘永福大破蒙古骑兵，五百骑占领九江。

事情是这样的，刘永福知道南昌城城高壕深，兵多粮足，一时难以攻取，加上得知曾格林庆已经率蒙古骑兵渡过长江，为了减少损失，实现将清军在江南最后的主力全歼于江西的战略目的，他放弃了南昌。按照自己的计划，蔡邦道率一部分主力继续围困南昌，剩下的分兵两路扫荡鄱阳湖两岸，断绝李鸿章退路。吴大海率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配合2师何均昌的2个步兵团清扫鄱阳湖以西，刘永福亲自率4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清扫鄱阳湖以东。

单说刘永福这一路，一路北上未遇见什么大的抵抗，很快就进入鄱阳湖以北，石钟山以东一带，就在这时曾格林庆的蒙古骑兵突然出现在刘永福的视野中。可是刘永福此时手里能聚集的兵力只有一个骑兵团两个步兵团，6000千人左右。就这6000人还有一半是刘建平留派来江西支援自己的。自己的主力因为连续作战，战线太长，兵力被分散了，短时间难以聚集。可是曾格林庆可是有3万精锐骑兵。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歼灭曾格林庆，很可能会让他逃回江北。怎么办呢？身边的参谋们多数建议应该避开曾格林庆的兵锋，引诱他南下，一路上收集分散的部队并且会合南边蔡邦道的部队再和曾格林庆决战。可是刘永福觉得这样太过于保守，增格林庆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乖乖的听话南下呢？如今他的骑兵在江南水乡敌占区作战，作战环境对他不利，更加会小心红军的计谋。于是他决心主动出击和曾格林庆一战，彻底解决曾格林庆。蔡邦道得知消息连夜发来电报阻止刘永福鲁莽的决定。电报上他给刘永福分析战局，如今曾格林庆南下是因为西太后降旨出击，实为无奈，江南水乡不利于骑兵作战，如果一战不能全歼，必然会令曾格林庆渡江北逃。而要一战全歼，我军必然要主动出击。可是现在主动出击时机不对，一则敌强我弱，二则敌军清一色骑兵善于野战，有利于对攻，我方多是步兵有利于守。现在以己之短克敌之长，实在是不明智的，即使凭借优良的武器侥幸得胜，也必然是惨胜。诱敌南下虽然不是万全之策，却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歼灭曾格林庆不必急于一时。

拿着蔡邦道的电报，刘永福对着窗外的黑夜陷入了沉思，到底怎么样才是两全之策呢？他心里盘算，现在吴大海和何均昌的西路军进展也很顺利，已经逼近九江，曾格林庆很快就会得到消息，那时候还谈什么诱敌南下，曾格林庆必然会回师九江夺取渡口然后北逃。好在黄崇英那个混蛋为了给我穿小鞋抢功劳竟然借口西路军作战任务已经完成将何均昌部调离了江西返师湖北进攻武汉去了。要不然吴大海估计已经在九江城下了，那样就真的打草惊蛇，回天无术了。

想到黄崇英心里就窝火，看样子那个混蛋的胃口还真是大，趁着清军在湖北兵力空虚，我又被拖在江西动不了，想要一举拿下宜昌和武汉两处长江重镇。这时刘永福马上想到等日后见面，黄崇英那幅立了大功志高气昂的模样。唉！有什么办法呢？若是按计划自己的弟弟刘建平能够率部赶到江西和自己合兵一处，那么事情就容易多了，曾格林庆那老小子准没有机会逃回江北。可惜总司令在浙西出事把刘建平给拖在了浙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想什么办法能够拖住曾格林庆呢？只要两天，哪怕一天也好，我就可以把附近的部队重新集结，那时手里少说也能有3个团，加上刘建平的3个团，一共有6个团一万多人，那样胜算就大多了。算了，在这里想也是白想，政委蔡邦道说的有道理，明天就派少许部队扰敌，看看能不能拖住他们。如果侥幸成功，能拖上曾格林庆两天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刘永福说服了自己，毕竟自己还有一线希望。他正准备睡觉，一名传令兵进屋向他报告，吴大海在西线发来了一封电报。他接过电报看完，气的大拍桌子骂娘。

其实这是一封报捷电报，电报内容是：师长刘永福，我派五百骑奔袭九江，不想敌人守备松懈，今夜突袭一战成功，守敌不明我兵力虚实四散奔逃。稍早师长电告我不可取九江，事已至此，无可挽回。请师长责罚，望再做安排。吴大海。

刘永福这个懊恼啊，今天傍晚斥候发现曾格林庆主力，自己马上想到吴大海指挥作战勇猛快速，极可能有非常之举打草惊蛇，于是立即电告他不可取九江，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对着传令兵大吼：“马上发电报给那个龟孙子，叫他连夜撤出九江，慢一点我要他的人头。”传令兵当即愣在那里，没有动弹，他想，自己是听错了吧。攻下了九江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马上就撤？刘永福见传令兵没有动弹，大怒：“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去发报！”传令兵马上立正行礼转身准备执行命令。没有想到刘永福又叫住了他：“慢着，你等等！”传令兵真是有点晕，只能站在那里等命令。

刘永福心里计算，九江失守，最迟曾格林庆明天中午就会得到消息，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叫吴大海撤离九江毫无意义。不如将错就错，堵住曾格林庆的退路逼他和我决战，只是我真有把握击溃他吗？若是曾格林庆不中计，另觅渡口渡江北逃呢？到时候我尾随他也能歼灭一部分，不过想要全歼就困难了。哎！先走一部算一步吧。

“电告吴大海，嘉奖其攻取九江，我当上报总参谋部为他请功。命其连夜增援九江，就地固守，防止清军反扑。”传令兵这回真的晕了，就一会儿工夫，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另外发一封电报给政委，把这个事情告诉政委。”刘永福补充了命令。传令兵立即执行。

传令兵刚走，又有人送来了电报，这回是蔡邦道发来的，内容是：刚获悉吴大海攻取九江，事已至此，建议师长先守九江再作打算。如能诱敌南下最佳，如不能，乘敌北逃歼敌一部也可。我估计曾格林庆就地寻觅渡口北逃的可能性最大，望师长注意监视石钟山以北的所有长江渡口。

看完电报，刘永福心里不服气，难道真的让曾格林庆逃回江北吗？如果让他逃回去，在北方的平原上蒙古骑兵更是如鱼得水，这可是清军最后一支骁勇善战的部队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消灭它。再说，如果让他回江北，势必会对江北胡安突袭北京造成不利，到时候歼灭曾格林庆蒙古马队的荣誉可能会让给印第安人胡安吧。听说胡安一直渴望和蒙古骑兵会面。可不能把这个便宜让给胡安。刘永福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全歼曾格林庆。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既无大的伤亡又重创敌军呢？

刘永福在屋中来回走动，陷入了长久的思索……沉重的问题和烦躁的心情令他胸口感到一阵阵发紧，于是他顺手推开窗户。霎时，一阵清新的空气飘来。刘永福顿感轻松。如今已是秋天，万物开始凋零，可是院中有一片竹林，借着灯火照耀，刘永福看见它们依然翠绿挺拔，一条妙计涌上心来。

“传令兵！传令兵！”刘永福高兴的大叫。

传令兵冲进房间，刘永福对他说：“立即传几道命令，第一，通知部队准备明天和曾格林庆决战。第二，附近部队停止南下的准备，命令各部迅速向我集中。支援对曾格林庆的决战。第三，今晚，从现在开始，所有部队立即砍伐竹子！无论大小一律砍伐。大号毛竹、中号毛竹和细毛竹都要。砍来以后，大号毛竹截成段，做成竹筒；中号毛竹破开，编成竹笼；细毛竹削成蔑，织成鸡笼。每个人至少给我编五个。只许多不能少。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完成。”

传令兵听完命令又犯晕了，今晚是怎么了？师长总是下达一些奇怪的命令，既然和曾格林庆决战，却不让部队好好休息备战，为什么要编织竹笼鸡笼呢？

刘永福见传令兵表情疑惑，说：“把几个团长和参谋们都找来，布置明天的战斗任务。到时候你就在一旁听着，马上就会明白，快去吧！”传令兵高兴的一溜烟的跑了。

不一会，人都到齐了。坐了一屋子。所有人都收到了刘永福刚才下达的命令，大家都感到很纳闷。刘永福笑呵呵的说：“你们都感到很奇怪吧。以为我刘二准备改行卖编织了？要不我让部队编制五六万竹笼鸡笼干嘛？恐怕附近山上的竹子一夜之间都要给砍光了。哈哈！你们都猜猜，我到底想干什么？”刘永福背着手在屋子里溜圈，看着他的手下们个个凝思苦想。

终于，骑兵团长顾晨东忍不住了，“师长，你就不要卖官子了，和曾格林庆决战，这事情想想就让人兴奋，你快说吧。”

“你忍不住了？明天你们骑兵团可是关键，到时候可要给我争口气，给咱们骑兵争光。”

“你就放心吧。你就说说这其中的奥秘吧。”顾晨东几乎是带着哀求的口气。

“好，我来给你们说说，明天我们将主动出击，并且兵分三路，骑兵团暂时埋伏在侧翼等待时机……”刘永福将心中计划全盘托出，众人听完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赞这是一条妙计，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大家从心里都佩服刘永福，这个人虽然不像红军众多将领受过正规军事培训，可是在所有红军高级将领中绝对的有打仗的天赋，他指挥打仗常常有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人所意匪思。正是这样，对手常被他迷惑，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圈套。再有就是他身上的江湖气，重义气，好勇猛，对下级士兵而言，这样的首领是值得以死效忠的。所以刘永福带出来的兵战斗力极强。

第二天清晨，红军果然开始小规模的袭击清军。此时的清军也早已经查明了红军的虚实，面对红军的骚扰，清军表现的很谨慎。就这样双方除了小规模，十几人的短暂接触，大家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这个时候刘永福接到报告，竹笼鸡笼已经编织完毕。军中士兵多数是农村种地农民出身，以前到了农闲，很多人也会在家中编织竹器，或家用，或上街卖些钱回来。所以干这种活实在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刘永福命令让忙了大半夜的士兵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准备大战。

清军大营，曾格林庆也在为难，刘永福的行动明显只是在对他进行拖延，但猜不出刘永福下一步的行动。以现在的形势，对面红军人数不会超过一万，而且多是步兵，如果对攻，红军一定吃亏。到底出击吗？可是如今红军明显劣势，为什么还要搞这种小动作？

手下将领们也知道曾王心中的顾虑，一名参将，回族人左宝贵上前向曾格林庆建议：“王爷，如今难察红军真实动向，我军却不能被动受人牵制，我们可以将部队向前推进十里。前方十里乃一高地，地势较高，四下尽是开阔地，也没有河流湖泊，有利于骑兵野战，我军高屋建瓴，退可守进可攻。”

曾格林庆马上应允：“此计正和我意，左宝贵率本部人马作为前卫向前缓慢进军，推进十里，顺便试探一下红军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左宝贵领命出帐。

曾格林庆又命令，“其余众将随后跟进，你们都准备去吧。”

清军开始向红军进攻了，攻势并不激烈，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红军则一触即退，只是在高地附近短暂抵抗了一下，然后也放弃了阵地向后撤退。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清军向前推进了十里，占领了有利地形。

经过试探性的进攻，曾格林庆确定了红军的实力和人数，他准备和红军真正的较量一番。就在这时，曾格林庆接到了一个十分不妙的情报：九江昨夜失守了。

大帐里，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曾格林庆震惊之余，也明白了红军今早反常举动的意义。看来对面的刘永福是计划先断了清军的后路，再将自己拖住，等待援军，最后合围歼灭。当断不断必遭其乱，曾格林庆马上命令一名副将率两千人前往此处不远石钟山以北的湖口县寻找渡口准备北撤。

有人询问：“王爷，难道我们不回九江了？”

“回什么九江，九江守将是个饭桶，一夜之间就丢了九江。我自九江南渡以来就没有准备再从九江回去，红军要九江，就让他们拿去好了。再说从这里回九江要渡过鄱阳湖，路途遥远，保不准半路会被红军伏击。大军这样来回折腾，实在不利。一会儿渡口那边有了消息，左宝贵留下断后，其余人随我北撤。刘永福想让我留下来被他包饺子，做梦！”

众将都说有理，表示赞同。

有人又问：“王爷，我们奉旨南渡是为了解救南昌的李鸿章，如今一仗未打便北撤回军，怕太后那边会责怪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撤回去再说。只是便宜了刘永福。”曾格林庆倒没有担心太后责怪，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明明有机会在江南打一仗胜仗歼灭刘永福的，怪只怪刘永福也不是傻子，一味的避让，让他难以如愿。时间不等人啊，既然没有机会决战，不如早点北撤，以防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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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借竹歼敌

曾格林庆刚做了北撤的决定，寻找渡口的部队也出发了，突然有军士来报告，红军竟然开始进攻了。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万分惊愕，刘永福难道发疯了不成。刚才他占据有利地形的时候不进攻不坚守，现在红军地形不利，又多是步兵，他竟然开始进攻，这是什么混账指挥？

曾格林庆也被弄糊涂了，真的搞不清刘永福在想些什么。帐下多数将官被刘永福大胆的举动激怒，要求打上一仗，教训一下刘永福的嚣张气焰。曾格林庆本来就想和红军决战，见有这样的机会开始犹豫是否开战。

左宝贵见曾格林庆对刚才的决定似有动摇，进言劝阻：“王爷，如今红军一反常态，主动进攻，其中必然有诈，不可冒然进兵。”

几个蒙古将领立即嘲笑左宝贵胆小多疑，并且反驳说：“现在敌弱我强，我军又占地利，正是出击的好时机。先前红军畏战一定是诱我南下，然后集结重兵围歼我们。如今红军出击，一定是察觉了我们北渡的意图。他们仗着武器精良，骄傲轻敌，此番冒险进攻正是犯了兵家大忌，也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左宝贵被他们这么一说，没了言辞反驳，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红军现在兵力单薄，附近也无任何援军的踪影，的确可以一战。只是心里总感到有些不安。

曾格林庆见大家意见统一，决定一战。他再次询问军情：“可知红军最近的援军何时能到？”

“最早也要明天中午前后。若要全部集结估计需要两天。”

“敌军兵力多少？如何配置？”

“敌军分三路进攻，都是步兵，每一路约一千多人。一共3000人左右。”

“真是找死，兵力不足还要分兵！”

“据斥候侦查，我们侧翼好像还有两千多骑兵。”

“玩什么花招，就两千人也敢叫阵！”

问完了情况，曾格林庆觉得刘永福真的很可笑，看来红军准备用这2000千骑兵实施侧翼攻击。实在是狂妄自大，自不量力。

“传我命令，大军分三路发起冲锋，务必将他们三路人马分割包围，另外三千骑兵作为侧翼掩护，以防红军攻击我们的侧翼。”

手下将官们个个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曾格林庆怕他们恋战误事又命令，“无论有什么便宜，第一，不可擅自分兵；第二，战到天黑必须收兵；全军集结后退往湖口渡口渡江北撤。违令者斩！”

对这样的布置大家都感到很满意，打完了就走，充分发挥了骑兵的机动性。

午后，鄱阳湖畔，秋高气爽。清军出击了。方圆十几里喊杀声震天。

清军骑兵的冲锋自高而下，冲击力强大。两军刚一接触，红军就有点招架不住，阵型开始混乱。曾格林庆在高处策马观看，红军已经有了败退的迹象，而且这种迹象并不是刻意伪装的。毕竟红军在地形上十分吃亏。

很快，红军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在这种地形上和骑兵对抗，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撤退。撤退一开始，红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乱哄哄的，四散逃跑。满地都是士兵们丢弃的物品。

曾格林庆抽出自己的战刀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大军全军压上，从两翼包抄，不要让红军逃了。”

清军追出不远，遇上了刘永福设置的第二道防线，红军这才稍稍稳住阵脚，但是退军很快将这道单薄的防线冲的七零八落。清军从多处突入敌阵。没有办法，红军只能交替掩护撤退，毕竟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曾格林庆暗暗赞叹，红军果然训练有素，战斗力顽强。撤退虽然有些混乱，但基本仍能做到命令执行的顺畅，部队交替掩护，很好的遏制了清军进攻的速度和力度。他催促自己的两翼加紧包抄，尽快完成包围分割。

红军经管装备精良，但是曾格林庆的骑兵也大量装备了火枪，虽然品质远不如红军的唐城步枪。枪支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有安庆制造所天津制造所清军自己造的前膛火枪，有从英法进口的后膛步枪，也有少部分走私的唐城步枪。可是清军人数上的优势和骑兵冲击力强大的优势弥补了单兵火力不足的缺陷，这也是曾格林庆有自信和红军对攻的理由。

曾格林庆没有注意到的是，红军撤退不但乱中有序，而且撤退过程中正有意拉长战线的长度。

红军又退了一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前方出现了很多大车，车上堆满了竹器，有大竹筒，还有竹笼。有红军战士把车上的这些竹器拿下了随意的抛弃，此时正在撤退的红军战士也把身上背着的鸡笼取下来到处丢弃。顿时在宽大的战线上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竹器，竹筒、竹笼、鸡笼、鸟笼、大大小小，方的，圆的，长的，什么样子的都有，遍地都是。红军丢了这些东西后继续撤退，很快就出现了一条浅浅的壕沟，战士们很轻松的越了过去，壕沟后面刘永福布置了第三道防线。所有人撤退到此都止住了脚步，返过身来，严阵以待。

清军冲锋的队伍来不及反应随后冲进了红军布下的竹笼阵。顿时一片大乱。清军的战马有的踩在圆圆的竹筒上，应声滑倒；有的踩着竹笼或鸡笼，马蹄被套住，马腿打不了弯。只要有一只马蹄被套住，这匹战马便无法行走。不多时，只见一匹匹战马要么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要么只能原地打转，动弹不得；马嘶人喊，乱作一团，狼狈不堪。要命的是后队的骑兵刹不住车，紧接着也冲进了乱作一团的前军，时间不大清军几万人，搅成了一锅粥。

突然出现的混乱让曾格林庆始料不及，无论他如何呼喝，部队就是不听调度，难以控制。

刘永福当然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此次远征带至前线的唯一的六门轻型野战炮首先开打。在宽大的正面，视野良好，清军又是挤作一团，这是最好的射击对象。炮弹飞啸着落入敌阵，炸得清军人仰马翻，血肉模糊。由于清军密度大，一颗炮弹往往能炸伤上百人。侥幸没有挨到炮弹的日子也不好过，战马被炮弹巨大的爆炸声惊的到处乱撞，完全不听主人的使唤。那些骑术好的能控制战马的清军士兵策马冲出混乱不堪的队伍，丢了魂似的离开大队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有的人竟然向红军的阵地方向逃命，那还用说，招呼他们的是一阵乱枪。

炮击一停，刚才撤到壕沟后面的红军适时的发起反冲锋，那些在平原上不能动弹的清军骑兵，只能束手待毙。其他能动的慌乱之中纷纷后撤。向后逃跑的清军再次冲散了后面曾格林庆好不容易重新集结的部队，连担任侧翼掩护的部队也不能幸免，混乱向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曾格林庆努力的让部队保持队形，希望能够且战且退逐渐恢复混乱。不得已他只能率领自己的亲兵卫队加入战斗，迟缓红军的反扑。他的努力也的确起到了一点作用，不少人看见主帅加入战团，停止了逃跑返身回来帮助曾格林庆。但是曾格林庆知道今日一战必败无疑了，对手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他唯一的愿望是尽自己的努力不让这3万骑兵在鄱阳湖畔全军覆灭。

率领骑兵团在侧翼伏兵不动的红军骑兵团团长顾晨东看着这一片混战早就按耐不住了。伸长脖子等待进攻的命令，直到曾格林庆亲自加入战斗时，他终于等到了出击的命令。骑兵团在他的带领下像一把锋刃无比的尖刀直插清军后方。

清军被堵住了逃路，几万人前拥后挤，左冲右撞的，混乱的更厉害了。而主帅曾格林庆已经陷入了混战，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来调整

作战策略。清军没了有效的指挥，陷入了真正的无法挽回的混乱，每个士兵只能各自为战，靠着求生本能，拼命的冲出战团向长江方向逃跑。

几名将官来到曾格林庆身边劝曾格林庆立即冲出包围到长江边和自己的队伍会合。曾格林庆见大势已去，只能含恨答应，在自己卫队的保护下冲出了包围向长江边逃去。

刘永福见大局已定，只是曾格林庆和一万不到的残兵向江边逃去。立即命令顾晨东率领骑兵团猛追不舍，决不给曾格林庆喘息的机会。

刘永福率步兵留下来奠定胜局之后也没有休息，他命令留下一个团清理战场，自己带着一个团随即向江边追去。

顾晨东率骑兵跟着曾格林庆一路掩杀首先追到江边，此时江边渡口有几只渡船正在运送士兵，由于船只少而且小，士兵都放弃自己的坐骑，跳入水中，争先恐后往渡船上爬，以至于船只严重超载，有军官站在船沿用竹竿拼命的击打那些想爬上渡船的人，招来一片骂声。深秋的江水已经十分寒冷，可怜那些士卒立在水中惊恐茫然不知所措。

太阳已经西垂，夕阳的光辉洒在江边，冷风呼呼的从江面上对来，让人瑟瑟发抖。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因为红军的骑兵成片的出现在江边，毫无斗志的清军绝望的看着追兵到来。连太阳此时也被云彩遮挡，和着江风与浪涛，天地灰蒙蒙一片。

顾晨东慢慢抽出战刀向敌阵一挥，千军万马呼啸着冲向清军。此时的清军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挡，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冒险投入江水，想泅渡过江。

曾格林庆身边的将官们领着人拼死抵抗，保护曾格林庆过江。这是唯一一支像样的抵抗部队。有人呼喊着命令最近的渡船马上靠近，船上的蒙古军官原本准备回来迎接自己的主帅，倒霉的是这艘船上载的多是汉军，那些兵士们刚才受够了蒙古军官喝骂，满怀气愤，哪里肯让船只折返，众人将那军官推下江水，逼着船家不理岸上的呼喊向对岸急驶。岸上曾格林庆的亲兵见到这样的情形，自然破口大骂，船上的士卒们平日早看不惯他们骄横跋扈，立在船头和那些亲兵们对骂。军营中的兵士骂的那些粗话自然难以入耳，曾格林庆听了大受刺激。眼见自己3万精骑半天之内全部被歼灭，士兵离弃主帅自己逃命，更骂自己贪生怕死。受了这样的侮辱，让曾格林庆下了求死的决心，等另外一艘船靠岸来接他的时候，他不愿登船逃生，反而领着手下人向红军作垂死的反击。身边的人拦他不住，无奈只能跟随。

当他返身冲杀的时候，刘永福带着援军也赶到了，红军围住这支困兽之师给予致命的打击，阵阵枪声过后，清军成批的倒下。曾格林庆也在其中，就这样戎马半生，声名赫赫的曾格林庆凄惨的死在了长江之滨，鄱阳湖畔。

很快天就黑了，那些冒死泅渡的人绝大多数淹死在冰冷的江水之中。也有人乘着天黑躲入江边的芦苇丛中，大多数人只能投降。

当刘永福押着俘虏和战利品返回石钟山战场，战场上早已点起了无数篝火，俘虏被集中在一起，战利品堆积如山，还有数不清的战马，后续赶来支援刘永福的部队见到这么多战利品和俘虏，只恨自己没能早来一步错过了这么漂亮的一仗。刘永福命令部队封锁渡口，搜捕落网之鱼，结果第二天又抓到不少俘虏。

这一仗，刘永福全歼清军曾格林庆部3万精骑。只有千余人侥幸乘船或泅渡逃到江北。一万五千人被击毙，一万余人被俘，缴获近两万匹战马。而自己只伤亡了千余人。这是刘永福领兵以来最精彩最漂亮的一仗。

李健收到消息的时候，刘永福正在继续寻捕逃散的清军。这样的胜利不能不让李健兴奋。不多时整个南京城都收到了捷报喜讯，四川、湖北、江西、山东接连大捷，重庆、宜昌、武汉、九江、济南、南昌相继解放，曾格林庆、袁三甲战死，李鸿章投降，大街上的人们议论纷纷，都说清廷气数已尽，天下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就在人们为接连的胜利高兴的时候，李健的心情却沉重起来。因为他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北美战局陷入的僵局。

他马上想到了汉斯，因为这里最熟悉北美情况的就是汉斯，于是他命人叫来汉斯商量。

不久汉斯来了，李健将唐城托雷斯、汤姆分别发来的长长的电报给汉斯看。汉斯皱着眉看完了电报。

北美，汤姆率十万大军横扫太平洋东岸，但是在美军太平洋东岸最后的堡垒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前，唐城红军止步不前了。这还不是最不妙的，最不妙的是北方政府的总统林肯已经和南方代表在华盛顿开始正式谈判了。南北双方虽然还处在敌对状态，但是双方已经达成了谈判期间双方原地停火的协定。托雷斯说，他估计南北和解的可能性非常大。毕竟南北双方已经打了两年半时间，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原本北方是可以打败南方的，可是英国和唐城都暗地里支持南方，使得南方竟然在两年半里几乎和北方打了个平手。当然唐城在这两年半里两面得益，大得其利。可惜的是，现在唐城已经和北方开战，英国和法国的态度也有改变，他们希望南北能够尽快和解，然后一起遏制唐城的发展。在这种内外因素下，南北双方的确可能达成和解。

李健等汉斯看完电报，询问他的意见。汉斯说，形势变化的太快了，连他也没有预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他回顾了北美这几年来的发展历程。

李健和汉斯在1859年访问了华盛顿，并且和即将成为总统的林肯接触，同时也接触了南方代表托马斯·杰克逊。这次访问结束后不久，李健于同年秋离开了唐城。他将行政交给了托雷斯，军事交给了张威，外交情报交给了汉斯。并且定下了，促使南北尽早开战，坐收渔人之利的政策。这条基本方针政策为唐城后来4年的繁荣壮大奠定了基础。唐城不但有了平静安全的周边环境，而且因为战争迎来了大批移民，接洽了大量工业订单，赚回了滚滚财富。唐城对北方输出军火和粮食，换回来大量的工业原料和工业机器。对南方输出军火和情报，换回来粮食和棉花等农产品。然后转手将棉花高价卖给英国纺织商人。加勒比海的棉花走私猖獗一时，就是因为唐城在背后支持和策划。

直到南北双方打了快3年的仗，两败俱伤。唐城也羽翼渐丰，实力强大起来。唐城拥有了加拿大西海岸几乎所有的土地。长期的不懈的移民政策增加了人口，使得唐城和唐城北方迅速繁荣。每年唐城官方从中国本土移民逐年增加，特别是1862年，移民人数达到创纪录的30万。自1856年唐城建立，实行移民政策以来，唐城总共接纳了中国本土移民70万，北美中国人25万，北美白种人5万，黑人15万，另外还有北美印第安人35万，如今唐城总人口已经超过了150万。

实力迅速的膨胀，特别是人口的剧增，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北美唐城内部的社会问题。地少人多，很多人不得不到更偏僻更寒冷的北方开垦；虽然各个工厂开工率很高，但是不断涌入的人口，使得城市无业人口不断上升。加上印第安人实力得到了恢复和加强，不断要求对外扩张，这些原因成了直接导致政府决策层改变对外政策的驱动力。虽然当初李健为唐城定下了左右逢源，坐收渔人之利的政策。但是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唐城终于加入了战争。

唐城一开始准备对美国北方政府开战的时候，李健曾反对过，汉斯也表示应该谨慎。但是有4个原因打消了他们的顾虑。第一，通过外交努力，法国默许了唐城的战争计划，并且愿意加入。第二，美国南方政府由于战场上连续的失利，对唐城加入对北方的战争表示欢迎。第三，印第安人对战争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印第安人军事首领苍狼甚至威胁要独自对美国政府开战。第四，政府内部，行政长官托雷斯，军事长官汤姆都表示支持加入战争。

在这件事情上，李健和汉斯在军事上还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们两个，包括张威和参谋总部都认为，即使唐城独立作战同样能够迅速的打败美国南北双方的军队。原因有两个。第一，虽然唐城军队在人数上要少于美军，可是唐城红军装备要比美军好。第二，美国南北仍然处于敌对状态，短时间内不可能和解。

如今北美战事不顺，李健开始责怪汤姆指挥不力，其实这倒是有点错怪汤姆了。汤姆虽然不像张威是一个帅才，但是也绝非是一个庸才。本来他指挥唐城红军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美国太平洋东海岸。只是北美风云突变，形势迅速改变，法国退出，英国干预，南北和解。本来即使这样汤姆可能还会继续他的胜利，可是他服从的天性是他性格上的致命弱点，李健连续的致电询问、责怪、申斥使他有点投鼠忌器，军事指挥上放不开手脚。

就拿攻打洛杉矶来说，原本按汤姆的想法，很简单，把洛杉矶围得水泄不通，集中所有兵力一通猛打，毕竟这是西海岸最后一战了。可是李健鉴于国际形势多次致电汤姆，希望能够尽快的解决北美战事。还要他同时注意南方军队的动向。于是汤姆改变了打法，这个改变犯了致命的错误。

汤姆一方面加强对洛杉矶水路封锁，断绝他们从水路得到补给。一方面他并没有将洛杉矶完全包围，而是留了洛杉矶东南方向圣安娜一条通路。做出这个决定汤姆有自己的考虑。为了防止美国南方军队可能的攻击，他必须留出警戒部队。这个任务交给了印第安人，苍狼率领三个骑兵师驻守在洛杉矶以东的圣贝纳迪诺保证汤姆的侧翼不被袭击。而他自己率领5个步兵师围攻洛杉矶。洛杉矶的美军共有两万，而且有一半是格兰特组建不久的新军。汤姆认为自己留了圣安娜方向的通路给格兰特，在猛烈的攻击下，格兰特必然会从圣安娜方向突围。如果格兰特退出洛杉矶逃跑，他就可以让侧翼的苍狼出击，一举击溃格兰特的加利福尼亚兵团。

但是汤姆太自信了，如果遇见的是其他美军将领，他的计谋也许真的会实现，可是他面对的是格兰特。格兰特不但拥有坚韧的毅力，而且他了解汤姆，了解红军的一切。格兰特早做好了一切准备。

面对洛杉矶坚固合理的城防工事，加上投入进攻的兵力不足，红军攻城屡屡受挫。战况虽然激烈，可是红军未能前进一步。

这个时候，汤姆再次想到了，攻取西雅图的制胜法宝，坦克。

可是，那些坦克现在正在千里之外的西雅图。跟随自己来到洛杉矶的只有2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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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百家争鸣

讨论了北美的形势，李健和汉斯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扭转局势。李健觉得有些郁闷，想出去走走。他对汉斯说：“既然现在想不出对策，我们出去散散心吧。”汉斯说：“那就去花艳芳那里怎么样？”李健笑着答应了。

当他们两个到了秦淮河边的夫子庙附近，天色黑了，秦淮河两岸点满了红灯笼，夜色迷人。夫子庙前还有电灯照明，有人在夫子庙前做夜市生意，有卖点心小吃的，有卖衣服饰品的，也有卖日用品，小百货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个人带着随从没有去凑热闹，找僻静的地方过了河，直奔花艳芳住的小楼。没有想到到了楼前，小楼竟然和夫子庙前一般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健问汉斯这是怎么回事情？汉斯说自己也没有想到，几天没来，这里竟然热闹成这个样子。

李健站在远处观看，小楼连名字都已经改了，门匾上大大的写着“燕芳楼”三个字。看来这里这么热闹全赖花艳芳在南京出名。这也难怪，原来政府颁布禁娼令，秦淮河边的青楼生意自然萧条，现在大家听说政府有意开禁，还准备颁布《秦淮规则》规范管理，秦淮河自然又重放异彩了。因为李健曾经到过燕芳楼，和这里的名角花艳芳有过精彩的辩论，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的热门，所以燕芳楼门庭若市，众人趋之若鹜。

汉斯眼尖，发现燕芳楼前竟然有两名红军战士正在站岗，他和李健都感到奇怪。是谁在燕芳楼里呢？

李健拦住一名过路的行人询问：“借问一句，你可知这燕芳楼为什么这么热闹，还有红军在门前站岗？”

那路人上下看看李健，说：“我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可能刚到南京吧？”李健点头称是。

“那就对了，这燕芳楼里的名角花艳芳也就是这几天才红遍南京城的。当今政府的头面人物李健都曾经来捧过她的场。回去后还送了她很多贵重的礼物。听说政府里很多大官也都来过，你说她够风光的吧。这不，这几天南京城另外一个重要人物，张威也慕名天天来此，估计现在他正在里面，所以外面有人站岗。”

李健谢过路人，对汉斯说：“我们今天不去找花艳芳了，还是回去吧。”汉斯同意。

两人往回走，走到石桥上的时候李健突然对汉斯说：“你看，我让张威回北美去主持军事指挥怎么样？反正这里大局已定，没什么事情可做。”

汉斯望着秦淮河的夜景，冷冷的说：“如今南京的市井之人都知道张威的重要，何况是北美呢？”李健无语。半天才说：“我实在担心唐城，怕会出什么乱子。” 汉斯劝说李健：“如今派张威回去有害无益，张威坐船回唐城指挥至少要一个月时间，人没到北美消息早就回去了。张威在北美军阶最高，任何人都会知道张威不远万里从中国回北美是替换汤姆的，这样临阵换将大大的不利。再说，中国这边马上就要胜利了，突然调张威回北美，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想法。”

李健立在桥头，吹着冷风，想了很久。然后再对汉斯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回北美的人选，完全可以胜任。”

“谁呢？”

“你，汉斯。”

“不要开玩笑了，我可一点不懂军事。”汉斯对李健的这个提议大为惊讶。

“正是因为在外人看来你不懂军事，所以才派你回去。再说你本来就是唐城的人，你回去，任何人都不会有意见。而你最了解北美的情况，你回去也最合适。你回到唐城后，我会看形势的发展发布命令，让你统辖全局。你不必直接指挥战斗，能够为唐城指一条最好的路走就行了。”

李健见汉斯犹豫不决，激励他说：“当年，你问我要一个做大事的机会，我给了，今天我再给你一个更具挑战的机会，怎么样？”

汉斯用手扶着石栏，迎面的冷风都不能熄灭心头的火热，往日的雄心万丈仿佛又回来了，他回答：“我回去可以，可是我想要三样东西。”李健点头，让他尽管提要求。

“第一，我要全权独断，先斩后奏的权利。第二，我要胡安的印第安骑兵师。第三，我要呤唎的海军主力舰队。”

李健就怕汉斯不提条件，他既然能提条件，说明他愿意回去做事情，这是李健最希望看见的。那日在浙西山谷中，战斗危急之时，汉斯英勇振奋军心的场面给李健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那时起李健对汉斯有了新的认识，他觉得汉斯有军人气质。“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大多了，不过除了第一条我现在可以答应你，另外两条我要和参谋部商量后才能做决定，毕竟胡安和呤唎现在都有战斗任务在。”

“我并非现在就要胡安跟我回去，他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到达天津了吗？到那个时候，他完成了预定的任务，可以在天津大沽登船直接回北美，这样做还能很好的蒙蔽敌人。”

“嗯，是个好计划，不过时间上说不准了。而且还要和海军协调，我还是要和参谋部商量。”李健很赞同汉斯的这个计划。两个人一边讨论计划的细节，一边步行回府。

第二天，李健将汉斯的计划提交了参谋部和政府高层讨论，意见分歧很大。

张威首先找到李健反对汉斯回去主持全局，理由很简单，如此大的责任不可以轻易的交给不懂军事的人。张威还提出，如果一定要更换北美军事指挥，他可以回去，反正中国本土的战事已经明朗化，自己不需要继续坐镇中国。很多军官都支持张威回去。张威主动要求回去，令李健感到意外，中国即将全面胜利，张威此时回北美，等于放弃这个荣誉。一下子他到难办了。不过张威同意将胡安和呤唎的部队调回北美以确保北美大局。关于这一点大家的意见比较统一。海军主力放在东亚实在是浪费，因为这里完全没有海上敌人可以威胁到中国的安全。

既然这样，李健立即给胡安和呤唎发了电报，要他们做好准备。特别是呤唎，必须在半个月内将海军主力集中于渤海，一方面做出威胁北京的姿态，一方面随时准备接应胡安，赶回北美参战。并将此事通报各路红军最高指挥。

江北，红军各路人马正在马不停蹄的北进。由于胡安的骑兵呼啸着扫过沿海各地，各地的清军早就闻风丧胆，要么逃跑，要么投降，很少有抵抗的，所以红军进军速度很快。

第四军军长兼政委许斐率领第四军进军速度最快，首先到达苏北重镇徐州，在徐州安顿后，他也收到了关于北美的消息和李健的命令。他手下不少参谋都出身唐城军校，忍不住询问徐斐对此的看法。徐斐说：“我看派援军固然重要，最好也能更换北美军事指挥。”参谋们又问换谁？徐斐却避而不答。参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人说最好是张威回去，有人说最好李健亲自回去。徐斐听后长长的叹气，说：“天高任鸟飞。”心中想，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李健正为北美援军指挥官人选的事情烦恼。有人送来了总理王韬的一封信。李健纳闷，总理有事可以给自己发电报，为何要写信呢？他拆开信一看，原来，总理反对派张威或者汉斯回北美指挥全局。他觉得，最为合适，也最应该回去的人正是李健。信中说，张威回去，军事上最为妥当，因为他是最好的将军，可以和美军将军格兰特较量。另外他在唐城做过军校校长，在军队中有很高的威信，这对指挥军队和提高军队士气很有帮助。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更不能回去。这不单单因为他和汤姆之间可能会发生对立。正如他一贯的主张，战争太重要了，不能全交给将军们。

派汉斯回去，危害更大，不仅仅因为他不懂军事，以汉斯在北美的地位，如果他来指挥全局，各方面的反弹更大，他需要树立威信，可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王韬委婉的批评李健对汉斯太过感情用事。他理解李健对汉斯的关爱，可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是不能感情用事的。其实王韬有话没有全部说出来，派汉斯回去可以很好的制衡红军内部的权利，但这种制衡是短视的，有害的。

最后他说了让李健回北美的原因。远望将来，中国必将会成为一个横跨太平洋的疆域辽阔的超级大国。但是问题是如何维护这样一个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种族不同，宗教对立的国家。国家和民族的融合与稳定，不但需要好的政策，还需要时间，人民需要时间来认同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同时，最为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象征，一个偶像，一个英雄，这样才会加剧人民的认同感。除了避免有人成为一方诸侯，势力作大。还要防备其他各种原因出现分裂。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不是分裂了出去，成为美国了吗？要尽量避免重蹈覆辙。也许从长远看这并非完美之策，因为健全的国家制度，应该是人服从政策的，法律高于一切。但是现在是国家初建的非常时期，应该用非常之策。李健正值壮年，有足够的时间来尽量长的维系和培养这种国家认同。

他也说了这样做的害处，那就是无限的权利和不可侵犯的威信，会让人丧失健全的人格。古往今来。封建帝王鲜有人格健全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让他以为自己是最接近神的人，而权力必然使人变质，任意妄为。为了统驭臣民，难免猜忌多疑，没有帝王能够例外。秦皇、汉武顶多是能够年轻时人格健全，年老时无不堕入猜忌多疑，滥杀无辜。他对李健有信心，李健和那些帝王们不同，认为李健有能力把握自己和国家的命运。毕竟还有一套很好的制度在制约他。

不管怎么样，大中华民族的实现，需要一个英雄，现在能这么去做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李健。

李健自1859年离开唐城就再也没能回去过，如今那里已经有百万人口，地域扩大不知几十倍，当年李健在北美唐城的威望和声名已经大不如以前。现在中国本土，太平洋西岸马上就要平定，李健的声名已经响彻神州。李健是时候回北美，再建丰功伟业，救唐城于危难，福泽万民，让北美永归中华。这样唐城才不会从大中华中分离，至少在李健有生之年不会。

读了王韬的长信，李健豁然开朗。是啊！他也想念唐城了。那里有他创业的艰辛，有他成功的喜悦。那辉煌的岁月在他脑海中如波澜壮阔的画卷徐徐展开。

李健对北美的决定也有了，他否决了张威回唐城的请求，同意汉斯回去，并批准了汉斯的计划。但是汉斯只作为北美援军指挥的身份回北美，其他的以后再作决定。这样的决定平复了军队将军们的反对，避免了北美人事变动的副作用，也为自己日后回北美打下基础。

二天后，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总理王韬的文章《帝王的两个身体》。

文章首先阐明一个观点，我们的时代需要一个伟大的领导者。但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都会有两个身体，其一是自然身体，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这一身体是又有一系列自然成分所组成，出于这种身体状态之中时他和一样也有感情，也面临着死亡；另外一种是政治身体，出于这种状态时所有成员均臣服他的，他和他的臣民一起构成了身体，它为头，其他臣民为躯干。和自然身体不同，政治身体不受激情支配，也不怕恐惧死亡。奥古斯丁在其《论神圣的公民权》中说，所谓国民就是按照共同的法律和共同的利益组织起来，由众多人所构成的一个身体，但是没有头，那么这种国民便不能被称之为身体；在自然身体中，被斩首之后的身体只能称作躯干，同样，在政治身体(国家)的观念里，缺乏头(首脑)的共同体不能称为身体。

在古代，封建帝王就是这个头，可惜的是封建社会没有法律约束帝王，帝王高于法律，只有传统、先例和道德构成巨大的约束。所以封建帝王鲜有人格健全的，老百姓印象最深的帝王恐怕是李世民了，觉得李世民非常亲切。这是因为：在所有的封建帝王之中，数李世民的人格最为健全。

人格最健全的人就是最有德行的，最不受感情支配的人。李世民人格的健全，可以从他与臣子的关系，以及他的以仁爱之心对待夷族的作为中看出。李世民承认自己对臣子和夷族有父性之爱。魏征感慨他们有李世民作君王是三生有幸。从魏征的这一判断中可以读出饱含沧桑的历史悲剧感：圣人王的出现是极为偶然的，上下五千年才有一个李世民，其在位也仅仅不过二十三年。所以我们不能依赖这样一位圣人王的出现。

历史的吊诡在于，暴君、昏君和明君之间距离其实并不遥远。人们发现，李世民和隋炀帝杨广相比，有着惊人的类似:两人都是次子，都有战功在身，都有战功在身，都聪明绝顶，名震中外，都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夺取皇位，都成功地在东北亚建立了军事霸权，赢得各族人民拥戴，被尊为天可汗或者圣人可汗。最后，这二人一个身败名裂，另一个却被后代奉为千古明君，

儒家认为，政治身体必须是理性的，免于感情的支配，所以儒家根本不担心帝王会做错事，会用无上的权力为非作歹。帝王的自然身体与政治身体合二为一，而自然身体肯定是非理性的，而道德根本无法克制住感情，所以只有道德约束，没有法律来禁锢帝王的自然身体是极度危险的。有法治的苛政，比没有成文法的仁政，更为可取，因为前者还可以避害趋利的空间，而后者在非理性的帝王身体统治下，可以说根本无从确定何处可以逃避。即使帝王有道德，他们的道德也是极为不确定的，英明帝王的理性会多一点，还在襁褓中的帝王只会给予民众屎和尿。

我们不能赞同这样把整个国家的命运和正义寄托在一个不确定性的肉身之上，也不能心甘情愿屈从于这种难以忍受的野蛮和恐怖。我们必须追求对无上君权制衡的路径，探索社会的长治久安之策。在魏征等贤臣的帮助下，李世民找到封建时代长治久安之策，在中书省(负责起草诏令)、门下省(负责审核诏令)、尚书省(负责执行诏令)这一行政三分的制度框架下，"偃革兴文，布德施惠，中国既安，远人自服。"于是就有了盛极一时的贞观之治，它堪称儒家道德学说指导政治实践的典范。但是，这一盛世是短暂的，随着李世民的离去而人亡政息，犹如一道流星匆匆划过几千年封建史的上空。原因在于，当时的中国，没有法能够约束帝王的行动，道德操守终归是不可靠的。

最后要思考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离不开一个元首，也就是说必须有政治身体和自然身体的并存，那么我们如何防止自然身体借助政治身体实施暴政呢？我们中华革命党人在建党初期便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建党初，临时大总统三军最高统帅李健便提出完善国家政治体制，健全法律体系，制定宪法，用宪法的形式，在掌权者的自然身体与政治身体之间划一条较难逾越的鸿沟。

如今天下即将平定，正是将我们革命党人的理想和抱负实现的时候。

这篇文章一出，顿时在政府内部和民间炸开了锅。鞭挞讨伐之声一片，有些同情王韬的人颇感不解，王韬权高位重，为何将自己推到这风头浪尖之上？一般的百姓对王韬这种背经叛祖的说法难以承受，自然骂声不绝。政府内部的人怀疑王韬的政治用心，也出言讨伐。

李健看过王韬给他的信，明白王韬一片苦心，王韬虽然思想上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革，可是最终始终出身儒门，心里多多少少有贤臣侍明主的思想。王韬一面劝自己再赴北美创盖世之功，成为伟大的领袖，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王国。一方面又要防范于未来，避免出现权利腐化，想利用宪法鞭策制衡。保持国家长治久安，并且希望启迪民智，让人民能够认同。他一面警告人民不可以将国家的命运寄托于圣人王的出现，一面又对李健成为圣人王充满了期待。非常之世当用非常之策，可是这样做的结果会怎么样？连他自己也不能知晓。他这是将一生的抱负作孤注一掷的赌博，也许他心中正被激情和矛盾煎熬着。他希望自己能够幸运的成为魏征，李健成为李世民。而且要比李世民更加伟大，当他们都离开人世之后，国家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而人亡政息。政策可以平稳的承传。汉唐的盛世可以世世代代的延续。他的这片文章是一篇檄文，对全天下开战，包括李健和他自己。

李健钦佩王韬的政治远见和政治胆量，更钦佩他的政治人品。但是他和王韬一样，心里很迷茫。是机缘的巧合让他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自己没有做好改变历史的准备，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唯一能依靠的是那些历史上的政治精英们，比如像王韬这样的人。王韬的直言进谏，正是看出李健在处理国家大事时感情用事的倾向，北美军事指挥汤姆和举荐汉斯都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李健改变了王韬，王韬也在悄悄的改变李健。李健改变了历史，历史也在悄悄的改变李健。

全国都在讨伐王韬，李健却默不作声。

他在成全王韬。他和王韬都在细细的观察周围的反应。

李健的沉默，换来的是更多人的发言。在一片讨伐声中，开始出现支持王韬的声音。

首先是统辖四省改革的方举赞，他在上海发行的《申报》上刊登文章，名为《西方三权分立和盛唐的行政三分》，充分阐述了政府内权利制衡的优点和好处。建议政府充分完善行政制度和法律制度。

方举赞和王韬一南一北，形成了强大的政治舆论导向。

当然，也有意见不同者。政府高级顾问，山西大儒徐继畲在南京写文章也发表在《申报》上，题目是《中国需要总统还是皇帝？》。文章赞同资产阶级改革，但是他同时认为中国应该有一个皇帝，这是中国社会现实决定的，他赞同君主立宪制。

徐继畲的说法很能让中间派人士接受，舆论反响剧烈。他的文章一出，连随他刚到南京的李鸿章也坐不住了，提笔写文章投稿《申报》，题目是《中国需要一位皇帝》。文章主张在资产阶级改革的同时，适当的维护和加强皇权，应该给皇帝更多的权利。他的文章很受保守派的欢迎。

汉斯也不甘寂寞，发表了《国家与民族的融合—太平洋两岸的统一》，文章认为只有一个好的政治制度才能达到中华民族的复兴和强大。

申报连续发表政府要员和在野知名人士的文章，舆论风暴的中心一下子从广州转移到了上海和南京。

此时军队中的高级将领们并没有人参加这场社会大讨论。直到第一军三师政委蔡邦道在《广州日报》上发表文章《坦克和民歌—讨论对民众的引导》再将人们的视野转向南方，同时军队中也有高级将领参加了讨论。

蔡邦道形象的比喻，如果坦克代表政府的强大，那么民歌代表民心的归向；如果坦克代表新兴的革命，那么民歌代表传统的承传。文章从江西百姓传唱《十送红军》说起，建议政府应该重视引导民众，开启民智。坦克和民歌，除旧革新和传统承传，这两样东西是不矛盾的，人民接受坦克的同时嘴中唱着民歌，这样不是更好吗？只有在传统承传的基础上才能顺利的推行革命，他提醒重视舆论引导的同时应该注意方式方法。无论将来国家推行何种政策，民众的引导都是前提基础。

王韬抛砖引玉，对各种言论都包容兼并。一时间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各种观点展开了激烈的大讨论，大江南北洛阳纸贵，报纸的发行量猛增。

此时王韬反倒像个没事情的人一样，伴随着南北大讨论，一道道政令不断发出。特别是政府全面通过了方举赞的经济改革方案。不过王韬依然对改革方案提出了许多限制。比如，对于金融市场，政府依然会加强控制，并且对外国资本进入中国市场加强制度化管理。对国有大型企业出让股权，增加了很多硬性规定。国家必须为股份所持最多的一方或者至少拥有45%，外国资本最多能够用有20%。这些限制主要是为了加强政府对经济的控制，避免日后形成的垄断资本蚕食控制国家经济，妨碍国家对经济的正确引导。但是国家对于投资社会基础建设进一步放开了限制，比如，修筑公路，铁路，码头港口等等。无论外国资本还是本国资本都可以独立承担，国家还能无偿给予必要的技术指导。对私人投资小型企业政府继续维持原来的鼓励政策，限制更少，鼓励私人小型企业发展。

热热闹闹的大江南北完全没有严冬即将到来的景象，报纸上每天都能看见重大的新闻事件。大讨论依然占据主导，王韬新政令颁布之后的第二天上海申报刊登了一则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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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运筹北京

作为新政府统领四省行政的行政长官，方举赞在新政策出台后第二天便在上海宣布公开拍卖江南制造总局45%的股份，这45%的股份底价是900万两白银，被平均分成三份一起拍卖，每份15%。价高者得。若个人无法筹集如此庞大的资金，可以以集体集资的方法竞投。

稍候，政府还会将康健银行兼并的十几家银行票号重新组合再完全出卖。方举赞把它们重新组合成阜康银行（原阜康钱庄）、日升银行（原日升昌票号）、大盛银行（原大盛魁）三家银行。

然后再出卖的是威龙商号、大盛魁商号。威龙商号主要业务集中在南方，大盛魁集中在西北。

很多商人、财主对江南制造总局的股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因为一旦成为股东，不但可以给自己带来丰厚的利润，而且最重要的是成为股东也等于拥有了护身符，再也不用担心政府对富人的镇压清算。

而外资因为新政府过多的限制，对直接购买股份没有兴趣。他们更愿意和中国商人合作，这样操作风险会很小。

所以真正有实力购买全部45%股份的大致有四个方面，首先是晋商代表蔚泰厚银行（原蔚泰厚票号）财东侯荫昌，总经理毛鸿翙。还有同样是晋商代表合盛元银行（原合盛元票号）东家张廷将，郭嵘，总经理梁寿昌。再有就是南方新兴的粤商，高钰、赵厚田等人。最后参加竞争的人是徽商代表胡雪岩、刘庆生。

就实力来说晋商最财大气粗，蔚泰厚银行和合盛元银行早年就和康健银行合作，加上他们和政府高级顾问徐继畲关系密切，这几年来业务蒸蒸日上，赚了很多钱。但是蔚泰厚银行和合盛元银行这次分开竞投，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南方的粤商们大多是早年新政府一成立就响应政府参与实业的人，这几年来他们的实力渐渐强大。可惜的是粤商中有不少人钟情于广州政府即将出卖的广州造船厂，结果很多粤商没有参与江南制造总局的竞投。

至于徽商胡雪岩，他的出现很让人感到意外。自从清军军事失利后，很多票号、商号倒闭。最轰动的就是胡雪岩的阜康钱庄倒闭。可是现在他竟然卷土重来，而且是他并不太在行的工业制造业。但是就实力来说他的实力是最小的，也有人不相信他能够筹集到900万两白银。

江南制造总局局长孙英德大致了解了竞投方情况之后和方举赞讨论。他也很奇怪胡雪岩怎么会来参加竞投呢？阜康钱庄倒闭之后，他因为帮助戈登和平解放上海所以逃过了被镇压的厄运。但是他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以前了，虽然在江浙还拥有上万亩良田，但是现在江南土地价格很低，所以他本人并没有很多资产。这次据说联合了不少徽商一起竞投，但是估计他们的资产总值最多只有500万，根本不可能和另外三家竞争。

方举赞对孙英德说：“我听康健银行的孟子元、刘庆和说过，胡雪岩这个人是个经商的天才，要不是因为清政府垮台，阜康钱庄坏账无数，阜康钱庄是不会倒闭的。即使这样这次他卷土重来也不可小瞧。”

孙英德仍然不解，“可是问题是，胡雪岩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调动，即使他只想争取15%股份也很难成功。晋商和粤商实力很雄厚。”

“刘庆和对我说过，他感觉胡雪岩的目标并不在江南制造总局。”

“那在哪里？难道是……？如果是这样，真是声东击西的好计啊。”

“我们不必插手这件事情，现在平白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原来的平衡被打破了，这样对我们有好处。我们看好戏吧。”方举赞微笑着提醒孙英德。

“只怕，蔚泰厚银行总经理毛鸿翙不是这么好对付的。阜康钱庄和日升昌票号都是他搞垮的，他不会让胡雪岩这么轻松翻身的。”孙英德的语气并不看好胡雪岩。

上海这边沸沸扬扬，弥漫着商战的气息。北京也发生了大事件。

在天津红军再次大捷，北京城终于完全暴露在红军攻击之下。

消息来得太突然，虽然早些时候有小道消息说，红军骑兵在天津打了大胜仗，大家心里知道清朝很快就要完了。可是很多人仍然不相信这是真的。天津和北京毕竟离得远呢！

12月初，全国战场继续沉浸在一片捷报中，四川基本解放，红军各路主力抵近西安、开封、济南，黄河以南除了个别地区，大部分被解放。左宗棠在安徽接受了红军代表徐继畲、郭嵩焘的招降，归降了新政府。

更让清政府恐慌的是红军印第安骑兵主力抵近天津，离北京不远了。

按照天津新军主帅荣禄的想法，那就是坚守天津城不出。不管怎么说天津还有十万装备了新式火器的新军，拖延个几个月应该没有问题。北京的恭亲王奕訢正在和洋人谈判，说不定能够有转机出现。

但是慈禧太后不是这么想的，南面李鸿章、左宗棠相继投降。虽然荣禄是满人，她心里还是不放心，不但在天津派了监军，还不断的下旨要荣禄出城迎击红军，将红军阻挡在黄河以南。

慈禧太后不知道天津的真实情况，她也不可能亲自去天津视察军情。而下面的人只会报喜不报忧。天津虽然号称有十万新军，并且在英国人的帮助下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可是天津新军军饷不足，当官的还想尽办法克扣盘剥，所以士气低下。士兵们出操不出力，训练也大打折扣，加上不传来清军失利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军心涣散，除了能欺负天津百姓，战斗力恐怕连土匪也比不上。

由于慈禧惧怕印第安骑兵绕过天津直接袭击北京，加上渤海上不断聚集的红军军舰，整个北京都人心惶惶，大臣们开始弹劾荣禄畏敌怯战，慈禧连番要求荣禄出战，荣禄在坚守了一个月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城决战。

天津新军参将李福明主动要求打前锋，荣禄心中大喜，马上应允，并重重的奖赏了他。［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这个李福明是他的心腹爱将，这个人年纪很轻，20岁都不到，可是小小年纪却早已经成了武状元，并在两年前朝廷组建新军的时候报名入伍。他对英国教官的教导接受很快，还学会了一些英文，很受英国教官的喜爱。朝廷里很多人似乎也很看重李福明，不断有人向朝廷举荐褒奖李福明，说他文武双全，还能精通洋务。所以这两年他迁升的很快，已经是正三品蓝宝石顶戴身穿豹袍的参将了。当然他带的兵也是最有战斗力的，李福明平时为人颇有侠义之风，常常体恤爱护自己的士兵，士兵们都很拥戴他。

但是荣禄万万没有想到，李福明竟然在阵前倒戈，引着印第安骑兵乘自己立足未稳攻击天津新军的要害，他还在阵前呼喊清军投降反戈，结果成片的新军在他的呼喊下倒戈了。

当荣禄仓皇逃回天津的时候，发觉天津守城的新军竟然和李福明早有勾结，也投降了。无奈之下，荣禄落荒而逃，逃进了北京城。

慈禧哪里能饶了他，立即将他拿了，当街腰斩。

荣禄虽然死了，可是北京城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那些皇亲国戚，八旗子弟惶惶不可终日。

慈禧也慌了神，没了办法。立即找恭亲王奕訢商量，要他马上答应洋人所有的条件，只要洋人能够阻止红军进入北京就可以。

惇亲王劝慈禧马上离开北京到盛京（沈阳）避一避。慈禧考虑再三让惇亲王拟旨，两宫太后和同治皇帝离开北京前往沈阳祭祖。恭亲王奕訢为北京留守大臣兼御前大臣，总理朝政。薛福辰为留守大臣暂兼领侍卫内大臣，步军统领衙门统领，掌管九门。

乱哄哄的北京城，人们都忙着搬家逃跑，城北的一处院落却显得安安静静。这里是北京城一处有名的武馆。武馆的主人是赫赫有名的太极拳传人杨班候、杨健侯兄弟。他们的父亲因为年纪大了，这几年闲赋在家，他的名声更是响亮，十几年前就名满京城，因为武功高强，人称“杨无敌”。清朝王公、贝勒从学者颇多，还担任过旗营武术教师。他就是杨氏太极拳奠基人杨福魁—杨露蝉。

1863年12月18日一大早，有一名穿着禁军侍卫衣服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杨家的武馆。看门的人认识他，也没有阻拦。年轻人绕过照影壁墙快步穿过院子。院子里有很多人都在耍枪弄棒很热闹。年轻人看也不看直奔正屋，来到屋里，大堂上面很多人正在等着他呢。除了杨氏父子三人，还有一位正是好久没有露面的郑思奇。

郑思奇见年轻人到来兴奋的问：“福保兄弟，你哥哥薛福辰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这位年轻人正是清廷军机大臣薛福辰的弟弟薛福保，从唐城回到北京后通过哥哥的关系当了乾清门侍卫领班。今天特地为哥哥来此传送一个重要的消息。

“哥哥让我告诉你们，慈禧终于坐不住了，她想溜。正如我们预计的那样，往西面跑现在是不可能的，她准备去沈阳。圣旨马上就会颁布。我哥哥协助恭亲王奕訢留下来主持大局。这里是哥哥让我交给郑思奇大人的慈禧逃跑路线以及警卫布置。”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交给郑思奇。

郑思奇接过东西问：“那么你呢？你是留在京城还是随慈禧北逃？”

“属下已经被编入北逃护军，到时候我会做你们的内应。我要马上赶回去了，不然会令他们起疑的。”说完和众人道别，匆匆离去。

薛福保带来的消息让大家兴奋不已，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郑思奇他们带着人在关外埋伏了几个月之久，一边熟悉地形模拟演练，一边招兵买马扩大队伍。原来估计慈禧会在胡安进入山东后北逃，没有想到慈禧定力还真大，一直忍到天津新军土崩瓦解才落荒而逃。

事情紧急，郑思奇对杨氏父子说：“我现在就拿着地图情报出北京城和北面几位哥哥们回合，北京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杨露蝉走到郑思奇身前拉着他的手说：“郑大侠放心，我们父子一定尽心尽力辅佐薛大人。”

郑思奇向他们鞠了一躬，匆匆离去。

郑思奇走后，杨露蝉立即吩咐大儿子杨钰（字班侯）：“你现在马上去找薛福辰大人，我们保持联络。”杨班侯领命离去。

杨露蝉又吩咐小儿子杨鉴（字健侯）：“你叫下面的人做好准备，从现在起谁也不能离开武馆。”杨鉴领命也下去了。

到了下午，九门外果然贴出了皇榜，皇帝和太后要去沈阳祭祖。这下北京城更乱了，连皇帝都出逃了，北京城看来朝不保夕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皇城里涌出一大群人，人群里也就只有几驾车马，出了北京城朝北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这次离开北京城，慈禧可没有了往日的派头，没有豪华的仪仗，也没有让京官们送行，灰溜溜的走了。

杨钰到了薛福辰官邸找到薛福辰后，一整天都跟随薛福辰在军机处和总理衙门奔波。到了天黑才回府休息。

杨钰问薛福辰：“今日在外面不方便问大人，鬼子六（奕訢）和洋人们谈了一天，谈的怎么样？”

薛福辰颇为气愤地说：“这哪里是谈判，洋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呗！已经答应英国人、法国人、俄国人最晚后天签约。公文今晚已经送出给慈禧批阅，我们这里就等消息了。洋人们答应出面和新政府斡旋，如果新政府拒绝和平谈判，他们就出兵阻止红军北上。”

“洋人们答应倒是爽快，他们开了什么条件？”

“俄国人最可恶，他们要整个新疆西北的土地。包括六千三百平方公里的伊赛克湖（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和三千平方公里的斋桑泊（今哈萨克斯坦东部），以及中亚重镇的阿拉木图城（今哈萨克共和国首都）和皮什别克（今吉尔吉斯共和国首都比什凯克），整个帕米尔高原都是他们的了，还有伊犁（新疆伊宁），新疆最富裕的地方。这些地方加在一起超过70万平方公里。而且俄国人要求重新划定乌鲁木齐以西以及蒙古的边界。真是狮子大开口。除了这些他们还要求提供军费，由海关作抵押。英国人和法国人也不含糊，他们除了和俄国人一样要求军费，还要求辽东半岛的领土和部分乌苏里江以东的领土。英国人要求中国放弃西藏，允许他们从印度进入西藏并统治西藏。奕訢几乎没有争辩就都答应了。”

“奕訢也没有办法，到现在他还有什么和别人讨价还价呢？国家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可悲可气。”杨钰听完薛福辰的诉说满怀悲愤。

“这二十多年来我们割让了多少土地啊，真让人心痛。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这次是新疆、蒙古和西藏，如果这次再让俄国人和英国人得逞，那他们几乎等于平白拿了两个欧洲的土地。”薛福辰也是越说越气。

“这些都是清廷和洋人签的合约，我早听郑兄弟说了，新政府是不会承认这些条款的，我们的土地我们总要拿回来的。郑兄弟说还要加倍拿回来！”

“虽然这么说，可是眼前的事情紧急，我们自己也要加快行动，保不准慈禧还会做什么出卖国家的事情。我们一定要抢在外国干涉之前平定内部。等一会你要陪我进驻九门提督衙门，控制九门驻军。另外通知杨老英雄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是啊！郑兄弟那边可能就要动手了，我们要做好应变准备。”杨钰想到郑思奇他们精神立刻振奋起来。(奇书网|Www.qinkan.net)

不过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大人你说说，英国、法国、俄国真的会出兵吗？”

“那是他们乘火打劫，想白拿个便宜，一时半会他们那里有能力出兵呢？现在是冬天，北方已经天寒地冻，俄国人又没有铁路通到东方，他们怎么可能在东方用兵。最早也要等到明年开春才有出兵的可能。英国人和法国人在印度倒是有几万人，可是太远了，又没有准备，印度那边前几年爆发过起义，他们也要留意。所以没有半年也不可能到中国参战。”

“当年英法联军进北京我是亲眼看见的，再不能发生这种事情了。这些可恨的洋人。”杨钰说这话时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我刚收到消息，胡安的印第安骑兵昨夜秘密的在天津大沽登船返回北美了。我已将这个消息通知奕訢，让他有点谈判的砝码，拖延他和外国人的谈判。也可以麻痹他。只是英国人很快就会通过奕訢得到消息，这对北美并没有好处。”

“回北美路上要很长时间，英国人知道是迟早的事情。我担心，李福明年纪轻轻能撑起这个局面吗？北京这里可是大意不得。”

“应该没有问题，参加胡安此次北伐的中国骑兵大部分留在了天津，加上李福明的天津新军，应该没有问题。”

两个人正说着，有人进来向薛福辰禀告：“恭亲王派人来说，太后那边已经同意了洋人所有的条件，恭亲王要大人你立即去总理衙门协助他和洋人签约，他说他身体不适不参加签约，由你全权负责。太后的圣旨他会派人送去衙门给大人。”

薛福辰打发送信人离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嗨！毕竟是出卖祖宗的基业，恭亲王不愿做这千古的罪人，却让我来做。慈禧竟然这么快就决定下来了，真是意外。”

杨钰马上问：“那么，大人你准备怎么做呢？”

“正好，我本来想无论如何也要拖住恭亲王不让他和洋人签约，如今他让我来做，正好给洋人们点脸色看看，吐吐我这些天来的怨气。我会尽量拖延不和洋人签约，一旦签约将来必然会给新政府在外交上带来许多麻烦，也会给洋人插手中国事务带来借口。杨大侠，我现在就去衙门和洋人们谈判，你通知杨老英雄做好准备，另外带领我的部曲进驻九门提督衙门。我在总理衙门办完事情马上过来和你会合。”

杨钰点头答应下去做事情了，薛福辰领着几个部下匆匆离开府第前往总理衙门。北京城又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

南京，李健却经历了一个惊险之夜。

北面的事情一切发展顺利，胡安也在天津登船启航北美，李健的心情特别舒畅。恰巧左宗棠从安徽来到南京拜见李健，李健一时兴起，又邀了李鸿章，三个人夜游秦淮。

他们先到了燕芳楼，找了花燕芳，让花燕芳和他们一起登船荡舟秦淮河。花燕芳自然高兴陪同，众人在船上饮酒吟诗，谈古论今。讲起天下大事，奇闻杂谈，李健的言辞牢牢的吸引了众人。花燕芳更是听的如痴如醉。李鸿章和左宗棠也是大开眼界，两个人对李健佩服的五体投地。像这样一位奇人真是旷古绝有，难得的是这样一个人正在领导中华民族走向强盛，汉唐盛世的重现完全不是梦想。两个人心中重燃希望，心潮澎湃。

几个人游完船河，兴致不减，花燕芳提议一起去逛逛秦淮河边的夫子庙夜市。众人弃船登岸。

时间已经不早了，夜市上人群基本散去，夜市的摊主们也开始整理摊位收拾回家，夫子庙正门广场上红军宣传队也开始收拾装备准备休息。

大家感到无趣只能四处闲逛一下。花燕芳自感出了坏主意，很不好意思，招呼大家回燕芳楼喝茶，李健高兴的答应。

花燕芳说自己知道一条捷径，领着大家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回燕芳楼。

谁知道正在大家有说有笑行走的时候，一个壮汉埋伏在巷口突然冲出来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挟持了李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李健的贴身侍卫邱固元没有能够及时阻止。那壮汉用匕首顶住李健的脖项命令众人退后，大家无奈只能退后。

那壮汉头戴一顶斗笠，天黑看不清面容，身穿粗布衣服，打扮很普通。

邱固元感觉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他客气的对那壮汉说：“不知道阁下是谁？为何要劫持我家主人？”

花燕芳也花容失色，紧张的对那壮汉说：“你要什么我们给你就是，千万不可伤了他啊！”

那壮汉没有理会花燕芳，反倒用很古怪的语气对邱固元说：“护卫大人可真是健忘啊！我可不敢忘记！”

邱固元听声音更觉得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就是想不起来。

反倒是被劫持李健听出了这个声音，他并不慌张的说：“原来是你，好久不见，我到了南京还打听过你的下落，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这样见面了。林兄弟，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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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劫持慈禧

8

那壮汉见李健竟然凭声音认出自己多少有点意外，嘿嘿的干笑。邱固元此时也想起了壮汉的来历，心中叫苦不迭，只能和声悦色的说：“原来是林文察将军，那日福州一别，林将军的性命还是我家主人救的，今日相见为何要劫持我家主人？”

林文察哈哈一笑，“那日我和你比武输了，实在是不甘心。你说我劫持你家主人是为了什么呢？”

“原来林将军是为了这等小事，你放开我家主人，我愿意和你再比试一番，那日能胜将军我也觉得胜之不武，能和你这样的高手比试，今天死在将军手里在下也愿意。”

林文察笑得更狂妄了，“你们这等鼠辈我看不上眼，等我宰了李健再和你较量吧。”说完举刀就要动手。众人大惊失色。

突然有声音高喊：“林将军住手！我有话说！”林文察仔细观看，见有人拨开前排的护卫走了出来。这个人正是李鸿章。

李鸿章问林文察：“林将军可还认得我？”

林文察果然停了下来，恭敬的回答：“我哪里敢忘，这不是李鸿章大人吗？小人还没有谢过李大人的救命之恩呢。”

李鸿章责备林文察道：“我那日收到消息从上海赶回南京向曾国藩求情保下了林将军的性命，可不是为了今天林将军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的感谢曾国藩大人和李大人替小人向朝廷求情保下了小人的性命。今日就算不是为了北京的皇帝和太后，小人也要为曾国藩大人报仇。”

李鸿章摇摇头说：“你错了，那日曾国藩要和我联名保下大人的命。曾大人曾经和我说过一句，‘林将军无罪，是朝廷无情。’再说曾大人是病故的，和李健无关啊！林将军还是放过李健吧。”

“李健和曾大人是死敌，恕我不敬，李大人所做的小人难以苟同。我要为南京战死的湘军弟兄和曾国藩大人报仇。”

“我说了，曾国藩的死和红军没有关系。湘军幸存士卒也都归顺了政府，政府没有为难他们，反而给予厚待。林将军你太固执了。”

林文察冷笑，“我可能没有李大人变通。我只知道忠义二字。”李鸿章一时语结。没想到旁边的左宗棠开口说话，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好一个忠义二字！不错，我左宗棠也投降了。可是林将军知道忠义 二字的含义吗？”

左宗棠毫不客气用手指着林文察说：“我泱泱大国向外国割地赔款卑躬屈膝，这样的朝廷早该推翻，林将军助纣为虐，怎么对得起我万里锦绣河山，这是大不忠。天下百姓在清廷的苛政之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林将军却要杀救世之主，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这是大不义。林将军还讲什么忠义？”林文察被这么一问，心里大震。

李鸿章也说：“我猜林将军一定久居南京，将军刚才一定看到秦淮河两岸一派热闹非凡，国泰民安的景象，将军仔细想想，李健是旷世奇才，天降圣主，只有他能令我堂堂中华男儿扬眉吐气重振国威。将军开明豁达，胸怀国家大义，必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我也算是林将军的救命恩人，希望将军能听我一言，三思后行。”

邱固元见林文察好像被他们的言辞打动，慢慢上前一步说：“我家主人在福州救过林将军的性命，还放林将军北上南京。林将军怎可恩将仇报？”

李健在林文察怀里说：“今日要是真的死在林将军手里也不后悔，只是林将军可还记得在福州巡抚府徐继畲老先生对你说的话吗？可惜不能亲手实现‘外可御敌，不辱国威；内可清政，强国富民。’的理想。”

林文察没有了刚才的狂妄，想想当日在福州那晚徐继畲对自己骂他背祖弃义的驳斥，想想刚才左宗棠和李鸿章所说的大忠大义，想想李健对自己的以德报怨，大仁大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罢！这也许是天意如此。李健你一定要做个好皇帝。”说完右手放下手中的匕首，丢弃于地。左手推李健的后背，将李健推向邱固元。邱固元不敢大意抱住李健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其他的护卫们呼拉上前将林文察围住。

林文察没有逃跑的意思，豪气地说：“你们要杀就杀，我没有怨言。”侍卫们看着李健，希望李健能给一个准确地命令。

没有想到李健说：“你们给林将军让一条路出来。林将军你走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当初我救林将军是看中林将军武艺高强，大忠大义。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林文察没有想到李健能放自己走，他愣了愣，鞠身向李健一拜。说了一句，“救民于水火，强国于世界，李大人保重，后会有期。”说完坦然转身离去。走的时候不忘对邱固元说：“以后一定要再领教侍卫大人的武艺。”

看着林文察消失在夜色中，大家游性顿失，花燕芳也不再邀请李健去燕芳楼喝茶，邱固元护着李健回府休息。左宗棠和李鸿章送李健回去后两个人也一同回旅店休息。

路上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话，李鸿章很为林文察不值，说他太过固执。左宗棠回了一句：“林文察真汉子也！”李鸿章大感无趣不再言语。

北京总理衙门。英法俄三国公使错愕的坐在衙门后院的大厅里，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这位清朝大臣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往日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竟然拍着台子怒火冲天。

英国公使卜鲁斯只好稍稍收敛了一下傲慢的态度。“薛大人，您是留守大臣，您应该清楚目前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大家都能得益。我们不明白您的态度和白天那么不同？如果您还这么坚持，我们要求和亲王大人谈判。”

“你们趁火打劫漫天要价，你们要新疆，要蒙古，要辽东，还要西藏。还说的那么动听，今天是我和你们谈判，你们找亲王大人也没有用！”

法国公使轻蔑的哼了一声，“当初是你们找上门来求我们的。如今若是反悔我们也懒得管你们的烂摊子。”俄国公使也嚷嚷着表示同意。

卜鲁斯说：“大人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是我们要的那些地方如今你们也控制不了啊！不如让给我们替你们管理。这样不是很好吗？”

薛福辰哈哈大笑，嘴上却没了说辞。心里悲伤到了极点，真是弱国无外交，现在自己能有选择的余地吗？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正在大厅后堂聆听消息的总理衙门的那些大臣们焦急万分。他们也不明白薛福辰为何如此反常，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万一外国人拂袖而去怎么办呢？有人将这个情况立即报告了恭亲王奕訢，奕訢微微皱了皱眉，说：“薛福辰办事谨慎，应该没有问题，也许是想能尽量挽回些什么吧。他愿意替代我谈判真是难为了。不过事情也不能一直拖下去，你们再去看看，实在不行再来告诉我。”众人领命退出房间回到前堂。

大厅上薛福辰哈哈大笑之后，顺着刚才英国公使的话说：“既然公使大人这么说，我看我们不如改一改协议条款，你们三国所要土地并不是永久出让，只是暂时由你们代为管理，日后我们有能力接管的时候，你们要无条件归还。”

三国公使愕然，法国公使用眼神责怪英国公使说话不当，不过俄国人沉默之后表示可以接受，他心里想反正清廷是不可能再有机会收复那些地方了。

薛福辰突然这么说，三国公使一时间不能达成共识。薛福辰乘机说：“我看今天也不早了，各位大人可以回去再商量商量，明天我们再签约如何？”三国公使相互看看，表示同意，一同告辞离开了总理衙门。总理衙门的大臣们有的从心里赞叹佩服薛福辰有勇有谋，有的为薛福辰着急，暗骂他骄纵坏事。三国公使既然都走了，后堂的恭亲王奕訢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奕訢也不生气，想想这样也好，起码面子上好过，毕竟这样一来就不算是出卖祖宗江山，最低限度不是在自己手上将祖宗社稷拱手送给了洋人。再说现在南方的叛贼在天津上船去北美了，听说叛贼们的老巢现在不保，正和美国人在打仗，一时间叛贼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打到北京来，要不然也不会已经打到了北京城下突然放弃。说不定叛贼们很快就会垮的，签约的事情拖一拖不妨碍。

总理衙门的管事送走了三国公使，对着骄横的外国人刚才还低头哈腰的，转身喝斥门口的护军庸散偷懒。护军们心里气愤却不敢顶撞。

12月19日晨，此时天渐渐的快亮了。灰蒙蒙的天空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初冬的寒风阵阵吹来，让人浑身颤抖，北京城冷冰冰的，毫无生气。衙门口的护军们交头接耳的说起刚才薛福辰痛骂洋鬼子的事情，热血沸腾，身上总算有了点暖气。恰巧薛福辰离开总理衙门，护军们对他都投以敬赏的目光。薛福辰站在台阶上抬头观看，见天竟然开始下雪，心中不免担心。回身看看冻得发抖的护军，转身走到他们面前替他们弹去肩头的雪花，又拍拍他们后背以示鼓励。护军们想起平日里衙门管事的呼喝，进出大臣们的轻视怠慢，只有薛福辰总是和气地对待他们，心里都感激万分。有人给薛福辰下跪，众人纷纷下跪。薛福辰将他们一一扶起，对他们说：“国家危难之秋，辛苦各位啦。”他的话语气伤感悲凉，众护军深受感染，有的还被过身去暗暗拭去眼泪。薛福辰看看这些士卒，看看漫天飞雪，视线一片模糊，长长的叹气，离开了总理衙门，上了等在门口的轿子去了九门提督衙门。

太阳终于出来了，可是大雪遮蔽了她的光芒，天地依然一片灰茫茫的。

慈禧他们出了北京城，一整天没有停下来，当天晚上匆匆休息，第二天一早接着赶路。可是天公不作美，刚走了没有多少时候天开始下雪，而且越下越大，路也越来越难走。慈禧被颠簸的受不了，问下面的人到了那里，太监安德海告诉她快到承德了。慈禧吩咐他到了承德马上休息不再继续赶路。在那里等待北京和洋人谈判的消息。

这次慈禧出行可没有往日风光，按道理她出行应该乘坐16人的大轿，可是现在只坐在两匹马拉的马车上。出行的仪仗也减少了许多。不过此行的护卫她倒是带了很多，京营中侍卫皇帝的亲军大部分跟随出行，还专门从骁骑营、前锋营、护军营、步兵营、健锐营、火器营、神机营各营中挑选了精锐跟随出行。光护卫足足有2千人。慈禧和慈安两个人分别乘坐马车，慈禧在前，慈安在后，同治皇帝轮流跟随她们两个一起乘车同行。她们车队前有骑马引路官，车队两旁各有36名侍卫，马车旁边还有随行的太监宫女。车队前后更有大批侍卫同行保护。队伍的最后是随行辎重。

慈禧叫来身边的太监询问行程，太监回答快到承德了。于是慈禧又叫来带刀侍卫丁世荣，命他令人先走一步到承德打点前站。

由于风雪，队伍的队形渐渐有些散乱，快到承德了，想到马上就可以不用在风雪中行军，人们不免放松了警惕。他们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身边不远，道路两边早就有人埋伏等候多时了。这些人正是郑思奇和他的六位兄弟率领的突袭大队。这些人有红军特种大队成员，也有山东河北的武林豪杰。他们身披专门特制的用于雪地作战的白袍，伏身雪海，不仔细观察很难被察觉。别人不能注意，可是慈禧的队伍中有一名侍卫却明锐的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这个人便是乾清门侍卫薛福保。

薛福保发觉他们已经埋伏好了，心中暗喜，而此时带刀侍卫丁世荣刚刚离开，薛福保暗自叫好，真是天赐良机。悄悄停住脚步落到车队后面，乘人不注意在自己的左臂上绑了一条红色的绸带。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阵枪响，慈禧慈安马车前的侍卫们纷纷倒地，几无幸免。道路两旁埋伏的突击大队从两边突然发起了攻击。郑思奇、霍恩弟、王福宏、王子斌率人从左边攻击慈禧的马车，陈善、黄四海、高一龙率人从右边攻击慈安的马车。道路两边的制高点还留了几名狙击手射杀漏网之鱼。

车队前后的清军侍卫一看有人偷袭，连忙向慈禧和慈安靠拢。薛福保跟着他们涌向太后的马车。

郑思奇他们一面阻击赶来支援的清军，一面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两宫太后的马车。当他们成功的接近马车的时候，清军侍卫们也围了上来，双方混战一片。郑思奇、霍恩弟、王福宏、王子斌他们快了一步首先夺了前面慈禧的马车。王子斌拿着大刀跳上马车用刀挑开车帘，里面有一位年轻貌美的满族女子，衣着华贵，应该就是慈禧。那慈禧早吓成了一团，缩在车角不停的哆嗦。她身前有一名年轻太监，长得有些胖，挡在慈禧前面，尖声喝道：“哪里的逆贼……”王子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刀抹在他脖子上，鲜血顿时喷的满车都是。慈禧尖叫：“安德海！”晕厥过去。王子斌一把将她揪了出来。顺手甩给了车旁边的王福宏，王福宏力大无比，单手将慈禧接住高高举过头顶，厉声喊道：“慈禧在此，谁再上前我就宰了这个娘么！”慈禧被这么一折腾醒了过来，手舞足蹈的乱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丁世荣救我！”郑思奇、霍恩弟立即围在王福宏身边高喊，喝退上前的清军侍卫。清军侍卫见慈禧被劫持，只能退后，不敢贸然上前。

陈善、黄四海、高一龙他们运气稍差了一点，冲到慈安车前时，清军侍卫们也赶到了，还抢在他们前面保住了慈安的马车，于是两伙人混战起来。薛福保也在其中。因为他臂膀上缠着红绸带，此时更将他的披风反穿，浑身红色，特别显眼。突击大队的人和清军侍卫都不阻拦他，很快他便接近了慈安的马车，并且跳了上去。虽然薛福保举止奇怪，但车上的两名清军侍卫都认识他，并没有太多在意。薛福保乘他们不备，将他们两个砍翻落地。然后一头钻进了慈安的马车，里面果然是慈安太后，她怀里正抱着同治小皇帝。慈安倒是认得薛福保，她恐慌的说：“薛侍卫快来救驾！”薛福保没有多说话，将刀架在慈安脖子上，拎起慈安将她拖出车外，可怜的慈安哆哆嗦嗦的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薛福保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怀里的同治皇帝年纪虽小但也知道大事不妙，哇哇的哭了起来。薛福保用刀挟持着他们走出马车，马车周围的清军侍卫们都傻了，不用薛福保说什么，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反抗。高一龙他们乘机高喊，“再有反抗者，立即斩杀慈安！”陈善、黄四海他们借机冲到了马车前控制了马车。可是就在薛福保身后不远，有一名侍卫悄悄拉开了弓箭要偷袭薛福保，千钧一发之时，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声，那名准备偷袭的侍卫头部中弹应声倒地。原来是道路旁特种大队最好的狙击手李相敏及时发现并射杀了他。别人不清楚高一龙最清楚李相敏的枪法，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天气下，竟还能做到百发百中。这一枪也镇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清军侍卫。薛福保和陈善、黄四海他们借着清军不知如何应对的时机，将慈安和同治小皇帝押解着和前面郑思奇他们会合一处。

此时清军已经越汇越多，在八旗都统的指挥下将郑思奇他们80几人围得水泄不通。双方相持不下，郑思奇他们不能移动，可是清军也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有八旗都统阵前叫话：“只要你们放了太后和皇帝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郑思奇心里大急，只怪这天气不好，原来计划中遇到这种情况准备让飞艇出动从空中击溃清军，再把两宫太后和小皇帝从空中运走，可是如今天气恶劣难以实现。

危急时刻，清军北面传来喊杀声，李凤岗带着几百人及时赶到，乘清军不备从背后掩杀过来。这几百人是李凤岗郑思奇他们这几个月来在关外收降的土匪和流民。为了行动保密没有告诉他们要袭击皇帝的车队，更加没有安排他们参加伏击，而是由李凤岗带领在外围接应。直到事发之前李凤岗才将实情告诉他们，那些人早受够了清廷压迫之苦，都愿意跟随李凤岗起事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清军一时混乱，突袭大队乘机向外突围。王福宏抄起两柄长矛，轮起来像两扇风车，在前面开道，凡是碰到这两柄长矛的非死即伤，近处的清军侍卫们纷纷后退。陈善、王子斌手持大刀护住王福宏两翼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他。高一龙和特种大队的战士手拿步枪成片的阻杀远处想一拥而上的清军。霍恩弟和黄四海身居队伍中央负责挟持两宫太后和小皇帝。李相敏那些狙击手们游离在队伍中央寻找准备偷袭的清军并且狙杀他们。郑思奇负责断后。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行进中锐不可挡，很快突破清军包围和李凤岗兵和一处。

郑思奇率领十几人和李凤岗率领的人负责断后阻击清军，其他人迅速向东北方向撤退。清军哪里肯这么放弃，他们穷追不舍，并且分兵从两翼包抄想截住被挟持的两宫太后与皇帝。就这样两队人马你退我进的相持不下，边打边走。

时值中午，风雪越来越大，行走越来越困难，视野也受到影响。

断后的李凤岗对郑思奇说：“四弟，如今风雪这么大，我们还去和沈逸飞、钟华他们会合吗？”郑思奇回答：“我们不去找他们了，风雪这么大，飞艇无法正常飞行，我派人通知他们暂时隐蔽等待时机。看来我们只有执行第二套方案啦。”李凤岗同意，他又建议：“只是如今清军跟的那么紧，我们无法脱身，我带人留下拖延他们，你们先走。”郑思奇不同意：“怎么可以让大哥身犯险境，我留下拖延他们，大哥你和兄弟们先撤吧。”“这怎么可以？我身边这批人是我带出来的，只有我能镇住他们，其他人恐怕会出变故，再说，我既然带他们走这条路，无论如何也要和他们同生共死。”郑思奇见李凤岗坚持，时间紧迫也不能多耽搁，清军很可能会从两翼再将他们包围，他上前抱住李凤岗，含泪说道：“小弟对不住大哥了，大哥保重！”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迅速离开。

见郑思奇离去，李凤岗心里踏实了一些，他叫手下两个身材瘦小之人换了女人的装束居于队伍中央假装被人挟持的样子，然后手持双刀对手下人说：“兄弟们，今天我和你们同生共死。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不逃了，有种的跟我一起反向杀回去，倒可能杀出一条生路！”李凤岗在关内关外颇具侠义之名，他手下都是一些绿林好汉，亡命之徒，本就十分的拥护他，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响应。几百人不退反进，返身掩杀，又杀的清军大乱。护军都统以为太后和皇帝也在阵中，急忙调人马围攻。先前离开的侍卫总管丁世荣得到消息也领人返回堵截李凤岗。

李凤岗左手拿刀，右手拿四弟郑思奇赠送给他的手枪。近的用刀砍，远的用手枪射，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手下人见此，哪有不卖命的，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无奈清军人数众多，杀了一个又上一个，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众人体力渐渐不支，死伤也渐渐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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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京城相斗

等到中午，三国公使又来到总理衙门。他们同意了薛福辰要求，表示愿意改动协约的条款。三国所要求的土地并不是中国永久出让，只是暂时由他们代为管理，日后政府有能力接管的时候，无条件归还中国。

总理衙门的管事说薛福辰不在，要他们去九门提督办公的地方签约。公使们大为不满，认为清廷有意刁难，坚决要求在总理衙门签约。无奈，总理衙门的人只能去请薛福辰。没想到薛福辰慢吞吞的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姗姗来迟。来了之后又挑协约公文上的毛病，令到三国公使大为恼火。这么一搞，到了天黑还没有正式签约。薛福辰又邀请他们吃晚饭，说了不少好话，这才让三国公使安心下来。

恭亲王奕訢注视着事情的发展，他从心里佩服薛福辰能干，果然将洋人玩的团团转，心里感到好笑，也就随薛福辰任意拖延。反正太后要求签约的时间最晚是在明天。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薛福辰陪洋人吃饭的时候，关外八百里快报，两宫太后和同治皇帝竟然都被劫持，下落不明。

恭亲王奕訢半天愣在那里没有回过神来，当他清醒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冲向三国公使吃饭的宴客厅。来到宴客厅前，冷静下来的奕訢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命人将薛福辰叫了出来。

薛福辰匆匆赶来，奕訢悄悄把事情告诉他，薛福辰装作大为惊骇的样子手足无措。奕訢要他赶紧结束宴会，乘洋人们还不知道情况有变赶紧把协约签了。薛福辰点头如鸡食米，急忙领命回宴客厅。

可是奕訢在厅外左等没有消息，右等没有消息。他派人进去催促，派去的人回来说薛福辰刚才借口如厕，就再也没有出现。奕訢大感奇怪，命人满总理衙门寻找。不但没有找到薛福辰，连他手下的那些人也一个不见了。奕訢更加不安，一面命人去九门提督衙门和薛福辰官邸寻找，一面传令八旗京营都统立即全城戒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调动京城军队。特别注意驻扎京师的巡捕营（绿营汉军）以及步军统领衙门，九门提督衙门的动向。因为这些部队是归薛福辰直接指挥的。他还特地派人去步军统领衙门，九门提督衙门宣布命令，没有他的旨意不得调动军队。总理衙门里里外外顿时紧张起来。

另外奕訢立刻会见三国公使，要求马上签约。三国公使被弄得有些糊涂，英国公使卜鲁斯久在中国任职，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推脱协约条款还没有完全敲定，要求明天一早再来签约。奕訢左右为难，只能先答应下来。

当三国公使走出总理衙门的时候，都感到情况不妙，气氛紧张怪异。总理衙门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人都神色紧张不安。他们心里确定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件。于是三人都急忙回去打探消息。

北美西海岸时间12月20日下午2点，伴随着轰隆隆的机器声，两辆坦克开进了洛杉矶市中心的广场上。美军士兵绝大多数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钢铁怪物，对它束手无策。手里的枪对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恐慌之下纷纷逃窜。有个别老兵曾在北方的作战中看见过它，也知道中国人管这种怪物叫“坦克”，他们学着中国话的发音叫它们“Tan ke”，有些人简称它们为“Tank”，一个新的英文单词诞生了。

红军的战旗在市政厅屋顶缓缓升起。洛杉矶在坚守了2个月后终于陷落。捷报迅速被传回中国本土。此时中国本土是20日凌晨4点。北京正陷入混乱。

北美时间19日夜，经过2个月的苦战，美军和红军都付出了极大的伤亡后，洛杉矶美军守将尤利塞斯·格兰特下令守城主力从洛杉矶西南方向的圣安娜突围。第二日晨，红军主帅汤姆下令圣贝纳迪诺方向的印第安骑兵兵团出击追剿洛杉矶逃军，自己率唐城主力封锁美军突围缺口并对洛杉矶发起总攻。

由于美军主力仓皇突围，守城兵力严重不足，不到半日，红军便占领了大半个洛杉矶。剩余的美军抵抗依然顽强，据抓获俘虏交待，格兰特并未随突围部队撤退，仍然留在洛杉矶指挥抵抗。

中国本土20日凌晨3点，奕訢派去步军统领衙门，九门提督衙门宣布命令的军官刚刚宣读完奕訢的命令就被人制服就地斩首。凌晨4点总理衙门被京师巡捕营包围，步军统领衙门奉薛福辰手令调动绿营汉军控制了九门以及皇城。

薛福辰亲自带兵到总理衙门宣布命令。他站在戒备森严的总理衙门门口，大声宣布：“两宫太后和同治皇帝在关外遇袭，至今下落不明。亲王奕訢假传圣旨节制京城八旗京营及绿营，并欲加害留守大臣兼领侍卫内大臣薛福辰。图谋不轨。今奉天命捉拿奕訢，等两宫太后及皇帝回朝发落。”禁卫总理衙门的军士们都有些犯傻，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两位留守大臣竟然刀兵相对。不过最具爆炸性的是那句“两宫太后和同治皇帝在关外遇袭，至今下落不明。”士兵们心里都开始犯嘀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奕訢当然不愿意这样束手就擒，两军在总理衙门前相持不下。薛福辰下令进攻。薛福辰也是总理衙门的大臣，常常出入总理衙门，很多护军，特别是那些汉军都愿意听他的命令，不少守门的军士临阵倒戈，他们打开大门放薛福辰的人马冲进衙门，很快薛福辰的人马便攻入总理府。可惜的是并没有捉到奕訢，他在薛福辰下令进攻之前便从地道逃出了总理衙门。此时薛福辰已经控制了步军统领衙门、九门提督衙门、皇城、军机处以及总理衙门。更控制了京师巡捕营和汉军绿营，大半个北京已在掌握之中。但是薛福辰不敢怠慢，命令杨氏兄弟带人立即控制六部（吏、户、礼、兵、刑、工）、大理寺、太常寺、宗人府、詹事府、内务府等重要机构。另一方面他让杨露禅带人维持治安，关闭九门，全城搜捕奕訢及其同党。派人通知天津方面的李福明立即带兵进入北京。自己坐镇步军统领衙门协调行动。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薛福辰想象的那样向好的方向发展。由于奕訢事先已经有所察觉并果断的做了预防措施。加上京城的八旗京营、骁骑营、前锋营都由八旗都统直辖，都受奕訢节制。薛福辰的命令他们完全不听。薛福辰攻陷总理衙门之后，奕訢也开始反击，很快他率领八旗京营控制了宗人府、詹事府、内务府，并夺回了皇城的控制权。已经被控制的京城局势急转直下。

中国本土20日晨，7点，北京城里拥护薛福辰的军队和拥护奕訢的军队展开了全面的激战。奕訢发动所有驻京满蒙大臣，皇亲国戚带领自己的部曲护院加入平叛的战斗。许多北京老百姓自然被卷入其中。北京城一片混乱。

关外，早晨的阳光照射在茫茫雪原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一夜风雪过后，天气放晴郎了。李凤岗经过一夜的搏杀和逃亡精疲力竭，他的部下不是战死就是被打散，现在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剩下。后半夜实在跑不动了，在一个树洞中眯了一宿。当阳光穿过树洞口照到他的脸膛的时候，他终于苏醒了。野外的气温很低，他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袍，这袍子真是好东西，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不但轻便而且保暖，走在雪地里还不易被发现。他猫着腰爬出树洞，细心的观察周围的动静，没有发现有追兵，于是放心的站起身，在阳光下活动活动身体，让身体暖和起来。此时发觉肚子饿了，从怀里掏出一方东西，拨开外面包裹的纸头，慢慢的啃起来。这个也是郑思奇给他的。郑思奇说，这个东西叫做压缩饼干。当年李健组建特种作战大队，不但为士兵们配备了最好的武器，亲自设计作战服装，连吃的也考虑到了，制作了罐头和压缩饼干专门供应特种作战大队。李凤岗觉得李健假如不是一个天才，那一定是天上下凡的神仙，竟然懂得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拿压缩饼干来说，只要吃一点点便觉得饱了，赛过吃一笼馒头。吃了一点压缩饼干，感觉口渴，随手抓了一把雪放在嘴里慢慢融化。

他坐回地上靠在一棵树旁，心里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和郑思奇他们走散了，也不知道如何寻找他们。清军现在一定在附近，他们决不会想到我会向西走，那是北京城的方向，我就偏向西走。四弟他们应该安全了吧。今天天气晴朗，风也很小，说不定他们已经坐飞艇飞到海边乘船去天津了。想到这次劫持慈禧竟然成功，心里特别爽快，完全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既然做了决定，李凤岗不敢多停留，立即上路。虽然在野外他很有方向感，为了确保不迷失方向，他又拿出了一个小玩意，是一个小型指南针。果然指南针所指的方向和自己的判断一直，李凤岗迈开大步向西走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潜伏在他身边。

不出李凤岗的猜测，郑思奇他们押着慈禧、慈安、同治皇帝和清军一整夜捉迷藏，早上风停雪住，郑思奇甩开清军直奔沈逸飞、钟华他们隐藏飞艇的山谷。由于遍地积雪，难以隐蔽，清军沿着脚印紧追不舍。郑思奇将人分成几队，陈善、黄四海、霍恩弟各领一队人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牵扯清军。郑思奇、高一龙、王福宏三个人带着慈禧、慈安、同治皇帝单独前进。王福宏一只手抓住慈禧，用肩膀扛着慈禧，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般拎着同治皇帝，高一龙则扛着慈安。为了不让他们反抗，三个人手脚都被捆绑，嘴里还堵了东西。郑思奇走在最后，用一枝树枝清扫留下的脚印。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小山谷，郑思奇抬头看谷口上方，有一个人向他们挥了挥手，郑思奇认出那个人是特种大队狙击手梁自强。郑思奇向他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所有警戒人员立即做好准备全体撤离。

统治小皇帝被王福宏拎着进入山谷，不经意间他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在他眼前有三小一大4个淡蓝色椭圆形的球体正悬浮在空中。他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东西，直愣愣的看着。当他们渐渐走近，他发现在巨大球体下面还挂着长方形的大篮子。许多人正在上上下下的忙活。

来到气球之下，同治正在惊愕之中仰头观看，王福宏一把将他扔了出去，落在飞艇不远处。王福宏腾出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骂骂咧咧的说：“小崽子还挺沉，累死老子了！”说着将慈禧也扔在雪地之上。慈禧奋力的挣扎，弄得浑身是雪。

同治并不感到疼痛，只感到脸贴在雪地上，冰凉冰凉的。有人走上前来把他扶了起来，是一名身穿蓝色服装的军人，这个人比王福宏客气了很多，轻轻的替同治弹去身上的雪花。郑思奇对那人说：“沈逸飞，同治皇帝和高一龙上你那架飞艇，我押着慈禧上钟华的飞艇，王福宏和慈安上另外一架飞艇。其余人上大飞艇，我们立即出发。”

沈逸飞听到命令，抱起同治爬上了三架小飞艇中的一架，同治在沈逸飞怀中既惊恐又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上了飞艇远远的听见山谷外有零星的枪响。

飞艇渐渐开始升高，同治看着周围的树木和山峰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知道自己正飞了起来。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沈逸飞用绳索将他系在飞艇上，然后给他解开了身上其他的绳索并拿下了嘴里的布条。同治怯生生地问：“朕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飞起来？”看着这个七八岁大的小皇帝，沈逸飞客气的回答：“这叫飞艇，能飞的很高很远。”同治好奇的东张西望，还小心翼翼的扒着飞艇栏杆透过小孔向下看。神色显得兴奋而紧张。在他看来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奇妙了。只有在神话中人才能飞天，如今自己竟然借助这个叫飞艇的东西飞了起来，太神奇了。不过很快恐惧再次占据了小皇帝，他明白自己现在的恶劣处境。同治哭闹着要额娘慈禧和慈安。沈逸飞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地给同治吃，哄他不要再哭闹。同治饿了一整夜，肚子正饿，哭闹本来多因为这个原因，他拿过来只迟疑了一会，便吃了起来，越吃越开心，满嘴沾了黑色的巧克力。沈逸飞开心的问：“好吃吗？”同治点点头：“真甜，好吃。这是什么？”“这叫巧克力。洋人的玩意。如果你不哭闹，我这里还有，还可以给你。”同治再次点头。高一龙在旁边哈哈大笑，“这皇帝小子也很好哄嘛！”沈逸飞站起身扶着栏杆，看着下面银白色的大地感叹地说：“皇帝也是人，可惜他做了皇帝，这是他的不幸。如果他能明白，我想他情愿做个普通的小孩子。”

地面上当清军赶到的时候，飞艇早已经高高升空，向海边飞去。清军只能看见一地乱七八糟的脚印在谷中央嘎然而止，完全弄不清红军去向，唯一的发现就是远处天空中有几个小黑点而已。

李凤岗正要走出自己昨夜藏身的树林，突然从几棵大树后面闪出三名清军武士。李凤岗紧张的左右察看，发觉只有这三个人而已，心里稍稍安慰。以自己的武功对付这三个人应该绰绰有余。三人中领头的拔出一柄长刀，刀身修长，足有五尺长，他对李凤岗冷冷地说：“在下御前带刀侍卫丁世荣，放下武器，说出太后和皇帝的下落饶你不死！”

李凤岗一听来人报的姓名，心下大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可惜手枪子弹已经在昨天的战斗中用光了。心想：怎么这么倒霉，竟然遇见了他，今天看来难以脱身了。

李凤岗的运气的确不好，这个丁世荣是慈禧的带刀侍卫，武功名冠京城。人称京城三侠之一。他昨日带队解救慈禧，将李凤岗的队伍杀散后，命人分散缉拿逃散的反贼。自己昨夜追赶了半夜恰巧也在这个林子里过的夜，早上意外的发现了李凤岗。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的李凤岗唯有一拼，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他分开双刀冲了上去。丁世荣倒不依仗人多，自己独自力战李凤岗，他用的刀刀刃和刀柄都特别的长，但是使起来却十分灵活。两三个回合后，丁世荣发觉对手武功不凡，他隔开李凤岗的双刀，向后退了两步，对李凤岗说：“你是沧州人？可否相告姓名？”李凤岗定了定神，心里暗道不好，只两三个回合，他已经知道自己决不可能是丁世荣的对手。丁世荣的长刀兼有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且可单、双手变换使用，临阵拼杀，威力极大，非一般兵器可比。他索性把心一横，大声回答：“大丈夫生不改姓做不改名，沧州李凤岗就是我。”丁世荣听了颇感意外：“没有想到沧州双刀李凤岗竟然也作了逆贼！”李凤岗哈哈大笑：“我听人说，京城三侠，太极拳杨无敌杨露禅、八卦掌董海川、还有就是苗刀丁世荣。这三个人都是响当当的一代武林宗师，可是你竟然助纣为虐，逆天而行。”丁世荣并不愿做口舌之争，用刀指着李凤岗说：“少说废话，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念在你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只要你说出太后和皇上的下落，我丁世荣担保你不死，还可以高官厚禄。”“哈哈！你把我李凤岗当作什么人啦！有种的我们刀剑说话！”说完李凤岗挥刀上前和丁世荣战到了一起。

一开始因为两人都不熟悉对方底细，都采取防守为主，小心的试探对方，所以李凤岗勉强和丁世荣打成平手。几十个回合后，丁世荣开始进攻，刀势凶狠，李凤岗渐渐不支落到下风。又过了几十个回合李凤岗完全不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身上还被丁世荣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无奈之下李凤岗只能拿出同归于尽的勇气以死相搏，他分开双刀，连续不断的主动出击，左右开弓，令人眼花缭乱。正当李凤岗全力进攻打得丁世荣连连后退时，冷不防中丁世荣晃开李凤岗注意力，飞来一腿。正踢中李凤岗腰眼，李凤岗连退几步，单手用刀柱地，才没有倒下。李凤岗没有想到丁世荣不但刀法纯熟，腿上功夫也是上乘。

事到如今，李凤岗已经豁出命了，咬牙忍住疼痛，挥刀上前施以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进攻。丁世荣不紧不慢，避其锋芒，稳扎稳打。终于李凤岗进攻中再次路出破绽，丁世荣抓住机会一招“神龙潜踪”由下而上势大无穷，李凤岗大骇，但是他的那招“双刀切桥”并不收势，依然直奔丁世荣双肩而去，这可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丁世荣自然不愿意和他拼命，刀随人走身体移到侧翼，避开攻击，刀锋一转一招“横扫千军”直奔对手颈项。李凤岗并不退让反手一招也是横扫千军，还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丁世荣虽占得先手但也十分凶险，他被逼的杀性大起，和李凤岗对劈起来。可惜还是丁世荣的刀快，眨眼间李凤岗双刀落地，脖项间喷洒着鲜血，身体歪斜着慢慢倒在雪地里。雪白的雪，鲜红的血，红白的色彩那么的刺眼，一代沧州大侠命丧关外。

丁世荣虽然胜了，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刚才那几招实在太过凶险，这几十年来他都从未遇过，自己险些也死在这荒郊野外。惊恐过后，他才发觉自己左边脸颊钻心的疼痛，用手一抹，满手鲜血，原来刚才最后关头李凤岗的刀锋已经划到了他的脸，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看着倒地毙命的李凤岗，丁世荣感觉心里沉重，慈禧、慈安和同治皇帝至今下落不明，他们被劫持快一天了，看来凶多吉少。自己如何向惇亲王交待呢？

京城里，经过一夜的厮杀，大街小巷到处是尸体，也没有人出来收拾，谁也没有这个胆子。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紧闭门户，更不敢随便外出。即使是加入街头战斗的人，他们多数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战斗。在多数人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的政变所引发的战斗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毫无征兆，毫无道理。太后和皇帝刚离开京城便被莫名其妙的劫持，而两位满汉留守大臣立即相互撕斗起来。

由于京城八旗士兵娇惯腐败，战斗力低下，面对薛福辰的突然打击，溃不成军。奕訢紧急动员满汉大臣带领部曲加入战斗在危急时刻帮了他大忙，最后京城绝大多大臣站在奕訢一边，使得有利于薛福辰的局势慢慢改变，先发制人的薛福辰痛失好局。天亮后越来越多的王公大臣的部曲加入了街头战斗，局面越来越混乱，有人趁机开始打砸抢烧，北京城被无情的蹂躏着。

肃王府的护院也在其中，不同的是，肃王府的人被严格约束，并没有加入抢劫百姓的行列。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乘火打劫，而是他们的首领，肃王府总管太监董海川管束极严，他们十分畏惧，所以不敢妄为。

该遇见的总该遇见，董海川和杨露禅这两位老熟人，终于在街头相遇了。

杨露禅领着武馆的人刚收拾了几十个打劫民宅的无赖，刚好董海川带人赶到，那伙无赖是惇王府的人，惇亲王随太后出关，府中自然少了管束，手下人平日里本来就骄横跋扈仗势欺人惯了，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不巧的是他们遇见了杨露禅，杨露禅早年名震京城，王公、贝勒从学者很多，还担任过旗营武术教师。所以各王府里认识杨露禅的人可多了，肃王府中就有不少人认识杨露禅，知道他的厉害，所以刚一动手就一哄而散，夺路逃命。迎面遇见了肃王府的人，有人认出了董海川，可算是遇见了救星，在京城地面能和杨露禅动手的怕只有他了，别看他只是一个阉人，可是武功深不可测。

两伙人各卫其主，见面自然立即准备动手。董海川看见对面人群中领头的也是一个60多的老头子。心感奇怪，定睛一看，竟然是多年不见的杨露禅，而杨露禅也认出了他。两个老头几乎同时制止了手下人的莽撞。

杨露禅走出人群对着董海川一抱拳，客气的说：“真没有想到，多年以后竟然这样和董老弟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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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北美突变

杨露禅为什么这么重视董海川呢？因为这个董海川可不简单。杨露蝉在京城的外号叫“杨无敌”，这是因为在京城和他比武的人总是败在他手下，除了董海川，两人曾经交过一次手，结果难分胜负。

肃亲王酷爱武术，除了自己本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府里也养了不少武功厉害的拳师。当年听闻杨露禅的名声，特地召他过府，杨露蝉奉召与府中拳师比武，连战连胜，最后竟将一拳师掷于园网之上。那时董海川只不过是府里的一名司菜太监。他之所以作太监是因为在外学艺师满回乡后，年轻气盛在家乡与人争执，出手杀人，被官方缉拿，无奈只能净身为阉，立誓隐姓埋名，隐藏身手。隐于京师肃王府中，安安稳稳的做一名司菜太监。那日他手托菜盘恰巧路过，见杨露蝉与人相斗，出手不凡，一时兴起，忘了自己立过的重誓，飞身上网救起拳师。肃亲王和杨露禅大为惊奇，肃亲王遂命他与杨露蝉相斗，双雄对峙，结果胜负难分。肃亲王爱惜两人的武功，怕再争斗下去总会有人受伤，随令两人停止比试，握手言和。这件事情当年曾轰动京城。从此董海川名声鹊起，成了和杨露禅齐名的武术大家。

董海川喝退左右，走上前两步，客客气气的回答：“自肃王府内相识，以武相交，这些年来的确少见，不知杨老哥如何跟随了反贼薛福辰？”

杨露蝉针锋相对，“薛福辰大人国之栋梁，怎么会是反贼？倒是那奕訢准备和洋人勾结出卖祖宗社稷，还阴谋谋害太后皇上，他才是反贼？”

董海川冷笑道：“真是恶人先告状，别以为我不知道，惇亲王发来公函，说劫持太后和皇上的人当中有薛福辰的弟弟御前侍卫薛福保，你看，不管是汉人大臣还是满人大臣，多数人都拥护恭亲王，这足能说明问题。京城汉军多数也已经反正，我劝杨兄弟早点迷途知返，这才是正道。”

杨露蝉见骗不了他，也就把话说明了，“既然如此，我也实言相告，天津新军李福明正率军赶来，明天即可到达，老弟是肃王府总管，不会不知吧？还有，慈禧和那奕訢卑躬屈膝，向洋人出卖国家来保求自己的荣华富贵，老弟不会不知吧？老弟你说如今京城的满汉大臣都拥护奕訢，可是老弟为什么不想想京城的老百姓又拥护谁呢？天下的老百姓又拥护谁呢？老弟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说，我劝老弟你才应该早点迷途知返。”

“我不管这些，肃亲王与我有恩，肃亲王不反，我是决不会反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董海川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杨露蝉知道肃王府这班人不好对付，高手很多。老英雄看看身边这些武馆的徒弟们，想到一会儿多半人会在这里毙命，心有不忍。他心生一计，对董海川说：“既然我们难免一决，不要牵连他人。当年和董老弟比试未能分出胜负实在遗憾，今日我们两个就再比试一番。输的人立即遣散手下，自己任由对手发落。你看如何？”

在董海川心里多年来一直希望能和杨露蝉再次比试，可惜杨露蝉生性淡薄，不愿接受挑战。这次杨露蝉的提议可谓正中下怀。在他看来能和杨露蝉比试比什么都重要，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立即应允。

当下两个人赤手空拳的比试起来。

两个人的武功套路完全不同。杨露蝉用的是太极拳，阴柔华丽。董海川用的是八卦掌，刚劲威猛。

杨露蝉幼时家贫，10岁时到河南温县陈家沟陈德瑚家为僮，著名武师陈长兴每晚至陈德瑚家前厅教授族中弟子，杨露禅殷勤伺候，窥习拳艺，功力大进。长兴喜其敏慧，正式收其为徒，尽传己术。后来杨露蝉自己刻苦钻研，改进陈式太极拳，终于开创了杨式太极拳。杨式太极拳拳架舒展简洁，结构严谨，身法中正，动作和顺，刚柔内含，轻松自然，轻灵沉着兼而有之。姿势开展，平正朴实，由松入柔，积柔成刚，刚柔相济。正可谓柔中寓刚，棉里藏针。

董海川幼年喜学各家拳术，并且访师江南，在桃花山上见一年幼和尚不断向树击掌，并盘树绕行，董自恃勇武上前和小和尚交手，结果大败。于是他请见老和尚，虚心求教，历经几个寒暑，尽得其艺。由于武功出自少林，所以董海川的武功套路十分硬朗，出手精妙同时威力无比。这场比试真可谓刚柔绞缠，软硬交加。

两人交战，时而快速令人眼花，时而轻柔让人鉴赏，时而如泰山压顶，令人紧张万分，而是如小桥流水，让人轻松舒畅。果然，他们难分胜负。

但是终究杨露禅以柔克刚，占据了一些优势。相斗久了，董海川咄咄逼人的打法让他的体力有些难以维系，毕竟他也是60多的老人了。

杨露禅瞅准机会一招借力打力将董海川掀翻在地。董海川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羞愧难当。不过董海川为人倒也讲究诚信，他对杨露禅一拱手：“今日我输了，无话可说。”转过身对自己手下说：“你们都散了吧。”那些手下面面相俱，不知如何是好。

董海川也不理会他们，又回过身对杨露禅说：“老哥你发落吧！”

杨露禅手捋胡须哈哈一笑：“董老弟的心事我也能猜出几分，今天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不敢妄为，董老弟请自便吧。”

董海川哈哈长笑，“杨露禅果然胸怀若谷，我自知不如，只是这武功上的事情，我还是不服，来日方长，我会再来请教的。”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完全不顾周围的人。他的那些手下都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他渐渐走远却毫无办法。

杨露禅的儿子，杨鉴（字健侯）冲着那些可怜的傻眼的家丁无赖们大声说：“你们还不逃命，难道还想死在这里吗？”杨鉴此话一出，呼拉一下子，这帮人跑的是一个不剩。

街面上混乱一片，重回总理衙门的恭亲王奕訢也不能平静。虽说自己现在已经掌握了大半个京城，可是有人刚刚向他报告，天津反戈的新军在李福明的率领下正在向北京进军。最迟明日即可到达。让他惶恐不安的是，北京附近已经完全没有军队可以用来抵抗即将到来的新军。无奈在下他让人给关外的惇亲王送信，告知了北京的情况，并且通知他自己将立即撤离北京到关外与他会合。

12月20日下午，带着无限惆怅，恭亲王奕訢离开了北京。冬日的风雪一日间染白了这位亲王大半头发。40多岁的奕訢带着比当年帝位斗争失败更糟糕的心情更彷徨的心境再次途经北京郊外的芦沟桥。

过荆柯山，渡拒马河，看晓风残月，听马蹄声碎。恭亲王奕訢默默念着当年他写的诗句：“当年曾驻跸，今日泪双痕。”

12月20夜，恭亲王奕訢在悔恨中与芦沟桥自杀身亡。

12月21日上午，天津反戈的新军在李福明的率领下到达北京，薛福辰命人大开九门放新军入城平乱。骚乱很快被平息，北京城迅速恢复了平静。

公元1863年12月22日，西方圣诞节的前夕，北方的申报和南方广州日报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报纸都在头版显要的地方刊登重要新闻。广州日报的标题是《同治皇帝和慈禧太后将在南京受审》，申报的标题是《中国末代皇帝产生》，所有报纸都报道，同治和慈禧慈安在关外被红军成功劫持，现在已经在天津登陆。红军北伐先头部队也同时到达天津。被捕的皇帝和太后将在阳历新年到来的时候，也就是1864年1月1日在南京被公开审判。报纸同时报道了恭亲王奕訢在芦沟桥自杀身亡的消息。

同样是22日，还有一则重大的消息大多数中国人并没有知晓，政府故意隐瞒了所有人。但是各外国驻中国使馆都通过无线电报迅速知晓。红军在北美大败，几万人阵亡或被俘。历史上称这场具有转折意义的战役为“洛杉矶战役”。尤利塞斯·格兰特一战成名，由于他成功的斡旋和计划，他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打败红军的人。

22日晨，圣贝纳迪诺方向的印第安骑兵兵团出击追剿洛杉矶逃军，红军跟随逃窜的美军一路向南来到了索尔顿湖以北地区。印第安骑兵兵团指挥官苍狼即没有重视周围的地形，又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在索尔顿湖地区遭到优势敌军的四面围攻。攻击他的敌军除了美国北方军队，还有大量的墨西哥部队，最可怕的是南方美军出现在战场上。显然敌军经过了周密的安排和长时间的埋伏。他们一直躲在索尔顿湖地区周围茂密的丛林之中。当战斗打响的时候，他们堵住了印第安骑兵兵团的退路，并且把他们向索尔顿湖沼泽地带挤压。犹如困兽的印第安骑兵还遭受了火炮的沉重打击。苍狼的指挥也出现重大失误，没有能及时从正确的方向突围。战斗进行到下午基本结束。美国南北联军和墨西哥盟军以3000人伤亡的代价消灭了近3万印第安骑兵。印第安骑兵兵团指挥官苍狼被打死，只有少数人突围成功。

22日傍晚，洛杉矶红军指挥官汤姆已经知晓印第安骑兵兵团覆灭。但他错误的估计了形势，希望能坚守洛杉矶赢取时间等待中部旧金山的援军然后展开反击。他错过了最好的撤退机会。

中国北美22夜，洛杉矶被美军包围。

中国本土22日，日本代表团在上海结束了最后的参观访问。并且在上海著名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签订了最后条约，《中日上海条约》，江南最高行政长官方举赞奉李健命令代表中国政府签约。在日本代表团团长小松亲王看来，条约签署的有些突然，但是条约的内容令他非常满意。条约遵循了《中日江户条约》的大部分内容，日本继续对中国实行全面开放政策。另外最为重要的是，日本承认中国宗主国的地位，在军事上和经济上必须和中国保持统一，共同对抗欧美。中国对日提供必要的技术和武器输出，帮助日本进行现代化建设。作为回报日本向中国提供工农业资源以及资金支持。首期日本必须在1864年上半年无条件提供2000万白银。关于这一点小松亲王认为比较苛刻，但是李健承诺中国绝不再向日本输出鸦片依此作为交换条件，小松亲王也不得不答应，因为这正是一直不能签约的要害。

中国方面明确表示所有输出的武器以及技术设备，接收一方只能是幕府将军，所以小松宫决定将岩苍具视、土方岁三留在中国负责护送运输进口的武器。

22夜英国人找到了小松亲王，一切都明朗化了。但是条约已经签订。

23日上午，英国人又告诉小松亲王，红军主力在洛杉矶被美军包围。美国南军在北方的同意下从密西西比赶到西海岸正式参战。这表明美国南北双方已经正式联合了。并且暗示他，英国即将出兵东亚。

23日下午，小松亲王通过方举赞通知南京的李健，他即将回日本。希望首批提供日本的武器能够尽快运抵日本。但是他隐瞒了和英国人的会面。

23日傍晚，上海黄浦江畔，依然一派繁忙的景象。

有一位30多岁的汉子，他的名字叫黄林彪，人颂浑号“盖南京”， “黄六爷”，通备拳掌门人。最近他在街头结识了名叫黄麒英的父子二人，今天在香格里拉大酒店设宴为他们送行，因为他们明日即将回广州老家。三人吃完饭，走出酒店，黄林彪意外的在门口遇见了一位旧相识。他急忙叫住这个人。

“这不是林兄弟吗？你怎么来上海了。”

那人听到呼唤停下脚步，果然是前几日还在南京出现的林文察。林文察见了黄林彪分外亲热。

黄林彪见此，把林文察和黄麒英父子再次拉回酒店，重新摆了宴席，几个人相见恨晚，把酒言欢。

黄林彪在上海见到林文察心里感到奇怪，不禁问他：“林兄弟不是在南京夫子庙前做小生意吗？为何到上海来了？”

林文察回答：“不瞒黄六爷，我在南京出了点事情，现在怕是不能再呆在南京了，所以才来到上海。”

黄林彪见林文察面带难言之色，也就没有继续深问下去，他关心的说：“那么林兄弟下一步做什么打算呢？”

林文察惆怅的说：“今天我听说有日本人要回日本，他们需要一些中国人为他们办事，我想前去试试。”

黄林彪大吃一惊，心想，这林文察到底在南京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远遁海外。他立即劝阻：“我过几日要回南京投奔新政府，有人举荐我去政府做事。如果林兄弟愿意，我愿意和林兄弟一起前往。不瞒林兄弟，我向举荐我的人提过林兄弟，也说了林兄弟的往事。他们很重视你，希望你能在政府做事。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也省得离乡背井。”

林文察感激地说：“我这样子，背井离乡又有何区别？林某不知如何感激黄六爷，当年我流落南京街头，无家可归，幸得黄六爷扶持，能在南京落脚。如今我意已决，黄六爷不用为我担心。我的事情黄六爷是知道的，我是不会为政府做事的。”说到伤心之处，林文察潸然泪下。

黄林彪无语。那时他林文察虽然身陷牢狱，但是不管如何也是清廷大官，又是当地富户，遭受那样的打击也不奇怪。这也难怪他总是对新政府心怀不满。看来这次他是想离开中国，离开伤心之地。

黄林彪安慰他说：“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想政府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实在遗憾。好在我听说南京的李健已经责成地方官员改正镇压扩大的错误。上海的方举赞更是基本取消了这种残酷的镇压。你也知道的，现在他们也可以和政府做生意了。”

听了这样的话，坐在一边的黄麒英的儿子黄飞鸿不高兴了。他小声地嘀咕：“那些土豪恶霸本就该杀，有什么不好？”

林文察听了自然不高兴，但也说不出什么，想想自己的一些家人，特别是他的小舅子在乡里确有恶名。像黄麒英父子这样的穷人当然支持政府的行为。

黄林彪为了避免尴尬，连忙扯开话题。他指着黄麒英对林文察介绍说：“这位是大名鼎鼎‘广东十虎’之一的黄麒英，旁边是他的二儿子黄飞鸿。他为了让他儿子增长见识，父子二人一路卖艺行医来到上海。最近听说广州黄埔准备开设陆军军官学校，招收青年人入学，他们明天便要回广州了。”

林文察上下打量黄飞鸿，果然一表人才，看年纪也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嘴上不由得称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黄麒英和黄林彪见林文察不但没有责怪黄飞鸿年少无理，反而出言称赞。都觉得林文察心胸宽广。

黄飞鸿觉得刚才说话有些不近人情。他也安慰林文察：“林叔叔，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到哪里一样可以报效国家。”黄飞鸿没头没脑的这样一句惹得众人皆笑。黄飞鸿很不好意思。

大家隔阂尽消，交谈渐入佳境。到了很晚，林文察才提出告辞。

黄林彪把黄麒英安排在酒店，自己送林文察回去。

看着黄林彪和林文察离去，黄飞鸿不解的问父亲黄麒英：“如今天下归心，百姓皆拥护政府，而且政府如此器重他，为何林叔叔却反其道而行呢？”黄麒英长叹一声，摸着儿子的头说：“有些事情，即使是你爹我还有黄林彪叔叔都是无法解释的，对与错又有谁能说清楚呢？你林叔叔当年在南京身陷牢狱，出狱后本想回家就此终老，不想家乡传来消息在他被关押的时候，福建老家，一家十几口人，还有他岳丈家，都被政府镇压，家破人亡。”

黄飞鸿惊讶万分，他没有想到林文察这样的人竟然背负了这样深仇大恨。以前也从未想过，像林文察这样他敬重的人竟然会和政府为敌。

黄林彪一直将林文察送到黄浦江边，他知道林文察此去日本也许从此再也不会相见。不免伤感，但是心里又担心林文察误入歧途，于是临别前对他说：“飞鸿年纪虽小，但他说的也有道理，林兄弟可不能忘了国家民族大义。”林文察点头：“不劳黄六爷多说，我在南京时遇见过几位旧识，他们也和我说过。我林文察别的不敢说，家仇私恨和国家大义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黄林彪又问：“那你何时再回来？我们也好再相见。”

林文察看看身边的黄浦江，忧伤的回答：“今生今世，我永不会回来，黄六爷不必挂念。”

黄林彪可怜林文察的遭遇，可是却无法相助，唯有默默见他离去。

中国北美24日晨，汤姆白白浪费了23日一天的时间没有撤退。当他发觉对方阵营中不但有墨西哥人，竟然有大批南方美军的时候，他后悔了。参谋长吴届生建议立即突围，并且电令已经从旧金山出发赶来救援的部队立即返回旧金山戒备。紧急命令所有占领区内的部队破坏所有可以破坏的由东海岸到达西海岸的铁路和公路。汤姆批准了他的建议。

在洛杉矶出现南方军队，这种现象非同小可，这意味着，美国南北双方已经正式开始联合。最要命的是，既然南军可以出现在洛杉矶，那么北军就可以出现在旧金山，可以出现在西雅图，甚至出现在唐城。在漫长的西海岸线上，他们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他们想出现的地方。从东海岸乘火车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到达。

原本准备防御洛杉矶的红军，紧急集中向北突围。

美军当然不会让红军轻易离去，双方在洛杉矶再次展开激战。成功突围的格兰特将军率领美军再次回到洛杉矶，只是这次攻防双方互换了角色。

红军强大的火力并没有帮助他们顺利的突围，前赴后继的冲锋，淹没在无边无际的美军阵地上。格兰特将军将美军南北双方的兵力都投放在洛杉矶北部。他们总兵力达到了6万多，几乎是红军的两倍。数次冲锋都不能打开缺口突围，敌军却越来越多，时间在一点点流失，情况危急，几天来连续的打击，加上数月攻城作战的疲劳使红军的士气降到了最低。

为了避免红军南下兵团在洛杉矶被全歼。24日夜，孤注一掷的汤姆率少量部队首先猛烈攻击洛杉矶北部进行牵制佯攻。而后由参谋长吴届生率主力从洛杉矶东南方向墨西哥军队防守的阵地突围。

突围的战斗打得异常激烈，美军紧急支援。由于墨西哥人作战不力，下半夜，红军大部终于突围成功。汤姆在吴届生的接应下也成功撤离洛杉矶。

这一天一夜的战斗，红军阵亡一万多人，联军也阵亡一万多人。战斗的激烈残酷可见一斑。

自知指挥不当的汤姆悔恨交加，坚持由自己断后，红军边打边撤，向旧金山撤退。格兰特将军指挥联军毫不放松，紧追不舍。

硝烟散去的洛杉矶，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在郊外，红军的两辆坦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两个失去了力量任人宰割的巨人。美军士兵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靠近它们，靠近这两个给他们带来无数牺牲的钢铁怪物。强大的武器终究改变不了战争发展的进程。坦克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红军的神话在这一刻被无情的中止了。

就在24日下午，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驻守旧金山的红军主力离开旧金山不到24小时。在英国、美国与墨西哥间谍的策反下驻守旧金山的墨西哥警察部队发生哗变，旧金山的美国人乘机加入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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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圣罗莎海战

历史上，德克萨斯州、加利福尼亚州、亚利桑那州、内华达州、犹他州、科罗拉多州和新墨西哥州的一部分都是墨西哥的土地，这些地方归属美国连20年都不到，所以这些地方的人民对美国政府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分歧很大，而且种族对立的情况也比较严重。因为在这些地方有很多墨西哥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黑人。红军南征，所到之处为了避免分散兵力用于治安和地方驻防，大量征用墨西哥人、西班牙、葡萄牙人以及黑人组成警察部队，并且进一步解放当地的黑人奴隶，允许黑人拥有土地、财产和政治权利。这样做既可以达到分化作用，也可以加强红军兵力。在政治上也很保险。可惜战争爆发了没有多久，墨西哥人就退出了战争。

格兰特将军察觉了这个漏洞，由他建议派出间谍在这些墨西哥籍警察部队中进行策反工作，等待适当时机进行兵变。这样的机会果然出现了，格兰特再次成功的算计了中国一回。

中国北美24夜，旧金山，这个西海岸城市是中国人移民北美最早的城市，也是居住中国人最多的城市，火光冲天，一片混乱，完全处于无政府状态。旧金山中国人组成的地方部队和哗变的墨西哥警察部队发生混战，很多美国人参加了叛乱，所有人都处于疯狂的状态。所有黄种人和亲中国的旧金山市民遭到无情的屠杀。中国人很快被杀光，因为多数黑人拥护唐城，于是他们又开始屠杀黑人。事情终于演变成种族屠杀。

25日上午，红军驻旧金山主力奉命返回旧金山，红军指挥官惊愕的发现，旧金山正在熊熊燃烧。红军进入城市，到处是被残杀尸体，绝大多数是中国人和亲中国居民，在旧金山找不到一个活着的中国人。愤怒的红军展开了另一轮屠杀。他们见人就杀，毫不留情，不听任何解释，也不接受任何投降。因为所有中国人和亲中国的居民都已经被屠杀殆尽了。悲剧再次上演。疯狂弥漫在整个旧金山。种族屠杀彻底爆发。仇恨的种子从此深深的种在每个人的心中。

也许是一个巧合，但是最终，1863年的圣诞节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圣诞节。从平安夜开始的屠杀延续了整整两天。十几万人命丧旧金山，旧金山化为一片废墟。旧金山大屠杀使得这场战争被拖入了种族仇杀的漩涡难以自拔。从此后常常能够听到种族屠杀的消息。红军来了杀一批，美军来了杀一批。

这场意外，是偶然中的必然。导火索的点燃也许是战争双方都不愿意看见的，可是旧金山大屠杀的得益者很显然是美国人。因为当唐城南征兵团拖着疲惫的身躯好不容易到达旧金山的时候，他们心中希望的温暖的住处，可口的饭菜都不可能实现，那样的打击毫不低于又打了一次大败仗。他们不得不继续冒着风雪，忍受着严寒继续向北撤退。

25日，圣罗莎大海战爆发。

24夜，当得知汤姆率部队成功突围后，红军滞留在洛杉矶附近海面的中国太平洋舰队唐城分舰队在黄亮将军的指挥下撤离洛杉矶。

由于得知南北双方已经联合，美国在大西洋的主力舰队出现在太平洋的可能性大增，为了防止可能遇到的袭击，黄亮将军命令舰队所有舰只在夜间行驶时实行灯火管制。这条命令如果被很好的执行也许圣罗莎大海战就不会爆发。可惜的是舰队中有一艘医院船却灯火辉煌。

美国大西洋主力舰队果然就在洛杉矶附近海面。罗伯特·斯托克顿将军率领美国、英国、法国的大西洋舰队秘密航行从南美洲最南端的麦哲伦海峡来到太平洋北美海岸。格兰特将军一直和斯托克顿将军保持着密切联系。根据格兰特将军提供的情报，斯托克顿将军估计唐城舰队会在24日至25日出现在洛杉矶以北海面，在墨西哥人的港口秘密补给并会合了墨西哥舰队之后。他指挥舰队绕过洛杉矶，在圣罗莎岛和圣克鲁斯岛附近海面等待作战时机，并派出4艘武装商船及2艘旧式巡洋舰游弋在附近海面进行侦查。

24日深夜，一艘武装商船在圣罗莎岛西南方向发现了灯火辉煌的医护船。斯托克顿将军判断唐城舰队就在附近，并且极有可能从圣罗莎岛以西北上。于是他命令舰队在圣罗莎岛西北方向集结等待到来的唐城舰队。

25日晨，经过一夜的航行，天明的时候舰队接近了圣罗莎岛，为了稳妥，黄亮特地从圣罗莎岛以西向北航行。但是当他的舰队刚刚驶过圣罗莎岛，担任舰队前哨的巡洋舰就发现前方有一支舰队，舰队舰只悬挂着美国国旗。当天海面上有雾，前哨巡洋舰无法判断对方舰船的具体数目。

但是唐城舰队的实力斯托克顿将军是大致了解的。格兰特很早就派人对洛杉矶附近海面的唐城舰队进行了侦查，并将情报向华盛顿作了汇报。黄亮舰队有新式装甲战列舰8艘、装甲巡洋舰8艘（多为轻型巡洋舰）、铁壳木质战舰17艘、驱逐舰3艘、运输船8艘、医院船2艘、辅助舰只3艘，还有两个鱼雷艇大队。火炮338门，口径200mm以上火炮32门。航速14—22节。唐城最具实力的战列舰李健号不在战斗序列，它现在正在中国。

美军舰队方面，装甲战列舰27艘（18艘为旧式）、装甲巡洋舰36艘（多为轻型旧式巡洋舰）、新造的驱逐舰6艘、铁壳木质战舰49艘、武装商船12艘、运输船12艘、医院船2艘、其他辅助船只9艘。总计舰只100多艘。火炮1747门，口径200mm以上火炮42门，航速12—18节。

自1860年以后，世界公认唐城的造船无论是设计、材料、施工都是最先进的。所以全世界海军强国都积极仿造唐城军舰。唐城所建造的军舰摒弃了旧式的轮机动力，全部采用流行的螺旋桨轮机动力。所有火炮均使用线膛炮，炮筒使用坚实的套筒炮筒，炮弹使用有铅套的着发长弹，并装置了延迟引信。唐城还率先发明了火炮的反后坐复进装置，使火炮发射后炮身能够自动回复到原来的位置，这样就加快了火炮发生速度。舰体内部的设计，舱室的隔离能有效的防止火灾的蔓延。锅炉房和轮机均安置在水线以下，更有效的避免火炮的打击。

唐城还率先发明了鱼雷，这项发明曾经震惊世界。由于鱼雷的出现，鱼雷快艇随之出现，理论上讲这种快速小艇。虽然一般只有几十吨的吨位，却可以击沉上千吨，火力强大的装甲舰。各国海军对此都感到无比恐慌，随后另一种新的军舰在英国诞生，为了对抗鱼雷快艇，保护己方的大型军舰英国人发明了雷击舰，一种体积比鱼雷艇稍大，速度快火力强的铁甲舰。中国人叫这种军舰为驱逐舰。这次美国方面的联合舰队中就有6艘这样的英国军舰。

1862年在对马海峡，中国新政府和清政府发生的海战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英国人从随后中国方面释放的英国水手口中得知了海战的经过。更坚定了他们学习唐城造船术的决心，为此他们加大了对唐城科学院进行的长期渗透，并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虽然这样，由于这次联合舰队的主力多是美国军舰，英国和法国的大西洋美洲分舰队军舰数量少而且多是旧式军舰，墨西哥海军军舰很多还是木质风帆军舰，所以从军舰品质和炮火威力方面(每分钟发射数中国为250发，联合舰队为120发)唐城舰队明显占优。从舰队指挥上看，由于联合舰队由美国南北方、英国、法国、墨西哥5方面组成，指挥难免会出现问题，而唐城分舰队拥有最先进的无线电技术，唐城舰队也占据明显优势。联合舰队则在军舰数量和火炮数量上占据优势。

从整体实力上看，联合舰队司令斯托克顿将军心里清楚，一旦开战很难说到底谁能够胜利。

上午8点左右，联合舰队与唐城分舰队相遇，双方都观察到了对方，但没有任何一方首先开火。

因为海上有雾，视线受阻，对方占据有利风向，加上不清楚对方虚实，唐城舰队司令黄亮采取了保守策略，舰队所有舰只180度转向，改成两列纵队队形，准备向相反方向前进以迷惑联合舰队。

8:25分，唐城舰队开始转向，命令被很好的执行。各舰的动作相当整齐，队形保持完好。联合舰队的英国皇家海军重型巡洋舰勇士号首先发现了这一情况，它未经请示首先开炮。此时的唐城舰队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幸好有迷雾的帮忙，加上平均180mm的复合钢板做的装甲，被攻击的舰只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转向完成后，唐城舰队做出了反击，双方展开首次炮战。尔后黄亮命令停火继续航行。

8:45分，双方舰队脱离了接触。联合舰队跟踪追击。

唐城舰队向南再次越过圣罗莎岛之后再次转向向东行驶。双方完全脱离了接触。

9:35分，海面上的雾完全散尽，能见度良好。黄亮命令舰队穿过圣罗莎岛和圣克鲁斯岛之间的海峡向北航行。

11:45分，唐城舰队再次回到圣罗莎岛西北方向海面。遗憾的是斯托克顿没有中计，他的舰队依然等在那里。不过这次风向对唐城舰队稍稍有利。

这次黄亮和斯托克顿都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对方的舰只。

这个时候黄亮面对庞大的联合舰队表现的有些不够自信。他命令舰队向东转向，希望能利用速度的优势从联合舰队侧翼通过，避开正面庞大的攻击。舰队阵型依然保持两列纵队，主力舰排成一列居左靠近联合舰队一侧，铁壳木质战舰、运输舰和其他舰只排成另外一列居右，这样行动充分利用了舰队速度上的优势。

斯托克顿指挥的联合舰队整形比较少见。斯托克顿将整个舰队分成了3条横列依次排开。主力战列舰排在第一列，新式巡洋舰、驱逐舰排在第二列，老式巡洋舰和小型舰只排在第三列，所有木质舰只游离在主力舰队之外。

12:10分，唐城舰队开始转向，联合舰队也开始转向企图阻止唐城舰队。

12:15分，唐城舰队完成了转向，而联合舰队却没有完成。凭借着航速的优势，唐城舰队快速从联合舰队的侧翼通过。

12:25分，双方都可以清楚地目视到对方的舰船，联合舰队首先开火，唐城舰队展开反击，战斗正式开始。

按照斯托克顿的意图，他是想将第一列战舰改成纵列和唐城舰队保持平行，充分发挥自己火炮数量上的优势用一侧舷炮打击唐城舰队。而第二列战舰利用吨位小速度快的优势改成纵列阻拦唐城舰队的去路。但是舰队并没有很好的完成命令，第二列战舰转向缓慢而且混乱。结果他们没有来得及阻止唐城舰队，反而一头扎入了唐城舰队的纵队之中。

13:00分，联合舰队第二列战舰队和唐城舰队展开了混战，面对唐城舰队280mm的重炮，联合舰队损失惨重。首先冲入战列的3艘巡洋舰很快便被击伤失去了战斗力，另外4艘遭到重创。而第一列战舰队在完成战斗队形之后面对混乱的局面，投鼠忌器不敢进行大规模炮击。这样一来联合舰队在火炮数量上的优势无法充分体现。

黄亮抓住机会指挥旗舰唐城号、主力舰印第安号再次转向回过身来猛烈打击突入阵列的敌舰，掩护其他舰只撤退。此时黄亮动摇了撤退的念头。

无奈之中，斯托克顿命令游离在战局之外的木质舰只赶来助战。由第三列战舰队负责截击堵住唐城舰队的去路。自己的第一列战舰绕到唐城舰队左翼打击唐城舰队实力较弱的另外一列纵队。

战斗一开始便有利于唐城舰队，黄亮信心大增，他命令所有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快艇留下来打击敌舰，铁壳木质战舰掩护运输船、医院船、辅助舰只撤退。

14:10分，联合舰队已经有1艘战列舰，7艘巡洋舰，1艘驱逐舰不得不退出了战斗，唐城舰队只有几艘军舰受了轻伤以及2艘铁壳木质战舰被击沉。但是战局悄悄的在改变。

唐城舰队的第二分舰队此时已经脱离了战场，可是面对战场上的优势黄亮没有及时对第一分舰队下达撤退命令。斯托克顿率领的主力分舰队从黄亮侧翼加入了战局。第一分舰队三面受敌，面临被包围的危险。

14:15分，斯托克顿指挥的26艘战列舰冲入硝烟弥漫的混战。他命令3到4艘战列舰围攻一艘唐城战列舰，剩下的29艘巡洋舰也采取同样的战术攻击唐城舰队的8艘巡洋舰。驱逐舰对付鱼雷艇，其他舰只自由作战。

斯托克顿的群狼战术很快奏效。14:40分，1700吨的北方号180mm的装甲终究没有顶住280mm重炮的打击，船体进水，右舷严重倾斜。斯托克顿指挥自己8800吨的旗舰密苏里号撞向北方号的左侧，5分钟后，北方号沉没。

14:50分，参加围攻唐城号的3220吨明轮老式战列舰密西西比号被唐城号280mm主炮击中要害，在沉没之前这艘1842年下水的战舰借着烟雾的掩护勇敢的撞向同样只有三千多吨的唐城号，混乱中唐城号没有躲开撞击，密西西比号那锋利的撞角给唐城号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海水疯狂的灌入左侧船体，管损不得不关闭了几个舱室，唐城号严重倾斜。舰桥顶上的无线电报天线也不幸被炮弹击中损坏严重。

真正的激战只进行了半个小时，旗舰唐城号意外的失去了指挥能力，使战局大为改观。联合舰队采用撞击战术屡屡奏效，看到这一古老的战术又复活了，其他舰只纷纷采用。此时唐城舰队在吨位上的劣势暴露无遗。舰队中吨位最大的是唐城号和印第安号，3500吨。其他战列舰都在2000吨左右。巡洋舰大多只有1000吨左右。连唐城号都经受不住撞击，更别提其他军舰了。

无奈的黄亮只能将旗舰转移到印第安号上，并且下达了撤退命令，自己指挥唐城号拖着倾斜的舰身撤离战场。

15:20分，唐城舰队主力基本脱离战场，2艘1700吨战列舰、4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3艘铁壳木质战舰被击沉，两个鱼雷大队基本被消灭。其余舰只均不同程度受伤。

联合舰队方面，前后一共有12艘战列舰、11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21艘铁壳木质战舰、6艘武装商船被击沉。还有14艘各类战舰失去了战斗力。虽然失去的军舰多是速度低、装甲薄的老式战舰。对于这样的战果，联合舰队只能说是惨胜。

此战一个悲壮的亮点是首次出战的鱼雷快艇，两个大队一共有12艘80吨的鱼雷快艇，他们一共消灭了2艘战列舰和3艘巡洋舰还有十几艘其他军舰。但是面对同样具有机动性的新式驱逐舰他们自身损失也很大。几乎全部覆灭。

对于下一步的行动联合舰队内部出现分歧，法国舰队和南方舰队要求返航，而舰队司令斯托克顿坚持追击。最后英国舰队支持了他的意见，法国舰队和南方舰队返航洛杉矶。斯托克顿率领11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7艘其他辅助舰只对撤退的唐城舰队展开了追击。

16:20分，斯托克顿率领的追击舰队渐渐的追上了受伤严重的唐城号。此时舰队司令黄亮已经上了印第安号指挥舰队，看见唐城号有被击沉的危险，黄亮率领受伤不太严重的印第安号、南方号、温哥华号、海峡号四艘战列舰，以及2艘巡洋舰对唐城号进行援救。这是一个极为不明智的举动。但是唐城号是李健亲自命名的唐城舰队旗舰，黄亮不愿意看见他被敌军击沉。

16:30分，双方在圣罗莎岛以北海面再次发生激战。

双方均在远距离处用大炮轰击对方，这次双方的互射唐城舰队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斯托克顿集中所有火力攻击太过靠前的海峡号，海峡号舰首受到严重炮击，舰桥也受到损坏，舰身起火，受伤严重退出战斗，联合舰队方面有2艘战列舰受伤退出战斗返航。

16:50分，黑夜即将到来，黄亮担心再次陷入重围，放弃了唐城号，掉头向北撤退。

17:10分，唐城号再次被追上。当时唐城号只有左舷的副炮可以开火，为了避免被敌军俘虏，唐城号官兵努力将军舰向海岸驶去，在无奈之下舰长宣布弃舰，并引爆了弹药库自沉。随后赶到的美国军舰对乘坐在救生艇上和漂浮在海面上的唐城号官兵肆无忌惮的射击，全舰官兵全部阵亡。

17:20分，唐城号沉入海底。

18:00分，斯托克顿追上了另外一条受伤的海峡号战列舰，双方再次发生激战。海峡号凭着结实的装甲躲过了致命打击，乘着天色渐暗逃离了战场。

不过海峡号并没有逃过厄运，由于受伤过重，它于第二天下午在旧金山以南海面沉没。舰上官兵弃舰登陆逃过一劫。

圣罗莎海战以联合舰队惨胜结束，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铁甲舰大海战，海战结果证明厚重的装甲和大口径舰炮在海战中的重要性。缺少装甲的木质军舰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这场海战，中国人犯了一个战略性的失误，那就是吨位8千多的李健号不在此次战斗序列当中。如果它能够参战，战局也许会好很多。

从双方吨位损失上看，唐城损失了18900吨。联合舰队损失接近100000吨，是唐城舰队损失的5倍多。中国人虽败犹荣。不过从战略上看唐城舰队失去了海面上的优势，美国人夺得了制海权，唐城形势堪忧。

斯托克顿将军在这次海战中表现了他坚忍不拔的性格，正是由于他执著的坚持，唐城号和海峡号没能逃脱厄运，相继沉没。这对中国太平洋唐城分舰队构成了致命的打击。斯托克顿将军在海峡号逃离战场后返航，在洛杉矶港口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而黄亮将军的指挥差强人意，两次失误断送了两艘主力战列舰。

圣罗莎大海战标志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12月25日，中国方面向英法两国提交了最严正的抗议，抗议两国在圣罗莎大海战中对中国不宣而战。随后，李健授权政府向英法两国正式宣战。

同日，英法、墨西哥也向中国宣战。

27日，加拿大对中国宣战。

28日，中国拒绝了俄国要求满洲独立的要求，谈判破裂，随后俄国对中国宣战。

29日，政府任命广州卫戍司令张之洞为总指挥，抽调广东地方部队和海军收复香港。

北美洛杉矶战役的消息迅速传到欧洲，整个欧洲为之震动。奥地利、匈牙利、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在英法外交攻势下于31日正式对中国宣战。宣战书被送到柏林郊外波兹坦薛福成手里。薛福成和玛丽安妮焦急万分，因为柏林议会正在激烈讨论普鲁士的立场，议会要求普鲁士政府最低限度不能站在整个欧洲的对立面。普鲁士刚刚在收回什列斯维希—霍尔施坦的战役中打败丹麦，在这场战争中英法和奥地利都站在普鲁士一边，现在是回报他们的时候了。俾斯麦极力反对这种政治交换，可是他也受到了挑战，因为俄国已经对中国宣战了。1863年初，在波兰起义事件中，几乎整个欧洲都站在波兰一边，俾斯麦却支持俄国，并极力主张亲近俄国。如今有人在议会中大声质问他的政治品质。如果按照他的一贯政治主张，此时正应该站在俄国人一边。

1864年1月1日，俾斯麦在柏林议会以非凡的勇气和胆量发表了对他一生乃至整个德意志最为重要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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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欧洲开战

1864年新年元旦，俾斯麦在柏林议会大厦对议会发表演说。他分析了美洲和亚洲的形势对欧洲的影响。然后，他用他一贯的伎俩对议会进行恐吓和要挟。他让议会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支持中国，根据中普建交条约对英法宣战；要么保持中立，讨好英法，但是要对奥地利宣战，以此来完成德意志最后的统一，将奥地利排除出德意志联邦。他向议员们保证，一旦对奥地利宣战，意大利会站在普鲁士一边共同战斗，因为他们也想利用这个机会收回威尼斯。他想以此来诱惑议会，但是议会一旦意识到战争的来临就感到恐慌和不安。无论他们如何选择，都是战争。所以俾斯麦的提议遭到议会的激烈反对。

但是军队支持俾斯麦的提议，普鲁士陆军部长罗恩将军和总参谋部参谋总长毛奇将军都是俾斯麦亲密战友，那些将军们正挥舞着军刀准备战斗。议会对此不是没有察觉的，有俾斯麦的挑拨，无论议会怎样反对，战争一样有可能爆发。所以他们将希望寄托在正在巴登休假的国王威廉一世和奥古斯塔王后身上。事后许多人给王后写信，甚至直接去巴登晋见她，希望她能改变君主的立场来反对俾斯麦。这样做其实并不光彩，但是他们不得不这样。

对议会来说，事情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这不是危言耸听，当议会最后反对俾斯麦宣战提议的时候。站在阁臣桌子旁边的俾斯麦，他的大胡子还是褐色的，与他头上的几缕短发一样，他的身材魁梧显得精力充沛，样子很威严。带着他一贯的挑战的样子，趾高气扬的说：“政府认为需要宣战时就宣战，议院无权做出决定。”

当俾斯麦走出议院大厦的时候，薛福成从波兹坦赶来柏林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立在大雪中的薛福成犹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因为他知道普鲁士不会在欧洲支持中国了，意大利也是一样。

俾斯麦看着薛福成失望和愤怒的眼神，他坚定的说：“请相信我，我们依然是朋友，可惜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即使不帮助你们我们依然可能会失败。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普鲁士不会对中国宣战。就我个人而言我情愿与英国人法国人决斗来保存自己的尊严。”

薛福成冷冷的说：“希望您能保证您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希望您能够记住，中国为了一个新的德意志所承受的压力。”

作为一名外交官薛福成其实一点也不反感俾斯麦的市侩。为了完成德意志的统一，普鲁士迟早会和奥地利开战。但是法国不会愿意看见一个统一的德意志，所以他必然会反对。法国人早就暗示，如果要得到法国的支持，普鲁士必须割让摩萨尔河口南边莱茵河的土地给法国。俾斯麦不愿意这样做，议会和国王还有人民也不会答应。还有俄国，波兰的事情让普鲁士和俄国更加亲近，俾斯麦不愿因为中国得罪俄国，破坏来之不易的同盟。对俾斯麦来说，对普鲁士来说德意志统一高于一切。他不愿意等待，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他站在英法一边，英法便不会站在奥地利一边，俄国也会无条件的支持普鲁士。

薛福成甚至很佩服俾斯麦的勇气，对奥地利开战他不但要面对很多困难，还要冒着失败的危险。他心里钦佩俾斯麦的勇敢，起码他并没有站到中国的对立面，如果他那么做的话，形势对他会更有利。这样说来，他已经承担了他可能承担的责任。

1864年1月1日，南京街头万人空巷，人们都早早出门前往紫金山下的审判大会。

虽然连续传来红军战争失利的消息，虽然欧洲和美洲各国连续对中国宣战，但是今天仍然让所有人沮丧的心情为之一振。

同治皇帝和慈禧慈安太后乘坐丁汝昌指挥的天龙号被押解到了南京。政府在紫金山下召开审判大会，公开审判同治皇帝和慈禧慈安太后。

审判大会进行的很简捷，首先公开宣读同治皇帝、慈禧慈安太后的卖国行径，公布他们霍乱国家，压迫残害百姓的证据。然后将他们绕场一周游街，最后依次被押上断头台，由刽子手公开行刑。

游街的时候，围观的人群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咒骂、有的喝彩。真是一幅众生图，人间百态尽在其中。

临近行刑的时候，慈禧俯下身替同治整理衣裳，同治明白即将会发生什么，哭闹不止。慈禧对他说：“孩子，你是大清皇帝，爱新觉罗的子孙，既使死也不能丢列祖列宗的脸面。”同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停止了苦闹。但是当刽子手将他拖上断头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泪流满面，但是倔强的小孩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台下众人一片惊叫声中，同治皇帝人头落地。许多人当场晕厥过去。台下那些遗老遗少们哭声一片，伏地一片。

慈安第二个被拖上断头台，刚才见同治被处决，她万箭穿心，浑身瘫软。两个刽子手把她架上断头台。手起刀落，慈安也身首异处。台下哭声震天。

慈禧最后走上断头台，她努力的挺起胸膛，抬着头注视着台下的一切。有人将鸡蛋和石块远远的向她投掷，有人对她遥遥伏拜，有人指着她骂她祸国殃民死有余辜，有人哭喊着抢天呼地。当刽子手中的刀落下的时候，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一腔鲜血喷洒大地，几缕青丝随风飘逝。

新年伊始，红军长江沿线部队马不停蹄继续向北推进。徐文渊、姜绍祖、吴凌云、吴亚终、杜文秀出四川，分路进入青海和宁夏。黄崇英进入甘肃。刘永福进入河南。清朝最后的几个省纷纷投降。在北京，李福明率领天津新军加上红军北伐的骑兵部队出山海关向满洲进发，去给清王朝最后的一击。

不管有多少人欢呼鼓舞，不管有多少人伤心不忍，一个王朝结束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1月2日，中国广东海军驱逐了香港附近的英国军舰。张之洞率红军渡海登上香港岛，香港总督宣布香港为不设防城市。香港市民全城出动夹道欢迎红军的到来。同日，红军也收复了澳门。葡萄牙总督被驱逐出境。

除了在亚洲便再没有好消息。北美红军依然一路败退，军队的士气一蹶不振，根本没有希望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和防御。汤姆率南征兵团放弃了旧金山，在萨克拉门托他们会和了旧金山的2万红军作了短暂休整。很快传来消息，美国北方部队已经乘火车进入了内华达州。戈兰特也紧随而至。汤姆不得不继续向北撤退。黄亮指挥的太平洋唐城分舰队受到重创后也一路向北撤退。

红军在北美连续的失败，使得在欧洲的俾斯麦更加被动。连陆军部长罗恩将军都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不对中国宣战？”整个普鲁士弥漫着怪异的紧张气氛。英国、法国、俄国、奥地利都在紧张的进行外交斡旋，薛福成也不列外，他将玛丽安妮派往意大利，自己留在柏林密切注意时局的改变。

俾斯麦预料到他的演说会在巴登带来什么效果。君王收到议院给他的信件，读到铁血这两个字眼会觉得恐慌，读到战争这两个字眼会感到担忧。几天过去了，威廉没有写信也没有发电报给他，但他仍能猜到君主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想像过几天，威廉从巴登回来，耳朵里装满了怎样的一些警告与责备。没有君主的同意，是不可能达到他的目的的。虽然陆军参谋部已经以换防为名开始调动部队。所以当薛福成再次去找他的时候，他告诉薛福成，他准备秘密出行，准备用手段来对付君主。薛福成知道此时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拦他，除非把他干掉。

俾斯麦出行事前，既没有告诉君主也没有告诉内阁，他打算赶在威廉一世回来之前到半路上去见他。

在去的路上，他意外的遇见一个自由党议员温鲁（反对派议员），他们坐在一节车厢里，二人谨慎的谈了些关于时局的话题。等车一到朱特博，俾斯麦马上下车，说是要去探望一个亲戚。

下车以后，他坐在一所未盖好的车站里冻得发抖。四周有许多工人和不相干的人。当他向一位列车员询问君主坐哪一趟车的时候，那位列车员很粗暴的回答了他的话。

当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时，他就与凡夫俗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此时此刻那个人人都知道的主张铁血政策的人，那个全世界都在谈论的人也是全世界都在指责的人正坐在残破的火车站里，等候着君主的到来。

普鲁士君主乘坐一辆很普通的列车来了。俾斯麦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一间灯光很暗的单间里，看起来很沉闷的样子。当俾斯麦请君主允许他解说政局的时候，君主拦住他说道：“我很清楚这件事情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样"奇"书"网-Q'i's'u'u'.'C'o'm"。在奥本巴拉兹，就在我的窗子底下，他们会来杀你的头，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来杀我的头。”

俾斯麦似乎看到君主的背后有王后奥古斯塔的影子在闪烁。他回答说：“陛下，那么再后来呢？”

“再后来吗，我们都死了！”

“是呀，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死了！我们迟早是要死的，还有比这样死更体面的吗？我应该为我的君主我的领袖奋战而死。君主愿意以您的血来祭奠上帝所赐给您的权利吗？为了上帝的恩泽，拿自己的身体与牺牲生命作赌注，无论是死在绞架上或死在战场上，这之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君主切勿想到路易十六，他在活的时候和死的时候都是一个懦夫，在历史上也并非是一个出色的人物。陛下还不如想想查理一世，他为自己的权利而战，战败后，不动声色的走向绞架，带着一种王者之气从容就死，他在历史上永远不失为一个高贵的人物。陛下已没有别的路可走，只有奋斗。您是不能投降的，哪怕是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您都必须抗争到底。”……

虽然威廉一世已经66岁了，但他继位还不到4年，而且他原是一个军人，浑身是胆，他最能真实的领略俾斯麦的胆识。所以，俾斯麦越是这样说，君主的精神就越发振作，也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军人，决心要为自己的王位和国家而奋斗。威廉是一个普鲁士军官的模范，军人的荣誉感使他不会畏惧死亡，会去拼命打仗，会听从一切命令。但是当他认为这是为自己的虚荣而斗争时，他便会害怕接受德意志领导者的荣誉。更准确地说，他畏惧那些在他之上的人们或是害怕世界对他的指责，对战败的结果无法承受。这时他就会变得很懦弱。当他还在巴登的时候，接受王后的劝告时候，他已失去自信，现在在俾斯麦的鼓动下，不过几分钟之内他的自信又恢复了。事情的前后变化犹如一出戏剧那样令人惊异。俾斯麦坐在威廉对面觉得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他发誓效忠的君主，可是刚才自己却在操纵他的感情。

车到柏林，前来迎接威廉的大臣惊诧的发觉俾斯麦与君主同行，再看君主的兴致极高，浑身充满了劲。了解君主的大臣心里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两天后，1月6日。威廉国王在柏林召开了动员大会，但并未说明是要开仗。王后奥古斯塔阻拦不了，一怒之下离开柏林，以示抗议。太子腓特烈是高级军官，他也反对，他说这样手足相残是不会有好结果，反而会丧失西里西亚和莱茵河的土地。前王的王后是巴伐利亚人，对此她表示愤怒。太子妃维多利亚公主是英国人，她当然也反对，说这会给整个欧洲带来战乱。一些老臣得知战争将发生在自己民族之间，也表示反对。现在仿佛只有君主与俾斯麦是同意主战的。这使得两个人陷入孤立。

最后君主说：“我知道你们个个都反对我，没有一个不反对我！但是我宁愿亲自拔刀率军赴敌，也不愿意看见普鲁士让步！”

俾斯麦说：“我知道我已十分令人憎恶，——好运气是靠不住的，如同你们的见解一样，我是拿我的头来作赌注的，哪怕是晚上就砍了我的头，我也要赌到底！无论是普鲁士还是德意志都不可能与从前一样，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可走。”

没有人敢回应俾斯麦，但是太子腓特烈对他说：“即使开仗，普鲁士未必会赢，也有打败仗的可能性。您想过后果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威廉，仿佛在说，君主会因此退位，而你会被绞死。

俾斯麦清楚打败仗对他不利，君主退位也对他不利。

但是俾斯麦凶狠的回答：“如果失败，倘若把我判绞刑，那又算得了什么？倘若那条绞索把你的君位捆在新德意志之上，捆得越来越紧，那就够了！”

太子听了他的话，不再出声反对。无论如何他也要支持俾斯麦。

1月8日，太子腓特烈代表普鲁士在德意志联邦会表示必须成立北德意志联合会，由普鲁士主导。奥地利不得干涉，把奥地利排除在北德意志联合会外。这清楚地表示普鲁士要推进德意志的统一，要把奥地利赶出德意志。奥地利当然反对。9日，德意志联邦议会以9比6的票数通过了反对普鲁士的方案。

太子腓特烈作为普鲁士公使发表声明：联邦议会无权以这种方式对待它的成员，并坚决要求解散联邦议会。

德意志联邦会发出了最严厉的抗议。并请求法国介入调停，避免战争。

当然奥地利这样表态只不过是走走过场，他们并没有真的把希望寄托于法国，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大家心里都清楚，普鲁士已经和法国达成了默契，甚至是秘密的协定。

果然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英法俄都沉默了。不管怎样，整个欧洲在对中国问题上已经统一了方向。普鲁士、意大利和德意志联邦之间的争斗也许更有利于他们大胆放手的对中国作战。这样没有人能够有能力来威胁欧洲后院了。

1月11日，德意志联邦已经分清楚了阵营。多数德意志王侯都愿意帮助奥地利。普鲁士宣布退出德意志联邦会。同时他们对黑森拿骚、汉诺威、萨克森等北部中小邦下了最后通牒，限期24小时内拿定主意。要求他们接受普鲁士提出

的《联邦改革纲要》，并且允许普军自由通过他们的国土。这些，都遭到上述国王的拒绝。此时，战争已无可避免。

与此同时奥地利首相、外交总长勒克堡伯爵宣布内阁处于紧急状态。奥地利国王弗兰茨·；约瑟夫发布了全国动员令。

然而早有准备的普鲁士，充分利用了境内的铁路网络，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1月12日，欧洲爆发了战争。奥地利对普鲁士宣战。普鲁士、意大利同时对奥地利宣战。

1月24日，普鲁士在德意志北部获得了战斗的胜利，北部所有的邦无力反抗，全部投降。汉诺威、萨克森等国的残军向南撤退。此时奥地利才完成兵力集结。但是奥地利并不是没有了胜算，相反他们的胜算还很大。南部各邦还在支持奥地利，汉诺威、萨克森还有战力。而奥地利已经做好了出兵相迎的准备，她不仅仅调动了倾国之师，而且还调遣了足以抵御意大利的兵力。因为普鲁士和意大利之间的秘密协定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参谋总长毛奇再次充分利用了铁路运输线的快捷，实施战略输送，使用先进的电报手段进行统一指挥，从而克服了远距离机动和外线作战所带来的困难，在短短一周内将普鲁士的军队从北部集结到了南面奥地利的边境地区，组成东线兵团。一共三个军团，约29万人，由威廉一世为总司令，毛奇（老毛奇）为总参谋长。西线兵团5万人由冯·；法尔肯施泰因将军率领继续南下。而普鲁士的常备军总共只有60万，全国一多半的兵力投入了战斗。

和奥地利的决斗还没有开始，在北美终于传来红军久违的捷报。虽然这个捷报在欧洲人看来无关紧要，可是薛福成却大喜过望，强者总是受到尊敬的。

1月22日，呤唎、汉斯率领的中国太平洋亚洲分舰队抵达北美。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出现在唐城，而是出现在旧金山。可惜的是，他们来晚了，汤姆的部队已经撤离了加利福尼亚。如果他们能早三个星期到达，战局将不会一样，甚至圣罗莎海战的结果都可能改变。

攻击旧金山的提议是汉斯提出的，虽然已经知晓汤姆撤往了北方，自己手中又没有足够的登陆部队左右战局。但是汉斯坚持这么做，关键在于唐城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治疗萎靡不振的士气。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可以为唐城防御入侵争取宝贵的时间。

呤唎舰队没有遇见美国海军主力，联合舰队的主力因为圣罗莎海战受伤严重，所有舰只全部留在洛杉矶休整。这样一来，旧金山登陆变得轻而易举。

胡安的一万多印第安勇士在阔别家乡2年后重回北美大陆。

格兰特在旧金山没有布置多少兵力，只有1000多杂牌军，还没有开打，他们便一哄而散。抓获的俘虏告诉胡安格兰特在萨克拉门托布置了重兵防守。

看来格兰特并不是个冒险家，萨克拉门托是贯穿美国东西海岸铁路的重要联接点。太平洋沿岸的南北方向的铁路和美国东西铁路大动脉在那里相交。这两条铁路就像一个卧倒的T，萨克拉门托就是这个T字的交点。这就是说无论是美国北方还是美国南方，还是墨西哥，他们运送兵力以及输送补给都必须经过萨克拉门托。如果美国要进攻唐城，这里将是一个重要的后勤基地。

原来汉斯计划最好能攻取萨克拉门托这个交通枢纽，即使不可能坚守，对它进行破坏也是有利的。如今看来只能放弃，不过他和胡安商量后还是决定试试。从旧金山到萨克拉门托不过只有100多公里而已。用骑兵突袭最多一天就可到达。

胡安走后，呤唎指挥着舰队开始缓缓北上。

1月22日，不好的消息传到南京。

日本传来的消息，俄国人的太平洋分舰队获悉中国太平洋远东分舰队已经前往北美后，正迅速开来中国，现已到达日本海海面。具体位置和兵力配置不是很准确。估计他们有战列舰8艘(其中老式3艘)、重型巡洋舰1艘、岸防装甲舰3艘、轻型巡洋舰8艘、辅助巡洋舰1艘，驱逐舰6艘(火炮共228门，其中203—305毫米火炮44门)、运输船6艘、医院船2艘。

这还不是最不妙的，最不妙的是英国和法国也要来了。

英国和法国在印度的兵力集结已经完成，不久他们就会启航来到中国。印度和南洋方面都证实了这个消息。南洋辜家从新加坡传来可靠消息，英国人已经派特使到了新加坡，要求新加坡总督为英法舰队准备给养。

英国和法国这次将他们在大西洋，地中海以及印度的海军主力尽数集中，实力庞大。西班牙、荷兰、葡萄牙派出了少量军舰加入。除此之外，美国在地中海和印度洋保护商船的舰队也加入了他们的作战序列。

这只舰队估计会有300艘左右的舰船。英法这两年来建造的新型军舰尽数出动。南洋辜家从新加坡总督府获取的的情报说，舰队包括战列舰72艘、重型巡洋舰24艘、轻型巡洋舰43艘、驱逐舰25艘、护卫舰33艘、运输船50艘、其他舰只20艘。引人注目的是英法各派出了2艘新下水的重型战列舰。据欧洲薛福成的情报，这种战列舰是英国人首先开始制造的，他们仿造中国唐城制造的大型战列舰，并且大量运用了从唐城收集的新技术来建造这种巨无霸战列舰。从吨位上看这些战列舰比唐城制造的李健号更大。排水量达到16000吨，航速15—18节（27.6—33.3公里/小时），装备有安装在4座炮塔内的8门305毫米主炮，24门76毫米副炮，水下鱼雷发射器两座，两舷，炮塔和指挥塔的装甲厚达230毫米。这在世界海军战列舰中真算是庞然大物。

李健知道这样的情况，愁眉不展。单论海军，中国海军的吨位远远不如他们。这些年政府竭尽全力，集中资金也只能建造2艘大型战列舰，其他的只能制造一些中小型战舰。技术中国是先进的，可是论经济实力的确远不如英法。短短两年英法的巨型战列舰先后下水，而且造船厂还在不断的制造。

战争如果长期进行下去，对中国真得很不利。英法海军一旦封锁了沿海，广州、台湾、海南、上海的造船厂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英法海战失败了，还会有源源不断地战舰补充，可是红军却连一次失败都经受不起。

北美圣罗莎海战就是最好的例子，一次失败足以一蹶不振。何况现在唯一一支可以和英法抗衡的舰队已经不在亚洲了。这场战争需要在太平洋东西两岸同时进行，中国没有这个实力。

欧洲，欧洲才是重点。李健将目光再次转移到欧洲。只有摆脱政治上的被动才可能在战场重新赢得主动。可是如何打开政治局面呢？他想了很久，终于定下计划，并给在欧洲的薛福成发去了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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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战争危急

面对新的严峻的形势，李健召开了军事会议。为此他特地将广州的王韬、张之洞，上海的方举赞叫到南京一起商量对策，统一行动部署。

总参谋部认为，在太平洋西岸，陆战方面中国依然占据绝对的优势。俄国人不可能在这个冬天有太大的作为，如果他们要出兵新疆或者东北，最早要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现在西伯利亚正是最寒冷的时候，从莫斯科到中国边境又没有铁路，如果这个时候行军无疑是自杀。英国和法国在印度的驻军很少，他们这次虽然计划大规模的从本土运兵，但是这需要时间，再说欧洲毕竟还存在着不稳定性因素，他们不能不防。所以英法两国虽然在海军方面实力强大，但是他们不会，也不敢在中国本土进行大规模的登陆作战。

李健认为，普鲁士、意大利和奥地利的战争一旦开打，两个月之内必定会分出胜负。根据薛福成和普鲁士、意大利的秘密协定，一旦欧洲战争结束，普鲁士和意大利就会在欧洲牵制法国。照这样的估计，李健认为1864年上半年最为重要，只要能够坚持半年，欧洲就会发生有利于中国的改变。

太平洋西岸中国海军现在几乎等于空白。最有战斗力的就是留在东海没有去北美的天龙号战列舰和李健的老旗舰威龙号。上海、广州和台湾方面各有几艘轻型巡洋舰。以这样的实力是无法在中国海和英法开仗的。

太平洋东岸，唐城方面。陆军方面唐城现在不占优势，美国南北双方联合，他们可调动的能用于唐城的兵力会在30万至40万。唐城现在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不会超过20万，而且士气低下。

海军方面情况比较良好，呤唎指挥的舰队虽然在总吨位上不会比英法美墨的联合舰队大，但是作战能力比联合舰队强。但是不能排除敌人短期内再次抽调大西洋的海军加强联合舰队的可能。

根据现有形势，李健最后做出决定。

太平洋西岸，陆军必须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基本统一中国在亚洲的领土，军队可以暂时不进入西藏，但是陆军必须控制新疆、蒙古、以及东北。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做好和俄国人作战的准备。在沿海地区，陆军要加强海防，台湾和海南岛的造船厂停止生产，尽量把工厂搬迁到广州，不能搬迁的要做好隐蔽工作。上海的造船厂搬迁到南京。搬迁工作由方举赞负责。为了避免敌人打击政府核心系统，政府机构在3个月内搬迁至南京。搬迁工作由张之洞负责。

海军方面，主要采取近海骚扰战略，避免和敌海军主力交战。所有大型军舰进入军港躲避打击。骚扰任务交给鱼雷艇完成。

太平洋东岸，陆军最大的任务是保卫唐城。陆军必须阻止连续败退的势头，在波特兰或者西雅图阻击美军进一步北上。唐城地区紧急动员，所有18岁至50岁中国男子紧急征集入伍，加强陆军实力。

海军方面，命令呤唎指挥的舰队在帮助唐城完成防御之后，立即南下寻找敌联合舰队主力决战，尽快消灭敌海军在太平洋东岸的兵力。然后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支援太平洋西岸。

李健的决定受到所有人的赞同，但是海军丁汝昌表示需要改进。他认为红军在太平洋西岸的海军战略过于保守，这样的布置只能被动挨打，毫无机动性可言。反而敌人却可以在几千公里的海岸线上处处给与中国打击。他觉得红军必须做出适度的反击。李健询问具体方案。

丁汝昌说，现在英法海军还没有抵达中国海，马六甲海峡还可以随意通行，他愿意指挥天龙号抢在英法封锁马六甲海峡之前通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在印度洋上长期潜伏作战，打击英法军队在印度洋上的海上运输线。

这项提议十分冒险，因为一旦英法封锁了马六甲海峡。这意味着丁汝昌在印度洋上只能孤军作战，没有后勤保障，没有港口可以靠岸，随时会落入敌人的包围。只要英法不撤退，丁汝昌就没有返航的希望。所有人都觉得这项计划过于疯狂。可是李健对这项提议充满了兴趣，最后批准了丁汝昌的计划，并指示南洋辜家尽最大努力帮助丁汝昌。在南京的辜紫云随天龙号同行，负责在南洋为丁汝昌提供方便。

会议的最后，李健宣布，鉴于太平洋西岸陆战已无大碍，自己将率詹保柱的第三军主力启程前往北美，援助危在旦夕的唐城。

这个决定李健一个月前已经通晓了参谋部，并由王韬、方举赞筹措运输船只。但是大多数人表示反对。总理王韬表示支持。王韬支持理所应当，因为李健的这个想法就是王韬前段时间鼓动的。为此，李健在一个月前就命令第三军在南京上海集结待命。张威最为反对，他认为如今俄国人的海军已经到了日本海，任何海陆运输都存在危险。作为国家领袖不应该冒这个险。李健应该留在南京主持全局，他愿意代替李健回北美。

在一片反对声中，李健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宣布自己将在近期秘密离开，为避免俄国舰队获悉，航行时间和路线作为最高机密保密。他离开后，军事方面交由张威全权指挥，政府运作由王韬全权负责。

1月29日，李健在上海吴淞口登上威龙号，随行的有第三军两个师的主力18000人。部队由19艘运输船运送。随行的还有运往日本的一批武器。丁汝昌的天龙号和2艘轻型巡洋舰负责护送。舰队出东海直接前往日本九州岛南端。

1月31凌晨4点，舰队抵达长崎西南海域。

当时整个舰队灯火管制，静悄悄的航行。突然在舰队东北方向的海面上出现灯光，应该是一艘军舰。李健的舰队保持航向加速行驶，但是那只军舰一直尾随。至天明的时候，在舰队后卫负责监视不明军舰的丁汝昌报告李健那是一艘俄国巡洋舰，估计是在这一带执行侦察任务。丁汝昌请求前去攻击俄国军舰掩护舰队离开。李健同意作战请求。

丁汝昌向李健发报告别：“完成掩护任务后我即驶向马六甲。总司令保重！”

丁汝昌指挥天龙号带着一艘运煤船转向迎敌，舰队由2艘巡洋舰继续护航驶过九州岛南端，穿越大隅海峡向北行驶。

丁汝昌迎着俄国军舰开去，原来那是一艘俄国轻型巡洋舰。但是他航速很慢，并没有发现中国的舰队。当它观察到天龙号以后，立即掉头高速逃离。

丁汝昌想，俄国舰队主力一定就在附近，或许就在长崎。如果让他们发现李健的踪迹，情况会非常不妙。他们可以从九州岛北端进入濑户内海，然后从丰后水道南下拦截李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丁汝昌指挥天龙号加大速度紧追俄国巡洋舰。那是巡洋舰毕伊苏穆德号。从吨位上看两只军舰相差无几，天龙号稍大。但是火力配置和装甲厚度天龙号优于伊苏穆德号。

很明显伊苏穆德号的速度也不及天龙号。它的速度只有13节，而天龙号最大航速有19.5节。很快天龙号就接近了伊苏穆德号。伊苏穆德号用尾炮射击，天龙号用两舷副炮还击。但是丁汝昌不急于击沉伊苏穆德号，因为他想吸引俄军主力舰队的注意力。

两舰像猫捉老鼠一般追追打打，很快就接近了长崎港。果然不出丁汝昌的猜想，俄国舰队主力在伊苏穆德号的呼叫下出现在海平线上。丁汝昌立即让身后跟随的运煤船掉头离开。自己却开足马力靠近伊苏穆德号。

5分钟后，天龙号再次靠近伊苏穆德号，这次他用舰首的210mm双联主炮轰击伊苏穆德号。首炮即击中伊苏穆德号的烟囱，并引起大火。丁汝昌不肯放弃，继续猛烈轰击。伊苏穆德号上的大火越烧越厉害，还发生了爆炸。

见伊苏穆德号受伤严重，船体严重倾斜，天龙号转向撤出战斗。俄国军舰紧追不舍，天龙号以速度的优势和俄舰保持距离向东撤退，双方偶有炮击，但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

倒霉的伊苏穆德号却在长崎港外发生连续爆炸，舰长下令弃舰，不久伊苏穆德号沉没。

首战告捷，丁汝昌对这次远途作战信心大增。

俄军舰一直追击天龙号直至天色渐暗，见没有可能赶上天龙号，这才放弃返航。

丁汝昌这次对俄海军舰队的攻击，给俄国舰队一个错误的信息，俄舰队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长崎以东。李健得以顺利的在江户补给，从容的离开日本前往美洲。

红军舰队在江户受到小松宫以及德川庆喜的欢迎。李健并没有出面，所以日本方面并不知道李健到达日本的情况。不过小松宫对中国舰队突然到来依然感到非常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回到日本几天，中国舰队竟然紧随而至。当然他对红军的作战行动并不清楚，见中国人对到达江户港口很低调，大批舰只并未进港，只是让补给舰船进港快速补给。岩苍具视作为运送日本物资的押送人在江户登陆复命。他自在中国登船后就没有再见到土方岁三，因为土方岁三在中国即表示愿意跟随李健不再回日本。所以岩苍具视一直认为土方岁三仍然留在了中国，并不知道其实土方岁三一直和他呆在同一个舰队里。

半日后，土方岁三立在威龙号船尾，目视久别的家乡渐渐消失在海面，跟随李健前往北美。

2天后，俄国舰队得知消息赶到江户，但是毫无中国舰队的踪迹。日本人对中国人舰队的去向说法很多，不能有肯定准确的情报。虽然他们判断大多数情况中国人应该去了北美，可是俄国人决定不予追赶。俄国人将在日本发现中国运输舰队的消息向英法作了通报。英法决定联合俄国对日本施压，要求日本对中国宣战，对联军提供军事情报以及港口补给，不然将对日本进行报复。日本方面表示反对。

2月4日，意大利和奥地利首先开仗。

意军主力部队10万人，名义上由国王统率，实际上归参谋长拉马尔莫拉将军指挥，从曼图亚(Mantova)出发向维罗纳(Verona)发起进攻。另一路，恰利季尼将军统率的一个军约9万人，从博洛尼亚(Bologna)和费拉拉(Ferrara)地域向前开进，准备对奥军的翼侧和后方实施突击。而奥地利在意大利境内只有阿尔布雷希特大公指挥的7.8万人的南线军队。从兵力上看，意大利占据明显优势。

在战争还没有爆发之前，玛丽安妮曾问过薛福成，哪一方会胜利？薛福成说他认为意大利很有可能胜利，因为奥地利人的大部分兵力必须用于对付普鲁士，而且意大利有比奥地利强大的多的海军。可是他又说，李健曾对他说过，意大利人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他不可能单独打赢任何一场对外战争。鉴于李健的话从未落空过，他对意大利人的胜利持悲观态度。玛丽安妮是个有主见的人，她自然不会相信薛福成的话，她认为那只是李健的一个笑话，不过她不明白为何李健要如此贬低意大利人。为此在都灵她还询问了加里波第的意见，加里波第证实李健曾经开过这样的玩笑。不过他仍然认为意大利可以胜利。当然他不愿意看见李健的预言成真，在意大利境内他再次组织了志愿军，准备进入意大利北部作战。

2月15日，意大利陆军果然在维罗纳东南的库斯托扎意外失利，被迫撤退

到克雷莫纳（Cremona）地区。普鲁士也在南线与奥地利陷入僵局，难分胜负。不过意大利人拥有相对强大的海军，他们试图利用海军优势，在海上寻求胜利。17日，拥有12艘铁甲舰、16艘木壳蒸气机军舰的意大利舰队在佩尔萨诺海军上将率领下从安科纳(Ancona)出海，向利萨岛发起进攻。18、19日两天，意大利舰队对利萨岛进行炮击，守岛的奥地利军队有3000多人，作战非常顽强，用火炮击伤了意大利一艘铁甲舰。但是形势对奥地利不利，利萨岛岌岌可危。

在意大利舰队准备组织再次进攻时，奥地利舰队于20日拂晓赶到。奥地利海军仅有7艘铁甲舰，其余均为木质军舰。舰队由海军上将特格特霍夫率领，从距离利萨165海里的波拉港赶来。到达利萨附近海域后，特格特霍夫将舰队也编为纵向排列的3个“V”字形的楔形阵。下午1时，佩尔萨诺将意大利舰队的铁甲舰编成纵队迎战奥地利舰队，其他的非铁甲舰均未参加战斗。在双方舰队相遇的紧急时刻，佩尔萨诺却突然把旗舰从“意大利”号转移到阵形之外的“铅锤”号上，致使意大利舰队的纵形阵出现了一个缺口。采用楔形横队的奥地利舰队则抓住这个机会，特格特霍夫率领全部由铁甲舰组成的第一个“V”队冲乱了意大利舰队的队形，接着双方开始了一场混战。

战斗中“铅锤”两次试图撞击奥地利“凯撒”号，但都未成功，反而被“凯撒”号逐出战斗。而奥地利舰队旗舰“斐迪南德”却在烟雾中撞上了“意大利”号的舷侧，“意大利”号随即失去控制，而其前方的航路又被另一艘奥地利军舰封住，在不得已后退时，“斐迪南德”又用全速撞上了它的右舷，造成舰身严重倾斜，大量的海水从破口处涌入，几分钟后，“意大利”号连同上面的400余名官兵一起沉入大海。意大利铁甲舰“巴勒斯特诺”号也在混战中中弹起火，于下午2时30分爆炸沉没。至此意大利舰队败局已定，佩尔萨诺被迫下令退却。而奥地利舰队由于也有数艘军舰负伤，因此未对意大利舰队进行追击。

这次海战意大利舰队遭受重创，损失了3艘铁甲舰，1000余名官兵。比陆战更加失败。

意军被打得惨败，以致达到无力再战的程度。意军的惨败使普军迫敌两线作战的战略计划不能实现。俾斯麦对自己的盟军如此缺乏战斗力感到十分恼火，但却无可奈何。

奥地利和普鲁士的战争形势变得微妙起来。普军西线兵团冯·；法尔肯施泰因将军率领普军5万余人，在朗根萨尔察附近地区大败汉诺威军队，进而围困了汉诺威城。汉诺威王奥格尔格宣布投降。尔后法尔肯施泰因挥师南下，准备先占领法兰克福，随后向巴登和符腾堡进军。可是东线的普军形势不妙。2月20日，匈牙利决定出兵帮助奥地利对普鲁士作战。奥地利得以派遣预备队增援萨克森州德累斯顿一线的西线战场。奥地利的主力都在这一地区。贝奈德克率领的奥军主力，共6个军28万余人的北方军团，严阵以待。

普奥双方现在都想尽快决战。对于奥地利来说，普军在西线节节胜利，南部的巴登、符腾堡、巴伐利亚都受到威胁。加上背后意大利人很可能会重新发动进攻。对于普军来说，军事上外线作战必须速战速决。政治上也必须尽快决出胜负，以免法国后悔，放弃中立插手战争。其实如果奥军从战略上看清这一点的话，他们可以占据主动，可惜，奥军主帅不是一个高明的战略家。

奥军在意大利获胜后，并没有继续发展攻势，而是放弃了威尼斯，只留少量兵力驻防，将大部分兵力迅速调回多瑙河沿线，以支援形势紧迫的北战场作战。所以西线战场是完全可以得到稳定的。在东线战场，按照战场发展趋势，只要奥军利用北面克鲁什内山脉和西北面厄尔士山脉地形险要，普军行军困难之机，扼守山南各隘口，完全有把握将普军各个击破。至少可以拖延时间，等待有利时机。至于背后的意大利人，除了加里波第率领的志愿军在北部意大利山区小有胜利，其主力已经无力再战。在短时间内不会对奥地利构成威胁。

22日，普军东线第三军团易北河军团占领了德累斯顿，随后和第一军团会师。此时奥军正由摩拉维亚向西北方向边境开进，毛奇果断命令太子腓特烈率领的第二军团翻越苏台德山脉对奥军侧后进行突击。第一和第三军团正面迎敌。

果然奥军没有能利用机会将普军阻截在山北，然后实施各个击破。25日，普军顺利地通过了山地，进入山南地区，奥军丧失了最好的机会。

贝奈德克率领奥军主力，企图在两路普军之间选其一路，集中兵力予以打击。26日，奥军主力一部阻击普军第二军团，结果被行军疲乏的普军意外打败。

普军两面钳形攻势渐渐形成。贝奈德克只能率奥军主力向东南退却，以逃避普军的钳形攻势。贝奈德克犹豫不决的指挥使普军占据了上风。

在北美，胡安偷袭萨克拉门托果然没有成功，美军有2万人驻守在那里，而且加强了城防共事，在伤亡了几百人之后，胡安决定放弃。他在萨克拉门托附近地区进行不断的外围骚扰，但是从美国东海岸开到的北方军队和南方军队依然源源不断，萨克拉门托的美军兵力不断扩大。胡安身陷敌后，没有后勤补给，随时会被包围歼灭。于是只能放弃萨克拉门托，沿铁路向北撤退。沿途他不断的破坏通向西雅图的铁路。这条铁路在不久前刚刚被汤姆破坏过，美国人刚修好它，胡安却再次将它破坏。格兰特对此很恼火，铁路的破坏大大延迟了美军的进军速度，胡安的存在令他如坐针毡，他立即组织了南北两路骑兵对胡安进行围剿。北路由已经行进到波特兰以南的北方军队组成，薛尔曼任总指挥。南路由行进至萨克拉门托南方军队组成，艾伯特·；约翰斯顿任总指挥。一共2万多人。身陷敌后缺少情报的胡安对此全然不知。

格兰特的分兵使得进攻唐城的计划不得不停顿下来。汤姆在西雅图以南的波特兰得以喘息的机会。

冬天的寒冷使双方都面临艰难。特别是胡安，越向北行军越困难。长途的航行加上连续的作战和行军，很多战马和士兵患病。艾伯特·；约翰斯顿的骑兵也追了上来，两军发生战斗，双方骑兵军团都有损失。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胡安离开了铁路线向海岸线靠拢，并且呼叫呤唎舰队前来支援。约翰斯顿跟随而至，最后双方在加利福尼亚北端海岸线上的克拉马斯河入海口附近展开决战，薛尔曼的骑兵兵团也及时赶来助战，从胡安侧翼发动进攻。

当天气温大约在0度左右，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强劲寒冷。美军除了兵力占优，在地形上也占据优势。而风向对胡安极为有利。面对强敌的包围，胡安背水一战。胡安的骑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在不利的情况下爆发了顽强的斗志。战斗进行的激烈而残酷，大批士兵阵亡。胡安率部分主力竟然击穿了正面约翰斯顿兵团的进攻。正面的美军被打得溃不成军，四处逃窜。然而薛尔曼的骑兵兵团突破了胡安兵团的侧翼防线从侧后突入胡安兵团。胡安的阵线全面崩溃，部队被一切为二。幸亏呤唎舰队及时赶到，利用舰炮对胡安进行支援。美军在炮击之下损失惨重，不得不远离海岸线，胡安得以在海边重新组织部队。

当天夜里至第二天白天，胡安在海军的掩护下登舰撤离。美军惧怕舰炮的威力和胡安兵团彪悍的作战风格，没有展开追击，听任胡安离去。此战结束，胡安兵团损失了一半兵力。双方各阵亡5000。

2月底，胡安兵团从海路撤退到唐城接受休整。胡安在加利福尼亚的作战虽然没有改变唐城不利局面。但是有效的遏制了美军的进攻速度，最重要的是北美红军的士气得到振作，为接下来的城市保卫战赢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是唐城的形势依然令人担忧。美军在波兰特以南已经集结了20万人，还在继续增兵。而波兰特的守军只有10万，身后的唐城已经没有更多的兵力可以支援。鉴于这种形势，刚到唐城的汉斯以军事顾问的身份建议汤姆继续向北撤退，撤退到西雅图重新布置防守。汤姆以南京最高军事会议决定在波特兰防守为由拒绝撤退。汤姆的南线兵团参谋长吴届生很同意汉斯的建议。西雅图西面濒临大海，红军可以充分利用海军的优势帮助防守。汤姆也知道在西雅图防守的优势。他拒绝这个建议的原因很复杂。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再撤退会影响刚刚恢复的士气；他想节节抵抗尽量为唐城争取时间。再说，波特兰背靠哥伦比亚河，一样可以得到海军的支援。

还有就是面子问题，现在西雅图的城防司令是杨虎生，当初是汤姆故意将他排挤出南征兵团让他防守西雅图，谁能想到这么快汤姆就撤退到了西雅图。这对汤姆来说是极大的羞辱。所以他坚持在波特兰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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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普奥战争

鉴于红军取得了制海权，可以在美军后方登陆进行偷袭作战。胡安的教训深深的刺激了美国政府最高当局。林肯和一些陆军将军希望联合舰队能够尽快结束休整，主动出击遏制红军海军。南方军队的统帅李将军希望全面加强加利福尼亚沿海的兵力部署。可是格兰特否决了这些建议。他要求联合舰队继续留在洛杉矶等待时机。至于海防，他建议除了进一步加强交通枢纽萨克拉门托，对其他地方只须加强监视。另外他命令在犹他州的盐湖城再建立一个南方部队和北方部队的运输枢纽。盐湖城在美国连接两大洋铁路的中段，从盐湖城到波特兰有一条还未建成的铁路，其中一些路段已经可以通车。格兰特的预想是，要在远离海岸线的内陆再建立一条运输线，这条运输线不但可以逃避红军海军的打击，更可以大大节省运兵到唐城的距离。他给林肯建议，现在就开始召集工人，准备施工材料，等到1个月后天气开始转暖立即开始动工贯通盐湖城到波兰特的铁路，边施工边使用。

当然南方并不是很赞同格兰特，出于政治上的原因。李将军又提出南方军队不继续北上，负责后方的防守，攻击任务全部交给北方军队。南方这个时候抛出这样的难题，是带有明显政治意图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南方部队都是格兰特在指挥，这样不符合南方政府的利益。

为了团结南方政府，格兰特主动提出，美军除了现在的西线兵团，再成立东线兵团。西线从旧金山、萨克拉门托沿太平洋海岸线直至唐城。东线从盐湖城至波特兰、西雅图和唐城。南方的李将军担任西线兵团司令，指挥西线所有南方部队和北方部队。格兰特担任东线兵团司令。东线的所有兵力全部都是北方军队。格兰特做这样的让步让人意外。毕竟西线兵力庞大，南北双方大约有20万。北方的米德将军、南方的博雷加德将军还会率10万人增援西线。而东线只有6万人不到。只有库奇将军（北方）的3万人负责增援。另外东线的行军路线难度大，只有小部分路程可以利用铁路。

对于这样的安排南方非常满意，3月1日，格兰特调任东线兵团司令。李将军在西线走马上任。

格兰特这样的布置很有战略眼光，为战争的长期进行做好了准备。海军避敌交战，除了实力不如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能将中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拖在北美不能动弹。以盐湖城为后方基地，进一步加强了美军东西海岸的联系，还能躲避红军可能的后方骚扰和打击。建立东线兵团除了能团结南方政府，还可以对唐城形成钳形攻势。格兰特预见到，唐城将极难攻取，除非美国能够重新掌握制海权。唐城西临“唐城内海”，中国海军可以从“李健海峡”（胡安·德富卡海峡）进入唐城内海支援唐城。唐城南面和东面有唐城河（Fraser）的保护，而且唐城河与唐城内海相通，海军军舰可以在河上任意穿梭。唐城就像被罩上了一个U型防护圈，有这样的地理优势，只要加上适当的防守，美军很难攻克。所以他觉得战争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3月8日，奥军主帅贝奈德克为躲避普军夹击，决心向南渡过易北河，可是奥军还没有来得及渡河，普军第一军团赶到。决定性的会战在科尼西格雷兹附近打响了。

当时由于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都是搜索前进，所以当普奥两军相遇的时候，第一军团主帅卡尔亲王并不知道遇见了奥军主力。两军稀里糊涂的打了起来，面对第一军团的正面攻击，由于地形有利和炮兵的有效支援，奥军很快挡住了普军的进攻，并且展开了反攻击。战斗深入进行之后，双方都估计到遇见对方主力了。战况也因此越来越激烈，双方都投入了所有的兵力作殊死一搏。

由于兵力悬殊，第一军团渐渐不支，请求派预备队支援第一军团战斗，并要求附近的第三军团立即投入战斗。毛奇拒绝了第一军团的请求，事实上，毛奇的决策是正确的。他之所以用第一军团去作正面攻击，是要以此吸引和牵制奥军主力，而第二军团可以乘机攻击敌军的侧翼和后方，实行南北夹击。只要奥军在第一军团正面投入的兵力越多，战斗的时间越长，普军的两面夹击就越容易成功，胜利的把握就越大。在战斗刚开始便使用预备队显然不合适。

两天后，俾斯麦和君主一同来到了离科尼西格雷兹附不远的一个山顶上。君主的到来激励了正在作战的普军士兵。君主快70岁了，他有50年没有未曾看见过战争。这时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但是当炸弹地处炸裂的时候，俾斯麦哀求将军们把君主送出火线之外。可是将军们即骄傲又固执，他们既然是军人，就不会对君主说危险。罗恩将军说：“君主喜欢到哪里就到哪里，我们无权干涉。”俾斯麦看着君主附近就有十个披甲骑兵和十五匹战马正在血泊中翻滚，只能自己上前对君主说：“如果你在这里被炮弹打中，我们打胜仗的快乐就变得毫无意义了！请陛下赶快退出战场。”在炮弹的呼啸声中，威廉听从了俾斯麦的劝告，在俾斯麦的陪同下远离了炮弹的射程。

不久俾斯麦却自己返回了战场，他骑着一匹栗色大马，穿着灰色外套、带着钢盔，两只大眼睛放射着光芒，神色非常怪异，仿佛是从冰冻北方来的巨人。当他从大批阵亡将士的尸体中走过的时候，突然很有人情味的对副官说：“将来有一天，赫伯特（俾斯麦的儿子）也许这样横卧在杀场上，想起来令人心痛。”

俾斯麦找到毛奇，关切的问他：“我们已经抓住手巾的一角，你知道这条手巾有多长吗？”

毛奇回答：“不知道，至少有三个师团，也许是敌人全军。”说这话的时候他用了信心十足的口气。

俾斯麦满意的点点头，难得的笑了。

如果薛福成能够看见他的笑容，一定会把这形容成赌徒赢钱时的尊容。

12日，第三军团在侧翼投入了战斗，但是奥军成功的挡住了普军进攻。奥军主帅此时也明白，撤退已无可能，如果不能及时结束正面的战斗，自己将腹背受敌。奥军孤注一掷，倾全力进攻正面的第一军团。毛奇终于将总预备队派上了前线。普奥两军展开了空前的大兵团会战。

13日，太子的第二军团还没有赶到，普军随时面临着崩溃。

俾斯麦再也没有笑过。私下里，他苦恼的想，一向与自己不和的太子不会耍弄自己吧？

3月12日，巴伐利亚王国首都慕尼黑陷入了恐慌之中。法尔肯施泰因挥师南下没有将主力用于进攻符腾堡州，而是将西线主力东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在纽伦堡击败巴伐利亚军队主力，俘虏了巴伐利亚王太子路德维希。然后迅速南下包围了慕尼黑。因为普军动作突然迅速，已经从意大利调到多瑙河流域的奥军来不及反应，而慕尼黑又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城市，巴伐利亚国王马上宣布慕尼黑为不设防城市，所有军事人员放弃抵抗。国王让王室人员化妆后秘密出城，混在逃难的人群中逃离慕尼黑。自己却不愿离去。

13日清晨，普军进入慕尼黑。

3月的慕尼黑依然寒冷，普军进入城市后对城市进行戒严，禁止人们自由走动，对王室人员进行了搜捕。

奥军主力就在多瑙河下游，正在向慕尼黑急速前进，离此100公里。战争随时会在慕尼黑爆发，城外的一些居民扶老携幼离开慕尼黑躲避战争。许多人前往西南方向的施万高山区，那里仍然有国王的军队。

14日，慕尼黑东面城外能清晰的听见远处隆隆的炮声，城里的普军不断的向城外调动。城里很多居民涌上街头准备逃离家园，城市西面挤满了准备出城的人。到了下午，人越来越多，普军无法控制局面，最后只能放任这些人离开慕尼黑。

离城不远，西南方向，逃难的人群中，有一位少女正慌乱的寻找失散的亲人。头上大大的头巾包不住她那美丽的面容。这引起了几个无赖的注意。他们走上前去围住那个少女，不停的用语言挑逗她，用手撤她头上的头巾，好让他们看见少女美丽而惊慌的面容。最后他们强拉着少女将她拽入附近的树林，少女本想呼喊，但是嘴却被他们堵住。

树林里，无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拉扯少女的衣服，头巾早被扯掉，褐色的长发散乱的披着，两只手极力保护这自己的身体不被侵犯。最后无赖们合力摁倒挣扎的少女，将她放在一堆枯树叶上面，开始剥她的衣服。三两下，他们便把少女的衣裙统统撕去，丰满洁白的身体暴露无遗。她用双手遮住双乳，双腿弯曲着，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尊严。寒风中，她的身体猛烈的颤抖着，她用最悲伤的语气恳求他们放了自己。无赖们哪里肯放过她，他们淫笑着把她的手拉开，让她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少女努力的扭动身体，希望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埋没在枯叶中。其中的一个无赖俯下身去抱住她冻的冰凉的身体，声称为她取暖。可是他的一只手却在少女高耸柔软的乳房上使劲的揉捏。少女尽力的尖叫，那男人用自己的嘴和舌头堵住了她。边上的同伙笑得更疯狂了。

少女奋力抵抗，但是抵抗毫无作用，只会更激发男人占有的欲望。

“Keine Bewegung!”有一个外国人用德语在树林外高声制止无赖们的恶行。无赖们回头观看，一个高大的中国人，但是穿着普鲁士的军官服，是一个少校。他手里拿着手枪。身后还有几名身穿普鲁士军服的中国士兵。

无赖们立即四散逃跑，钻入树林深处。

那少校用中国话命令手下分头追赶，还特别说了一句：“一个都不能放过，死活全抓回来！”

少校快步走到少女面前，解下自己的披风把少女发抖的赤裸的身体包住。他还好心的为少女整理散乱在面前的头发。

当他把长发拨开，看清少女面容的时候，他惊呆了，不是因为那年轻美貌的容颜。这美丽的脸孔他早就见过，这不就是自己一年多来朝思暮想的人吗？

他紧紧抱住少女激动地说：“索菲公主，我是蒋益澧呀！您还认识我吗？”

公主对这个一年前和她跳过舞的中国男人有着深刻的印象，她立即认出了蒋益澧。一瞬间，索菲仿佛遇见了亲人，扑在蒋益澧怀里大声地抽泣着，将所有的不幸和屈辱尽情发泄。蒋益澧把索菲公主紧紧搂在怀里，心中感谢上天把索菲再次带到他面前。

好长时间，索菲停止了哭泣。蒋益澧帮她捡起散落在周围的衣裙，让她重新穿好，还用自己的披风罩在最外面，遮住那些被撕破的衣衫。

此时那些捉拿无赖的士兵已经回来，三个无赖都被抓了回来，士兵用中国话问如何处置这些无赖。蒋益澧看也不看他们，仿佛没有听见，扶着索菲慢慢走出树林。在快走出树林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用中国话说：“等我走远了，一个不留都杀了。”

索菲没有问蒋益澧为何会来慕尼黑。蒋益澧抱着她骑上自己的坐骑，惊恐过后的索菲很快疲惫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为了不打搅怀中的睡美人，蒋益澧任由马匹轻轻的漫步行走。蒋益澧听过睡美人的故事，现在他感觉自己正是一个王子。

这次普鲁士和奥地利开战，蒋益澧向薛福成请求以个人的身份加入普军参加作战。除了作为一名军人渴望战斗之外，作为一个男人他的内心却有另外一种期盼。所以，当薛福成答应了他的请求后，他又要求加入西线兵团作战。由于薛福成的因素，加上普军和中国友好的关系，蒋益澧和几名中国士兵顺利的加入了西线兵团。陆军部长还特别晋升蒋益澧为少校。当然，普军不会让蒋益澧冲锋陷阵，他的身份相当于军事观察员，有时也做一下情报联络官。

这次他正是作为情报联络官的身份陪同他的普鲁士军官朋友前往施万高地区传送巴伐利亚国王的投降书。没有想到在回来的路上意外的遇见了索菲公主。

进城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远处的炮声越来越逼近慕尼黑城，炮弹的爆炸声惊醒了睡在蒋益澧怀中的索菲公主。她尖叫着醒来，嘴中不停的喊着父亲和母亲。蒋益澧告诉她，她的父亲和母亲都很安全，她也很安全。只要他蒋益澧在，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她。索菲紧紧地抱住蒋益澧，把她的脸贴在蒋益澧的胸膛上。蒋益澧幸福的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战场上。

15日，普鲁士太子的军团终于赶到了战场，他在奥军的后方勇猛发起攻击，很快突入奥军防御阵地，使奥军措手不及，整个阵线面临崩溃。战局戏剧般的上演了大逆转。

16日，奥军全面败退。决战的结果以普军的胜利而告终。奥军伤亡、被俘人员达5万余人，虽然总司令贝奈德克率领15万余人安全撤退了。普军在作战中也伤亡1万人。但此役决定了战争的命运，奥地利军队已无力再战。只要普鲁士人愿意，去维也纳的道路畅通无阻。

打胜仗之后，俾斯麦的一名副官对他说了一句话很能总括他的问题。他说：“大人，您现在是一位伟大的人物了。假如太子接应得太迟，您就会变成一个大光棍。”俾斯麦听后没有怪罪他，反而仰天大笑。这是他在战争期间两次笑中的一次。这次比上次更加大声，更加得意。

战后，俾斯麦和太子相遇，两个一向不和的人，因为胜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德意志的统一近在眼前。

蒋益澧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气，自己意外的英雄救美，和意中人幸福相处。但是普军却挡不住奥军的进攻，眼看就要撤退。要紧的是普军奉宰相俾斯麦的命令，不能伤害巴伐利亚的王室贵族，听任他们去留。这意味着自己要和军队撤退，而索菲公主不会和自己同行。就在这个时候，北方普鲁士军队大捷，多瑙河流域的奥军听到消息，紧急撤退，全军撤退到维也纳，准备保卫首都。

一夜之间，垂头丧气的蒋益澧又高兴起来。他可以继续留在慕尼黑做他的护花使者了。他感觉上天对他太好了。

3月2日，在波特兰防御战开始之前，李健率运输舰队抵达唐城。唐城的居民听到消息自发的到港口和海岸上欢迎自己领袖的到达。

运输舰队在新编唐城舰队的护航下缓缓从李健海峡进入唐城内海。在唐城岛（温哥华岛）上海岸边和对面大陆海岸线上都有人欢呼李健的到来。舰队放礼炮向当地居民致意。当五月花号进入唐城港。港口上人山人海，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李健万岁！李健万岁！”激动地人们挤满港口，以至于李健无法正常登陆，他站在五月花号对欢迎他的人群挥手致意。最后他就在船舷旁对群众发表演说。他宣称：“我回来了，这是我们一起奋斗的土地。我回来了，虽然面临艰险，但是我们不会退缩。不到最后的胜利！我们决不离开！我将永远和唐城一起战斗！祖国永远和唐城一起战斗！”

李健几年之后再回唐城，虽然很多新唐城人并没有见过他，但是在老唐城人的达到极致的渲染下，当年他在唐城的事迹被当作传奇故事早就传遍大街小巷。在人们心目中他是一位神秘的富有传奇色彩的伟大天才和领导人。人们对他充满了亲切感。特别是唐城在面临四面包围的情况下，在敌人兵临城下的情况下，这位国家的领袖从万里之外冒险回来和唐城同患难共存亡，让所有的人感动，让所有的人崇拜。如今这位唐城创建人在唐城的声望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崇高更高大了。唐城人那种国家民族的归属感比以往更加高涨更加统一。

从3月上旬开始，美军在新任总司令李将军的指挥下开始攻击波特兰。由于李健回到唐城的消息传遍北美，守城的士兵士气高涨。汤姆的城市防御战打得相当漂亮。波特兰背后就是哥伦比亚河，汤姆利用海军的优势，加强了河面的控制，有效的保障了自己的后方。

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伤亡之后，李将军开始改变战术，他将大口径火炮集中起来对红军防御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炮轰。红军进行了反击，双方在波特兰不断的进行炮战。与此同时，美军控制和加强了沿河的阵地，并且把大口径加农炮布置在河岸边对哥伦比亚河上的红军军舰进行炮击，红军的军舰用舰炮进行了反击，但是未能压制美军，多艘军舰受伤，最后所有军舰只能撤离哥伦比亚河回到海面。

接着美军大规模的渡过哥伦比亚河完全切断了波特兰的退路。波特兰通向外部的水路和陆路通道被完全封闭。这意味着波特兰所有物资供给全部中断。

在接下来的炮战中，红军为了节省炮弹使得美军在炮战中完全占据优势。美军再次发动地面攻势。士气高涨的守城士兵作战勇敢顽强，面对美军炮火毫无畏惧，决不后退，一次又一次的打退美军进攻。

可是，3月20日，突然传来消息。西雅图失陷。

格兰特指挥2万步兵1万骑兵从盐湖城出发，经过秘密的快速行军抵达西雅图以东地区，恰巧西雅图大雾，格兰特乘机在19日对西雅图发动突然袭击。守城士兵5000人顽强抵抗。但是守城将军杨虎生指挥失误，过于注意正面防守，格兰特指挥骑兵从背后突入城市，导致防线出现一个缺口。大量美军涌入城市。而海面上的海军由于大雾能见度低，不能有效的支援守城士兵的抵抗。第二天西雅图陷落。

21日，唐城派出的援军赶到西雅图，在海军的配合下开始重夺西雅图。但是美军西线兵团的援军也及时赶到，西雅图市中心广场几度易手，两军成胶着状态，阵地犬牙交错。

24日，美国骑兵绕过西雅图出现在唐城河南岸。唐城此时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整条唐城河流域。李健带到唐城的第三军主力已被调走援救西雅图。人们都担心美军会乘机渡过唐城河。李健命令在整个唐城河流域施放高空侦察气球监视美军动向，海军加强河面巡逻，胡安率印第安骑兵军团随时机动打击可能渡河的美军。两军在唐城河两岸对峙，均没有进一步行动。

格兰特这一步棋走对了。他用少量的骑兵不但牵制了唐城剩余的兵力，对唐城形成强大的压力，还能监视唐城动向，切断唐城和西雅图的联系。

李健面临抉择，中国军队在北美已经被彻底的分割包围了，如不能当机立断，随时面临着被各个击破的危险。

和2个多月前完全不一样，普鲁士议会此时一面倒的主战。君王也是一样，他希望奥地利赔款、割地，希望南部曾和普鲁士打仗的那些邦也同样割让土地。否则就继续战争。将军们摩拳擦掌，一心想到维也纳欢庆胜利。

只有俾斯麦此时反倒主和，仿佛厌倦了牺牲和流血，不要赔款，不要土地。只要奥地利同意解散德意志联邦议会，重新建立普鲁士主导的北德意志联盟。

法国派出特使到普鲁士，他们要求从战争中得到好处，普鲁士要割让德意志南部的一些土地给法国。具体的说，就是恢复1814年的边界。

北部和南部的国王也派来了特使，问题的焦点也是土地。

面对纷争的局面，俾斯麦极力劝说君王威廉同意他的主张。俾斯麦心里清楚，如果不尽快结束战争，局面会随时改变。法国的态度已经越来越强硬，这让他深深不安。中国方面，薛福成没有紧逼，非常的安静，这更让他不安。有人告诉他，中国人正频繁的接触共产国际在欧洲各国的领导人。虽迷惑不解，但是他明白，中国人不会坐等，他们一定也在行动。

3月25日，普奥、意奥在维也纳开始停战谈判。德意志各邦都派出了代表，法国也派出了秘密特使参加和谈。

中国人没有参与和谈，他们的秘密特使在匈牙利和巴尔干地区频繁出没，当然不会有人注意这些，全欧洲的焦点都集中在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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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保幕和倒幕

玛丽安妮愉快地走进加里波第在意大利北部的军营。在整个意奥战争中这是唯一一支取的胜利的意大利军队，虽然它只是一支志愿军。

这时意大利的气候正在转暖，春天正在向人们招手，冰雪正开始融化。军营里的士兵们正快乐的忙活着，打点行装准备回家，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加里波第看见玛丽安妮显得十分高兴，女儿和儿子远在中国，玛丽安妮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亲近。

加里波第让玛丽安妮坐下，然后对她说：“国王下达撤退的命令已经很久了，我必须撤军。你也看到了，士兵们渴望回家。”

“我看可以，我们的事情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您就按计划撤军吧。我会把最后一笔钱存入您指定的账户。”玛丽安妮笑容可掬，说的相当轻松。

“我看不必了，我又不是军火贩子。你给我的钱已经很多了。已经足够我在南意大利再组建一支志愿军。”

“那么，这样吧。您的志愿军手中的武器也都给我好了。反正回去后，他们的武器也会被国王没收。至于那些钱就分给英勇的志愿军战士们吧。这样，他们就可以体面的回去了。”

“好吧，这正和我意。国王总是担心我，我就说把那些武器都扔进亚德里亚海了。”加里波第这样的牢骚，看来心里对撤军很不满意。

玛丽安妮笑着安慰加里波第，“您不用担心，国王是很重视您的。威尼斯迟早是意大利的。”

“我三天后就走，你那里没有问题吧。我一走，奥军很快就会接管这里，到时候可没有人能保护你们在这里的行动。”

“没有问题，我将一直呆在这里，并且和您一起回都灵。”

“那太好了。”加里波第很高兴玛丽安妮能够和他一起回都灵。不过想到回都灵他不禁问玛丽安妮：“你看，我们能收回威尼斯吗？”

玛丽安妮皱皱眉，不自信的说：“很难讲，法国人不会轻易松口，奥地利同样会给意大利穿小鞋。不过不用担心，威尼斯回归意大利只是时间问题。”

听了这些，加里波第一脸愁云。

“您就不担心一下，我要这么多军火干什么？”玛丽安妮俏皮的问，一脸的天真。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诡计，哈哈，乱吧，越乱越好。法国人这么爱管闲事，让他们收拾好了。”加里波第很得意看穿了玛丽安妮的意图。他接着说：“不过我觉得，在巴尔干点火没有太大的意义，那里是土耳其的领土，中国没有必要得罪中立的土耳其。虽然那样对意大利有利。”

玛丽安妮神秘的笑着，“那您就看着吧。”

两个人正愉快地交谈，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玛丽安妮认出是马志尼。她知道马志尼和加里波第早年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他还是意大利烧炭党的领袖，可是马志尼反对加里波第的妥协行为。当年，加里波第将南意大利的土地与撒丁王国合并，他就是坚定的反对者。中国革命党最后支持了加里波第的主张，使得他对李健颇有意见。

马志尼看见玛丽安妮也在，用嘲讽的口气说：“每次加里波第退缩的时候总是能看见中国人的影子。看来这次也不能例外。”

玛丽安妮耸耸肩，心里想，真是一个倔强的老头。

马志尼的火气很大，见玛丽安妮不反驳，继续挖苦：“中国人当年在佛罗伦萨城外英勇作战的勇气呢？”

玛丽安妮此时才微笑着说：“也许，您很快就会改变这种想法。我向您保证。到时候要看您有没有勇气了。”马志尼听得有些糊涂，看看玛丽安妮，又看看加里波第。

加里波第不忍的说：“是的，我想你一定愿意和我一起回罗马去？”

马志尼惊讶的张大了嘴，不过他仍然不满的说：“那么威尼斯呢？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

“国王同意我们进攻罗马，这就是代价。这里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加里波第带着无奈的口气草草交待着。

玛丽安妮看着这两位为了意大利终身奋斗的老人，心中涌起崇敬，但更多的是悲哀。意大利国王在利用他们，甚至中国也在利用他们。

夜幕下的布达佩斯，肃穆而宁静。共产国际中央委员会执行委员欧文，快步的走进一座私人楼房。在大厅里，一位精神奕奕的老人正坐在火炉旁的沙发上阅读匈牙利民族诗人裴多菲的诗作《民族之歌》。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1848年3月15日，1万多名起义群众冒着大雨在首都市中心广场上集结，在滂沱的大雨中裴多菲高呼：“我们宣誓，我们宣誓，我们永不做奴隶”，起义群众大声地回应，声音响彻云霄。老人合上诗集，眼中闪着泪花。裴多菲，他的好朋友，在那场狂风暴雨般的独立运动中牺牲了。而自己不得不流亡土耳其，经历了许多磨难。

欧文走到老人身边打断了他的思绪。

“贝姆先生，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行动不久将在全匈牙利展开。我代表共产国际向您表示，国产国际将全力支持匈牙利人们的独立运动。”

贝姆缓缓站起来，拍拍欧文的肩膀，微微点头。然后信步走到窗前，看着布达佩斯的夜色，低沉而有力的朗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欧文怀着激动地心情对老人说：“我们有裴多菲的消息了，他可能还没有死去。听说他在西伯利亚。”

贝姆转过头，神情惊诧。

欧洲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夜晚中布达佩斯起风了，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呼啸的风声仿佛激昂吟诵：

起来，匈牙利人，祖国正在召唤！

是时候了，现在干，还不算太晚！

愿意做自由人呢，还是做奴隶？

你们自己选择吧，就是这个问题！（这就是著名的《民族之歌》。匈牙利长期被奥地利控制，1848-1849年革命，使得匈牙利取得了部分权力，有了自己的政府，可是仍然受奥地利的控制和民族奴役。奥地利皇帝始终认为1849年匈牙利革命是反叛。）

俾斯麦邀请薛福成在他的府上共进晚餐，他很想借这个机会探听一下虚实。晚餐后，在客厅闲聊中，他装作无意中提起的样子问：“听说，在慕尼黑查到一批军火，是运往匈牙利的。”

“哦，是吗？”

“数量很大。”俾斯麦加重了语气。

“有什么问题吗？”薛福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共产国际，您总听说过吧。好像是他们在偷运军火。”

“这好像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您的人，准确地说是蒋益澧先生，帮助了他们。使得被查军火最后顺利的通过巴伐利亚进入了匈牙利。”

“您一定是搞错了，我的首相先生，我听说蒋益澧在慕尼黑坠入爱河，完全沉浸在爱河之中，他怎么会管这种闲事？”

听到薛福成否认与这件事情有关，俾斯麦没有再追究下去。他思索着中国人的意图，隐约感到这样做不会威胁普鲁士和德意志联邦。他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薛福成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们从未做过任何有损于普鲁士和德意志联邦的事情，我们所做的都是有利的事情。”俾斯麦听这话的语气隐藏着责备。仿佛在说，普鲁士却什么都没有做过。

“您怎么看维也纳和谈？”俾斯麦撤开了话题。

“大半个欧洲已经和我们宣战，我们对维也纳不感兴趣。”薛福成显得很冷淡。

以俾斯麦老到的外交经验也使得场面出现了尴尬。

薛福成继续说：“我感兴趣的是您刚才提到的蒋益澧先生，您也许还不知道，他正在追求巴伐利亚的公主，太子殿下正极力撮合他们。我想，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俾斯麦是一个不受威胁的人，但他现在不得不正视薛福成暗示的某些东西。德意志的统一还没有最后成功，他要提防所有的危险。薛福成清楚地表达了中国的立场，如果普鲁士帮不到中国，中国只能自找出路。这暗示中国可能帮助巴伐利亚实现自立，而脱离德意志。（南部的巴伐利亚王国、巴登和福滕堡有法国人和奥地利人支持，要最后加入新德意志联邦仍需努力。而奥地利仍然有实力和普鲁士再次作战。任何细小的问题都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战争。）

“只要维也纳和谈能够顺利结束，我们不会对法国妥协的。国王和人民也不会同意割让土地给法国。我们会明确的表达强硬的立场。”俾斯麦终于抛出了他真实的计划。

“到时候，您就知道，您的选择是恰到好处的，您会感谢上帝给了您这么好的机会。”薛福成笑着回答俾斯麦。……

第二天，维也纳和谈会场内，普鲁士代表当众表示，普鲁士虽然战胜了奥地利，但是普鲁士不要割地，不要赔款，只要和平。普鲁士还表示，他们不要任何不属于普鲁士的土地，同样也不会出卖任何德意志的土地。这次奥地利和普鲁士站到了一起。所有德意志代表都起立为普鲁士的决定鼓掌。

法国人白忙了一阵，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巴黎的拿破仑三世气的大骂俾斯麦是个骗子。

3月27日，身在唐城的李健对波特兰的红军下达了突围命令。作为掩护，同日，唐城骑兵越过唐城河主动出击打击美军。西雅图则展开了全面反攻，力图夺回整座城市。红军的大动作极大的牵制了美军的注意力。

第二天，波特兰的红军沿哥伦比亚河向西突围，海军再次出现在河面上掩护突围行动。美军的兵力被牵扯在西雅图一线，无力阻拦。

在哥伦比亚河的入海口，包括平民在内的十几万人上演了一幕海上大撤退。为了躲避红军撤退后可能爆发的种族屠杀，波特兰的亲中国居民在红军的保护下撤出了波特兰。红军在离开时，放火焚烧了整座城市。

西路军统帅李将军在追击红军的关键时刻分兵赶赴城市进行灭火，使得红军在海岸线上顶住了美军的强大攻势，大部分军民得以从海上撤回唐城。

31日，美军东西两线兵团在西雅图正式会师。鉴于敌强我弱，李健将西雅图大部分兵力撤回唐城。只令杨虎生率一万人坚守西雅图西城区，部分海军炮艇留在西雅图作为海上支援。

这时，红军在唐城的总兵力已经有近20万，李健得以有效的在唐城进行防御作战。在唐城北部，大批的预备役士兵正在征募、集结、武装、训练整编。

美军的主力开始推进到唐城河南岸，唐城红军没有在南岸作任何的抵抗，一路撤退，全部退守北岸。美军没有足够多的船只渡河，只能等待。唐城军民却在北岸挖好了战壕，筑好了堡垒等待他们。大规模的阵地战不可避免的展开了。

3月底，南洋和欧洲、北美寒冷的气候大相径庭。炎热、潮湿。辜紫云驾驶着一艘大型西班牙帆船海燕号缓缓驶入马六甲海峡。他刚刚在新加坡补给完毕，进入马六甲海峡随时可以看见英法军舰，虽然辜紫云的船挂着英国国旗，还是有英国巡逻艇要求辜紫云停船接受检查。当然在英国人看来，这只是例行检查，这么一艘木质风帆商船不会有任何威胁。

好心的英国舰长在检查空隙和辜紫云攀谈，他提醒辜紫云，最近印度洋上很不太平，已经有好几艘商船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英国海军部经过调查，发觉一个多月前一艘中国籍军舰经过马六甲去了印度洋，英国人正准备围剿这艘胆大妄为的中国军舰。并且加强了马六甲海峡的检查，预防这艘军舰通过马六甲海峡得到任何补给。

辜紫云和英国舰长并肩走在甲板上，英国舰长对辜紫云一口流利的英语很感兴趣，辜紫云适时地告知自己家族在南洋显赫的地位。

英国舰长当然对辜紫云的说法没有任何怀疑，辜紫云手里有新加坡总督亲自签发的通行证，有完整无缺的航海日记，船上的水手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货物是茶叶，甚至辜紫云的小儿子辜鸿铭也在船上。这个小家伙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活泼可爱。一切都毫无可疑。

检查完毕后。英国舰长和辜紫云告别。走的时候他再次提醒辜紫云：“你一定要小心，遇到什么意外马上给新加坡英国海军部发电报。前一段时间几艘意大利船载着几千名意大利人回意大利，听说也在印度洋失踪。几千人啊！中国人真是残忍。意大利可是中立国呢。”说完这些，舰长摸了摸辜鸿铭的小脸蛋，离开了海燕号。

辜紫云送走英国检查军舰，心里高兴，想不到丁汝昌在印度洋干的有声有色，弄得英国人坐卧不安。不过英国舰长最后和他说的话让他有些担心，他听说在中国的外籍军团已经解散，由加里波第的儿子朗姆以及德国的小毛奇率领返回意大利。难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按道理丁汝昌是不会伤害他们的。他盘算着过一会给丁汝昌发个电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情，另外提醒他英国人已经开始注意他的行踪了。

海燕号继续航行，辜紫云从舰首走回船长室，路过舰首一处舱室旁，他用手指敲了敲木质的仓壁，发出“嘣嘣”沉闷的声音，他得意地笑笑。辜鸿铭跟在爸爸身后有样学样，也敲了敲木质的仓壁，同样是“嘣嘣”沉闷的声音。辜鸿铭明白父亲为何得意。

傍晚的时候，和丁汝昌联系上了，丁汝昌说，朗姆和小毛奇已经平安的返回意大利，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自己也很安全，只是军舰的煤快用完了，而他的运煤船在中立港口根本无法买到足够的煤。辜紫云告诉他，自己可以给他弄到煤。

丁汝昌没有想到辜紫云真的开着一艘木质风帆船来到了印度洋，当初在吕宋岛的港口，辜紫云告诉他，他要另外开着一艘船去印度洋一起战斗，并且指着港口内一艘风帆船，说那就是他所需要的船。丁汝昌真的以为辜紫云的脑袋出了问题。

后来他们在吕宋岛分了手，辜紫云通过他的好朋友，也就是辜鸿铭的义父英国人布朗买下了海燕号。然后辜紫云开着海燕号到台湾接受改造。

按照辜紫云最初的想法，他能给海燕号合法的身份，这样就可以在暗中帮助丁汝昌。所以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了，结果到了台湾，台湾造船厂那些工程师们在等待搬迁，手上没有活可干，正空得发慌。他们也不管辜紫云能否用上，把好多好东西都装上了海燕号。改造用了整整一个月，以至于延误了和丁汝昌商量好的会合日期。

辜紫云和丁汝昌约定了会合的地点后，调整航向，驶向印度洋深处。

在中国海，英国、法国、俄国的军事行动也全面展开。法国人在越南南部登陆，占领了金兰湾作为进攻中国的前进基地，随后他们在香港登陆。但是他们在广州的登陆行动遭到张之洞率领的红军的激烈抵抗未能成功。英国人在台湾北部登陆，对上海等地做了试探性攻击，未敢发动大规模登陆作战。台湾红军退守中部山区，伺机袭击英国登陆部队。俄国人则在日本登陆，以日本为前进基地对中国北方沿海进行袭扰。

中国在中国海的海军力量很弱，可是陆军却很强大，且士气高昂。红军在整条海岸线上严阵以待，让英、法、俄无从下手。英、法、俄只能采取袭扰战术。

由于俄国和英国人相继在日本登陆，他们对日本施加了巨大的政治压力。日本内部本来就是纷争不堪，现在就更加复杂起来。

日本全国大约有大大小小300个藩，政治势力概括来说有4股，朝廷派、幕府派、公武合体派（贵族和武士联合政权，主张改造幕府）、以及尊王攘夷派。而这四股势力内部并不团结，派系繁多，关系错综复杂。

李健以他自己的认识对日本实施的方略，应该说从未正确过。以前他在教科书上所学的日本历史片面而且简单。一开始李健对日本态度强硬傲慢，后来又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自己帮助幕府派，必然能达到分离日本的目的。等到得知英法即将进攻中国，匆忙的和日本缔结盟约。当然日本从中日《上海条约》中得到了一定的好处，可是鉴于条约的不平等以及签约的时机问题，日本人对条约并不完全满意。

日本访华使团的人物许多是公武合体派人物，他们渴望借助中国的力量使日本强大起来，实际上在他们看来，中国之行的目的基本是达到了。他们看到了中国的强盛之势，和中国签订了条约，从中国那里得到了大批军事援助。可是李健指定所有军事物资由使团副团长岩苍具视统一接收，并明确表示所有援助均得益于幕府。这让支持天皇的小松亲王大为不满。很明显李健偏帮幕府将军和支持幕府的公武合体派。而尊王攘夷派的西乡隆盛就更加不满意了。这意味着倒幕派将得不到一点好处。这原本正是李健向要达到的目的。然而他对形势的估计出现了错误。回到日本后，岩苍具视有感于中国的发展历程，政治倾向于倒幕派，他开始频繁接触尊王攘夷派人物。因而倒幕派也获得了大批军事物资。从另外一方面讲，李健间接促使日本公武派中的激进派和倒幕派的和解与联合。

自井伊直弼在纪州派的支持在做了幕府大老之后，采取强硬手段对付倒幕派以及公武合体派。拥立德川庆福做了第十四代幕府将军。狠狠打击了拥立德川庆喜的一桥派。很多人下野，流放甚至被处死。这就是所谓的安政大狱。

可是1862年，井伊直弼被暗杀之后。倒幕派以及公武合体派重新得势。长州藩再次成为倒幕派的据点。

一开始，公武合体派掌握了幕府实权，越前福井藩藩主松平庆永担任政事总裁。（因为福井藩是亲藩，按惯例藩主不能担任大老。所以改为政事总裁。）然而尊王攘夷派联络了三条实美等尊攘派公卿进驻京都。一时间京都纷乱复杂，血腥暴力起来，尊攘派天诛组到处暗杀进行天诛行动，公武派与尊攘派的矛盾越来越激烈。终于，在小松亲王访问中国的时候（1863年），公武合体派在京都发动政变将尊攘派驱逐。孝明天皇公开说：“公武合体，携手治国。”表明支持公武派。

松平庆永在他的政治顾问横井小楠的帮助下提出全面开放日本，学习欧美以及中国，实行政治改革，提出“富国强兵、殖产兴业”口号，主张改造幕府，以达到幕府与各藩联合。在松平庆永的推动下有各藩参加的参与议会召开，会议的焦点便是开港（对外开放港口）问题。

但是，幕府将军和内部保守势力反对开港政策，幕府和雄藩意见对立，公武合体派出现内斗，松平庆永等主张开港的公卿下野，尊攘派得以卷土重来。幕府却越来越不得人心，衰败之势无可挽回。尊攘派中有远见的人放弃了单纯的攘外思想，主张推翻幕府，开放和改革。这种思想和公武派不谋而合，两派越走越近。岩苍具视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渐渐改变了他的政治主张。

此时，英法积极介入日本，要求日本脱离中国，支持对中国的战争。至此，日本内部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中国，要求按照《中日上海条约》抵制英法，一派则支持英法，要求和中国作战。可笑的是，李健支持的公武合体派大多支持英法。特别是访中的公武派，他们和李健接触后，深感中国必将成为日本的威胁，积极希望能和欧洲列强联合，增强国力抵抗中国。尊攘派本就是借助攘夷来达到推翻幕府的目的，如今李健支持幕府一表无疑，他们自然记恨。所以大多数尊攘派持反对中国的态度。支持中国的只有幕府将军以及保守派。

主张开放的松平庆永等公卿下野，保守派控制了幕府，加上英法俄的势力大肆侵入日本，引起日本人的反弹，攘夷不可避免的再次爆发。

3月的时候，长州藩保守派连续在长州藩炮击港口内的英法军舰，攘夷派天诛组四处斩杀外国人。甚至放火焚烧了英国商馆。英法俄为了更好的对中国作战，决定联合打击长州藩保守派势力。

于是，长州藩和英法俄正式开战，日本全国再次掀起攘夷高潮。

可是，长州藩的实力终究无法抵抗坚船利炮。很快在英法俄的联合打击下，长州藩被迫投降。长州藩藩主毛利迫于内外压力，只能向英法俄妥协。处死了几名攘夷派家老。派奇兵队领导人高杉晋作和英法俄和谈，承诺放弃攘夷，对英法俄全面开放长州藩的港口。

港口刚刚开放，便发生了英国水兵上岸观光调戏妇女的事情，还和长州藩的兵士发生冲突，双方大打出手，结果是英兵寡不敌众丢了11条人命。英国人当然是大怒，认为应该好好教训一下日本人，对长州藩发出了最后通牒。长州藩只有陪上笑脸息事宁人，对英国惩凶的要求，满口答应，说凶犯已逮捕，请英国人派代表到光明寺共同处置。英国人以为是要把人犯移交给自己，不想到了光明寺一看，竟是20藩兵一字排开，一个接一个的切腹场面。切腹的藩兵神色不改，甚至剖开腹肚之后掏出肠子掷向英国代表，英国人哪里见过这个世面，数人当众呕吐不已。处置到第11人，英国人神经濒临崩溃，连连摆手说不用继续了，随即掩面而逃，余下的9个藩兵因此保住性命。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日本人已经完全屈服了。

在英法俄的打击诱惑之下，日本各派逐渐倒向英法俄，公武派开始分化，一些重要人物频繁联络尊攘派，本来相互仇视的两派开始和解，准备共同推翻幕府。英法俄对这种局面的出现自然乐见其成，表示愿意尽力帮助。

至此，日本政局内忧外患，错综复杂的局面，逐渐分化成旗帜鲜明地两派，保幕派和倒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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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茜茜公主（上）

4月7日。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市中心广场上，人头攒动。

由于匈牙利政府出兵帮助奥地利和普鲁士作战，国内兵力空虚。共产国际和匈牙利独立同盟秘密的把武器运送到首都，并发放到起义市民的手中。在起义的当天，起义部队就控制了整个首都，警察和驻防部队全部临阵倒戈。

起义委员会宣布，匈牙利完全摆脱奥地利的控制，成立真正民族独立的国家。由共产党、民主党以及一部分民主派匈牙利贵族成立联合政府。

共产党匈牙利革命委员会主席欧文发表演讲，号召同样被奥地利占领的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立即采取行动，争取民族独立，摆脱奥地利的奴役。同时他还鼓动东欧的波兰、巴尔干地区的阿尔巴尼亚、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希腊一起起来摆脱被民族奴役的命运，争取民族独立。号召英国、法国、普鲁士、奥地利、西班牙、意大利各国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支持匈牙利民族革命。

匈牙利起义震惊欧洲各国。仿佛1848年的欧洲革命即将再次在欧洲爆发。

奥地利为了摆脱困局，立即在维也纳和普鲁士签订合约。几百年来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一直担任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如今奥地利却永远的退出了德意志联盟。不但如此他们还可能失去匈牙利，甚至捷克和斯洛伐克。

作为交换，普鲁士和奥地利签下同盟条约，共同镇压匈牙利起义。

另外一方面，为了讨好法国人，让法国支持奥地利。奥地利把威尼斯的归属权转让给法国。法国正希望加强和奥地利的合作关系，法国皇帝投桃报李，邀请奥地利皇帝弗郎茨·约瑟夫的弟弟费迪南·马克西姆廉去墨西哥做皇帝。法国此举的目的除了加强两国关系之外，还希望以此拉奥地利真正加入对中国的战争，不要因为国内的困局而中途退出。另外，法国在南美实力单薄，墨西哥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各地民众的起义此起彼伏，法国需要一个同盟来加强对南美殖民地的统治。

因此维也纳和谈意大利的利益被出卖了。威尼斯的命运交给了法国人，意大利什么也没有得到。

维也纳和谈虽然结束，但是维也纳并没有因此冷清。相反她成为欧洲政治的焦点。镇压匈牙利革命的欧洲同盟国中心设在了维也纳，各国政要密使云集维也纳，反中国同盟的中心也渐渐从巴黎转移到维也纳。

4月的欧洲大地，春机盎然，风和日丽。

同样，蒋益澧也是春光满面，春风得意。他骑着名贵的奥地利西班牙名马，缓步进入久闻大名的世界名城维也纳。哈布斯堡家族统治这片土地已经有600多百年的历史。曾几何时这里是一个世界王朝，日不落帝国的首都。奥地利如今虽然开始衰败，但是作为那时起的首都，过去的辉煌仍然可以清晰的感受。

蒋益澧身旁同行的是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一侧的窗户开着，坐在里面巴的伐利亚公主索菲和蒋益澧愉快地交谈，不知不觉中他们进入了维也纳市中心。很快马车走上了一条宽阔的环形大路，马路的宽度接近60米。索菲公主告诉蒋益澧，维也纳人叫这条路为“戒指路”，这种叫法很贴切，因为这条路是一条环城马路，正像一枚多瑙河边的圆形戒指。这条马路的历史并没有像哈布斯堡家族一样历史悠久，才短短几年而已。它是现在的奥地利皇帝，也就是索菲的姐夫弗郎茨·约瑟夫下令将原来的维也纳环城城郭推倒，填平了护城壕沟，然后修筑而成的。

刚踏上戒指路不久，众人由北向南走，马车经过维也纳大学，在感叹大学拥有600年历史的时候，蒋益澧扭头远远看见戒指路外一对高高的白色尖塔。他兴奋的说：“索菲，那就是你告诉我的Stephan(斯特凡)大教堂吗？哈布斯堡家族内脏的保存之地？”

索菲笑盈盈的回答：“不，那不是斯特凡大教堂。那是沃蒂夫教堂。”蒋益澧信服的点点头：“也对，你告诉过我斯特凡大教堂位于市中心，这里明显远了些。”“这所教堂是纪念十一年前奥地利皇帝，也就是我姐夫弗郎茨·约瑟夫被谋杀未遂，为感谢神助而特意修建的。”索菲像一位向导细细的给蒋益澧解说教堂的由来。

索菲见天色还早，说：“我们可以先不去王宫，我带你四处兜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蒋益澧呵呵的笑了。（地名和建筑的中文翻译可能会和其他翻译不一样，我这里是简单的音译。其他翻译也是这样。文中不能介绍拥有107米尖塔的维也纳市政厅，以及雅典风格，广场上竖立着雅典女神像的国会议事厅，因为这两幢维也纳标志性建筑都兴建于1864年以后。）

索菲特意让马车绕行，先到教堂参观。马车离开戒指路，在白色的城堡剧院前转弯进入内城，不一会，蒋益澧看见了王宫的侧面，同时也看见了斯特凡教堂的尖顶。不远处有一座华贵漂亮，闪着金光的纪念柱。那是为纪念1679年欧洲鼠疫神灵护佑，当时的奥地利皇帝下令修建的。

马车在维也纳市内缓缓绕行，道路并不平直，时常需要转弯。这让蒋益澧想到了巴黎的香舍丽榭大街，那条经过改建的大街平直宽阔，横穿巴黎市中心，两旁是时尚聚会地和上流社会的聚集地。虽然拿破仑三世拓宽它的目的在便于军队开入制止骚乱，以及避免骚乱者修筑街垒对抗政府。

蒋益澧这样思索着，他们便来到了斯特凡大教堂前。教堂的外观果然不同凡响，气势磅礴，教堂的尖塔高耸入云。教堂南北两侧各有一座高塔，南塔顶端还挂有一口巨大的铜钟，听索菲说那是一百多年前土耳其入侵奥地利失败，维也纳人融化了他们遗弃的大炮铸造而成的。如今的蒋益澧早已不是从前的蒋益澧了，游历欧洲的他并没有被眼前教堂宏大的气势镇住，他觉得教堂正门给他的印象很像巴黎的巴黎圣母院同样是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不过门洞有罗马的风味，但没有巴黎圣母院正门那么柔和、吸引人。不过他们的历史却一样的久远。教堂的主体建筑很庞大。教堂的尖顶的确很高，可惜没有同样坐落在多瑙河边的乌尔姆大教堂高。唯一突出的地方就是那口巨大的铜钟。时间的关系，蒋益澧并没有下马进入教堂参观，索菲告诉他，教堂的内部古朴、简单，但是气势宏伟。他的地下除了保存有哈布斯堡家族成员的内脏，还保存着当年因为鼠疫死去的2000多人的尸骨。在索菲看来这真够恐怖的。

离开斯特凡教堂，在索菲特意安排的路线下，在斯特凡大教堂附近，他们路过一处外观极为简朴的小教堂。像欧洲各地所有普通的小教堂一样，从外表看这所教堂毫无特别之处。如果索菲不说，蒋益澧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但是当索菲告诉蒋益澧它的特别之处时，蒋益澧真是大吃一惊。原来它竟然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纳骨之处，它的地下室里安放着哈布斯堡家族历代皇帝及其家庭成员的棺椁。想想中国历代皇帝的陵寝，蒋益澧不由得感慨万千。不过蒋益澧心里对这些欧洲帝王落葬的传统颇感奇怪，就拿统治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来说，他们把除心脏之外的内脏保存在斯特凡教堂的地下室，尸体保存在这里，一座叫做卡普蒂纳（Kapziner）的小教堂内，而心脏保存在另外一座教堂—奥古斯丁（Augstiner）教堂的地下。那座教堂和皇宫相连，也许因为这个，所以用来保存心脏吧。蒋益澧心中这样猜测。

索菲让马车掉头，重新回到原来进入内城的位置。她想让蒋益澧从正面好好看看奥地利皇宫。

他们回到戒指路并且穿越了一个大花园，这原是王室花园，不久前刚刚对普通市民开放。花园中种植的花木正抽枝发芽，迎接春天的到来。花木丛中随处可见奥地利历史上往昔名人的雕塑，有皇帝、皇后、作家、画家和音乐家。在树木的映衬之中还有一座罗马风格的小神庙。

穿过花园，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蒋益澧眼前的是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宫，霍夫堡（Hofberg）。哈布斯堡家族不愧是欧洲数一数二的王族，他们的王宫不比任何欧洲王族的王宫逊色，甚至更加宏大。即使和巴黎的王宫相比也决不逊色。何况这仅仅只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冬宫，因为夏季还没有到来，蒋益澧来到这里准备晋见奥地利皇帝。

王宫正面是霍夫堡广场，圆形的广场面积很大，中央有两座骑马雕像相对而立。他们是奥地利历史上有名的两位元帅，尤金亲王和大公爵卡尔。霍夫堡的正面和广场和谐的相联接，成内凹的圆弧形，王宫正门两边各有10对圆形石柱，宏伟的巴洛克建筑风格给人震撼的印象。正门屋顶镀金的哈布斯堡家族双头鹰徽章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辉。（许多人认为双头鹰出自纳粹或者德国，实际上它是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以及哈布斯堡家族的象征。在维也纳随处可见这种标志。）

蒋益澧骑在马上远望王宫，加上先前对王宫的大致观察，王宫的整体并不对称，显得杂乱无章，各个主体建筑风格也不尽相同。这是历代皇帝不断扩大王宫的结果。

由于这次蒋益澧的到来表面只是索菲公主探望姐姐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的家庭之旅。蒋益澧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皇宫，而是绕到王宫的侧面从边门悄悄进入。

索菲领着蒋益澧两人步行进入皇宫。皇宫内的装饰自然华贵精美，不过蒋益澧并不在意这些。此行除了薛福成交给他的任务，他最在意的是能见一见传说中欧洲最美的女人—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索菲亲切的叫她为“茜茜”。

在薛福成没来欧洲之前，李健就对他称赞茜茜公主的美貌，虽然李健宣称从未见过茜茜公主，当年他刚在欧洲游历的时候，茜茜公主还未出嫁。所以他一直称这位皇后为公主。薛福成虽然也没有见过茜茜公主，但是他继承了李健对这位巴伐利亚公主的称赞，并且和李健一样不叫她伊丽莎白皇后，而古怪的叫她茜茜公主。只有公主的家人才叫她的昵称“茜茜”，李健和薛福成也这样叫，多少有些奇怪。这些对蒋益澧造成了极深印象，对晋见这位皇后充满了渴望。在柏林卡洛滕皇宫的舞会上，他们意外的遇见了茜茜公主的表弟，巴伐利亚皇太子路德维希，还有就是茜茜公主的妹妹索菲。这更激发了他们对茜茜公主美貌的想象。在蒋益澧看来，索菲已经是美若天仙，他无法想象索菲对她的姐姐也是满口称赞。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了解到，伊丽莎白皇后今年已经27岁了，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在蒋益澧看来欧洲女人在27岁的年龄很少能保持青春，更不要说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大多数已婚妇女在生完孩子之后都会拥有一个水桶般的腰身。

蒋益澧和索菲公主并没有在皇宫中参观闲逛，他们直接向迎接他们的侍从提出晋见奥地利皇帝。索菲按照规定替蒋益澧填写了晋见申请表。

弗郎茨·约瑟夫有一个习惯，就是一周两次接见帝国的臣民。任何一个帝国臣民都有权利提出晋见皇帝的要求，请求一旦被批准，宫廷总管就会给他安排时间和皇帝见面。作为中国的秘密特使，蒋益澧的申请自然更加能够得到重视。

很快，在例行手续之后。皇帝的贴身士官亲自将他们领到等候接见的等待大厅里等待。

接待士官离开后，大厅里除了索菲和蒋益澧没有其他的人，显得很空荡。厅里也没有什么摆设和家具，只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和一些长椅靠墙摆着。屋顶没有精美的壁画，只在墙上挂了几幅反映奥地利民族风情的油画。

蒋益澧没有坐下，站在那里认真的思考过一会该如何应对弗郎茨·约瑟夫的接见。他心里清楚地明白这次能作为中国特使来维也纳，除了薛福成的器重，也是一次机会。他如果真的想迎娶索菲做自己的妻子，那么他就必须在欧洲的上流社会崭露头角，不然怎么能够有资格娶巴伐利亚的公主呢？

这样的思考不免让他有些紧张，就在此时，边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人喊道：“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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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茜茜公主（下）

两个人随着士官的声音看去，门口出现了一位盛装打扮的妇人。索菲轻快的屈身行礼，然后欢快的走上前去和那妇人拥抱，嘴中亲切的喊着：“茜茜，终于见到你了。”

不知为何，蒋益澧第一眼看见这位久仰大名的美丽皇后，感觉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是的，她的确像传说中的那么美丽，甚至更美丽。

伊丽莎白皇后今天显然经过的特意的打扮，衣着极为华贵。一身白色绸缎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朵小花。从头到脚佩戴着一套红宝石首饰，与身上白色调的礼服相映成辉，美不胜收。她的身高很高，皮肤雪白。手中拿着折扇，面带若有若无的微笑。长型的脸蛋，下巴消瘦，一双眼睛充满了柔情。典型的美人坯子。她棕色的头发很长很长，且非常浓密，如果散开下垂应该能够超过腰部，梳着整齐的发型盘在身后，更显得雍容华贵。她的身材丰满傲人，但是绝对的匀称，特别是腰围出奇的纤细，不会超过50厘米。如果李健看见一定会这样来形容，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而蒋益澧惊讶的脱口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中国话：“她多么美丽！”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还没有向皇后行礼的事情。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无人能够相比的，一个骄傲、充满自信且美丽而成熟的女人。她的美丽不仅仅表现在外表，更吸引人的是那高贵脱俗的气质。他所敬仰和崇拜的李健果然没有欺骗他和薛福成。怪不得薛福成提到李健总是会说：“古人诚不欺我，健亦然。”不过除了美丽之外，眼前的茜茜和蒋益澧想象中的茜茜还是有些出入，由于和索菲交往的缘故，蒋益澧脑海中的茜茜应该是个漂亮、活泼、健谈的皇后。而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伊丽莎白皇后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以至于与她相距并不远的蒋益澧根本无法听见她和索菲在说些什么，哪怕是一个单词。这让人感觉皇后并不善言辞。作为皇后她的神态给人的感觉端庄稳重，并没有一点活泼的影子。

她们说了一会，索菲转身对蒋益澧说：“姐姐让我过去陪她，等你和姐夫见过面以后会有人领你来找我的。”说完这些，她欢天喜地的抛下蒋益澧独自离去。

伊丽莎白皇后对蒋益澧点点头，浅浅的一笑，挽着索菲转身离去。说句老实话，比起索菲的离开，蒋益澧更不愿意让伊丽莎白离开，此时他的失望感完全是出自这位巴伐利亚公主出身的奥地利皇后。这种感觉让蒋益澧有一点点不安和羞愧。

在他还在脑海中不断回忆刚才伊丽莎白皇后对他微笑的面容的时候，有士官打开了接见室的门请蒋益澧进去会见皇帝弗郎茨·约瑟夫。

蒋益澧整整了衣服，正步跟随走入接见室。这间房间的装饰比外面一间丰富多了。墙面上贴的是大红色菠萝锦缎，挂着一些油画，其中一幅是弗郎茨·约瑟夫身穿陆军元帅服的全身像。房间里放置了桌子和椅子，但是约瑟夫并没有坐着接待蒋益澧，而是站在那里等待蒋益澧的到来，这是皇帝接见来访者的一贯习惯。皇帝一身戎装，白色的上装，烫金的立领，红色的军裤，金色的裤缝，胸佩奖章，腰胯军刀。像多数欧洲人一样，约瑟夫也留着大胡子。他的身高也很高，是一个大高个，身材矫健，看上去非常英俊潇洒。他和茜茜这对帝王夫妇果然俊男配美女，难怪当年两个人能够一见钟情。

蒋益澧和约瑟夫相互行礼，打过招呼之后，礼貌性的寒暄了几句。约瑟夫切入正题，询问中国在欧洲的政治立场，暗示奥地利愿意尽快的结束和中国的战争状态。他半开玩笑的说：“虽然奥地利对中国宣战了，但实际上，奥地利士兵和中国士兵连一面也未曾见过，这真是最滑稽的战争。”

话锋一转，约瑟夫提到了匈牙利，这才是他最愿意和蒋益澧探讨的问题。看来匈牙利的问题一直都困扰着这位奥地利皇帝。自他18岁登基以来，这个问题从未间断过。欧洲的政治家们心里都明白，匈牙利的事情有一半是共产国际挑起的，而共产国际和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其中的关系谁也不能真正弄明白。可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国在共产国际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蒋益澧郑重的回答约瑟夫，“中国不可能因为一个和中国处于战争状况的国家而出卖共产国际，如果我们那么做了，我们的政治信用也就彻底完了。”

出人意料的是，约瑟夫并没有因为这强硬的回答而气恼，似乎约瑟夫对匈牙利的事情已经有了打算，并且胸有成竹。

蒋益澧当然不能不给约瑟夫一点希望和暗示，这次机会是打开政治僵局的最好机会。他紧接着说：“不过，陛下您刚才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善意，我想我们也乐意在这种友好的气氛中帮助奥地利解决对匈牙利的问题。”

约瑟夫笑了，其实由于早先普鲁士首相俾斯麦的斡旋，这次的会面有些像事先演习好的一样。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底牌。这也是薛福成愿意让蒋益澧这个初出茅庐外交新手独自来维也纳的原因。只是也许就是这样，约瑟夫心中难免有些轻视中国人的力量，他自己还有另外一套方案。普鲁士、法国、俄国都表示支持他对匈牙利独立运动的镇压。普鲁士和俄国甚至愿意直接出兵。原本他也倾向于使用高压手段武力镇压，但他很顾忌普鲁士和俄国难免另有所图。皇后伊丽莎白一直劝说他采用温和的方法解决长期以来匈牙利和奥地利的民族矛盾，化解两个民族之间存在的紧张对立，对匈牙利做出让步。加上此时在局势危机之时俾斯麦送来了橄榄枝，约瑟夫动心了，同意和中国人和谈。

两人的会面应该说相当顺利，交谈的非常愉快。蒋益澧说，如果约瑟夫下定了决心，远在柏林的薛福成愿意来维也纳和约瑟夫签订和平条约。约瑟夫说，他已经安排俄国、法国、普鲁士外长来维也纳商谈，他希望蒋益澧能够有耐心再等几天。蒋益澧心中暗骂，果然狡猾，还是想着左右逢源，不到最后关头看来很难让他下定决心。

事已至此，蒋益澧决定告辞。约瑟夫亲自送蒋益澧到门口，热情的和蒋益澧告别。

蒋益澧出门后，果然有侍女在外等候，她领着蒋益澧前往皇后的会客厅等待索菲。

皇后的接见大厅风格很像刚才蒋益澧与约瑟夫见面的大厅，墙上挂着的油画是缥缈的风景画，感觉很温馨很柔和。

蒋益澧坐在大厅舒适的沙发椅上，心中难免再次想到伊丽莎白皇后。他听说过很多关于皇后的传说。除了说她是欧洲最美丽的女人之外，她也是欧洲王室之中最富争议的皇后。争议的重点倒不是政治方面，实际上大家都说她对政治毫不关心，她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讨厌繁琐的宫廷礼仪，喜欢外出远行。但是她完全忽略了她作为妻子、母亲和皇后的职责，有人称她为“无政府主义皇后”。另外她的行为很难为宫廷接受，比如她把自己的房间改建成一个健美房，里面摆放了用于身体锻炼的体育设施，为此竟在门框上安装了吊环。另外，她在她的盥洗室后为自己修了一间洗澡间，里面有铜锡合金材料制成的大浴缸以及陶瓷彩绘的抽水马桶。（这些东西在今天也许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于这是个人卫生的基本要求，可是在那个时代这绝对是超前的。法国巴黎的凡尔赛宫有上千个房间，可是只有2个厕所，从这就可见一斑。）

虽然这样，她依然是领导欧洲上流社会流行风尚的领导者之一。当年17岁的她在婚礼的晚宴上身穿一身白色的婚纱，艳惊四座。如今白色婚纱在欧洲已经成为流行时尚，即使是下层民众，许多女人结婚都喜爱身穿白色婚纱。

当然，蒋益澧也认为这位无政府主义皇后对政治真的是一点也不关心，她虽美丽，但是恐怕只醉心于美容、健身和旅行。

蒋益澧天马行空的乱想，不知不觉中，索菲竟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吓了蒋益澧一跳。此时，蒋益澧才发觉天色已经大黑。

索菲快乐的对蒋益澧说：“你在想什么呢？”蒋益澧猛然发觉索菲的身后竟然是伊丽莎白皇后。不免觉得很失礼。他紧忙起身给皇后行礼。

皇后点点头，示意大家都坐下，侍女们端上咖啡和糕点招待客人，当然还有颇为流行的饮料可口可乐。蒋益澧这才感觉肚子的确很饿。索菲指着桌上的糕点说：“知道你一定等的饿了，正好德梅尔（Demel）店送来了糕点，姐姐和我就送来给你尝尝。这可是维也纳最最出名的萨赫尔圆糕（Sachertorte）。你快尝尝！”

蒋益澧拿起一块，细细品尝。这是一种巧克力糕点，味道果然与众不同，相当好吃，只是对于不喜甜食的人来说，口味太甜了。

吃完点心，三个人慢慢的聊起来。伊丽莎白主动地提到了唐城还有李健，对当年中国红军在意大利的英雄主义倍加赞赏。只是她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小，话语也很简捷，显得不善于交谈。

蒋益澧适时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几首小诗。蒋益澧说：“我们的领导人李健得知我来维也纳晋见到您，特地通过电报送来几首小诗，希望您能够喜欢。”人人都知道李健不但是一个强人、天才，他无所不通，当然他也应该是一位诗人。皇后心中这样想。

伊丽莎白接过诗稿，仔细的阅读心中偶像写的诗作。

“献给我所敬仰的巴伐利亚公主—茜茜

假如没有离开那条小路，

它会把我带给自由女神。

假如没有走上这条大道，

就不会被它的虚荣迷失。……”

“我从狂喜中醒来，

精神已被牢牢的锁住。

徒劳的赌咒这场交易，

我的自由已经被输掉。……”

皇后拿着诗稿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她心中涌上阵阵激动，这些诗竟能让她引起强烈的共鸣。这些诗极像她自己少女时代写的一些诗作。那时她刚刚完婚进入奥地利宫廷生活，宫廷繁琐的礼节压的她喘不过气，面对陌生的眼光和所有对她的期望，她感到力不从心。她没能从忙于国事的丈夫那里得到安慰和支持，那段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孤独寂寞的日子。

伊丽莎白虽没有见过李健，心中对他的感觉却一下子变得那么亲切。

有些兴奋的伊丽莎白，再次将话题扯到了李健。她指着桌上的可口可乐说：“李健真是一个天才，我很喜欢他所发明的东西，当然除了枪炮之外。”说完她笑了。蒋益澧看见她的牙齿并不是很白。

“我很喜欢李健牌口香糖，它对我的牙齿很有帮助。还有自行车，因为常骑自行车，我的马术退步了很多。我很向往唐城，那真是一座神奇之城。”此时，皇后的热情仿佛才刚刚展露。

“很可惜，李健现在在唐城，为唐城而战斗。不然李健一定会邀请您去唐城旅行。”

“是啊！何时战争才能永远终结？说到这里，我有几位朋友想介绍给你，蒋先生，说不定对您会有帮助。”

蒋益澧心中一动。

“如果您有兴趣，过两天我请您去美泉宫（申布隆宫）做客，那里是王族的夏宫，在维也纳郊外，并不是很远，索菲会带你去的。”

蒋益澧心中暗想，看来伊丽莎白皇后并不是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

黑脸的评论：茜茜公主在历史上是位很低调的皇后，但极富传奇色彩。父亲是巴伐利亚王国的公爵马克西姆廉，母亲巴伐利亚国王的女儿陆德维卡，和奥地利的皇太后是姐妹俩。她一生极少涉及政治，除了匈牙利问题。她最后在瑞士被刺身亡，她的死很让人遗憾，刺客本来刺杀的对象并不是她，也可以说她死的莫名其妙，这让她的一生更具传奇。说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他的丈夫奥地利皇帝弗郎茨·约瑟夫。我个人认为这是也是一位传奇皇帝，传奇的地方在于他是一位克星皇帝，他18岁登基，活了86岁，取了年轻漂亮的茜茜，晚年还有两位年轻貌美的情人。可是他周围的人和事就没有这么美好了。他登基的时候正逢匈牙利革命，他的伯父被迫宣布退位，他的父亲也宣布放弃王位，这样他才登上王位。奥地利面对匈牙利革命束手无策，只能靠俄国出兵。普奥战争和普鲁士打仗失败，失去了德意志的主导权。第一次世界大战失败，失去了匈牙利和其他大片土地，沦为内陆国。他和茜茜公主的第一个孩子两岁即不幸夭折。唯一的儿子，皇位继承人鲁道夫30岁那年和17岁的情人双双自杀。继任的皇位继承人侄子费迪南和夫人在塞尔维亚被刺杀。而他的弟弟马克西姆廉在墨西哥当皇帝，没几年就被墨西哥革命者送上的断头台。最后就是他的妻子茜茜公主，虽然一向低调，但也被人偶然探出行踪刺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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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美泉宫会谈

蒋益澧和伊丽莎白公主聊得很开心，很晚才告辞离开。伊丽莎白皇后对李健这个话题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看来李健交给蒋益澧的诗稿真的起到了很好效果，它完全打动了伊丽莎白的心。蒋益澧不得佩服李健的高瞻远瞩，料事如神。不过他弄不明白，李健和伊丽莎白皇后从未见面，李健究竟为何能够这么轻易的打动皇后的心呢？不过他很期待美泉宫的会谈。

除了他，很多人也期待美泉宫的会面。因为就在蒋益澧到达维也纳的时候，奥地利的后院，也是整个欧洲的后院，巴尔干地区，爆发了民族革命，阿尔巴尼亚、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希腊、门的内哥罗各地都爆发了起义。

这些地区都在奥斯曼帝国（土耳其）的统治之下，土耳其除了在这些地区进行军事和经济统治，还进行着宗教统治。按欧洲各基督教国家的信念，他们应该很乐意看见巴尔干天下大乱。可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欧洲各地政局不稳，战争危机四处潜伏。如今巴尔干爆发混战，各国必然会插手其间，乘机控制这些地区。当然奥地利应该是没有能力顾及巴尔干了，这样的情形会让奥地利沮丧。自己的后院将被其他国家控制。如果这样的话，奥地利的衰亡即会变成事实。

对于其他国家，比如法国、英国、俄国在此时此刻也不愿意看见巴尔干出现混乱。他们正忙于和中国作战，还要面对国内的种种困境。巴尔干此时爆发混战真不是时候。不过这些国家各怀鬼胎，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希望能从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巴尔干地区混战的爆发，有着各方面的诱因。匈牙利爆发革命是最直接的原因，看见这样的好机会，别人当然也会揭竿而起。各个大国势力长期扰乱以及巴尔干地区各国不断升级的军事竞赛，加上近期大量新式唐城武器，军火弹药涌入巴尔干各国，正好火上浇油。

起义连续在各国爆发，土耳其迅速做出反应，集结军队镇压。起义各国也迅速结成反土军事联盟。巴尔干，这个欧洲的后院猛烈的爆炸了。

巴尔干事件直接受害的国家有两个，一个当然是土耳其，另一个就是奥地利。法国、英国和俄国虽然没有直接受害，但是他们很害怕因此破坏来之不易的反中国同盟，更害怕革命的火焰烧到自己的国家。

这个时候，最先动摇的不单是奥地利，还有俄国，她要面对的问题还真多，除了巴尔干民族革命也触及了他的利益，波兰以及东欧其他被她奴役的国家很可能受革命的影响也爆发革命，加上在倒霉的远东还要和中国作战。所以他们派出了特使来到维也纳和柏林，到维也纳的这个人就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弟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康斯坦丁是个思想开放的人，他主张俄国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欧洲，而不是在远东或其他地方，他也反对俄国和英法过于亲近，认为俄国要在欧洲确立大国的地位就必须遏制英法。薛福成的女友玛丽安妮、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和他三个人之间有着很好的私人关系，因为这层关系他成为此次出使维也纳的最佳人选。

所以两天后在美泉宫蒋益澧见到康斯坦丁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伊丽莎白皇后将她的客人一一介绍给蒋益澧，除了康斯坦丁，还有匈牙利公爵安达西。这倒是令蒋益澧有些意外。安达西公爵在匈牙利是极有影响力的人物，匈牙利新成立的联合政府缺席委任他为政府执行委员会委员，这样的人出现在维也纳的确让人意外。

和1849年匈牙利革命一样，奥地利、俄国、匈牙利又坐在了一起，只是这次多了一个中国。

匈牙利的事情奥地利人当然希望拉上俄国人，俄国人不希望匈牙利的火烧到波兰，所以两国一拍即合。作为匈牙利贵族的代表安达西和伊丽莎白皇后是很好的朋友，即使不谈私人感情，匈牙利贵族也不希望匈牙利政府被共产党或者下层阶级控制，这只能危及到自己的利益，何况如今奥地利愿意作出让步。伊丽莎白皇后说她将极力说服皇帝同意和匈牙利和解，让奥地利和匈牙利在帝国中享有平等的地位，成立一个两元制帝国。有这样的条件做基础，匈牙利贵族当然会做出妥协。

有了这样的默契，这次见面，更像是一次私人聚会，大家交谈的内容多是音乐、艺术，莫扎特第一次演出就在这座夏宫，这很符合氛围，也开了一个很好话题。聚会中大家做的唯一的事情是—跳舞。就像当年拿破仑占领奥地利后在这里召开会谈一样，跳舞成了主题。

蒋益澧抱着茜茜公主翩翩起舞的时候，感觉仿若隔世。世间的事情改变犹如沧海桑田，20多年前当英国的大炮架在国门的时候，国人鄙视过他们，称他们为不懂礼仪的蛮夷。可是大炮打痛了国人的屁股。泱泱大国的骄傲仿佛一夜之间就烟消云散，无休无止的失败、失败、失败，在西方面前国人再无一点尊严，也陷入了荒唐的病态之中，表面上盲目自大，骨子里极度自卑。

当真正将美丽的皇后挽在怀里的时候，蒋益澧似乎把过去失去的一切都找了回来。

跳舞的时候，伊丽莎白皇后轻声对蒋益澧说：“刚才康斯坦丁公爵说，俄国愿意和中国坐下来谈判，最好明天就能和谈成功，沙皇表示只要中国愿意支持俄国，为了表示诚意俄国愿意把远东舰队撤离中国海，以此表示诚意。”

蒋益澧点点头，俄国的这些表示并不新鲜，柏林的俄国特使已经和薛福成开始了谈判。所有信息薛福成一直和蒋益澧保持着密切联系。俄国人来维也纳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远东，而是欧洲。

果然，伊丽莎白接着说：“安达西公爵您也见过了，他希望您能安排他和共产国际领导人见面。奥地利和匈牙利都不需要战争，我相信通过谈判能够使形势稳定下来。我的丈夫愿意接受匈牙利政府以及议会的合法地位，希望达成两国和解。”……

当一支舞曲结束之后，蒋益澧看见安达西公爵迫不及待的邀请伊丽莎白皇后跳下一只舞。他笑着走向索菲公主邀请她跳下一只舞。跳舞，真是一件奇妙而美好的事情，蒋益澧这样想。

蒋益澧一连跳了十几支曲子，当他感觉有些累，坐在来休息的时候，一个高个贵族凑了过来。蒋益澧认出他是奥地利皇帝的大弟弟，费迪南·马克西姆廉。他礼貌的说：“我能荣幸的邀请您去休息间喝一杯吗？”蒋益澧当然不能拒绝，两人并肩走出舞厅来到旁边的休息大厅。有仆人送上果子酒，蒋益澧摆摆手，随手在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可口可乐。

马克西姆廉公爵也放弃了酒而选择了一杯绿茶。两人寒暄了两句，蒋益澧问：“听说，公爵即将和夫人前往墨西哥登基墨西哥皇帝？”“我正想问问您的意见。”“我可听说那里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啊。”“是的，不瞒您说，很多人劝我不要去墨西哥。可是，我愿意接受上帝的召唤。”

来这里之前，薛福成对蒋益澧介绍过奥地利皇室的一些情况。这位公爵从小就聪明招人喜欢，长大了也很有才干，深得皇太后的欢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难免招来皇帝哥哥的猜忌。不得已，他辞去了帝国海军司令的职务，隐居乡间。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虽然前途艰辛，他还要执意前往也属情理之中。

“墨西哥今天的局面都是美国人的责任，多年来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除了和墨西哥连年发生战争，还暗中支持反对派颠覆政府。任何欧洲的势力插足美洲他们都不会允许的。我想这个您是应该知道的。要改变这个局面真是非常困难。”蒋益澧好心的提醒公爵。

“是的，那些无耻的家伙，上帝会惩罚他们的。如他们的愿，西班牙人被他们赶走了，如今法国在那里也难立脚，真不明白为什么法国还要在那里帮助美国和中国作战？拿破仑皇帝被美国人迷惑了。我到了墨西哥，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墨西哥脱离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如果这样就太好了。我想唐城会衷心祝愿您成为墨西哥皇帝。”

“直接说吧，我很希望能和身在唐城的李健取得联系，如果他能够帮助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鉴于您和您的家族和法国皇帝的关系，（拿破仑皇帝的皇后是奥地利公主。）我也希望您能尽力改变法国的态度。不管怎样，我很愿意将您的好意带给李健，相信他很快就会给您满意的回复。”

“那就太好了，我等着。”马克西姆廉公爵满意的笑着，心想，夫人决定积极参加这个舞会果然是正确的。如果中国真的能够支持自己对抗美国和墨西哥混乱的局势，再加上法国的力量，墨西哥很快就会成为家族重新在美洲崛起的契机。400年前哈布斯堡家族通过政治婚姻取得了西班牙皇位，同时继承了西班牙在南美的殖民地。可惜如今家族正在衰败，如果家族能够重新在南美获得权利和利益，那么哈布斯堡家族就可以中兴了。

两人很快就热和起来，像老熟人一般聊了起劲。不久，康斯坦丁公爵也加入进来，这倒乐坏了安达西公爵，接下来的时间他可以一直和伊丽莎白皇后跳舞了。对蒋益澧而言这倒证实了一个传闻，安达西公爵的确可能暗恋伊丽莎白皇后。最后索菲也来凑热闹，她来了，话题自然从政治转到了其他地方。

晚餐后，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房间到花园中散步。美泉宫除了主体宫殿，花园的面积很大，宫殿后巨大的花坛一直延伸到山坡顶部。

伊丽莎白皇后和妹妹索菲信步走在花坛旁，不经意间，伊丽莎白问：“索菲，蒋先生似乎很爱慕你，你喜欢她吗？”

“姐姐你认为呢？”索菲双颊绯红。……

在另一个角落，安达西公爵正问蒋益澧同样的问题“恕我冒昧，皇后殿下和我都觉得您和索菲公主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啊。”

康斯坦丁公爵和马克西姆廉公爵在阳台上正热烈的讨论俄国和奥地利的未来。“您的勇气令人钦佩，在墨西哥您一定会得到上帝的眷顾。”“阁下在波兰的事情真是让人称赞，亚历山大有你这样的弟弟真是幸运。”

四月的欧洲，傍晚依然有些寒冷，但是，美泉宫到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此时，北美唐城码头，寒冷的海风吹过唐城大地。李健在码头上见到了他日夜想念的人，妻子尼娜。夫妻俩人几经离别，每次妻子总会追随李健的脚步来到他身边，这让李健颇为感动。他刚离开中国的时候尼娜就要求跟随，那时她刚刚为李健生了第二个儿子李驰。李健担心旅途劳顿劝她不要同行，尼娜勉强答应。没有想到只不过3个多月，尼娜便执意来到唐城和自己的丈夫重聚。尼娜的到来目的只是为了能和丈夫团聚，共赴艰险。但是对唐城人民而言，这又是一次极大的鼓舞。在唐城人看来，这场战争必将胜利，而且胜利不久即会到来。李健的神话已经深入人心。

戈兰特并不知道尼娜的到来，不然他也会为这样一位勇敢的妻子感到敬重。但是他能感到河对岸那高昂的士气和兴兴向荣的气息。虽然他们这边仍占据优势，他知道即使这种表面的优势也会失去。对岸兵力不过20万，要防御的土地广阔。可是他们士气高昂，装备精良，指挥统一，精诚团结。反观自己这边，兵力虽然接近40万，南北各有戒心，英法暗中不和，士气也因为战局的僵持每况愈下。所以他给林肯发了一个电报，希望政府能够利用此时有利的形势马上和唐城和谈。林肯被政府内那些不了解形势的主战派们搞得正头胀，有前线最高将领支持他，他下定了决心，马上和谈。但是，他不知道拿什么来说服那些主战派，又怎样和唐城最高当局取得联系。南北双方停火线上紧张的气氛让他的神经一刻也不能放松。由于废奴政策此时不能继续在南方推行，南方要求北方遣返所有逃到北方的黑人奴隶，开放海路，让他们把棉花出送到英国。北方政府在承受着南方政府压力的同时，也承受着内部支持废奴的大资本家的谴责。英国人当然是站在南方那边说话。南方的奴隶们仍然不断的逃离南方进入北方，北方政府不得不阻止他们进入北方各州，没有合法身份的奴隶们感觉上当受骗，骚乱不断发生，停火线上南北双方都在屠杀黑人奴隶，即使这样双方还是相互指责。美国内部政局动摇不定，一些政客们十分担心却无能为力。

对于林肯而言时间拖得越长，越会发生意外，南北重新开战并不是不可能。林肯不断听到南方正私下和唐城接触的谣言。南方总统杰佛逊·戴维斯也不断的听到北方正和唐城和解的谣言。双方都承受着压力，这就像绷的紧紧的弓弦，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断裂。林肯心中确信这些谣言极有可能是他的老对手汉斯在南北双方故意散布的，所以他一直对那些提出质疑的议员们解释这是中国人离间南北的阴谋。

摆在美国北方政府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咬紧牙关对唐城作最后一战，彻底击败中国在北美的力量。一条就是和中国人和谈，尽早体面的结束战争。林肯虽然下了决心和谈，但为了避免过早让主战派知晓出来搅局，同时避免和南方政府产生误会，他秘密的派出特使访问南方总统询问和谈事宜。另一方面他通知东线兵团司令戈兰特将军，希望他和西线兵团司令李将军交换意见之后秘密的和唐城上层取得联系。

戈兰特将军得到总统的授权，没有丝毫等待，也不管总统特使南方访问的结果。他立即和李将军取得了联系，随即派出自己的特使越过阵地进入唐城控制区要求和李健谈话。

李健接受了会谈的要求，并且与唐城几个最高决策人一起会见了这位年轻的军官。

见面的时候，美军联络官用礼貌的口气问道：“请问谁是李健将军？”即使是敌对的双方，李健的威名也是让人敬仰的。李健客气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位军官用敬仰的目光注视了一会儿。然后用严肃的口气说道：“我的名字叫汤姆森，奉美军前线司令官戈兰特将军之命前来联络贵方，希望能够促成双方尽快和谈。”说完他注视着面前这些唐城的领导人，观察他们的反应。

正当中坐着的李健依然保持着微笑，他左手坐着唐城军事长官汤姆和外交长官汉斯，右手坐着行政长官托雷斯，警察总长关伊培，印第安酋长老鹰。这些人之前对美军联络官的突然来访有许多猜测，当得知了美国人的真正用意之后，仍然有些惊讶。汉斯、托雷斯、警察总长关伊培三人面露喜色，用目光注视着李健，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另外两个人则面有怒色，显得有些激动。

李健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询问自己左右两边5个人的意见。几个人虽有意见却不知如何说起。老鹰的资格最老，见无人答话，说了一句：“加利福尼亚3万印第安战士的血怎能白流？美洲千万印第安百姓的血怎能白流？”托雷斯动了动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李健说：“你回去吧，这里你不应该来。”美军联络官茫然的问：“那我将如何回复？”“你可以在唐城随处走走，问问唐城的中国人会如何回答？他们的答复就是我的答复。”“也许您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呵呵，所以你还是快走吧。回去告诉戈兰特，我愿意谈判。”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李健，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回答。美军军官也大感意外，喜出望外的问：“那您的条件是什么？”

李健却依然是那句话，“你先回去，告诉戈兰特下次我希望和他亲自谈判。”那美国人还想再问，看着李健锐利的眼神却无法开口，只能悻悻而去。

会客厅里只留下5个人傻傻的看着李健。气氛有些凝固。

老鹰对李健说：“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不能向我的人民交代。”

李健对他笑笑，用尊敬的语气回答：“如果我按您所想的去做了，我也不能向我的人民交代。”大家再次大吃一惊。

汉斯问：“那么说，您是在迷惑他们？”

李健开怀大笑：“你可以说是欺骗。”大家都跟着笑。

“我要你马上让华盛顿的人都知道戈兰特和我开始和谈的消息。越快越好。”汉斯信心满满的点头答应。“这个太容易了，那么南方那边是不是也要放点消息？”

“我们做的不能太明显，华盛顿到处有南方的间谍，他们自己会知道的。”

李健看看托雷斯，托雷斯的外表像一头西班牙公牛，李健常这么说。而且他有那股子决不含糊的认真劲。但是他的心是缜密细致的，而且非常务实。一半西班牙血统，一半犹太人血统造就了这样的性格。大多数情况下，李健非常喜欢和赞赏托雷斯的个性。而此时他不得不向他解释一下，“大家放心，敌人要求和谈，说明他们内部已经有了分歧，我们离胜利不远了。”

联络官汤姆森高兴的向戈兰特、李汇报了他和李健会面的情况。戈兰特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最后，他说了一句，“准备好战斗吧，我们可能会发起总攻。不然中国人不会低头。”李将军也说，“也许中国人还在犹豫，我们应该帮他们下个决心。”汤姆森有些不解，只见戈兰特对李将军说：“也许我的担心是错误的，不然我们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一天后，华盛顿像热油锅里泼进了冷水。到处都在传，北方政府单独和中国和谈，南方被排斥在外。主战派和主和派吵上了天，南方代表们的抗议一浪高过一浪。林肯被弄得焦头烂额，到处解释。

南方总统杰佛逊·戴维斯一天之内发了7封电报给西线兵团司令李将军询问和谈情况和内容。当得知联络官是戈兰特的部下，他大为光火。

维也纳美泉宫的舞会照样一天一场，从未中断。这里成了整个欧洲的政治社交中心。美国和中国开始和谈的消息也在这里被流传。

有人说，“一旦和谈成功，中国强大的太平洋舰队主力将在3周内返回中国海。”

马克西姆廉公爵得到这样的消息惊喜若狂，正想把法国拉出北美争斗的他急急忙忙的带着妻子去了巴黎。

欧洲的混乱依然在持续扩大，波兰又发生了革命，农奴们再次起义。匈牙利革命军进入波兰支持波兰起义。

在普鲁士首相卑斯麦的调和下中国大使薛福成、俄国外交大臣恩·阿·米留金以闪电般的速度在波兹坦签署了和解条约。俄国率先与中国脱离战争状态，宣布远东舰队撤回欧洲，预备开往中国作战的陆军全部撤回调往东欧。中国则愿意平等的和俄国进一步商谈两国边界问题，现阶段保持两国实际控制区不变。关于中俄边界问题两国签署了一份秘密协定，条款和内容外界都不知晓。

康斯坦丁公爵随即在维也纳美泉宫和奥地利首相兼外交大臣勒克堡伯爵、普鲁士大使施勒策签订了军事同盟，共同镇压波兰、匈牙利革命。订约之后不久回莫斯科复命去了。

匈牙利公爵安达西在三国签定军事同盟之后回匈牙利与革命政府会谈奥地利匈牙利两国和解事宜。

美泉宫似乎只剩下蒋益澧和索菲这一对情人了。维也纳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他们恋爱了。

如他们热烈的恋爱一般，北美唐城沉寂多日的枪炮声再次激烈的响起，戈兰特将军和李将军这两位过去战场的对手，联手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对唐城展开了最大规模的进攻。激烈的战争暂时压住了南北内部的分歧与猜忌。

为了了却后顾之忧，西雅图战况最为激烈，美军和红军多次进行巷战。红军在海军的有利支持下顽强的顶住了进攻。

而唐城河流域，红军却挡不住美军的步伐，戈兰特从上游挥军渡河，配合李将军在中游架设浮桥全面渡河，进而控制了整个流域。两军终于在唐城河北岸进入了阵地战。红军步步为营，美军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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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古城罗马

唐城市政厅是一座典型的中国式建筑，青砖灰瓦，相对于北京的皇宫和豪宅，正门开的很小，显得十分朴素，少了一些威严多了些亲切，但不失大方和庄重。她的正面有宽大的长长的圆弧形花岗岩台阶，确是古罗马的风格，台阶正面有一座不算太大的石块铺地的广场，广场中间有一座大大的喷水池，水池中石雕有着巴洛克的风格，确是敦煌壁画中飞天的少女。李健当年建城之时参与了这样的设计，在妮娜眼中这样的设计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不能否认她喜欢这个广场，坐在广场的台阶上仿佛回到了意大利，更准确地说是回到了罗马的西班牙广场。只是当她回头看见市政厅那高高翘起的有着精美雕刻的房檐，才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这真是一座奇妙的城市，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相比都有令人惊讶的不同，但是无论你来自天涯海角都能感受到故乡的亲切。

已近黄昏，远处隐隐能听到炮声，广场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但却不显慌张，仿佛逼近的不是战争。连接广场的街角附近有巡逻的士兵，锃亮的刺刀闪着耀人的光。

妮娜看着广场有些入神，不想身后走来一人，轻轻的给她披上了围巾。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她将身体微微的向后仰，靠在那人的怀里。李健从后面温柔的搂住她，轻声说：“天还很冷，要小心些才是。今天忙完了，一起回家吧，孩子们怕等着急了。”“再留一会，也许明天便不能有这样的闲情了。”妮娜舒服的躺着，闭上了眼睛，如果可能，她愿意时间在这里定格。

“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父亲和弟弟带兵进入罗马了。”

“真的？”妮娜侧转过身体，拥抱着李健惊讶的问。

“是的，我敢保证，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能这样相拥在广场上，只是地点是在罗马的西班牙广场，我要全意大利的人民为你欢呼。因为是你父亲解放了罗马。”

妮娜激动地亲吻李健，“父亲还会解放威尼斯。”李健仿佛在许诺一样礼物，两人紧紧相拥。

如果说巴尔干是欧洲的火药桶，那是因为那里错综复杂的纠纷，大国之间政治军事的对抗。然而1864年的意大利丝毫不比这个火药桶所蕴含的能量低。意奥战争的失败使所有意大利人颜面扫地；意法之间边界交涉让所有意大利人难堪羞辱；维也纳谈判唯一被抛弃的只有意大利。她像一只可怜的遭人抛弃的小狗。在维也纳除了英法，几乎全欧洲的人仿佛在一夜之间都和中国人和解了，即使是法国，在普奥俄的斡旋之下也开始动摇。只有短短几个月而已，意大利人后悔当初没有选择站在中国一边，而是顺风倒的站在了另一边，和法国之间过分的亲近。还是俾斯麦聪明，他适当的和法国保持了距离，和中国藕断丝连，暗地里更紧密地联系。另一方面主动帮助中国拉拢俄罗斯和奥地利，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两国政府废除了和中国的战争关系。俾斯麦借助包括中国在内一些可以利用的关系一步一步实现德意志统一的宏伟目标。而意大利的统一却止步不前了。

意大利的国王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成了欧洲人耻笑的对象，他不止一次的哀叹，加福尔首相太早离世，让他失去一位和中国有着良好关系的臂膀。本来他想起了加里波第，可是听说他去了南方，再说连续两次在打了胜仗之后解除了加里波第的领兵权，已经让加里波第没有了接受国王接见的兴趣。政府军的一次次战场上的失利，谈判桌前的失败，让越来越多心怀不满的人开始跟随加里波第，议会中甚至有人提议让他来出任意大利首相或者陆军总司令。

加里波第在哪里，哪里就会胜利。意大利人开始迷信的相信他是意大利重现罗马帝国辉煌的战神。

在意奥战争中与政府军耻辱的失败相比，加里波第的志愿军以少胜多，接连的胜利，甚至几乎要占领了威尼斯，可惜的是政府军过早的溃败，兵力单薄的他只能进入深山打起了游击战。但是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没有后退一步，直至战争结束。卑鄙的国王为了让加里波第撤军竟然采用了欺骗的手段，招他回来，许诺用兵罗马。当然战争一结束，回到南方的他就再一次被国王体面的解除了兵权，他的士兵们被遣散或者收编。最后留给他的只是再一次高涨的声望和荣誉。而用兵罗马自然被无限期的拖延。愤怒的加里波第负气独自南下。

被国内国外事务搞得焦头烂额的国王听说过加里波第和意大利烧炭党搞得火热，烧炭党一向激进的主张军事统一意大利，特别是他们梦想像当年一样重新在罗马执政。不过是他没有将这放在心上。因为加里波第没有人，没有钱，没有枪，起不了风浪。但是他错了，加里波第的背后有中国，这是一个愚蠢的失误。

当年听说加里波第的南征计划，他认为那是天方夜谭。几个月前得知加里波第带了十几个人去了北方参加对奥地利的战争，他断言那是自杀。而这次，他放心的让加里波第在南方折腾，是因为他认为加里波第不敢动罗马，不但是他没有实力对付驻罗马的两个师的法国军队，更重要的是中国正和法国改善关系，奥地利皇室正不谢余力的劝说法国退出对中国的战争，以此来保全他们在南美的利益。这时的中国不会支持他贸然对付罗马。

如果有点记性，他不会这样掉以轻心，加里波第带给他的总是意外。

从中国回到欧洲的德国人毛奇和妮娜的弟弟朗姆率领着中国红军外籍军团的主力在意大利南部顺利登陆。他们立即接受了加里波第的统帅，并受到南部意大利人的热烈拥戴。这支一千多人的部队迅速向中部的罗马挺进，人数像滚雪球一般壮大，当他们快接近罗马的时候，马志尼领导的烧炭党赶来和他们会合。更可喜的是，当年同样参加过南征的薛福成也来到的罗马。当然他不可能一个人来，驻守佛洛伦萨的弗兰西斯卡上校带着英勇的佛洛伦萨志愿军突破政府的阻挠也赶来了，还带来了大量的给养。弗兰西斯卡上校当年也参加了加里波第领导的南征，不过南征结束后效忠了国王。这次他能够倒戈除了薛福成和玛丽安妮的劝说，最主要的是弗兰西斯卡对国王过度的失望。

三支队伍会合，超过了一万人。薛福成和玛丽安妮负责全部的后勤补给，马志尼则完成对罗马的渗透。另外一方面薛福成和朗姆小心的去除部队中亲国王的士兵和军官，从上到下主要军官基本由红军外籍军团的战士来担任。

国王在都灵心急如火，他既不敢派兵南下阻挠加里波第，也不敢立即宣布加里波第的军事行动合法。如果派兵南下，会激起更大的民愤，长久以来对政府的不满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如果宣布加里波第的军事行动合法，不但成就了加里波第更大的声望，还会招致法国的不满和报复。

法国皇帝更是火冒三丈，中国竟然在这个时候支持以武力的手段解决罗马问题。中国太可恶了！拿破仑皇帝在巴黎郊外的凡尔赛宫内无数次的咆哮。他发誓决不和中国和谈。在欧洲，在亚洲，在美洲，全面的战争需要更多的投入，他挠着脑袋准备增税了。

只有罗马方面，众人很轻松，城内的法军毫无斗志，慌做一团。而罗马市民正兴高采烈的准备着迎接意大利军队的进入。

马志尼对玛丽安妮的态度和数月前在意大利北部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他的老友加里波第几年来遭受排挤欺骗的悲愤也得到了尽情的释放。朗姆已经不再是几年前南征中少不更事的孩子，几年战火的洗礼让他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像他父亲一般出色的军人，不同的是他比父亲更年轻，更富有野心。弗兰西斯卡已经被加里波第任命为准将，当年他转投拥护国王，颇有点政客的见风使舵，但是今天他的选择却显示了自己的果敢。

法军和加里波第领导的意大利军队在城外打了一仗，溃不成军，意大利军队使用的唐城造新式武器展示了无与伦比的火力优势，李健机枪的火力让所有法军躲在战壕内成了缩头乌龟。城里的罗马市民在烧炭党的鼓动策划下举行了起义，虽然只占领了城市很小的一部分，却成功的和城外的意大利军队取得了联系，得到了他们的支援，立稳了脚。

只有短短三天，法军便要求谈判，在得到加里波第的同意后，保留体面，没有被缴械，和平的退出罗马分水路两路退回法国。

所有罗马人都领到了政府的工资，用来清洗打扫罗马城。每一条街道都被清水冲洗，洗去千百年的尘土，还有耻辱。

罗马城疯狂了，彻夜，整座城市没有休息，酒馆卖光了所有的酒，姑娘们上街和所有的士兵跳舞，市民们见面都热情的拥抱。

罗马每一个广场都在狂欢，每一处都有人高呼“加里波第万岁！”

马志尼醉酒放肆的指着疯狂的罗马市民对加里波第说：“老朋友，你也可以做皇帝！”

加里波第的表情有些错愕，他身后站着朗姆，弗兰西斯卡，薛福成和玛丽安妮，他们都在微笑，玛丽安妮的笑有些得意。她最大的本领是让人们疯狂。

第二天烧炭党人在凯旋门附近发表演说，批判撒丁国王的虚伪，政府的懦弱，军队的无能。有人号召南部的军队继续向北，驱逐国王，收复威尼斯，和法国人决战。

马志尼公开宣扬成立罗马共和国，选举议会和政府。

罗马的解放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整个意大利南部的民心开始向罗马凝聚，谁拥有了罗马谁就会拥有意大利。意大利的形势戏剧般的逆转。南部本就不稳的民心完全抛弃了维多利亚埃马努埃莱二世作为统一意大利的领袖[奇·书·网-整.理'提.供]，取而代之的理所应当的是加里波第。即使在北部，从官员到平民也开始动摇了，加里波第能给他们带来荣耀，而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荣耀。

但加里波第不为所动，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正直的加里波第担心起李健，他私下问薛福成，“为了我们，中国和法国算是决裂了，李健兑现了他对我的承诺，可是中国的损失太大了。”

薛福成回答：“李健让我告诉你，他是您的儿子，也就是意大利的儿子。”

“真希望我能在欧洲帮到他。”

“那就让您的女儿成为意大利公主吧！”薛福成笑盈盈的回答。“人民期待着您。”

“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不呢？”

“那样会毁了意大利，我们会陷入南北内战。教皇不会同意，人民也会唾弃我。”

薛福成仍要劝说，加里波第却制止了他，“我会继续北伐，但绝不称帝。我会让马志尼和他的烧炭党人安静下来。”

如果你去过罗马，那么你会立即被他所吸引。走在罗马的大街小巷，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能感受到大斗兽场的激情，凯旋门的荣耀，市集的喧嚣，浴场的闲情，神农殿建筑的传奇。她的一切都被烙上历史深深的印记。

怀着并不轻松的心，薛福成和玛丽安妮游览了罗马城，并在玛丽安妮的引荐下去了梵蒂冈拜见教皇，小心翼翼的询问教皇对意大利的态度，试图得到他的支持。

回来的路上，雄心勃勃的薛福成对玛丽安妮说“总有一天，我会让教皇为李健加冕。他就是意大利之王。”

“可是，加里波第太固执了，我们怎么办呢？”

“也许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仍然要继续支持他，但我不会让几年前的历史重演！”

玛丽安妮看着薛福成心中越发的喜欢，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年轻且野心勃勃。当年初见时的腼腆和谨慎完全不见了，他的思想锐利无比，像一匹驰骋原野的烈马。

加里波第果然兑现了他的想法，他和马志尼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以至于公开的决裂。另一方面加里波第向远在都灵的国王和议会传送了善意的讯息，依然效忠意大利和国王，告知他们不久将率领部队沿亚德里亚海向意大利东北部进发，从奥地利和法国手中收复最后的意大利国土。在罗马市议会和罗马市民们的公开集会上他毫无保留的阐述了自己的主张，意大利人再一次被他征服了，他的人格让人尊敬，胸怀让人佩服，志向让人们崇拜。他就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就是意大利统一的寄托和希望。

意外的，朗姆主动找了薛福成。

他对薛福成说“我在中国听说过一个故事，叫黄袍加身。结果那个人在弟弟和将领们的拥护下做了皇帝。我也能做这样的事情。”

薛福成看着这个曾经在妮娜怀中为哥哥的死悲声痛苦的年轻人，大感惊讶。

“现在已经晚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你父亲感到蒙羞，你父亲和我上司李健都不会同意的。”

“可是，父亲这样做，让所有真心拥戴他的人心寒，马志尼叔叔昨天离开了罗马。”

“我相信你能控制住局面，真心帮助你父亲完成他的理想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安排。相信我，你姐姐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朗姆略带失望，但接受了劝说。

在都灵的国王听到加里波第将要北伐的消息，只能毫无作为，加里波第为了消除他的猜忌，特地选择了沿亚得里亚海进军，并告知了详细的进军路线。他能做什么呢？既不能讨伐他，也不愿嘉赏他，但是无作为又使他的臣民们感到失望，他们希望国王能和英雄加里波第一起战斗。

其实他并不是毫无作为，一条歹毒的计划正在他心中酝酿。

奥地利维也纳，蒋益澧和索非亚公主的订婚仪式按计划举行。唯一没有按计划实现的是奥地利皇室尽全力斡旋的中法关系。

马克西姆廉公爵带着无限的遗憾准备启程去墨西哥做他皇帝。但是前途茫茫。他有些怨恨中国政府的愚蠢，白白的葬送了与法国和好的机会。蒋益澧安慰他，许诺中国会帮助他在墨西哥站稳脚，但是这样他就必须面临选择，中国还是法国。两个他都不想得罪。

面对普奥俄三国军队的大军压境，匈牙利起义政府屈服了，共产党人激烈的反对没有奏效，议会中安达西公爵领导的和谈派占了上风，决定和奥地利和谈，撤回进入波兰支持那里革命的军队，立即停止所有战争。

由于早先联合政府内共产党人和贵族派保守派联盟就有分歧，特别是在派军队进入波兰的问题上，保守派拒绝出兵，所以共产党人控制的军队大多数去了波兰，连匈牙利共产党领导人欧文都去波兰，当安达西公爵率领着参加普奥战争的匈牙利军队回到布达佩斯之后，双方的力量对比发生了严重的改变，控制匈牙利境内军队的保守派在政府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年轻的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欧文吃了大亏。

欧文做出了刚烈的决定，共产党人退出匈牙利联合政府，坚决支持波兰的农奴起义。富有浪漫主义思想的欧文决定像当年匈牙利诗人裴多菲一样为自由而战。他和身负传奇色彩的贝姆成了忘年之交，这一老一少义无反顾的勇敢面对俄国军队泰山压顶。

但是他们也注意到还有普鲁士在背后隐藏着杀机。这是致命的威胁。

欧文直接给唐城的李健发去电报，希望大哥能帮助共产国际在波兰建立第一个共产党领导的政府，希望李健指派薛福成尽全力给予帮助，并斡旋普鲁士和奥地利两国不介入波兰和俄罗斯的战争。

李健接到电报就猜到，薛福成必然反对这样的提议。不然欧文不会直接将电报发到唐城。看来他和俾斯麦真的成了一对欧洲的好搭档。打击法国的事情他们就一定做，得罪俄国的事情他们就一定不会做。薛福成虽越来越有能力独当一面，但也越来越难以管束。他和俾斯麦一起导演的这出意大利罗马大戏，虽然让中国的实力更进一步的进入了欧洲，但使得北美和亚洲的局面更加被动，法国必然会报复中国的。好在，薛福成成功让俄国退出了战争，这让亚洲战场减轻了压力。

薛福成已经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健还能有什么选择呢？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能感情用事，欧文虽然像他的亲弟弟一般，也只能劝他放弃。

他回复电报，让欧文尽快离开波兰回英国。波兰的局势可预见的是一个悲剧。他还给共产国际领导人马克思，恩格斯发去电报，建议共产国际暂时保存实力，退出波兰。表示即使中国从中斡旋也不可能改变普鲁士的态度。

给薛福成的电报没有任何指示，只有赞许。李健心里明白，薛福成没有按自己的计划做，但他做的很成功。欧洲的形势被他彻底的稳定了。

对于中国来说，欧洲是安全了，但是英国人发觉欧洲可能就要不安全了。

几个月来，不断有报告，几十艘英国，法国，西班牙商船，神秘的在印度洋上消失。再无任何这些船只的消息，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英国印度总督和新加坡总督通过分析和调查，断定有一艘中国军舰逃过了他们的封锁进入了印度洋破坏他们的海上运输线。他们采取了措施，一方面所有通过印度洋来往的商船必须在印度西面的港口和新加坡集合，然后有舰队护航通过印度洋。另一方面，他们派出了数个小舰队在印度洋上布网围剿这只神秘的军舰。

行动果然奏效，印度洋上风平浪静了。但是，近期又有报告，有船只在非洲大陆沿岸失踪。从失踪的地点和日期上判断，被围剿的这艘军舰已经离开了印度洋进入了大西洋，他的目标似乎是----欧洲大陆。海军部这样的判断看起来有些异想天开，没有任何补给，一艘孤零零的军舰竟然从亚洲大陆一路打劫到欧洲来，但是情报部的官员通过长时间的调查能感觉出这艘军舰的舰长是一个地地道道疯子。这样的事情他绝对能够做得出来。

英国海军部马上调整策略，命令印度洋的围剿舰队沿着失踪船只的航线追踪。另外从英国本土派出一支舰队配合另外一支法国西班牙联合舰队从欧洲出发南下阻截这只大胆进犯欧洲的军舰。

大西洋上，天龙号正高悬风帆借助风势向前行驶，主机已经停转很久了。没有了煤，什么事情也办不了。丁汝昌愁眉不展，几周来，打劫的商船没有一艘是运煤船，为了避免附近的英法舰队发现天龙号，只能炸毁他们，没有办法在俘获他们之后获取船上的煤。而自己派出了运煤船至今也没有消息。眼看船上的煤就要完全耗尽了。要是此时遇见敌人的舰队，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海燕号的电报。看完电报后，他命令转舵驶离大陆，向深海进发。他叹着气对掌舵的大副说：“要去欧洲，我们只能飘过去了。”

突然，瞭望塔上传来消息，“看！前方有一艘英国巡洋舰，跟在后面的好像是一艘运输舰。”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逃都没有办法，和他们拚了，命令全体准备战斗！”接着丁汝昌把头伸出驾驶舱，对着甲板上喊：“妈的，都别钓鱼了，吃不腻啊？今天晚上我们吃英国牛肉！”甲板上一阵忙乱，水手们急忙收拾鱼竿。丁汝昌冲着一个年轻水手喊：“你！告诉你们的头，把剩下的那点煤都给我用上，马上把主机开动。”

舰上的官兵听到战斗警报，立即收拾起海上度假的心情，兴奋的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英国军舰也发现了天龙号，他观察了一会，看见天龙号依然慢吞吞的借着风帆行进，像是要逃往深海，看来和估计的一样，是没有煤了，他的烟囱高高的耸立，确没有黑烟，像是一个无用的摆设。英国舰长命令全速靠近，他想凭着自己的机动力拖住天龙号。用电报招来更多的帮手一起绞杀这艘疯子军舰。论火力，这艘英国巡洋舰显然不是对手，对射了几炮，他就乖乖的远离了天龙号的射程。天龙号继续向深海逃窜。

英国巡洋舰大胆的再次靠近炮击天龙号，这次天龙号没有还击，坚忍的承受英国军舰的打击。还搞出了古怪的S型航线躲避打击。

英国舰长笑了，看来这次的功劳要归他一个人了，天龙号连炮弹都没有了。就在他下达再靠近一些炮击命令的时候。天龙号的烟囱奇迹般的冒烟了，舰身也开始１８０度转向。等到天龙号完成转身的时候，英国军舰才发觉上当了，他赶紧转向逃跑。这个时候又发觉，不单单是火力比不上天龙号，速度也差了一大节。天龙号的炮弹打得也准，两三炮打得英国军舰晕头转向。不过不愧是英国海军的军舰，明知不敌的他竟然放弃了逃跑，拼死抵抗。这个笨蛋舰长，要是他知道天龙号的主机只能开动１０分钟，他一定会哭的。就是这１０分钟，要了这艘巡洋舰的命。猛烈的爆炸和冲天的大火吞没了他。

天龙号对着附近的英国补给船放了一炮，那艘补给船就没有骨气的停船挂起了白旗。

“把他拖到深海，今天晚上我们吃牛肉！”

丁汝昌笑呵呵的接收了那里的英国牛肉和整整一船的煤。

战斗虽然暴露了目标，不过这也是丁汝昌想要得到的结果，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越来越激动。接下来就看辜紫云的了，如果他能成功，天龙号就可以去地中海了，听说罗马现在在薛福成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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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决战前夕

5

在陆地上，格兰特和李将军领导的南北联军虽然艰难但的确是一步一步的向唐城挺进，唐城的防线已经被他们撕得破败不堪，也许几天后他们就能看见唐城市政厅那并不高的屋顶，或许一发炮弹就能打穿它。冬天已经彻底的过去，这对进攻一方来说更加有力，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最后一搏，决定生死的较量。南北双方不懈余力的把兵员通过铁路运到唐城前线，工厂不分昼夜的工作，制造武器和弹药。美军的能力大大的超出了李健的想象，甚至超过了格兰特的想象。

在海上，确是另外一种情况，英法西墨四国联合舰队接受格兰特的建议躲在洛杉矶的港口内休整补充，避而不战。唐城舰队却在呤俐的率领下倾巢而出，不断南进逼迫联合舰队出来决战。洛杉矶以北的海域全被红军控制。随着战争越来越激烈，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危险，红军随时会在美军背后登陆，如果那样也许战局会在顷刻之间改变。为了避免这种威胁，李将军花了大量的兵力防守漫长的海岸线，这严重牵扯了美军进攻唐城的兵力。格兰特在圣罗莎海战胜利之后主张避战，有两个原因，一是实力不济，二是出于战略考虑想把唐城舰队拖在北美不能抽身支援亚洲。在亚洲英法正全面封锁着中国的海岸线，对沿海的城市肆意炮击和登陆偷袭。

现在情况不同了，一方面陆上决战在即，唐城前线需要更多的兵力。另一方面，英法大西洋舰队的主力和美军海军东海岸主力已经绕道麦哲伦海峡赶到了洛杉矶。海上决战的时机也到来了。按照格兰特原先的设想，此时亚洲英法主力舰队应该分兵支援北美，但是这样的设想并没有引起英法的足够重视。那样跨洋作战消耗太大，况且亚洲也有不稳定的因素。

不管怎样斯托克顿终于接到了出战的命令，英法美西葡荷墨七国舰队在他的指挥下出港挥师北上。

斯托克顿知道重创之后的唐城舰队也同样得到了补充，但这一次他对胜利更有把握，所以他一次次的请求出战。从大西洋过来的英国舰队主力多是新式战舰，更有一艘新下水的巨无霸战列舰----女王号。从吨位上看这种战列舰比唐城舰队最大的李健号还要大，排水量15000吨，李健号只有8700吨。航速15—18节（27.6—33.3公里/小时），装备有安装在4座炮塔内的8门305毫米主炮，24门76毫米副炮，水下鱼雷发射器两座，两舷，炮塔和指挥塔的装甲厚达230毫米。这在世界海军战列舰中真算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李健号只是在速度上占有优势，其他的都不能相比。

英国一共只下水了三艘这样的巨舰，两艘在亚洲，这一艘女王号本来是驻守欧洲大陆的，这次被派来美洲可见英国人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从舰队整体实力上看，除了总吨位继续占优，火力，速度，装甲都比圣罗莎海战时的联合舰队强了许多。

其实，唐城也在建造两艘可以和英国巨无霸相媲美的巨型战舰，而且其中一艘已经下水。那就是后来扬名四海的至秦号。并且唐城还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斯托克顿并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这些，联合舰队一出港就所向披靡，唐城舰队一直不敢和他正面接触，联合舰队一路北进毫无阻挡，据可靠的消息唐城舰队主力已经退回西雅图以北。

这让斯托克顿迷惑不解，即使撤退也没有这么快的呀？这也太丢脸面了。

唐城的战事一日紧过一日，军事的事情虽然有汉斯，胡安，汤姆，杨虎生，吴届生以及参谋部负责，但是李健自己还是不放心，天天上午到指挥部过问一下情况。下午和托雷斯，关伊培一起商讨后勤补给的问题。晚上回家之前必定再去一次指挥部了解最新战况。所以每天回家都会很晚，不过让李健感到温暖的是自从妻子尼娜来到唐城之后，每天晚上回家都能远远的看见家中温暖的灯光，那也成了他心中的一种期盼。当然还有家门口妻子和家中两个儿子的热情迎接。

四月的唐城开始稀稀拉拉的下雨，每当在阳台上等候的尼娜看见李健回家的马车，她总迅速的披上披肩，撑着一把花伞走到院子里迎接丈夫。

今天李健的脸色却不好看。他对妮娜说：“埃尔在日本出事了。”

英法在亚洲的海军迟迟没有分兵北美有很多原因，一则他们认为经过圣罗莎海战，失败的唐城舰队不可能对抗得到大量补充的北美七国联合舰队。另一方面，本已经顺服的日本出了一点小麻烦。

负责亚洲战事的张威一直担心不能将这里的英法联军紧紧地吸引，特别是海军。他和负责海军的埃尔讨论过。埃尔也有这样的想法。

埃尔为了能够拖延英法海军分兵北美，决定去日本见一见小松宫。当年埃尔在广州公然抗拒李健对付日本的事情，小松宫略有耳闻，所以在小松宫出访中国之时，两个人关系融洽。由于埃尔在海军部的地位，小松宫和不少海军军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为决心建立日本现代化海军的小松宫提供了很多帮助。更由于埃尔和李健的私人关系，在两国顺利签订《中日南京条约》的事情上埃尔也给过小松宫很多帮助。加之中日之间的相互利益，埃尔相信小松宫能够给予他帮助。

于是经过王韬和张威的同意，他冒险躲过英法海上封锁到了日本，在长崎港，岩苍具视亲切地接待了他，亲自将他送往京都，接下来顺利地见到小松宫。小松宫表示日本的情况他也无法控制，即使保幕派当中分歧也很大。但是他会尽力履行和中国签订的条约，绝不屈服英法。

就在此时有传闻，俄国即将退出和中国的战争，两国正在维也纳进行交涉。连法国都可能退出。

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好消息。小松宫变得更加热情，天天宴请埃尔，就连之前支支吾吾不愿提及的支付中国2000万白银的事情都爽快地答应了。埃尔还见到了公武合体派的领导人，越前福井藩藩主松平庆永。这个人之前一直亲近英法，不愿见埃尔。此时竟肯相见，另埃尔大喜过望。

可是过了些日子，意大利出事了。俄国虽然退出了，可是法国的反中立场却更坚定了。他立刻发觉气氛有些不一样。自己似乎被软禁了。

俄国在东亚的力量本来就不强大，他的退出几乎无碍东亚局面的改变。倒是意大利的事情更刺激了英法，加之北美决战在即，他们联合起来给日本更多的压力。倒幕派已经决心借用英法的力量一劳永逸的推翻幕府。而保幕派更不敢得罪英法，怕他们和倒幕派联合。

最重要的是战局于中国不利，在松平庆永看来，中国在欧洲的局面虽有改观，但在亚洲和北美这些中国的根本之地，中国面临着倾倒的危险。起码在东亚，中国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何况，中国在和日本签订的《南京条约》中处处压榨日本。其程度绝不比英法逊色。

不仅如此，保幕派重要人物岩苍具视竟然和倒幕派越来越默契，分裂再所难免。连天皇的态度都开始改变，小松宫作为皇室的代表在中国之时就和英国人秘密接触，他本来就摇摆的态度在中国弱势的情况下发生改变了。

这时的埃尔成了保幕派手中的大麻烦。

松平庆永的政治顾问横井小楠是一个心仪欧洲文明的人，他出了一个主意。

松平庆永终于下手，埃尔所有随从全部隔离扣押，埃尔也是一样，他谁也见不到了，小松宫此时再也不见踪影。埃尔既是李健的亲人又是东亚地区中国海军的将军，麻烦归麻烦，有的时候是可以好好利用的。作为礼物送给英法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想彻底得罪中国也可以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倒幕派。

就眼前摇摇欲坠的幕府形势，松平庆永找了一个两者兼得的方案，他将埃尔交给物岩苍具视，由物岩苍具视通过倒幕派的西乡隆盛和大文保利通交给英国或者法国。

聪明一世的横井小楠给自己的主人出了一个蠢主意。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主意。

对于埃尔被扣日本的事情，南京方面更是焦急，埃尔身份特殊，王韬急电小松宫，威胁说如果埃尔在日本出事，他是要为之付出代价的。可电报如同泥牛入海，不见踪迹。没有办法之下，他只能通过外交途径找俄国人帮助斡旋，这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最让他心里不安的是埃尔的妻子傅善祥天天往总理府跑，询问埃尔的情况。每一次都让他无法平静的面对这倔强多情的女子。

“你放心，我已经通过各方面营救埃尔了。”每一次王韬都这样回答。

在傅善祥听来，这样的回答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终于有一天，王韬的回答有了些改变。

“大鸟圭介这些天就要回国，我和他谈过，他愿意帮助我们援救埃尔，你知道的，他有幕府的背景，和皇室的小松宫关系密切，和倒幕派的大文保利通更是要好，他们两个当初是一起去广州的。听说埃尔现在在大文保利通那里。这次很有希望。”

傅善祥听了，面露喜色，想了一会，说：“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见我的丈夫，请让我和大鸟圭介一起去日本。”

“不行，这是胡闹，你去问题可能会更复杂，说不定她们连你也一起扣留。”

“那不更好，若埃尔不能回来，我情愿和他一起。扣留又算什么？”

“你要冷静，他一定能安全回来的。”

傅善祥的泪水无声落下“当年，我身陷天京，埃尔本已经找到他的大哥决定远走，确甘愿冒险回来带我脱离苦海，后来又将我姐姐从天王府救出，今日我怎能在他落难之时袖手旁观，我甘愿陪在他身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几句柔声细语，透着绵绵情意，王韬心中感动，不忍再出言回绝，只能好言安稳她。

“大鸟圭介过几日才要动身，我会安排的。你先回去等消息，不要着急。”

当天黄昏时分，大鸟圭介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发现一位美丽华贵的女子，正在等他。正是傅善祥。两个人自前在不同场合见过几面，也算相互认识。大鸟圭介一见傅善祥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请傅善祥进屋坐下之后，不等傅善祥开口，他便说“我知嫂子来着的目的，明日我便返回日本了，一定尽力援救埃尔将军。”

傅善祥大惊，认为王韬白天是在故意拖延。她缓缓说道：“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情想求，请您带我东渡日本于我丈夫团圆。”

大鸟圭介吃惊不小，没有想到这美丽的女子看似柔弱，却如此倔强。心里却很欢喜，有这样的美人相伴，回日本的路途一定不会寂寞了。他问：“此事没有听王韬总理说起啊？”

“定不能让总理知晓，所以特来和您商量，我偷偷随您去日本便是。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您。”

“这个，……”大鸟圭介虽然心里愿意带着傅善祥但总有一些疑虑。

傅善祥见大鸟圭介面露难色，从身边的小包中取出一锭黄金放在桌子上，哀求的说：“这是去日本的开销，如果您带我去日本见到埃尔，另外还会重重酬谢您的。”

大鸟圭介盯着傅善祥哀求的眼睛，看着美丽的脸蛋，实在不愿拒绝，终于下了决心，“好的，明日午后，你来我这里乘我的马车，我们一起走。一路上我定会照顾好你的。”

傅善祥千恩感谢之后，告辞离开。大鸟圭介一直把她送出门，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房中准备第二天回国的行李。

第二天，瞒过了所有人，傅善祥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我来了，埃尔。”踏上了东渡日本的邮轮上。

大鸟圭介一路上真的尽心照料，并不断的向傅善祥保证到了日本定尽全力营救埃尔。更让傅善祥感动的是大鸟圭介不但不要给他的重金酬谢，还将那日在中国给他的黄金还给了自己，说到了日本，少不了要用钱打通关节，这些钱应该到那时候用。有大鸟圭介的陪伴，傅善祥心里的忐忑渐渐退去，脸上也多了笑容。能让美人动容，这让大鸟圭介很开心。

行程一半的时候，遇到英国军舰检查，为了掩饰身份，大鸟圭介愉快地充当了一回傅善祥的临时丈夫。面对询问他脱口而出身边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英国检查人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两人。傅善祥走近大鸟圭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大鸟圭介能感觉到温暖的身体，醉人的体香，他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他真的动心了。

整个路途中他们只遇上一次这样的检查，大鸟圭介真希望能天天遇见检查，傅善祥对他假冒自己丈夫的事情并没有表示过多的责怪，傅善祥不会说日语不能兄妹相称，那么也只能以夫妻名义作掩护了。

从几天的航行中，大鸟圭介感觉到，英法对中国海的封锁和攻击明显放松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们真的如猜想的那样分兵去了北美？

英法并没有分兵北美。北美的情报显示，七国舰队完全有能力再次击败唐城舰队，此时增兵去北美没有意义，而且严重削弱东亚的力量。［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让东亚英法海军头疼的专门攻击印度洋货轮的幽灵军舰，最后一次出现在大西洋之后，竟然再一次出现在印度洋，平静多时的印度洋又传来货轮失踪的消息。这让情报部的人彻底晕了头。难道他又回到印度洋了？那样的话派出去的追捕舰队岂不是落空了，他们现在已经快到欧洲了。权衡之后，他们命令从东亚派出了搜捕舰队原路返回印度洋，从东亚再组建组织一只搜捕舰队进入印度洋配合从大西洋返回的搜捕舰队一起围捕这条躲在印度洋的海狼。

英国人管这次围捕叫捕狼行动，其实他们要抓的是一只海燕。

丁汝昌的天龙号正全速的向欧洲大陆航行。他感觉自己就像进入铁扇公主肚子的孙悟空，当初从中国出来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快到欧洲了。

欧洲的战火，现在都集中在波兰。欧文信任的把共产国际对波兰起义军的指挥权交给了贝姆老将军，他指挥的波兰起义军从华沙出发在边境几次击败了俄军的进攻，打得俄军三次临阵换将。

但是，普鲁士还是开始了他的军事干预，7月，留守华沙的波兰贵族和大资本家发动政变，宣布和俄国普鲁士和谈。这无疑是给正在前方作战的波兰军队沉重一击，贝姆和欧文不得已率领部队返回华沙，希望能够重新夺回华沙的控制权。但是在撤军的路上中了俄军的埋伏，军队很快被打散，回华沙的希望彻底落空了。他们开始向南撤退，希望在南部重新集结力量。奥地利的军队此时却赶到了波兰，加入了镇压起义的行列。

起义军最后的力量决定返身攻击一直跟在身后的俄军。贝姆在大雨中集结了500多骑兵做最后一搏，欧文决定跟随贝姆。

贝姆看着年轻的欧文，老泪纵横。欧文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充满了激情。多么像当初的裴多菲。

在滂沱的大雨中，欧文大声地重复：“让我跟随您！”贝姆拥抱了他，紧紧地抱着。他说：“孩子，你知道裴多菲最后和我说的也是这样的一句话，我后悔当年让他跟随了我，他死去了，可我这老头子却还活着。”

贝姆将双手放在欧文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要离开波兰，如果你活着，你将继承我的事业。跟你大哥派来的人走。”

欧文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不，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我要和我的士兵在一起，现在让我退缩，不如让我战死沙场。”

“不！让我跟随您！”欧文狂吼。贝姆毫不犹豫的夺过身边卫兵的枪，一枪托抡向欧文。

欧文斜斜的倒在泥地里。

几天后，传来消息，贝姆在与俄军骑兵的交战中死去，他的尸体混在一堆士兵的尸体中，一脸安详，并无痛苦。

薛福成派去波兰接欧文的人将欧文护送去了柏林，路上得知贝姆牺牲，他一病不起。

欧洲暂时的平静了，俄，普，奥再次瓜分了波兰。

北美接近了决战。

斯托克顿指挥着七国舰队一路北上未遇任何抵抗，接近西雅图的时候才发现唐城舰队的踪影。西雅图的战斗绝不比唐城的轻松，红军依仗着有海上的优势，勉强守着城市一角。斯托克顿的舰队一到，李将军便命令七国舰队立即清除西雅图海面的红军舰队，双方舰队试探性的接触了一下，红军海军实力不如，主动退出了西雅图。

第二日，驻守西雅图的3000多红军彻底的被美军包围了。

唐城那边形势堪忧，除了唐城河入海口的三角地带，美军已经全面的控制了唐城河两岸，接下来，格兰特准备直接攻击唐城了。

防御战中，红军的机枪给了美军很大的杀伤。不过在洛杉矶美军曾歼灭几万红军主力，缴获了很多唐城的武器，甚至还有坦克，这半年中，美军积极的仿制，终于取得了进展。就在格兰特准备总攻之前，东部过来的援军装备了这些仿制的新式武器，其中就有机枪，以及两辆坦克，还有大量的火炮。这对格兰特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现在他一心想的是拔除河口的三角地带，然后彻底攻破唐城。所以他急令斯托克顿与红军海军决战，完全控制唐城的制海权。尽快参与对唐城的总攻。

接到格兰特催战的电报，这位英国海军将军呵呵的笑了，几个月前，也是格兰特极力阻止联军舰队和唐城舰队决战，如今他却比谁都着急。

斯托克顿却不愿意这样急着决战，他想首先要把唐城舰队都困在唐城内海里，这样唐城舰队机动性好的优势就不能发挥，而联合舰队火炮多，火力强的优势却能得到充分的利用。现在他要步步为营，先封锁唐城内海，再一点一点的逼近唐城河。

唐城地理位置接近大海，西面是唐城内海，东面的唐城河成┘型环绕唐城，流入大海，进入唐城内海。所以唐城等于三面环水，唐城内海是唐城海面不远处的一座大岛----唐城岛和唐城大陆环抱的海域。有南北两个出口，海域的面积很大。

决战真的是在唐城内海了，双方的目光都停留在这里。这一天，李健秘密的离开唐城带着妮娜渡海去了唐城岛，随行的还有海军司令呤俐。按他的说法，是带妮娜去放松一下，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上岛后接待他们的是原唐城科学院的谢缵泰。原来科学院的外籍科学家基本都转移到中国去了，留下来的大多是像谢缵泰这样的中国科学家。之后他们在保护下向岛的中部行进，妮娜疑惑李健来此的目的，但心里很期待，丈夫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李健带给她的都是意想不到的东西，这次又是什么呢？远处突然传来连续的爆炸声，妮娜将头伸出马车的窗户观察出了什么事情，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她确认之后，惊诧的回头看自己的丈夫，李健当着谢缵泰的面拥抱了她，还在额头亲了一口。她能感受到自己丈夫激烈的心跳和兴奋的心情。天啊！那不会是在做梦吧！妮娜心里想。

伶俐显然早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显得特别惊讶，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嫂在那里亲热。

妮娜疑惑的问：“你们要用它们来做什么？”

“当然是打美国人啰。”李健乐呵呵的回答。

“那能行吗？”妮娜怀疑的问呤俐。

“嫂子，没有那玩意，我们也能打赢。那东西派不了用处，只能吓人。你就当是大哥给你的惊奇好了。”

“是啊，只有他专门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太神奇了，．．．．．．”

尼娜后面说的话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掩盖。

李健趴在她耳边大声地说：“喜欢吗？是你给了我灵感，亲爱的，我爱你。”

尼娜温柔的紧紧抱住李健，满脸少女般的羞涩。

呤俐，谢缵泰相互看了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健说了什么让妮娜如此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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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唐城海战

斯托克顿指挥的舰队浩浩荡荡的从西面进入了唐城内海。他立刻得到报告，发现唐城舰队主力。派往北面内海入口侦查的舰只传来消息，没有发现唐城舰队主力。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唐城舰队好像正在这里等着他一样。这里是大家共同的预设战场。

由于内海海域相对狭小，不适合大舰队作战，斯托克顿将老式军舰，木质军舰，辅助军舰安排在海峡外警戒。进入作战序列的是女王号为旗舰的42艘全新的战列舰巡洋舰以及8艘驱逐舰。

对面唐城舰队的旗舰依然是李健号，意外的是舰队中也有一个庞然大物似的战列舰至秦号。她的个头和女王号不相上下。

上次圣罗莎海战中，唐城舰队一共只有8艘主力战舰，却先后损失了北方号，唐城号，海峡号三艘主力军舰。这是巨大的失败。虽然联合舰队被击沉的军舰更多，但大多是老式军舰，新式主力军舰一艘都未沉没。这一次虽然有了李健号和至秦号的加入，实力对比悬殊却更大了。

唐城舰队在得到李健号为旗舰的东亚舰队的补充后，至秦号也顺利的加入了战列。主力战列舰达到了14艘，巡洋舰17艘，驱逐舰4艘。

海战的关键，战列舰双方19比14，唐城明显处于劣势。

这14艘战列舰中还包括1854年下水的威龙号，严格意义上下水10年多的威龙号算不上主力战列舰，他只有2000吨不到的排水量。虽然历经多次改建，但毕竟是10年前的老东西了。而即使是威龙号这样的老家伙在内，14艘战列舰已经是唐城舰队全部家当了。何况联合舰队身后还有几十艘军舰作为第二梯队。即使第一波战斗失利，他们仍然有资本进行再一次的进攻。

指挥舰队的呤俐认为这是一次豪赌，谁赢了就基本等于赢得整个战争。斯托克顿可能没有这样的意识，他想的只有胜利。

天气晴朗，早上10点，两只舰队各自都摆出了传统的一字形舰阵开始第一轮试探性的互射。斯托克顿从望远镜中发现唐城岛沿岸有一些零散的炮台，所以让舰队尽量远离海岸。但是唐城舰队却紧紧地靠着海岸。似乎在宣示没有这些岸炮的帮助，我们决不进行决战。

女王号4座炮塔内的8门305毫米主炮，轰鸣着逐个掀翻了海岸上的小炮台。斯托克顿鄙夷的嘲笑唐城舰队的无能和可怜，竟然要依靠岸上的那些小炮。现在唐城舰队躲无可躲，靠无可靠，只有应战了。联合舰队像狼群一样扑向岸边的唐城舰队。而唐城舰队依然紧靠海岸，从容应战。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七国联合舰队舰大炮多，不过斯托克顿再次见识了唐城舰队的炮速，唐城舰队主炮平均每分钟发射速度几乎是联合舰队的两倍。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唐城舰队所有的主炮副炮都安装了电池动力，反后坐复进装置。联合舰队中却缺少这样先进的装置。好在联合舰队的军舰都是大舰，装甲也厚，特别是女王号，排水量15000吨，装备有安装在4座炮塔内的8门305毫米主炮，24门76毫米副炮，两舷，炮塔和指挥塔的装甲厚达230毫米，更主要的是她也有电池动力和反后坐复进装置，炮速一点不比唐城舰队差。尽管唐城舰队炮速快，不过斯托克顿依然有获胜的把握。

威龙号挨了女王号一炮，歪歪斜斜逃往海岸。8800吨的旗舰密苏里号上次圣罗莎海战的旗舰，追赶了上去，准备彻底的解决威龙号。

这样打下去，唐城舰队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战局僵持的阶段，李健号舰首三颗红色信号弹跃上天空。

所有海面上的舰船都看见了天空中耀眼的拖着白烟的信号弹。包括海面之下躲藏的眼睛。

冯新童从潜望镜中看到了整个战局还有那三颗信号弹。

他立刻命令自己的艇员，“放水，上浮。鱼雷做好发射准备。”

像一头深蓝色的鲸鱼，推开海水，翻着波浪，海浪一号潜艇浮出了。早早就躲藏在联合舰队身后的另外三艘潜艇，海浪2号，3号，4号，也在同一时间浮出了海面。

然而这一切，联合舰队毫无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激烈的战斗上。

海浪一号率先出水，准备好了鱼雷。舰长冯新童利用瞄准镜盯上了一艘6000吨的老式铁甲战列舰。那艘战列舰有着庞大的身躯，静静的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是再好不过的活靶子。

鱼雷发射员快速的报告鱼雷准备完毕。

“发射！”冯新童激动的发布命令。虽然在海中研练过许多次鱼雷实弹发射，但这一次绝对的不一样。这是在海战中世界上第一枚由潜艇发射的鱼雷。

“发射！”“发射！”“发射！”

其他潜艇陆续发出了攻击命令。鱼雷像离弦之见，劈波斩浪，在海面上划着水花，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线，令人恐怖的奔目标而去。

随后，在联合舰队身后观战的第二梯队发生了莫名其妙的混乱。几艘战列舰突然发生爆炸，舰身剧烈的摇晃。然后海水疯狂的从军舰水线以下的破损处涌入。那些军舰的舰长立即意识到，这是中了鱼雷的攻击。可是周围并没有任何中国的军舰，这真是莫名其妙。

其中有一名美国南方军舰的舰长，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他快速冲出驾驶室，扶着船舷向海中搜索。果然在舰队身后的海面上浮着4个深蓝色的怪物。

“上帝！他们真的造出了潜艇。”舰长张大了嘴，半天才惊恐的大叫。

其他军舰的水手们也发现了这些怪物。不过只有那位南方军舰的舰长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因为，他曾经参与过南方研制潜艇的工作，也知道南方曾经利用潜艇炸毁过北方的军舰。但是最后南方还是放弃了继续研究，当时的潜艇设计师也不知去向。

4艘潜艇，他们在近距离发射了4枚鱼雷，全部命中，中鱼雷的军舰燃起了大火，舰身正迅速下沉，水手们徒劳的试图挽救沉没的命运。其他联合舰队军舰上的水手们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应付，唯恐下一个厄运会降临到自己的军舰上。

那位南方舰长缓过神之后，命令炮手降低大炮发射仰角，想用舰炮攻击这些浮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潜艇。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有些水手拿来步枪胡乱的对这潜艇射击，可是射程却不够。

这位舰长用电报向第二梯队舰队司令建议舰队立即分散。然后他重新回到船舷，看见离自己最近的那艘潜艇不过1000米左右。一个大胆的念头闪出脑海。

“转向，立即转向，我们去撞死那些该死的怪物！”他大声地命令掌舵的水手。

可惜的是他的军舰刚刚转向完毕，潜艇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这次有三艘潜艇发射了鱼雷，离他最近的冯新童驾驶的海浪一号没有发射鱼雷，他正在下潜。

当然即使海浪一号没有下潜，舰长也没有这么好运能撞倒海浪一号，因为，他的军舰也中了鱼雷。南方舰长在绝望中，感觉自己的军舰正快速下沉，舰身剧烈的晃动，仿佛马上就会散架。那三艘潜艇发射完鱼雷也开始了下潜，不久消失在海面之上。

一些小军舰勇敢的冲向那4艘潜艇，试图撞沉他们。但是当军舰开过去，潜艇都已经成功下潜，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自己的军舰下方掠过，拿他们毫无办法。

海浪一号的艇舱内，冯新童和三名艇员热烈拥抱，庆祝潜艇部队第一次出战就完美的完成了攻击任务。舱内狭小而闷热，空气也浑浊不堪，但是难以阻挡大家激动高兴的心情。

“其他潜艇都回港补充鱼雷了，运气好说不定能再来一次攻击！”

“真是可惜了，每艘潜艇只能携带2枚鱼雷，不然准把他们都打到海底喂鱼！”

“艇长！我们还有一枚鱼雷，您留着干什么？”

几个艇员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热烈的讨论，最后一位艇员提出了疑问？

“我们去攻击女王号！”冯新童出人意料的回答，也是命令他的艇员们。

这次攻击，舰队司令呤俐为了确保成功，也为了潜艇的完全，只是让潜艇偷袭第二舰队，并没有让他们攻击第一舰队。对于第一舰队他另外还有秘密武器。

如果从高空俯视，透过清澈的海水，海浪一号如同一只在海底潜行的大鲸鱼，不同的是周围军舰上盯着他的无数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惊奇和怀疑。

斯托克顿知道身后第二舰队遭到了攻击，一下子损失了7艘最大的战舰。有人向他报告，那是唐城新研制的武器，叫潜艇。但是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既然那个叫潜艇的怪物已经撤退，眼前的事情就是尽快结束战斗。谁知道唐城方面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不过他还是留了小心，从第二舰队中抽调中小舰艇负责监视海面，防止潜艇再次偷袭。

眼前战列舰的炮击还在继续。

至秦号和女王号两艘各自舰队的主力正在对攻，双方不相上下。斯托克顿命令另外两艘战列舰过来帮忙。他想故伎重演，像上次在圣罗莎一样用以多攻少的办法逐一歼灭对手。攻击对手当然要攻击要害，所以他放弃了对付旗舰李健号，先集中火力打击唐城舰队的核心至秦号。只要至秦号被击沉，基本可以确定唐城舰队的失败。可是他没有想到，可怕的命运正在慢慢降临。

海浪一号没有像另外3艘潜艇一样返回不远的母港，却向战场外围另外的方向游去。目的就是甩开监视他的联合舰队的驱逐舰。

这个举动其实是十分危险的。潜艇的设计制造虽然已经展开了好多年，但是由于材料和技术的限制，制造完成的这4艘潜艇仍有很多不足和足以致命的缺陷。最大的缺点是密封性能不佳，这使得潜艇最大下潜深度为12米，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舱体完全不渗水，常常要靠抽水机向外排水来保持下潜深度。再有就是空气净化的问题，有于内燃机工作产生的废气无法有效的净化，下潜的时间不能超过5小时，不然潜艇上的人员会因吸入过多的废气导致死亡。这些缺点让潜艇作战受到很多限制，第一，续航能力差，无法进行长距离作战。作战时必须靠近母港。第二，气候适应能力差，不适合恶劣天气，比如浪大风急的天气，巨浪会破坏本来就不太理想的密封性能。第三，载重能力差，为了节省有限的载重，艇上只配置3—5人驾驶，最多携带两枚鱼雷。

海浪一号游出战场不多久就发生了问题。

“报告艇长，艇首鱼雷舱进水严重，我们已经接近下潜极限了。再不上浮，恐怕就没有浮上去的机会了。”鱼雷舱的发射手第二次提醒冯新童。

“把水箱的水全部排空，开动所有抽水机，航速最大。朝海岸开，那里的水比较混浊，可以甩掉讨厌的驱逐舰。”

“艇长，岸边有我们的岸炮，说不定可以吓走敌人！”潜望员兴奋的说。

“太好了，告诉我方位，立即向岸炮靠近。放出天线，发报给岸炮指挥部，叫他们支援我们。”冯新童给发报员发出了求援命令。

所有艇员紧张万分，要是岸炮不能吓退驱逐舰，那么等待他们只有艇毁人亡。

果然，岸炮威力太小，不能伤害联合舰队的驱逐舰，他依然紧紧地盯死着海浪一号。不仅这样，驱逐舰竟然还向岸炮发射炮弹进行还击。

海浪一号已经不能再向岸边靠近了，不然很可能会撞上近岸的礁石。

“艇长，我们干脆浮上去，一发鱼雷结果他算了！”鱼雷手提议。

冯新童沉默了，在他心目中除了女王号，什么都看不上眼，何况这艘小小的驱逐舰呢？

“再忍耐一下。我们还有时间。”

海面上的驱逐舰一面盯着海浪一号，一面攻击岸炮，忙得不亦乐乎。突然从岛上飞来许多怪物，由远及近，还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舰上的水手们纷纷用手指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议论纷纷。

其中一只怪物竟然朝着他们越飞越低，速度极快，仿佛马上就要撞上他们。水手们顿时乱作一团，今天遇见的怪事太多了。一个可以在水下游，一个可以在天上飞，做梦也不会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怪物越飞越近，瞭望塔上水手惊呼：“上面有人！上面有人！有人在驾驶那个怪物！”

水手看见的那个人是沈逸飞，原飞艇大队大队长。他开着的怪物就是飞机，唐城科学院一直秘密研究的武器。此时的他正开着自己的飞机坐在驾驶舱内怪叫，太兴奋了，今天真是疯狂的一天。天上水里都出动了。

这次李健返回北美唐城，特地从飞艇大队中选了几个胆大能干有战斗经验的带着一起回北美，沈逸飞自然是其中一员。一开始他还老大不乐意的，去北美干什么啊？东亚这边不一样有战斗？正想开着飞艇去炸英法舰队。结果一到唐城，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逛逛，他和那班兄弟直接被送上了人烟稀少唐城岛，那时有人还大骂这简直是充军。沈逸飞有头脑，他感觉最高指挥部搞的这么神秘，一定有新鲜玩意。

果然，在岛上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内，他看见了简易飞机场上停着的2架起飞前轰鸣的飞机。那阵势，直接把沈逸飞给震闷了。他心里知道，这就是飞机。一个在飞艇高级飞行课程中被偶然提起过的怪物。那时他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以证实自己没有在做梦。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被编入飞行大队，进行全封闭的飞行训练和投弹训练。刚到的时候只有2架教练飞机，老飞行员严肃地对他说，原来有15架，不过半年的飞行练习中从天上掉下来13架，死了13个飞行员，平均一个月死两个人。

听起来很恐怖，不过沈逸飞当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想马上试试，这和飞艇飞行一定不一样，一定更刺激。

他马上驾驶飞机的愿望没能实现，一开始都是理论教学。再说飞机只有两架，飞行员确有近一百名。好在附近的飞机组装车间陆续完成了不少飞机，源源不断地送来。通过飞行员的试飞，提出意见，飞机制造车间再不断加以改进。飞机的外表和最初他看见的飞机有了很大的区别。原来清一色的双翼飞机，后来增加的多是单翼飞机，机体更具流线型，给驾驶舱加了玻璃挡风板。最后还在机舱内加装了速度表和投弹瞄准仪。

经过半年训练，飞机的飞行事故大为降低，一般天气良好，没有人为操作失误，飞机都能安全完成飞行任务。大家的投弹精确度也提高了，投弹精确度很重要，因为飞机最多只能携带两枚50--80公斤的炸弹，要是投错了地方，等于白忙活。不过在这半年中还是有6名飞行员因为事故丧生。

临战前，沈逸飞已经是飞行编队的小队长了。他领导的编队有3架最新战机，最大作战半径60公里，携带一枚150公斤的烈性炸弹。

令所有飞行员鼓舞的是战前李健携夫人，海军司令视察了一次飞行基地。沈逸飞向李健保证他的编队一定会将女王号炸沉。

飞机场有3条跑道可供同时起飞，每次一个作战小组同时起飞，负责轰炸同一艘联合舰队的军舰。一共有20波次60架飞机。

当60架飞机陆续起飞，飞行在天空中，远远看去仿佛是一片乌云压顶，又像是一群大鸟在盘旋。任何人看见都会瞠目结舌。

沈逸飞压低了飞机从追捕海浪一号的驱逐舰上空飞过，这一个俯冲让舰上的人都以为末日即将来临。有胆小的直接跪在甲板上恐慌的划着十字祈祷上帝保佑。

但是上帝这次眷顾的是沈逸飞，他很随便的向驱逐舰投下了一枚手榴弹。手榴弹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它落入了军舰的烟囱里。

沈逸飞抬起机头，划空而去，并没有在意这一次恶作剧般的投弹。

手榴弹滚入烟囱，像一个苹果一样落入锅炉，在烈火中发生了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把锅炉炸了一个大窟窿，蒸汽喷溢而出，锅炉房工作的工人被蒸汽的高温灼伤，哭喊着逃离锅炉房。炙热火红的炭从锅炉中喷了出来，很快锅炉房着起了大火。

管损不得已引来了海水灌入锅炉房，浇灭了大火。可是船也失去了动力，只能在海面上漂浮。这次爆炸，让船上的水手们对飞机的恐惧成倍的增加，他们认为飞机有恶魔般诅咒的力量，它的降临会带来厄运。最好的证明就在刚才，飞机擦顶而过，军舰立即发生了莫名其妙的爆炸。

岸炮抓住机会向停着不动的驱逐舰猛轰，直到海浪一号在不远处浮出海面，他们怕误伤才停止了攻击。伤痕累累的驱逐舰，像一条受了重伤的鲨鱼，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喘着气。看着不远处浮在海面上的潜艇，他们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一点攻击的欲望也没有，即使有也没办法打到它。许多人跪在甲板上虔诚的祈祷，希望厄运早点离去。

海浪一号在冯新童的带领下，抓紧时间抽干渗水，排空废气，希望能早点重回战团。

主战场上，飞机轰炸机群的第一波轰炸已经开始。在联合舰队的惊恐中，在唐城舰队的欢呼中，60架飞机呼啸着依次投下炸弹。非常可惜的是，炸弹多数落入了海中，只有少部分击中目标。平时练习的时候他们的目标都是陆地上的固定目标，这次是在海上实战，而且是移动目标，难免大失水准。即使幸运的投中了目标，也没有能击中要害，至多让甲板上燃起一场大火。

沈逸飞的两架僚机已经投弹完毕，全部落入海中。除了在海中掀起了两个大水柱，一点也没有伤害到女王号。

女王号上的斯托克顿吓出了一身冷汗。再看自己的舰队，阵型大乱，刚才是潜艇水下攻击，现在是飞机天上轰炸，恐慌在舰队中不可逆转的蔓延。

这并不是灾难的结束。沈逸飞开始了对女王号的俯冲。

斯托克顿在舰桥里清楚地看见俯冲而来的飞机，他紧张的注视着，握紧了拳头。沈逸飞投弹了。斯托克顿看见炸弹从飞机上落下，看见炸弹飞翔着迎面而来。他惊呆了，错愕的站在那里没有躲避。

炸弹从舰桥左则飞过，落在下面的主炮炮塔里爆炸，爆炸掀翻了整个炮塔，巨大的炮管撞扁了旁边的舰舱。炮塔内的炮弹接着发生了连锁爆炸，气浪翻滚，火光冲天。

斯托克顿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像一尊石雕，面前的玻璃被震碎了一地，他的意识突然感到模糊，疼痛席卷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向后倾斜，倒在一地狼藉之中。他的额头和胸口各插入了一枚弹片，血流不止，副手们七手八脚过来俯身呼唤，但他紧闭着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沈逸飞当然不知道，他这枚炸弹，竟然炸死了联合舰队的总司令。但是他能看到他的战友们从他的飞机旁飞过，都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执行轰炸的飞机无一损失，全部返航。

战场一片混乱，联合舰队无论是第一舰队还是第二舰队完全处于无指挥状态，有的军舰竟然擅自逃离战场。

潜艇出其不意的攻击带给联合舰队海军官兵的是惊骇，飞机轰鸣盖顶的轰炸带给他们的恐惧。

呤俐知道他预想的反击的机会到了。旗舰上升起了信号旗，反攻的黄色信号弹紧接着发射升空。

在海岸线上停着80新式艘鱼雷快艇，紧急开动，像箭一样穿过自己的舰队插入敌阵。这些鱼雷快艇都是半年内制造的，船身用新材料玻璃钢制造。这种材料既能减轻船体重量，又能减少行进中的阻力，而且结实耐用。每船携带两枚鱼雷。

有经验的海军官兵一看就知道这些船是鱼雷快艇，只是快艇的速度超越了他们想象。这些小船绝对是他们看见过的最快的船。有头脑的人知道，这些鱼雷快艇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以自己舰队中驱逐舰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阻拦他们，即使能，也挡不住像蜂群一样的鱼雷快艇。

惊恐在扩大，混乱在延续。爆炸声连续不断的在联合舰队中响起，军舰横七竖八的，像一锅煮熟了的饺子。

唐城舰队在呤俐的指挥下抵近炮击，收拾这一锅美味的饺子。

至秦号一马当先，她那305mm的主炮就是死神手中的镰刀，将敌舰的炮塔掀翻，将舰桥炸烂，将舱室击穿。没有军舰不避让她，大家争相逃命。

这时舰队由七国组成的弊端充分暴露，各自国家的军舰完全各自为战，不听旗舰的任何命令，最后各国的舰队在自己国家最高指挥官的指挥下纷纷开始逃跑。

即使是女王号也不能例外，她仗着炮坚甲厚，完成了转向，快速的撤离这人间炼狱。女王号退出战场，联合舰队再无斗志。唐城内海成了唐城舰队对联合舰队进行屠宰的屠宰场。

战斗只进行了几个小时就干净利落的分出了胜负。

呤俐发出命令，所有舰船不惜代价击沉女王号，决不能让她逃走。

巨无霸女王号此时成了众人追逐射杀的重点对象，所有的炮弹都向她倾射。但是她速度快，火力猛，装甲厚，不但躲过了打击，还一连击沉了几艘试图靠近她的鱼雷快艇，击伤了2艘巡洋舰。

唐城舰队的追杀从内海一直延续到外海，这必将是一场波澜壮阔的胜利。

海浪一号幸运的完成了这场胜利的点睛之笔。

女王号只顾着应付海面上的刀光剑影，却忘记了海面下隐藏的暗箭。

海浪一号在外海海岸休整完毕之后刚回到战场，正遇见联合舰队溃败。冯新童用潜望镜不停的搜索他追寻的目标，这个目标并不难找，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踪迹，巧的是女王号正朝着海浪号全速开来。

冯新童调整了潜艇的位置，计算着和女王号的距离，开始有计划的上浮。

海浪一号刚浮上海面，女王号就行驶到了潜艇的斜上方，再有一点距离舰身就和潜艇的直线攻击路线就形成垂直。冯新童强忍着激烈跳动的心，默默计算着最佳攻击时间。决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潜艇上所有人都高度戒备，等待着艇长下达最后的攻击命令。

“发射！”

海面上出现长长的水线，笔直划向女王号。

女王号上的瞭望员看见了这条恐怖的死亡之线，他拼命的摇着警报钟，疯狂的喊：“鱼雷！有鱼雷，在我们的左则有鱼雷！”

驾驶室里得到消息的大副，发疯的命令：“停机！立即停机！倒车转向，快倒车！”

命令几乎同一时间传到锅炉室，所有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时间此时被定格，每一秒都像一万年那么久，瞭望员绝望看着鱼雷击中舰身前部，炮手细听着恐怖的爆炸声，大副感受着舰身猛烈的颤抖，舱底管损想象着汹涌而入的海水正吞没一切。

女王号的速度慢了下来，舰身开始向左侧倾斜。不远处至秦号正向这里靠近，炮弹呼啸着紧跟而来。

李健号也赶来了，女王号身边的军舰越聚越多，最后连威龙号都拖着受伤严重的身体开了过来。他们像一群嗜血的狼，无情的撕咬着女王号。一开始女王号还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凶狠的反击，却招来更多的伤害。甲板上每一处都遭到了炮轰，四处燃起的大火渐渐连成了一片，浓烟翻滚从里到外的弥散。

最终女王号成了一只浑身是血的绵羊，连舔舐伤口的力气也没有了。

在熊熊烈火猛烈爆炸声中女王号斜斜的沉入大海。

历史记得这中华民族彻底转折的一天。1964年7月22日。七国联合舰队在唐城海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美国，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即使失败也不可能如此悲惨，所有主力战列舰无一幸免。

消息传到东亚，中国本土举国欢腾，英法舰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消息传到欧洲，所有人认为那是一个笑话。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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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 节 印度洋海燕

唐城市政厅前的广场成了欢乐的海洋，围城的困苦与阴霾一扫而空。

李健在广场上发表了一句话演讲：“我们的反攻开始了，胜利属于你们！”

“李健万岁！”欢呼声淹没了一切。

格兰特和李将军紧急会面听取海战过程，商议对策。听完海战过程之后格兰特说：“中国人太有想象力了，这是一场立体的海战。”

他们两个还是要面对海战失败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尽快攻下唐城，越快越好。

就在海战结束后的第三天，7月25日，美军开始总攻唐城。付出了巨大伤亡之后，美军依然没有拿下唐城河三角洲。26日美军只能放弃扫清唐城外围的计划，开始直接攻击唐城。格兰特和李将军孤注一掷的将总预备队全部压上，美军在两辆坦克前锋引导下冲击红军防线。三天后美军前锋部队攻入唐城部分城区。美军的炮弹第一次落入唐城市中心。这同时是红军反击的标志。

李健在唐城河上游以及唐城河下游三角洲布置的反攻集团开始发动反攻。这两个反攻集团共8个师10万人，是在唐城以北征募，装备，训练的预备队主力。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李健都将他们至于大后方没有动用。直到唐城海战即将开始之前才在7月陆续命令他们进入反攻阵地待命。

7月30凌晨，唐城集中了1500门大炮进行火力准备，对进攻唐城的美军正面阵地炮轰15分钟。随后是60架次飞机轰炸。正面红军开始反冲锋。同时两个反攻集团开始攻击敌军侧翼，像两把有力的钳子紧紧地钳住美军的腰部。海军进入唐城河整个流域，破坏所有河面桥梁，截断美军退路，炮击岸上美军目标，协助反攻红军包围唐城河以北美军。另一只海军运送8000名士兵在西雅图登陆，发起重夺西雅图的进攻，牵制南岸美军增援北岸。

这是李健在大规模战役中现代化作战的尝试。火炮准备开辟了主力前进的道路，飞机轰炸主要起到震慑敌军的作用。正面反攻有力的牵制敌军注意力，为两翼反攻集团创造一切分割包围敌军的有利条件。反攻集团除了拥有最先进的武器，还有胡安领导的3万印第安骑兵以及20辆坦克组成的快度穿插攻击集团。这支快速集团军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轻而易举切开美军的防线。

虽然唐城河北岸红军总兵力不过25万，美军有35万，但是在红军优势火力迅猛的打击下，美军像被斩了头了苍蝇，乱作一团。

当天傍晚，侧翼攻击集团在北岸美军背后胜利会师，35万美军被红军完美了包了饺子。胡安率领骑兵连续攻击，佯装攻击美军核心阵地，诱使美军收缩阵线。整夜混战中美军不断后撤，至第二天清晨，美军北岸阵地被红军压缩了一倍多。红军乘机收紧口袋。

不等美军缓过神，第二轮炮轰以及空中轰炸开始了。在空军的引导下，红军的炮弹像长了眼睛，每一发炮弹都给美军造成巨大伤害，即使躲在堡垒里也不能幸免。空军除了侦查，飞机轰炸也让美军吃尽了苦头，大炮有射击死角，可是飞机没有轰炸死角。为了躲避轰炸，大量美军挤在土丘或者建筑物后面。密度之大到了惊人的地步，飞机从他们头上掠过，投下炸弹，仿佛将他们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随着巨大的伤亡，加之海战惨败消息的蔓延，美军的斗志和士气被彻底消灭。

8月1日凌晨，美军东西线兵团先后下达了突围命令。

可是，没有人能准确告知士兵们突围的方向在哪里？红军在地面上包围他们，飞机在天上监视他们，大炮在狂轰滥炸他们，身后的唐城河在阻拦他们。

西线兵团李将军不得不命令围困西雅图的美军主力紧急撤离西雅图北上接应突围美军。东线司令格兰特也命令盐湖城方向的后备力量紧急驰援。这个时候两位司令都顾及不了什么后方的安全了。他们的目的变得单纯，突围，保存实力。

8月2日，美军西雅图军团赶到唐城南岸，可惜的是北岸美军已经彻底瓦解，不是炸死就是被击毙，其余纷纷投降。能游过唐城河到达南岸的少之又少。先一步过河的两位美军司令官，放弃了在南岸建立防线的念头，各自率领南北双方的部队开始溃败。

兵败如山倒是此时最好的写照。

在唐城河北岸被歼的美军多是北方军队，所以这个时候，李将军的部队要比格兰特多很多。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好运，在退往旧金山的路上，西雅图的红军在他们退却的路上频频出击，令南军彻底溃散，士兵们四散奔逃。

格兰特的士兵虽然少，但是没有在遭到重创，加之盐湖城方向赶来了援军，令的北军没有溃散。

格兰特的部队士气低落，所有人都没精打采的，许多人连自己的武器都在逃跑途中丢弃了。赤脚沿着被印第安人破坏的铁路缓缓前进。盐湖城接应的美军立即感染了这种低落的情绪。

部队中有爱尔兰后裔士兵拿出了逃命都没有丢弃的风笛，悲伤的吹奏爱尔兰民歌。风笛声飘扬四方，笼罩整个美军。

许多人喜欢爱尔兰风笛，她华丽高贵，即使曲调悲伤，也绝对透着贵族的气质。当士兵们沉浸在这华丽悲伤的情绪之中时，突然远处高地上也传来风笛声，朴素，原始，斗志昂扬。

美军士兵们奇怪的抬起头，原来那是印第安风笛，高坡上一队印第安骑士在马背上吹奏。

慌乱立即在美军中出现。

从1850年开始，美国军队和印第安人开始为生存空间展开战争，4/5的美国军队投入了和印第安人战斗的西部地区，战争持续了十年之久，共发生战斗22次。那时的唐城刚刚建立，自己还像是襁褓中的婴儿，更别提插手美印之间的战争了。为了生存当时的李健联合了一部分唐城附近的印第安部落才勉强击退美军支持土匪的进犯。又通过外交手段使正在和印第安人作战的美国政府放弃了对唐城的窥视，让唐城赢得了充分的发展时间。在这几年间，李健不断加大中国人移民唐城，扩大唐城领土范围。为了增加力量，印第安人成了唐城最重要的盟友。

1855年唐城立城，那时美印之间的战争已经进行了5年之久，印第安人虽有胜利，但总体败势已定。在北美的印第安人有200万，却分布在500多个部族之中，和美国人作战他们总是各自为战，而且常常发生内讧，自相残杀。

1857年李健亲自拜会了当地苏族部落的老鹰酋长，双方建立了同盟。此后李健全力帮助老鹰和他的儿子胡安壮大自己部族的力量，在两年后双方联合击退了土匪的进攻，声名大作。此时正值美印战争即将结束，失败的北美印第安部落纷纷迁徙唐城寻求避难。唐城成了整个北美乃至南美印第安人的乐土。李健将唐城以东大片土地分给了他们，给他们粮食布匹安顿生活，给他们武器自卫，教他们耕种放牧，培养他们的小孩识字读书。最主要的是帮助老鹰苍狼两位酋长整合印第安部落，成立了印第安部落联合酋长会议。作为印第安部落的最高权力机构，酋长们通过决议接受中国政府领导，将联合酋长会议并入唐城最高执政机构。经过近十年的休养生息，不但壮大。印第安联合部落的人数已经接近50万人，成为唐城东部牢不可破的屏障。

当年，一批批被迫北迁的印第安人，他们吹着风笛，打着鼓，饥寒交迫中来到唐城。唐城人最初了解他们就是通过风笛和鼓。这种精神上的交流，更深的体会他们的悲哀，在他们的历史中没有真正能拯救民族危难的英雄人物，战死酋长和勇士们悲壮不屈的灵魂只能深深埋藏在如此轻快但是哀怨的风笛声中。

是的，在美洲大地上，灿烂的印第安文明不再驰骋，留下的似乎只有依然神秘悠扬的印第安音乐，踏着远古时代的节奏，带着原始的召唤，给予无限的远方的遐想。

今天，美军听见的印第安风笛，所含的意义完全两样。不再哀怨，不再悲鸣，不再神秘。仿佛看见，天空盘旋着雄鹰，印第安人古铜色皮肤，高高的颧骨，长头发还有黑色炯炯有神的双目，他们带着红白色羽毛的头饰，挥动带有着动物头骨的长矛，骑着战马，向他们奔驰而来。

所以，印第安骑兵没有行动，美军就已经开始混乱。

这支骑兵部队的将军是科奇斯酋长，科奇斯酋长是6年前跟随自己的部族迁徙到唐城定居的，那时他只有14岁，一名印第安阿帕奇族年轻的战士。很幸运他被部族的酋长们选送去了唐城军校学习。在那里他认识了印第安部族所有年轻人所崇拜的胡安大哥，接受了唐城文化的熏陶。从军校毕业后，经过胡安推荐，李健亲自下令任命他成为最年轻的印第安骑兵首长。部族长老们推举他为部族最年轻的酋长。苍狼在南方战死之后，老鹰酋长授命他重新组建印第安骑兵，同时让他进入联合部落酋长会议成为决策核心的一员。

今天的科奇斯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嗜血斗狠的印第安小孩。他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喜欢李白的诗词，也喜欢音乐，特别钟爱印第安风笛。

但是如果在战场上，他会立即恢复祖先们赋予他印第安人的天性。战刀所指，定会杀光所有敌人。

唐城决战开始之前，李健授命他统率1万骑兵偷袭美军东线兵团大后方盐湖城。所以他已经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候格兰特一天了。

在这远古的风笛声中，屠杀开始了，这场战斗只能被称为屠杀。鲜血让风笛声听起来那么凄美。格兰特遇见的是印第安所有骑兵部队中最年轻，最有朝气，也是最凶狠的一支。一支吹奏着风笛战斗的骑兵部队。

一天后，唐城收到消息，盐湖城被科奇斯攻陷，格兰特战死。学生打败了老师，在战场上将他杀死。

当年在唐城军校最不欢迎格兰特的就是这些被他看不起的印第安学生，因为他在那场长达十年的美印战争中说：“我们应该杀光所有的印第安人。”如果不是李健，他的预言几乎会被实现。

美军东线兵团至此几乎被全歼，兵团司令阵亡。南线兵团要好一些，李将军回到旧金山时跟随他的仍然有10万丢盔弃甲的南方士兵。害怕唐城红军追击，休整了一天，李将军便带领着他们继续南下返回美国南方。

事实上，李健也无力继续追击，追击的任务只能交给印第安骑兵部队。东线是科奇斯，西线是胡安。这场胜利让唐城的土地向南扩大了一倍。以大盆地为界，盆地西北尽数归唐城所有，盐湖城成了唐城最南端的城市。实际上红军能够牢牢控制的区域只有波特兰以北，斯波坎以西的哥伦比亚河流域。至于其他的地方只能让来去如风的印第安红军去折腾了。这下印第安人可以好好出出当年200万人被追杀驱赶的屈辱恶气。

不可避免的，在南部印第安人开始报复性屠杀。李健对此不闻不问，虽然唐城议会上已经有了不满的声音。

科奇斯在盐湖城杀光了所有的白种男人，无论是美军俘虏还是当地居民都难逃厄运，尸体象山一样被堆积在广场上焚烧火化，这样才不至于尸体腐烂的臭味笼罩整座城市。年轻的白种女人作为战利品成为部落的奴隶被送往大后方。最后在他撤离时释放了所有黑人奴隶，并放火焚烧了整座城市。盐湖城从地图上被抹去，不留痕迹。

胡安并不落后，他的部队和一支唐城步兵配合，趁着南线兵团溃败洗劫了旧金山，同时报复当年美军策划的旧金山大屠杀。好在旧金山居民有过这样的经历，纷纷逃出城外躲藏起来。历经几年战火的旧金山，反复的洗劫屠城，旧金山彻底衰败了。

李健给小松宫发了这样的电报：“埃尔有任何事情，江户和京都就是第二个旧金山和盐湖城。”

小松宫很后悔，现在埃尔在大文保利通手里，听说大文保利通认为武士道精神不允出卖朋友，因而没有将埃尔交给英国人或者法国人，埃尔虽然失去自由，但性命无忧。这让小松宫少许放心，只是如今的形势，即使埃尔平安，李健怕也不会放过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日本皇室和幕府。所以他将电报的内容故意透露给倒幕派中的激进分子。

这真像沸腾的油锅里倒进了冷水。原本就倾向英法的倒幕派群情激昂，对中国和李健口诛笔伐。不少人到处游说：“杀死埃尔，对中国宣战！”

本来北美红军大胜美国，埃尔被囚的境遇已有好转，甚至可以见到到日本已久的妻子傅善祥。但是保幕派挑拨的计谋得逞，反倒让埃尔更加艰难。

傅善祥到日本已近很久了，大鸟圭介四处疏通，终于在北美红军大胜之后，关押埃尔的日本当局同意傅善祥探视丈夫，可是风云突转，探视的许可被取消，自己也被软禁。

让傅善祥放心的是负责软禁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鸟圭介。大鸟圭介时常来探望她和她聊天，还带来许多吃的和衣服，雇了两个日本侍女照顾起居。这一切让傅善祥感动，只是最近大鸟圭介显得有些不耐烦，眼神也不对劲，让傅善祥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这天深夜，大鸟圭介突然到访。傅善祥惦记与埃尔见面的事情倒也没有睡觉。她到客厅见大鸟圭介显然是喝了酒，有些醉态。没有想到大鸟圭介一见到傅善祥便一把抓住她的手，紧握不放。傅善祥惊慌失措，用力甩开却毫无效果。

“您这是怎么了？大鸟先生？有话坐下好好说，先把手放开，您弄疼我了。”傅善祥一边后退一边劝解大鸟放手。

大鸟圭介听到傅善祥说手疼果然放开了手，傅善祥这才松了一口气，见大鸟圭介满脸通红知道是喝醉酒了。心有怒气强忍着没有发作。

大鸟圭介看傅善祥没有责怪，胆子大了起来，贪婪的看着傅善祥，这样的颜容真是百看不厌，越看越着迷。今天傅善祥穿着一件淡粉色碎花小褂，曲线玲珑，百媚缠身。大鸟圭介浑身热躁起来。

傅善祥见大鸟圭介的眼睛无理放肆，断然下了逐客令：“先生，今夜不早了，您请回吧。”话音刚落，大鸟圭介竟然猛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傅善祥的腰，用头在傅善祥胸前磨蹭，亲吻白皙的脖子。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傅善祥受此侮辱不禁大怒。用手无法推开大鸟圭介，就用腿狠狠地踢大鸟圭介。大鸟圭介却无疼痛反应，带着悲伤的语调大声说：“我爱你！”

傅善祥反抗的更加激烈，这更激发大鸟圭介的欲望，将傅善祥临空抱起直奔卧室。傅善祥见状大呼救命。侍女冲进客厅却被大鸟圭介怒声喝退。30出头的大鸟圭介虽已有家室，但和傅善祥相处这几月渐渐陷入疯狂的暗恋之中难以自拔，虽然他处处照顾傅善祥，但傅善祥待他始终保持距离不能让他亲近，占有的欲望已让他发狂，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夜占有傅善祥。

他将傅善祥按在床上，便动手撕扯她的衣服，这时正是夏季，傅善祥只穿了一身单衣，一下子便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傅善祥惊叫起来，花容失色，方寸大乱。大鸟圭介见这倒在身下半裸的美人，眼睛涨红，青筋暴突，血气直冲脑门，竟然一是忘情愣在那里。

乘着这个机会，傅善祥一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刺向大鸟圭介。大鸟圭介惊得一身冷汗，赶忙放开抱在怀里的傅善祥，跳下床去。

傅善祥一个文弱女子拿着匕首不知接下来如何是好，她站起身退到床角，也顾不得零乱裸露的上衣。大鸟圭介此时酒已经醒了大半，看着傅善祥上衣被扯开大半，衣领向外大翻着，里面春光尽现，起伏的胸脯，光滑的肩膀，欲望再次控制了他。

看见大鸟圭介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部，傅善祥这才想起将衣服拉起遮羞，“没有想到你竟如此无耻！”傅善祥怒斥。

大鸟圭介回过神，看傅善祥头发散乱，一连怒容，心知自己闯下大祸。上前一步要劝傅善祥原谅，没想到傅善祥将匕首一横对准自己的咽喉，怒气冲冲的说：“你若靠近，我便死在你面前。”

“好的好的，你将匕首放下。我已知错，望你原谅。”大鸟圭介连连退后。

“你立刻离开！”傅善祥浑身颤抖，用匕首指着大鸟圭介。

大鸟圭介心中一痛，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也是无法得到的女人，经过今天的事情怕是日后连说话也无可能了，更别提能再看见对自己笑了。那笑真是钩人魂魄，唉！怪自己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大鸟圭介不舍的退出卧室，在两名侍女惊讶的目光中狼狈离开。

傅善祥立刻跳下床，将卧室门反锁，一头扑倒在床，放声大哭。

一连两日，大鸟圭介都没有再来。没有想到第三天中午他竟然又来了，手里还拎着酒菜。

傅善祥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立即逐客。可是大鸟圭介却说了一句让傅善祥绝对动心的话。

“明天，你可以和埃尔见面了。”

傅善祥顿时心花怒放，不过还是怀疑的看了看大鸟圭介。

大鸟圭介一边不停的道歉一边打消傅善祥的怀疑。原来这两日大鸟圭介又去拜会大文保利通，说了许多，大到国际形势，小到个人感情。大文保利通终于同意他们夫妻见面。最后大鸟圭介拿出了大文保利通亲自签发的命令交给傅善祥，傅善祥这才相信，但是心中另一个疑问又起。

大鸟圭介径自走入客厅，将酒菜摆了一桌。邀请傅善祥入席庆祝这个好消息。傅善祥本不想理睬，可是一来大鸟圭介的确尽力帮助了自己，二来他也诚意道歉了，再说明日能否顺利见到丈夫还要依仗大鸟圭介，万一他从中作梗就不好了，只能应付一下。

虽然傅善祥同意和大鸟圭介一起吃午饭，可是仍然一脸不悦，冷若冰霜。大鸟圭介小心的瞄了一眼，傅善祥今天一身素装，青灰色外衫，长裙落地，未施粉黛。少了往日的美艳妩媚，却多了清新淡雅。心中大叹，以后怕再没有这样的机会近处相处，只能远远观望了。

心里这样想，他脸上的表情也显了出来，颓唐失望的他起身给傅善祥满了一杯酒，失意的说：“我自知罪孽深重，酒后失态侮辱了夫人，本该以死谢罪，只是夫人相托之事没有完成。今日终于了了这桩事情，不敢以此请夫人原谅，只请夫人饮了这杯酒，日后再不见夫人一面，也不向外人提起那日之事以保夫人名节。”说完大鸟圭介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傅善祥端起自己的酒杯，心中倒有了几分怜悯，终于说：“谢谢先生这些日子照顾帮忙，今天以酒言谢，望先生信守诺言。”说完也将手中酒喝尽。

大鸟圭介还要说话，傅善祥将手一伸指向门外，示意他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大鸟圭介站着没有动，傅善祥又说：“先生可以回去了。”

“明日见埃尔将军，我派人来接夫人吧。”扭捏了半天大鸟圭介含糊的好意相帮。

“这两日来，先生的办事效率如此成效，想必大费周折，先生还是多休息的好。”看大鸟圭介不想离开，傅善祥心生厌恶。

“可是，日后……”大鸟圭介还向示好，却被打断。

“我已得到通知，埃尔兄长李健派岁三前来日本解决埃尔之事，不日即到，日后就不劳先生了。”傅善祥话中已有怒气。可是大鸟似乎还是不想离开。

傅善祥怒气更盛，甩手转身回房，将大鸟圭介一人丢在客厅。

刚到自己房中，便感觉头有些晕，心想这大鸟圭介也太过气人，竟然气得自己头晕起来。她用手抚了抚额头，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没想到头竟然更加晕沉，手脚也都使不出力，站也站不稳，胸口闷涨火热。她只好费力的走到床边躺在床上不让自己倒在地上。刚靠在床上，自己的意识就模糊了，眼睛也睁不开，浑身涨热难耐。

朦胧之中，傅善祥感觉有人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费力的张开双眼，模糊的看见竟是大鸟圭介走向自己床边。心中大惊，猜想定是刚才酒中被下了迷药。心里后悔刚才不该心软喝了他倒的酒，更不该头晕大意忘锁房门。她奋力用手支起身体，想喊却不能高声，“你，你……”声音支吾不清，连自己也听不清。

大鸟圭介七分激动三分害怕进了傅善祥的卧房，随手锁了房门。

看见傅善祥半躺在床上，脸朝自己，嘴中含糊不清。大鸟圭介心情亢奋到了极点。今天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可以到手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抱住软绵无力的傅善祥，感觉到怀中女人的身上有股淡淡的体香，不由自主的把头靠在的肩上，闻着这让人陶醉的香味。用双手捧起她的头微微抬起，傅善祥的双眼微闭，两颊绯红，嘴中不停的呓语，大鸟圭介像观赏艺术品一样端详了半天，然后用那颤抖着的嘴唇吸住鲜红的小嘴，又狂吻脸和脖子，放肆地吻着，任由满脸的胡须扎刺娇嫩的脸颊。他将一只手环过傅善祥的细腰紧紧地揽着，几乎将她临空悬起，一只手开始解她上衣钮扣，然后急不可待的把手伸了进去，拉扯里面的内衣，一下握住那软绵绵而富有弹性的乳房。顿时说不出的一股舒服传遍了全身，大鸟圭介激动的高叫起来。

傅善祥能够感受大鸟圭介的双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当他的手抓到自己的乳房时，她心里乱极了，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奋力挣扎起来。可是自己的身体悬空着，挣扎毫无作用。

这反而激起了大鸟圭介的兽性，他放下傅善祥的身体，退去她的上衣，扯掉内衣，一头扎下猛吸住乳头，拼命用嘴唇吸揉着，用手揉捏着乳房。这样并不能满足他，他的手慢慢挪向裤带，用力的扯。

傅善祥被剥得一丝不挂，喘息着躺在床上，满脸泪水。她看见大鸟圭介正坐在床边脱他自己的衣服，显得很激动，急促的喘吸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傅善祥二十七岁，虽然没有少女般纤细苗条的身材，却有成熟女人的丰满和韵味，高挺皙嫩的双乳，玲珑曲线的腰身，雪白细长的双腿，这些足以让大鸟圭介发狂。傅善祥开始害怕，想抬起手臂，浑身却飘飘然的，努力再次徒然。她背过脸去任凭大鸟圭介俯身过来，亲吻她，抚摸她，分开她的双腿，尽情肆虐。……大鸟圭介热血沸腾，魂魄都飞了。即使明天就去死，此刻也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马车早早在傅善祥门前等候，傅善祥精心穿着打扮，惊艳耀人走出住处，登上马车。

见到埃尔已是中午时分，埃尔一身便装，面容憔悴，蓄着胡须。傅善祥扑到丈夫怀中放声痛哭。埃尔拥着爱妻百感交集，拍着大傅善祥激烈颤抖的肩膀，自己也姗姗泪下。

一旁的大文保利通倒也爽气，让旁人退下，自己也出了房间。

两人相拥哭了半天，埃尔拉着傅善祥的坐下说话，看着如花似玉的妻子哭得像个泪人，埃尔心痛万分。抱过傅善祥坐在自己怀中，轻轻的亲吻她。傅善祥有些躲闪，紧紧地抱住埃尔，脸贴在埃尔的胸膛上轻声抽泣。埃尔并未察觉不当，以为妻子还在为自己安危担心，劝解她说：“大哥在北美大了胜仗，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得到自由，那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国啦。”没有想到傅善祥听了他的话，哭得更厉害了。弄得埃尔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想想妻子远渡大洋，千辛万苦冒险来和自己见面团聚，其中必是吃了不少苦头，想来也是应该发泄一下。他便抱着傅善祥，轻抚着她的肩膀，任她哭泣。直到傅善祥慢慢停止哭泣，这才发觉竟然在自己怀中睡着了，一脸倦容，看来几夜未睡，人显得很憔悴。

埃尔将她搂得更紧一些，轻轻吻了她的双唇。心疼的将自己的脸颊贴着妻子的额头。

窗外注视着这一幕的大文保利通轻叹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沿着廊坊踱步走开。

有下人匆匆过来递给他一封信。他看了内容，又是英国人在催要埃尔。这个时候怎么能将埃尔交给他们。过不了多久，李健收拾好北美，必然会重回东亚，那时向自己要人，要是交不出，难免要闯出大祸。英国人和法国人在东亚呆不久，不要说唐城舰队回来赶他们走，就是现在在印度洋频繁出没的中国袭扰军舰就让他们吃不消了。去了好几支搜捕舰队都没有能抓住这支狡猾的军舰。到底是谁在指挥这支军舰呢？大文保利通沿着走廊边走边想。

“阿嚏！”驾驶室里辜紫云大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刚才对着迎面而来的法国商船菲德里号放了一炮，对方竟然以为是自己用古老的航海传统向他们致敬，船上的人都拥在甲板上对着自己驾驶的海燕号欢呼呢！

“妈的！不知死活！”身边的船员惊讶的看着辜紫云，半年的海上战斗竟然让文人辜紫云和手下粗鲁的水手们一样张口来了一句粗话。辜紫云有些难堪，特别是他注意到儿子辜鸿铭就在一旁。

“这又何妨？爸爸这样的话李健也说过嘛。”辜鸿铭顽劣的应付着爸爸的难堪。

“左边船舱的暗板也打开，把大炮推出来，两炮齐射，让他们立即停船。妈的！怎么所有的船都以为老子的大炮是假的！非要打他们两次才明白！”辜紫云干脆将粗口进行到底。

辜鸿铭从口袋里拿出一面黑色的骷髅旗，跑了出去，让旗手大叔把它挂到桅杆的顶端。

旗手大叔展开旗帜，白色的骷髅绣的十分逼真。他问小辜鸿铭：“小鬼！你哪里弄来的？”“船舱里两位英国夫人给我绣的，快挂起来吧！”

“妈的！整天和船舱里的那些俘虏们混在一起，小心哪天他们把你扔到海里喂鱼！”旗手大叔将旗帜别在腰里爬上桅杆，没有忘记恐吓一下辜鸿铭。辜鸿铭咯咯的笑着。

又是两炮，其中一炮还击中了桅杆，法国商船这才反应过来，遇到土匪了。对面大帆船的桅杆上升起了一面黑色的骷髅旗，旗帜右上角还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的中文字“铭”。真是滑稽，这个年代还有海盗用这样的旗帜。

迫于无奈，法国船长命令停船。

海燕号靠了过来。辜紫云拿着话筒用英语高喊：“放弃不必要的抵抗，我保证诸位绝对的人身安全！”

商船上法国水手不服气的回答：“妈的！我们是法国人，听不懂英语！”

最最奇怪的事情接着发生了，一个十岁大的小孩，拿过话筒用法语喊叫，稚气未脱的童声细声细气，但是绝对是正宗的法语。而那个小孩确实东方小孩。

“我是海燕号的大副，刚才我父亲说了，放弃抵抗，保证各位叔叔阿姨的安全，晚餐还有葡萄酒和正宗法国大餐招待。”

法国船上从船长到水手旅客，凡是听了这段话的，全部笑到绝倒。这是海盗船吗？他们揉揉眼睛，的确不像，眼前是一艘木质的西班牙大帆船，船上的人穿着整齐，相貌清秀。那位站在高处的船长文质彬彬，边上的小孩西式穿着，活泼可爱。除了舰首两尊黑洞洞的大炮还有水手们手中的钢枪，这告诉他们要抵抗只能去见上帝。既然说有美酒和法国大餐，姑且看看吧。

海燕号上的水手利落的在两船之间架起跳板，拿着枪跑到法国商船上。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商船上的人收拾自己的东西，陆续到了海燕号上，一共11人和一只猫。

海燕号的水手们麻利的从船上搜出了一些食物和水运到海燕号上，然后钻到舱底，凿开船底，让船慢慢沉入海底。

菲德里号的船员们伤心的看着自己的船慢慢下沉，在海面上翻起一个大漩涡，直至海面再次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在印度洋上发生。

菲德里号的船长后悔因为骄傲没有跟随英国人护航舰队损失了自己的船。不过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英国海军一直通缉的中国强盗军舰其实只是一艘木制帆船，而不是什么军舰。一直找不到失踪船只的下落那时因为，中国人把所有拦截的船都凿沉了。他开始担心自己船员的生命安全，因为根据以前的消息，失踪的不仅仅是船，还有所有船上的船员。中国人不会把他们都杀了扔进海里吧。他心里开始默默祈祷。

不过很快他就抛弃了这种担心，因为战斗结束之后，海燕号的水手们开放了甲板，从船舱里走出来许多像他们一样的海燕号的俘虏，与其说是俘虏不如说更像客人。他们和海燕号的船员们有说有笑，也可以自由的在甲板上走动。显然中国人没有杀害任何人。

这些海燕号的老客人们走过来和新客人们拥抱问候，互相了解这些日子各自的情况，也有人打听欧洲的战局进行的如何了。匈牙利，波兰独立了吗？巴尔干是否还是打得热火朝天？意大利到底收复罗马和威尼斯没有？普鲁士会不会和法国开战？当然最让老客人们惊讶的是七国舰队真的在北美被中国人全部歼灭，美军唐城大败，一溃千里。当时海燕号水手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半信半疑，现在新来的法国人也这么说，看来中国船长辜紫云没有欺骗他们。

“先生！我叫汤姆森，您叫什么？”辜鸿铭来到费德里号船长汉森身边问稚声稚气的问他。

“我叫汉森。你的外文名字是谁给你起的。很好听。”

“我义父布朗是苏格兰人，他给我起的。”

“你的法语很好，谁教你的？”

“义父给我请过法语教师，不过现在我有了新的老师”辜鸿铭用手指了指远处一位船长穿着的人，他正和辜紫云在谈话。

“他也是你们的俘虏。”

“不，不，先生您错了，和您一样，他们都是我父亲请来做客的客人，不是俘虏。”

汉森轻轻的笑着，抖了抖肩膀，那意思，有这么请人做客的吗？

“您能教我数学吗？父亲说我还缺一位好的数学教师。”

“你先告诉我真的有葡萄酒和法国大餐吗？”

“当然，先生，我们有最正宗法国大厨。”辜鸿铭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正和女士攀谈的法国人。“偷偷地告诉您，大厨先生正准备追求丽莎女士，丽莎女士是位很好的人，她帮我绣了那面旗帜。”辜鸿铭又向上指了指正在被旗手大叔缓缓落下海盗旗。

汉森彻底被逗乐了，他愉快地说：“我不但可以教你数学，还可以教你拉丁语和哲学。”

辜鸿铭兴奋的向父亲大叫：“爸爸，我有新老师了，这位先生说他能教我数学和拉丁语！”

辜紫云和身边的法国船长握了握手，迅速向儿子和汉森船长走来，带着和善的微笑。(奇书网|Www.qinkan.net)

24节 九州一统

辜紫云来到儿子和汉森身边对汉森说：“谢谢您！我是海燕号船长辜紫云，欢迎您到我的船上来做客。请问您叫什么？”“菲德里号船长汉森。”汉森满脸怒气。

辜紫云笑了一笑：“这是战争的过错，请您谅解。非常感谢您愿意教我儿子，不过很遗憾也许过几天我就送您和您的同伴们去最近的港口，让您能够回家。”

汉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疑惑。

“呵呵，不是我不愿意留您在海燕号上做客，只是您很快就知道，我们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这条船上有两百多人，十几条狗和猫，还有几只鹦鹉。”

汉森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知如何应对。这是一条战船吗？按辜紫云的描述这更像是一艘大邮轮。

辜紫云爽朗的笑了：“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虽然是战争，不过我却不是军人。我用我的人格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保证你们会安全的回家。在这期间只能让您屈尊作海燕号的贵宾，我和我的船员们会尽心款待你们。”

父亲的这段话辜鸿铭听了两百次了，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不过很快就放他们回家，这话倒是第一次听到。

汉森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回到现实的问题：“您说很快就放我们走，是真的吗？所有人都可以离开？怎么离开？”

辜紫云还是一如既往和善的微笑：“您放心好了。很快！我们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中国人信奉的是‘言必行行必果’。”

晚上，果然有丰富的晚餐，不过葡萄酒却是菲德里号酒窖里的珍藏。汉森还能说什么呢？只有和大家一起狂欢。他和其他菲德里号船员一样突然觉得这次被俘是一次愉快的经历，绝对惊奇的愉快经历。

几天后的下午，海燕号用同样的方法俘虏了另外一艘法国商船安德鲁号。不过这次没有把船凿沉。而是用缆绳绑在了海燕号船尾。

当天晚上辜紫云当众宣布明天清晨将释放所有人，他们将乘安德鲁号回家。奇怪的是众人的反应。大家并没有欢呼，众人反而满怀惆怅，为这次愉快的旅行即将结束而惋惜难过。

当天晚上辜紫云拿出了全部的美酒美食招待全船的人。在酒宴开始的时候，辜紫云向众人提了一个要求。

他绅士的向众人鞠躬致意，诚恳的说：“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即将离开，我和我的船员非常遗憾和难过。在离开之际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

众人齐呼“您就说吧，船长先生！”

“你们的离开可能会暴露海燕号的位置，原来他们以为我们是一艘军舰，而非帆船。如果你们对别人说了，英法的搜捕舰队很快就会找到我们。那时我们将会面临死亡的危险。我请求各位在一个月内不讲出任何和海燕号有关的事情。”

立即有人高声回答，“船长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绅士，我们也是有信誉的人，我们答应您。”“对！我答应您！”“我向您保证！我会拒绝回答当局的任何盘问！”“我也保证！”．．．．．．

一片应允和保证之声。辜紫云满意的笑了：“我当然相信众位！今天是我们相聚的最后一晚，请大家尽情享用吧！”辜紫云举杯致意，然后一饮而尽。众人皆举杯相庆。

汉森将酒一饮而尽，他真的很钦佩辜紫云。正像辜紫云所说，如果放了他们，就意味着将自己暴露给搜捕船队，把生留给了俘虏，等待自己的是死亡。他从未见过如此正直守信的君子。这真的让他感动和尊敬。他在心里决定，自己一定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决不出卖海燕号。

不过第二天一早，当汉森他们来到甲板准备登上安德鲁号回家的时候，他发现辜紫云虽然是一个绅士，但决不是一个傻瓜。因为，安德鲁号的主风帆桅杆被人截去了一半。如果这样，安德鲁号靠岸，至少要１０天。也就是说，辜紫云有１０天的时间逃跑。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自由了，可以回家了。辜紫云没有欺骗他们，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大家上船和生活了很长时间的海燕号分手。两艘船上的人都立在甲板上挥手告别。那位最疼爱辜鸿铭的丽莎女士在船头泣不成声，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将顽皮可爱的辜鸿铭看成了自己的孩子，百般宠爱，这次分别却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说实话她真的很想留在海燕号上继续照顾辜鸿铭。即使汉森船长这样在船上呆了一周都没有，也有些舍不得离开。辜鸿铭这个学生真的很让他喜爱。聪明，好学，见识非凡，且善解人意，招人喜欢。他觉得这个小孩将来必将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

安德鲁号向北行驶，海燕号向西行驶，两船终于分开。

安德鲁号很幸运，两天后他们遇见了英国舰队。不过令英国舰队惊奇的是，安德鲁号上全部船员和旅客拒绝回答任何提问，对于他们海上被俘的经历，他们的态度完全统一，那就是沉默。英国舰队只好将他们护送至最近的港口靠岸交给当地法国政府处理。靠岸后他们依然采取不合作态度，拒绝回答所有问题。直至遇见英国舰队后的第２８天，他们才承认是海燕号俘虏了他们，那是一艘普通的帆船。当时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法国官员认为，这些人不是都疯了就是遇见了鬼。比如一位叫丽莎的女士，说到海燕号上有一个可爱的中国小孩时竟然伤心的哭泣，她丈夫怎么安慰都不行。还有一位叫汉森的船长，他宣称，俘虏他的敌船船长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他以曾经做过海燕号俘虏为荣。其他人的表现也都差不多，各自说着自己的故事，像在说一部传奇历险记。

当然海燕号也没有向西航行，送走了安德鲁号和那两百多俘虏。他们转向东南向太平洋中部行驶离开了印度洋。

辜紫云颇为得意，这次行动历时半年多，击沉商船２０多艘，而无论自己的船员还是被袭击的商船无一人因为战争而死亡。更重要的是圆满完成了牵制敌人，支援天龙号的任务。此时天龙号一路潜行已经到了欧洲，北美海战大胜，海燕号终于可以回家了。英法两国调集了大批军舰在印度洋搜索袭击商船的中国军舰，天龙号乘机潜行去了敌人老家，他们知道弄得他们团团转的是只是一艘风帆船，怕是要吐血的。

有辜紫云的掩护牵制，丁汝昌终于驾驶着天龙号到了地中海，一入地中海，他就像闯入了羊群的狼，短短一天之内袭击了９艘敌对国商船和一艘西班牙巡洋舰。而那些搜捕舰队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印度洋瞎逛。天龙号离目的地意大利半岛也越来越近了。

加里波第在意大利半岛的军事行动却非常不顺利，奥地利军队成功的阻击了他的北上行动，在威尼斯以南，加里波第指挥的北伐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自己险些被俘。直到奥地利人得意的拿出他的行军路线和军事计划到处宣扬的时候，他才明白是意大利国王出卖了他。国王将有关北伐军的一切消息都秘密透露给了奥地利人。

当奥地利政府拿出那些军事情报的时候，意大利国内沸腾了。人民涌上街头唾骂国王埃马努埃莱二世卑鄙，诅咒政府恶毒。各地游行和暴动不断。

当从战场上失败而归的加里波第回到佛罗伦萨时，人民向迎接凯旋而归的英雄般接待了他。当他回到罗马的时候，欢迎的人群挤满了罗马所有的街道。

人们高呼着“加里波第万岁！”“国王万岁！”

薛福成和朗姆导演的一幕意大利版黄袍加身上演了。

罗马的意大利军队随即出兵撒丁王国，意大利南北内战爆发。一周后，撒丁国王埃马努埃莱二世在国内众叛亲离的局面下宣布退位流亡英国。内战宣告结束。这也许是世界上最短的内战。

令人全世界人意外的，加里波第很快派玛丽安妮和法国人和谈。法国人承认加里波第为意大利皇帝。加里波第的罗马政府承诺保持中立，维持现有意法边界不变。不参加任何破坏英法联盟的军事和政治行动。

一个月后加里波第接受梵蒂冈教皇的加冕成为意大利皇帝。

在日本，埃尔的处境却越来越糟糕。

土方岁三授李健委托到达了日本营救埃尔，事情却毫无进展。英法在亚洲的军事动作越来越大，整个中国海岸线到处遭到攻击。他们从印度抽调了大批陆军部队加大登陆攻击的力度，甚至酝酿更大的登陆行动以占领广州。中国沿海硝烟绵绵。

岁三想见埃尔越来越困难，日本当局提出了很多刁难。大文保利通表示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岁三最后一次见埃尔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埃尔已知事情不顺利。果然岁三告诉他，虽然红军在北美打了大胜仗，美国分裂几成为定局，怕是今后整个北美东海岸都要归中国所有了。然而英法还有战力，他们海军主力并未受损。欧洲的形势也不明朗。看样子双方在亚洲难免还有一战。日本当局各派已经决定加入英法一方。所以很可能要将埃尔交给英国人处理。岁三虽然各方奔走，却没有回天之力。

埃尔知道事情难以挽回，心中早有准备。他对岁三说：“我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没有其它要求，只希望能再见妻子善祥一面。自那日她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前些日子他们说找不到她，最近你又说她失踪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十分担心。我希望你能够安排她回国。”

岁三知道埃尔必然会问起妻子善祥的事情。他踌躇了一会，交给他一封书信。

埃尔大感不妙，接信的手都有些颤抖。缓缓打开信笺，果然是妻子善祥的亲笔书信。信中写道：

埃尔吾君，妾本平凡女子，父不弃授姐妹诗书于闺中，未想富贵显赫，不知天高海阔。不幸天下动荡，陷于南京流沛。原本孑然孤老。幸遇夫君不计妾之卑鄙，冒险带妾出牢笼，结为夫妻。从此妾随夫君游欧洲列国，行中国南北，事国家革命，济天下苍生。以妾不才竟闻名于世界。夫待妾之情意岂妾今生今世所能报之一二。妾早已立愿，五洲四海，天长地久，侍奉夫君，永不分离，不负你我夫妻情谊深重。妾东渡扶桑寻夫即为此愿。然妾之过错，失身于小人算计纠缠。妾悲愤羞愧，痛断肝肠。再无面目与夫君相见，唯有以死洗脱清白，解脱于人间。妾实不忍离君而去，妾去之后望君善待自己，妾于九泉含笑。妾善祥绝笔

埃尔没有将信看完，精神已经崩溃。他狂叫：“是谁害了我妻子？！是谁害了我妻子？！”岁三说：“是大鸟那个贱人，他已经逃亡，不知去向。”埃尔听了立即大叫着冲向房门，“我要去杀了他！”可是房门外有武士拦住了去路，愤怒到极点的埃尔拔拳相向，那些武士听不懂埃尔说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疯，以为埃尔要逃走，架住挣扎的埃尔一通暴打。岁三如何阻拦都不能停止。直打到埃尔无力行动，伏在地上悲痛的哭喊：“我要见我妻子，我要见我妻子啊。”哭声悲切，岁三不忍观看。连刚才动手打他的武士都为之动容。

岁三见不能劝阻埃尔，只有求大文保利通好好照顾，自己又去为释放埃尔的事情奔波。

没有想到第二天，大文保利通给岁三送来消息，埃尔在囚室内自杀身亡。埃尔不想自己落入英国人手中，加上妻子受辱含冤自尽的打击，刚烈的他竟然选择了最惨烈的自杀方法，用晚饭的竹筷刺穿耳膜直至大脑，失血而亡。鲜血流满房间。

岁三悲痛不已，决计为埃尔报仇，追杀大鸟。

他听说大鸟去了东京，投靠小宋宫，正要动身前往东京，不想当局将他软禁，限令他即日离开日本。无奈的岁三只能回唐城去。

第二年１８６５年春夏，中国海军在中国海和英法联合舰队第三次决战。联合舰队为避免唐城海战覆辙，遭遇飞机和潜艇的打击，在远离海岸线，钓鱼台岛附近摆开决战阵式。而中国舰队中第一次出现了航空母舰。爱迪生在发明电灯过程中发明了二极管，在李健的启迪下麦克斯韦因此发明了雷达。中国舰队利用雷达提前发现英法舰队，并在黑夜中对联合舰队发动进攻。英法联合舰队再次战败。

中国军队登陆日本，再次宣布日本为中国属国。

中美签订合约。美国南北各自立国。包括加利福尼亚的北美东海岸划入中国领土版图。

墨西哥收回北部部分领土和中国领土接壤。马克西姆廉公爵如愿以偿做了墨西哥皇帝，并成为收回墨西哥领土的墨西哥英雄。

中国舰队到达大洋洲，宣布大洋洲为中国领土。大洋洲移民开始。

１８６６年普法战争爆发，普鲁士对法国开战，意大利同时对法国开战。中国舰队于印度洋再败英法舰队，平定印度洋后组成以至秦号为旗舰的欧洲远征舰队赶到欧洲对英法作战。法国在中、德、意的联合打击下首先宣布战败投降。英国随后投降。英法在至秦号上签下投降书。中英法和谈开始。法德凡尔赛合约签订，德意志帝国完成统一。

１８６６年夏天，因为连年战争，军费开支庞大，法国国内经济萧条物价飞涨，政府却不断增加税收维持战争的需要，国内终于发生革命，拿破仑皇帝流亡英国。同年１０月共产党人在巴黎起义建立第一个共产党政权。欧文出任法国共产党总书记。

１８６７年在中国人的斡旋下威尼斯回归意大利，意法边界正式确定。意大利完成最后的统一。

而那只传奇的地中海之狼天龙号在洗劫了地中海之后退入了中立的意大利港口。丁汝昌和他的天龙号后来参加了普法战争和中国对英法的欧洲海战。于一年后随海军总司令呤唎率领的征欧舰队返回故乡中国。在那里他和好战友印度洋海燕辜紫云相见重逢。

薛福成做了意大利统一后的第一任议会总理。并和欧洲最富有的女人玛丽安妮结婚。欧洲人将他和俾斯麦称为“钢铁俾斯麦，海水薛福成”，两人并列成为欧洲两大总理。

１８６９年，加里波第病逝，意大利皇储妮娜加冕意大利皇帝。

一年后，１８７０年２月２２日，中华民族共和国大总统李健和妻子意大利国王妮娜于日本江户遇刺身亡。

一周后，南京参众两院全票通过了4年都未通过的日本议案，宣布成立日本、虾夷、琉球三个中国省，对日本省采取奴隶殖民总督制度。

旋即日本省爆发最大规模叛乱。江户市政府被攻陷，全城中国籍军民遭到日本暴民残杀。7月7日意大利皇帝朗姆率领的意大利远征军和黄崇英率领的中国远征军对江户屠城。9月18日大阪屠城。同年12月26日强迁日本皇室前往南京，日本督政府军队放火焚烧京都城，日本皇宫付之一炬。

1870年12月5日遵循中华民族共和国大总统李健与夫人意大利女王妮娜生前意愿，夫妻二人下葬于意大利芬奇城。

25节 尾声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列，日本省京都东区的这间小酒馆里却暖烘烘的。

林玲顽皮的指着窗外的大雪对父亲说：“看！今年的雪特别的大。”她父亲却忧虑的说：“恐怕这几天店里的生意要少很多。”父女正说着话，[奇·书·网-整.理'提.供]店门被人推开，有五六人走进小酒馆。林玲对父亲做了一个鬼脸，跑进里间厨房帮忙去了。

进屋的这几个人，衣着打扮像是政府机关的人，其中一个年轻人林老板还认识，住在这附近，是这里的常客，名叫金小虎。林老板赶忙从柜台后出来招呼这些客人，那熟客对林老板说：“林老汉，今天不比往常，我请上司和同僚们来这里喝几杯，你多上些好菜，不能怠慢。”林老板微笑应允，招呼他们在东面一张大桌子旁坐下。就在这一会，店里陆续有来了几拨客人，小店本来就不大，一下子东西两面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店堂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玲从厨房出来帮忙点单上菜，店里的客人有意无意的都注意这个容貌漂亮的小姑娘。一些熟客更是和她开起了玩笑。小姑娘活泼可爱，美丽漂亮，确实招人喜爱。小店生意如此火红，一半的功劳怕要归属这个小姑娘。

只是西面一桌的客人操着僵硬的普通话，大声地和小玲姑娘说笑，引来了东面金小虎那桌客人的不满。那桌小虎的上司名叫黄兴国，手指西面大声叱喝：“好好的东面的客人不招待，却跑到西面和那些下作的人嬉闹，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黄兴国这一桌人。黄兴国见西面那桌和小玲姑娘说笑的客人怒气的看着自己，火气上升，指着他大骂：“你再敢看着我，我立马毙了你，大不了挨60军棍。”对面那人立即低头吃饭，再不敢多看这边一眼。

那小玲姑娘也吃惊不小，赶紧小跑向东面跑来，不想正撞上一个进店吃饭的客人。这人五十岁左右，衣着讲究，头戴礼帽，身披风衣，脚穿皮靴。神态有些颓唐。最特别的左边脸膛有一条伤疤。他身边还跟随着两个年纪衣着相仿的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气度不凡。一个身材消瘦，目光如炬。小玲姑娘向他们鞠躬道歉，那客人也不说话，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年纪稍长的随从看看店里东面的客桌，皱了皱眉，问道：“还有空桌吗？”小玲姑娘一听，是西北口音，看来并不是日本人。像这样年纪的日本人说中国话大多语音僵硬，只有年轻人会说流利的中国话。她为难的看看他们，指了指西面：“西面还有几个空桌，要么....？”果然那客人面露怒色。不想刚才被小玲姑娘撞到的客人满不在乎，拉着两个人在西面一个角落坐下，那西北汉子马上招呼小玲姑娘过去点单。

店主林老汉不想女儿难做，用眼色知会进退两难的女儿去招呼东面的客人，自己上前招呼那西北汉子。西北客人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点了几样小菜和烧酒。

等到他回到柜台，心里却有些疑惑。除了那西北汉子，另两个人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店堂里的客人渐渐忘了刚才的尴尬，慢慢恢复了热闹。

黄兴国那桌人吃的最为尽兴，几个人都喝了不少。黄兴国突然问同桌的几人：“你们知道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有人立即回答：“是圣诞节啊！”黄兴国不屑的哼了一声。金小虎马上反应过来，“我知道，是圣罗莎大海战20周年。”黄兴国拍拍小虎的肩膀，大加赞赏。有人立即讨好的说：“黄区长给我们讲讲当年的海战吧。”

黄兴国长叹了一口气，却道：“太祖皇帝遇刺驾崩也有13年了。”这话一出，周围的客人听到了，连同他那一桌人无一人不愁上眉头，怒上心头。

不巧的是此时西面正有一人高声用僵硬的中国话说结账。黄兴国借着酒气拍桌而起，高声喝道：“今日我便要杀一个日本猪狗，解解我这心头的恶气。”

这话一出，西面所有的客人立即放下酒钱买单走人，只有半分钟，店堂里空了一半。

黄兴国看着抱头鼠窜狼狈逃走的这些日本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呼痛快。

喝着烈酒，一桌人齐声咏颂当年江户屠城后在市中心所立纪念碑的碑文《男儿行》，碑文全文是：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没有想到的是，西面角落里还有三个客人仍在那里吃酒，一点不像要离开的样子。黄兴国大喊：“好啊！没有想到日本人中也有胆大的！真不怕死！”

旁边有人安抚他说：“为了这种人挨60军棍实在不值，等一会我去剥光他们的衣裤，扔到外面雪地任他们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小玲姑娘一听，真怕今天要出大事。中国人杀日本人在日本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当年红军为了报复日本人刺杀了太祖皇帝李健和皇后妮娜，江户屠城，京都火烧。日本人的反抗也是连绵不绝，他们正面打不过，就专门背后下手，刺杀落单的中国军人，后来日本总督黄崇英在军中立下规矩，凡对象是日本人，军人无故杀人军棍60，抢盗军棍40，强奸20军棍。这条规矩一出，十几年来，军中丑闻恶事不断，中国驻日本军人奸杀抢拿，四处横行，渐渐的军纪败坏，连在日本的中国移民也饱受其害。听闻最近议会正讨论此事，议定逐渐废除日本总督的特权，以此收回日本，重定法律，改善日本省的情况。可是日本省总督的特权是当年太祖皇帝临终前的遗命，想改，谈何容易。

小玲姑娘担心那三位客人出事，好心跑到黄兴国身边解释：“那三位客人是地道的中国人，刚才东面客满没有座位，所以才坐到西面的。”

没有想到，黄兴国反手推了小玲姑娘一把，骂到：“你也是个贱人，好端端的如何招呼客人去了西面。”小玲姑娘哪受得了这样的辱骂，哭着跑向父亲。［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

这店老板林老汉平日里待人客气，却也是个血性汉子，搂过女儿痛骂黄兴国：“日本总督又没有规定中国人不能坐在西面，都是你们这帮无聊人自己搞得区分，管我家女儿何干？今天你要不给我女儿道歉我定不饶你。”

黄兴国也觉理亏，被林老汉一通抢白一下子愣住了。小虎一看事情不妙赶忙两边劝说，其他人也都上来帮腔。小玲姑娘怕双方真斗起来父亲吃亏，小声劝父亲息事宁人算了。这样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黄兴国这一桌重新坐下吃酒，难免不说到这中日仇恨。一桌年轻的下属要年长些的黄兴国讲讲当年太祖遇刺身亡的事情。黄兴国便慢慢述说这十几年前的往事。

当年太祖皇帝平定北美，在中国海打败英法，在太平洋沿岸开疆拓土。他妻子妮娜的父亲加里波第成了意大利国王，并立太祖皇帝的妻子妮娜公主为储君。他弟弟呤唎率领中国海军把大炮架到了英法门口，迫使他们签订了柏林合约。还有一个弟弟欧文在驻欧洲大使薛福成的配合下领导共产党于法国巴黎起义成功，成立了第一个共产党执政的政权。那时可谓正是太祖皇帝最为得意之时。身边的人都劝他在中国称帝，可是太祖皇帝断然拒绝，称中国只有总统，没有皇帝。

这时太祖皇帝想起自己的弟弟埃尔和弟媳傅善祥双双惨死在日本，至今凶手都不能缉拿归案。不顾议会的反对，要对日本实行苛刻的奴隶制殖民手段，为了消灭一切日本文化，强制迁日本皇族到南京定居。

从此日本叛乱四起，却无人愿意任日本总督。太祖皇帝一怒之下亲自去了日本，兼任日本总督。并对日本实行了更苛严的奴隶制度。战俘、罪犯、反叛者的家属全部沦为督政府奴隶，他们的子孙也世世为奴。督政府再把这些奴隶卖给私人，许多日本奴隶被卖到了美洲甚至大洋洲去做苦工，客死异乡。对日本的奴隶殖民政策引来了国内各派的尖锐批评，为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意大利王储太祖皇帝的妻子妮娜和总理王韬。

世传太祖被刺当日，妮娜皇后已经将太祖皇帝劝服，同意解除对日本种种苛刻的殖民法令，令日本省自治。没有想到，日本内部的刺杀集团却等不及了。可悲的是那日太祖皇帝夫妻两人正是要去日本省议会宣布撤销殖民令的。

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一直为日本辩护的妮娜皇后当场被日本刺客乱枪射杀，倒在太祖怀里。几名贴身护卫舍命以身挡住了乱枪射杀和投掷的炸弹，太祖终于保住了性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太祖最为信任的侍卫日本人岁三却在众人不备的时候痛下了杀手。

太祖被急送医院抢救，七日后伤重身亡。临终前留下两道遗命。“死后不葬于中国，愿与妻子妮娜同归故里。日本灭族后方可归国”“日本一切生杀大权尽归继任日本总督，议会和政府不能干涉。谁能令自己魂归故里者可任日本总督。”相传太祖还留下一篇灭日檄文，檄文的内容是：

中国人应当摈弃先前那种世界主义，将人类(或世界)的利益置诸一边，而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于首位。

中国人应当将大中华民族复仇主义当作一种信仰，无条件地、绝对地拥护这一思想。他们不再追究其中的原因，而是自然而然地、不加分辨地、不加审查地拥护这一思想。

中国人应当变得强悍、顽韧、暴戾、无情、冒进，绝不能懦弱、恭顺、柔婉、慈悲。中国人尤其是中国青年的眼睛里应当射出狮子的光芒，将所有的敌人视为羔羊，追逐他们，击毙他们。

中国人应当坚定不移地支持复仇，绝不允许起半点怀疑、动摇、厌恶、反对的心情。

中国人应当认识到，为了复仇，就必须抛弃一切，忍受一切。

中国领袖、军队、政府、人民应当齐心协力，同仇敌忾，不复仇到底，誓不罢休。所有的人，包括领袖、将士、官员、平民，都要把自己的幸福、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家庭，献给祖国。

大中华民族复仇主义的战旗终将在中国辽阔的土地上高高飘扬，亿万中国人将汇聚在这面光辉的旗帜下，宣誓复仇，他们唱着嘹亮高亢的战歌，歌声直冲云霄，唱完歌后他们就会走上征途，并且高呼：到江户（东京）去，我们要血洗这座城市!!!!!!!

说到这里，众人全都叹息。太祖的遗愿实现了，可惜一代伟人却魂游他乡，不知能否在九泉之下安息？其他的客人都围拢了过来，听黄兴国讲述这段令国人心碎的往事。

这时邻桌的一位老者发话：“相传太祖年轻时便不喜日本，一日王韬作对出上联‘千里重山出石础’，有人对下联‘一日旦夕多句够’大家都说对的妙。你们猜太祖皇帝是怎么对的？”这个对子可不简单，第一二字组成第三字，第四字重叠组成第五字，第五字和第六字又组成第七字。大家冥思不解相互摇头。

老者正在得意。西面角落里有人应道：“一火灭日昌女娼”

老者点头，众人大呼甚妙。对出下联正是刚才那位西北客人。

又有人说：“太祖果然妙算，现在日本男人几尽灭种，日本女人都跑到南京秦淮河和唐城去做娼妓了，哈哈！”众人皆笑。

有人附和说，“那年我去南京办事，半条秦淮河都是日本女人。即使买个日本女人也很容易，价钱也便宜。”立即有人回应：“日本女人，白送我也不要。”

众人说着说着话题便去了它处。

小虎远见小玲姑娘面色难看，连忙问到：“既然太祖当年不愿做皇帝，当今皇帝太祖皇帝的儿子又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呢？”众人不解，在政府工作的人如何能问出这样无知的问题。他的同事立即说：“这事情大家皆知，你怎么会问？不就是元帅张威和一群将军们力保当今皇上登上皇位的吗？皇上登位后追认父亲为太祖皇帝。”

黄兴国已有半醉，摇着头神秘地说：“你说的只是表面而已，内情可是你我这些人可以知道的呢？”

刚才那位出对联的老者立即附和：“是啊是啊，我听说王韬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有能够连任总理职位，在议会选举中惨败。另一位重量级人物陆斌去了南美。国安部的郭嵩焘更是莫名自杀。至今还是一个谜。”

众人讨论老者说的话，不过并没有得出什么答案。

黄兴国得意地笑着，却故意默不作声。大家知道他有话要说，都怂恿他说出来。

架不住众人的挑唆，他终于开口：“这还不简单，王韬借口太祖皇帝阻挠帝制，架不住那些保守派和将军们联合攻击，只能下台。加上他曾经为日本说话，当然一蹶不振。要不然李鸿章那个清朝遗老能坐上总理的位子？这是双方妥协的结果。至于陆斌，在政府里斗不过张威张海军兄弟，自然只能退而自保，正好好朋友汉斯，托雷斯等人都在美洲，所以借口寻宝去了南美。郭嵩焘嘛！说起来可就悬了，据说...他的死并不是因为反对帝制，而是和太祖皇帝遇刺有关。”这最后一句，黄兴国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

听者一边惊叹，一边思索。

老者说：“是啊，是啊，当年太祖皇帝在南宁遭遇兵变，那时便有人要刺杀太祖皇帝。为了这事情，太祖皇帝遇刺后，政府和军队内有一批人被调查。郭嵩焘怕就是被卷入其中了。谁叫他主管国安部呢！陆斌怕也是因为这事情才出走南美的。”

“想想太祖皇帝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刺杀呢？”“还有妮娜皇后，当年可是受世界大众拥护爱戴的呀！谁会忍心杀她啊！”“所以说啊，太祖皇帝遇刺并非简单的事情啊！”“谁知道还有什么内情啊！”“太祖当年要是能躲过那一劫难就好，国事也不会这么混乱。弄得要分裂。”众人七嘴八舌的大发感叹。

黄兴国说：“说这些有什么用？可怜太祖皇帝夫妇的墓冢仍在意大利的芬奇，至今不能回国。”说到这里一股恨意又上心头。连干了几杯酒。

他抬头正好看见西面那三个客人，仍在原地吃喝，回头看看东面已经有两座客人结账走了，桌子正空着。他暴躁的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中国人，就是一群汉奸！这边有空位不坐，就乐意和日本猪狗们挤在一起！”

西面刚刚又来了几个日本人正在吃饭，听这叫骂，个个藏头缩脑不敢出声，只顾低头吃饭。

那操西北口音的人却坐不住了，起身冷冷回应：“这汉奸二字可是能轻易说出口的？我坐在这里便是汉奸了吗？那你和日本人一屋吃饭不更是汉奸！？你还要向日本人收租收税才能养活自己，定是汉奸错不了了！”

这种挑衅，黄兴国这边一桌子的人那里能忍，各个摩拳擦掌，准备拳脚相加。邻桌的几个年轻人也跃跃欲试。汉奸这个罪名可不是好玩的，真的比死还要严重百倍千倍。

店里气氛顿时再度紧张，小玲姑娘花容失色，躲在父亲身后不敢现身，林老汉连忙好言相劝，可他们此时又怎能听得进去。

这时西北人身边面带刀疤的老者终于开口：“口口声声太祖皇帝如何如何，今日一言不和，就要在日本人面前自相残杀，你们有何面目做中华子民，炎黄子孙。”

声音不大，字字有力。西北人立即对大家拱了拱手以示歉意，坐了回去低头喝酒再不言语。众人看看那几个猥琐的日本人，顿觉羞愧，老者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大家全都醒了酒。黄兴国第一个坐回原座，埋头喝酒。众人也都各自回座，不禁向那位老者投去敬佩的目光。

一场械斗被一句话抚平，可店里的气氛却怪异到了极点。众人心情却各不一样。

那几个日本人，怕真的在心里偷笑。东面的人除了有人惭愧，也有人疑惑。这面带刀疤的老者究竟是谁？这三个客人让人有了神秘之感。

黄兴国也算见过世面，冷静下来的他想起刀疤老者的话，同样疑心大起。

刚才那老者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当年太祖皇帝一出世说的就是标准的普通话，为了加强民族的融合，早在唐城的时候便大力推广普通话，那时唐城年轻士官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普通话成为唐城人说话的时髦方式。平定世界之后，太祖皇帝又在本土和日本推广普通话。可普通话真正在本土和日本流行是在太祖去世之后。百姓为了纪念太祖皇帝，特别是年轻一代崇拜太祖皇帝，生活中都开始说普通话，日本人更不能例外。因为在日本说日本话写日本字是要被杀头的。在太祖时代督政府就下令，说日语写日文，斩立绝。

看老者年纪五十左右，这样的老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是当年唐城的年轻士官，便是当年跟随太祖皇帝身边的年轻人。如今世人皆崇尚说普通话也正有这样的缘由。多数情况下这样年纪的人能说普通话说明当年一定和太祖皇帝有着某种渊源，说不定还见过太祖皇帝呢。看来这老者来历不浅。

林老汉趴在柜台上也有同样的疑惑。不禁朝那边多看了几眼。林玲见父亲满脸狐疑，也好奇的盯着那刀疤老者看。

只见那老者低头喝酒并不说话，五官平常，细看却不像五十的老人，倒似４０左右的中年人，眉宇间气度不凡，满脸胡喳，一脸沧桑，目光沉静，仿佛身心正处在无尽悲伤之中。林玲看久了忽生一股怜爱之心，心怦怦的跳了起来，脸颊好像火烧似的。她赶忙回过头去，再不敢多看。

林老汉正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变化。

先前话题既然扯到了政治，几个好事者，便继续讨论开来。有人讨论下届议会总理竞选，政坛新星辜鸿铭会不会成为最年轻的中国总理。有人讨论现今中国最有权势的人不是皇帝和议会总理，而是手握军权的张威兄弟二人。有人讨论美洲及大洋洲环太平洋中国领土会不会真的四分五裂。有人在讨论日本的奴隶殖民政策。

各桌说着自己的话题，店门又开了，一个日本人走进店里，这人和林老汉是老相识，张口就说：“原野君，老样子叫小玲快点上来。”

店中不知情的人全都大惊失色，要知道一个日本人几乎不可能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开店做生意，在日本省就更不可能了。首先中国人根本就不会光顾，要是在日本省恐怕天天都会有人上门抢砸。可是这个刚进门的日本客人明明亲热的喊林老汉一个日本名字“原野”。

有人鼓噪着对着刚进来日本人喊：“你刚才叫这里的老板什么？他是日本人吗？”

那日本人自知说走了嘴，不知如何回话，说老板是中国人，那么自己至少要被一顿群殴，说老板是日本人，那么自己和老板会一起被群殴，店也肯定被砸。

恰巧一桌刚来了几个军人在吃饭，刚才已经对小玲姑娘心生歹意，现在一听老板是日本人，立即盯上了她。玲姑娘敏感的发觉了他们的淫意，害怕的躲到父亲背后。

林老汉知道自己必须出面解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客气地说：“我年轻时便到日本谋生，所以就有了日本名字。我确是中国人，祖籍福建。”他说话特别加重了福建乡音，表明自己的确是中国人。

要是平时他这样解释，一场风波也就过去了。中国人虽然鄙视，却也不会为难他。可今天不同，刚才那场风波刚过，众人心中有火。特别是那桌军人，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驻日本部队军人军纪败坏是出了名的。

一名军人大叫：“那么说你就是汉奸啦，妈的老子最恨汉奸。”刚才他们不敢为难刀疤老者是因为他那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可是对这个福建老头，他们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

“年纪这么大，却有这么年轻的女儿，怕是一个日本姑娘吧”。当年中国人报复日本人刺杀了太祖皇帝夫妇，屠杀日本平民，许多日本人因为不能保全子女纷纷将儿女送给中国人家庭抚养，更多的日本小孩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被中国人收养。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

看着几个军人一脸淫意，林老汉怒火冲天。自己女儿容貌娇美，又会帮忙店里的生意。所以他把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可正是因为女儿貌美，这些年来没有少受流氓和军人调戏侮辱，今天看有人又要打女儿的主意，气得他简直要发疯。

“她拿的是中国人身份证明，自然就是中国人，你们敢胡来不怕军法处置吗？”林老汉怒斥。

“不就２０军棍吗？小姑娘这姿色８０军棍也值得啊！”几人淫笑着就要动手。

黄兴国这边看不下去了，小虎挺身而出，“你们这些败类，真是丢尽了中国红军的脸！整天打着爱国的旗号干着败国的买卖，明着杀倭人诛汉奸，干的确是奸淫掳略的勾当。你们诬陷林老汉是汉奸不就是看上了他的女儿？！”

那几名军人也不抵赖，直径回答：“是又如何？今天我们哥几个要定她了，难道你能保她？你保她你就也是汉奸，我们一起打。”

黄崇英是日本总督，他治下的军人骄横跋扈惯了，中央政府这几年为了遏制他，收回了日本省的行政司法权力。所以政府的文官和军队的人一向势不两立。

“没有我们军队，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怕早被日本人杀光了呀！”众军人大笑。

笑声未定，黄兴国拔拳冲了上去和他们打斗起来。他的几名下属怎可让上司落单，也都上去帮忙。可惜毕竟是文职人员，加上喝了那么多酒。三下两下他们５人全部倒地不能动弹。

为首的军人笑到：“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政府职员，今天定叫你们死得难看。”

小虎趴在地上狂吼：“刚才你们打的便是黄总督的儿子，看明天你们死的才难看呢！哈哈！”

几个军人当然不信，上前重重的踢了小虎两脚。“总督只有两个女儿，哪有什么儿子？吹牛也要打听一下。”小虎挨了两脚疼得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三个军人见５人倒地不起，重新转向小玲。

胆小的客人一看军人要闹事，连忙起身逃走，店里的日本人更是走得一干二净。

林老汉怎会眼见女儿落入狼嘴，双手一分，摆了一个架势。

那几个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一看就明白老汉练过武功。

为首的淫笑：“怪不得女儿能够保全到现在，原来老头有一手啊！”

那军人凶狠的出拳攻击林老汉，没有想到两个回合竟然落了下风，另一个赶紧帮忙这才和林老汉打个平手。

店里留下的客人大惊，没有想到这林老汉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

那三个神秘的客人中，身材消瘦的老者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在刀疤老者耳边低声耳语。刀疤老者无神的目光立刻闪过一丝神采。赞同的点点头。

这三人不想多管闲事，刀疤老者对两人使了眼色，起身准备离开。

没有想到剩下的一个军人，看见两个兄弟难以取胜林老汉，心生毒计，便去抓小玲，但是却故意抓不到，追着小玲在店堂里到处乱跑。以此来扰乱林老汉的注意力。

小玲忽见三个神秘客人要走，便冲到刀疤老者面前抓住他的臂膀，也不说话，只用两只眼睛哀求。

老者看着小玲忧郁的一双大眼，竟呆立住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玲的眼睛，微微张了张嘴。神情似惊喜，转时爱怜，忽而又悲伤起来。小玲被看得莫明其妙。

那追赶小玲的军人也看着奇怪，他不敢轻易的惹这个老者。只是笑嘻嘻的说：“老人家要是喜欢，等我们哥几个玩够了，就让给你好了。”说完一把抓住小玲粉嫩的小手往怀里拖。

小玲死死拉住老者的臂膀不愿放手，眼中除了忧伤更多了惊恐。

西北人迅时出手，照着军人的面门就是一拳，那军人竟没能躲过，惨叫一声放开了小玲的手，到地狼嚎。

惊吓的小玲立即扑入刀疤老者的怀中颤抖的不停。老者温柔的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

林老汉担心女儿，终于被两个军人打翻在地，胸口中了一掌，嘴角渗出鲜血。

两个军人放倒了林老汉，怒气冲冲的奔三个老者而来。

那清瘦的老者叹了一口气，默默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清瘦老者出手比西北人更快，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瞬间放倒了两个军人，两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别人没有反应过来，林老汉却看得真切。他立刻认出了出手之人，更令他惊讶万分的是，竟然认出了另外一个人。

小玲此刻回过了神，害羞的挣脱老者的拥抱，跑去照顾发呆的父亲。

西北人弯腰撕了三名军人的领章，翻过来一看，上面有部队番号，军人姓名等等。乐呵呵的说：“真是老黄的兵，没想到挺厉害的呀。”

刀疤老者此时已然出了酒馆，西北人把领章往怀里一揣赶忙追了出去。瘦老者不忍的看看林老汉也走出酒馆踏雪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留下一酒馆愕然的酒客。

当天半夜，小玲正在熟睡。突然父亲摇醒了她，看父亲一脸凝重，似有大事发生。果然父亲对她说：“女儿啊，今天我们得罪了军政府的人，大祸将至，我不忍你和我一起受苦。今夜你就逃命去吧。”

小玲自然不愿，她哭泣着说：“爹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愿和爹爹一起同甘共苦，无论如何不会分离。再说，我们无亲无故，离开爹爹让我去何处安身呢？”

林老汉苦笑，“你可曾记得今天出手救我们的清瘦老人家？”小玲点头。“他便在我们家门外等候，我已将你托付给他，他是父亲旧时老友，多年未见，以我们的交情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至于爹爹你不用担心，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去找你。”

小玲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认识这样神秘的人物。但是她仍不愿弃父而去。

林老汉来了火气，“你这孩子，这般不听话，你要留下只会拖累爹爹的。叫你先去，我自会跟来，怎就不听！”

小玲有些害怕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听从父亲的安排，林老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小玲突然问：“那么我能见到今天来店里的另外两个老人家吗？”“当然能，你以后就跟着他们了，爹爹已经将你托付给他们了。过几天他们就去欧洲，你也跟着一起去。”

小玲想到能再见到刀疤老者，心中一阵莫名的亲切，回想被他拥抱的感觉，心蹦蹦的跳。她赶忙停止了胡思乱想，天真地问父亲：“什么把女儿托付给了他们，难道爹爹你不去吗？女儿还是要爹爹来照顾的。”

林老汉连忙说：“去，我当然也要去的。”边说着边给女儿收拾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小包裹。小玲穿好了外衣，疑惑地说：“我真的要今夜就走，不能等到天亮吗？”

林老汉把脸一拉，“又不听话，必须今夜就走。”小玲又哭了起来．．．．．．

过了好些时候，林老汉才将小玲劝服，父女俩人出了家门，门外果然站着那位清瘦老者。林老汉狠心将红着眼睛的小玲推给清瘦老者，林老汉不舍，一路送女儿上路，父女二人依依不舍，仿佛这是绝别。

没走多远，远处有两个老者急急地迎面赶来。小玲一看，正是那另外两个人。

刀疤老者一见这情景，心中已经明白。他见小玲冻得发抖，解下自己的风衣给小玲披上，对小玲柔声到，“你和父亲回家去吧。”

清瘦老者发急说道：“不可！”刀疤老者立刻面露怒色。林老汉心生感激，说道：“不要怪他，我是自愿的。”

那刀疤老者又说：“那么我们一起走。这样不是更好。又多了一个帮手。”

林老汉苦笑道：“若可以，当年我又何必出走呢？不必多言，你们带我女儿速速离去。”

小玲古怪的看着父亲他们，知道这其中定有奥秘。只是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又岂能领悟。

刀疤老者对西北人说：“你带她去街角避风，我们说几句话。”

小玲这次出奇的听话，一声不吭的随西北人走开了。

过了好一会，三人说完话，５人重新在街角碰面。林老汉对小玲说：“你以后就随着这几位叔伯，他们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爹爹和这位朋友办些事情，过几日就去和你回合。你要听话，不能胡闹。”说完，抱了抱女儿转身和清瘦老者一起离开。

可怜小玲立在风雪之中不停的呼唤爹爹，林老汉回头看了看，狠了狠心，转身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尾声：

初冬。意大利佛罗伦萨闹市街头。

一老一少两名意大利街头艺人正在街头弹唱，年轻的吹风笛，年老的弹吉他。大胡子的意大利老艺人满脸沧桑，他们的曲子轻扬幽婉动人感伤，曲声飘扬在街道上空，让许多人驻足留意。老艺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浑厚苍劲。

一曲结束，听众久久回味不愿散去。人群中有一男一女两个东方人听得尤为专注。男的４０多岁样子，相貌平凡，但气宇不凡。他刚刮过胡须，脸颊上的刀疤尤为清楚。女的十七八岁样子，青春貌美，一头乌黑长发，温柔的搂着身边男人的臂膀。

那男人走到老艺人面前，放了一个银币在吉他箱内，然后低声和老艺人说着什么，还用手指了指那东方女孩。女孩微微的笑着，一脸羞涩。

待到那男人退回女孩的身边。老艺人和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几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恭敬的摘下帽子，屈身向女孩行礼。然后一支欢快的意大利民谣响起。

那男人拉着女孩的手上前一步，跳起舞来。女孩长发飞扬，舞步欢快。随着音乐节奏他们越跳越快，女孩不禁咯咯的笑起来，那笑声让所有围观的人陶醉，那笑容让所有围观的人倾倒。围观的人因此越来越多，他们整齐的拍手为跳舞的女孩打着拍子。

拍子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响彻整条街道。此时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街边旅店二楼房间的阳台窗门被打开，一位少妇探身观看，回头对躺在床上做梦的男人说：“不要做梦了，快起来看啊！街上好热闹！还下了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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