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之终极进化》

作者：白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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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之前

第一节 京城惊变

北京的天桥乃是京城五花八门三教九流会聚之处，往日里人潮涌动熙来攘往好不热闹。这一天却显得非常冷清，附近店铺一律闭门歇业，行脚商贩藏形匿迹，路经此地的达官贵人也都是一脸惊惶行色匆匆，再无平日里附庸风雅时的优哉游哉。

一个算命先生和一个说书先生在老地方摆好应用物什，相互打了招呼，刚想吆喝几声招揽生意，一个路过的贵族子弟赶紧摆手制止，急惶惶地说：“大师还要出摊？洋人的军队马上就要进城了，连老佛爷都悄悄出了京城，事情看来又闹大了。赶快想办法避一避吧！”说完就疾步向桥下走去。两位老先生对望一眼，算命先生长叹一声道：“算命，算的哪门子命？纷乱时世，安身尚且不能，何处立命？没了命还算什么呢！”说书先生也嗟叹不已：“十八般兵器，神打，还是比不过洋枪大炮啊！”嘴上唉声叹气，手却异常灵便，话还未说完已经收拾好所有应用物什，两个人互相拱了拱手道一声珍重，说一声后会有期，也匆匆离去。

说书先生张平贵急匆匆回到自家宅院，却见独子张艺新正在同一个义和团团练学画符，不由得无名火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摆放朱砂、黄纸、清水、香案的石桌掀翻在地。正在画符的团练大吃一惊，甩手将狼毫笔掷向来人，看到此景的张艺新更是大吃一惊，但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张平贵一伸左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狼毫笔一顿，朱砂也没甩出半点，稳稳当当接住了团练全力掷出的铁杆毛笔。

张艺新异常震惊，自己这个体弱气喘的老爹什么时候来的一身功夫？难道是请神降身的功效，他看了看身旁也是一脸惊愕的团练，随即否定这样的猜测。拍拍脑袋，张艺新嘟囔一句：“莫名其妙！”

这个团练名叫曹望，在义和团里也是颇有名气的师傅。曹师傅的香坛设在张宅附近，他看到张艺新根骨不错，对武术也有兴趣，就常过来指点他几手功夫。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打板说书的老先生他倒是见过几次，丝毫没有觉出他有这样出众的功夫，分明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自然惊愕。

张平贵苦笑一声：“神打？就算真的请来神仙，能够挡住洋枪大炮吗？”

曹师傅拱了拱手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但晚辈并不认同前辈的看法。洋人辱我国人为东亚病夫，洋教蛊惑人心离散我国之精神，其言其行正当诛之而后快，岂能因外物之不如人而坐视不理？”

张平贵将右手衣袖挽起，露出一条十厘米长的伤疤：“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知道老先生的说书癖好，自然要配合一下，“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爹，你就别卖关子了！”

三人在石凳上坐下，张平贵徐徐说道：“四十年前，我才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时候。我从河北沧州学艺归来，途中遇到几个兵痞抢一个老人的财物，大怒之下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谁知，那老人的财物竟是从圆明园里顺手捎带出来的。可是，我又能对一个老人如何呢？细想之下，那些洋鬼子才是罪魁祸首，于是当天夜里我潜入洋鬼子的驻地，打算杀掉那个叫布鲁斯的家伙。唉！那洋鬼子也算警觉，竟然躲过了我的赤砂掌。我不甘心就此罢手。十几个回合之后击落他手中软剑，胸口一掌将他打飞出去，结果我也被鬼子兵发现行踪。我施重手连杀数名鬼子，鬼子兵不敢靠近，只是在后面乱枪扫射，若不是我用这手臂挡了一下，只怕当时就脑裂而亡了。”

当他说到“红砂掌”时曹师傅已经起身恭立，等他说完，曹师傅立刻跪下磕头：“张师伯，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张平贵赶忙将他搀扶起来，问道：“你师傅可是李长志？他在哪里，一切可好？”不问还好，一听师伯问起，曹望不禁悲从中来，满眼都是泪：“师傅因为杀了一个作恶的洋教鬼子，被他们开枪杀死了。这还不算，他们借口我们挑衅在先，包围了武馆，满门弟子连同姑姑都被杀死，只有我逃了出来。”

张平贵直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发堵，嗓子眼发咸，差点将一口血喷出来。张平贵师门共有四位弟子，大师兄早年去世，并没有收弟子，师妹曹玉翠也不可能收徒弟，自然猜到曹望是李师弟的传人。他是二师兄，李长志是小师弟，曹玉翠排在第三，是张平贵的师妹，李长志的师姐。师兄弟感情很好，但却都喜欢曹玉翠，张平贵知道曹玉翠喜欢师弟，毅然离开师门返回家乡，成全了他们。原本想将掌门之位传给张平贵的曹老头没有办法，只得让李长志作掌门。李长志虽然本领不是最高，却非常尽职尽责，将师门整顿的非常兴盛。

得知心爱之人惨死，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气愤！

强自抑制心中悲痛，张平贵问：“你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孙子曹宝儿？”曹望回道：“正是。我五六岁时还常和师伯嬉戏，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师门惨案之后，我加入义和拳，就是现在的义和团，希望能够借此来报师们大仇，所以才改名曹望。我一直希望找到师伯，四处打探却一无所获，万没有想到师伯会放下一身本领做一个说书先生。”

张平贵道：“我全身大半功夫都在右手，左手功夫是后来习练的，练了十多年还是无法达到原本的功力，才放弃报仇娶妻生子，打算苟活一世算的。”顿了一顿，张平贵咬牙道：“万没想到这些洋人竟然如此歹毒，新仇旧恨，如今一并与他们了断！”

“不好啦，鬼子打进北京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定是一个胆小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曹望怒道：“慌什么慌！他们不来我还要去找他们呢！你马上去召集人马在门外候着。”

张平贵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躲是躲不过去的。艺新，你过来。”张艺新走到近前：“爹，什么事？”张平贵道：“你赶紧收拾东西，趁现在人慌马乱逃出去，以后再替我们报仇。”张艺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我怎么能独自逃生呢？要死我们爷俩死在一块！”张平贵举起巴掌晃了晃又放了下来，叹口气道：“你为何要自寻死路呢？我本就与鬼子有仇，如今又有师门血海深仇，势必要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你不是红砂门的人，不必枉送性命。”张艺新道：“父仇即子仇，我决不离开！”

曹望也劝道：“艺新，你还是赶快走吧！不是我长鬼子的威风灭自家的气势，单凭我们的功夫根本无法靠近那些鬼子，只能靠出其不意近身格斗杀死他们来消耗他们的力量，时间长了必然死路一条。”

张艺新疑道：“不是有神打术吗？不是说刀枪不入吗？”

曹望苦笑道：“神打术？真的有神的话能够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吗？这也是一门功夫，不是每个人都练得来的。而且，即便是个中高手，乱枪扫射之下也最多自保而已，根本无法杀敌。神仙，他们也怕子弹啊！”

张艺新沮丧得很，父亲说书常讲《封神演义》、《西游记》，如果真的有那些厉害的神仙，一定可以将这些洋鬼子赶出中国的，可是自己每日祷告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一个神仙下来，现在发现连自己认为最神奇的“神打术”也只是一门功夫，怎么会不失望？

张平贵哈哈大笑，却流出了眼泪，分明是伤心欲绝却又觉得是这样的可笑。他说：“去他妈的神仙吧！我活了五十多岁，几时见过什么神仙？说书说了多年，我终于明白，那些神仙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什么阐教，什么截教，都是一样。天数，天意，顺天而行，不就是怕死吗？怕什么？难道因为怕死，要将大好河山拱手相送不成？”

曹望劝道：“师伯，你不必过于伤心，只要还有像我们这样的热血男儿，国不会亡种不会绝，炎黄子孙一定不会垮掉！为了复仇，我专门研究过一些洋人的东西，他们也有许多神仙，但都很坏，常常为了一己之欲就要灭绝人类。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所有的神仙都是一路货色，只不过我们太喜欢幻想罢了。”

张艺新嚷道：“我不管！我不管有没有神仙，我也不管鬼子多厉害，我要和你们一起杀鬼子去！”

曹望劝他：“既然神仙靠不住，只有靠我们自己了；既然我们的功夫靠不住，只有学习鬼子的本领了。有句话说得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你可以去留洋，学习他们的技术，到时候再报仇不迟。”

张平贵也赞同这个主意：“宝儿说的不错，鬼子可以学我们的功夫，我们也可以学他们的技术。什么泱泱大国岂能卑膝于蛮夷，纯属扯淡，学他们的技术就要尊他们为师傅吗？”

张艺新还想说些什么，远处已经有枪声传来，看样子是冲此处的香坛而来。曹望叫过一名亲信，让他保护张艺新远离京城。张艺新想要不从，张平贵怒道：“你若还把我当作你爹，你就听从宝儿的安排。否则，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张艺新无奈，只得跟着那名团员向远离枪声的方向奔去。

三天之后，张艺新独自一人来到香坛所在，只见一片残垣断壁，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房子。保护他的团员已被鬼子杀死，鬼子还在四处搜寻义和团，出城是没希望了，不如和他们拼了。脚下响了一声，张艺新低头一看不禁泪流满面，原来是张平贵说书用的铁制快板。这么说，父亲还是战死了？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彻底破灭了。为何要心存侥幸抱有幻想？应该用自己的双手来把握这一切！张艺新狠狠地朝地上捶了一拳，暗自想到。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艺新警觉地躲在一处矮墙之下。一个道士缓步走进院落，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扭头对张艺新说：“你父亲让我告诉你，先不要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做无谓牺牲。”

张艺新大怒，指着道士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鬼子打过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出来招摇撞骗，你们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道士微微一笑：“不错，我是没去打鬼子，可是来打我的十多个鬼子都已经去向他们的上帝报到了。”

张艺新不由愣了一下，“上帝”？死人！一定是这个道士将那十多个鬼子杀死了！张艺新诧异地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我爹在哪里？”

道士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说：“我何必骗你？你父亲已经死去，但怨念不散，还在此处徘徊，刚才的话就是他对我说的。”

张艺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爹成了鬼？那怎么可能！”

道士乐了：“怎么可能？难道你希望你父亲魂飞魄散？人死之后，若是神识不灭便会化作鬼魂。张施主红砂掌大成，内外兼修，能化作鬼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艺新倒退几步道：“你鬼话连篇，平白无故如何让我相信？你又是从何处知晓我爹所练功夫乃是红砂掌？我活了二十年尚且几日前方才知晓，你不会和那些鬼子一样与我爹动过手吧？”

道士嘿然一笑：“你是不相信有鬼魂存在？好，我就让你看你父亲最后一眼。”

第二节 刺杀失败

义和团运动带有浓重的中国乡土气息，排外尊上，迷信鬼神，但却充分显示了中国民间所具有的巨大爆发力。

八国联军进北京，以剿灭义和团为名义大肆烧杀抢掠，犯下了令人发指的滔天罪行。官府临阵倒戈，出卖义和团，使义和团首领人物被一网打尽，同样令仁人志士们心寒齿冷。

张艺新没有逃出北京，洋人盘查太紧，凡是会几手功夫的都被追杀围堵，他不得不又回到家中。一见家中凄惨景象他不禁潸然泪下，暗下决心要拼个鱼死网破。就在这时来了一个道士，说张平贵让他以后再报仇，先离开险地要紧。

张艺新自然不相信道士的鬼话，道士也不着恼，挥手打出一道符，符迎风而燃，霎时天色一暗，阵阵旋风卷起漫天尘土，待到尘埃落定，出现了一群“人”。张平贵、曹望还有其他几个义和团成员都在，后面还有几个洋鬼子垂头丧气地站着。

张艺新扑上前去，一闪而过，没有碰到任何人，这才相信真的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又是一阵悲伤。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在他前额点了一指，张艺新觉得额头一痛，接着一股冰凉气息直透颅顶浸漫全身，眼前所见便更加真切，耳中也有了声音，只听张平贵说道：“儿啊，你不必悲伤。为父死得其所，心中畅快的很，你若是悲戚哀切，岂不是大煞风景？”道士问张平贵：“张壮士，我欲收令郎为徒，你可赞同？”张平贵沉默不语。又是一阵阴风刮过，一黑一白两条铁链哗啦啦地缠向张、曹二鬼。

道士骈指一点，一道光芒击中铁链，铁链如受雷击，陡然缩了回去。“大胆狂徒！”两个戴着高帽拿着哭丧棒的鬼差领着几个小鬼出现在院子当中，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道士施了一礼道：“贫道乃龙虎山天师道传人道玄，这位张壮士的儿子与我有师徒之缘，所以要多留他一刻，还望两位不要见怪。”黑无常道：“我们的时间紧的很，没功夫理会你的闲事，你也不要耽搁我们正事。”道玄脸上微现愠意，但还是说道：“战事已定，暂不会再有亡魂，何必急于一时，片刻宽容即可。”白无常也道：“你懂什么？现下妖魔横行于世，孤魂野鬼很快就会被吞噬炼化，片刻也耽搁不起。”道玄怒容一现道：“我有一事不明，若是你们解释不合理，不要怪我横加阻拦。”黑无常道：“快讲！”道玄道：“现今遍地都是洋鬼子，他们死后可有鬼魂？又魂归何处？”白无常道：“大多数的灵能都会消散于天地之间，少数凝聚的灵魂也自有它们的去处。”道玄用手点指那几个垂头丧气的鬼子：“它们想和其他鬼子一起去什么天堂，却被甩了下来，你们将如何处置它们？”黑无常道：“它们也有它们的去处。”道玄怒哼一声道：“怪不得它们敢来这里作恶，原来是因为死后不受你们管辖啊。”白无常若是脸会红，现在一定变成了大红布：“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上面指示如此，我们只是依命行事。”道玄不理他们，对张平贵说：“人的际遇不同连死后都不可避免，令郎与我的师徒缘分也是前世注定。只是这一世被俗尘所惑，加上你们渊源颇深，若是没有你的认同，他不会拜我为师。希望你成全。”张平贵无奈道：“生死但求无愧于心，管不了的事情我也不想去管。既然他和道长有缘，就让他跟你走吧！”

张艺新还想说些什么，黑白无常铁链一收，张、曹二鬼不见踪迹了。道玄道袍一抖，将剩下的几个鬼魂收了，拉着张艺新就走。走出不到半里，一阵枪栓的噼啪声和叽里呱啦的喊叫声响了起来，道玄依旧匆匆赶路。枪声响了，张艺新心中一跳，回头一看，子弹呼啸而来却都在身后不远顿在半空，然后又呼啸着向来处射去。啊！哎哟！洋鬼子的惨叫声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出了城门一里，道玄交给张艺新几张符，说：“你在这里等我，找个地方住一夜，我办些事情明天再来找你。有事就把符撕了。”说完就匆匆离去。张艺新四顾茫然，不知到哪里去才好。一阵笃笃声传来，扭头一看，一个衣衫破烂的瞎子从城里走了出来。定睛观看，原来是常与父亲一起摆摊的算命先生吴师傅。张艺新过去见礼，吴师傅却好像真的瞎了，照旧往前走。张艺新跟出一里地，吴师傅才停了下来。两眼一翻，白眼珠下去黑眼珠出来，瞎子变成了明眼人。吴师傅对张艺新说：“据说洋鬼子和朝廷的谈判马上就要展开，那个什么司令瓦德西也要率联军退出京城了。在这之前他们一定会再大肆破坏一气的，我们还是离远些好。”张艺新唯唯诺诺地应承着，却不断打听鬼子什么时候撤军。吴师傅不知怎样想的，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他。

次日寅时，张艺新趁洋鬼子最松懈的时候潜入城内，跃入联军临时总部，准备刺杀那个鬼子司令。四处静悄悄的，张艺新尽量不发出声响，慢慢靠近那个亮着灯光的房间。这里是洋人们住的地方，窗户上都安装了玻璃，往里看的虽然真切，却不方便动手。一个穿着军装的家伙正在那里写着什么，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张艺新用匕首撬开窗户，那个人警觉时他的匕首也掷了出去，那个人慌忙用手中的信纸护住脸部，匕首恰好刺中挡在心口的胳膊上。一声惨叫传出，张艺新立刻又掷出一柄飞刀，可惜这次力度太大失了准头。又一柄飞刀还没有出手忽闻背后一阵恶风，张艺新立刻改变主意反手掷出飞刀，就地一滚，然后飞身跃上矮墙，奔城外跑去。

叽哩咕噜的喊叫此起彼伏，后面那个人一直紧紧追在后面。张艺新撕了一张符，速度立刻增快一倍，但奔出一里，那个人还在后面。又撕一张符，一纵身能有四五米高，速度也快了不少，奔出三里，那个人仍然跟在后面，似乎还有余力没使出来。张艺新不仅又惊又怒又羞，惊的是道玄的几道符威力叠加之下竟然能够如此神奇，怒的是背后此人阻挠之下才没有得手，羞的是背后的人分明在戏耍自己，若是一开始就以现在的速度奔行早就拦住自己了。

月亮静静地注视这两条人影，无论他们到哪里都用淡淡的月辉笼罩着他们。张艺新情急之下将剩下的符全都撕裂，霎时，他全身上下都笼在一层青光之中，奔行速度又快了几分，这时若是有子弹射来也很难伤害他了。

前面是一处乱葬岗，张艺新小时候常与几个胆大的孩子在此玩耍，于是不假思索一头冲了进去。矮树、乱草、荒坟、破碑，张艺新仿佛在草上飞行一般，迅速地驰向对面的树林。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张艺新大吃一惊，收不住脚，连翻几个跟头才算稳住身形。

黑影仍在自己的面前，背冲着自己，看不到面目，只是一头长发披散至腰际，有些像“太平妖”。回头一看，后面追赶的是一个满头金发，赤手空拳的年轻人。

张艺新被道玄一指开了灵窍，便有了几分灵识，这时恰好灵机一动，向那个黑影深施一礼道：“在下不知此处乃前辈修行之处，误闯此地，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只是这个洋人苦苦追赶，令在下甚是无奈，希望前辈看在同是华夏子民炎黄子孙的情分上加以援手。”

那个黑影沉默无语，却缓缓转过身子。这是一个身着玄色葛布长袍的怪人，脸色微微发白，脸颊瘦削无肉，看不出年纪大小，两只眼睛黑漆闪亮，神采内敛，像是一个内家高手。看了张艺新一眼，这个怪人一步迈到那个金发青年面前，仿佛十多米的距离是画在纸上的符号一样。

金发青年还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可是他的风度在这种场合下看来是非常恼人的，怪人怒吼一声一拳击出，空气都被带起了有若实质的层层涟漪，可是金发青年却轻松地躲了过去，身法之快令张艺新瞠目结舌。

怪人大怒，速度猛然提升，霹雳雷霆般连击十三拳，金发青年躲无可躲闪无可闪只得硬碰硬，只听炸雷般一阵巨响，两个人又静立当场。金发青年白皙的脸上有一抹红晕，神情也不像原来那样潇洒，怪人还是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由于是背对张艺新，看不到表情。

金发青年在腰中一摁，取下一柄软剑。这柄软剑可不简单，乃是血族七柄圣剑之一，血族十三部族仅凭这七柄剑，在中世纪的时候曾经一度将教会力量打压的无法抬头。由于后来内部分裂，七柄圣剑有两柄落入魔党手中，两柄落入教会手中，血族才渐渐失去了昔日的辉煌。这个金发青年是“Ventrue” 氏族的一个大公爵，名叫菲特烈，是德国一个贵族。这次潜藏于军队之中，一是为了躲避教会势力，一是为了来古老的东方考察。

菲特烈高举圣剑，飞快地念了一大串奇怪的音节。可惜，什么反应也没有，他的魔法竟然失灵了。这下，他白皙的脸庞真的变红了，不是气血翻腾所致的晕红，而是羞恼惭怍所致的“面皮红”。

怪人觉得这个年轻人才是真的奇怪，打架就打架吧，偏要拿出一把软不啦叽的剑，拿出剑就动手吧，还要举起剑来说一大堆怪话，说完一大堆怪话也就算了，还变得满脸通红了。既然你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怪人脖子一仰，吐出一颗滴溜溜乱转的黑色珠子，在月光下，黑色珠子升到半空，周围缠绕着黑气，顷刻之间，黑气越来越浓有若实质。怪人用手一指，一道黑气直扑菲特烈。菲特烈自然不会站在那里挨打，可是紧接着一道黑气，又一道黑气，方圆几丈内黑气上下翻腾，霎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把菲特烈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怪人张嘴吞了黑色珠子，乱葬岗里立刻恢复平静。怪人第一次说话了，不过声音有些生涩：“你为什么要追杀这位小兄弟？”菲特烈赶紧解释情况：“我只是好奇这位小兄弟的功夫，所以跟来看看，并没有恶意。”冲着菲特烈呸了一口，张艺新道：“谁是你的小兄弟，要不是你捣乱，我已经杀掉那个坏蛋了。”菲特烈理了理乱发道：“若不是我没有恶意，你根本到不了这里。”张艺新一想也是这个理，但还是非常生气：“你和那些洋鬼子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阻止我杀那个什么瓦希德，你就是屠戮我们大清子民的凶手，我就要找你报仇！”菲特烈摆了摆手：“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没必要与你动手，我们和那些穿黑袍的洋人不是一伙的，准确地说，我们是敌人。”张艺新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那个怪人警觉地向后猛退几丈，将那个黑色珠子又吐了出来。这时传来一声道号：“无量天尊！贫道总算没有来晚。”

注一：参考《吸血鬼氏族介绍》，作者不详，内容有趣，设定精彩，截取一些备用。本书采纳该隐是血族始祖这一传说，但该隐并不是真正的血族缔造者，十章后会有分晓。

注二：这个怪人就是主角。虽然没有在第一节出现。第二节介绍，这两节还是有必要的。

第三节 初开眼界

声音远远传来，眨眼工夫，一个道士出现在场中。怪人上下打量这个道士，发现他身穿绘有太极八卦图案的宽大道袍，脚蹬厚底云鞋，手拿拂尘，除却未戴道帽，俨然一副道门弟子打扮。再看形象，长发披肩，说不出的飘逸，眉目清秀，面皮白嫩，分明是一少年。看举止，站立行走之间自有一种威严持重，气息流转之际仿佛要飘忽登仙一般，若不是心神坚定灵台清明，一般人根本不敢看向他的面容。

不用说，这个道士就是天师道的道玄。他护送张艺新出了城门之后立刻返回城内，是为了赴约。早在几天之前，几个士兵在抢掠百姓财物时遇到了道玄，他很客气地把他们吊在一棵大树之下，然后扬长而去。这件事被一个牧师亲眼所见，报告了教堂执事，教堂执事就通知几个鬼子兵去射杀道玄。他自然还是很客气，乐呵呵地把几个鬼子兵的子弹归还了他们。教堂执事因此借口要替那几个士兵讨回公道，要和道玄比试。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些洋教鬼子的手段，所以就约定了时间、地点。教堂执事先后用了圣光攻击和圣水攻击，都毫无用处，在道玄大意的时候又用了音波攻击，使了一招“凝音十字斩”，将道玄的帽子击成了粉末。原来道玄突然听到远方士兵骚乱的声音，心中一惊，吃了点小亏。他担心张艺新出事，不敢再耽搁，连用了几道符将教堂执事困住，然后就向城外赶来。

道玄看了看怪人，又看了看菲特烈，最后瞅了瞅张艺新，粲然一笑，冲怪人稽首道：“多谢这位朋友施以援手，贫道这厢有礼了。”怪人摆了摆手，说：“用不着客气。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个黄毛小子的本领。”道玄又笑道：“这个黄毛小子可不是我们炎黄一脉，他是从大洋的另一端过来的。”怪人道：“大洋另一端？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墟’那里过来的？”道玄微愣道：“不是，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大墟，我们所在的地球是一个圆球形的星球，他们是乘坐一种巨大的铁船过来的。”这下轮到怪人发愣了，半天没说话。

菲特烈非常的不满，这两个人说起来没完，不但蔑称自己为“黄毛小子”，还完全把自己当作空气对待，实在是没有绅士风度，可是自己最厉害的魔法在这里竟然无法施展，打是打不过的，逃也有失身份，最好是表明立场撇清关系，各走各路，于是他猛咳几声，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血族Venture氏族的大公爵，名叫克鲁耐特·古斯塔奇·菲特烈，你们可以叫我菲特烈，一般只有朋友和亲王们才这样称呼我。我们血族同教会，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洋教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他们趁着世界贸易的展开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威胁，所以我们来中国并没有恶意。我追赶这位先生完全出于好奇，这是一场误会。”

道玄乐呵呵地对菲特烈说：“听说你们血族以人血为食，是真的吗？”菲特烈只觉得道玄的笑容之中透出一股寒冽之气，这笑容比那些刽子手杀人前的狰狞恶笑都可怕的多，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并不是所有的血族都需要以人血为食。”道玄还是乐呵呵地说：“不是所有的，就是有一些了，看来还是没有冤枉你们。”菲特烈这个无奈啊，怎么解释，难道说大多血族以牲畜的鲜血为食，只有少数的血族以人血为食，而这少数里大部分都是接受别人自愿奉献的鲜血为生的？不还是有吸食人类鲜血的血族吗？

怪人问道玄：“什么是血族？”道玄回答道：“他们是洋人中的一个奇怪的种族，分散于各个洋人国家。他们相互之间有秘密联系，据说组织形式不同于洋人政府、教会，很像古时候的氏族和部落的组织形式，但却能存在于现在的社会之中不被世人所发现。最近看到消息说他们分为密党和魔党，和人类的关系也很复杂，有的签署主仆契约，有的订立雇佣关系，有的则和人类形成一种怪异的供养关系，血族提供金钱和其他帮助，而人类提供鲜血。”

不但张艺新感到好奇，就连菲特烈也非常惊奇，这个道士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么详细？只有怪人完全被这些奇怪的名词“氏族、部落、密党、魔党、契约”搞晕了，不知道道玄到底说些什么。分开来哪个字的意思都明白，合起来都不知道。

菲特烈终于知道该如何洗脱“吸血”的罪名了：“这位道长，你既然知道我们血族分为密党和魔党，想必也知道他们的分歧，只有魔党的人才会做出损害人类利益的事情。我们氏族作为密党的首领是坚决执行潜伏原则和人类和平共处的。”

道玄摇了摇头，菲特烈感到奇怪，我说的难道不对？道玄说道：“你们怎样分歧，怎样和那些愚蠢的人签署契约，我都不想管。但你们来到我们这里，就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们吸食人血，我们会将你们当作妖魔来看，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

原来如此，和那些教会的人看法差不多，只不过还没有发生过冲突，只是先警告一下。菲特烈道：“道长，如果有人自愿显出一定量的鲜血来供养我们也不可以吗？这只是一种交换关系，对各自都有好处，难道这样也违背你们的规矩吗？”

道玄沉吟一阵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也并不算违背规矩，但你们若是趁机加害就不可以了。”

菲特烈满口应承就差拍着胸脯打保票了：“怎么会呢？自然科学研究表明，人类血液会不断生长出来，损失一定量的鲜血根本无害性命。而且，我们只是需要鲜血，没有必要杀死人类。”

道玄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加了一个条件：“你们不能在我们这里发展后裔，否则我们一样要采取必要措施。”

菲特烈飞快地算计一番道：“好的，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如果到了我们国家，成了我们国家的公民，这个限制就不应存在了吧？”

道玄吃了一惊，原来自己说的不够严谨漏了一种情况，转念一想，既然离开了这里还加入了洋人的国家，哪里还管得着他们？于是点头应诺：“这样也好，我们向来是只过问这块陆地上的事情的。”

他们两个，一个是密党的核心氏族的大公爵一个是道门第一大派天师道的出众传人，就在这一片乱坟岗里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口头协议。

谈判到此告一段落，菲特烈又向张艺新致以真挚的歉意，向那个怪人表达了友好的愿望，才转身离去。

那个怪人一直在发呆，等到菲特烈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说道：“那个洋人呢？我还有事要问他，怎么走了。”

张艺新到底年轻，虽然惨剧发生不久，但遇到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注意力早就转到了这上面，见到怪人如此迟钝，不禁暗自好笑，也因为年轻，心中想法很自然地反映在脸上，有些讥笑的样子表现出来。好在怪人迟钝的厉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道玄瞪了他一眼，他才吐了吐舌头，严肃起来。

道玄看到这个怪人的第一眼就吃了一惊，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很客气打招呼说话，直到发现这个怪人的确很奇怪，和传说中的僵尸有很大区别，才稍微放下心来。

民间传说中的僵尸大多和地气有关，人死之后由于埋葬的地方阴湿之气浓重，尸体无法腐化消解，而魂魄又由于其他原因无法离开棺木，最终就会再次投入尸体之内变成僵尸。这样的僵尸一般会生出白毛，甚至会有一身尸虫，相当恐怖、恶心，时间长久一些，这样的僵尸会进化成黑毛、绿毛僵尸，尸虫一般不再存在，虽然不能恢复原貌，但与人也有几分相似了，而且身体僵硬如岩石，不惧刀枪，甚至能够凌空飞行，已经非常厉害。再进化就会变成“魃”，一般为旱魃，所过之处赤地万里，云雨绝迹。传说魃被烧掉棺木以后就必须迁移到其他地方，这也就是旱灾会转移的原因。有记载称，一个旱魃觅食归来发现栖身之处被毁，长号一声，化为一兽腾空飞去，即是“犼”。犼再进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道门典籍也有些许介绍，和民间传说大同小异。只是在一处异闻怪谈录里有人猜测僵尸的形成和上古传说中的“巫”有些关系，说是“巫”都有一定的天生神通，死后也应与常人不同。还有一种说法是，认为僵尸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不死国人的后代，埋下去一百二十年后会再活转过来，但因为时间相隔太久，这种本领慢慢减弱了，才会出现尸体腐烂不堪的现象，没有办法回到人群之中生活，就成了僵尸。

究竟僵尸是怎么出现的，为何会存在这样一种“事物”，道玄也弄不明白，正如他花了许多时间了解洋人的各种鬼把戏，也只是知道血族这种奇怪的族群存在而已，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生物”。

菲特烈走了，道玄再次向这个怪人致谢，准备离开这里。怪人问道：“你叫道玄？”“贫道法号道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从哪里听到的？”“从一些报纸和一些留洋归来的人哪里听到的。”“现在是什么朝代？”“国号清，满族八旗统治，现下是光绪二十六年，庚申年。”“庚申？乙丑，庚申，快六十年了。也该出去看看了。后会有期！”怪人冲道玄僵硬地笑了笑，径自离开了。

修真门派各有一套识别对方身份的功法，附带鉴别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法门。道玄暗自运用所知的所有方法仍然摸不透这个怪人的底细，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再则，这次出来历练受到很大的冲击，对原本遵奉的许多规矩产生了疑问，以为是心魔暗生，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去招惹不明身份的怪人。

张艺新经过几次事件，也认识到道法神奇，奥妙无穷，但父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道玄知道他的心事，劝解道：“手刃仇人固然痛快，却于事无补，那些人终究难逃一死，若有人漏网，你大可以学好本领以后找他报复。经过此次事件，洋人不致过于张狂，国人也自会觉醒，你没必要操心。人各有缘法，你根骨清奇，有修道的上层资质，不如遵照你父亲的意思和我去龙虎山修行。”张艺新冲京城方向叩了几个响头，又向道玄行了拜师大礼，和他上山修行去了。

这个怪人名叫张正，死而复生，算得上是一个僵尸，但因身有奇宝，全身保存完好，与常人无异，只是略显僵硬。近千年来，他从巴蜀迁徙到云贵，又从云贵到两广，从两广到两湖，从两湖到中原，从中原到了关外，又从关外到了北京，一直潜心修炼避免与其他人发生冲突，也不了解世事变化。这次见了一个血族，听说是大洋的另一面过来的，又有什么铁船，什么地球，实在匪夷所思，于是生出混迹人群探听个明白的想法。千年修炼已经使他学会潜藏自身气息，那个道玄也没有察觉这点，一般人更不会发现的，这使他很有信心，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憧憬。

如此，百年一刹，地球围着太阳转了一百多圈，人类的日历牌上变成了“2006”，后续的故事也就发生了。

第四节 大惑难解

（正文中让人最难以理解的就是张正的联合主张，各种存在似乎都过得挺好，他非要成了一个大杂烩似的组织。有了这一节就顺理成章了。）

时间是张正开始参悟闭口禅的第五年。地点是康德故居外一条林间小路。

张正随着专门伪造文物的文物贩子孟烮周游了欧洲。孟烮骗了一大笔钱之后回国了，他却留了下来，专程来康德故里参观。

漫步在林间小路上，张正浮想联翩。头顶的星空，心中的道德律，这两个让康德也感到神秘异常的存在，张正同样不理解。他想，神话之中的天庭是否真的存在呢？会在哪个星球上呢？依靠自己的神通能够到达那里吗？同情、道德观念是怎样出现在人的脑袋里的呢？

这样想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必须找到一个立足点，然后发动理性思考一点点推进。张正转身从小路尽头往回走去。

首先，假如，不，用不着“假如”，可以确定，世上确实存在传说中的妖怪和神仙。我就是一个妖怪。妖怪是怎样出现的呢？是和人一样进化而来的吧？人的进化是通过遗传和变异出现的，妖怪的进化则是通过修炼实现的。人要是也进行修炼就可能成为神仙。其他事物变成妖怪和人变成神仙的过程在原理上应该是一致的。

妖怪和神仙对原来的族类的感情都变得非常淡薄，至少我这个妖怪是这样的。根据这一点进行推断，人的道德律并不是人一出生就决定好了的。人受教育的过程是不同于修真的一种修炼过程，我们修炼之后拥有了更长的寿命和更大的力量，人类受教育之后拥有了社会地位、权力和财富。这里的教育不应单指学校教育，欧洲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的过程中有许多自学成才的伟大人物，他们受到的是好的书本的教育。

张正停住脚步，将自己思路扯回到“道德律”这个问题上，然后转身向路的另一端走去。

人类受到的教育要求人类要热爱全人类，但全人类是一个远离人类日常生活的概念，每个人的感情都只能投射在有限的人群内。人类经常发动战争，于是有人说人类要比食人族还要野蛮的多，至少食人族不会为了食物以外的目的吃人。这句话用了两套逻辑，模糊了问题的实质。发动战争是为了占有更多的资源和更大的生存空间，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之为一种对进化的需求。食人族若是没了食物他们会自相残杀，最后会只剩下一个人，然后他们就灭种灭族了。人类若是遇到了大的灾难，他们会放弃恩怨联合在一起，为共同生存而奋斗，必要的时候会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证族群的安全。也就是说，人类的道德观念在真实生活中是可以划分为几个层次的，血缘关系的亲族是一个层次，各种组织是一个层次，民族是一个层次，人类又是一个层次。兼爱与博爱大多数的时候都只能是一种情感，宽恕敌人一定会在敌人认错的前提下进行，这是否算是博爱呢？宽容，理性的妥协而已。

基因，奇妙的生命密码，人的进化就是由它控制的吗？那么，人的道德律对人类的进化的作用是什么呢？单个人类的进化程度反映在他对社会的贡献上面，整个人类的进化程度反映在它所形成的使所有个人的力量整合为促进人类进步力量的道德律上面。广义的道德包括法律，法律的标尺要比道德低许多，不违背法律的人并不能算做道德高尚的人。同时，道德绝对不是一个虚无的概念，在整体上它是粘和各个层次人类的一种“制度”约束，在个体上它是主体处理人际关系的法则。基因对道德律的控制非常微妙，它决定了每个人的先天性格，懦弱、英勇、善良、凶残，它又设置了某种按钮，社会文化所形成的道德氛围一旦触发这个按钮，个人的性格是可以改变的。将珊瑚、蚂蚁、蜜蜂等群居动物的个体看作“人”，基因在道德律上的作用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

张正又转了个身。

个人道德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并不是所谓的献身于公共事业。首要的是直指本心发掘个人的潜在力量。基因设定的每个人的欲求组合都不一样的，但一般都与人类发展成正向关系。那个叫马克思的大胡子说的很好，充分实现每个人的自我价值，这是个人道德的最高境界。直指本心之后调动可资利用的一切资源为自己服务，为实现自我的价值服务，这就是个人道德的最高境界。“可资利用的一切资源”自然是包含在社会道德范畴内的，而社会道德也是为个人实现自我价值服务的。天生杀人狂可能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一种可能是基因被污染，一种可能是人类的基因中潜藏了毁灭人类的因子。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需要真的英雄来避免来挽救了。

张正为自己的思想成果感到骄傲。

每个妖怪的存在目的都是和全人类的存在目的一致的，神仙也是这样。社会的进步应该指的是能够使人类长存于世的社会整体存在。环境保护组织的出现就是对社会退步的一个纠正。因为妖怪和神仙和整个人类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他们的道德观念里自然视人类为草芥，是这样吗？显然不是。至少，神仙不应该视人类危难为儿戏，那样神仙也会绝种。妖怪们至少不敢随意伤害人类，因为会有厉害的天劫惩罚。

张正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星光。

天劫，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生灵操纵着吗？

啊！张正有些气愤地断喝一声。看人类社会的种种如此透彻，对自身至关重要的问题却大惑不解！

他望了望康德故居，猛然想起康德提出的星云如何形成的理论。对啊，人类的个体虽然非常的弱小，但他们的进化要放到整体来看！人类对于自然的奥秘的探索不正和妖怪以及神仙的追索是一致的吗？

想到这里他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这是非常奇怪的，作为一只僵尸，他虽然不像吸血鬼那样阴冷，至少体温要低于正常人许多，脸上发烫的事情从未出现过。难道这是一种启示？自己这种反应是兴奋的表现，兴奋是人类与其它低等生物才有的情绪，那么，我应该向他们学习一些什么吗？

看看人类的科学吧！自己能够想明白上面的道理不正是因为人类的科学达到了某种程度而自己恰好站到一个略高的位置进行思考吗？没有人类的科学，自己是没办法弄明白这些的。惯性、摩擦力、引力、相互作用力，人的日常生活若是没有了这几种存在简直不可想象。但人类为何到了近几百年才发现这些？这和道德律的进步有关。人类关于个体与整体的关系的认识最初是一致的，但到了近代，西方首先改进了这种关系！哈，这又和什么有关呢？秩序！

张正越想越兴奋！熵增定律，相对论，量子理论，这些都是何等的神妙啊！

熵增定律，无序状态是一直增加的，这一热力学定律号称宇宙第一定律。但有序和无序的划分是存在困难的，在达到终极以前它们永远是相对概念。漩涡、湍流是无序的吗？从酒瓶里倒酒，倾斜的角度大了会有咕嘟声，这是无序的，慢慢倒出来，细水长流，这是有序的。但真的无序吗？这就牵涉到了复杂科学，在那里，这种无序的产生有一定的规律可循，所以可以说是有序。混沌和虚无都是科学定义难以达到的概念。

偶然和必然，若是偶然事件的背后都有必然的存在，那么，这是不是违背了熵增定律呢？因为必然是有序，偶然是无序，所有偶然的背后都存在必然的话，熵的增加跑到哪里去了呢？这又牵涉到系统学。如果马克思的说法成立，那么，宇宙之外还必须存在一个专门堆积无序的存在。

无序向有序转变需要消耗能量，消耗一种“力”，这会产生更大的无序并扩散到宇宙中去，扩散到宇宙之外去。中国古代天人合一理论的可取之处在于，你和宇宙同化之后，你保持有序的时间会大大延长！妖怪和神仙的修行用科学的观点进行分析就是他们掌握了使负熵增加的办法。

我使负熵增加的方法是什么呢？张正着实苦恼这个问题，修行方法竟然是不能用文字表述出来的！所有的表述都只是近似。

相对论谈到了空间弯曲，那也是传说中修行的某种境界啊！量子理论中著名的薛定谔的猫和意识存在有关系，如果偶然背后存在必然，一定要有一个超级的意识注视着这一切。

张正感到脑袋疼得受不了，这些问题还真不是正常人能想明白的，不想了！

他转了个身。“回去休息吧。”他一边想着一边向住处走去。也许可以和人类进行合作。也许与修真一起研究使负熵增加的方法会有意外收获。也许应该告诉中国人自己发现的关于道德律的问题，中国人太爱内斗了，这难道是基因的问题吗？他摇了摇头，我这个妖怪对这些有什么好关心的呢？虽然我生活在中国，我也不能主动去向他们讲述这些道理吧？不过，借助人类科技的发展来发现天劫的秘密也许可能成功。让人类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就会明白道德律的问题，这等于用一种“力”打破了旧有系统造成无序然后形成新的系统。进化的正确途径是什么呢？人类好像已经开始通过科技力量追求长生，似乎我们在这方面进行可以合作呢。

正是有了这次的思考，当王磊拉张正入伙的时候，张正表现出了似乎不正常的热情。新的作用力的出现会使系统变得不稳定，但只要有强大的意识就可以使其变得更加稳定。开放的大脑，开放的精神对于社会的进步是非常重要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许多事情张正没有处理好，但那是一个带有必然性的过程。

关于终极进化的旅程就此拉开序幕！

老三论与新三论：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简称ＳＣＩ，即老三论；耗散结构论、协同论、突变论，简称ＤＳＣ，即新三论。对社会思想影响很大。

写文章是一个由无序向有序转变的过程 大家看了文章后有感触，那是系统在进行调整。实现自我价值，创造有序和谐社会。……

第一章 与时俱进

第一节 寻人奇事

丙戌年戊戌月丙戌日，西历公元2006年10月24日，黄浦江畔某处矮山上，许多中外游客在围着一株鲜花盛开的桂树拍照留念。

山虽不高风却很大，游客们有的已经穿上了冬装，但正因如此大家的热情才异常高涨。早在一个多月前，这株桂树第一次开花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件事。二十多天前，这株桂树再次开花，附近的居民多少有些好奇，但也只把它看作一件正常的反常事件，也就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异常现象。三天前，天气已经转冷，这株桂树竟然又开花了，马上就有人将其当作一个新闻线索提供给了报社和电视台。于是，人一下子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留着平头的中国青年，穿着皮衣皮鞋，戴着墨镜，十足骇客帝国里的打扮，在来此休闲游览的人群中显得那样不合群，却又偏要躲在人群里，令人感到非常突兀。他就是张正。

青年？是的。世界上的事情总是非常奇怪，越是能够活得久的越是想显得年轻变得年青，张正也不例外。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副瘦骨嶙峋浑身无肉脸颊深陷的怪模样了，用句不大恰当的话来说，已经“丰满圆润”许多。一眼见到，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年轻，是充满活力，不会有人联想到这是一个“活”了一千一百多年的“人”。

有一个衣着光鲜曲线优美脸庞俊俏的女孩子让张正给她照一张和桂树的合影，张正也不说话，默然照做。然后就又有几个女孩子，甚至几个明显已经是少妇的女人过来让他照相。几次像照下来，至少有一半人开始暗自议论这个“怪人”，女人是因为好奇，因为这个人很酷，因为照相的技术非常高超，男人则是因为不解，因为酸葡萄心理。有大胆的女孩子鼓足勇气和他套近乎，问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说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但他只会点头、摇头和微笑，从来不说话。问他是不是哑巴，摇头，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微笑，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讨厌，摇头，问他是否喜欢自己，点头，喜欢为什么不说话，微笑，不说话就是不喜欢，摇头，这样几番下来，也就没人再来找他说话了，虽然看起来很精明，大家还是一致认定这是一个智力不正常的残障人士，理由是他只会对“是否”这样的问题做出回答，所有“为什么”的问题都只会微笑，一定是有人教他这样做的。

太阳要下班回家了，天色马上昏暗下来。有好心的大婶阿姨围着张正问长问短，问他是不是迷路或者和亲人走散了，张正一个劲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厉害，大家一看没办法，又劝了几句就走了。幸好报社的人忙了见天已经离开，也没人报警，不然，想要独自留在山上还是要多费点心思的。

张正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人，不说话是因为不能说。他在参悟“闭口禅”。

找人找到这里，并不稀奇；找人却不说话，有一点不寻常；非要独自一人晚间留在山上，就属于异常了。

参禅悟道，和尚道士的家庭作业，一个僵尸也来凑热闹，有些不伦不类。尤其“闭口禅”，属于苦行僧的“独门秘笈”，更是和僵尸扯不上关系。可是，张正已经19年零364天没有说过一句话，发出一个音节了。虽然以前独自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时，也是动辄一两年不开一次口，甚至一次睡眠可以睡上五十年，不开口说话对别人是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对张正来说多少有些小儿科，但世事变迁，现在面临的考验与以前大不一样，在人群之中生活却不说话，也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正游历人间百年，结识了许多藏身于人类社会的朋友，孟烮就是其中一个。孟烮最近出事了，可能受了很重的伤，事发时他想通知张正，但张正不带手机，不装电话，也来不及通过其他方式联络，孟烮只好用很原始的办法留下标志线索，希望张正能够尽快发现。张正偶然发现孟烮留下的线索已经是两天后的事，立刻连夜追踪到了黄浦江畔。线索在这里消失了，原本不该再在此停留，但张正听到人们议论这株桂树的奇异，认为可以从这里寻找线索，就留了下来。

夜幕落了下来。月色依旧那样轻柔，流水声、风刮过山岗的呜呜声、远处依旧嘈杂热闹的市区传来的余音，都在黯淡月色的轻柔中远逝了。

桂树枝头的鲜花开得更旺更盛了，视力超过2.0的人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淡淡的白色光华从花朵里射出，花香也似可以看到一样随着白光的射出随风四散，方圆百米都笼罩在白光和浓冽的花香之中，一切都显得那样轻，那样柔，那样遥远，又那样真切。

从桂树盛开的鲜花上射出的白光像一片白雾、白烟、白纱，在月光下竟然渐渐的实质化，一个淡白色的袅娜人形缓慢又非常突然地出现在桂树下，是一个女子。

张正神念一动，玄月珠，也就是那个黑色的圆珠，从颅顶缓缓升起，在皓洁的圆月之下急速转动。感觉敏锐的人可以清楚地意识到方圆几里的夜色突然变暗，仿佛月光被人收走了一样。瞬间，玄月珠将汇聚的月光精华投向沐浴在月光、白气之中的桂树。

张正仍未说话，但不说话更能将事情办好。

这株桂树不知何故突然精灵之气大增，有由精化妖的趋势，但树木化妖和动物化妖截然不同，动物化妖大多汲取日月精华修炼内丹，也可以吞噬灵芝、人参、何首乌、朱果等天地精气所化的补品实现跨越式发展，植物化妖，不但只有汲取日月精华这一种办法，而且并不能修炼内丹。植物的精华在于花果，植物积聚天地精气化妖之际，正是精气最为纯净的时候，不但修仙之人希望得之以炼制丹药，一些妖怪也会对此垂涎三尺。这是一件多少有些悲哀的事情，苦苦积攒，却好像是为他人做嫁衣。张正的出现使得原本想要趁火打劫的小妖远远躲开了，还主动帮助桂树精搜集月辉精华，算是施之以惠表示友好。

由于张正的帮助，桂树第三次开花的花期非常短，不到三天，但却结出了十多个果实。桂树所开的花大都是分雌雄的，所以并不是所有开花的桂树都结果，要看雌雄花的分配比例。结了果的桂树并不就是妖，成了妖的桂树却必须结果。

丑时一过，果实自落。娉婷玉立的桂树妖将果实放在纤纤素手中递给张正，张正脸色微红，摇了摇头，抬手幻化出一个人，相貌模样正是孟烮。桂树妖好奇地查看了这个幻化出来的人，又看了看张正的哑语，不知看懂没有，只是摇头，用非常奇怪的语调说道：“侬我不知，偶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南腔北调洋人话。张正又比划了几次，看到桂树妖只是摇头，也就放弃了。冲这个化身为时髦女性的桂树妖笑了笑，张正转身走了。

原本在山上桂树旁边，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山下公路上，一楞神的功夫就看不到了。桂树精刚刚化身为妖，还不能离开桂树本体，虽然化形为一个时髦女人，却还是一团似烟似雾的存在，没有凝成实体，与真正的人相差更是有十万八千里之远，但是看着张正离去的方向，她竟然感到有些难过，似乎自己非常不想离开这个人。

张正急匆匆离开黄浦江畔向北而行，天色微亮的时候已经到了嘉定郊外一处独立别墅门外。

这是一栋五层楼高一千多平米的别墅，加上外面的院落占地足有六千多平米。寸土寸金的上海，不知要花费多少RMB才能建成这个别墅。然而，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豪华别墅。别墅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普通人一定会认为那是工业发展造成的大气污染所致，但在张正眼里则是一个厉害的妖族阵法，专门用来防备其他妖怪或者修仙之人的闯入。

张正闭口不语参悟闭口禅，和这栋别墅的女主人有莫大关联。这件事说起来也是非常奇怪的，张正在野外生存千年，只是一心修炼，没有任何的其他欲望，一旦一念兴起入世修行，竟然七情六欲顿生，在基本适应人类生活以后，不但常同人做口舌之争，还染上了其他许多坏毛病，比如吸毒、酗酒、酗赌等。他并不是普通人，所以这些坏毛病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也并不妨碍他结交朋友，学习各种人类知识。后来，读了一些让人振作启人深思的好作品，比如白二十二的弟弟的小说，张正改掉了那些坏毛病。非常不幸的是，他又染上了和人辩论的坏习惯。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毛病的，只是在中国来说，如果你总是辩论的胜利者，是不会有人和你辩论的。于是许多朋友都躲得远远的，尽量不被他逮住。这栋别墅的女主人叫李慧，不但聪慧而且美丽，媚丽，张正自觉爱上了她，就总是主动接近她。李慧是一个狸妖，自然听说过张正的故事，起初还好奇地同他谈了几次话，但很快就发现传言是真的，他在不自觉中就会和你辩论起来，实在让人（妖也一样）受不了。张正的第一次恋爱（他自己的定义）就因此无疾而终了，痛定思痛，张正决心改掉自己的“雄辩症”，于是指天发誓参悟闭口禅二十年，再不肯开口说哪怕一个音节。

好在再过几个时辰，誓言的期限就要到了。

雄辩是银，沉默是金。

对于这句话，张正的体会最为深刻。他曾在大学里就读西方哲学，不知什么原因，有一天突然迷上了诡辩术，从此以后经常借故与人争论，把别人驳斥的一文不值，面红耳赤，而且，仗着一身本领，丝毫不把那些恼羞成怒企图教训他的人当一回事，最终成了大学里的第一名人：雄辩。导师看不过去，同他辩论“白马非马”，企图让他明白不给对手留余地是一种伤害人的做法。结果，那个导师差点住进精神病院。

张正这样做并不是浅薄、幼稚，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不问人伦秩序而一心探求自然背后奥秘的学问存在，更不明白是否“僵尸非尸”。

但后果很严重，第一次单相思因此而宣告破灭。

所以，他要参悟闭口禅，他要直指内心寻找真“我”。

在他看到桂树妖凝聚成形的那一刻，他已然醒悟。

“我”就是主宰，就是一种升华、蜕变、消融。

“我”就是世界，就是宇宙的唯一。

闭口不语并不意味着“我”的消融。闭口禅原本是要让人更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存在的一种修行。

现在，明媚的阳光已经播洒到了人间，一抹笑意浮现在他的脸庞。

第二节 华夏六组

“喂，你是什么人，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仰着脸质问张正。

“你是叫赵强吧？我是来找你妈妈的。”张正弯腰冲小男孩微笑着说。

小男孩突然神秘地笑了笑，说：“好吧，你跟我来。”

过了十分钟，张正终于明白小男孩那样的笑意味着什么：被十个彪形大汉围殴。

当十个打手第三次倒在地上的时候，大厅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急匆匆地喊道：“张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来的是朗超，这里的“内务总管”，在听到赵兰的小报告之后立刻赶了过来。他不担心那十个大汉，全都死了他也不在乎，人命没有钱贵，但他担心赵强太顽皮惹恼了张正，万一有个好歹，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张正却早已不是以前的张正了，当然懂得什么时候应该认真，什么时候应该当作玩笑，又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下重手呢？况且，朗超赶来的非常及时，赵强准备动手但却没有时间动手。

恰好李慧也回来了，赶忙将张正让到会客室。张正对这里的许多妖怪都有恩惠，所以大家都很客气。张正表明来意之后，李慧立刻打电话让贝平赶回来，因为他在负责外部情报搜集工作。

听完张正的情况介绍，贝平问道：“张大哥，你知道妖怪联盟吗？”“嗯，听说过一些，怎么，和他们有关？”“也许。出手的如果是一个，除非对方比孟烮的法例高出许多，否则孟烮不可能留不下线索。而且孟烮的仇敌中并没有能单打独斗而捉住他的。那么，很可能是几个人联手对付孟烮，符合这个条件的并不多，而妖怪联盟里恰好有孟烮的一个宿仇。”“不错。既然可能是他们做的，我就该去看一看。”“好，让章立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让他通知我们。”

“妈妈，妈妈，真的有妖怪联盟吗？好多网络小说里都提到什么妖怪联盟，他们是做什么的？”“强儿，你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又偷听大人说话啊？以后不要随便这样做，知道吗？还有啊，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要看那些不着边际的小说，记住了吗？”“嗯，知道了。我和兰儿去玩了。”赵强一边走一边嘀咕，既然有妖，就可能有怪，既然可能有妖怪，就有可能有妖怪联盟，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妖怪联盟的总部在Z城体育馆附近。有几个妖怪在体育馆当教练，一个自称神使的家伙今晚可能要在体育馆召开什么会议，正是一个有利时机。

体育馆的会议大厅门外，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那里。张正拱手道：“在下张正，有要事同贵神使相商，请通报一声。”两个大汉看了看一米七左右的张正和矮小的章立，呲了呲牙，黑脸的大汉说：“抱歉，正在开会，你们有事去接待处登记一下等安排吧。”章立嘿嘿一笑，说：“怎么样张哥？我就说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不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是不行的。”说完身形晃动，将还在愣神的两个大汉扔了出去，然后一脚踹在门上，将红木制的大门轰碎。

会议室里并没有慌乱的景象，一个高大的汉子坐在对门的圆桌后面，微笑着看着门口，两列长桌边的十个人，头都不曾歪一下。

一阵罡风袭来，章立急退。他太大意了，既然屋里面都是妖怪联盟的核心人物，他一个一二百年的小妖哪能排的上号？这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似乎轻轻甩了甩手，然后就听到轰隆一声响，会议室的人蓦然转头，有些愕然。高大汉子感到有些意外，两眼精光四射，坐直了身子。

佘清是陶铁的贴身保镖，七百年道行，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摔到楼下，砸进了水泥地里。看来需要注意一下对方的来意了。

“我们是来向你们打听一个人，告诉我孟烮的消息我们马上走人。”“我们这里没有叫孟烮的，我们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高大汉子站起身拱手道：“在下陶铁，忝居敝盟信使，敢问尊驾大名？”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两道细微的光亮飞舞旋转，然后又倏然消失。“问你的手下吧。”张正转身就走。

街上，“张哥，你认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张正道：“单个论，那个神使不在我之下，不管是否和他们有关，今天我们都不应该在这里过多纠缠。”“噢，我还以为你发现什么了呢。”章立有些好笑，这也太胆小了吧？张正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张正冲着前方喊道：“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出来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你好，我叫王磊，我们是华夏特别行动六组的成员，我们有一个队员最近失踪了，所以在这里打探消息。也许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可以和我们谈一谈吗？”

会议室，“神使，你看这个张正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这还需要调查。你派人将佘清叫过来。”

“喂，李慧吗？我张正，你再去那株桂树那里看一看，也许有漏掉的线索。嗯，好的，我等你消息。”

放下手机，张正对王磊说：“孟烮为什么会加入你们华夏六组？”

“他是一个爱国青年啊，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一旁的章立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到直不齐腰。“别逗了，就那个老怪物还爱国？想当初日本鬼子的坦克把他的家都给轰毁了，他也没去打小鬼子，反而自己跑到国外去了。”

这下轮到王磊流汗了，日本鬼子？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难道孟烮是传说中的修真？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上面一直要求寻找修真界，想让他们出来帮助发展国家的安全工作，但一直没有消息，那些道观、寺庙的门槛都被踏破好几回，愣是没有人搭理。看看人家国外，那些神父啦、牧师啦、修女啦，圣斗士啊（看日本漫画后遗症）都哗啦啦地往下掉，我们自己人都哪里去了？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清了清嗓子，王磊笑容可掬地对张正说：“张大哥，孟烮是哪个门派的？他会不会御剑飞行啊？或者，他是什么丹鼎派的，要不他为什么看上去那样年轻？嗯，不对，你说他是不是昆仑派的？（省略N个修真门派的名字）”

章立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家伙一定是和强儿一样，看YY小说看多了，哪来的那么多修真门派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张正打断了王磊，不然谁知道他会说到什么时候？真是要命。“你相信修真的存在？”“对啊，对啊！虽然国家一直怀疑是否存在这样的门派，但我是坚信修真的存在的。”王磊忙不迭地点头。

“那么，你相信妖魔鬼怪的存在吗？”“那当然，既然有修真，就会有妖怪啊，”王磊又是忙不迭地点头，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你是说······？”

“对。你们还敢让孟烮呆在你们组里吗？”

“妖怪都吃人吗？哦，当然不会。像大哥这样英明神武、气宇轩昂、貌比潘安、富赛范蠡、侠义可比孟尝、仁孝可比王祥的大英雄，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对不对？”

幸亏张正是一个老僵尸，否则一定掉一公斤鸡皮疙瘩。大约是王磊怕妖怪真的吃人，先马屁奉上。“即使妖怪吃人的话，你们也什么都查不出来。一般情况下妖怪并不吃人，因为没必要，也因为修真界不允许。低等的妖怪在没有脱离原形时也许会吃人，因为他们在接近人观察人的时候往往受到人类的攻击。”

“哦，我就说嘛，”拍了拍心口，王磊接着问到：“大哥，你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你们不出来和国家合作呢？中国错过了三次科技革命，只赶上了信息化革命的末班车，如果按照目前的发展情况，稍微有些意外情况就可能前功尽弃，被迫永远跟在其他国家的后面，受其他国家的欺侮。管他什么妖怪还是修真，都应该把知识共享啊，说不定能促进科技进步呢！”

敢情这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热血青年啊，还真敢想，历史上多少次战乱，多少人间悲剧，修真们管过吗？

“你们给我们什么好处？对于你们来说，我们的生命可以说是无限的，人世间的朝代更迭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我们追求的是力量和永生，若不是人类占据了我们的地盘而我们不能杀死人类，我们也不会混迹在人群之中。”

王磊使劲拧了下大腿，心说，无论如何今天得说服你们，不然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有三个应该合作的理由，你看是否有道理：第一，万物都有消亡的时候，即便是神仙和妖怪也不会例外，这里面有一个物理学基本定律‘熵增’的作用，现代科技对你们所追求的长生会有非常大的帮助；第二，现代科技所掌握的力量也是非常强大的，同时，人类社会知识爆炸和生活节奏的加快，使人类的生命显得非常短促，人类产生了一种自毁的倾向，这是很可怕的，有朝一日这些人可能会毁掉我们的家园；第三，在人类自身力量和智慧的探索上，现在的科技力量也是非常可怕的，改造人、克隆人、生化人，这些都是存在的，尽管还十分隐秘，怎样找到一条正确的发掘人类自身力量的道路最为关键，否则，基因改造这条路很可能造成空前的灾难。在这三条上，我们都可以合作，而且是互惠互利。你看呢？”

张正实在没有料到王磊竟会有这么多的奇谈怪论，但仔细想来，除了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以外，倒真的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也许，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信息，真的很重要。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追求新奇，探索奥秘现在是唯一能够让张正感兴趣的事情，毕竟系统学习过现代知识，自然的广大使张正意识到修炼无止境，只有不断接受新信息才可能不断进步。

“好的，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一切必须平等，你们不能对我们隐瞒我满需要的信息。”“太好了！”，砰！王磊高兴之极，竟然撞到了天花板，他不好意思地对目瞪口呆的张正和章立笑了笑，“呵呵，太高兴了。我也练过武术的，一不留神就使出来了。怎么样，我的功夫还不错吧？”

送走了张正和章立，王磊马上给上级打电话，难得的机会啊！

第三节 上级领导

“按你的说法，孟烮已经中了你的毒？那他又是怎么逃掉的呢？”神使问佘清。

“我不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私自行动，请神使责罚！”

“哼，你还是少耍些小聪明，我知道你是想先斩后奏公报私仇。就因为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子孙被他吃掉，几百年前的仇恨直到现在也不能化解吗？无论如何，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应该自相残杀。”

“是的，我知道错了。”佘清心中狂喜，神使这样说话证明他不想深究，于是他赶紧请示以后的工作，“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你听说过血族吗？他们似乎有和我们相似的本领，我很久以前曾经看到过几个，实力相当不错。我们应该联系一下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是否有助于我们的计划。”

“好的，我马上去办。”

“师傅，我终于可以下山收徒了吗？”龙虎山上昔日的张艺新今日的张易新欣喜地问。

“你的修行已迈入玄关，五行操纵术也掌握得很好，是到了寻找传人的时候了。”

“弟子多谢师傅多年的栽培！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慢着，这次下山，师傅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自宋以降，修仙飞升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连传说都没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不是因为许多修行方法都遗失了？”

“那是自然。《三洞经书目录》、《玉纬七部经书目》、《玉纬经目》、《开元道藏》、《宝文统录》、《大宋天宫宝藏》、《政和万寿道藏》、《正统道藏》、《万历续道藏》，除了本派天师参与编纂的《正统道藏》有全本存世外，其余的大都残缺不全，而且缺失部分都是修行关键所在。但修行门派之间各自为政不肯将珍藏的孤本共同参祥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那我该怎么办？”

“到时候你见机行事也就是了。”略一停顿，道玄接着说道，“我并不是对飞升之事存有妄念，飞升之后若是有蓬莱等散仙居所倒也罢了，若真的像俗人们演义的那样需要听命于天帝万事不得自主，又何必飞升呢？不过，既然我们选择修行之路，就应该有与日月齐辉的目标。你可知如今各大门派的禁地之中是什么？都是以龟息、胎息之术在于天争寿的修真前辈。若是不能达到另一个层次，岂不是前功尽弃，反不如俗世之人看淡生死的好。”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易新道长张易新，道玄决定结束这次谈话：“你这次下山一方面要寻找一名品行优良适合修行的弟子，一方面要多留意世上的变化，多寻访修行有成的奇人异士，务必要找出更高更好的修行途径。”

“谨遵师傅教诲。”

“教授，有进展了吗？”上海某著名生物实验室内一名教授助理在询问实验进展情况。

“奇怪，太奇怪了！”满头白发的王教授喃喃地说道。

“有什么发现吗？”杨海，那名助理好奇地问。

“这株桂树应该是发生变异了。”王教授似乎自言自语。

“那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现在污染这样厉害，植物又首当其冲，发生变异也很正常。”

“这花里的细胞具有动物活性，第三次开的花的基因序列和人的基因序列非常接近。”

“什么？”杨海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杜教授，王教授可是从不撒谎开玩笑的啊，这意味着什么？他一把拉住教授的手，兴奋地摇晃着，“教授，我们也许可以得诺贝尔奖，只要我们能够攻克这个问题。这种现象以前还没有人发现过呢！”

王教授无奈地看了看被握的发红的左手，说道：“远没有这样简单。你听说过日本科学家的实验吗？”

“哪次实验？他们做了什么？和这有关系吗？”杨海显然不愿相信日本人已经做过这方面的研究，同时也非常担心。

“曾经有个科学家声称，在器皿上粘贴不同的词语，褒扬的或者贬抑的，其中的水分子就会或结成美丽的结晶或涣散不成样子。”

“教授，这显然是伪科学啊，难道你相信这些？他们日本的水认识日语，我们中国的水就应该认识中文了，如果水跨国旅行的话，那还不通晓各国语言？如果水都有意识的话，应该怎样划分它们的个体？”

“你说的很好，的确应该这样思考问题。但我认为，他们也许故意夸大事实，使本来可能的事情让每个人都不相信。不可能所有的水都是那样，也许存在一种和这株桂树一样产生异变的水呢？也许所谓的标签代表的是某种应激实验。”

“我不明白。这只是您的猜测，而且，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说水可以进化成动物一样的生物？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开玩笑吗？”

“说明植物在进化，在以不同于已经进化谱系的方式进化。而没有生命的物质也许也可能这样。”

“教授！”杨海大叫道：“植物可以这样我可以接受，毕竟宇宙射线的辐射很可能引起生物基因的变异。但水怎么可能进化呢？”

“你看过《封神演义》吗？上面的玉石琵琶精不就是例子吗？”

“可是，那是迷信啊！”

“那只是一种假设。我们首先要将这株桂树的问题研究明白，其次才是探听日本方面的实验情况。”

“哎！我的诺贝尔梦想看来要落空了！”

张正在当当咖啡屋静静地坐着，独自一人，品着又浓又苦的咖啡。这是他参悟闭口禅以来一向的习惯，不了解的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其实，20多年前张正为人热情真诚，爽朗健谈，很不习惯不声不响地坐在一个地方半天不动。但现在，他在静静地想心事。

据说僵尸不入轮回，飘荡于三界六道之外，以怨为力，以血为食——这是张正看《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得到的信息，但张正不需要人血，吃喝也和人类没有差别，看样子似乎属于“将臣”一级的。有时候，张正会产生奇怪的念头，如果有个人快要死了，自己是否可以咬上一口使其变成不死的二代僵尸？或者，僵尸真的和盘古一族有关系，自己在这世间有着特殊的使命，而自己像将臣一样遗忘了吗？

王磊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外，他穿的衣帽整齐，就是有些不伦不类，后面还跟了一个一身西装的中年人，方脸阔额一身正气。王磊快步走到张正对面介绍到：“这位是周飞，我的顶头上司，这位就是张正。”按照礼仪，见面介绍人时应该遵循从小到大的顺序，即先介绍位卑、年轻、资历浅的，虽然张正没有官位，但年纪大啊，还不是一般的大，所以王磊先介绍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现在是有求于人，上司也不像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你好！”握了握手，双方落座。

“张先生，请恕我冒昧，我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周飞开门见山。

“你说，可以回答的话我会如实答复的。”张正不软不硬地回答。

“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为国家效力，要知道，国家对你们并没有多少帮助，甚至自然环境的破坏使得一些，哦，不介意这个词的话，妖怪很敌对人类。”看来这个中年人处处透着小心，既不愿把疑问烂在肚子里又不愿把事情搞砸。

晃了晃咖啡，张正微笑着说道：“我也曾经去你们人类的图书馆看过一些书，你们的历史上没有妖怪，对于神仙则归于神话和迷信，对于这些问题我们妖族以及修真们当然也考虑过。”

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修真们的寿命虽然不是无限的，但也能有二三百年甚至更长。如果那些皇帝们都会修真，朝代更迭是不是就会大大拖后？既然修真可以延长寿命，西方那些炼金士也不会一点用也没有，不是有所谓的魔法石嘛，但教会的人硬是把他们都给灭掉了，难道教会的人不想活得更长些？我有一种感觉，整个人类的历史事件背后有人在进行操纵。我并没有多少本领，但我希望能够了解真相，你们明白了吗？”

周飞和王磊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他妈的这是妖怪？比他妈的大学教授都啰嗦，倒是挺能讲，可惜没说出啥实质东西，竟然还问我们听没听明白，明白了才怪！”

张正觉得“闭口禅”使自己的表达能力下降不少，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补充道：“因为我知道修真的存在，而自己也是妖怪，所以可以按此来进行推论。你们的教科书编的很好，许多事情都能圆满解释，如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你们有许多推论是没有办法进行的。”

“哇，你真了不起，这些都被你想到了，太厉害了！”王磊大叫道，马上又闭上嘴巴，声音太大，遥远的角落都有杀人的目光射了过来。

“也就是说，你和我们合作，为的是去发掘真相？”周飞还是直奔主题。

“可以这么说。我们各有所需。”

“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我们的寿命也是有限的，说句不恰当的话，我们是比你们高一等级的存在，你们人类有人为探索大自然的奥秘而献身，我们也会为寻找更高一级的存在而奋斗。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尽管还有疑问，但对方合作的诚意是足够的，周飞也就不好再怀疑什么。不过，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张了张嘴，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最后，周飞红着脸问道：“我们似乎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本领呢，工作也不好安排不是，改天可以到我们的训练基地去一趟，我们那也有许多异能人士，到时候大家可以交流交流。”

张正盯着周飞的眼睛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这个妖怪真失败，告诉人家自己是妖怪人家还不相信，难道我说的话就那么没道理？也罢，既然想搞明白那些传说的真相再次提高自己的实力，会一会那些异能人士还是必要的。

“好吧，你尽快安排，我不想被人当作精神病，而且我告诉你，至少有十个吸血鬼现在正在中国的境内。告辞了。”说完，张正直接从座位上消失了。

周飞呆愣愣地坐在那半天没有反应，王磊则非常高兴，他可没有想到周飞刚才把人家当作精神病而又被人家揭穿了心思，他只是为自己找到了可能比异能更厉害的帮手而高兴，YY小说上中国的修真、妖怪比外国的那些异能人士厉害多了，可是现实中他们就是不露面，实在令人气愤，现在终于有了转变了，他能不高兴吗？

第四节 训练基地

孟烮睁开眼迅速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奇怪，这是什么地方？似乎是某个医院的病房，四壁都是一片惨白，只不过比一般的病房大了许多。

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是谁？”孟烮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放松，请放松，朋友，我们并没有敌意。我看到你昏迷在一株桂树下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是谁？”

“哦，这是我的私人医院。我们并不认识，我只是见义勇为。”

“你有什么目的？你不用装傻，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哦，不，没有目的。我是说，朋友，难道我们不可以交个朋友吗？”

“在我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之前，恐怕是不可以的。”

“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争吵，你会知道我是谁的，现在我们应该去进餐了，不对吗？你昏迷了整整一周，一定饿坏了吧？”

豪华的餐厅，精美的食品，孟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下一年就要举行奥运会了，凡是在中国境内的各种势力都需要备案并声明决不危害国家安全秩序，迅速窜起的妖怪联盟无疑应该重点调查。考虑到其他同事的异能对付不了如此复杂的情况，孟烮选择了独自行动。 佘清说的不错，他的确可以算是人类的走狗，但人与妖难道就不能共存吗？想起十年前那次受伤，他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喂，想什么呢？”菲特烈非常不巧地这个时候出现。

对于打断自己美好回忆的人一定不能客气，孟烮怒目而视。

“别，别这样，好像我欠你几百万似的。”

“你还一直没有想我说明你的意图，也没有说明你的身份，你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菲特烈开心地笑了，“你认识张正吗？”

“张正是我大哥。你到底什么目的？”

“一百多年前，我们在北京遇到过一次，”拿起高脚杯呷了一口，菲特烈继续说道：，“从那时起我就对中国的修行者非常感兴趣。”

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家伙，孟烮一声不吭。

“哦，对了，我叫菲特烈，抱歉，一直忘记介绍了。”

孟烮仍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菲特烈。

苦笑一声，菲特烈道：“看来你似乎对我很不满啊。是的，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查看了你的资料，但我的确没有恶意。你大概也知道我的身份，血族大公爵，密党领袖。我救你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企图的，但既然我救了你一次，我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

“如果不违反我们的规矩，我一定会帮这个忙的，我不喜欢欠人情。”

“也许你知道血族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确切说是危机重重，因为与生俱来的能力在逐步的减退，而我们又不能够像教会借助所谓“神”的力量，唯一的避免衰亡的办法就是学习东方的法术和武术，而那些人的修行法术并不适合我们。这就是我们需要和你们合作的原因。”

“这个我不能做主，我需要和张大哥商量以后才能决定。”

菲特烈调查过张正的事情，知道他在妖怪里的道行最高，这一百年来法力更是突飞猛进，一般的妖怪都会遵从他的意见，而孟烮和他是好朋友，在得知所救的人是孟烮以后就产生了相互合作的想法，看到孟烮愿意帮忙，自然非常高兴，举杯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上海某繁华地带背面的一条破街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人。

突然，街角传来争吵声，好奇的人听了一会才发现只不过是有位青年不小心撞了一个艳装的女人一下，可是那个女人不依不饶喋喋不休，惹起了青年的怒火，于是就争吵起来。

这时，突然出现几个人把那个青年围了起来，接着就推推搡搡，似乎打了起来。

那个青年身手不错，接连撞翻两个人冲了出来，那几个人略一愣神，马上大声喊道：“抓小偷啊！”

一个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西装，留着一头长发，两眼精光闪烁的人拦住了那个青年。

“朋友，我没有偷他们东西，你误会了。”

“不忙，不忙，有什么事情大家说清楚好了。”那个人不紧不慢地说。

青年急得直跺脚，但是眼前这个人看眼神就知道不好对付，还是不要惹麻烦，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如果真是一个打抱不平管闲事的就好办了。

那个艳装女人一扭一扭地走过来，指着那个青年的鼻子开骂，而那几个人则把青年和热心人围了起来。那个青年刚才很镇定，但现在似乎突然心虚起来，脸变得通红，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

“臭流氓，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敢占你姑奶奶的便宜，不想活了是不是？你也不打听打听你姑奶奶是谁？你有种你别走，等松本先生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哼，看看你们这些中国男人，真丢脸，好吃懒做，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做事情从来都是马马虎虎，一个个比谁都厉害，遇到真格的一个比一个孬种，看看人家日本男人，比你们抢了多少倍？还整天闹民族情绪，以为你们真的随便想一想就能把人家怎么着了，可能吗？真是白日做梦！”

那个青年的脸越来越红，大吼一声：“TMD，够了！中国的好男人没一个会看上你这种破烂！真TMD气死我了，中国怎么会有你这样波大无脑不知羞耻的女人！我···”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那个热心人一把扔出十多米轻飘飘落在地上，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到东方明珠旋转餐厅等我，快走！”回头一看，原先那几个人都已经倒在地上，那个管闲事的人挥手不断地在空中画着什么，一个日本人好像从空气中产生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对面，青年再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喂，我是李慧。张哥，那株桂树已经完全觉醒了，听她说孟烮是被一个外国人弄走的。”“好，你让贝平加紧搜集相关的消息，要快，如果孟烮没事这几天应该回来了。”“好的。”

张正带着章立出现在北京某处地下100米的地下基地内，这是一个秘密的训练基地。王磊负责领路，有了张正上次在咖啡厅的表现，王磊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周飞一见面就热情地同张正握手，“上次有些鲁莽，请见谅。”

“没关系，保持理智和警觉是应该的。”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周飞一指身后的六个人，“这是鹰眼，这是熊力，这是豹速，这是鱼潜，这是燕飞，这是摄空。”六人除摄空外都点头向张正示意。

周飞暗自摇了摇头，对张正说：“这几位都是我们异能组的顶尖人才，希望你能够指点指点。”

张正还没有说话，摄空就哼了一声，“还不知道谁指点谁呢！”章立立马火了，“哎呀，臭小子，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啊，来，让咱见识一下你的本领。”

张正、周飞都没有阻拦，一个想：反正要交手。一个想：最好教训教训这家伙，太目中无人了。

章立和摄空相距五米站立，章立乐呵呵地对摄空说：“你打算怎么比试啊？”话未说完就听王磊一声惊呼：“小心！”原来六把飞刀从后面和侧面突然狠狠地刺向章立的几处穴道，速度之快，甚至带着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章立用手画了个圈，那些刀子全都凭空改变方向，冲向摄空，在离摄空三十公分的时候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

摄空朝章立笑了笑，在旁人眼里这个笑容实在是有些暧昧，如果章立是一个女人的话一定会心脏剧烈运动的，可惜章立是个很正常的大老爷们，就这一笑，浑身不知掉下来多少鸡皮疙瘩。但摄空的笑容更明显了，章立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冲自己微笑！这是摄空的绝技之一：摄魂术，能够将人带入迷幻世界不能自拔，甚至让你自戕而死。

张正有些疑惑，这御物之术并不复杂，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对眼做什么？

摄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煞白。

张正恍然，佯怒道：“你怎么可以用法术伤人？”章立叫屈道：“我没有啊，他自己莫名其妙地冲我笑，我也冲他笑而已。”原来章立由于身材矮小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摄空本来想使其丧失理智，却适得其反，让章立明白了那是幻术，于是朝摄空傻笑，使摄空的幻术反噬伤了自己。

“误会，误会，”周飞赶快打圆场，一边让人把摄空带下去休息，一边劝道：“一定是误会，比试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嘛。”

“我也来试一试。”熊力也趁机打破冷场。他的本领就是力气大，五吨重的卡车他都可以双手举起。

看到这个巨汉，张正说道：“让我来试试。”这里是秘密训练基地，自然有许多仪器和测试设备，张正走到一个特大号的杠铃那里，一只手将它举过头顶，然后向上扔了三米，又用另一只手将它接住，再轻轻放到地上。这个杠铃有四吨重，使用超重合金制造，熊力平日锻炼必须双手才能举起，看到张正将它当作玩物一样，自然是心服口服。

周飞还想详细挖掘张正章立的实力，有人报告孟烮回来了。想起王磊汇报的情况，这个孟烮不仅仅是善于追踪，应该也是深藏不露的主，这次需要好好谈谈他的底，嘿嘿！比试也不用进行了，到时候让他们执行几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就一切都清楚了。

第五节 僵尸不僵

张正的耳朵很好使，周飞的高科技“传音术”没能逃过他灵敏的听力，知道孟烮回来他是最高兴的，自然不想再和这些人比试，周飞说到此为止，他也较好就收。

众人相见自然要嘘寒问暖客套几句，寒暄之后，孟烮用“密语传音术”向张正诉述了自己的经历以及菲特烈的建议。孟烮的传音术很有特点，一边和周飞众人交谈一边和张正交谈，实在是节省时间的好办法。

张正听完孟烮的话之后略作思考，对周飞说：“孟烮有重要情报向你汇报，我们是否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隔离间内，孟烮向周飞详细汇报了情况，周飞一边听一边皱眉，感到问题非常棘手。

张正说：“我有几点看法，希望你可以向上级汇报。”

周飞吃了一惊，现在惊动上级不会出问题吗？

张正径直往下说：“第一，应该训练一批善于隐蔽和探查的谍报人员专门负责监视妖怪联盟和西洋、东洋的各派势力，目前的异能人士无论从实力还是数量上来说都是远远不够的；第二，应该为华夏的妖怪提供修炼场地的帮助让他们为政府效力，能够混迹人群的妖怪毕竟是少数；第三，应该想办法与修真门派建立合作关系。”

周飞的嘴不自觉地越张越大，下巴差点掉下去，心想：这怎么可以？

张正继续说道：“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你们的行动组里有一些修真者存在，只是未曾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的政府与以前的政府在形式上和实质上都有很大区别，说服修真为政府，或者说，为国家出力不是不可能，关键要看政府是否真有为人民服务的决心和诚意。还有，妖怪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恐怖可怕，除了走火入魔的妖怪，所有的妖怪都是非常善良的，他们最懂得知恩必报的道理。孟烮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周飞处于石化状态。

张正说道：“我们也是妖怪，只不过我们受人类的影响很大，懂得合作和相互利用。还有许多妖怪曾经受到过人类的伤害，一直躲藏在深山之中，栖息在大海洋之内，他们的本领并不比我们这些在外面招摇的妖怪差，如果能够冰释前嫌，双方互惠互利，也算是与时俱进了。你看我的建议如何？”

“哦，不错，可以考虑，可以商量。”周飞醒过神来。

“我可以给你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我们可以将其看作一次创业，为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所有异常情况而组建一个跨国公司，既可以解决人员的各项开支，又可以掩护身份，一举两得。”

周飞心想：这个妖怪的脑袋比人的脑袋还要灵活啊！

“你看这样可以吗？”［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可以，实在是一个好主意，我一定会向上级汇报的。”

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在旋转餐厅的角落里坐立不宁的杨海一会看看这一会望望那，本来蛮帅的小伙子看上去有些贼兮兮的。

今天出来逛街，原本打算给女朋友买件礼物的，看到那个女人的一件饰品很不错，刚想上去打个招呼，不知被哪个混蛋家伙扔的香蕉皮滑了一下，结果就撞了个满怀。说来也是自己理亏，可是那个女人就是不依不饶，后来还上纲上线，真气死人了！这些倒也好说，骂就骂吧，还动手，要不是自己为了保护女朋友而早早地下了点功夫学习长拳、蔡拳、洪拳和太极拳，自己肯定被那几个人放翻了。后来出现的那个家伙好像是传说中的忍者啊，妈的，藏在暗处想要老子的命吗？还是中国的高人多啊，不然今天真的危险了。

啪！啊！杨海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谁拍我？

“你好，我叫张易新。”“啊，你好，你好！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眼光四处扫了扫，杨海压低声音问道：“你把那个忍者怎么样了？不会杀掉了吧？”“哈哈！”“小点声音！咳！”

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不友好注视，张易新声音降低了说：“你也知道忍者？你和他们有仇吗？”“当然，哦不，我是说我当然知道，日本也就忍者厉害些吧。我们没有仇的，那家伙纯属找抽型的，我又没惹他。”说完之后为自己的幽默而自得地微笑。

坐在对面的张易新打断他道：“我想，它可能和另外几个人是一伙的。”然后，张易新突然住口不言，转身盯着另一个方向看。

顺着他的目光杨海看到一位漂亮的女人，不过这位夫人显然是旁边那个人的妻子，这样看人家似乎很不礼貌，而且，怎么突然转身去看美女呢，美女的威力就这么大？

正在这时，那位夫人目光扫了扫这边，和那个人说了几句就向这边走了过来。

“李施主，一别一甲子，向来可好？”杨海头更大了，怎么又换成施主了？来的正是李慧，刚和赵丰谈完一个项目陪客人过来吃饭，这不就遇上几十年不见的老熟人了。

瞥了瞥杨海，李慧呵呵笑道：“来上海也不和我说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十年一直在上海。这是在哪捡到的宝贝徒弟啊？”她倒是真的聪慧无比。

“本来想去北京，一想离上海比较近，也顺便去普陀山、武当山等处转一转，结果就找到宝贝了。”

杨海四处看看，没人啊？难道说我？“你们叙旧和我没关系，但我等在这里只是为了谢谢这位大叔的帮助，我还有事情我要走了。”

这次李慧捂着嘴笑了起来，直笑的前仰后翻。虽然样子很好看，心里并不怎么生气，甚至看到她笑还有些高兴，杨海还是决定绷起脸来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再怎么说好像人家也是在笑话自己。

张易新当然知道李慧在笑什么，所以多少有些尴尬，被人称作“大叔”呢，自己有那么老吗？

幸好赵丰过来解了围，“慧，笑啥呢，这么开心？”杨海不自觉地对这个人产生了厌恶，其实这是狐狸精的魅力所致啊。

“嗯，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给你说的天师道传人张易新，现在道号易新，呵呵，有意思吧，名字道号一样。

“这个是易新道长新收的徒弟，嗯，叫什么来着，哎呀，刚才忘记问了，不好意思，把主角给落在一边了。”

杨海心里那个气啊，我啥时候成他徒弟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们愣是视而不见，还好意思说我是主角？

赵丰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一看气氛不对，就知道一定是沟通上出问题了，赶快接道：“你看我们既然遇到一起了那就是有缘分，有些事情一下子也说不明白，这样好了，今天我做东，赏个光，都到我那里聚一聚，有什么话咱慢慢说，你们看方便吗？”

生物实验室内，王教授正在训斥杨海。“你最近怎么搞的？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没睡好···”

“你还小吗？有什么事情你不能以后做非要耽误工作？没睡好，你想工作时候睡觉吗？”

“我···”“一向表现好好的，刚给你转正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太让我伤心了！”

“我不是···”“别给我找借口，我放你三天假，好好反省。对了。扣你一周的工资，最近表现太差。”

垂头丧气的杨海刚走出实验室没二百米，那个穿西装的道士就出现了，真是阴魂不散。可惜杨海没胆量骂他，上次嫌他烦的慌就骂了几句牛鼻子，结果自己变成了牛鼻子，求了半天才给自己变回来，太过分了。幸亏还可以腹诽，否则真就郁闷死了。

“乖徒弟啊，你想明白没有？为师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啊！免费旅游啊，你不乐意吗？”

杨海心想：“难道 你们收徒弟都是这样死磨硬缠的吗？”

“咳，没办法啊，谁让现在的人都太贪恋红尘了，舍不得这舍不得那，而修真又不像以前那样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许多人都没有兴趣。所以，为了道统得以延续只好低声下气地求徒弟，咳！不像话啊不像话！”

杨海的心脏突突地猛跳了几下，“这老家伙能知道我想什么了？”后来听他唠叨半天才算明白，一定是很长时间没人交流养成了这种自言自语的习惯，说话还经常抓不住重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说，你难道不可以住到我这边吗？既然你收徒弟这么难，而我们又有缘分，你做我的私人保镖好了。”

啪！立马头上挨了一个爆栗，“让你师傅给你做保镖？亏你想得出来！你不跟我学是你的损失，我何必一棵树上吊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何况现在都13亿人口了，哼，比你有潜质的多的是，不要自我感觉良好，好像我离开你不行。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两个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公路边上，一辆汽车猛然向杨海撞了过来。张易新挥出一掌拉着杨海就退。那辆车没有撞上人也没有停，飞快地开走了。

“难道是日本人？不会呀，只不过教训了那个风忍一次，他们不会这样不要脸吧？再说他们也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我报过号了啊，难不成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好！赶快和我回去实验室。”

三分钟后，“教授，你怎么了？快，送医院！”“慢着，先让我看一看。”杨海焦急地看着张易新，片刻之后，张易新摇了摇头，“怎么了？难道没救了吗？你快说话啊！”“他应该是中毒了，很厉害的蛇毒。”“有救没有你倒是快些啊。”张易新眯着眼看着杨海，“你答应做我徒弟我就救他。”“你，你，你趁火打劫，你见死不救，我送教授去医院，不要你管！”“医院也没办法，再说也来不及，何况那些人可能还会下手，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

30秒后，协议达成。张易新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粒紫色的丹药放进王教授嘴里，又输入真气引导药性。

过了十多分钟，王教授啊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睁开眼四处打量，“我这是在哪？”

“教授，你终于醒了，谁对你下的毒啊？”“下毒？我中毒了吗？”

“是啊！刚才你浑身发黑，吓死我了。在路上还有人要杀我呢！”“什么！”王教授呼的一下从实验室床上坐了起来，“糟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明白啊。”

原来关于那株三次开花的桂树的实验报告已经整理出来了，王教授觉得结果太不可思议，所以准备再去采集点样本。那里已经没有多少游人，但是在王教授折断一节树枝时却好像听到了叹息声，四周没有人，于是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桂树精在叹息？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怪人，过来和教授搭讪，闲聊几句就走了。回到实验室才发现包里的东西不见了。今天早上发现有人动过实验报告，以为是杨海在实验室睡觉没有注意被其他实验室的人偷看了，所以才大发脾气。现在想来应该和那个怪人有关。

“怪人？怎么个怪法？”“脖子很长，很细，眼很冷毒，给人的感觉像蛇一样。”

“可能就是他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位是？”“哦，这个是我的师傅，刚才就是他把你给救过来了。”

“师傅？什么师傅？”“贫道天师道易新是也，是这么回事。”介绍经过。

“原来这样啊，真要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啊！”杨海撇了撇嘴，谢他？救人还要挟我，一点都不像得道高人。

第六节 首长拍板

PK大学大名湖畔，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卿卿我我，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感受，凡是经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不射出杀人的目光，他们仍然头靠着头手握着手，一副二人世界的样子。

“花痴！”“色狼！”某些人的心中暗骂。

咳！一对金童玉女，可谁让你们不注意场合呢？嫉妒，也许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嫉妒吧？似乎这样很刺激。不过，这两个却并不属于寻找刺激的。

“老猿！”那个帅哥停了下来，脸色很阴沉。他叫孙袁，没有人称呼他老袁，除非…

还好，他看到了灵水塔下的张正。连哄带骗地把女朋友支走，孙袁和张正一起到药膳的单间坐下。

“有什么事情啊？你知道我很忙的啊。”

“你小子忙？刚才脸色不好，是不是被谁发现你的身份了？”

“还不是因为佳佳的叔祖奶，那个老尼姑，她几次三番找我麻烦。”孙袁苦恼地说。

“你不会是认真了吧？”张正有些好笑地说。

“啊，我们不谈这个。说正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看来真的动春心，不再心猿意马了，张正摇了摇头，说：“你不用在这里混日子了，我想让你、我、孟烮一起去见首长，我要去实践以前给你说过的那个想法。”

“孟烮怎么没来？什么想法？”孙袁似乎并不知道张正指的什么。

“你不记得？那次我们喝醉酒之后，我对你说，‘现在的人类越来越厉害，我们怎么越来越倒退呢？我们也应该建立我们自己的实验室。’”

“就这个呀？我现在不是有实验室吗？我正在研究DNA计算机呢！”

“混得不错啊！可是，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实验室，我要建立一个专门研究异能和法术的实验室。”

“嗯？想法挺好，但也就挺好而已。”孙袁不在乎地说。

“什么意思？”张正有些生气，他讨厌任何人调侃自己的建议。

“哦，你听我说啊张哥！既然政府有异能组织，他们可能不研究吗？以现在的技术来说，会没有DNA鉴定之类的实验吗？”

“你是说他们会被当作小白鼠？”张正诧异道。

“嘿嘿！要是我负责，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孙袁奸笑。

“那个张胜也没有被当小白鼠研究过呀？政府怎么敢得罪异能人呢？”

“张哥，你的脑袋还是没有我的灵光啊！怎么不敢？你以为异能人会是铁板一块吗？利用异能人对付异能人，想不服从也不可以。”

“这种想法太可怕了。”张正有些不相信。

“哈哈！”孙袁大笑，“开玩笑呢！你还是那样容易上当。”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张正这人较真。

“他们会偷偷地在体检上下功夫，但这很难发现什么。在血液、尿液、DNA等方面没有重大发现之前，不可能拿异能人做实验。”孙袁分析道。

“对啊，这些东西很容易得到，如果研究这些东西得不出什么结论，其他实验也是没有必要的。除了一种实验。”

“什么实验？”孙袁好奇地问。

“细菌、病毒实验。虽然无法研究怎样获得异能，但却可以研究怎样摧毁异能人。如果有人做这方面的研究，很可能会有异能人因此丧命。”张正对孙袁解释道。他没有料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一个政府在做这种实验，而那些异能人都是自愿参加这种恐怖实验的；他更不会料到，这类实验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针对华夏血脉的巨大阴谋！

“这似乎有些恐怖。如果研究出那样的病毒，我们可能也会遭殃。”

“没有关系，邪不胜正，更何况我是张正。”

无语。这算是一个笑话吗？为避免尴尬，孙袁提议：“张哥，帮我解决那个老尼姑吧，成天找我麻烦，真恨不得和她拼命。”

“这位就是静玄大师，”孙袁这样介绍，心里腹诽：老处女，死尼姑。

一身赭黄僧衣，脚蹬六孔芒鞋，头戴青色僧帽，看年纪好像五六十岁的样子，实际年龄可能已经超过九十，这样的年纪还去学计算机倒真的令人钦佩。

“这位是我的大哥，张正。”

看到眼前这位看不透深浅的年轻人，静玄师太吃了一惊。孙袁四处沾花惹草本于她无干，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儿郝思齐的孙女，万一被这个妖怪欺骗、伤害，怎么向自己的大哥交待，怎么对得起侄儿的临终嘱托？警告了这个妖怪几次，他竟找来如此厉害的帮手，难不成要对付自己？

“阿弥陀佛，施主有何事指教？”

张正看了看那些路过的学生，对静玄师太说：“大师，我们找个地方点几个素菜，边吃边聊如何。”

“好。贫尼埋单。”她倒是大方，不知是不是打算用“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一条来防止恶性事件的发生。

孙袁心里偷笑： 等会吃穷你。

富农餐厅三楼单间，三个人就餐。张正做和事佬，调解纠纷，保证孙袁不再欺骗小姑娘们的感情，这次会真心对待郝佳。

静玄师太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如果自己能轻松料理这个妖怪也不会等到他找来帮手，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虽然郝家不是什么大的修真世家，却也绝对不允许出现和妖怪谈情说爱的现象。

这个死脑筋、拧脾气的尼姑很惹人生气，总是一言不发。你以为你这一会功夫不说话就能参悟“闭口禅”不成？

“大师可曾参悟‘闭口禅’？”这叫迂回战术。

“我曾参悟二十年‘闭口禅’，终于领悟了‘禅’的真意。”还没兴趣？

“哦？”一直默然静坐手捻佛珠的静玄师太睁眼看着张正。

“天花乱坠和拈花一笑，完全一样。”卖关子。

“为何一样？”有人沉不住气了。

“当讲则讲，不当讲则不讲；极妙不可言，佛曰说不得。”不知所云。

“噢？”沉思。

“大师可曾想过修成金身，踏上西天极乐？”

“贫尼不敢存此妄念。”某人虚伪。

“大师此言差矣！此何能称之为妄念？妄念，痴人之梦也。佛门修行求得正果，怎么会是妄念？色、受、想、行、识，皆不异空，乃是指非佛门弟子的一切。佛门弟子五蕴空舍利成，菩提证金身筑，西天在望矣。大师可曾如是想过？”

静玄师太愣了足足有三分钟才长吁一口气，双掌合十道：“多谢施主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之恩。施主以后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只管到峨眉山通知一声即可。”说完把手中念珠放在桌上飘然离去。

松本株式会社办公室内，烈风正在汇报情况。

身为“风林火山”四族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一些小事根本不用汇报，但显然是那个该死的支那女人打了小报告。那天本想把那个家伙打昏再想办法处理，哪知冒出一个高手，挥手之间破了自己的遁术，还给自己下了几道禁制，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重击。真是卑劣的种族，禁制也就算了，还拳打脚踢！耻辱啊，作为一个“中忍”的奇耻大辱！他哪里知道张易新是在发泄几十年前的仇恨，那个时候不要脸的可不是张易新啊！

松本太郎静静地听完烈风的汇报，说了句：“下次小心，你下去吧。”

然后就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发愣。他们家族在上海的势力已经很大，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采取这次的行动。趁着奥运会搞些小动作也就算了，竟然把“风林火山”的人也给派过来了，应该还有更隐秘的事情瞒着自己。幸亏中国的那些所谓高人都讲究避世，不然的话自己还没有什么行动就被搞掉了。这次应该算是一次意外，以后要让那些家伙老实一些，一切以计划为重，免得横生枝节。

妖怪联盟的新总部。

“你这次还有什么话说？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

“神使大人，他们的研究报告我已经销毁了，而且他们也怀疑不到我们身上，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的。”

“笨蛋！你制造一个假象毁掉报告业就算了，杀两个人一个也没有杀掉，你还敢说怀疑不到我们身上？你现在已经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桂树妖身上了！哼！一群废物！”

“属下无能，可是，要没有那个家伙在一边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立刻去调查清楚那个人的来历，否则二罪归一，你们掂量着办吧。”

“是，是，小的马上去办，这次一定办好。”

繁忙的都市渐渐安静下来，好像一个钢筋水泥构成的巨人在柔和的月光的抚慰下慢慢地睡着了，天地之间剩下的只是细微的呼吸声。而有一些人则没有休息，有的是巨人的大脑和免疫系统，有的却是一些毒素肿瘤。

张正、孟烮和孙袁在一处秘密的地方等待首长的接见。

说实在话，首长是不大相信这些事情的，尽管看到过国家级专家关于一些历史文物中透露出的许多耐人寻味的记载的报告，还是难以接受。不过，报告中提到总理的外甥女救过孟烮一命，于是仔细询问了她。昔日的特别行动组成员，已经身为人母的赵小娥自然满脑子儿女的事情，提示了半天都回答想不起来。后来又打来电话说那一年在登山宿营的时候救过一只受伤的动物，她也不认识那是什么。事情的经过和一些传说中雷电击妖，妖怪躲到人的身旁可以避灾很相像。这点使得首长有些犹疑不定，最后还是决定抽出时间见上一面再说。

见到张正等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一见面首长就笑呵呵地打招呼：“哎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说完同他们一一握手。

各自就坐，闲杂人等退去，首长开门见山就问：“张正，你给的理由不充分，而且你的理由太古怪了，你似乎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张正友好地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的确，那不是直接原因，所以显得不够充分。直接而充分的原因是，我们妖族不论修行成就如何，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次天劫，六十年一小劫，三百六十年一中劫，一千二百年一大劫。我再有几十年就会有一次大劫，安然度劫的机会很小，所以我想找出天劫的根源所在，至少要找到躲过天劫的办法。同时，我也想得到修真界的帮助。修真界近一千年很少有能够肉身飞升的，有些人归罪于社会的杂念污染，于是更加避世，但他们仍然无法成功，所以他们也很可能走入歧途，互相交流对大家都有好处。但许多修真和我们妖族有仇恨纠缠，所以我想政府做中间人调和矛盾。”

首长盯着张正的眼睛，尽管知道眼中流露出来的真诚可能是装出来或者使的什么障眼法，但首长还是感受到了张正的诚意，这是一种随年龄增长而来的智慧和经验。

“利益交换才是最切合实际的原因，毕竟你们寿命很长，想法不会和我们这些从一出生就开始走向死亡的普通人一样。那么，关于和血族合作的事情你们怎么看？那些血族是否和你们···一样属于妖族？”

孟烮接过话头：“根据我的观察他们身上有蝙蝠妖气，但蝙蝠一般是不吸血的，可能是个异种吧。”

“也可能是因为基因变异。传说中血族的始祖该隐应该是中亚人，中世纪出现血族的传说和基督教东征阿拉伯世界有关，这都应该纳入调查的范围。”张正又一次拿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让首长也觉得很有趣，这不像妖怪倒像一个考据家。

“和他们的合作还需要首长你的同意。不过我有一个仇敌现在在妖怪联盟，他们应该准备采取一些行动，具体情形还需要再观察，我们应该避免血族和他们的交往，我们这边先应承下来好一点。他们血族似乎没有天劫，这对我们很有价值。”孙袁插口道。

听到还有一个妖怪联盟，首长明显的犹豫了。

张正接着说道：“妖怪联盟的目的应该不会很简单。他们现在似乎也很害怕惹上麻烦。无论如何找到妖族天劫的根源都会得到多数妖族的支持。”

“如果他们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并且会危害人类的生存，你们会怎么做？”

张正三人一下子愣住了，虽然他们并不在乎其他妖怪怎么想，但若是因为他们惹来大麻烦政府就不会和他们合作，若是让他们三人去阻止其他所有的妖怪也不大可能，毕竟那也是拼命的活。

孙袁咧嘴一笑，对首长讲道：“这一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天劫的威力之大在人类看来那是超自然的力量，而无论那是自然的力量还是有天界执法者存在，与人类的关系不大。至少没有直接关系。妖族也不大可能与全人类为敌，毕竟人类的武器不像以前那样简陋。即便天劫的存在和人类有关系，人类也不用担心，既然有关系就说明有更高级的存在在掌控这些，滥杀人类会带来更大的天劫，没有哪个妖嫌命长。这一切都放一边，如果政府把修真的力量整合起来，那也是一支强大的力量，这样冲突的可能就会降低。”学有所长，说话就是不一样。

停了一会，张正道：“我们三个会尽量使大家和平相处，这对于大家都有好处。以前是敌对和冷战，以后应该是友好交流和合作。在任何条件下我们三个都不会主动侵害人类的利益，这次我们的底线。我们当然不会忍受欺侮。”

沉思片刻，首长最后拍板采纳张正的提议：成立龙组，分潜龙、亢龙、飞龙三个小组，分别负责情报、日常的特殊行动和安全维护，原来的异能组成员归飞龙组，潜龙组到时候由修真领导，亢龙组由张正他们三个负责；妖族、修真要负责对异能组成员进行训练，鼓励修真“扩大招生”；成立一个巨龙公司，暂时由四个方面的人共同负责，业务集中在电子、信息、生物等高科技方面。首长还开玩笑说：“现在高校扩招的后遗症发作了，大学生就业问题令人头疼啊。如果修真门派扩大招生，许多人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了。”

第二章 龙组初创

写在前面

这一章主要讲张正训练龙组成员，妖怪联盟的妖化实验，修真门派是否会与政府合作，异能的一点秘密，张正修真。

虽然是幻想小说，但如果我自己读来觉得不合情理，那么，我就会修改。直到自己满意。

第一次写，原先写的有些草率，赶进度的时候不会掌握火候，蹦跳着就把某个情节掀过去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唾手可得，往往弃如敝履。苦苦追寻，未必真的需要。

龙代表什么？代表中国吗？不是。龙代表一种精神，海纳百川的精神。

第一节 筹建公司

张易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教育杨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喜欢说话吗？我是为了修炼一门叫做‘石点头’的功夫，这是专门用来和‘天花乱坠’竞争的。可惜，由于没有群众基础，没办法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到目前为止，连那个周星的水平都没达到。”

杨海不说话，只是点头，心中却想：石点头？不好吧，似乎是禁书名。群众基础？还懂得群众路线，不错，道教有希望。周星？这都当真，道教没希望啦。

过了一阵，正在想心事的杨海突然发觉身边少了些什么，四处搜寻，发现张易新不知道去了哪里。心中窃喜，自由了，去找女朋友逛商场！女朋友的唠叨比这老道师傅好听多了，这老道师傅应该拜我女朋友为师。嘿嘿，这样岂不乱套了?

到古玩店卖掉张易新给的一块玉石，得了五十六万RMB，打电话约女朋友杜丽出来逛商场，心里美滋滋的。

三个小时后，师傅啊！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吧！

原来说教并不是那样难以接受，原来爱情也禁不起金钱的诱惑！

杜丽确定这些钱都是杨海不要钱白捡的师傅给的以后，开始疯狂购物，十个“购物狂”也比不上她！一块玉石卖的钱根本不够用！两只手根本不够用！两只耳朵根本不够用！根本看不到货物还要提供参考意见，你说难不难？

晚上，杨海躺在沙发上接受“异性”按摩。杜丽一边为杨海捶着腿，揉着胳膊，一边笑呵呵地说：“你那个师傅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有钱啊！”杨海得意地说：“他那里别的没有，像这些玉石什么的却多得很。”杜丽叫了一声“哇噻”，道：“你一定要和这位师傅搞好关系！这是我的命令！”自知说错话的杨海不搭腔了。

一个人凭空出现在房间内，看着沙发上的一对小情人。

“哇噻！”杜丽发现了来人，“这就是你那个老道师傅？帅哥啊！酷毙了！”

张易新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在杜丽的眼里则是又帅又酷，杨海拼命使眼色也没能阻止她的“哇噻”。

“小子，你怎么能将我给你的玉石卖掉呢？”

“那不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

“那是让你练习阵法积聚灵气用的！你怎么可以就那样贱卖掉呢！至少值五百万的！”

“哦？！”似乎是在怪自己被人骗了，而不是因为卖掉玉石而生气。

“五百万啊！”某道自言自语。

“五百万啊！”某女眼冒金星。

“你们是不是要开始教学？我先走，不耽误你们的功课。”杜丽站起身，又俯下身亲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杨海，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呃，师傅，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回龙虎山了呢。”

“哼！就想着我离开？”张易新非常不满意这句话，但他紧接着自语道，“那个人应该就是吴师傅，我不可能看错。一百年了，他的模样竟然没有丝毫变化，难道他也是修真？不可能啊，没听说专门算命的门派里有这样一个人啊。”

叮铃！电话响起。“喂？好的。好。嗯，再见。”

“师傅，我们去李慧她的别墅吧，今天摆宴接待一个您的熟人。”

“好的。贫道早就算出来了。”

“那个什么吴师傅你怎么不算出来？吃饭倒积极！也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嘛。”杨海悄悄地想。

还是那幢别墅。

赵丰脸色有些发青，那是气的。或者说，那是中了毒，爱情的毒。看着妻子、儿子、女儿以及家里的管家等喜笑颜开的样子，他心里酸溜溜的。看到李慧向张正敬酒，他的心拧着筋一样不舒服。听到他们开玩笑时提及当年张正追求李慧的事，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起？！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对家的照顾是远远不足的，也很少看到儿子和女儿这样开心。他当然知道家里所有人都比自己要强得多，根本用不着他来照顾。他也知道这群“人”的心目中更看重“实力”，战斗实力，而不是商战的实力。所以，他更加无法忍受现在这种情景。他甚至有些恶毒地猜想道：也许等自己死掉以后他们就会在一起吧。

“你们已经开席还让我们来做什么？”杨海被张易新施法带到别墅餐厅外时大声嚷道。

“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根骨不错。”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一甲子不见，你更年轻了。”张易新淡淡说道。

“这位小兄弟难道挑理不成？正式的宴会还没有开始呢，一会还要来几个重要人物的。”张正笑呵呵地说。

张易新又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一番，然后似乎不太确定结果，又掐指算了一遍，嘴里边还嘟囔着一些什么。张正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用神识察看方圆十公里的动静，如果有人正向这里赶来，自然就是要等的人，偏要装出一副神算的样子，大约是因为世人宁愿相信天命注定而不愿相信神通吧。

张易新诧异地说：“你们难道要宴请那个赵副市长？”

“不是我们宴请他，而是他要宴请我。只不过是我埋单而已。”

“说得好听，还不是我们集团付账。”赵丰在一旁说道。

李慧掐了他一下，嗔怪道：“看你这小气样。张哥是给你介绍大生意来了。”

赵副市长和国安局付局长来到以后撤下残席重新开筵不需赘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的交谈才是重点。

“中国人就是喜欢在酒席上谈生意，连我们都不能免俗啊。”张正有些突兀地说。

赵副市长和国安局付局长脸色一变。其他人也都停箸静待下文。只有杨海还在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张正乐呵呵地说，将两份文件放到赵副市长和付局长跟前，“一份是主席对我的任命，一份是筹建巨龙公司的计划书，中国总部打算建在上海，还需要两位的大力支持。”

大致翻看了文件，两个人面面相觑。付局长对张正说：“这是一件顶级机密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多人的参与？”

他当然不是说不应该有许多人参与，他的意思是，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可靠？即便可靠，也不应该信息共享，层级制度的原则你知道吗？虽然计划书里没有明确写明公司组成，付局长也猜测到这该是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

张正自然知道他话中有话，正色道：“我们将要筹建的不是一个小公司，这些都不是普通人，我们不需要旧的那套保密制度，这就是我让这么多人知道的原因。”

“你难道要建立一套新的保密制度？”名义上是副市长实际上是特勤处处长的赵华吃惊地问。

“可以这么说。我们需要现代科技和法术的结合，这样才能有效保护机密，也才更加有效。将密码学应用在传信玉符之中，我们就不必担心其他修行人打我们的注意。用阵法表述密码，普通异能可以知道内容，修行人却会被阵法内的信息所迷惑。在熟悉新的密码体系前，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可以造成破坏。”

张正再次用事实向大家证明了一点：僵尸不僵！僵尸非尸！

在张正介绍了公司的主营业务以及现今掌握的技术条件以后，赵丰大笔一挥，竟然将自己辛苦创建的集团公司划归巨龙公司，而且只抵20%的股份。赵丰的集团以实业为主，资产有五十多亿美元，一直在筹备上市，现在竟然就这样抵当出去了！精明的商人有时候会做出一般人无法理解的决策，因为一般人没有那样大的魄力！想象一下，有政府和军队作后盾，有一群几乎不死的人搞技术，有一群神通广大的人搜集商业情报，现在不入股还等什么时候！条件是这20%股份用不贬值。就这一点就足够了。政府不用出钱，只要提供人员、土地以及必要的配合，可以拿25%的股份。张正等妖怪一共占5%的股份，孙袁单独占3%的股份，因为他有技术。其他的还要通过多渠道来解决，拉进修真需要给一部分股份，血族合作的也要有一部分股份，银行贷款，公开招募，要筹集先期筹建资本一百亿美元，流动资金五十亿美元才能保证在土地上建造起预想规模的公司并顺利启动。

送走眉开眼笑、各自拥有0.1%干股的两位市级领导，张正开始做张易新的思想工作。

杨海是坚决拥护张正的提议的，张易新却愁眉不展，非常忧虑不安。

“我该怎么称呼你？张大哥，张前辈，还是张总经理，张组长？”张易新的话很刺耳。

第二节 舌绽莲花

张易新对张正为政府卖力的做法非常不满，客人一走便出言讥讽。

作为巨龙公司的总经理和亢龙小组组长，张正可以算是为政府卖命的特勤人员，但他仍然是张正，是一个有着独立思想和个人理想的妖怪，所以，张正淡淡一笑，说：“你可以叫我张正。”

同是张姓，张正年长，可以称呼一声大哥；修行千年，论交于道玄，可以称呼一声前辈；但张易新是修道之人，易新为号，张是天师之姓，故仍称“张易新”，实际上并不算张姓，也和妖怪论不上前辈、后辈。

张易新并不想彻底得罪张正，自然也不敢直呼“张正”，那样等于将以前的所有来往一笔勾销，断情绝义，于是有些吃力地说：“你误会了。”

张正问孙袁：“你知道为何有修真三大戒律吗？”

孙袁问：“三大戒律？嘿嘿，我在学校看小说时看到过，第一不能惊世骇俗，第二不可对普通人施法，第三不准以道法谋私自用更不得做坏事。是这三条吧？”

张正呵呵一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这三大戒律的由来你可知道？”

孟烮也非常感兴趣，赶在孙袁前面说：“不知道。”李慧等人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张正叹气道。

张易新忍不住说：“这和小孩没娘有什么关系？”

张正说：“因为我并不知道这三大戒律的由来，这三大戒律岂不是没娘吗？”

“你！你开什么玩笑？！”张易新蓦然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说了一个“你”，后面就又没了脾气，略带怒气地问“你开什么玩笑”。

孙袁劝道：“出家人何必为这点小事动肝火？小心道基不稳，心魔内侵。”

张易新其实并不算是真正的道士，但在这里也不便多说，顺坡下驴也就是了。

李慧也说道：“张大哥，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正经事要紧。”一边的赵丰已经有点醉醺醺迷迷糊糊，她着急带他去醒酒呢。

张正终于正色道：“这三大戒律里可曾提到不准与政府合作？你为何要对我的这一举动怀有恨意？”

张易新微微错愕，是啊，自己为何会一肚子怒火呢？但毕竟是修行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反问道：“戒律只是规定不准如何，并未规定应当如何。修真三大戒律乃是规定红尘内外界线的天下修行人共守的戒律，你们听命于政府虽然没有直接违背这三大戒律，但你们这样做等于是将红尘内外的界线撤销，实际上已经违背了这三条戒律，难道不是吗？”

张正对此非常满意，心中暗想：上路就好，就怕你不和我争论！礼貌地微微一笑，张正说道：“你说的非常正确！否定要比肯定涵盖的范围大得多，三大戒律短短三条却将红尘内外划分的清清楚楚，正是因为如此。但否定往往是消极的，三大戒律虽然保证了红尘内外的安定，却也造成了修真，不，应该说整个华夏修行界的衰落。”

张易新心中不乐，嘴上说道：“愿闻高论。”

张正说：“首先声明，我并不是要反对这三大戒律，这三大戒律虽然是修真做出的规定，却适用于所有的修行者。怎样继续遵守这三大戒律我们稍候再议，现在我要说的是死板执拗地遵守这三大戒律造成的危害。第一，国外的修行界并不遵守这三大戒律。他们隐藏在军队之中来到中华大地肆意为恶，我们的许多修行典籍、法器都被他们运到大洋的另一端，我们华夏的龙脉也受到他们的暗中破坏，所以才会有这一甲子以来修行界的普遍萎缩。这些都是我们刻意遵守三大戒律，闭关自守不问天下时事，还讲所谓的缘法‘不闻则不问’所造成的。”

张易新心中一动，问道：“为何那些洋人不惧怕天劫的惩罚？他们肆意为恶难道不怕报应吗？”

张正马上接道：“第二，我们恪守三大戒律，而那些鬼子却肆无忌惮，这里面的问题要想搞明白，绝对不可以再一味守成，至少要想办法将我们失落的典籍和法器寻回，不能再隐藏在阴影之中了。”

张易新尽管认为张正说的有道理，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反驳，因为这个话题进行到这里已经有论道的意味，绝对不能轻易附和对方。微一皱眉，张易新说道：“鬼子身亡之后产生的魂灵的归宿不同于我们华夏，鬼子们的修行也不同于我们华夏的修行，他们也许并没有天劫，所以不必害怕。我们并不能因为他们的行为有悖于三大戒律也去违背这三大戒律。”

张正还有一肚子话要说，自然不害怕张易新提出什么难题，他说：“问题实在太多，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我们所讲的道和理应该以事实为依据并以可能发生的事实为警戒。一百多年前，西方首先派遣大量的传教士来华夏打探虚实，他们抓住我们不会轻易干涉世俗事情这一点大肆掠抢文物，然后又依靠军队的力量让当时的朝廷一再赔款，造成民不聊生，哀鸿遍野的惨剧！再后来，东洋鬼子觊觎华夏神器，企图将华夏纳入其版图之内，还美其名曰‘共荣’，竟然在短时间内占据了华夏的半壁江山！义和团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却使得西洋鬼子放弃了占领华夏的妄念，那是因为西洋鬼子不够了解我们。东洋鬼子不一样，他们整日里研究我们，确定我们不会全面干涉他们的侵略，所以才会大胆地侵入华夏。居安思危，我们的力量在衰退，等到鬼子们发现这一点，不但东洋鬼子会再起战火，西洋鬼子也会不甘示弱。核武器的确威力无穷，但正因为威力太大，如果再有大范围的战争爆发的话一定不会使用它们，生化武器也不能轻易使用，真正有用途就是特工和特能部队，我们应该帮助政府建设这两个兵种，敌我力量相差不大就不会发生大规模冲突，否则，华夏遭受苦难与我们脱不了干系。”

众人都听得如醉如痴，加上张正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语调，多数人（或妖）都感到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帮助建设这两个兵种。

张易新也是热血翻滚豪气冲顶，想当初父亲与曹望那种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涌上心间，不由大喝一声：“好！说的好！”

杨海鼓掌道：“这才像我的师傅！”

张正却还是非常平静，等到众人不再喧哗，他接着说道：“太上则忘情，我们都是庸碌无为的修行末辈，当然非常容易做出搁置修行为俗世出力的决定，在那些真正的隐修高人眼中，我们这些做法大概不值他们一哂。所以，我的计划里不但有为俗世出力避免华夏再次遭难的办法，也有彻底改变修行界现状的办法。既然西洋鬼子的修行和华夏修行不同，我们就可以借鉴一二。既然东洋鬼子和我们修行相差不大但却也不畏惧天劫，我们就应该去找出根源所在。我们要寻回遗失的典籍和法器，将典籍整理之后与华夏修行共享，将法器归还原属门派。只有我们的修行不但不停滞反而勇猛精进，那些老古董才会同意我们的决定，甚至改变初衷。”

张易新连连点头，其他人也非常赞同。

张正接着说道：“修真界三大戒律其实是华夏修行界的三大戒律，我们从未想过违背它们。第一，我们不会公开身份，不会制造‘超自然’现象，相反，我们会将一些可能惊世骇俗的事件掩盖下去；第二，我们有鬼子作对手，有政府发工资，不会也不必对普通人施法，而且我们要受法律约束，法律不可能允许这一点，即便法律允许，也要在不违背戒律的条件下才动手；第三，谋私自用和做坏事，主要指的是换风水、改运数、获无义之财甚至妖言惑众成立邪教聚敛钱财，我们所做皆与此相反，而且，风水、运数比不得人人自强一身正气，要祛除沉迷之气靠的是教育，消灭邪教滋生的土壤也要靠教育，可惜千载之下无孔子。”

这番话说得挺好，就是临末有些跑题，这是没有辩论对手独自慷慨陈词的人很容易犯的毛病。

张易新没有说话，杨海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政治脏，官场乱，权力滋生腐败，主观动机良好虽然很关键，但人的潜藏欲望更可怕，修行人有了权力难免会变坏，谁来约束他们呢？”

其实，杨海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出来，中国虽然欣欣向荣一片繁华景象，但国土辽阔人口众多丑恶现象也不少，难免会有一些官员提出不合理的要求，难免会有人别有居心地利用修行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张正也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鼓掌道：“小兄弟说得非常好！修行人追求的是长生久视，一旦陷足红尘，难免会有人既想做官又想活上几百年，那些当官上了瘾的更会想方设法得到修行秘籍以求长生，因此而成为魔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若每个人都有一个终极的念头，知道万事万物都有一个终结，最为关键的是经历的过程，如若每个人无论是否修行都先修身养性戒妄取戒妄议戒义而不为，这个问题也能够解决。在这之前，我只能说我们不应该因噎废食，只能保证尽一切可能设计出一套完善的防止以权谋私以及以神通谋私的制度。”

孟烮有些不解地问：“如何才是以神通谋私？与以权谋私有何不同？”

“神通谋私即是妄取，凭的是自身力量，或强取，或骗取；以权谋私即是贪渎，凭的是公众赋予的权力，或损公肥私，或侵占公款。”

张易新说：“绕了一个大弯子，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好了。”

张正哈哈大笑，说：“本来想让你去通知道玄，让他考虑加入龙组这件事，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需要再将计划书完善一番然后亲自上山去走一趟。”

“这么说没有我的事情，只是找我来吃顿饭？”

“那倒不是。既然你已经同意我的提议，你不妨和孟烮一起去训练现在已有的组员。”

杨海赶忙说道：“我要求去巨龙公司的生物实验室工作。”

张正他们相视大笑：“你现在就要谋取私利啊！”

第三节 再接再厉

筵席进行到这里已到了散场的时候。张易新带着杨海离去不提，张正却还有事情要做。

孟烮的带领下，张正、孙袁以及赵丰特意安排的一个理财师来到菲特烈的住处。

菲特烈的别墅比赵丰的别墅小许多，因为他并不敢过分招摇。但是，他的别墅位于一片别墅区内，这整个别墅区都属于血族的地盘。他利用当初道玄漏掉的一个条件发展了一批中国裔血族成员，这片别墅区就是这些人的聚集区。

当张正他们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大门前的时候，菲特烈和另外三个拄着拐杖的老先生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多时了。

张正对那三个拄拐杖的老先生非常感兴趣，因为他们都带有亚裔人的特征。众人寒暄几句便一起来到会客大厅落座。甫一坐下，张正就问道：“这几位老先生是什么人？”

几个老头还都站着，看起来是不打算入座，在血族里的地位应该不高，这种场合似乎不应该出场才对。菲特烈微微一笑道：“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我祖籍浙江，祖先在三百年前移居海外，现在是德国公民，”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白发老头说道，“我的身份是菲特蒙德家族总管，血族男爵。”

“我祖籍福建，祖先在二百多年前移居海外，现在是德国公民，”一个多少有些啤酒肚的灰发老头说道，“我的身份是菲特蒙德集团公司驻华特办，血族男爵。”

“我祖籍台湾，祖辈在一百年前移居海外，现在是德国公民，”一个个子有些矮小却非常精干的白发老头说道，“我的身份是菲特蒙德集团大中华区财务总监，血族男爵。”

张正撇了撇嘴，说道：“你们卖身埋名了不成？没有名字吗？”

三个老头都有些挂不住脸面，但也不敢发火，忍得实在辛苦。菲特烈摆了摆手，三个老头才依次报上自己的大名：鲁吉姆，陈约翰，郑汤姆。

张正差点乐出声来，Jim，John，Tom，三个小孩子的名字，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这样滥的名字来的。（James，Johnny，Tomas要正式的多）

那个理财师说道：“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开始吧。”

他们来这里之前，菲特烈已经得到他们筹建巨龙公司准备让血族入股的消息。他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说：“汤姆，你去和他谈公司的事情。”郑汤姆答应一声，带着那个理财师到小会议室商量股份的事情。

孙袁对留下来的两个老头一呲牙，说：“你们跑到国外情有可原，加入其它国籍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们怎么会想起加入血族？”

这才叫“猴”性不改，性急不说，说话更急。菲特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反问道：“加入我们血族难道是一件丢人现眼的事情吗？”

意识到自己多嘴说错了话，孙袁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张正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不必当真。我们双方都是三个人，大家不如都坐下来慢慢谈。”

菲特烈淡淡地说：“坐下吧。”两个老头这才小心谨慎地坐在菲特烈的两侧。

张正说：“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要以什么方式合作？”

菲特烈拿出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按下几个按钮。过了片刻，先是传来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然后出现一个大脑袋、大肚子的机器人，机器人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四杯热咖啡，它先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将咖啡分别放到菲特烈以及张正他们三个的面前，说了声：“请慢慢享用。”再拿起托盘从原路返回。

菲特烈说：“请品尝我们最新研制的咖啡。”

孙袁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有些结巴地说：“这，这是，这是机器人！”

孟烮和张正的目光也都有些冒火，这样的技术至少要领先世界二十年！

菲特烈催促道：“请品尝我们最新研制的咖啡。”

孟烮拿起杯子灌了一口，心想：不就是咖啡嘛，咱又不是没喝过。

孙袁的心思还在那个机器人那里，目前世界上的技术也许能够制造出和这个机器人功能一样的机器人，但却需要附带一个房子一样大的控制装置，像这样与普通人大小差相仿佛，能完成精细工作且具有图像识别和语音识别功能的机器人，那还是绝大多数科学家的一个梦想呢！他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咖啡。

只有张正认真地品了一口。

然后，张正满意地笑了，孟烮呆了，孙袁傻了。

什么滋味？没有滋味！用词语根本无法表达那种感觉！咖啡、茶都有提神的作用，但咖啡一般很苦，需要加入许多糖，属于垃圾食品，这杯咖啡则完全没有加糖。苦？那是不可能的，入口时是茶香，然后才是咖啡的回味。醒神顺气，全身舒坦，却又不像吸食毒品那样飘飘欲仙七情紊乱，实在是妙不可言！

菲特烈也非常满意这个效果，说道：“我们有着领先于世界的人工智能技术和生物优化技术，还有雄厚的资本。我们打算用这些来交换力量。”

张正笑了笑道：“这只是和筹建巨龙公司有关而已。巨龙公司只是我们华夏修行者的一个庇护所和容身地，这些人类的科技对我们来说虽然有足够的惊奇却毫无用处。金钱也一样。”

孟烮、孙袁的心中都翘起了大拇哥：“高，实在是高。”

菲特烈笑了，似乎很开心：“你真的变化很大，让我吃惊了。”

“一般变化而已。”张正报以微笑。

菲特烈说：“我们在生物技术方面的研究不同于人类的研究，我们一直在寻找我们血族力量的来源。我们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但却需要另外的尝试，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同时，我们也发现一个有关你们的天劫的秘密。”

最后一句话使张正他们立刻郑重起来，原本只是打算试探血族是否需要度劫，现在人家拿出来当作谈判的条件，说明他们掌握了可靠的资料。

张正说道：“好，只要你们所说属实，我们愿意竭尽所能来帮助你们获得力量。”

孙袁说道：“你们获得力量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到时候恩将仇报。”

菲特烈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是相互利用，互相合作的关系，谈不上恩仇吧？”

孟烮说道：“希望你们掌握的秘密真的有用。”

菲特烈说：“这点我们自然有信心。”

张正突然说道：“我似乎知道这个秘密。”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所有在座的都愣住了。

张正接着说道：“你们是白种人，却又有亚洲血统，你们的力量部分来源于月亮和暗夜，部分来源于你们奇特的血统。我们会经历天劫，而你们没有天劫，这和你们的血统有关，和你们不懂修行有关，也许还和你们祖先有关。”

张正已经知道菲特烈所说的线索和秘密了吗？当然不是。他早就有这样的思考，现在只不过是将猜测一股脑用确定的语气说出来，这属于诈术。

菲特烈大吃一惊，虽然尽力保持平静，内心的不安还是有些外露，握杯子的手有些不稳，身体有些僵硬。身边的两个老头更是吃惊，而且都表现的很明显：O型嘴。

张正趁热打铁：“你利用当初道玄说话时的漏洞发展亚裔血族，却发现他们也会经历天劫，但他们的力量增长要比你们快上许多，对不对？这些我们也早有发觉。”

菲特烈苦笑道：“看来我们的砝码贬值了。”

张正说：“那倒不至于，我们的公司还需要你们的大力协助。另外，我们也准备成立一个实验室专门研究修行方法，还需要借鉴你们的经验。”

这时，理财师和郑汤姆回到了会客厅，各自将协议草案递交给自己一方的负责人。

张正还是比较满意的，24.9%的股份，比政府的股份少一点点，维持政府最大股东的地位，投资60亿欧元，再加上超前世界十年的人工智能技术和生物优化技术，这个生意实在是赚大发去了。

“就按这份协议进行筹备工作好了，我们会在下周三汇入公司账户首期资金20亿欧元，怎么样？”菲特烈问张正。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关于我们的合作，是否需要举行什么仪式？”张正问道。

“我会将谈判结果回报给议会，公司以外的具体合作事宜需要议会的审核和批准。”菲特烈耸了耸肩说。

“好，我们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宾主又客气一番，无外乎“在这里吃饭吧？”“不吃了，我们不饿，还有事情要做呢。”

劳斯莱斯驶出别墅去很远之后，孙袁问道：“我真佩服你啊张哥，你怎么知道他们花大价钱才得到的资料呢？”

张正谦虚地笑了笑：“蒙的，全是顺口乱编的。”

孟烮道：“那就更了不起了！”

张正说：“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还知道这位叫做周良的理财师是政府派遣到赵丰手下收集情报的特工。”

开车的周良差点没稳住方向盘，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会怎么做？

张正语气平淡地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合作方式，希望你向上级认真汇报我的意见。”

周良将他们送到孟烮的住处就开车走了，孙袁以非常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张正，问道：“你难道学会了他心通？”

“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他耳朵上有和周飞一样的通话装置。”

孟烮一反常态地笑道：“一个大男人你也看那么仔细！”

张正佯怒道：“胡说！他是一个女人！”说完就哈哈大笑。

孙袁说道：“不管男女，观察细致入微总不会是坏事。而且，你对男人更要多留意才行，谁让你不近女色呢！”

孟烮一拳擂在孙袁的后背，骂道：“谁像你这色猴，整天想着女人，一点正经事不做，上大学上了30多年！”

张正说道：“以后保证你们忙得脚跟不着地。”

第四节 妖化实验

果然不出张正所料，当天夜里他们就接到了周飞的电话通知：各地出现异常现象，异能所在的飞龙组已经出发；由于情况比较严重，为保万全，希望他们也能够去看一下；详细资料在孟烮的邮箱里。

孙袁一边打开孟烮的笔记本查看邮件一边唠叨：“你们使用的就是这样的破烂货？这样的速度岂不误事？哎呀呀，你们的邮箱保密系统都快成古董了！”只到他打开邮件看到邮件内容方才闭口不言。邮件是一份图文并茂的汇总报告，内容大致如下：

各地出现妖异事件，内蒙、新疆、西藏、云南、吉林、山东、山西等地都有人员伤亡。被袭击者既有豪商巨富也有无业游民，死者死状可怖，伤者精神恍惚，初步推断应是受到反常事物的惊吓。截至目前尚未有事态蔓延趋势，也可以确定不是恐怖组织的袭击。（下略）

邮件还附有几张照片，有浑身上下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死人，也有脸现惊恐缺臂少腿的伤号，还有路人拍摄的妖怪。其中一张照片上是一棵舞动枝桠的参天巨树，除去没有脸面之外和《魔戒》里的树人发狂时一个模样。

孙袁不再说话，孟烮问张正：“张哥，你怎么看这些事情？”

张正在屋里踱了几步，说：“六十年一遇的帝流浆最近一次出现将会在2008年，即戊子年，提前一年出现大批妖化现象，这说明什么？没有异常天象，没有剧烈地变，七个省份同时发生这样的事件，只能是有人暗中操作。”

孙袁这时突然“哦”了一声，张正和孟烮自然将目光转向他。孙袁这才说道：“我在网络上看到一篇文章，作者声称在一株桂树的花里发现了动物细胞，跟贴的有几十人，骂作者是白痴的和骂作者无耻的占了绝大多数，但也有人说这可能是一种新的进化途径，甚至还有人说这是这株桂树变成妖怪的一个阶段。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很有趣，也许和这一系列事件有关系呢。”

孙袁和孟烮并不知道桂树三次开花以及张正在那里悟透闭口禅的事情，孙袁的话引来了孟烮的白眼，却引起了张正的深思。妖、怪两字经常被连在一起使用，但妖和怪却不是一回事，就好像狐和狸并不是一回事一样。妖其实指的是各种动物经过修炼所变成的一种存在，怪则囊括精灵鬼怪等非动物修炼所成的特殊存在。自然神教信奉“万物皆有灵”，即万物皆有存在的自觉，而真正有“灵”的却只是妖、怪以及人类，精、灵、鬼（普通鬼）只是有存在的意识而已。动物化妖可能是吃了蕴涵天地灵气的异果奇葩奠定了根基然后苦修而成，植物等化妖要难上千百倍乃至亿万倍，即便吸收帝流浆的情况下也还是如此，现今怎么会几乎同时出现至少两个树妖呢？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关联？

张正对孙袁道：“你还能找到这篇文章吗？”

孙袁说：“有线索？我试试看，前几天才看到的，在哪个论坛上面来着，对，在这里，你们看。”在XX论坛奇闻异事版赫然有一个帖子：桂花竟由动物细胞组成！打开一看，跟贴已经超过一千，主贴却非常简单，说是经过观察分析发现某实验室内的一片桂花是由动物细胞组成的，怀疑是有人在做什么实验，大家认为这种现象是否可能，云云。

帖子内容比张正期望的简单得多，原以为会有详细的介绍，却不料话说得模棱两可，贴尾那一问更是莫名其妙，怪不得大家跟贴痛骂。张正问孙袁：“你能查出这篇帖子的作者是谁吗？还有，实验室指的是哪个？”

经过孙袁的努力，这个“无耻之尤”的论坛资料被调了出来，很简略，没有任何价值。孙袁看了一下论坛显示，这个家伙目前恰好在线，这么晚还不睡觉？该你倒霉。一番鼓捣，IP地址、住址都找到了，孙袁要再接再厉侵入其终端电脑，张正没有阻止。然后，三个“人”在欣赏了人体艺术，看了些少儿不宜，破解了几个文件的密码之后终于找到有用信息：这个人是上海某跨国企业的外籍员工，他们在上海某著名大学的生物实验室偷出了一片桂花，现在正对这片桂花进行研究。

张正拍了拍孙袁的肩膀：“兄弟，经常窥探人家的隐私可不好。”

孙袁撇了撇嘴：“敢把夫妻性爱照片放到电脑上就不要怕别人偷走，想要保密就不应该联网。”

张正说：“有道理。不过我敢保证，这片贴子不是这个外籍员工发的，而是他的情人发的。他们的保密制度和保密意识不允许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的妻子不会这样关心他的工作，他也不会告诉她的孩子或者朋友，所以只能是他的情人发的帖，所以语气才会那样含糊。”

孟烮说：“你比孙袁还要厉害，他只不过是偷看了用户终端电脑上的资料，你却看到电脑使用者有个情妇。”

“我们分兵三路，孙袁去这个跨国公司，孟烮去这个大学实验室，我去找那株桂树。天亮之后到这里汇合，然后再决定怎样解决这些事。”张正安排道。

黄浦江畔，张正迎风而立，残月如钩，载沉载浮于云彩之中，繁星如点，灼灼其辉于银河之内，桂花虽已衰败多日空气里却还残留着阵阵花香。张正转身走向桂树。“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是的，我又来了。”张正对这个桂树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兴许和在这里悟透闭口禅有关，“我来看看你。”

“是吗？”那个声音仍然幽幽怨怨，“你还会想起我这样的妖怪吗？”

“我也是妖怪。”

“但你却是妖怪的叛徒！你出卖了妖怪！你是一个刽子手！我，我不要再见到你！”声音突然哽咽起来，最后竟带有哭泣的声音。

张正沉思片刻，说道：“你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那并不都是真实的。我不是叛徒，也没有出卖过谁，包括我自己。杀，只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我从未替别人杀过人。你想知道详细的经过，不如现身出来我们详谈。”

桂树静止了片刻，在夜风中全部的枝叶陡然静止了片刻，然后从树后缓缓走出一个神色黯然的少女。“你想告诉我什么？”

张正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然后说道：“我们仍然是独立自主的，我们仍然可以掌握自己的一切，而且，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改变我们的生存环境。我不认为一味的敌对厮杀能够解决根本问题，也不认为存在分歧有什么不好。”

少女的身体还是如纱似雾般不真实，表情却已清晰可见，她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们为何要骗我呢？”

“他们是谁？对你说了什么？”

“你难道为的就是知道他们的事情？这么说来，他们至少说了一句实话。”少女神情立刻变得冷如冰霜。

张正突然伸手将她环抱在怀里，她惊惶地挣扎、吼叫，然后安静下来。张正低头问她：“你竟然已经沾染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们却试图教唆你仇恨人类，你认为他们是为了你吗？我至少是喜欢你的，也许，我将来还会爱上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吗？”

如果孙袁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像猴子一样蹦来跳去喧叫不已：怪不得美人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在甜言蜜语之后加上一句伤感情的大实话呢，真的很白痴啊，很白痴！

但如果孙袁看到少女的反应，他会叫的更凶：没天理啊，没天理，这样也能泡MM！

少女双颊微红，对张正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始终认为你是一个好人。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他们做了些什么。”

张正点头答应：“多少条件我都答应你。你不必拿这些作交换。”

少女生气地说：“难道男人遇到女人都这样花言巧语吗？”

张正摇头道：“只对漂亮女人和喜欢的女人这样。”

少女点头道：“好吧，暂且相信你。我希望能够把月亮给我摘下来送给我。”

“啊？”张正吃了一惊，“你是说真的吗？”

“什么针啊线的，你不想去做还是做不到？”少女嗔怪道。

张正被少女的娇态搞得手有些发颤，心有些发慌，连忙说道：“天上这个月亮我是没办法摘下来，水里的月亮我倒是可以捞起来。”

“这不是一样吗？”少女问道。

张正忽然想起什么，改口道：“也许会有办法的。你要保护好自己，我还会来看你的。”说完之后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想了想，低头在少女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退后三步，将玄月珠祭起。天上的云彩似乎受到大力拉扯纷纷碎裂消散，天上的残月突然亮了起来，像一把磨光了的镰刀，散发着如水的寒光，寒光如水，尽情地浇灌着这株婷婷袅袅的桂树。

少女的身体已经接近实质，这令张正有些吃惊，怀疑自己是否变得如此厉害，能够使一个新化形的树妖在片刻之间改变这样大！少女没有吃惊，她有的只是欣喜，扑到张正怀里，抱着张正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你再给我起一个名字，我就正式成为你的人儿了。”张正脑中闪过几个词：桂花、桂华、桂萍、桂丹、桂梅、桂枚，然后摇了摇头，将脸上的红晕摇散，说道：“桂瑰，这个名字怎么样？桂花的桂，玫瑰的瑰，你就像桂花一样芬芳清冽，你就像玫瑰一样奔放热情。”“好啊，我以后就叫桂瑰。你不许对别人说啊！在我能够离开这株桂树之前你不能对任何人说我们的事，好不好？”既然不能，何来好与不好？张正笑了笑，说：“好，没问题。我还有急事要做，你好好修炼吧。”“怎么啦？你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事情了吗？”桂瑰急道。张正明白，即便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不能现在就走，于是耐心地听桂瑰一直唠叨到天亮，所说无非是自己怎样有了一丝灵悟，怎样学会积聚灵气，怎样学会化灵为精，怎样突然到了突破的关口，怎样在张正帮助下化形成功，又怎样听那些人中伤张正，怎样伤心，怎样发誓不再理会张正，等等。得到的有用信息是，这一切的背后是妖怪联盟在操纵，实际行动由佘清负责。其他都是女儿家心事，桂瑰仿佛已将两“人”当成了名至实归的一对，使张正多少有些尴尬。

天亮之后，张正急匆匆回到孟烮的住处，孟烮和孙袁已经等候多时。孙袁挤眉弄眼地说：“是不是遇到狐狸精没顾得上办正事啊？”孟烮道：“这叫做X人X心，张哥哪里会像你那样。”张正也说：“你该不是看到什么好戏有些心神荡漾吧？”“操！甭说了，说起来我就生气！”孙袁突然生气了，“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衣冠禽兽了，幸亏遇到了我，不然那个小姑娘就遭殃了。”张正奇道：“你该不会将那个小姑娘带回来了吧？”孙袁不说话，孟烮接道：“你一猜就中！那个房间里正休息呢。”张正摇了摇头：“我们出去说吧。”

孙袁找到那个跨国公司的总部，发现还有人在办公室工作，不由得暗自佩服他们的敬业。潜伏起来观察没多久，一个秘书模样的俊俏少女到办公室给那个总经理沏茶。那个总经理看起来非常英俊潇洒，工作也似乎非常认真负责，但见到这个秘书以后就变了样，竟然要在办公室里强奸她。孙袁一怒之下就将这个总经理给阉了，由于出现了几个忍者，办公室也给砸毁了，动静太大，孙袁放心不下那个女秘书，就将她带了回来。

张正直皱眉，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不正常，但也没有细问，既来之则安之。孙袁接着说道：“我在那个总经理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说是他们很早以前就发现了类似现象，在中国的农历七月十五晚上，在情死海里舀起一些水来，这些水就可以针对不同文字发生相应的变化，虽然没有形成细胞生命，但那些结晶似乎也是有生命的。”

情死海？张正感到问题越来越有趣了。孟烮说道：“我在那个大学的实验室遇到一个熟人，宴会上和那个不穿道袍的道士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他是那个实验室的助理。但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听说实验室遇窃并遭到了破坏，实验室主任回北京休养，将资料都带走了。”

不穿道袍的道士？不错的称号。张正问孙袁和孟烮：“你们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孙袁道：“我们可以两不相帮，不去管这些事。”孟烮反对：“那些异能会采取什么措施？与其让他们将矛盾激化，不如我们亲自去处理这些事。”

张正有些失落地说：“我们现在处于什么地位呢？那些异能的存在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他们可以调兵遣将，要求各政府部门以及部分军事力量的配合。我们的职责是训练他们以及新招募的组员，却没有这些权力；名义上周飞与我们同级，我们却要听他的通知，我们没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我们又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权力。”孟烮反驳道。

“我们可以利用贝平的组织来收集情报，他们也可以加入我们。”孙袁提议道。

张正猛然点头：“我们是没有必要在乎这些权力，但我们应该有自己的队伍。孙袁的主意很好，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我为了避免造成误会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在计划书里提到以巨龙公司为依托庇护那些闲散的妖怪。我们既然站到了这个舞台上，就应该让整部戏剧按照我们的意愿往下进展。”

孟烮诧异地看着他问：“你不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吧？”

张正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以妖族身份与人类以及修真合作，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尚且还会怀疑我的动机，他们更不可能对我们放心。即便我充分阐明合作的好处，也有可能发生意外情况。”

“只要有合理的理由，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孙袁看了一眼孟烮对张正说，“生活也实在无聊，多参加点活动也好解闷。”

“好吧，不说这些了。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妖怪联盟在搞鬼，我们首要的事情就是阻止那些异能伤害这些妖怪。尽量不与异能正面冲突，这是行动方针。我去新疆、内蒙和吉林，孙袁去云南、西藏，孟烮去山东、山西，三天时间，下周一我们在北京汇合。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

第五节 妖之立场

“日行两千里也不如坐飞机！”张正在沈阳下飞机的时候这样感叹道。但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树妖已经被大火烧死。为了除掉这个树妖，也为了替死去的两个异能战士报仇，那个异能小分队的队长不顾国家保护原始森林的法令毅然点燃了大火。虽然有充分的准备，大火还是从隔离带蔓延开来，地方消防队和森林火灾预防工作队都出动了大量的人员才控制了火势。

张正看着被烧成灰碳的那片森林，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但他无法去找那个队长。于是，他将满腔怒火化作一声长啸。啸声响彻九天，森林里栖息的小动物惊惶地四处乱窜，猛兽们一起嚎叫，惊飞而起的数十万只鸟儿齐声鸣叫，就连森林里的树木都似乎在呜咽哀鸣。整个长白山区的人都听到了这震彻云霄的啸声，听到了隐约的兽吼，听到了隐约的鸟啼，但没有人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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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头下飞机的时候张正没有感叹人类的聪明能干，正是有了这便捷的交通工具那些异能战士才会赶在自己的前面。他先是“借”了一辆宝马，后来又“借”了一辆军用越野车，然后就一气狂奔。

草原上有牛羊也有野狼。一只成了妖的狼王会给带来什么？

道行浅薄的树妖没办法离开本体，本体被毁妖身也无法长存，而它的本体却是难以移动的，一把大火足以将它化为灰烬。但狼王则不一样，它不但可以四处跑动以躲避危险，有群狼的辅助，而且狼性狡猾，几个异能远不足以捕获或杀死一只已经化妖的狼王。

草原上的天似乎离人很近，白云在蔚蓝的天空悠然飘过，让人心情立刻放松不少。白色的蒙古包星星点点地缀在绿色的长毯上，混杂着青草味道的风中偶尔还传来马头琴的弹奏。任谁也难以想象，这片乐土之上即将展开一场惨烈的生死搏杀。

许多牧民加入了屠杀群狼的活动，因为狼群危害了他们的利益，更因为狼皮非常值钱。他们不理睬草原上的老牧民的苦苦相劝，他们也不相信什么狼神的存在。

四处被围捕，四处逃窜，狼群逐渐缩小，狼王被彻底激怒了。用异能小分队队长的话说：“畜牲到底是畜牲，略施小计它就上当了。”狼王在一座大山的脚下聚集了草原上几乎一多半的狼群，它打算报复人类，疯狂地报复！

张正首先发现的是马尸，牧民追击落单的狼全仗着草原上的烈马。然后就出现了大量的狼尸，几乎全都是被子弹穿过要害而死，至少应该有50个神枪手在屠狼队伍里。再后来，他见到了森森的白骨，有人骨，马骨，也有狼骨，为了战斗，狼会吃掉自己同伴的尸体来保持体力。他遇到几个牧民和一些伤员，在为几个伤员疗伤之后，张正得到了战场的大致方位。他顾不得遵守什么修行戒律，疾风电闪般向那个方向奔去。

令他吃惊的是，形势完全是一面倒，异能战士和仅余的几个枪手都被困在如海似潮的狼群之中，即便他们开着坦克也不能将狼群撕开哪怕仅容一人穿过的裂口。

一声狼嚎，一部分苍头老狼四面围住了张正。狼王已经注意到了张正，要试探他的来意。

张正尚未有任何表示，突然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所有的狼包括狼王都匍匐在地，异能战士和牧民也被吓傻了一样呆在那里。“可耻的人类，你们为何要发动这样的战争？你们难道想要葬送整个草原不成？腾格里天在上，我们狼族要与你们决一死战！”

张正极目远望，果然有大批的人类武装从四面包围过来。原来这是一个陷阱。

贝平的情报收集系统还是非常完善的，郎超也还是那副不怒则已一怒冲天起的性格。张正抬头看了看天上郎超幻化的巨大狼头，对躲在暗处的贝平传音道：“你先劝一劝郎超，我试着让他们撤掉包围。”贝平当然不想玉石俱焚，只要不灭种，牺牲一些狼崽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于是力劝郎超再耐心等待片刻，看看张正如何解决这件事。

“你是什么人？”一个异能战士惊惶地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张正叫道。张正挥了挥手，狼群后退三十米，闪开了一条道路。他说：“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是谁？告诉我他在哪里你们就可以回去。”队长已经受了伤，这时挣扎着起身道：“你想要做什么？”张正冷笑一声道：“我想要做什么？这要看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这几个人还以为自己非常英勇，是不是？你们以为若能将草原上的狼群消灭干净你们即便牺牲也会受到上级的追封？你们真的是幼稚的很。没有了狼群的存在整个草原的生态系统都会崩溃，草原将会变成沙漠，你们将会成为罪人。说，怎样同行动负责人联系？”

异能战士和枪手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张正的究竟是哪边的人，但能够活下去毕竟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而且张正说的很有道理，若是光荣地死去倒也算了，若是死后还要遭受唾骂，又有谁愿意为此去牺牲性命呢？队长打量张正一番道：“你能确保我们的安全？”张正点头：“当然可以。”狼群又退后50米，那条路也更宽了。队长道：“我只知道他大概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你看，就是那边。”那个方向有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应该就是那里了。

张正在原始森林里放声长啸的时候，他从森林各族群生命的叫声中感受到了它们的意念，从森林树木的颤动中感受到了悲喜情绪，于是他学会了将自己的意念通过声音向外界强行施展的方法。现在正好尝试一下这种方法。张正对几个异能战士和牧民说：“你们塞住耳朵，我要让那家伙尝点苦头。”群狼全都匍匐在地，耳朵耷拉着，它们知道将会有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出现。

似乎有某种存在将张正的意念力量放大了许多倍，啸声还未发出的时候方圆百里都已充满了张正的意念力。

啸声持续了三分钟，整个武装队伍停顿了五分钟，每个听到啸声的人都感到一种仿佛来自天际的压力，草原上的种种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他们都呆住了，他们都为自己将要犯下不赦的罪行而恐惧。坦克和装甲车里的人受到的影响比较小，但五分钟足够张正行动了。

张正幽灵般出现在坦克边，像托着玩具坦克一样将坦克扔到了狼群里，他已经分辨出哪个是总负责人。砸开坦克，张正斥责道：“你只知道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你知道草原上的法则吗？你懂得草原生命的意义吗？生命是一种善，整个草原的存在是一种美，弱肉强食而又相互依赖则是一种真。你是一个好大喜功不顾自然的惩戒不懂得按规律办事的家伙，你应该受到严惩！”那个家伙吓得尿了一裤子，结结巴巴地说：“我错了！好，好汉饶命！”他只是依靠各种关系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有办事能力，其实却是一个十足的草包。张正不理睬他，对郎超、贝平说：“你们留一个人护着狼群看着这个人，另一个去见飞龙组组长周飞，让他处理这件事。我还要赶到新疆办件事，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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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年青人背着风向地上猛吐唾沫，然后站直身对旁边的艳丽女郎说，“给我一个口罩。”

艳丽女郎扔给他一个卫生眼，将一个口罩塞到他的手里。五人小分队里就数他喜欢显摆自己，这次又是行动负责人，说什么风沙根本无法靠近自己，任谁劝都不肯戴上口罩，现在终于受不了了吧？还自称飞龙组最厉害的异能战士，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长一副好脸面就能当饭吃不成？

摄空也多少有些羞愧，但他并不表现出来。上次与章立较量吃了一点亏，又受到周飞的严厉批评，他多少知道收敛一些了，但这次有美女在侧，忍不住想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结果仍然是自取其辱。“我一定会变强的。”摄空暗自下了决心。

艳丽女郎本来是分队队长，现在来了一个空降司令，自己成了副队长，五个人的组合两个组长，明摆着是照顾自己的情绪。不论新队长长得如何英俊，她仍然心中赌气。但另外三个女孩子可就完全相反了，眼睛不停地在摄空身上脸上转悠。

戈壁上的风速很多时候都在5米/每秒，狂沙飞舞，试图用异能将砂粒隔绝在防护罩下显然是很白痴的做法，白白浪费气力。亚洲大陆的中心，东西1400千米，南北550千米的塔里木盆地的中央，东西1000千米南北400千米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腹地，五个人身着防护服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原本早应该出现的绿洲迟迟见不到踪影。

一周前，来沙漠旅游的队伍遭到不明生物袭击，三人丧生。有一个游客是京城高官的儿媳，一个电话挂到北京，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先见之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那个高官将情况报告给了军队，军队启用了军事卫星，这个不明生物就这样被红外扫描系统给锁定了。那个生物已经在一个地方栖息三天，似乎已经将那里当作了自己的家，据专家分析，那个生物应该就在这一带唯一的绿洲附近。可惜，绿洲找不到了。

众人躲在一处刚刚形成的沙丘下休息，一个圆脸姑娘摘下口罩对摄空说：“队长，我们真的可以找到那个妖怪吗？”另一个方脸姑娘问：“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怪啊？”剩下的长脸姑娘看了看副队长阴云密布的脸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摄空也摘掉口罩说：“我们要找的很可能是吸血鬼。所有被发现的尸体都被吸干了，我想不出别的什么妖怪会这样做。”艳丽女郎哼了一声道：“不要不懂装懂。吸血鬼吸血要留下血洞的，这几具尸体浑身上下并没有伤口。”摄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只是认为自己只要找到那个妖怪就一定可以除掉它，但现在他只好不说话，免得真找到妖怪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

圆脸姑娘突然叫道：“我闻到一种奇怪的气味。”方脸姑娘也叫道：“沙下面有东西在动。”她们两个都没有多少战斗力，拥有的异能就是灵敏的嗅觉和超乎常人的听力。摄空不以为然，副队长却警惕地站起身来，长脸姑娘也跟着站了起来。

吱吱！几只跳鼠从洞穴里爬出来蹦跳着向远处逃去。突然，沙丘向被人推倒一样向他们五人劈头盖脸倾斜过来。若是被沙砾盖住就会陷入被动，情势危急不容多想，摄空拉起两个人就往外闯。他们刚站到远离沙丘的位置，脚下突然一软，一个漏斗一样的沙窝出现在脚下。摄空连忙将两位姑娘推到一旁，但他自己却落入了沙窝，沙石很快没过他的头顶，仿佛沙漠张开嘴退了一个人一样。

副队长和长脸姑娘都及时远离了倾倒的沙丘，但她们来不及救摄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在行为，根本没有功夫思考，也不能做任何选择。圆脸姑娘和方脸姑娘哭了起来，不是为了救她俩摄空不会被流沙吞掉，她们拖累了他。副队长板着脸上前察看，虽然对他的傲气非常不满，她却不相信他连这点沙石都应付不了。

草原上的风柔和湿润，沙漠的风狂烈干燥。张正在草原上感受到一个奇怪的存在，但他急于赶往沙漠没有尝试与其沟通。在沙漠里，他却不得不想办法与沙漠里的那个超然于整个沙漠的存在沟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尽快找到那几名异能战士。真的有一个存在，但它却是非常暴戾的，张正刚刚表达自己要救出几个人类的想法就遭到了猛烈的沙暴攻击。

幸而这一存在并不能现身出来与张正相斗，否则张正可能就要在这里长眠了。张正可以长时间不呼吸，他不畏惧狂暴的沙石和能够在几分钟内将一个活人变成干尸的热风，他可以凭空飞行而不必担心陷入沙漠的陷阱，他经过千奇百怪的人类科学思想的打磨的大脑完全可以承受那个存在所施加的神识压力，他让那个存在无可奈何！最后，风止沙静，沙漠上出现一个箭头状的沙丘。张正冲着这一方天地鞠躬道谢之后飞快地向摄空他们赶去。

第六节 推心置腹

张正根本来不及欣赏大漠风情，他的速度达到了极限。

日行千里的速度有多快？按一天分日、夜，日、夜各占一半来论，需要每秒11米左右的移动才行。

张正现在的速度是每秒16米。逆着5米/秒的风沙，需要承受多大的击打力？为了救几个不相干的异能战士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一切都快速进行着，时间的紧迫使得语言也变得多余。

艳丽的副队长盯着摄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阵，对长脸姑娘说：“他被带到那里去了，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救他。”长脸姑娘点头同意，俩人一起向沙丘南面跑去。她们还没跑到那里，那里的沙石突然像波浪一样向四周散去，未等她们明白过来，然后一条人影冲天而起，带起了漫天沙尘，摄空脱困而出了。

艳丽的副队长和长脸姑娘同时脸红了，似乎摄空没有穿衣服。摄空在半空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Pose，两位姑娘都赶忙低下头，偷笑。

摄空陷入沙窝的时候运用异能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层气膜，这层气膜保证了他不会立刻窒息。但是沙石的力量是巨大的，气膜很快就破裂了，他憋着一口气同那个怪物搏斗越来越吃力。最后，陷入昏迷的他被怪物拖住跑到另一个地方，一个地下洞穴。怪物的牙齿撕烂了他的防护服却不足以将他撕裂，洞穴里的氧气使他又醒了过来，于是，又一场战斗。

沙漠下面筑穴需要一种非常奇妙的平衡艺术，不让流沙淹没洞穴就不能有缝隙，想要在里面栖息就必须有一个通道和通风口。沙子会像流水一样将低处的一切淹没，地下洞穴需要一种内压才能避免遭受厄运。怪物筑穴可能是天性决定，它并不明白这里面的复杂原理，但摄空却被震撼了，这和他的操纵术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这个怪物是不幸的，它的洞穴给了对手启发。摄空对于这个怪物自然没有任何的好感，一旦掌握战斗的主动权，立刻下杀手扭断了怪物的脖子。可怜的沙蜥！

摄空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后立刻钻到了沙石中，他已经学会了排沙分石的办法，能够置身其中而不受摩擦损伤。

张正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这个时候的他才开始考虑自己的立场问题。他不愿任何一方有损伤，但已经发生伤亡的情况该怎样处理？

怪物杀人一般都在刚获得妖力的时候，它们还不知道杀人带来的后果，一旦遇到人类的伤害，就会狂暴地将人杀死。地位的逆转使这种现象经常出现的主要原因，想象一下，一个经常受到欺侮的人突然权势滔天，那些欺侮过他的人会有怎样的结果？孔夫子尚且说：“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怨的话何以报德？所以要以直报怨，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或者，其他等值的赔偿。

它们杀人虽然不对，却情有可原，而且杀人以后比受通缉的杀人犯都可怜的多，杀人犯还可以逃，它们却无处可逃，天劫无处不在，只待时机到来。可怜的迷途的妖怪！

张正当然也杀过人，杀得还不少，大概要上万了。但他不会受到惩罚，因为他是混迹在军队里同敌人厮杀时杀的人。那大概是宋末元初时的事情了，他早就知道了天劫，但蒙古的几个法师和他结下了深仇，他必须报复，于是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杀人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与别的妖怪不同，张正拥有人类的真实记忆，他也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杀死自己曾经的同类并不能使他像其他怪物那样染上杀人的嗜好，相反，他感到厌恶。

摄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再次跑到半空的时候腿上已经少了一大块肉，鲜血淋漓。那个扭断了脖子的沙蜥竟然又活了过来，这令所有的人都很吃惊，莫明其妙。张正也吃惊，但却不莫明其妙，他知道，这是那个存在发怒了！

第二个遭殃的就是那个艳丽的副队长，若不是张正及时援手就被破相了。

那个存在似乎见不得漂亮的人，另外三个姑娘都没受到攻击，没有动手的副队长却受到了攻击。

张正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时间紧迫不容他多想，他一面护住副队长一面与沙蜥争斗，他不知道那个存在是否会分身操纵其他物质来杀死这几个人。事情似乎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糟糕，那个存在可能也要受天劫的威胁，当张正拿天劫警告它的时候，沙蜥愣了片刻，然后就瘫软在地，再次死去。可怜的沙蜥。

张正是妖怪，但那个存在奈何不了他，人能够杀却又是不可以随便杀的，那个存在也很郁闷。长脸姑娘为摄空包扎了伤口，副队长一再向张正道谢，摄空也冲张正点了点头，算是道谢。张正只是让他们尽快回去，别的什么也没有说。他不让他们除妖是没有任何效力的。而且，妖怪杀了人却不受制裁也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张正匆匆告别他们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机场行进。

* ◇ * ■ * △ *

张正、孟烮、孙袁三个开了个碰头会。

孙袁嚷道：“他丫的！什么时候干倒天劫我一定杀个痛快，真TMD的郁闷！”喝了一口酒，他又说道：“你们猜怎么着？云南那地方竟然是一个僵尸为一个巫祝报仇，因为那个巫祝不肯用降头杀人，那个黑帮的头目就派人拿狙击枪将他杀了，那个僵尸和他有些交情，一怒之下屠了那个黑帮，那些异能竟然非要置其于死地，真气死我了！西藏那边更过分，几个偷猎者被杀了而已，若是被巡查的人发现不一样要开火，一样要死人吗？死了几个偷猎者那是他们活该！哼，气煞我也！”

孟烮叹气道：“我遇到的事情更离奇，山西那边是厉鬼作祟附在老鼠身上咬死了几个矿井负责人，因为这几个负责人草菅人命，不负责任地将十多个遇到塌方的工人封在了矿井下。山东那边是一个比我还厉害得多的黑鱼妖，他说海里的污染太严重了，他宁肯受天劫重罚万劫不复也要将那些污染大海的人杀死。他杀的可都是罪魁祸首，结果还是受到围剿。”

张正说：“我遇到的事情不算复杂，树妖杀死几个砍伐林木的工人，被烧死了，狼王对狼群保护的太严密导致牧民损失增大，起了冲突死了人，郎超和贝平也敢过去了，一条沙蜥受到游客的惊吓将三个人带到了沙下，三个人被一种微生物吸成了干尸，沙蜥却成了替罪羊。”

你看我，我看你，这些事情的对错真的难以评判。张正问道：“你们没有将那些异能战士怎样吧？”孟烮点了点头，孙袁气呼呼地说：“这更让我觉得郁闷！真想好好揍他们一顿！”

张正道：“人类的法律还要讲人情，妖怪杀了该杀的人却要受到追杀，我们应该想办法改变这一点。如果能够成功，贝平他们会乐意合作，其他妖怪也会乐意加入我们，你们认为呢？”

孟烮点头，孙袁说道：“张哥，要是没办法找到天劫的原因，我们不是白受夹在中间的窝囊罪了吗？”

张正摇了摇头：“我认为这是目前为止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种办法。白马非马，似乎很荒唐，但仙人是不是人，妖怪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呢？举个例子你不要生气，人是猿猴进化而来，你也是，你和人的区别在哪里？”

孙袁低头沉思，孟烮开口说道：“这和天劫有什么关系？”

张正笑着说：“举个例子，天劫往往伴随天象而来，人类对气象的研究，对复杂系统的研究，都对我们研究天劫有借鉴价值，我们不能只用我们的观念来思考问题。形而上一些，天劫是否有意识？是否是某种存在进化而成？虽然我无法知道我们进化的下一形态是什么，但运用人类的思考方法我可以得出许多大胆的看起来也非常合理的设想，我认为联合各种力量并取长补短是唯一正确的办法。舍此而行，根本无法达到真正的长生。”

孙袁鼓掌道：“说得好！即便现在将一切事实真相都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在不断的探索之中前行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我孙袁会一直支持你的！”

孟烮也说道：“虽然我还是不懂你说的那些话，但我认为你是真心为我们好，我也会支持你的！”

张正说：“好兄弟！来，干了这一杯！”三人一饮而尽。

张正对孙袁说：“你确定你遇到的是一个僵尸？”

孙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他自称是僵尸，我看不透他。他非常厉害的啊！”

“哦？”张正显然来了兴致，“以后一定要见上一面。”

又喝了几杯酒，张正对孟烮和孙袁说：“我们去找周飞，看看他怎样处理狼王那件事。”

***** ***** *****

周飞正要往外走，直接被三个人堵住了。周飞瞪着眼问：“你们要做什么？”孙袁呵呵一笑：“绑架！”说完四个人都哈哈大笑。

张正开门见山地问：“那件事情也怎么处理的？”

周飞皱了皱眉，似乎不习惯这样直接的问话，他说：“里面说。”

四人分宾主落座，张正用眼看着周飞，周飞明白，也开门见山地介绍了情况：“狼王只要不再过分包庇他的那些狼崽子，这件事就算玩了。这次行动的责任由我来承担。”

“为什么？”三个人都愣了。

周飞苦笑：“谁让那几个异能不向我汇报就听那个家伙的命令设下那样一个陷阱呢？事情等于是因为我没有把任务布置清楚引起的。”

张正说：“你没有布置清楚？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事件背后可能有其他原因吧？你是不是认为妖怪杀人一定要判处死刑呢？”

周飞有些不高兴：“杀人是死罪，越是能力大越是危险，必须除去！”

张正将这些事件详细介绍了一遍，对周飞说道：“除了那个树妖脑袋比较木属于防卫过当以外，其它的事件都是情有可原的，即便是人这样做也会只判个无期吧？”

周飞怒道：“杀那么多人，绝对不会不执行死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可以退让的余地！”

张正也有些动怒：“你们杀死那么多动物，你们怎么不判处自己死刑呢？”

周飞道：“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自古以来人就是肉食的，人类饲养动物就是为了食用，这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张正道：“如果妖怪比人要多，妖怪养人作食物，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吗？”

周飞道：“当然不是，人有自己的意识和追求，人不能被奴役，不自由毋宁死。”

“我看过一篇科幻，里面的人类起初也会反抗，后来就习惯了自己的命运，人和其他动物有什么区别吗？”

“那是科幻！不是现实。”

“哈哈！”张正突然笑了起来。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求同存异！求同存异！”张正笑着说，“不和你争论了，你这个人还算是一个合格的人类。”

周飞疑惑地看着他。

“妖怪杀人常常是无知所致，它们不知道杀人是要受严厉的天劫惩罚的，”张正端正态度说道，“如果能够将所有刚修炼成妖的妖怪都进行一番教导，许多这样的事是可以避免的。那个黑鱼妖和那个僵尸自然会受到天劫的惩罚，你们不应该继续追究这件事，对外宣布已经将凶手击毙就可以了，你们难道不是经常这样做吗？”

孙袁道：“不应该再追究了，那些人死有余辜，用不着在这上面显示你们执法严明。”

周飞思忖一番，认为现在不该得罪这几位，笑着说：“刚才一时冲动可能说错了什么，希望不要介意。我向上级请示吧，上级批准以后我就不再追究了。”

张正对他说：“推心置腹地说句话，我站在你的角度也会这样处理，潜在的威胁是需要铲除的。但妖怪和人有共同的利益点，我们目前还都生活在地球上，地球家园要靠我们大家一起维护，所以，妖怪是人类可以合作的对象，不是吗？”

周飞只得点头同意。张正的真实想法是，妖怪没有必要吃人，但吃掉几个坏蛋也不算什么大事，为的还不都是整个生存环境的可持续发展？这当然不能说出来。不是一个族群的存在，推心置腹显然有些不大可能。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唉！张正的许多话把我都弄糊涂了。没办法，不能说的太露骨，不然答案直接出来就没意思了。合理性以后就不强调了，他们肯联合就有自己的理由，不会再像张正这样笨嘴拙舌地解释了。经常有小说写道：“他似乎领会到了什么，却有总是抓不住那个想法。”我们的张正恰好相反，他抓住了想法却没有领会这样想的具体原因，模模糊糊地认为应该这样，于是便开始行动！

末了，大家多支持啊，一稿时太追求进度，许多地方没展开，变得有些乏味，但却也写了20万字，照目前的这种写法，肯定要上100万字的，没有大家的支持我是完成不了的，想一想都觉得可怕！砸票吧！鼓励一下！

第七节 招聘大会

从周飞那里出来，张正对孟烮和孙袁说：“原以为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妖怪联盟在暗中策划，看来是高估他们的实力了。这样的话，我的推测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嘟嘟！老板，接电话啦！老板，接电话啦！”张正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李慧呀，什么事？”张正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李慧笑道，“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是真心要和人类进行合作吗？”

张正说：“你们不是早就在同人类合作吗？现在只是要扩大范围而已。”

“我们这样做只是一种生存方式而已。”李慧说，“本来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但从这次的事可以看到，人类和我们的矛盾随时都有可能激化，彼此走的太近很容易出问题的。”

张正道：“因噎废食是要不得的。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这样做实在是多此一举，甚至会给妖族带来灾难。我暂时还没办法证明我是正确的，但我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希望你们可以配合一下。”

“如果能够证明与人类的全面合作对我们有利，我可以说服郎超他们加入你的亢龙组。”李慧如是说道。

……

打完电话，张正对孟、孙说道：“我的推测是关于我们妖族修行的，没有结果以前我也不敢胡说八道。李慧已经同意想办法收集材料，下周也许就会有结果了。”

孙袁道：“搞这么神秘干什么？说错了也没关系嘛。”

张正摇了摇头：“还是有了结论再说的好，现在一切都是猜测。”

孟烮道：“现在该做什么？”

张正道：“孟烮，你去找那个实验室的教授要些关于桂树妖的资料，下周要用。孙袁，你和我准备一下组建公司的事情。”

***************

周二，赵丰的兆丰集团宣布将会与菲特蒙德集团以及电通等几家国有企业共同投资组成巨龙公司的消息。只不过，兆丰集团会完全并入这个新成立的公司，相应的，巨龙公司总部暂时定在兆丰集团的总部。

周三，菲特蒙德集团先期投资20亿欧元到帐，张正开始放出要在周末举行巨龙公司专场招聘会的消息。

周四，各大报纸和网络上开始沸沸扬扬地讨论巨龙公司招聘会的事情。许多人买了飞机票准备飞赴上海参加招聘会。

周五，大型国有企业老总、政府要员的子女、亲戚开始纷纷出动，张正派孟烮一律挡驾不见。

周五晚上，孟烮对张正说：“这种得罪人的事以后不要让我做了，我都快要疯掉了！那些家伙有的一开始就嚣张的不行，我直接将他们扔了出去，有的家伙刚开始彬彬有礼道貌岸然的样子，一旦知道我们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哼，有的背地里骂骂咧咧，有的当场翻脸，有的还要挟要找人惩治我，太混帐了，我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累得不行！以后再也不接这样的差事了！”张正只是点头，让孟烮尽情发泄怒火。

周六，兆丰集团总部的停车场一大早就满满当当再也开不进车了，大楼的四周都被前来应聘的人包围，人头攒动，也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不计学历，不计年龄，不计男女，只要能够通过考核就可以入职，这样的千载难逢的好事谁不想试上一试？有一些精明的自然发现楼下停了几排豪华轿车，便对同伴说：“这一定是他们搞的噱头，所有的职位早就被内定了，你看这些车！这么有钱的人还来应聘吗？”“他们也不公布都有哪些职业，需要多少人，一定有问题。”同伴附和道。这时，他们前面的一个拿着档案袋的眼镜青年回头看了看，说：“有问题你们还来干什么？这么好的公司以这样的方式招聘一定有什么玄机，比如说在办公室地上扔几片纸，比如玩魔方看性格，比如组队探险等，不试一试你们怎么知道人家已经内定了？”“我靠！”第一个说话的青年叫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他们就这样招人还不亏死？”“哼，竖子不足与谋也。”眼镜青年不屑道。

考核工作进行得非常快，所有的人只要从一个扇门走进一个房间然后从后门出去然后回去将自己的所见所感写下来就算是完成了第一道考核题目。许多人都以为自己一定会过关，认为这个题目很简单，只不过考察观察力而已，但也有一些则是被从房间里赶出来的，他们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出来，总认为房间里暗藏着什么玄机！

周六晚上，孙袁对张正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这样招人的吗？”

张正呵呵一笑道：“第一道关是关于修行资质的考核，通过的人都是有修道的潜质的。”

孙袁不解：“这有什么用？”

“我们亢龙组以后不但要有妖还要有异能，有仙佛。”张正不紧不慢地说，“政府招募异能也没有我们的办事效率高，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聚集大量的修行人才。这些人以后可能会加入异能组，可能会加入修真门派，我们事先与他们签定一个协议，以后对我们掌控局势会有非常大的好处。”

孟烮道：“他们毕竟是人，我们给他们好处，别人也会这样做，他们最终还是会和其他人类站在一起的。”

“所以还有第二道关，所有既得势力的人都不能录取，要找那些比较困难但又坚持原则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背信弃义。”

“最后一关是什么？”孟烮问。

张正道：“当然是关于专业的考核，我们毕竟是一个公司，不是救济会也不是什么慈善组织。但符合前两个条件的人我们会给予两周的培训考察，毕竟前两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决定的，而专业技能与工作经验可以强化训练出来。”

孙袁竖起大拇指称赞张正：“你可真会利用资源，孟烮辛辛苦苦抓回来的厉鬼被你用来考核应聘者，这主意怎么想出来的？”

张正笑道：“你这是夸我吗？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这几个厉鬼能够探知人的心事，这种能力我们也没有，所以只好辛苦他们了。他们探测到的资料将会作为第二道关的重要参考依据，这就做一举两得。”

***************

周一，招聘结果已经整理出来，张正感到头有些大，不是人少，而是人太多！再有就是兆丰集团的老员工该怎么安排？张正转了一圈躺椅，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看来的确有许多事是人可以做而妖怪却做不了的！”

脚步声传来，门开了，一个30岁左右的青年闯了进来：“我们说好了的，对不对？”

张正转过躺椅，原来是张易新。“什么事情是我们说好的？”

“我徒弟的事啊！”张易新将杨海的个人资料扔到桌上，找了把椅子坐下，“挺舒服，现在的人还真会享受！”

张正的头更大了，原来他也是走后门的。张正诉苦道：“我现在正为这件事头疼呢！符合条件的人数远超预定人数，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张易新胸有成竹地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让杜丽过来帮忙，她好歹也是剑桥工商管理硕士。”

得，一个还成问题他推过来两个！好说歹说，考虑考虑，终于劝走了张易新。

***************

还没等张正回过神，孙袁进来了，张口就说：“大哥啊，不是白叫你一声大哥的吧？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件事！”

“不会是要安排一个人来公司吧？”张正半开玩笑地说。

“又让你猜着了！”孙袁拍着大腿说，“你真是太有才啦！你一定会答应兄弟这件事，对不对？对，差点忘了，这是她的资料。”

“我尽量安排。”张正推托道。

“那我就当你已经同意了！兄弟就这次谈恋爱是认真的，你可不要坑害兄弟我！好了，什么时候上班再通知我。”孙袁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道，“忘记告诉你了，她可不要那些被人呼来唤去的工作。”

***************

事情还没完。孟烮更过分，他竟然为以前在华夏六组时认识的一个女异能战士的弟弟托关系走人情！虽然要求很低，只要有份活干就行，但介绍的人只符合第二个条件。

张正说：“如果你和那个女异能战士是夫妻关系我还可以考虑。”张易新和孙袁介绍的都是有修行在身而且专业对口的，你这个没异能，没学历，连保安也无法胜任，你让我怎么安排？但这话不好开口说，张正不相信孟烮会有什么花边新闻，准备用这个理由让他知难而退。

孟烮支吾几句，然后鼓足勇气道：“我们已经可以算是夫妻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靠！张正气的无话可说，最后说了一句：“I服了You！”

孟烮道：“你答应了吧？我这就去告诉她。”说完也不等张正说话，转身就走，一闪就不见了。这是那个异能交给他的办法，不让张正有否定的机会。

***************

当李慧也不声不响地走进来的时候，张正恍然大悟般自言自语道：“我应该立刻招一个秘书！”

李慧交给张正一大摞资料，满面荣光地说：“那个死心眼的家伙终于肯将公司叫出来了，以后我们只分红不再参与公司管理，你就要多辛苦啦！”

张正翻了翻资料问：“这不是你们家别墅里的人吗？”

“对呀！”李慧狡黠地笑了笑，“别墅里人口密度太大了，希望你能够在公司里给他们安排一份工作。”

这可是代表赵丰这个大股东说话，考虑，当然要考虑，头疼也只能头疼了。这下子，关系户的人数达到达标人数的三分之一了！

第八节 遭遇高人

张正感到自己猛然间成了孤家寡人，非常的不自在。他将招聘名单及资料随手塞到办公桌内，下楼去街上散步，他不担心别人将这些资料偷走或篡改，他心里巴不得有人这样做呢。本来只想在附近转一转，但几次车祸的发生使他越走越远，最后干脆专拣偏僻的地方走。心中正憋着一股气，发现有人企图用车祸事故来对付自己，不生气才怪。

走了许久，没有肇事的车辆来找麻烦了，也没有等到其他人出现，找麻烦的大概是那些被孟烮挡驾的贵公子们，只有他们才会想出用这样愚蠢的办法对付张正，只有他们不知道张正的真实身份。

不再有车辆意外出轨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那些被雇的凶手不想动手，而是因为不敢。车子撞坏了好几辆，目标还在那里悠闲地散步，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

张正走的路越来越偏僻，他想让那些人再来找麻烦好拿他们出气。也许他们会拿狙击枪来狙击吧，他不无恶毒的猜想着。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他在一个卦摊前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认为这是一个奇怪的卦摊。

卦摊的主人是一个年轻人，国字脸，浓眉小眼，留着平头，带着眼镜，穿着朴素中带着寒酸。卦摊上摆着两幅八卦图，一个是伏羲先天八卦，一个是文王后天八卦，图的左右空白处分别写着“演天算地”和“演事算人”，两幅图中间的空白处则放着一个算盘，一个水晶球，一个签筒，一本装订版没有出版社名称的《人生观指南》。

因为地方偏僻，围观的人只有四五个。年轻人闭目养神并不说话，几个围观的人说着声音很大的悄悄话，这个时候恰好张正在此经过。张正听到两个围观的人说：“这个年轻人搞得不伦不类的算是哪门哪派的算命师傅啊？”“你不知道，他算得可准了，只不过他说他在这里等人，已经算过两个人，第三个人马上就会来，不肯给我算呢。”“没有给你算怎么知道他算得准，这不是扯淡吗？”“刚才给那两个人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呢。”他停下来的时候，年轻人也睁开眼看着他，围观的人似乎觉察到气氛的转变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年轻人指着卦摊上的算盘、水晶球、签筒和书本说道：“天、地、事、人。”

张正说：“世事无常变化莫测。”

年轻人微微一笑：“测天查地，万变不离其宗；究事寻人，百算不失其本。”

张正道：“牛皮吹得呼呼响，你能算出我现在想些什么？”

年轻人毫不停顿地接道：“有远虑而无近谋，戒之，慎之。”

这句话使张正愣住了，自己想的事情确实是这样，远虑自然是因为自己搞那些人类哲学所致，近谋则是指自己要整合各方面力量成立龙组的事，远虑可嘉，近谋乏陈，一个巨龙公司已经让自己手忙脚乱了，怎么能够使龙组按照自己的意图前行呢？

不过，这显然是这个年轻人在蒙自己，自己不也蒙过菲特烈吗？逻辑推理、人生感悟加上一点大胆的想象，蒙死人不偿命！但总不好赖账不认吧？

“算你聪明，但这不能说明你的卦准。”张正指着签筒道。

“我的卦只算事，不算命，也不算运，准还是不准，绝对不存在模棱两可的可能。不相信的话你不妨试一试。”年轻人还是那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正好想要散心，和他聊上一聊也是一种消遣，张正随手拈起一个卦签，上面并没有卦象和卦辞，只写着“存私心，断私情”六个字。存私心说的是张正在组建巨龙公司这样一个大型合资企业的时候不想让有背景的人进到公司里来，搞了一个别开生面不伦不类的招聘大会，招了许多没有工作经验的博士、硕士甚至本科生；断私情说的是张正不愿意接受孙袁、孟烮、李慧的要求，他不打算让专门的管理专业的人来管理公司，不想让这些没有技术能力的人进入公司，为了自己的私心他想断绝私人的交情。任谁看到“存私心”这样的字眼都不会高兴，当然，老外也许会例外。张正虽然不高兴，却也感到这六个字说得非常准确，对年轻人说道：“大致不差。你能不能破例在给我算上一卦？”

年轻人道：“不存在破例的情况。我只算三个人，但不是只算三次卦，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你还有两次机会。”

张正道：“我还要算怎样解决那件事，该用哪个工具？”

年轻人指了指卦筒。

张正将刚才的卦签扔了进去，两眼紧盯着这支卦签，略微晃了晃卦筒“随手”拈起这支卦签，再定睛观看，只见上面写着“存私情，断私心”六个字，签没变，字没变，顺序变化了。张正摇了摇头，说道：“这样不是等于妥协吗？怎么能谋划远虑呢？”

年轻人也摇了摇头道：“私而无私，当断则断。”

私心非为私，当断只须断。这是劝张正不必执着，告诉他“你的远虑不是你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存有这样的私心”。

张正微微叹了口气，思想这玩意一旦根深蒂固，哪里是想断就断的事啊！自己这辈子即便无法达到那终极进化最少也要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吧？一旦知道人类整体作为一个存在在进化，神仙、妖怪作为个体在进化，目的都是打破熵增定律实现长生久视，不想去整合这几方面的力量的事不可能的。一旦可以掌握人类中既有修行体质又有科学技术的一群具有代表意义的人，想要放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好不容易利用可行性报告上的某些漏洞作了有利于自己的一件事，尤其不愿放弃。

年轻人道：“还有一次机会。”

张正问：“你的天地人分别算的什么？”

年轻人道：“天机，地规，人命。”

张正道：“那我算天机好了。”

年轻人微微一笑：“天机难测，测得也说不得。”

张正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你既然不知道天机又怎么算世事呢？明明是在蒙骗别人，根本不知道天机，偏要说‘测得说不得’，不是故作神秘是什么？我看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人！”

“天机，天之机密，一旦言说就会为天所知，一旦涉及实质问题就会被天惩罚，你所要算的天机实在是说不得的事情。地规，宇宙运行的规律，你也可以算一算这个。人命，无论仙佛魔怪都在此列，你也可以算上一算。天机就算了吧。”年轻人不紧不慢地答道。

张正笑道：“口气不小！宇宙运行的规律你都知道？我看霍金还得专门拜访你向你请教呢！”

年轻人也笑了：“你是不打算让我算最后一卦还是不敢算呢？你怎么知道霍金向我请教的事情呢？”

小样儿！年纪不大牛气冲天啊！欺负我不懂高等物理学吗？虽然前面两卦算得非常准确，但张正主观上认为那是存在偶然性和欺骗性的，而且办法也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所以就打算刁难这个年轻人，他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真实年纪，也看不出这个年轻人有任何的修行，所以才会这样想。冲动是魔鬼。张正一冲动就忘记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问年轻人一个问题：“宇宙爆炸的中心在哪里？”

年轻人嘴里念念有词，将水晶球在先天八卦上转了几圈，然后用左手将水晶球托了起来。这个水晶球没有支架，刚才一直放在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现在被托在手里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景象：毫光万道，瑞气千条。年轻人站起身，用右手在水晶球上摸了一圈，光、气散去，水晶球内出现了一片黑黄两色的浓雾。

张正和围观的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晶球。黑黄两色的浓雾不断地变幻着形状，但过了一段时间，记性好的人惊奇地发现这种变幻又从开始的状态重新开始了。年轻人似乎做错了什么事，连忙背过身挡住众人的视线。过了一会，他转过身将水晶球置于众人眼前，里面的景象已经改变，黑黄两色形成了一个漩涡，突然“砰”的一声响，漩涡静止然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其实，这一声响是人们的想象，看到那种景象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想象。爆炸的中心的凝聚要比周围的凝聚慢上许多，但张正还是看出了爆炸中心是哪里，再熟悉不过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张正对年轻人说道：“你的魔术水平算得上一流，但你撒谎的水平却差劲的很，太阳系什么时候成了宇宙的中心？”

年轻人道：“你的观察力不弱，但你没发现真正的中心是地球吗？”

如果说太阳系是地球的中心所在，甚至说太阳就是宇宙的中心，绝大多数普通人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虽然太阳系不在银河系的中心，但银河系也不在宇宙的中心，而且宇宙明显不是一个平面的存在，谁也不能断然否定“太阳是宇宙的中心”这一论断。但要说地球是宇宙中心，再普通的人都不会赞同，地球人都知道地球围着太阳转！

张正代表大家提出反对意见：“地球围着太阳转，它怎么会是宇宙中心？太阳系也不可能是在宇宙的中心，太阳带着整个太阳系以每秒30公里的速度围绕着银河系的中心运行，两亿年转一圈，怎么可能是宇宙的中心呢？”

年轻人呵呵一笑：“你知道的倒不少，可惜，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你们知道宇宙是四维度，这是了不起的，但你们在画出四维度的宇宙之前确定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同样非常了不起。”

张正愣住了，四维度的宇宙怎么能够画出来呢？这和“二维度声明”一样难以想象！

水晶球里的景象非常的奇妙：地球的旋转、太阳的旋转、银河系的旋转都显现出来，没有天文知识的人也能够感受到这种旋转，虽然他们并看不出旋转。地球是中心的话，整个宇宙都应该随着地球运转，地球围着太阳旋转，宇宙应该做相似的运动，地球的自转、公转已经够复杂和独特了，地球还要随着太阳绕银河系中心旋转，天啊！这真TMD不可理喻！这个家伙一定是因研究“人择”理论而进了疯人院又跑出来的！

年轻人嘿嘿一笑道：“你若是将这些录下来交给霍金，不出十年你就可以获得霍贝尔物理学奖。可惜，你没有机会了。”年轻人说完以后将水晶球向地上一扔，将两幅八卦图相对着叠起来，再折叠几次，然后放到了口袋里，扬长而去。那四样物什似乎根本不存在！张正这个时候才感到自己可能是遇到高人了，但他已经来不及赶上那个年轻人了，虽然他看起来走的很慢，但张正却感到两个人的距离在以每秒千里的速度增大。

张正有些懊恼地转身回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

哎哟！“对不起！”张正迎面撞上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赶忙道歉。

“哦，是我不对，我没留神。”张正觉得不好意思，“咦？你在这里？”

原来，与张正撞在一起的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人！

“唔，我们认识吗？我怎么不记得呢？”年轻人疑惑地问。

“你刚才就在那里给我算卦来着，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高人就是高人啊！”张正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和你一样高！我说不记得就是不认识，我的记忆力还没差劲到这种地步！”年轻人似乎有些恼怒张正的调侃，又有些害怕张正的纠缠。

“你不要装糊涂，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让你走了，你一定要和我回去。”张正坚定地说。

年轻人显然呆了一呆，心中不知转过什么念头，大声说道：“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不然，你就是一个精神病！”后面一句声音更大，他大概是害怕张正是什么坏人。

张正也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呢？人是一模一样，说话做事都不像啊！双胞胎？开玩笑！那个是高人，同胞兄弟不至于这么菜吧？

“刚才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你长得和我的一个朋友非常相像，刚开始我也认错了，真的。我们也算有缘，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一聊吗？”

第九节 玄而幻之 说文论道

年轻人接过名片一看，呵，“巨龙集团有限公司（筹建）总经理张正（兼任菲特蒙德集团联办主任）”，前几天闹得乱哄哄的巨龙公司招聘大会就是这人筹划的？这么白痴的炒作方法都敢用，人还这么年轻，这里面的文章不少啊！年轻人摇了摇头表示对张正身份的怀疑。

路上的行人已经有“侧目”而视的人了，两个人站在路上谈事情有点像黑帮接头，半天不动地方更像进行非法交易。“我们就近找家饭店聊一聊，我看你也是出来闲逛的，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吧？青天白日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不成？”张正激将道。

“好吧。”年轻人对奇怪的事情并不是那样畏惧。

一家挂着“苏浙沪家常菜”招牌的饭店，找了一个单间，点了几个菜，张正问：“喝什么酒？”年轻人道：“不喝酒。”靠，虽然我身上没有钱也不能随便喝酒，万一醉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栽赃陷害？

张正给年轻人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道：“我看着你眼熟，我是1999年北京元谋大学硕士毕业的，你呢？”

嗯？！校友啊！年轻人不相信张正会专门调查自己的来历，但对有这样的巧合还是心存疑虑的，端起茶杯吮了一口道：“我是2001年本科毕业的。”下面就看“暗号”能不能对上了。

“有首歪诗是我写的，你一定听过：你来自云南元谋，我来自北京周口，让我牵起你毛茸茸的手，轻轻咬一口，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

啊？噗！刚好又喝了一口茶水的年轻人将茶水又直接喷了出去。“哦，对不起！那是你写的？不会吧？”看文字幽默滑稽，看作者酷模酷样，反差之大，令人喷饭。

张正错愕，有这么好笑吗？我只不过将孙袁那小子的诗拿过来用而已，他靠着这首歪诗同MM们套近乎无往而不利的啊！哦，错了，男同胞对此不感冒！“呵呵，确实不是我写的。”张正解释道，“元谋在云南，北京却有一个元谋大学，我那个朋友就写了这首诗调侃我们。”（原创这首诗的老兄，对不起喽，让你和那头色猿扯上关系了）

“原来是这样啊，当时查IP就发现是外校的地址嘛。”年轻人微笑着说，“你那位朋友倒是很会开玩笑。”

张正嘿嘿一笑，问道：“你现在忙些什么？”

“瞎忙乎呗！”年轻人叹气道，“工作不好找啊，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在网上发小说。”

“我没事的时候也常在网上瞎逛游，你写的什么小说？”张正好奇地问，这家伙看起来笨头笨脑的能写什么样的小说呢？

“呵呵，”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了，“僵尸，和《僵尸道长》里的僵尸可不一样，我的僵尸是新式僵尸。”

靠！啥时候成了你的僵尸啦！服务员这是恰好来上菜，张正没有说话。

“中国的僵尸是不吸血的，古代的笔记小说和神话小说里的僵尸都是这样的，但僵尸都是笨头笨脑的，不像《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的僵尸那样厉害。我将他们掺和在一起了。”年轻人补充道。

哼！我笨头笨脑的？真是过分！“你见过僵尸吗？”张正很严肃地问。

年轻人并没有觉察张正的异常态度，答道：“当然没有见过。农村有许多传说，有人亲眼见到过。我不相信僵尸真的存在，我只是借此表达一种人生的态度。”

“哦？”张正似乎很感兴趣，“什么样的人生态度？”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3》里提到了‘命运’以及地球生命的几次毁灭，但是这一部显然不如前两部，把时空错乱处理的太简单化了，主题复杂了，反而不如前两部那样有渲染力。僵尸是不是真的可以永恒，熵增定律是否不适用于僵尸这样的存在？人类难道要生活在英雄们的梦想之中才能生存吗？人类的命运将会如何？一次次地靠这些‘人’来拯救自己吗？大胆假设僵尸等都是存在的，那么，人类社会的进步方向是什么？”

张正感到眩晕，连忙打断道：“啊，这些问题我也在思考，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些好不好？你写的怎样了？签约没？”

年轻人苦笑：“和谁签呢？写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呢！个体和整体的矛盾统一实在是太奇妙了，想要用建构理性来解决这个问题显然是自不量力。”

“不会吧？等到‘一剪梅’之后再想‘把根留住’可就不可能了！”

显然没料到张正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年轻人笑了笑：“其实，写作真的能够帮助人将许多事情思考明白，但更重要的是活着，自己活着，让作品活着。我总是无法将自己与现实隔离，更喜欢向前看，现在既然明白了这种复杂的对立统一关系，小说的写作进程也可以加快了。但总想着尽快结束就会有情节跳跃，恨不得主角立刻牛X的不行，这和做人也是一样的，一旦染上浮躁的毛病，许多事情都做不好。”

浮躁？招聘大会的操作似乎也有些浮躁吧？公司管理也是一件头疼事，问问这个年轻人有没有好主意。张正问：“如果我说我是一个僵尸，你会相信吗？”

“相信，怎么不相信。”

“那么，我要寻找永恒之路，准备整合各种非人类力量的事你也可以相信？”

“相信，怎么不相信。”年轻人笑道，“但你要先让我看看你的僵尸牙。”

！！！张正满脑袋感叹号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幻想小说的作者幻想能力多么发达呢，原来还是在人家的基础上胡拼乱凑！谁说僵尸一定要有僵尸牙？”张正不满地说。

“你不是开玩笑？”年轻人愣住了。

“当然，我没有功夫和你开玩笑。”

“你没有恶意？”

“当然。”

“那就好。”年轻人离座的屁股又坐了下去，“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帮忙？”张正疑惑地问。

年轻人郑重地说：“不是吗？如果你是一个僵尸，你找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用你的僵尸脑袋想不明白了，想要找个人帮着分析。对不对？”

张正想：绕个弯骂我笨啊！“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我只是对公司管理以及人际关系不是那么精通而已。你们人类太复杂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所有的智慧存在都很复杂，一旦有了‘我’的意识就会产生‘你’、‘他’这样的层次感、距离感以及与社会的剥离干，你说复杂不复杂？我相信，那些神仙也会有许多私欲。混元无极、太上无情之后是否还算是一种存在，我表示坚决地怀疑。”

张正愣住，然后说道：“事情大致是这样的，巨龙公司是我提议创建的，我想在里面任用一批可能会完全听命于我的异能，想办法传授他们道法、佛法、妖法、巫法并让他们进行科技研究，这样就能够帮助我找到进化的秘密。但是，我拒绝了那些有政府背景的公子哥们却没办法拒绝我的那些朋友，拒绝了他们我就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是开玩笑？”年轻人刚才似乎在梦游，陷入构建玄幻小说的迷雾中去了，现在猛然醒悟过来，吃惊地问，“这和我的小说在设局上是一致的啊！”

张正笑道：“不是开玩笑吧？”

年轻人道：“当然不是开玩笑。若不是我现在修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绝世‘泼皮无赖不要命’神功已经大成，我敢和你说这么多话吗？早就被吓跑了！我的小说里讲的就是这样的僵尸，所以我才会壮着胆子和你说这么多话。你最好还是向我证明一下，否则我真的要以为遇到一个和我一样因幻想而疯狂的网络作者呢！”

张正说：“好吧。你抓牢我的手。”年轻人伸手抓住张正伸过来的手。眼前猛一暗，再定睛观看，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大办公室内。“怎么样？”张正问。

“似乎有点可信度。”年轻人边说边拧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一道红印出现，不是很痛，再掐一下，还不是很痛，扇自己一耳光，MD，真痛！

唉！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你们这些整天YY的家伙的接受能力也就这样吧，有什么好吹嘘的呢？张正看得直摇头。

第十节 共绘蓝图

年轻人似乎清醒过来了，对张正说：“还没埋单吧？”

到这时竟然还记着这事，张正心中好笑，道了一声稍待就不见了。

再次出现时，张正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袋调好的下酒菜，对年轻人说道：“现在敢不敢和我喝酒？”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呢？”年轻人大咧咧地坐下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王四，今天可是第一次遇到你。”

张正将酒瓶打开倒了两杯，递给王四一双筷子，说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不过刚才遇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高人。”

王四道：“比小巨人还高吗？”

“如果他想比小巨人高的话，他可以有一千个小巨人那样高。”张正憧憬地说，“他的神通广大，是迄今为止我遇到的最厉害的修行人。”

“来，干一杯，你对我讲一讲他如何一个高法。”王四道。

两人干了一杯，张正将那个年轻人算卦的事情讲述一遍，最后总结道：“他一定早已达到飞升境界，但不知为了什么留了下来。我最感兴趣的是他演算天地人事的方法，从来没有人提到过这样的方法。”

王四道：“算盘和水晶球并用叫做中西合璧。卦筒和书本并用不知道该称作什么。他所描绘那种情景倒真的有趣，和现代物理学有不少相通之处。”

“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张正喝了口酒道，“我筹建巨龙公司加入龙组为的就是通过人类的科技力量寻找一种解决天劫实现终极进化的方法。但现在进展的并不顺利。”

王四道：“我对你说，那些有关终极的问题最好还是少考虑的好，不然人会疯掉的。不管这个宇宙是一个大型计算机还是人类是一种机器，不管这个宇宙是神佛们所造还是人类是他们的玩物，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你觉得你思考到这些问题很了不起，但你可能只是被选中来进行某个被认为更加有趣的游戏而已。关键不在于你思考些什么，而在于你能够做到什么，你是否能够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追求，而不是妄图一步登天。从那种虚幻世界中醒来吧，看看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尽快努力去做吧！”

“哦？”张正皱了皱眉，“难道要半途而废吗？”

王四道：“那当然不是。回到现实，哪里是现实呢？遇到你，我就进入了另一种现实之中，我就可以实现自己另一个层次的追求了。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目前所面临的问题。”

“什么办法？”张正急不可耐地问。

“用你目前掌握的资金为抵押去银行贷款，贷款用来另成立一个公司，这个公司最好与巨龙公司相隔远一些，南方有几个城市非常适合这种高技术创新企业落户，可以到那里立足。这个公司由你我共同负责，我在明，你在暗。巨龙公司呢，你应该将那些有背景有技术的人都招进来，不要害怕人浮于事，合资企业而且你出资不多，你很可能无法最终掌握它的管理权，何必为这些事和别的方面弄僵关系呢？”王四侃侃而谈。

张正沉思不语。王四继续说道：“人类的科技力量已经接近毁天灭地，许多前沿科学像如生物学等存在许多争议，人脑老鼠的可能出现并不是最惊世骇俗的，如果有机会接触到这一领域，我是不可能将自己的私心牵扯进来的。而且，相对于你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一个一无所有完全仰仗你的支持的管理代理人而已。你实现你的目标，我实现我的抱负，双赢互利何乐而不为？”

“我只是感觉这事情有些过于巧合。”张正直视着王四道，“你恰好就有这些想法吗？似乎我陷入了一个局，你一早就设好的局。”

“什么？”王四差点把嘴里的东西都喷出去，“我凭什么让你入局？我只不过因为恰好写了一本自我反思加有关终极的幻想小说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YY过而已，我能设好一个局将你牵扯进来？简直是笑话。”

张正拿起杯子道：“来，干一杯！”［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两人又干了一杯，彼此亮了亮杯底。

张正道：“遇到那样一个高人对我的打击很大啊，我都不敢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害怕那些异能不听你的管束吗？你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够管好这样一个特殊的企业呢？”

夹了一口菜，王四悠悠地说：“他们抱成团的话我自然没办法管束他们。但他们是不可能完全一条心的，只要不让他们知道所有的事情并且让他们各自为政。作为他们的衣食父母，我的话他们还是会听从的。我有个想法，你可以派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妖怪做我的副手，这样我们彼此就不会存在不信任了。我负责的这个公司做一些不同于巨龙公司的、零散的实验，这样那些异能就不会觉察到什么。关键问题在于，一个企业是必须赢利的，这样操作的话我想不倒闭都不行。一个团队也不应该彼此之间存在价值观上的分歧。”

靠！转了一圈你说了些什么？分而制之需要大量的不生根的钱投入，你害怕这样会导致企业破产维持不下去；将企业成立目的明确化，你又不能够很好地震慑他们。这不是等于没有解决问题吗？

王四接着说道：“想做一个好的管理者，威、智、信是必备要素。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威。一般的情况下，企业的所有者在企业的管理者面前有很大威望，企业管理者在员工面前有很大威望，企业所有者在员工面前显得比较和蔼可亲，因为他用不着直接面对这些员工的任免奖惩。我需要你合作演一场戏，你派几个人到我那里去然后因为违纪被我开除，这样他们就会对我产生畏惧心理，不管他们有多大的能力。最好你再制造一些异能用特殊能力谋取非法利益被严惩的事件新闻。智和信就不需要你的帮忙了。”

“那么，他们应聘的是巨龙公司却被另一个公司录用，这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呢？”

挪了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王四说道：“就告诉他们这是巨龙公司旗下的秘密科研基地，让他们到这里工作是对他们的极大信任。反正我们其实是没有撒谎的。”

张正想了想，说道：“这些资金运转以及公司管理方面的事情我还真的是外行。看来我只能挂一个空头衔做什么亢龙组三组长之一了，巨龙公司迟早要被瓜分的。”

“对，你总算明白了。你的建议的确很好，你的能量也很大，你调动了政府也无法调动的力量和资源，这就是人家和你合作的主要原因，至于你说的什么追求，什么实验，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提上工作日程。”

“可是，他们还是低估我了。”张正笑着说，“大胆的想象有时候会带来别人无法想象的回报。就在这几天，我就会验证这一猜想是否属实。”

王四道：“耽于空想的人都是可怜的，创造幻想世界的人是辛苦的，想象一件事情然后就能够去验证的人是幸福的，我羡慕你，来干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

王四抹了抹嘴道：“你们也算是修行人，对吧？异能是怎么回事呢？你准备怎么去对他们进行研究呢？”

张正道：“无外乎几个可能，基因方面的突变，隐藏基因的触发，和修行相似的过程的发生。如果能够研究透彻，人类都可能成为无敌铁金刚一类的存在。你现在应该忙着将这批人归拢起来才对，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不会吧，”王四拿着酒杯摇晃着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扔到一边呢？不过，人生无非是一系列的体验组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踢，不妨潇洒地和你同行一段路。”

“哪里话，”张正笑道，“这样消极可是不对的啊。我在人世间游历多年见到不少并不是没有才华的人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畏葸不前最终一生无所成就，你既然明了这人生如戏的含义又何必在乎一时之得失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将演戏看作人生体验未必真能体会人生真谛，将人生看作一出大戏未必就会消极无为，对不对？”王四举杯道，“关键在于行动，秘诀在于坚持。干杯！”

扑通！王四从办公椅上摔了下去。张正摇了摇头，既要有“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的胸怀，又要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激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既想一意孤行建功立业又没有办法不去理会亲朋好友的闲言碎语，你们这些人类也活得忒痛苦些了吧？

第十一节 迭遇强敌

夜半时分，张正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李慧派出去办事的人遇到了麻烦，目前正在公海之上与人周旋。看了一眼睡得死猪一样的王四，张正从打坐的坐垫上跳了起来，像一股旋风一样冲了出去。尽管他不知道修道参禅的方法，打坐却是他保持心境的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由于张正还没有得到紧急情况下调动军事装备和力量的授权，他潜入一个军事基地偷了一架直升机开往李慧告知的方位。在升空的过程中地面上已经是警报长鸣了，真不敢想象事情会闹到什么地步。但是，事急从权，为了办成这件事只能先斩后奏。

直升机在天上跌跌撞撞盘旋几个来回才稳定下来，只模拟过飞机驾驶的张正终于弄清楚了那些按钮和拉杆的用途。不但掌握了而且精通了，由于情况不明，地面部队发射了几枚地对空微型导弹，都被张正灵活地躲了过去。后来不知道接到了什么命令，地面部队都安静下来，空军出动了几架新型战斗机。

张正眼看要要飞出中国领海的时候被几架战斗机拦截住了。张正也不与他们纠缠，直接开着直升机向大海俯冲下去。这种战术以前还真的没有遇到过，几名空军战士都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们的表情很快就由错愕变成了震惊：一道人影从直升机里闪了出来，然后像是在陆地上奔跑一样向公海飞驰而去。

根本不用使用妖法，单靠自身的速度张正就可以在海上奔跑而不下沉。当然，这是需要技巧的，高速公路上的汽车的速度都要比张正现在的速度快上许多，但它们若是开到海上不出几百米必然会沉入海底。顺着海风奔跑，张正的速度可以达到每秒20米，每小时72公里。现在该出动海军舰艇了，可是，等到舰艇出动张正应该早就跑到公海上去了。

公海之上，一艘游艇改造而成的舰船在海浪之间穿梭着，几个M国军事基地派出的军舰从四面包抄过来。月亮皓洁光辉的笼罩下，这艘舰船总是在几艘军舰的包围圈中突进突出。虽然军舰的配备要比舰船的配备先进几个档次，却也只能和这艘舰船玩捉迷藏，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实行消耗完舰船的能源然后捕获船上人员的战术，有空中加油机的接应和附近基地的支持，他们稳占上风。

“妈的！”一个瘦小枯干的汉子朝着一艘军舰重重地吐了一口痰，“这些亡八羔子成了追尾巴狗了，甩都甩不掉！”一个赤脚站在甲板上的汉子调侃道：“花六，你不是最滑溜吗？怎么不想个好办法甩脱它们呢？”掌舵的老汉插嘴道：“嗨，不要说甩脱它们，换成普通人开这么个破玩意早就被击沉了！”

“喂，喂，”一个黑瞎子一样壮硕的海军上尉对着通讯器大声喊着，“你们这堆狗屎！如果你们再提供错误情报我就枪毙你们！”一个海浪扑过来。这个海军上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亏旁边一个碧眼金发的年轻人一把扶住了他。其他人都用暧昧的眼光注视着他俩的举动，自从那部电影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将这两个人的关系定义为“断臂”。“谢谢。”黑瞎子语调温柔地说道，其他人那样猜测的理由似乎更充分了。“比尔，你不应该那样对人吼叫。”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的眼光柔声说道，“你肩负着的使命不允许你这样。”黑瞎子比尔做了一个深呼吸，瞪了那些心思龌龊的人一眼道：“路西法，你说的非常正确。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路西法道：“海德先生已经派了几名队员过来，大概只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这里。”听到路西法的话，一名负责海上目标搜寻的士兵立刻用无线信号在海上搜索一遍，希望发现前来增援的队员，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也许是乘坐直升机来的吧，那名士兵如此解释这种现象，五分钟的路程能有多远，如果是从海上来一定可以搜寻到的。

到了公海之上，张正踩着一朵浪花静立在大洋之上四处察看。海面上雾气蒙蒙，只能看到半海里远近的航标。张正双手向下一压，腾身飞起直升五百米后向浓雾中冲去。他所到之处，浓雾像浇了热汤的雪一样化开、散去，片刻工夫，方圆一海里余下的浓雾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狸状动物。

“余庆你看！”花六嚷道。掌舵的老汉哈哈大笑：“让这些鬼孙子继续找吧，我们要回家喽！”“一二三，起！”几人同声喝道。舰船在海面上诡异地瞬时旋转一百八十度，向着那片结成狸状物的浓雾驶去。

“注意，目标已改变航向，注意，目标已改变航向，现在播报目标将要驶往的区域座标，现在播报目标将要驶往的区域座标……”比尔耐心听完卫星接收员的播报，嘟囔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完全转变方向？”播报员预告的位置自然是舰船按照目前方向直线行驶会到达的地方。这次行动中每隔一分钟就会有一次卫星播报，比尔由此判断出舰船在短时间内来了一个大转弯是合情理的，但他万万没有想道人家是抬着舰船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忙完绘图工程的张正躺在云朵里休息，却不料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大风，将他身边的云朵全都吹散了，差点将他身下的云朵也给吹成丝絮。利用一点法术加上云气上浮之力躺在那里的张正立刻被暴露在夜空中。“这些孙子真会捣乱！”张正骂了一句脏话从云朵上飞了起来。三个全副武装的臃肿不堪的“怪物”出现在张正面前，和资料片里的宇航员一副打扮，但是，从脸部视窗看进去看到的却不是人脸！不是人脸是什么脸？饶是张正阅历丰富也大吃一惊：一张脸像极了老鼠，鼠眼暴牙，布满绒毛的脸上若是再有一个长而突出的嘴巴就可以冒充“拉斐尔”它们几个的师傅了；一张脸长满斑纹嘴上还有几根长而闪亮的胡须，猫“女”再世；一张脸和金刚的模样差不多，只不过目露凶光比金刚丑恶许多。

张正也不同他们说话上去就每人赏了一拳，反正他们不一定听得懂人话。老鼠脸狡猾的很，没有硬碰而是钻到猩猩脸的背后去了；猫脸伸出钢爪准备给张正放血却被张正一拳振飞出去；猩猩脸可能真的和金刚有些渊源，与张正硬碰硬地对了一拳竟然只是后退了一步。

“再接一拳！”速度和力度增加三倍，拳比声音先到！呼！叮！砰！速度虽然加快，老鼠脸还是躲了过去；猫脸仍然用利爪硬抗了一拳；猩猩脸以拳相迎倒退三步，双臂挥动做出捶胸的样子，似乎在发怒。

一阵飓风刮过，张正在一秒内一气打出一百二十拳！再看这三个兽脸人：老鼠脸挨了几拳飞行服被彻底粉碎，现在正用长长的肉棍尾巴吊在猩猩脸的胳膊上；猫脸的飞行服也被击打成碎末，但他背上生有一对羽毛翅膀，现在正拼命呼扇着翅膀保持平衡；猩猩脸的飞行服破了几个口子，但没有影响其运转。张正也并不好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角有一丝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老鼠和猫抓成了破烂，好在还能算是一件衣服。

但是，只要战斗继续下去，这三个“凯米拉”一定会被张正抓住送进实验室。他们并不急于逃跑，难道是还有什么秘密武器？这时，六个铁皮人脚下冒着烟手里端着激光枪从天上落了下来，三个“凯米拉”开始分别向三架战斗直升机爬去。想跑？没那么容易！张正仰天长吼。嘿嘿，又来这一手？熟能生巧，不多利用实践机会运用所学怎么行呢？佛门有狮子吼神功，妖族有僵尸的震天吼大法，各有千秋，各有妙用，张正领悟到了这门奇功怎能不用？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月圆之夜将尽而未尽，舰船上的几名妖怪被战斗直升机的机枪困住陷入绝境，三个“凯米拉”正顺着缆绳梯向直升机上爬，六个铁皮人已经扣动扳机……

这是绝世的音波功，夜色猛然变得浓厚，直升机上的机枪手被震得头晕目眩，三个“凯米拉”除了猩猩脸都栽向大海，六个铁皮人直接变成了废铁落入了大海。可惜，铁皮人发射出的激光并没有全部被阻挡，张正的左臂膀上被击穿两个小洞。花六、余庆等人趁机将几个来不及拉升的直升机给扯了下来，猩猩脸爬上进入自动驾驶状态的直升机迅速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比尔等人被吼声掀起的滔天巨浪阻住不能前进。好一声震天吼！

大乱之后就是大定。不管M国以后会怎样调查，这件事眼下已经告一段落了。

张正自云端急速落下，神情多少有些倦态。论体能和战斗力，那三个“凯米拉”完全白给，但他们的飞行服却是采用纳米、宇航、微电子等各领域内最先进的技术成果制造出来的，穿上这种服装后不但能够在空中飞行，而且灵活自如反应速度可以提高2-3倍，最重要的是，这种服装的材料坚韧无比，即便是在三米内发射穿甲弹也很难击穿。将这三个家伙打发掉已经消耗了张正不少力气，六个铁皮人手持激光枪出现迫使张正使出了目前还不能发挥最大效力但却是对付这些家伙最好方法的震天吼，他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这六个铁皮人可不是什么穿着外套的“凯米拉”，也不是什么机器人，当然更不是普通的穿着铁皮衣服的特种兵等普通人类，他们是一种软体动物，具有人的大脑的软体动物，大脑对“铁皮屋子”的控制直接由触手等软体组织传达，速度要比人的反应快上许多，但他们最怕的也就是狮子吼、震天吼一类的音波功了。

海上已经有一抹红光从海天之际升起，余庆等人将舰船一番调整，使其恢复游轮的本来面貌，张正则躲在卧室里研究那块石头。

这是一个纹理粗糙、颗粒杂乱的暗褐色石块，一块不同于沉积岩、火成岩等地球岩石的石头。稍用力搓捏，石末纷飞，石质并不坚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没有发现其他不寻常的地方，张正不禁有些灰心。疲倦感涌了上来，张正在游轮上睡着了。

游轮靠岸的时候张正醒了过来。由卫星探测到公海上发生的异常争斗而引发的突发检查阻住了他们的行程，余庆他们不满那些人的蛮横起了争执，惊醒了张正。

“你们晚上在公海上游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一个平头小子对花六嚷道。即便人家证照齐全也还是装腔作势吆五喝六，这就是官架子。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那么大的雾能够看到什么？”花六看也不看地答道。

“小子，你老实点！你们涉嫌走私，现在和我走一趟吧。”这就是玩横不和官玩的原因，随便安个罪名就够喝几壶了。

张正拍了拍平头小子道：“这是周飞的船，你不知道吗？”

“你是？”摸不着头脑的家伙疑惑地问。

张正摸出那块号码牌给他看。

“哦，原来是张组长！失敬，失敬！兄弟们，收队！”上面明令要尽力维持与亢龙组的良好关系，他可不敢胡乱冒泡。

几个人上了岸天色已经又昏暗下来，余庆几人得知以后要在巨龙公司上班都非常兴奋，再三感谢张正之后回郊区别墅去了。张正怀揣着一块石头不紧不慢地在大街上走着。

他突然心神一惊，一个高大壮硕的西装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前面。

第十二节 命里有时终须有

这里是城铁下面的空旷荒芜地带，张正在一条弯曲狭窄的小路上疾步走着。小路的一边是一人多高的藁草丛，一边是零星的低矮破旧的居民院落和蜿蜒不断的臭气熏天的污水沟，夜幕之下显得十分凄冷荒凉。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至少二百千克以上的、穿着一身名牌西服的圆头圆脑的大汉挡住了张正的去路。张正认识他，前段时间去妖怪联盟总部的时候见到过这个人，他被那些人称作神使，名字叫做陶铁。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里的“勇”并不等于遇到可能的敌人不搭话就直接动手，当然更不等于宋襄公和苻坚那样的“敌半渡”而不击之的妇人之仁、盲目自大。

张正先声夺人地说：“我的兄弟孟烮无故被你们的人围攻妄图加害，我一直没有时间去向你讨个说法，现在你是来找我致歉的吗？”

陶铁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本来我是应该向你们道歉的，但这一周多时间发生的事情使我改变了主意。我们准备召集和组织一次华夏万妖大会，在大会上我们将讨论一个关系到我们有妖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件。到时候希望你们都可以参加。”

理直则气壮，气壮则势强。张正先将陶铁的气势压倒，说他是来向自己道歉，陶铁则先将以前的事情一笔抹去，然后用有关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来影射张正他们的行动背叛了整个有妖一族，在气势上显然占了上风。

“只要你们通知我们，我们一定准时到场。”张正淡淡地说，“是关系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诚然不错，但孰是孰非还要大家的共同裁决。”心志不可动摇，信念岂能轻弃？

“哼！”陶铁冷哼一声道，“这些事情到时候自有公论，今天我是来拿回我们妖族圣物的，希望你不要逼我动手。”

张正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言语交锋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败绩呢！动手？还是尽量避免的好！“我这里没有什么妖族圣物啊！再说，我身上的东西都是我合法取得的，你凭什么说拿就抢？”张正打着马虎扯着大旗：没有你要的东西；有你也不能抢我。

“少跟我废话！”陶铁看言辞上占不了便宜便将西装脱了下来准备动手，“你是偷来的，我当然可以再抢过来。”

张正站在那里冷冷地笑。这个家伙看起来总是笑呵呵的，骂人的时候也是一副笑模样，心机和手段却都不容轻视！脱西装看似爱惜名牌，其实是在向手下那些埋伏的人分派任务，一旦张正不敌陶铁企图逃脱的时候他们就会遽然偷袭，对张正怀中的那块石头看来是势在必的。虽然休息了半天时间，但左臂膀上的那两个洞却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这是张正一直不愿动手的主要原因。虽然不愿意在不利条件下动手，张正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没有放弃动手的准备，不然也不会发现陶铁脱西装的时候所做的小动作。

你们越是想要我越是不给，你们越是强硬我越是凶狠，你们越是卑鄙我越是狡悍。张正拿定主意，将怀中的石头猛然抛向空中，与此同时，趁陶铁微一愣神的时候瞬间攻出一百二十八拳。拳头就是张正的武器。速度和力度就是制胜的法宝。管你有什么本领，先接我一百二十八拳再说！出拳无风，出拳无影。风起时拳早已收回，影现时拳早已不见。怎一个快字了得！出拳无声，出拳无回。声音都被拳面上蕴含的力化作了利箭，一百二十八拳瞬时击出合为一拳有去无回一击必得！这已经不再是什么力，这已经成为一种能量操纵！

但是，陶铁脖颈上的铜环幻起一层光罩阻挡了大部分的击打力度，他本人也还了张正五十六拳，硬对了十六拳。一击而退，身影瞬间定止。直到这个时候，两人刚才战斗的影响才体现出来：平地里起了一阵飓风。飓风原本只是两个微小的漩涡，蕴含巨大内劲的空气漩涡瞬间变成两个十多平方的气旋，然后两者碰撞在一起，炸弹爆炸一样一声巨响之后合为一个大的飓风。飓风所过之处，那些隐藏的妖怪联盟干员都尴尬地闪了出来，飓风的威力之大不允许他们视其为无物。

陶铁两眼寒光四射，对张正多了几分戒惧。张正心中暗暗叫苦，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完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不但没有能够闯出包围，甚至连这个家伙也没有击倒，实在是失策。其实，陶铁的修行和张正不相上下，但张正拥有更好的爆发力，全力一击完全可以将来不及反应的陶铁击倒，只是陶铁脖颈上的铜环却煞是厉害，将张正击出的力量都巧妙化解最后变成了一阵飓风。陶铁还以为是张正故意制造一阵飓风将自己的埋伏暴露出来呢，其实是不了解自己的宝贝并高估了张正。

为今之计只好拿出拼命的招数了。张正猛然仰头望月。

靠！又要嚎叫不成？陶铁等人连忙做好防御。一个用毛发堵住耳朵的妖怪对另一个双手捂紧耳朵的妖怪大叫道：春，他又要叫春呢！可惜，对方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话，捂得太严实了。但他看到秋似乎在张嘴说话，便也喊道：他又要叫破喉咙了！

若是张正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掐死这两个自以为会讲冷笑话的家伙，然后对他们说：“我本来想像消灭那些嗡嗡乱叫的苍蝇那样送你们归西的，可惜星星版的西游里面已经有那样的桥段了。”

张正忙着玩变身呢，哪里有工夫理会这些？说起变身这玩意，还真离不开电视剧的功劳。张正就是因为看到电视剧里的Boss级僵尸都会变身才潜心开发了这一拼命绝招。可惜，他还是被电视剧毒害了，如果不是电视剧上总是每当主角败的一塌糊涂时才会变身，张正就会发现变身其实是可以在精力旺盛、斗志昂扬的时候实现的。

即便如此，陶铁等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天地间的元气向张正狂涌而去，如果爆发，足以将在场的所有人毁灭！再看张正的形象，实在不堪入目：三米高一米五宽的一个巨人，浑身不着片缕，身上都是青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黄一块的肉疙瘩，没有毛发，背后有一条布满鳞甲的尾巴，身前有一个……头顶像电视剧里的阎王一样峰峦起伏，脚掌像鸟爪一样，五官和传说中的龙有几分相似但比龙丑得多，主要是头上没角，看起来非常的别扭滑稽，另外，嘴巴与鼻子的搭配也不协调。

怀中的石头掉落在脚爪之上，脖子上的玉佩发出了阵阵清凉的气息，张正从变身带来的负面情绪中惊醒过来。若是在这里动手，不知要伤亡多少无辜，自己天劫将至万不能为了一时的安全酿下大错！心念转过，张正用脚爪抓起那块石头冲天而起，向黄浦江畔以超音速飞去。空中元气波动引发阵阵雷鸣，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次日又多了一件新闻趣事。

佘清请示道：“神使大人，要不要继续追击？”陶铁捡起变成了破烂的西服看了看，说道：“追上去又如何？同归于尽吗？他拿到圣物也不一定知道怎么使用，我们先去多调集些人马再说。”

再说张正，电闪雷鸣般飞至黄浦江畔后轰然落在了那座小山上。降落的姿势非常不雅观，但张正已经昏迷过去，不知道害羞了。变身之后可以积聚天地元气为己所用，但张正临时改变元气的汇聚轨迹付出了巨大代价，没有回到大本营就支撑不下去了。若是陶铁这时赶过来，张正一定会沦为阶下之囚。

张正辛苦得来的石头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砸在了那株桂树上面，他想让桂树妖暂时代他保管。

桂树的枝叶突然抱紧了这块石头，一阵摩擦，石头化作粉末落在了土地上。桂树的根须从地面下挤了出来，将那些掺杂石头粉末的土壤像抱球一样团团抱住。月亮似乎感知到了这些变化，将一道玉带匹练一样美丽的光辉聚拢在桂树上。那团泥土竟然在月光上闪闪发光！

桂树妖知道这是从月亮上采集来的矿石吗？不知道。她知道从天而降的怪物是张正吗？不知道。她知道如何将矿石转化为妖力吗？不知道。

但是，她的所作所为恰好将矿石转化成了妖力，道行一夜之间增加了五百年！

张正研究几个小时尚且什么都没有发现，为何桂树妖就可以呢？这就是巧合。她看到一个没有见过的怪物呼啸着飞了过来感到恐惧极了，便用枝干捂着眼睛不去看外面发生的事，结果恰好抱住了石头，石头上面汇聚了许多元气，这对她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她搓弄这块石头，希望将元气吸收到枝叶里面，不料石头很快变成了岁末，于是拔出根须来吸收里面的营养。事情就是这样的神奇。

待到一夜将尽的时候，桂树妖已经凝形成人可以离开本体在方圆一公里内活动了。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张正的面前进行察看，丑陋的形象吓得她啊的一声又逃了回去。过了一阵，月亮下班，太阳伸着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三米多长的怪物开始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米七左右的一个光秃秃的青年男子。

桂树妖再次壮着胆子过来察看。这次，她完全呆住了。这就是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吗？他怎么会变成那副难看的样子呢？他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看着张正昏迷中俊朗白皙的面孔，桂瑰心中像揣着一只小鹿一样。她站起身来四处巡视，北面有一个山洞，应该先将他放到那里去，不然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天怎么还不亮啊？”王四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

“喂，醒一醒！”

没反应。

砰！一个暴栗。

“MB，哪个亡八蛋打我！”

孟烮道：“我叫不醒你只好让这家伙叫醒你了。”

孙袁道：“靠！来我们的房间睡觉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打你又怎么样？”

“哦，这里是……”王四还在迷糊，“啊，想起来了，和一个叫张正的喝酒来着，喝醉了酒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呀！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明天还有一个面试呢！”

“X月18日。”孟烮回答道。

“完了！”王四颓丧地叹气道，“对了，张正似乎和我说过什么。他在哪里？我要立刻见到他！我要问他说话还算不算数！”

第十三节 砖砸仙家

迷迷糊糊，一种温暖滑腻的感觉在胸口升腾，手脚微动，眼睛猛然见到了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秋水似潭，潭心是脉脉的温情。温情似网，网结是淡淡的惆怅。疼惜、爱怜之情油然而生，一把将面前的玉人拥在怀中，要让她忘记忧愁，要与她天长地久。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彼此的默契，只有彼此的……

孙袁挠了挠头，嘻嘻笑道：“张大哥对你承诺过什么？你着急见他就为了这个承诺吗？”

“当然，这可是关系终身的大事。”语气无法再坚决了，没有什么比找到这样一架事业直升机更让人心动的啦，那么多高端人才被自己网络在门下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可惜我们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孙袁仍然嬉皮笑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张大哥可从来都不轻易许诺别人什么事情的。”

王四很讨厌他这种态度，尤其因为这家伙长得太帅，一看就知道是沾花惹草的角色，实在让对自己长相不是很有信心的人难以生出好感。“无可奉告。我出去等一等他。”

孟烮也笑了，这家伙还是那种开不得玩笑的主，幸亏是一个人，不然一定会被孙袁折磨得哭爹喊娘。“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们都还有事要做。钥匙放在门垫下面。”

顿住脚步，“谢谢。”王四含糊地说了一句又快步走了出去。

“组长，这是我们用卫星拍摄到的照片，这是情报人员搜集的信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低眉顺眼地对坐在办公桌前的周飞说道。

“你下去吧。”周飞用手掂了掂两个厚厚的信封，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年轻人慢慢转身，然后快速但却安静地走出了房间。

周飞啪的一声将照片扔到桌上，心中的怒气越来越大，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

“咚咚！”敲门声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进！”有人生气时话多，有人生气时话少，周飞属于后者。

一个留着寸头满面红光的小伙子笑呵呵走了进来：“哟，三叔这是和谁治气呀？”

“周民！”周飞的脸立刻多云转晴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屁股坐在周飞的对面，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周民这才说道：“刚下飞机我就直奔你这里来了，事情有了进展了！”

周飞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啊！快，快讲一讲事情的经过，你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

“那些人？他们都不是人。”周民啜了一口铁观音道，“事情说起来还真他妈的有点玄乎，你猜一猜我遇到什么人了？”

这句话气得周飞差点拍桌子：“重点！简练！”

“嘿，就知道你会有这一句。”周民嘻笑着，“我遇到一个也叫周民的老神仙，据说快有五百岁了，你说稀奇不稀奇。”

对于这个能力非常强却喜欢表功时慢条斯理吊人胃口的侄儿，周飞一点办法也没有。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快点附和他让他尽快把话说完，“稀奇，真是稀奇！”五百多岁的人的确够稀奇，但更稀奇的是他也叫周民。

满意周飞的配合，周民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段，大致将怎么在南美洲遇险，怎么被周民手下搭救，怎么因为名字的缘故被周民接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周民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周飞一看手表，嘿，花了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浪费”了自己两个小时，这小子越来越能忽悠人了！

“那么，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呢？”周飞迫不及待地提出这个关键问题。

周民抹了抹嘴边的水渍，诧异地问：“我还没有说到吗？噢，快了！马上就该说这些事情了。”

周飞彻底被打败了，差点晕倒，哀求道：“小祖宗，既然你的经历这样富有传奇性，你干脆写本书发到网络上好了！现在，我们应该直接切入正题！”

“啊哈！”周民叫道，“好主意！我现在就行动，我的经历比他们那些空洞的想象可要精彩多了！还有那个周民的经历更是丰富，好好和他再聊一聊，两个周民合在一本书里写，我真是一个天才！”

“你！”周飞差点背过气，“你还没办正事呢！”

已经跑到门口的周民头也不回地一甩手，一道白光直射向周飞！

啪！周飞将白光摁在了办公桌上，这是一个白色的牛皮信封，信封上写着几大巨大的粗体篆字：砸砖计划。

这本计划书是老周民制定的，所谓砸砖计划的“砖”有两个层面的含义：一是指仙家宝贝金砖，一是指搞破坏断人财路的拦路砖。

传说中三头六臂的哪咤其中一臂就手持一块金砖，这金砖据说是太乙真人在太上老君更换炼丹炉内壁时专门讨来的一块炉壁废料，乃是一块落宝金钱落不下的不是法宝又不是兵器的那么一个东西，使用方法和哮天犬基本一样：偷袭。但是，这块金砖能够镇人魂魄，道行不够的仙人一砸就是一个跟头，端是厉害。老周民不知从哪里找到十块这样的金砖，然后用这金砖贿赂那些海外修真，于是许多海外修真开始向老周民靠拢，结成了共同联盟。

尽管有些门派被利诱了，绝大多数的海外修真还是恪守规矩不肯踏入世俗界一步。老周民就又想出了一个办法：将这些门派的俗世生意全都搅黄。你们不是不能惊世骇俗吗？你们不是不愿意和我合作吗？好，我们来个公平竞争。由于周民这边也有许多修真，周民掌握的科技要远远领先于人类社会，而且周民世代经商富有商战经验，那些恪守规矩的修真门派在俗世的生意都被搞得元气大伤。一些修真门派要和周民理论，一些门派要采取特殊手段，但最终大多数门派都选择与周民合作。

这就是砸砖计划。

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方法却是行之有效的，周飞虽然无法找到哪咤的金砖却完全可以将那些修真门派的俗世生意给搅黄。转念一想，若是政府出面就会使政府的信誉受到伤害，现在的社会什么都要讲一个合法，政府若是故意破坏自己的信誉就会使自己的合法性受到挑战，不能这样做。通过私有公司?一般的公司没那个实力，而且为此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损害政府利益。巨龙公司！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让张正他们想办法破坏那些修真门派的俗世生意迫使他们加入巨龙公司，不但可以使政府避免与这些门派产生龃龉，而且还可以借此让张正他们与修真们不能够很好地合作，从而达到牵制利用的目的！妙计！真是一个聪明人！~周飞拍着自己的脑袋赞道。

我也起草一份计划书，嗯，就叫做“砖砸仙家”。那些人自以为加入修真行列就有多了不起，还不是离不开俗世的家？我就用砖把你们的家给砸了，看你们怎么办？周飞想起同姓的那个影星的电影里的一句著名台词：来打我呀！敢打我你们就触犯了法律，不敢打那当然更好，乖乖合作也就是了。跑到海外去？只会更糟糕！

是谁让周民去海外寻找修真的？还是我！真是太聪明了。周飞觉得自己都有些飘飘忽忽的感觉了。（让你飘！兄弟们用砖，不，用票将他砸上去！）

这个计划的更为高明的地方在于借刀杀人。若是自己知道那些修真门派的俗世生意是什么恐怕早就动手了，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些才会让周民去海外碰运气的。幸亏先前不知道，因为现在才明白，方法是行之有效的，动手却万万不能是自己，虽然异能战士也会保护自己的安全，但那样哪里有这样借机牵制妖怪和修真的办法好呢？

如果张正能够将这件事处理得好，我就不再追究张正拒绝接收政府安排的职员的事，也不再追究张正私自派人去偷到M国在月亮上采集下来的石头的事。

呀！他成立巨龙公司的计划书里不就有让修真入股的打算吗？难道说他有更好的办法不成？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白欣喜一番？嘿！真不行就来个栽赃。还不能太过分，还有那些鬼子妖怪存在呢。周飞一下子又觉得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哎！道上混真不容易啊！

第十四节 战略调整

“没有工作的日子想念工作，有工作的日子想念休息。正如结婚的的人认为自己是一时糊涂而因一棵树放弃了整个森林，尚未结婚的人则一直期待着那一棵树德出现一样。不写作的日子显得那样虚无、乏味、无聊，写作的日子又显得那样无奈、愤慨、劳累。正如得到永生的人千方百计尝试死亡，而很快就会在世上消失的人却百计千方地阻挡死神的降临。啊，为何人总是不知道知足呢？不知足是人类进步的动力？那些纷繁复杂的挑动人的欲望的手段原来都是为了这样一个崇高的目标？真是太伟大了！

“滔滔物欲之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不择手段。精神家园的建设需要固守原则的人，需要不那么合时宜的人。中庸之道不是说的人的态度，不等于模棱两可，也不等于骑墙，恪守中庸之道就要在不放弃任何改善自身生活条件的情况下积极地为社会文明进步作出贡献。人生处处有两难境地，但也只是人才会有这样的两难境地吧？择一而行，多些快乐少些烦恼吧。让那看不见的冥冥之中的那只手来调节整合各个方向的力吧。”

正在写博客的王四突然感到眼前一阵金星乱冒，然后就晕了过去。人虽然昏迷了，下巴却砸在几个字母键上使电脑发出滴滴的报警声，再过片刻电脑非荡机不可了。

伸手将王四扔到旁边的床上之后，张正迅速翻出一大堆衣服，这个太小，这个太瘦，这个……折腾好一阵才算搞定，张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若不是咱跑得快还不得让110抓住？俺不是存心裸奔的啊！俺可没有任何不良癖好，也没有行为艺术的天赋啊！

那些接到报警前来堵截裸奔男子的110现在正在向上级汇报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呢，一个新入职的警员甚至说：裸奔是不是可以激发人的潜力啊，要不然怎么可能跑得过警车呢？

说句公道话，以张正现在的实力还是没办法跑过警车的，但是，警车在市区的速度是受到限制的，加上张正的确是受了些刺激有些超常发挥，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事情。

张正看了看王四的博客文章，立刻来了个；。什么玩意啊？假大空。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无聊到想尝试死亡呢？我们也没有得到永生啊！这简直是诬蔑，是大毒草！

“上次被人打醒，这次被人打晕，我和你们有仇吗？”王四醒过来之后立刻嚷了起来，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以强凌弱欺压良善。

“啊呀，你可回来了！”看到张正之后，王四立刻换了一副笑脸，“你几天前和我商量的事情还算不算数？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办法，你没有忘记吧？”

“什么事情？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你是谁，怎么在我这里住？”张正故作疑惑地说。

靠！这家伙玩人。不鸟他。哎！不行，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啊。

王四在那里愣了片刻，说道：“我看到一本新上架的书，名字叫《儒侠周民》，简介里提到了海外修真。作者声称这是一部纪实题材的小说，说大多数海外修真已经和世俗势力联合起来了，海外华人世俗势力的代表就是那个自称儒侠的周民。我想，既然海外也有华夏裔的修真，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和世俗势力合作，龙组完全没有必要非先将国内修真拉入伙不可。你所筹划的几方势力大联合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尽快实现，是不是要比一味地在国内修真那里碰壁强上许多呢？”

儒侠周民？我怎么没有见到呢？哦，我原来是不看网络小说的。纪实题材？有点意思。海外修真？不知道实力如何。无论如何，巨龙公司会更像一个跨国公司、合资企业。想到这里，张正不禁微微点头。

“嗯，”这是王四的典型毛病，先“嗯”一声再说话，“我最近研究了那些欺世盗名危害社会的邪教的发家史，这些邪教和历史上的白莲教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有关于末世降临的理论。另外，披着科学外衣的那些科学气功研究所之类的存在都是骗人的，你关于在科学和修行之间找出共同之处的设想也很像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所以，我认为，赚钱才是王道。你不应该辛辛苦苦忙一场之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忠告？张正皱了皱眉道：“刚才和你开个玩笑你就这样给我泼冷水？”

“嘿嘿，”王四得意地奸笑，“只有你教会我这样一个被科学思维洗了脑陷入不可知论陷阱的人修行，才能够证明你的想法是可以实现的。”

张正也一阵奸笑，不过要比王四的样子好看多了，若是桂瑰在这里一定会发花痴的。“教给你修行的方法没有问题，就怕你修炼之后非人非妖好似人妖。”张正如是说道。

王四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弱弱地问：“不会真的变成人妖吧？那还是不要学了。人一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过就可以了，真的活得像你们那么久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是够可以的，张正乐道：“你总是这么把别人的玩笑当做实话来看吗？太没有娱乐精神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行，这里面的区别不是那些骗人的什么气啊、念啊、磁啊、场啊的，关键是人体的化学成分以及生物构造的不同。近视眼治疗办法中所谓的理疗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器质性变化以后甚至化学疗法也是枉费苦心，等到技术达到了一定程度，不到一分钟的激光手术就可以使人恢复到正常视力，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玄乎的东西不可信。可是为何你们能够存在呢？你们的修行不就是非常玄乎的东西吗？”

晕！张正摇头叹气道：“我真应该敲着你的脑袋问：Anyonehome？我说的是激光治疗比其他办法有效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如果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身体构造必须在人的身体器官和组织本身上做文章。”

“哦。刚才似乎脑袋溜号了。”王四尴尬地说，“不过，对人体进行改造的技术还非常不成熟吧？我可不愿意做什么小白鼠。”

张正沉思道：“以前我也这样认为，但是前天遇到的那些怪人使我明白这并不是幻想小说里的老套。对，你刚才的提议非常好，我们要尽快联系那些海外修真，我们要想办法再取一些技术资料回来。”

“喂，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孙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张正拍了拍脑袋问：“我让你去联系那个实验室的教授的事情进行的怎样了？还有孟烮，我让他去训练那些异能战士，他没有带给我有用的信息却给自己找了一个老婆，还非要塞到巨龙公司，这件事我还没找他理论呢！”这边忙得焦头烂额，那边人家过得优哉游哉，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那个老头子可不简单，我差点因为他和那些异能战士干起驾来，所以最后什么也没得到。要不是现在不能和他们闹得太僵，我非重重地教训那几个猖狂的小子不可。”孙袁满不在乎地说。

事情没办成倒理直气壮的很啊！对此，张正无语。

“孟烮，你进来。”张正发现孟烮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张望，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孟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只负责指导那些异能战士格斗技巧和一些有关特工的综合性知识，那个西装道士在教授他们修行入门功法，所以，许多情况我也不清楚。”

唉！对此张正只能叹气。“我决定重新规划‘未来’，以后就由这个王四负责方案起草和监督执行的工作。按照我们大前天商量的办法和你刚才的提议，以后我们应该怎么办，你出个方案吧。”前一句是对孙袁和孟烮说的，后一句则是对王四说的。

OK！王四爽快地应承下来。

第十五节 联外必先安内

安内联外是王四给张正定的四字方针。虽然与“安内攘外”只有一字之差，其意义却是全然相反的。攘外必先安内，往往是在内忧外患之时仍然不忘国内的权势斗争；安内之后联外，要在共同利益和愿景下作出妥协让步使国内达成一致然后打开国门注入新鲜血液。

王四要求张正将预设目标实现情况列成表格的时候，张正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吃惊地说：“我要把那些修真拖下水的行动竟然还没有展开？”孙袁道：“你不是已经说服那个冒牌道士去训练异能战士了吗？”张正瞅了瞅孟烮，后者对孙袁解释道：“他到目前为止坚称自己是道教外门弟子，只会一些基本的奠基功夫，只有师门派修行更高深的人来才可能进一步传授道法。”张正笑道：“毕竟是修行人，虽然会一时冲动答应一些违反规定的事情，却总会想办法补救的。那些异能战士一定没少试探他，他却因此更加严守修行戒律，不肯多说一丁点有关修行界的事情，对不对？”孟烮点了点头，对于张正的这种推理能力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周飞打来的。周飞在电话里对张正说：“我已经想到一个可以迫使那些修真出来谈判的方法，你可以抽空来我这里谈一下具体实施步骤吗？”这话说得张正只皱眉，“迫使”这个词的杀伤力是惊人的。“好的，明天下午吧。”张正如此对付着。

孙袁的任务来了：利用黑客技术搞到周飞的底牌。等到张正与王四拟好了利用国家特殊部门的名义来安排那些通过考核的技术人员的方案，确定了巨龙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用人标准、薪资待遇等事项，孙袁已经圆满完成了任务。

几个人围在一起观看周飞的计划，对其中嫁祸于妖的方案都咂舌赞叹，这要是不事先了解情况一定会落入陷阱中而不自知的。王四最感兴趣的却不是这些，因为这都是电视上的老剧情了，最吸引他的自然是这一篇计划里提到的海外修真。孙袁已经攻克了周飞的防火墙，调出周民提交给周飞的那篇老周民的计划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大家又一起观看了这份计划书。张正等妖最感兴趣的是关于“金砖”的事情，王四则对周民的实力以及那些海外修真的妥协感到好奇。

“看来我们和这个周民合作的难度不亚于入世。”王四若有所思地说。

“为什么？”孟烮对此表示严重的不理解，“这和入世有什么关系？”

孙袁和张正同样用疑惑的表情注视着王四。

“咳，”王四有些吃不消地打了一个愣神，“根据网上那部小说的内容进行推断，这个周民控制的有组织的贸易相当于现今世界贸易组织的交易量的四分之三，可以说他就相当于另一个世贸组织。他与人交往口不言利而实际上淄铢必较，为人处事古道热肠却又睚眦必报，想要和他合作，必须先加入他的组织，就像入世一样，但合作的前提是必须和他投缘，这一点的难度非常大。”

“切！”大家一起对此嗤之以鼻。好牵强的比喻！好天真的设论！网络小说怎么能当真呢？“切勿模仿主角”啊！大家都在心里腹诽王四是一个idiot。

王四涨红了脸，对孙袁道：“你不相信？周民手下有一个自称张三疯的黑客高手，据说从未失过手。你可以试着攻克周民的网络系统，如果你能够成功，说明这部小说就是编造的，不能成功，说明部分事实还是可信的。”王四当然要留有余地，全部属实的小说根本不存在，更何况网络小说呢？

对于挑战自己专业技术权威的人，孙袁一向是毫不客气地：“什么张三丰？我看张三疯子还差不多！我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人。看我怎么糗他。”

大家等了一段时间。王四发现孙袁额头上从雾气蒸腾到水珠滚动，最后慢慢地汇成小溪淌了下来，不禁暗自好笑。

啪！孙袁一掌将键盘击得粉碎，双目圆睁，怒发上指，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王四禁不住哆嗦一下。“我要换上最先进的装备，我不相信他可以拦截我的攻击！”

张正一摊手：“没办法，看来是遇到对手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商量事情，不要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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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第一天，张正、孟烮和王四一起拜访了李慧和赵丰。

如今的赵丰显得更加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真正成了有闲悠闲阶级，整日里与李慧卿卿我我花前月下，过上了直羡鸳鸯不羡仙的时光。只是，以前被招揽在别墅里负责安全工作的“人”现在似乎一下子多了起来，尤其这些人的感官灵敏程度都远超常人，相当于特大功率的灯泡，令赵丰感到非常不自在。这就是所谓的“美中不足”吧？

当张正说明来意以后，赵丰对张正的看法至少转变了100度，好感一下子超过了恶感。本来李慧只是让张正安排一部分族类的安身场所，但张正听取王四的意见将这些人全都安插到了巨龙公司。虽然有些是保洁人员，多数是保安人员，少数是技术人员，只有两个是管理人员，大家都还比较满意，因为环境变化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些人仍由郎超和贝平直接管理，负责信息搜集工作。人浮于事？张正现在不考虑这些。

由于许多妖怪是在外面闯了祸被李慧收留的，绝大多数妖怪都没有多少在高密度人群中生活、工作的经历，所以孟烮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对这些妖怪进行扫盲教育。

对于现代科技，这些妖怪是不陌生的，这个别墅里什么都有。但是，暗中偷听收集信息和貌似不经意地听到某些言论是不同的，需要妖怪们学会掩饰身份、学会扮猪吃老虎。妖怪们必须学会以人的方式处理一些日常事情。同样是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原则，妖怪们的行动和人的行动是不可能一样的，这是由能力差异决定的，为了避免妖怪们随心所欲地做事，孟烮为他们制定了许多规则。

本来兴高采烈的妖怪都抗议孟烮的规则，有些体形较小的妖怪现出原形满屋子乱跑，不能现出原形的妖怪嗷嗷乱叫，搞得屋子里乌烟瘴气，比杂戏团和动物园都要热闹。孟烮用了三分钟将那些四处捣乱的妖怪全都定住，又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带头嚎叫的妖怪，气氛才渐渐冷下来。没点实力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听着，”孟烮严肃地说，“叶公好龙里的叶公指的是所有的人类。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可以很方便地上网，许多人喜欢看网络小说，但是，不要以为网络上有那么多的幻想小说、现实中有那么多的喜欢YY的写手人类就可以非常冷静、宽容地对待我们这些非人存在。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是不可想象的。你们必须恪守我所提出的规则，我们必须隐藏我们的真实实力，我们和人类是相互制约相互依存的关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是必要的，但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无处不在。你们以后会明白这些的，现在你们应该做的就是服从！”

王四旁听了孟烮的教导。那些妖怪对这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面不改色的人非常好奇，以为他是一个厉害的妖怪。这一点误会差些害死王四，不过，这是后话。

赵丰、李慧在客厅里招待张正。李慧对张正说：“你的修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进展？我看你的气色和往常大不一样了。”张正道：“气色和修行有关系吗？我只是遇到一些高兴的事情而已。对了，我需要感谢你的帮助，我已经基本确定了月亮岩石与我们妖族修行间的关系。”赵丰好奇地问：“月亮岩石？这和你们的修行有什么关系？”张正微微一笑：“月亮的存在决定了我们妖族的存在，你说月亮岩石和我们的修行有什么关系？”赵丰的嘴里可以放下一个小号的鸭蛋，脸上写满了惊诧。李慧也有些吃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张正道：“只要我们坚持调查下去，更多的秘密会被发现，这些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张正不知道李慧怎么会看出自己的修行有了进展，虽然他不相信李慧比他道行深，但他不愿谈这个问题，毕竟要牵涉到桂瑰，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第二天，那些妖怪都被派出去送信。一部分给那些高干子弟、名门望族的子弟等有背景的人递送巨龙公司聘用录取通知和薪资协议，一部分给那些贫寒家庭出身的人递送华鹏公司的录取通知和国家聘用特殊人才的保密协议。那些贵公子们都是一副“你们投降了吧，和我们都还嫩了点”的神情。那些贫士们则是一副感激涕零、愿意为国家粉身碎骨万死不辞的激动神情。

一个社会若是没有上下层之间的流通渠道，这个社会必然会逐渐腐化、堕落，这些背景截然相反的人才的态度使看惯兴衰变化的张正多少有些惆怅。当那些没钱没势、辛辛苦苦读完大学却找不到合适工作的人抱着“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的信念四处奔波求告，希望为至高无上的“国家”奉献自己的力量的时候，那些已经占有和耗费国家许多资源的、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却在继续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和背后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为自己更好地服务，“国家”对于他们不是虚无缥缈至高无上的概念而是切实的利益组合和各种交易，这不是非常可悲的事情吗？

王四对此的评价是：太真实的东西往往会被利用。

下午的时候张正去见了周飞，对周飞提出的所有要求张正都一口应承下来。

第三天，张正和张易新谈了一上午，将周飞的话对他复述了一遍。张正劝告张易新不要因此而放弃合作的努力，单纯为自己的修行考虑也应该尝试着进行合作。张易新表现的很颓丧，他没有料到周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认为既然自己是怀着好意的，对方也应该完全信任自己。

“你毕竟不常在人世走动，人类对于超常力量的恐惧你可能不大理解。其实，我们对天劫的畏惧和这差不多，如果执掌天劫的人要和你交朋友却又不肯将天劫的秘密都告诉你，你是不是也要想办法防着他？存在都是自私的。但为了更好地存在就不能害怕别人自私，相互利用虽然不中听却是千真万确的实情。”张正如是说道。

张易新摇摇头：“我难以接受。”

张正苦笑道：“你这属于逃避行为。修真界与俗世隔绝也属于逃避。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下午，张正通过杨海和王磊找到了王教授。张正对王教授讲述了有关情死海海水的实验，作为交换，张正让王教授化验并研究自己从桂瑰那里讨来的一些月岩粉末。

晚上回到住处，张正看到王四和孟烮一个在捂着肚子、一个趴在床上蒙着头，都在暗自发笑。再看孙袁，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脑显示器，显示器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跳舞，这个人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张三疯。

第十六节 偏执才能生存

张正拍了拍孙袁的肩膀，安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下子你不就有了需要超越的目标了吗？”

这时，张三疯的牌子换成了“巨软软件有后门”，卡通人也鬼子进村一样探头探脑地四处摸索，好像在找那个暗藏的后门。

孙袁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他的身上。“他是依靠系统漏洞侵入我的电脑的，技术上来说我并没有输，怪只怪我们竟然仍在使用别国生产的系统和芯片！”

大家都撇了撇嘴，硬件和软件都不如人家，还不认输？什么才算技术呢？一个人的黑客技术再高超能够改变落后于人的现实吗？

但是，孙袁并不在意大家的态度。他做了一件令大家震惊的事情：把电脑里的软件包括系统全部删除，然后进入DOS界面进行操作。王四不敢相信地问：“你难道要一个人重新编写一个系统软件吗？”

张正说：“我们不要管他了，他受了刺激。这次大概要有几个月不眠不休的奋战才会最终达到预期目标吧？”

“这已经太了不起了！”王四说，“尤其是可以几个月不眠不休地奋战，我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能力啊！可惜，一身懒骨，若没办法脱胎换骨，这辈子就完蛋了。”

孟烮道：“他还可以不吃不喝，你可以吗？人比人尚且气死人，何况人比妖乎？”

张正暗自发笑，王四则恨不得找块砖头放到他头上。孟烮又说：“我还要去给那些异能小子们讲课呢，最近的任务比较多。不陪你们了。”

望着匆忙离开的孟烮，张正皱眉道：“这家伙以前不苟言笑，找了一个女异能做老婆就立刻转性了？真是想不到啊。最可气的是，以前的兄弟义气也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了。”

哈欠！王四丑怪地打了个呵欠，笑着说：“他倒是一个称职的讲师和教练，把学员发展成老婆了。”不知已经走远的孟烮是否也会来个打喷嚏之类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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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往临时办公大楼的路上，张正接到王教授的电话，王教授兴奋地说：“运用物理化学方法根本无法测出那些粉末的异常，但是，运用生物化学方法就完全不同了！最大胆的一个假设是，我发现了一种不同于碳水化合物的新型有机物，这将是改写生命起源理论的一个重大发现，这将带来生物研究的飞跃性进展，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我设计出一千多种试验方案熬了两个通宵终于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天不负有心人啊！”

王教授显然处于极端的兴奋状态，声音之大使得张正也不愿将手机放在耳边，声音之大连旁边一米远的王四也听得真真切切。又是一个工作狂人啊！原来成功的人都是充满激情和狂热的，都是多少有些不可理喻的习惯的。这令王四感到更加汗颜。记得中学时的一个“超女”（女强人，自制力极强，意志坚定，韧性十足）说过，回到宿舍就睡觉能有这样的成绩真的说明这个人很聪明。原来自己一直都是非常聪明的，虽然看起来比较笨，脑袋不大会转弯，心脏比别人少了几个“桥孔”。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被别人的看法左右着，一直没有信心，没有信念，只有头脑发热而没有狂热的激情！

不知不觉中，王四拼命地挥舞着拳头叫道：“我找到我自己了！”

张正笑呵呵地看着他幼稚可笑的举动，心想：人只要能够找到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没有白活，即便生命是那样的脆弱和短暂。

临时办公大楼原本是郊区某村的一个储物仓库，被张正以商业租用为名租了下来。虽然大门敞开着，大多数的人都站在门外，有的在三五成群地聊天，有的孤零零地矗在人群边沿，有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或一摞报纸，看到有人来了，大家一起围了过来。

“大家都到屋里去坐，我们马上要召开一个动员大会。”张正对人群说道。

人群散开了。过了一阵，许多人又从屋里逃了出来，还不停地掐着脖子往外干呕。王四到门口向里面望了望，一股刺鼻的霉臭味迎面而来，好恶心！

张正冷冷一笑，双手舞动几个手势后向屋内立掌齐推，平地一阵狂风刮起，屋内乒乓一气乱响，正当大家准备目瞪口呆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是几只小虫子在捣乱，现在可以进去了。”张正说道。

怪味没有了，地面也变得平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大家都有些不解。

张正对王四低声嘀咕了几句，王四点点头，挥手让大家都坐在地上。

“你们大概不明白为何会将你们带到这里来开会，更不明白巨龙公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们。”王四的声音有些颤抖，面对这么多“精英”训话还是大姑娘坐轿第一遭啊！

张正用传音鼓励道：“就把他们当虫子看就行。”

“安静！”王四用左手作了一个下切的动作，“巨龙公司是一个合资企业，是国家用来迷惑国外那些情报人员的一个设置，国家的真正目的在于组建一支特殊的科研队伍。你们都是身怀异能的高级知识分子，为了保守秘密才将你们约到这里开会。你们以后的工作将是决定国家未来的工作，你们的贡献将不亚于……”

对于这种直入主题的讲话，有经验的人会说：太紧张了。但是，一旦进入角色，语言变得具有煽动性，讲话的具体内容其实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们对自己还不够了解，你们的许多能力有待开发，这是我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我们以后的工作地点会安排的非常隐秘，你们将要遵守许多保密规则，但你们并不会因此被限制人身自由，因为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你们也不会做出巨大贡献而得不到回报，毕竟现在是21世纪，对此我们有详细的规划，你们可以放心，你们每个人都会成为身价千百万以上的新时代富豪。”王四在开空头支票。

“你们会签署一项二十年的合作协议，在表面上，由你们自己组织一个公司，属于创业公司，暗中由我们来注资并指导公司发展，这样可以避免国外情报人员的窥探。我将是这个公司的直接负责人，而这位张先生则负责安全事务。”王四如是介绍公司的管理安排。

“现在由张先生讲话。”

张正大踏步走到正中央，挥手撒出一片灰蒙蒙的东西。“这就是刚才为何库房里有异味的原因，被厉鬼上身修出灵识的几只臭虫不愿意空出来的房间再有外人打扰。”张正的手向下压了压，具有灵目的人已经可以看到在晦气中漂浮的那几只小虫子了，“一个含有怨气的鬼魂尚且可以修出如此神通，你们生来就不是普通人，必将有更大的成就。你们需要进行最紧密的配合协作，你们从此就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再也不分开了！这几只虫子，虽然是几个独立的个体，却是受同一鬼魂的操纵，你们虽然都是有思想热爱自由和独立的，但你们却同样可以是一个整体。当然，你们不受外来的力量的控制，你们能否合成一个整体要看你们的沟通交流、协作默契的程度如何。”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起来的人才会得到安全。”张正做出总结，“这就是我的工作指导方针，也是我对你们的要求。”

王四最后宣布：“现在每个人领取一万元的生活费，你们回家安排一下，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然后大家到H省X市汇合，我们将在那里集训、分配职务和运转我们大家的公司。”

原本想好的什么立威、显智全都因为没有经验而告吹，所以，王四先拿出几十万安定人心。“对我个人的能力有怀疑没关系，只要你们在乎拿钱多少就可以。刘邦那个大流氓不就是靠着善于分赏笼络人心才打败项羽的吗？”王四有些愤愤地想，“控制了足够的资源，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做好领导。”这显然是自认刚才举措失当而产生的利用过激思想来自我安慰的一种念头，事实上呢，做领导是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的，这种心理素质比学历、经验都重要的多。姑且让他自我麻醉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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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上网？”张正问盘膝坐在床上的王四，“最近你的状态有些不大对劲啊，我本想和你讨论有关周民的事情，却害怕你把我教坏了。”

王四尴尬地缩到墙角：“不会吧？我能教坏你？我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

指了指博客上的一篇标题为“偏执才能生存”的文章，张正问：“你不是一向主张儒家思想治天下吗？现在放弃中庸鼓吹偏执，难道还不算出问题吗？”

“哦，你是想制定一套能够应对周民的辩论方案，而周民是所谓的儒侠，所以希望听我提一些有关儒家思想的评论，对不对？”

张正微微点头认可这一说法。

王四来了精神，那次在P大N园外对一个哲学系教授谈了大半个小时的中外思想都没发憷，何况对一只妖怪讲儒家思想呢？不管有没有道理，不管逻辑是否混乱，大杂烩似的一股脑抛出来，人会轻松许多。张正一看这架势，连忙道：“长话短说，没有受得了长篇大论。”

“好吧，短说就短说。”王四不在乎地回应道，“首先，儒家是存在的，儒教是不存在的。其次，道家与道教不同，佛家思想与佛教制度不同，上帝与基督教不同，墨家思想与黑帮组织不同。最后，偏执才能生存。我的意见说完了。”

张正举起手扬了扬，又放了下去，有些生气地说：“你要是一个妖怪或者修真多好，我就可以尽情地揍你一顿了！长话短说也要有论据吧？我最差也在哲学系混过的呀！”

“高抬贵手！”王四皮笑肉不笑，心里怕怕地想，要是你忘记我是一个普通人，一巴掌把我拍死，我不是太冤了吗？

王四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些东西很难说得非常清楚，但是只言片语中包含的意思离真理也不会太远。儒家思想中有许多关于礼仪的论述，对于外国人来说这和宗教仪式是差不多的，但正如前辈所说，儒家思想里没有上帝、天堂、地狱，不能视之为一个教派。希腊哲学关于自然、政体的论述较多，儒家则对人生的论述最多，这也是使人产生误会的原因。但儒家思想里没有超越俗世的东西，不但有‘未知生焉知死’的论述，也有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戒条，唯一要求的其实是将自己融入到为百姓（人民）谋福利的大事业中去，立功、立德、立言。这是一种非常现实主义的有关人生的实用哲学。孔子过危墙而急趋，乱邦不居，危邦不入，不义而富且贵如浮云等行为、思想都展示给大家一个似乎非常熟悉的中国老先生形象。虽然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的说法，但正如鲁迅先生不提倡作无谓的牺牲一样，儒家也不赞同无谓的牺牲。”

张正点头表示赞同，见义勇为无法带来个人荣誉和家人的抚恤保障的情况下，中国人不愿意管闲事的心理不能用一句“麻木不仁”来概括，M国内战时H大学死亡200人，二战死亡600多人，越战则只有不到50人，前几年开始的那场战争恐怕没有一个这所大学里的人牺牲吧？一句话，凭什么穷人要牺牲性命保卫国家呢？只能是为了自己（家庭、家族）的利益！中国人的心理的确是这样，现实、实用。

“道家要求我们顺其自然、无为而治，道教呢，却在追求长生，是在利用道家顺的思想实现逆的目的；佛家思想讲放、舍，佛教却在追求往生极乐；斯宾诺萨的上帝等于宇宙，基督教的上帝则是一个小肚鸡肠对人类很刻薄的一个存在；墨家讲兼爱、非攻，由墨家组织演变而来的会道门等帮会势力却讲究杀富济贫之类的侠义。思想到实践中去却无法再从实践中来，思想与实践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对于个人来说，只有偏执一种信念和思想才能够成功，至少要在实际生活中偏执一种思想，否则，你一辈子都在思考哪个思想更好怎样实现国人的价值观重塑却不敢在考虑完满的情况下去行动，就会像那头在两堆干草间活活饿死的驴子一样蠢。儒侠也好，儒商也罢，都是真正的儒家人，‘儒’必须和实际的职责、身份结合才会变成现实的存在。儒侠是更能够从实际出发去行侠仗义的侠客，他会考虑长期的效应，不至于草菅人命，也不至于使恶人怀恨在心对弱者实行秋后算账。偏执本身并不错，但要有允许每个人的偏执都不一样的制度才行，每个人偏执的思想信念不一致并不妨碍社会的进步，如果非要使所有的人都偏执一念，或者会产生战争狂人，或者会带来社会灾难。”

张正点头又摇头，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王四道：“中国人从来就喜欢钻研概念，儒侠也不过是一个貌似合理的文字组合而已。侠以武犯禁，侠士伸张正义，扶贫济弱，儒则提倡学而优则仕，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能够合在一起吗？儒侠无非是某个人自己所理解的儒和侠的结合体而已，又或者，只是一个有武艺在身的读书人，一个爱慕儒学的江湖人而已。应对周民，你应该去研究他的所作所为，看他说过什么话，再用这些大而无当的理论乱盖一气，大概就差不多了。”

第十七节 能否当真

(请视之为扯淡)

张正笑着说：“确实是大而无当。这好比是一群疯子里唯一一个自称疯子的人在自言自语，大家会表示一下好奇，但不会有人当真。思想与行动之间的差距相当于意识与物质的差异，意识是怎样产生的不但你们的科学无法解释，我们修行界也没有定论，但所有的思想都是为了使人在物质世界中更好地存活。陷于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哲学矛盾，说明你已经迷失了方向。”

阿倩！阿切！呵欠！接连三个喷嚏。

“迷失了方向和根本没有方向差不多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方向。为人一世无非尽些义务，养活一个家庭，然后两腿一蹬万事不闻。若不是遇到你，我的生活还没有任何意义呢。”王四说。

张正不无揶揄地说：“没有意义，那你岂不是还未曾活过？我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的想法的，但我可以给你提些建议。”

某人的两只耳朵“竖”了起来，做洗耳恭听状。

“为人一世，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雁过留声人死留名，人之所为非利则名。我的一个本家说过，出名需趁早。现在是网络时代，有所谓的眼球经济，炒作一下立刻名声大噪，人气狂飙，何乐而不为？”

切！王四不屑地说：“没有真材实料的炒作纯粹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除非对‘名声’的定义与众不同。我可不认为自己有值得炒作的地方。你这纯属找我开心，我要是炒熟了，成了celebrity，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现下我是有目标的，从各方面来说，追随你去探究各种秘密都是最佳的选择，不但充满了刺激和乐趣，也可以得到巨大的经济回报，真正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张正嘿嘿一笑，道：“你是不是也想找到长生的方法？”

王四道：“为什么要长生呢？活的有意义最重要。得到长生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只好‘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又或者，像科幻小说，所谓的仙人是登上一艘接近光速的飞船，所以会有这样的现象，但他们的意义何在呢？一个人若是爱自己的父母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还要追求什么长生呢？他能够占有什么呢？某一时刻拥有某种感动——精神上的享受要比名利来的实在，找到自己的精神家园就是生存目的所在，何必追求长生呢？又或者，如那个爱冒险的医生所遇，有所谓‘快活秘方’，精神脱离肉体而存在是人类进化的终极目标，大多数人还是不肯放弃自己这身皮囊的，这一世活着，经历着，就是目标。所谓的迷失，无非是浮躁、焦躁的表现，是一种不自觉地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却无所作为的行为。这种行为表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为了娱乐而娱乐，为了放纵而放纵。”

“哦，我明白了。”张正拿出一粒黑黝黝的丸药，盯着王四说，“单纯为了长生而追求长生是不可取的，我原本是要将这粒仙丹给你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王四一把将药丸抓在手中，嘿嘿笑道：“等我知道为何要长生的时候才吃药也可以啊，我先替你保存吧。”

“关于周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挠了挠头，王四不确定地说：“我都是从小说里看到的，不知道真假。据说是现在的一个周民的灵魂出窍到了明朝一个周民的躯壳里，然后400多年后又遇到现在的周民，这个周民的躯壳被明朝那个周民给占据了。哦，就是说，两个人的灵魂互换了躯壳，然后其中一个活的时间比较长，又见到了自己原来的躯壳。跑到明朝的周民在海外找到修真，最后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秘密组织，你要找的就是他。”

张正傻了，这也能当真？不过，“张三疯”是存在的，那个周民的事情至少有部分是真的，就是跨时空灵魂互换有点太不可思议。

算了，见到周民自然有办法搞定他。

“有了目标，即便目标很渺茫，人生也会变得有意义。关键是，善于制定目标的人最可能实现目标，不善于制定目标的人若同时具有坚韧不拔的意志迟早也会实现目标，不善于制定分解目标且不能长时间坚持按照计划做事的人，注定要失败，要穷困潦倒。人是更容易被负面情绪控制的一种动物，你先要修炼自己的意志，让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所有的言行，然后你才能领悟修行的诀窍。我这次出国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两三个月，你要好自为之。”张正对王四叮嘱道。

学会制订目标，能够用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的言行，这是所有励志成功学得以存在的前提啊！理智使我们明白当前最应该做的是什么，理智告诉我们不要被负面的情绪围困，即便人生的确是一个悲剧，我们也应该以英雄的悲壮来结局，自怨自艾，怨天尤人都不是一个明智的人的习惯。

王四点头应允，说道：“你离开这么长时间不怕发生什么事情吗？我是说，现在龙组还没有完整地建立，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你怎么又犯糊涂呢？”张正揶揄道：“你对我说，巨龙公司为依托的龙组是不会被我控制的，反而会产生许多矛盾冲突，我何不干脆利用这次外出让问题都暴露出来呢？表面上我只是充当一个牵线拉头的角色，我的举动会慢慢被其他势力所忽视，而在暗地里，我们可以进行自己的实验，组织我们自己的力量，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王四傻笑道：“不知道为什么，糊涂的时候要比清醒的时候多。我们的组织仍叫龙组，而且会先于官方的龙组建立，这样我们就可以掌握主动了。你放心地去吧。”

“去你的吧！这样说好像我要死掉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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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张正会按照自己的提议采取行动的周飞接到手下递交的张正即日将远渡重洋的报告后大吃一惊，暗自揣测：难道他知道了海外修真以及周民的事情？起初他不是满口应承这件事的吗？连妖怪也这么多花花肠子，这个世界实在变化的太快了。

令许多不是那么糊涂的人感到吃惊是，张正竟然选择乘坐轮船去大洋洲，而且巨龙公司总经理这个职位被张正拱手相送，送给了资历很浅的王磊。尽管许多人反对，但张正坚决要求由王磊来暂时接替自己，加上临时董事会里原兆丰集团董事长赵丰以及菲特蒙德集团的代表都支持张正的提议，最后只好由王磊来暂摄总经理一职。

风和日丽，周飞带着几个得力助手到码头与张正饯别。赵丰、李慧、郎超、贝平、花六也来送行。菲特烈带着管家也来凑热闹。张易新和孟烮结伴而来，有说有笑，仿佛就他们两个没有心事。孙袁？还在奋战呢！

周飞将张正拉到一张桌子旁坐下，郑重地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次出行的目的？你这样离开对我们来说非常突然。”

“只是暂时离开而已，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我争取到的职位。”张正含笑道，“我一直在关注海外的事情，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一部小说，虽然题材是仙侠+历史，但情节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许多地名和事件都是有据可查的，于是我决定前去察看。这对我们巨龙公司的组建会有很大好处，我主要是为了这个目的。”

周飞脸色为之一变，脱口而出道：“小说名字是什么？”

“噢，大概是《儒侠周民》吧，是一个笔名周民的作者写的，听说三天更新了30万字，看来也是有存稿的老油子了。”

“哼，老油子！”周飞气得直咬牙，周民啊周民，没有任何存稿的情况下每天更新十万字，你有这经历做些别的不好吗？

菲特烈优雅地打了一声招呼，漫步走到两人近前问：“二位谈什么机密呢？方便我坐下来吗？”

张正点了点头，周飞道：“请便。”

菲特烈坐下来后对张正说：“20亿欧元若是运用得当足够使一个股市崩盘，我们的合作诚意由此可见一斑。希望你回来以后可以安排部分菲特蒙德员工到巨龙公司工作。”

“完全没有必要。”张正断然道，“你可以对王磊提这个要求，他会给你满意的答复的。你看，今天他不是没有来为我送行吗？年轻人有一股子闯劲，只要给他机会，他会拼命表现的。”

赵丰他们一群人走了过来，三人起身寒暄。人多了，许多实质性的事情往往无法谈论，何况这是在给张正送行，不是开什么头脑风暴来了。

汽笛长鸣，张正孤身一人站在甲板上与大家挥手告别。浪花翻滚，舰船向水天之际缓慢而迅速地驶去，很快就看不到堤岸了。

第十八节 初会周民

（更加扯淡，梦话。）

望洋兴叹，每次登临海上的感受都不相同。

水天一色，沙鸥翔集，风起波兴，仿若凭棹而临平湖。天昏海暗，飓风横行，巨浪滔滔，仿若倒置于天地之间。

更细致的感受张正却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虽然读到关于大海、江河、风雨的诗歌散文时总会心驰神往，觉得文字仿佛具有灵性，文本之内另有奇异空间，自己是在为读书而读书，但张正却无法使自己更多地体会这些文字构造出的瑰丽。

他似乎可以体会王四的那种混乱。一个民族原有价值体系被摧毁，或者，潜存于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而不为人所知，科技先进国家自珍其高科技而传播其“科学”文化，沾染日久，只知所谓逞理智、理性以求索而不知悲天悯人为何物，企图通达中西却内外皆失，没有丝毫信心丁点勇气以自强，非狂非狷却不合时宜，悲哉！

在他看来，这是杞人忧天。他也困惑，但他不为外物所羁绊。假若他站在王四的立场和角度，他只会将芸芸众生划分为几类不同功用的存在。

他不会为那些在人生战场上失利的人感到遗憾，他们迟早会化为灰烬，他们的作用只是做别人的垫脚石，以自己的卑微落魄衬托他人的尊贵荣耀，但他们必将走完自己的一生，无论临终时是失意还是得意，他们维持了社会的运转，这就足够了。他不会为那些飞扬跋扈趾高气扬的人感到欣喜，他们迟早化为灰烬，他们的作用只是供人朝拜，供人追逐效仿，他们以空间有限的肠胃和躯壳占据并消耗数十倍乃至千万倍于他人的生存资源，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遵照社会赋予他们的规则，他们可能最终什么也不曾真正拥有。

每当一个民族或族群遇到外来的侵扰时，某种维持民族或族群系统的力量就会迸发，即便这种力量究竟为何物并不为人所知。而最神秘的民族或族群当然要首推华夏龙族。信息通讯技术的发展使华夏龙族的负面消息广为人知，但恶事传千里，真正为龙族腾飞而兢兢业业努力的人反而不为人知，或者，不为人所信。不值得忧虑现状。

人无定性百事不成。不知道王四定性以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若不是高人引荐，自己最不屑见到的就是这种期期艾艾的人——虽然自己与他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存在虚无，历史终结，科学终结，文本解构，都是废话居多。他竟然会陷入泥坑无法自拔，实在可耻。写网络小说，没有宏大叙事的气概，没有精编细织的柔情，虽然不太粗俗却杂乱无趣，早就该太监却不肯挥刀“自宫”，这方面倒是值得佩服。一旦找到认为该做的事情便会不辞劳苦，这是他当初能够超拔而出的主要原因吧？希望他能够胜任科研组织及公司管理的任务。

思来想去，张正无法入睡。离开并不等于忘记，相反，挂念更深。即便以张正的千年修行也无法将这些情绪从头脑里清除，所以他再次走到甲板上极目观望。

对于普通人来说，天地间的景色未曾有大的变化，仍旧是水天茫茫一望无际。但对于张正来说，数十海里外海岛上的景致历历在目，热带特有的风情使他明白，舰船已经是在赤道附近航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热带飓风还不至于对这艘舰船产生影响。

这艘舰船其实是一艘商船，内有乾坤而已。如此巨大堪称豪华的轮船却由一名枯瘦如柴的干瘪老头指挥，是唯一让人觉得不寻常的地方。

“你看，那是什么？”干瘪老头李九公对张正喊道。

一座海岛在大洋上漂行！

“从侧面绕到海岛附近。”不用张正吩咐，李九公已经下达命令。

根据目测，这是一座方圆三十平方公里大小的海岛。海岛上山峦起伏林木葱葱，不时有鸟儿飞起又落下，看不到大规模人类活动的痕迹。

待到离得近些，依稀可以见到庙宇一类飞檐雕栋、涂朱染金的建筑掩映在林木之间。海岛是向南漂移的，速度比张正所乘船只慢上一倍。

这不是蜃景，但张正怀疑人类的卫星是否能够观测到这座海岛。因为这不是礁岩岛屿，上面有树林和建筑，若是人类可以观测到它的存在，观测到它的运行，不说别国，单单M国就不会放过追踪调查的机会，说不定会派航母舰队尾随其后呢。

靠的再近些，张正发现这座海岛入水只有十多米深，而露出海面部分的高度却在三十至五十米左右。这显然有悖于物理学中的浮力原理。李九公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声嚷道：“我们遇到传说中的海外仙山了！这不是蓬莱、瀛洲，不可能是员峤、岱舆，这，这应该是方壶（即方丈）山！”

“你是不是看到上面的和尚庙所以断定这是方丈山？”张正半开玩笑地问。

李九公在海上航行数百年，比《镜花缘》里的多九公还要博闻广识，但得遇仙山带来的兴奋却是如此强烈，使他一反常态地丝毫不在乎张正的玩笑，乐呵呵地解释道：“传说中有五座仙山，但岱舆和员峤两座仙山因为龙伯国一个大人闲来无事钓走了驼山的巨龟最后漂到北极沉没在洋底了，蓬莱、瀛洲不应该在这里出现，所以这只能是方丈山。”

张正对此种说法不屑一顾，凭什么蓬莱和瀛洲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无心与他争论，张正招呼道：“我们上去看一看。”李九公面露难色，三十多米的高度对于他来说有些困难。没办法，张正只好拎着他飞到海岛上去。

小心翼翼地靠近，却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屏蔽罩，这使张正有些失望。更令他失望的是，那些建筑竟然真的是和尚庙！这下子连李九公都明白这不是什么海外仙山了。

两人落在群山之间一处空旷的平地上，张正问：“要不要去庙里求个签？”李九公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能去。和尚们最虚伪，动不动就斩妖除魔，我可不想与他们扯上关系。”

阿弥陀佛！一声嘹亮的佛号将李九公的话淹没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徐徐走到张李二人面前。老和尚后面跟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头戴儒生巾的中年人，手中折扇轻徭，摇头晃脑，一副风骚模样。

“贫僧空谈，这厢有礼了。”老和尚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张正与李九公赶忙还了一礼。

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显得非常倨傲，张正也微笑点头示意，李九公则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知二位从何处来，又将向何处去，到此处有何见教？”空谈和尚低眉顺眼地说。

张正呵呵一笑：“我们从来处来，向去处去，暂寄足于此，因佛缘而来。”

“善哉，善哉。施主乃与我佛有缘之人，这边请！”空谈侧身让步指引张正向山脊上的小庙走。

中年人似乎对张正的讨巧行为非常不屑，鼻子都歪了。

庙内落座，空谈和尚道：“此乃谈空岛，岛上共计十二座庙宇的住持皆以空字为号。老衲忝居十二法庙的魁首，专门负责招待偶游此地的贵客。谈空岛每百年现世一次，有缘之人才会在此相聚。不过，此岛有一规矩，违逆之处还望施主海涵。”

李九公对这种京剧式的自我剖白不感冒，两眼四处乱溜，还不时抠鼻孔挖耳朵，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张正拱手道：“但凭指教。”

“善哉，善哉。”空谈眼皮一撩双眼射出凌厉寒光，“谈空岛所谈皆空，凡登临此岛者皆须与贫僧谈空之法，能胜贫僧者来去自便，不能胜者则须留居此岛。这位施主与贫僧论法三十二日，胜负各半，今日将要进行最后一场论法，恰好二位赶至。依老僧看，不如两位施主切磋一番，胜出者自可离去，落败者再与老僧论法。二位可同意否？”

分明是将李九公视为无物，李九公怎能不生气？幸亏张正及时用眼色制止了他，不然他一定会冲老和尚发飚的。

“谈空岛可是要一路南行？若不是顺路，我们不会在此耽搁时间。”

空谈又闭上了眼睛，嘴里面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以张正的本领竟然也听不清楚。和尚念经和医生开处方都很有一套啊！难道是因为一个念梵语，一个写拉丁文？

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把扇子啪的一声合上，朗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此皆空也。”

这就开始了？张正随口答道：“晋干宝《搜神记》某卷，夫子遇怪，子路与之搏而未胜，夫子曰：攫其弱。遂胜。乃一鱼怪，丈余长。夫子曰：此乃天遣此物以资吾乎？不语非不知也，不欲人孜孜求之耳。子还曰了：敬鬼神而远之，何空为？”

晕！胡乱拽文。中年人微笑道：“鬼神非空，则易灭者为空，人生而后速亡，此必短暂空无，为何有好死不如赖活之说？”

小圈套而已，张正哪里在乎！“鬼神之道非人之道。代代相传薪火不断，必传宗接代而后亡，此赖活之人的生存目的。不可以个体之人论生之意义，应以基因密码相较于鬼神。人类种族不灭而鬼神泯灭者多矣。”

中西结合，疗效好！看你还怎么说。

中年人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缓缓说道：“如此，则鬼神之灭为空。”

“灰灰？”张正笑道：“非也！圣人俱亡或近空，混沌不灭，空无处寻也。”

只有“混沌不灭，空无处寻也”听懂了，但这一点就没办法反驳。谁制造了混沌呢？混沌时虽然万物未生，但不等于混沌是不存在的啊！

张正看着陷入局促不安状态的中年人哈哈大笑！起身就走。李九公赶忙跟上。

扯淡！这才是真正的扯淡。

——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为的是解决城市青年就业问题。可惜个人魅力太大，响应者太多，而青年又过于无知和冲动，这才是产生悲剧的主要原因。响应号召。更新只能维持眼下的速度。

第十九节 得遇知己

张正走出庙宇之后猛然觉得脚下一空，一个跟头栽了下去。下面竟不是土地、山陵，也不是灏淼大海，只是一片黑暗，暗得无边无际，黑得一片光亮。黑怎么会黑出光亮？黑怎么不会黑出光亮？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

无厘头的想法划过脑际，张正嘿然而乐，继而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醒了过来，原来不过一场怪异的梦，自己正在打坐。

可是，李九公呢？略加搜索便可知道，整个船上没有他的踪迹。刚刚认为自己从虚无怪妄中走出的张正又惊出一身冷汗，假若僵尸真的可以出冷汗的话。

难道不是梦？不然李九公怎么会不见了呢？可是，哪里会有谈空岛空谈和尚呢？又哪里会有黑得发出光亮的黑暗呢？

啊，这又错了！作为修行人怎么能够相信古人话本小说里将庄子梦中化蝶解释为老子点化庄子告诉她前生乃是太古洪荒以异种蝴蝶的说法呢？

错！作为修行人，这种说法难道不是更加合理吗？

宇宙辐射背景温度为3开尔文，黑洞温度远高于这个值，这说明黑洞也在不断向外辐射，最“黑”（一般认为连光线都被吞噬的至今不出的黑心守财奴）的黑洞尚且向外辐射，黑却发出光亮也不是不可能吧？

齐物变化之术张正还没有领悟，模模糊糊地感到这个梦大有深意，甚至联系到了庄子梦蝶的典故，但终究无法在修行上做出突破，可惜。又或者，他是被人类的科学所毒害，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是一个修行人了？

“报告！”一个高大汉子瓮声瓮气地在门外叫道。

“进来。”

船上的水手多是一些化妖时间很短的小妖怪，无法藏身于人群之中才一直在海上漂泊，这个大汉就是一头黑熊妖。黑熊是怕水的，黑熊妖当然也怕水，但是，随着时代发展，妖类也创造了自己的知识系统，自然有许多行之有效的克服心理恐惧的办法。

“报告司令，前面有一个航海图上未曾标注的岛屿，请您下达指示。”

黑熊妖一声司令将张正逗乐了，问道：“谁让你这么称呼我的？”

“这个，我，电影里那些人经常这么称呼地位高的人，所以……”

张正心中暗叹，命令道：“把船停靠在岛屿附近，你们原地待命，我自己上去看一看。”

“怎么？我称呼错了吗？”黑熊妖不安地问，“是不是应该称呼，长官或者‘舌’？”

张正摆摆手，说道：“这些并不重要，随便你们怎么称呼好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一声张大哥。”

“啊？”大汉像一个第一次见到糖果的小朋友那样激动，看上去很是滑稽，“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叫你大哥？”

“当然，我们都是兄弟。”

“椰丝，大哥！我这就去执行命令。”大汉转身就走，兴高采烈之下忘记自己比门要高出一头多，砰的一声将铁皮门楣撞出一个坑，自己也跌倒在地。不好意思地傻笑几声，爬起身兴冲冲去执行命令了。

海上大雾，近岛极目观看，依稀可见小岛轮廓，方圆数里而已，且岛上似乎地势平坦仅有一百米高石山恍惚可辨。

张正纵身登上小岛。这次没有人出来相迎。没有鸟鸣虫叫，也没有海啸风吼之声，岛上似乎一片寂静，张正纵声长啸，仍然没有任何声音。张正击掌发声，仍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怪哉！难道我仍在梦中？用力掐（不用力不行）自己脸上的肉，疼。又或者，我变成了聋子？荒唐！张正摇头叹气，自己怎么可能变聋呢，这不是不相信老天爷给妖怪的能力设定吗?

叹气声。自嘲性质的叹气声。

这是怎么回事？张正长长地“哎”了一声。

竟然真的听到一声长长的“哎”声。

可是，不对呀，声音似乎不像是自己的！

“我叫做张正。”

这次张正听清楚了，是从小岛正中央的石山下面传来的声音。

竟然有人冒充自己？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点距离对于张正来说不算什么，略一活动就到了石山脚下。

原来这是一座似塔非塔的石质建筑，声音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我叫周民。”

还是那个声音。

怪哉！

“怪哉不是虫子，东方朔说谎。”

啊？难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我肚子里的虫子不成？张正哑然失笑。

推开石门进入这个奇怪的建筑，张正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九个怪物蹲坐在一个长发极地的怪人的身边，仿佛九尊眉开眼笑的泥雕一样一动不动，而那个怪人则不时冒出一些奇怪的言论。

张正问道：“我冒昧地问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克里特岛，这里的人都说实话。”长发怪人答道。

九个怪物的位置没有变化却迅速扩大包围圈将张正也圈在了里面。张正估摸了一下它们的实力，自己还真的难以同时对付九个！

“我不是来找周民的。”张正如是说道。

怪物们继续眉开眼笑。怪人则一脸惊诧，差点问“你认识周民”，话到嘴边强行忍住，变成了“你是来找我的”？

话毕，怪人与张正相对一笑，同时向怪物出手攻击！拳打脚踢。

九个怪物的位置很奇特，似乎是某种阵势，对于张正和怪人的攻击，它们根本无动于衷，只是张了张嘴巴，就轻易化解了两人联手的攻势！拳打在虚空，脚踢在乌有。再看怪人，嘴角淌血，已经受了内伤。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却破解了凌厉的攻势，这属于什么样的法术？魔法吗？张正感到困惑不解。

“它们喜欢听实话，它们最讲道理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困在这里的。”怪人又大声说道，他又回到自己原来所在的位置。

张正忍不住在心中来了句国骂，心想：时时刻刻要讲谎话，讲道理也没办法讲啊！

不讲道理，实话，声音，张正脑中一念闪过，对怪人道：“我可不会它们这种音波攻，你最好不要堵住耳朵。”

然后，张正毫无道理、没有任何征兆地全力施展出震天吼。

九个怪物一起张大了嘴巴，拼命吸取音波。它们的身体迅速涨大，后来竟然漂浮起来，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怪人将塞住耳朵的毛发扯开，苦笑道：“你也不用这么大声吧？我耳朵都震出血来了。”

“说实话的感觉真好！啊，啊！我自由啦！啊哈哈！”怪人不等张正说话，又大叫大笑地说起话来，“我被困在这里十年了啊！暗无天日啊！提心吊胆不敢说一句实话，换个意志力薄弱的人早就疯掉了！”

抬头看了看九个无可奈何的怪物，张正笑道：“你还是从头到尾详细给我解释一遍的好，我这个人很笨的。”

怪人指着张正正色道：“我不喜欢你，你这个人喜欢说谎。”

说完之后，怪人与张正一起哈哈大笑。

怪人从九个怪物蹲坐的地方各取出一个鼎状物，对张正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九鼎才会被这九个怪物困住的。”

“九鼎？华夏九鼎吗？”

“不错。”

(读聊斋《聂小倩》看到宁采臣自称“平生无二色”，很惭愧。古文有“二毛”一词，指的是头发斑白之人，“二色”者该是喜怒之谓也。“无二色”者即“小范老子”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吗？非如此何以自诩？范仲淹胸中自有十万兵甲，西夏人闻之色变；庆历新政中大笔一挥删去无数贪渎无能之辈，谓之曰：一家人哭强似一路人哭；却因为君子自诩不肯避嫌与朋党被仁宗远放于江湖，才有了这两句千古流传的名句。无二色，难矣哉！窃为文字无人识而悲，窃为零星几票欣喜，一己之悲喜可使万物色变，哪里有资格谈“为国为民”？由己推之，忘我为公者鲜矣！或竟曰：何必为公？不亦悲乎！

转念思之，此即为庸人自扰操旷心。

又，新浪开了博客，专门放读书笔记，闲暇之余不妨往观。广告。)

第二十节 我叫周林

奇怪的海岛上必定发生奇怪的事情。好在艺高人胆大（不，是艺高妖胆大），张正顺利过关，制服了九只奇怪的怪兽。但是，九只怪兽竟然是在看守着华夏九鼎！这令张正差点陷入“石化”状态。这座海岛在在航海图上原本是不存在的，按照目前的位置计算应该是在爪哇岛南三千多海哩，距离中国有数万里之遥，九鼎在这里出现而且似乎在这里存在了很长时间，不能不说是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当然，令人震惊的其实是事实背后隐藏的更大的秘密，比如，Who在What时间Why而把九鼎从Where搞到这里的？

张正决定直奔关键问题：“你寻找九鼎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黑发及地的年轻人呲牙笑道：“乐趣而已，我的业余爱好就是寻找所有奇特的金属制品。”

这个爱好真的很有趣，但对于张正来说关键问题并不在这里。“你准备如何处置九鼎？另外，你如何确定这就是真正的华夏九鼎？”

年轻人（没办法，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在那里修剪自己的毛发，对张正的问题置若罔闻。对了，还有指甲，手指甲，脚指甲，都有半尺长了。

扑通！一个怪兽从半空掉了下来。接着，噼哩啪啦，其余八个怪兽也接连砸到地面上。

要糟！张正心中暗叫不好，摆出一副准备突围的架势，严阵以待。奇怪的是，九个怪兽并没有发动攻击，相反，它们像小狗一样耷拉着耳朵摇晃着尾巴，似乎在向张正表示友好、亲切。张正唯恐这是怪兽们故意做出的骗人把戏，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不真实，以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注意这九个怪兽的模样：兔耳朵，波斯猫的眼睛，独角，狼（狗）头；羊身，背上生有一对肉翅，马蹄；光秃秃带有鳞片的尾巴。丑！真丑啊！摇头摆尾的样子真可怕！

“不要担心，这几个家伙是真的向你示好呢！”已经整出一头短发的年轻人赫赫笑着说，“它们是几个怪物的整合体，像穷奇一样喜欢跟讲道理的人过不去，像讹兽一样喜欢听谎话，像噬音怪一样喜欢吞噬声音，……但是，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服从强者，一旦你把它们制服，它们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张正皱起了眉，这几个家伙是正宗杂种，却长成这副丑模样，谁说杂交就一定产生优良品种？长的丑不是你们的错，长得丑却出去吓人就是你们的错了，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况且，对于这种将“物种”胡乱拼凑的做法，张正多少有点反感，连带着对这几个怪兽也没有好看法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张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哦？什么问题？九鼎？我准备送人。”

“你准备把九鼎卖掉？”张正诧异地问。

年轻人横眉冷视：“我说的是送人，不是卖掉。何况，这关你什么事？”

呜呜！九个怪兽一起压低声音冲他吼叫着（声音大会引起海啸哦），头上的独角也直对着他。

张正不说话。他看出年轻人在开玩笑。

莞尔一笑，云开雾散，九个怪兽感到气氛陡然变了，不禁有些莫名其妙。“我每次找到目标之后都会将其交换一个条件，但这次没有你的帮助我是没有办法取出九鼎的，所以，”年轻人顿道，“我决定将这九鼎不附加条件地送一个给你。”

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滑稽样，张正豁然明白，他是决定将真正的九鼎送给自己。所谓的九鼎，有的说是黄帝所铸，上面由天下博闻第一的白泽神兽绘制的天下精灵、妖魔、鬼怪、兽鸟虫鱼等等，只有一个；有的说是大禹治水之后所铸，共有九个。据张正考证，九鼎应该指的是九州之鼎，象征着华夏统一，应该只有一个。

可是，当年轻人将九个鼎摆成一列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他分明记得取出时每个鼎上的图形是不一样的，现在却变得一模一样了！他翻来覆去地查看，什么也发现不了！无论从材质还是图案花纹乃至锈迹、重量等来看都是一模一样。他变戏法一样搞出许多仪器进行测量，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不可能啊！”

“Nothingisimpossible！”张正开玩笑道。

“你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

“好吧，现在只能看你的运气如何了。”

“并不完全要靠运气。”张正对九个怪兽比划了几个动作，它们立刻各衔一个鼎按照最初的位置站好。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年轻人叫道，“最熟悉这些鼎的是它们啊！”

“现在要做的就是比照九州地图找到真正的九鼎了。”张正自言自语道，“是在中州的位置吗？”

“我看还是从这九个怪物着手比较保险。”

张正小心翼翼地在九个怪物中间往来穿梭，九个怪物全是一个德性：狗样。它们都想用自己嘴里的小鼎讨张正的欢心，一边呜呜叫着一边摇头摆尾，看得张正身上差点起一层鸡皮疙瘩。

年轻人在一旁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笑道：“这几个畜牲的奴才样式在让人受不了。”

“我算是黔驴技穷了！”张正淡淡一笑，面对着年轻人席地而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林，今年四百二十七岁。”年轻人也席地而坐，不过却在屁股底下垫了一个金属板。不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金属垫板。

“你的特异功能？”张正问道，不等他回答又补充道，“我叫张正，大概是壹千一百多岁了吧。”

周林右手轻轻摇晃，张正直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流过，但只是一刹那的感觉，然后就看到周林的手里出现了两副饮具。

如果是凭空摄物的搬运法，不会像他这样快捷，如果是凭空造物，不应该如此轻松。张正略加思索，问道：“你这必然不是高深的五行搬运术，但要是齐物变化之术也有些奇怪，为何总是以金属形式出现？”

“熟能生巧而已。”周林面色微红地说，“只有饮具没有饮品，实在是……”

饮具，饮品，饮品，饮具，器物的用处！张正跳起来冲向一个怪物，那个怪物不退反进，大有往张正怀里扑的架势，吓得张正连忙放慢速度。

周林以为张正想起了什么好办法，却见他敲一敲这个，摸一摸那个，然后依次捧着九个小鼎在那里嘀嘀咕咕祷告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本以为他会感到尴尬，却不料张正笑眯眯地说：“还有好几种实验方法，来，你也帮个忙，给这九个家伙放点血，拿它们的血祭一祭鼎也许会有所发现。”

九个丑家伙大概可以听懂人话，一下子退出很远，有一个甚至退到了大殿门口。周林坏笑着走向它们，嘴里唠叨着：“这可不是我想做的事啊，是你们的新主人让我这么做的，你们要乖乖听话啊。”四百多岁的大孩子啊！

第二十一节 如此儒侠

九个丑陋的怪兽呜呜叫着，前腿半跪后腿岔开眼睛瞪得溜圆脑袋微仰，努力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可惜周林一点心肠没也有，像恶魔一样笑呵呵地拿着一个特大号的针管一步步逼近它们……

虽然万分不情愿，它们仍然乖乖地让周林抽了血，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热气腾腾的鲜血注入到它们各自叼着的小鼎里。大家都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异常。

异常的确发生了，咕嘟咕嘟一阵响声过后，鲜血被小鼎吸的干干净净。只有这一件并不算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让大家好不失望！尤其是那九个白白损失Nml鲜血的怪兽！

“咕嘟声的大小、吸血的速度都没有差别，但收获还是有的，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张正不紧不慢地说，九个怪兽都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这至少说明这九个小家伙都是很饥渴的，它们需要补充营养。”

周林笑嘻嘻地说：“对，我们不断地喂它们食物，哪个吃的最多，哪个就是最厉害的。”

九个怪兽差一点晕倒，它们可不想因失血过多而死，那样也太掉价了。

张正转过身偷笑，他实在想摆脱这九个丑陋的家伙，让它们自己知难而退当然最好，周林和自己实在很有默契。

嗷呜汪汪咩喵！嗯，大概就是这个效果，反正它们的叫声不伦不类虽不难听却很刺耳，一点也不和谐。在张正刚刚以为它们准备“罢工”而欣喜时，九个怪兽突然整齐划一地将嘴里的小鼎放在地上，后退十步，飞跳而起直向小鼎扑去，不知是它们的身体迅速地缩小还是小鼎突然变大，九个丑家伙都进入了小鼎！

周林不再嬉笑，上前仔细察看，里面空无一物。张正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说话。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周林建议道。张正看了看地上的九个小鼎，没有说话。周林挠了挠头说：“只好让你随便拣一个了，我主要是为我哥哥寻找这些古怪玩意，不能都送给你。”张正微微一笑，弯腰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鼎，说：“就这个了。我们走吧，到我的船上喝点酒聊聊天。”

推开门，海鸟的鸣叫、海浪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随着海风扑入两人耳朵。小岛早已不是无声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岸边，游轮仍旧停泊在原处，天空与海洋还是蓝的，太阳依旧发光发热。周林感叹道：“十年，地球围着太阳转了十圈，人世间演绎了无数生老病死，这个世界依旧是老样子。”

登上游轮，吩咐水手们置办一桌酒菜。恰好有人钓了几条鱼，周林自告奋勇要做一道五味鱼汤，好事的水手便在一边观看。忙活了半天却弄了半盆子黑乎乎的“鲜美”鱼“汤”。大家哈哈大笑，周林也不生气，用调羹舀一勺放在嘴里，做出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喝完后吧咂吧咂嘴，用眼乜斜几个看笑话的水手，似乎说：没见识，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张正对围观的人说：“大家都来品尝一下周林的手艺，虽然看起来很丑，吃起来可能很美味呢。”结果就真的有人去尝，据说入口时十分的鲜美，一过咽部就开始变苦变酸变辣变甜腻，真的是五味鱼汤。

闹哄哄乱了一阵，张正挥了挥手，大家就都到外面去，只留下周林和张正。张正拿起酒杯敬道：“能够遇到你真是一件愉快的事，先干为敬，为我们的相遇干一杯！”

周林双手举杯一饮而尽。张正又道：“在此处得知九鼎下落，算是了了我的一件心事，我再敬你一杯。”周林双手举杯一饮而尽。张正又举杯，周林连忙笑着阻止：“我们随意喝点酒就好，你这么敬来敬去大家都不自在。”说完之后，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碰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闲聊。

张正问周林：“我刚上岛时听不到其它声音却可以听到你说的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和我所处的位置有关，我也是研究了好几年才发现那个位置的，在其它地方我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唉，那几年简直像噩梦一样。”说完连饮三杯。

“真令人佩服啊，”张正感叹道，“明知道自己没有聋却听不到自己说话，一般人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何况持续几年时间！”

“那时候我最大的慰藉就是想象等我脱困之后应该怎样折磨那九个怪兽，不过，既然它们成了你的宠物，我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幸亏你想起要抽它们的血，多少弥补了我心中的遗憾。”周林嘻嘻笑着。

张正苦笑，拥有这样宠物的主人一定有许多怪癖吧？

“幸亏我经验丰富判断出九个怪兽只要听着谎话就不再攻击，又多亏我练就一身奇特本领能够一边休息一边说话，不然非累死不可！”

“总算是熬到了头，目的也达到了，没有白辛苦，回去也好交差。”张正插话道。

周林用手背抹了抹嘴，问：“张大哥在世间做什么买卖？”

“我目前正在联合各方面的势力筹建一个公司，后台老板是华夏政府。”

“哦？”周林疑惑地看着张正，“政府怎么会让你来筹建这样的公司？恕我冒昧，我没看错的话，我们两个都不是修真那一系别的。”

张正哈哈大笑，指着周林说道：“什么‘不是修真那一系别的’，我们根本就都是妖怪嘛！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周林嘿嘿一笑，没有答茬。张正继续说：“华夏修真恪守修真三戒，华夏异能不成气候，华夏科技从整体上看比海外发达国家落后许多，整合各方势力舍我其谁？不瞒你说，我虽然是一个妖怪，却是一个纯粹的民族主义者，我不反对任何种族存在的权利，却坚信华夏族是最优秀的民族，只是他的力量正在被不断分割和压制，因而日益变得丑陋而已。”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族’是怎样一个概念，是按照生物学‘界门纲目科属种’的划分方法划分的，还是按照地域特征划分的？”

“按照文化内涵划分。”张正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大概和你的寿命一样长，华夏族是包容性最强的一个民族，原本也是最有活力的一个民族，但有人在其文化中注入许多毒素，慢慢地使其丧失了前进的动力。”

“文化？我不懂什么叫做文化。”周林似乎有点愤愤不平，“什么都可以冠以‘文化’而变得堂而皇之，‘影视文化’、‘视觉文化’、‘图文化’、‘校园文化’、‘企业文化’、‘网络文化’、‘旅游文化’等等，对，还有什么‘儒家文化’、‘侠文化’，太多文化了！周民整天和那些人研究什么‘儒侠文化’，说是要用‘儒侠文化’挽救‘华夏文化’，他们都有文化就我没有文化！”

张正再次听周林提到“周民”不禁心中一动，想到他们可能有亲缘关系，于是说道：“所谓的‘文化’是指一群人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的集合，而‘共同的文化’是构成民族的要素之一，周民他们做的事虽然未必正确却一定是有意义的。”

“你也说他做的事有意义？”周林显然并不同意张正的判定，“自称儒侠就研究什么‘儒侠文化’，这不等于是给自己树碑立传吗？不但不高尚而且显得很无耻，能有什么意义？”

“呵呵，”张正笑了笑，“你是一个实干家，当然看不惯他们那些唧唧歪歪做学问的人，好好的一个世界被所谓的文化人阐释的谁都不明白，当然很令人气愤，但有些人真心想研究出一些有用的、可以回到实践中去的东西，即便他们不能成功，相对于那些脑袋聪明无比却利用看似有用的课题骗取研究经费的人，他们所做也是有意义的，因为他们有理想。”

“有理想不等于有意义吧？希特勒还有理想呢，他的所做所为有意义吗？”

“当然有。他使全世界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能再让他这样的人出现了！”

周林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饿了十年吃什么都香，这时吃得有七八分饱了，听到张正如此狡辩差点把饭喷出去，赶忙灌了几口水把饭咽下去，说道：“周民常说儒文化礼为表、仁为核，侠文化义为表、兼爱为核，儒侠文化就是义为表、仁为核，这么简单的三句话概括了他们几十年的工作，你说他们所做的事情能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所谓的侠骨柔肠嘛！”张正打趣道，“用刚强勇毅代替书生意气，用世人爱人之心代替上帝爱人之心，这样的儒侠很讨女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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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再会周民

若是张正不提“讨女人的欢心”还好，一听到这句话，周林立刻晴转多云愁眉紧锁，一副爹死娘嫁人的哭丧表情，饭菜也不吃了，就那么坐着发呆。

张正当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略带试探地问：“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一下子变得闷闷不乐，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去你的难言之隐！”周林佯怒，然后微笑，继而摇头叹气，“我们讨论了半天儒侠，你还不知道周民的实际情况吧？我就是为他发愁。”

张正拎壶倒酒，壶已经见底，便喊人再去仓库里取一桶酒。斟上满满一杯酒，张正对周林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海外要找的就是周民，我想，既然他也是华夏后裔，总可以为华夏的未来做些事情的。我正发愁没办法找到他，没有人做中间人介绍我们认识，却在这里巧遇了你，这就是天意！希望看在我们如此投缘的分上你也不要有所隐瞒，有关周民的事情多给我说一说。”

静静地听完张正的话，周林仍然摇头道：“你想让周民加入你们的公司？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哦，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张正奇怪地问，“儒家思想不是最讲究经世济民、达则兼济天下、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吗？”

周林刚端起酒准备送到嘴里，听到张正竟然冒出一句“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心中一乐差点把酒洒个干净，嘟囔一句“乱七八糟的词比周民还多”，将残余的酒一饮而尽，方才说道：“儒家的思想精髓是什么，你知道吗？”

“精髓？”张正思索一阵不确定地说，“是不是西方人总结出来的所谓的黄金法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什么要我放弃呢，我所做的不是‘己所欲亦人之所也’吗？”

周林呵呵一笑：“少给我拽文。不过你倒真的认识到了问题所在，‘己所不欲’和‘己所欲’是每个人都存在的两个行为束，儒家思考问题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这样两个行为束，这两个行为束虽然不会包含所有的‘每个人’的行为束却是绝大多数人的核心行为束的集合。换句话说，儒家有明确的为世立典的思想，他们会有意识地采百家之长以为己用，会将所有被认为是人的普遍价值取向的东西大胆地归入自己的思想体系。”

“也就是说，儒家比杂家还要杂，但因为儒家有自己的目标形成了自己的体系所以才显得非常切合实际且独成一家之言？我还是不懂，这和我此行目的并没有冲突之处呀！”

“你这一插嘴把我想说的话都给堵回去了，我想说什么来着？”周林郁闷地双手托着下巴发愣，好一阵方才说道，“算了，不和你绕弯子了，实话对你说，周民现在忙着做种马呢。”

周林有着出世脱尘的容颜清纯阳光的气质，却突然冒出“种马”这样的词，实在让张正有点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张正犹疑地问，“周民忙着探察现代人的行为束，自己做‘种马’体验‘种马’人的思想，因此没有时间和我商谈合作的事情？不至于吧？”

周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没有时间，他总不能一直呆在床上不下来吧，即便是职业种马也不能那样啊。说起来他思考的问题其实很重要，为何中国和印度这两个世界大国的人口持续高增长，为何号称‘性解放’的洋人在生育能力上那么差劲，但他真的快要走火入魔了，他怎么可以采用这种方式去思考呢？这就是传说中的‘用身体思考’吧？”

晕！张正算是明白了，这个家伙一定没有什么‘经历’，他所说的大概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而且，他和周民的关系应该很亲密，否则不会一谈到周民就忘记回答自己的问题。想到这里，张正拍着桌子大笑道：“从你嘴里吐出这样的话可把我吓坏了！男人怎么能够没有女人呢？有多少女人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我们不谈这些，你只要想办法让我见到他就可以了。来，喝酒！”

两人又喝了半桶酒，周林身子一栽歪就醉睡过去了。张正命人将他抬到李九公的床上，自己则到甲板上吹风。

第二天中午周林醒过来的时候船已停靠在悉尼港。货物早办好了入关手续，张正他们都去附近游玩，只留下一个上年纪的水手照顾周林。宿醉带来阵阵头痛，看来这酒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喝的。周林给张正留了一个地址，嘱咐老水手务必在天黑之前交给张正，然后穿上张正让人给他买的新衣服扬长而去。

“观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读景，诚不我欺也！”游览归来的张正大发感叹，“真怀疑我的视觉系统是否和别人的一样，不然为何我就发现不了美景呢？”

“这是因为你没有见到真正美丽的景色。”一个苍老的声音悠然说道。

“你？！”张正惊奇地上下前后打量这位老人，“我就说你不会出事的嘛！你怎么到了这里？什么时候到的？”

说话的自然是两日不见的李九公。李九公捋着胡子呵呵地笑，并不回答张正的问题。

“这次我是怎么样也猜不出来的了，您老还是不要卖关子了。”张正知道李九公在和自己开玩笑，有些着急地说道。

“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我们还是以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办正经事要紧。”李九公并不买账，将周林写的纸条递给张正。

张正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瞥了一眼船上的老水手，对李九公说：“还是我们两个前去，其他人轮班呆在船上。”名义上是货运船，货物已经交割，但船还可以在港口停靠一段时间。

两人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开车的是一名华裔中年男子，十分豪爽，与两人聊得非常愉快。张正问他澳大利亚是否有黑帮，中年男子脸色微变，随口答道：“没有。”此后便不再说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李九公递烟给他，他摇头拒绝，看了看李九公的满头白发，问道：“你们来澳大利亚不会是参与黑帮内斗吧？”

想来这也是一个知情人士，张正试探着问：“你听说过黑道教父周民这个人吗？”

这次，中年男子明显变了脸色，严肃而警惕地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完便将车停靠在路边，似乎得不到满意答复便准备完结这次生意。

直到这个时候，张正和李九公才想起这个中年人的面容似乎在那里见过，两个人目光相接灵光一闪，随即大惑不解眼现迷茫，这个人分明是那个什么谈空岛上所遇到的中年儒生！那个时候以为他是中国古代的修真，却不料在这里见到时却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大叔”，而且似乎根本不认识张正和李九公！

中年“大叔”显然不满两人的沉默，故意咳了几声，说道：“如果你们不能回答我的问题，请你们现在就离开。”

张正拿出周林写的纸条递给他，说道：“我们偶遇周林，谈到了周民，我对他的所作所为非常感兴趣，所以想和他见上一面。这是周林写的地址。”

“周林？哪个周林？哦！是他。好吧，我这就带你们去。哎哟，我真笨啊，见到你们是中国人就放松了警惕，你们上车时说的地址不就在总部基地附近吗？好，我们这就出发。”一下子变得唠唠叨叨。

张正试探着问：“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啊？以前？你这是第几次来澳洲？”

“第一次。”

“那我们怎么可能见过面呢？我长这么大一直没有离开过澳洲。”

“噢。”张正不再说话。

出租车先是在宽阔的公路上飞速行驶，突然一个急转弯拐入逼仄的巷道，七扭八歪地行进却不降速，车身与道上的各式“杂物”总是隔着一指宽，令人不得不惊叹驾驶员的技术。好不容易出了巷道却一下子冲进一个杂物掩盖的地洞，车灯也不打开，就那样在黑暗中飞快地前进。某人边开车边回头解释：“这是超近路，一般不从这里走。”张正心中暗道：如此熟悉还说不经常从这里走，鬼才信你呢，还是小点心开车别酿成事故的好，我可不想狼狈地从一辆撞得没鼻子没脸的车里钻出去让人看见。

_周民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大家投支持本书吧，使我多少有些成就感。

第二十三节 今夜开始战斗

黑暗中飚车实在是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经历。无论你是否会受到伤害都是一样。

这位中年司机师傅看起来慢吞吞怪温和的一个人竟然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很适合三更半夜在大街上给某个元首开飞车，他大概不会因为紧张过度而疯掉。

也许是必须通过的考验吧，否则，哪见过如此待客的？

一个急转弯，光明突然降临人间，原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车子并没有停，相反，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出口，留下一连串虚影在原地相继破灭。

由于惯性和速度，车子冲出车库时飞上了天空，足有四五米高，这车的性能还真不是盖的。张正一念转过便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接着，下落的车子被强烈的气流向前向上猛推了一把，然后，车子刚在空中停留的地方发生爆炸，碎片砸在车子上没有能损坏车子而又使车子突进了好几米。

一切都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不要说张正的反应不比人快，即便比人快上一两倍也是白给，司机的直觉和果断加上一些偶然因素的作用才使车子躲过了灭顶之灾。

事情却并不曾到此为止。车库坍塌只不过是为了切断一条快速通道，轰击车子是为了杀伤有生力量，一击未中还有二击、三击，当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洒过来时，车子必然被炸毁，“人”也会变得灰头土脸。

连骂人也来不及，司机不知在哪里划拉一下，递给张正一个湿乎乎的东西，告诉他：“拿这个找周民！”然后便从车子上跳了下去。

张正骂了一句：“靠，到底什么事呀？”话未说完便感到车子陡然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离地不过一米的车子被冲击的合力抛上了天。张正可不愿意再坐在车子里当炮弹的靶子，不管它用多么结实的材料造成！MD，刚才那家伙是从哪里跳下去的？

已经找不到那个叫车门的东西，因为整个车子都快要扭成麻花了。张正一脚踹破车子的皮冲了出去，李九公紧跟着跳了出去。随即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这个融和多项高科技成果制造的车子彻底消失了。

夜空下绽放朵朵瑰丽的焰火，“良辰”美景！借着亮光，张正伸开握着的拳头看司机给他的东西。竟是一颗牙齿！想起握在手里那种滑腻潮湿的感觉，张正身上立刻起了一层疙瘩。这个混蛋家伙，死掉也是活该！

黑乎乎的一个东西迎面扑来，张正伸手抓住准备击出。“不要，是我！”尖叫声差点使张正扔掉手中的东西，定睛细看，眉目分明是刚才跳车的司机。“你？这是怎么回事？”怪不得张某人不明白，事情实在有些诡异，这个世上，只剩一个脑袋而能说话思考的妖怪恐怕也找不到一个，何况一个分明是人的家伙？“我没有多少时间，长话短说。有人背叛联盟，有人类军队参与这件事，周民不在这里，通过牙齿可以与他通信，联盟的存亡在此一战！快点通知周民，让他小心身边的人！小心他们专门设计用来对付周民弟兄的秘密武器！”咔嗒一声响，脑袋不说话了，头皮脸皮开始绷紧皴裂。幸而没有红白之物流出，不然张正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它扔出去。片刻之后，张正手里拿着的东西成了一个骷髅头。

“怎么办？”李九公笑呵呵地问张正。

“你还心思笑？人要走背运喝口凉水都塞牙。还能怎么办，打呗！”张正摇头道。

焰火晚会已经结束，能炸的都被炸了至少三遍，该“环卫工人”出场了。看看天上四处乱飞的那一群人，瞅瞅地下狼奔豕突的狂战士和兽人，张正将牙齿交给李九公道：“真麻烦，来了这么多异类！你负责给周民通信，我去料理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李九公张嘴想说什么，张正早已跑得看不到影子了。

世界人口大爆炸的同时，不是人的家伙似乎也在成倍增加。这些狂战士全都是用药物将肌肉纤维锻造的像钢铁一样坚韧的特种兵，虽然由于“制造”工艺的某些问题使得这些特种兵的脑细胞也像他们的肌肉细胞一样硬化了，凭着特种兵训练造成的那种近乎本能的反应能力，这些狂战士仍然是战斗力非常强的。这些兽人也和张正上次遇到的身穿铠甲的“凯米拉”不一样，他（它）们的脑子更像动物脑子，完全是凭着本能做事，嗜血、狂暴。抬头望天，果然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杀人放火应该选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月圆之夜如此行事称得上是“明火执仗”了，但对于这些非人类来说，只有月圆之夜才能激发出全部力量。

张正没有功夫和它们较量谁的拳头更硬，凡是地上跑的家伙都用同样的办法解决：脆弱处或关节处搞些破坏。过了十分钟，整个夜空都充斥着愤怒、不甘、狂躁的骂人声和兽吼声——地上倒了一大片不能行动的狂战士和兽人。

令张正感到奇怪的是，天上的家伙似乎只是静静地看着狂战士和兽人被一个个放倒，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暗处似乎有两种对立的势力还在按兵不动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还有，除了狂战士和兽人以外似乎还有另一种生物正在靠近——啊，好熟悉的感觉！

这是——这是僵尸？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张牙舞爪的“人形疯子”，嗅着那种若有若无略带臭味的特有“体味”（这样说有些恶心哟，大家不要发挥想象力就好了），张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霸之气或许并不存在，因为个人魅力并不是像法国屁王的屁一样想放就放的。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通过某些无形的东西，比如声音、动作、眼神、思想等，一种令人慑服或虔诚的气氛还是可以创造出来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神棍。动物的王者多靠无形有质的化学成分作为威信的象征，比如尿液的骚味，比如身体的其他气味。

没有一丝一毫的尸臭味，这是张正几百年前全力追求的一个目标，几百年过去了，如今竟然有些怀念这种气味了。当然，这种情绪只持续极短的时间。张正甚至想，这些低等僵尸是否可以闻到气味都还不一定呢。

吼吼！张正低声叫了几声，声音很奇怪。但效果很好。所有的僵尸都停了下来。

“这个是谁？是周林请来的帮手吗？以前没有见过呀？”半空中一个脸罩红色纱巾的女子悄悄问身边的大胡子。

大胡子冷哼一声道：“管他是谁！我们天仙门训练的尸宠可不是好惹的。”话虽是这样说，眼看着小僵尸们都不动弹牛皮可是要被吹破的，于是大胡子拿出一支笛子吹奏起来。随着笛声响起，月亮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小僵尸们也开始时而不安地骚乱时而呆呆地愣在那里，大胡子与张正的斗法不知不觉中已经展开。

只要张正大吼一声，大胡子铁定完蛋。但张正并没有那样做。一千多年的岁月里只在最初的几十年遇到过僵尸，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多，张正怎么能轻易放弃研究机会呢？好在几方势力都在观望，有的在等待大鱼入网，有的在等待后援到来，有的希望鹬蚌相争而取渔翁之利，有的只是准备着收拾残局，白白便宜了张正这个爱好学习的老僵尸。

研究发现，这些小僵尸没有智慧，也就是说，这些小僵尸不能够思考自己行动的意义，它们都是凭着直觉和某些特殊的感觉做事。“智慧”这种东西可以非常玄妙也可以非常简单，最简单的“智慧”区别人与机器，玄妙的“智慧”区别人与动物。这些小僵尸的智力相当于一两岁的婴儿，——张正根据某发生认识论推断。

明了一切之后，张正突然发动！砰砰、嘭嘭的撞击声不断发出，眨眼的功夫，张正将小僵尸杀得只剩下一个！天上那位闲情雅致大发的老兄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数量之多，血雾差点挡住月亮的光辉。张正这种诡异的打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严重低估了张正的实力和智力！

想要使这些小僵尸们像宠物和第N元神一样为你们所用，做梦去吧！张正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冷笑：僵尸的修炼果然离不开智力的开发，而智力的开发竟仍离不开杀戮，老天将这么个有潜力的小弟送到我的面前，我不收下也不行呢。

仅剩的小僵尸愣了一会，“看到”张正的笑容时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张正伸手按在它的头顶将刚才收割来的元魄一股脑打入它的脑瓜内。——低等僵尸只有魄而无魂，也根本没有办法进化，只有在变成僵尸之前做一些手脚才可以使僵尸可以不断进化，天仙门当然不会制造一堆低级的没办法增长实力的垃圾僵尸，所有天仙门僵尸的魄称为元魄，可以互相融合并进化。

“杀了他！快除掉它！”搀扶着大胡子的白胡老头嘶哑的声音使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战斗也许才刚刚开始。

——收藏和推荐仍然少的可怜啊!考验我的意志啊！

第二十四节 僵尸之谜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同样属于非人类，修仙成佛的都能够借助，或者准确地说是利用自身修炼成的功法调用外界的力量，僵尸却只能凭借自身的速度、强度、力量以及其他天赋能力进行战斗，两者互有利弊。在距离较远的情况下，僵尸的是比较吃亏的，没有办法近身格斗。

天仙派的大胡子受了重伤，派内长老声音里带着极度恐惧大喊：“消灭他！阻止它的变化！快！快！”

一时间，天上诸位半仙扮神的发光、炼气的放气、玩傀儡的扔偶人、耍把戏的祭飞剑砸法宝，把张正和那个小僵尸围起来可着劲往死里揍。

家养的僵尸自然都穿着衣服，剩下的这个小僵尸身上就穿着一套中国式的练功服，这也是为什么它没有被杀死的主要原因——张正觉得就这个小家伙看着还比较顺眼。

可是，现在小僵尸身上却是光溜溜不着片缕的，没有多少智商的它竟然也知道用手捂住羞处，样子滑稽得很。它的衣服被张正在0.5秒内扒下来，在接下来的1.5秒内一层又一层地裹在它的头上。现在的小僵尸像极了粽子。

震天价的吼声使得所有的攻击陡然加速反射回去，小僵尸因为离得太近也被震得飞了出去。就这一招，半仙们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要不是离得比较远可能还会挂掉好几个！

跌倒的小僵尸恰好砸在一个被震得半死不活的狂化战士身上，只有嘴巴能动的狂战士张大嘴巴就咬，也不管咬的是不是地方。咔嚓一下，小僵尸大腿内侧的一块肉被咬了下来。小家伙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照着地下就是一阵猛踹狂踢，狂战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归西了，肌肉断裂的一条一条，骨头四分五裂。本来就快要死了，回光返照的一口竟然差点害小僵尸成了太监。

张正趁着半仙们受伤一阵追杀，拍死了十几个，揣死了二十多个，其余的都躲得远远的结成阵势不敢再轻易招惹张正。

“这架打的真没劲！”张正作了几个广播体操动作后自言自语道，“筋骨都没活动开呢。”

“靠，让你咬我，我踩死你，踩死你！”小僵尸突然叫出声来，倒把张正着实吓了一跳，进化的速度不会这么快吧？

张正把他头上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衣物扯下来，双手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安静下来。

“呜呜！我成太监了！那家伙把我咬成太监了！”小僵尸突然嚎啕大哭。

不知道男人的关键在哪里却知道太监和大腿之间的某件东西被除去有关，因为被咬下一块肉就认为自己成了太监，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咬下一块肉？张正不理会小僵尸的苦闹转身检查狂战士的嘴巴。嗯，肌肉强度一般，牙齿强度一般，按道理不可能把僵尸的肉咬下去的呀！张正转身观察小僵尸的伤处，那里正滴滴答答往外渗血。

小僵尸看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下身看竟然脸红了，赶忙用手捂住胯间。张正被他这个动作搞得哭笑不得——一个非人非妖的小东西也这样羞怯与自己的“宝贝”，这种意识是怎么进入他的脑袋的？

张正本来打算利用小僵尸好好研究僵尸的进化过程以及进化动力为自己以后增强实力作准备，没想到小僵尸一下子进化出了十多岁男孩的智商，让张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被人骂作变态可就糟糕了。人可以对全无知觉和智商的东西随意处置，对人就不能够那样，有灵智的僵尸对其他僵尸也是这样，张正受人类思想“毒害”严重更是如此。

轰隆隆一阵巨响，远处火光一现，各式炮弹雨点般向张正和小僵尸砸了过来。张正心中吃惊，面上并不显露，吩咐小僵尸捂好耳朵张大嘴巴，振奋精神来了一个旋转震天吼，以特有的声波组合引起空间震荡制造巨大响声并阻挡一切攻击！

大部分炮弹都被空间震荡搅得粉碎，但由于炮弹数量众多，空间震荡由收敛状态突然转化为发散状态，向四周一层一层漾开去。

漏网的一些炮弹被张正一一扔回去，有的被直接扔到了发射地点炸死了不少士兵。

空间震荡转变状态是张正始料未及的事，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又一波炮弹飞过来时再吼一声，内外震荡波相冲，使炮弹化成灰尘。这下好了，竟然出现了攻击波！可惜，转化状态的条件无法知道，否则张正就厉害起来了，一个人可以消灭百万现代化军队都不成问题。还有一个问题，这个空间震荡是向四面扩散的，根本部分敌我，周民的那些暗藏不动的手下也会遭殃。

回身一看，小僵尸仍然在拼命遮掩胯间的小可怜虫，张正真是震惊！他竟然不受声波震荡的影响！地上的那些尸体可都被绞碎了啊！

“衣服！”小僵尸一只手指着张正身上的衣服叫道。

“这可是我专门定做的衣服，不要给我弄脏啊！”张正脱下长衫递给小僵尸。

小僵尸将衣服围在腰间，终于将双手解放出来。“我要报仇，我要将天仙派的人杀得一个不留一个不剩！”小僵尸挥舞着拳头冲远处的半仙喊道。

这个时候，空间震荡也传到了包围圈边界，比较笨和比较不走运的士兵、传教士、半仙像被喷了灭害灵的蚊虫蟑螂一样噼里啪啦地挂掉一大片。周民手下那些不听李九公奉劝的愣头青傻瓜蛋也遭了厄运。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张正对小僵尸说道。再来几次这样的炮弹攻击他就没办法应付了，他的发声器官目前最多可以经受五次这样的吼叫，连续五次使用震天吼以后就永远不能再使用了，那样的话张正本人也会被震死的。

高楼大厦的阻挡使得空间震荡逐渐减弱，最后终于湮灭。然后便是沉寂，所有各方势力都沉默下来，空间震荡所过之处人畜皆亡，总计有十多万人因此丧命，这个消息被社会各界得知的话，这一届政府肯定全部下台！军方已经彻底封锁了消息，他们现在恨张正恨得牙疼胃疼心口疼，但他们不敢再次冒险进攻。

“靠！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天劫，按规矩来的话十年以后才会有天劫，贼天劫，你可不要不守规矩啊，不然我会骂死你的！”张正仰脸对夜空说道，如果现在来天劫的话他可就郁闷致死了。

“什么是天劫啊？”小僵尸满脸好奇地问。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张正注视着脸色仍显苍白的小僵尸问道。

“我是蒋涵秋啊！”小僵尸非常认真地回答。

“你知道天仙派？”张正搞不懂这个小家伙，只得慢慢考问。

“知道啊，天仙派全都是坏蛋，他们杀死好多人，我的父母都是被他们杀死的。后来，他们把我们关到一个黑屋子里去，然后……”小僵尸双手按着太阳穴拼命回忆着往事。

“然后怎么样了？”张正感到接近关键环节了，有些焦急地问。

“呜呜！我记不起来了！”蒋涵秋突然哭了起来。

张正差点被他气晕过去，一个男孩子（具有做男人的潜在资本）动不动就哭鼻子，以为自己还是四五岁的儿童呢？

“我，我记得我被杀死了，我，我死了吗？”蒋涵秋说完这句话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们强暴我，凌辱我，我只好自杀。”蒋涵秋一边哭一边冒出这么一句。

靠！果然够变态！不过，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呢？

“天仙派是唐朝末年西域胡僧勾结中原道教败类组成的一个修真门派，他们偷取苗疆巫蛊尸术的秘籍，结合佛教、道教关于僵尸的记载进行实验，终于制造出了可以受他们控制的僵尸。”

“僵尸是特定时间出生的具有特殊血缘的人怀着怨念死去秉承戾气重生所形成的特殊物种，据说僵尸身上有着一个关系到整个宇宙的秘密。”

“呜呜！呜呜！”

张正的眼睛越睁越大，把眼泪都瞪出来了，蒋涵秋却丝毫不理会他，只顾着哭，似乎那些话都不是他说的。

张正不断告诫自己：对小孩子一定要有耐心，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我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要报仇更是无从谈起。”

“我们愿意将自己的灵识抹去融和到这个小男孩身体里去，只要他能够替我们报仇。”

“狂化战士的唾液里含有一种可以使僵尸皮肤组织软化的东西。”

“我们去了！”

蒋涵秋身上突然发出五彩光芒，人也飞了起来。刷拉一声，张正的衣服从蒋涵秋身上掉了下来。蒋涵秋赤裸的身上涌动着一层层刺穿皮肤的光芒，随即开始脱皮，一层又一层。

张正冲过去将自己的衬衫从蜕皮下抢救出来，拼命地拍打。

蒋涵秋扭动的身体突然静止下来，皮肤上鼓起无数的包，血管剧烈颤动，两眼突出却空洞无物，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无法表达出来。

——很想将这本书太监。写到三十万字吧，还没有起色就拿把锋利的刀子将它了断！欢迎大家的宝贵意见！

第二十五节 蜕变

张正的实力远强于那些小僵尸，所以才能觉察并抓取到它们的元魄强行打入一个小僵尸体内。这个小僵尸除了记得自己叫做蒋涵秋对许多事情都不甚了了。但是，那些元魄拥有部分灵识，相互接触之后竟然能够通过蒋涵秋之口将生前得知的许多秘闻告诉张正。听那些元魄说要彻底融合到蒋涵秋身体内使它实力大增以便为所有无故受难的少男少女们报仇的张正原本十分高兴，可是，当他看到蒋涵秋脱了几层皮之后的变化时，眼珠子差一点掉下去。

“TMD，世上竟有这样的事情！”张正暗自骂道。蒋涵秋的面容变化一阵之后便不再改变，但他（她）的喉部、胸部、丹田之下部分一会儿隆、缩、伸，一会儿收、涨、平，反复几次之后竟然开始胡乱搭配，想要说话的蒋涵秋由于喉部被其他元魄控制发不出声音，而他的力量又不够强大，简直就是在被强奸！意志的强奸！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张正真的想不明白，魂魄系统和基因染色体系统是什么关系呢，元魄竟然能够有意识地改变人的性特征！真害怕这样下去蒋涵秋本人被干掉，或者最后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蒋涵秋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啜泣，他被杀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受其它元魄冲击而苏醒过来后仍然是小孩子的性情和思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们竟然如此霸道，自己又打不过他们，只好蜷缩到一个不被注意的地方伤心落泪。

“这是怎么回事？”李九公跑到张正身边问道。

张正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明白，我发现那些小家伙们的力量来源于一团奇怪的能量波，于是将所有的能量波都集中到这一个小家伙身上，小家伙立刻就会开口说话了，而且还将其他能量波的信息表达出来，可是，当这些能量波打算融合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情况。这种能量波减弱一万多倍大概和人的‘三魂气魄’里的‘魄’差不多，我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是用什么方法把它们抓出来放入他一个人的身体内的，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真是奇怪！”

“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哪个魄厉害最后就会占据这具身体？”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如果厮杀吞噬可以增强力量的话现在不会集中到这三个地方反复变化，应该来回扫荡。靠，究竟怎么融合呢，不明白！”张正郁闷地说。

“那些能量波也分公母雌雄？”李九公纳闷地问。

张正突然眼睛一亮，他们不应该有性别之分的！假设是这样，那么，现在他们反复争夺变化无非是因为灵识之中带有的审美观不一样！该死的审美观！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道霹雳悄悄地直击蒋涵秋头顶！

张正在沉思之中没有觉察，李九公飞身而起挡住了霹雳，只听一声巨响，李九公被击出去三四百米，而那霹雳的威力也小了许多，只是将蒋涵秋打落到地上而已。

“李九公，你怎么了？”张正闪身过去接住了下落的李九公。

“我不行了，这一道霹雳竟然有天劫之威，我虽然早有准备出手时用了全力还是逃脱不了这个结局。”李九公眼神涣散，说话有气无力，哪里还有半点那个玩世不恭带点老顽童性格的老妖的样子？

“你准备就这样离开我们？”张正感到鼻子发酸嗓子发堵，心痛得厉害。

“不会，我的台词还没有说完呢。”李九公强作笑颜，“你不是问我从谈空岛下来以后去了哪里吗？我现在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你，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不，一定还有机会的，你不能够这样突然离开！”张正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伤心，每年都有自己熟悉的“人”斗不过天劫而死去，自己从未如此难过。

“谈空岛上我本就该死，但有了你和周民这两个变数才使我侥幸活了下来，有一位隐世仙人将我带离谈空岛并对我讲诉了因果，我为了他而死也算报答了你的恩情，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李九公说话时虽然显得很虚弱，但还不至于断断续续语不成句，张正认为他不会就此死去，心情好转许多，虽然他被李九公不明不白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不要伤心，我离开这个世界并不等于死去，我有一个前辈得到隐世仙人指点死去之后反而得偿所愿，我也可以。这是仙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李九公将一块羊皮书交给张正，头一歪，手垂了下去。

“你醒一醒！醒一醒！你怎么能够这样！”张正拼命摇晃李九公的身体。

“啊！”李九公竟然真的醒了过来，一脸怪异地看着张正。

“你没有死？！”

“我必须死！你不让我死就是在害我！我已经报答过你的恩情了，不要折磨我好吗？”李九公几乎是吼着对张正说，“一千多年前因为你才有了我这一千多年的逍遥，但这不是我们水族梦想的道路，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

张正愣住了，一千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点印象呢？李九公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闭上了眼睛。同一时间，张正手中的羊皮书微微一动。

一千多年前，张正受重伤后落水，被当时已经修炼三百多年的李九公（当时还是一条个头非常大的鱼）吞入肚中。虽然最后不得不将张正吐出来，但张正的鲜血给了它新的力量大大加快了它的修炼，使原本无望炼化成人形的它在短短一百年内变成了人。但毕竟李九公修炼得不是正途，法力虽然能逐渐增长却无法实现水族化龙的梦想，得高人指点，这次舍身既可以报答张正的恩情也可以重新锻炼自己。这里面的因果张正现在自然难以明了。

想不明白便不再想，因为有要紧事要做。

蒋涵秋被雷击之后全身上下都有一层蓝黄相绞缠的电火花覆盖，那三个地方也不再剧烈变化。张正用手去摸他的额头，噼啪的电弧将他的手弹起一尺多高。糟了！这次铁定完蛋。

远处又传来炮声，似乎还掺杂着枪声和人的呼号。张正焦急地来回踱了几步，决定强行压制这些天劫“余孽”。可惜，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犼吼功以外他不会任何法术，虽然他研究过许多道佛两教乃至西洋魔法、圣系法术等。用暴力手段捶打恐怕会使蒋涵秋死得更快。冷静！张正深吸几口气，望了望天上时隐时现的月亮，南半球的月亮啊，竟然和北半球的有些不一样，但却又说出不哪里不一样。深邃缥缈的天空总会带给人意想不到的灵感，张正突然想起自己怀里还有一件金属制品，而雷电应该可以被金属导走。

天劫的雷电当然不同于自由移动的电荷组成的电流，但这件金属制品也不是普通的金属制品呀！张正脑袋急转，决定试上一试。“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修炼仙法不能领悟天意窥测天机，但我用这种科学推理方法加上大胆的试错试验办法已经解决过许多问题，这次说不定也可以成功。”张正一时竟有些得意起来，如果有所谓的天意和命中注定，到了危急时刻，多做些尝试是最明智的做法，如果命中注定该你成功，“或许可能行”就“一定行”，试过多次却最终失败，自己也不必后悔，因为那是“天意”。他不知道，王四有许多这样的逻辑推断，却因此差点陷入虚无主义的陷阱，一个人充分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后一般都会这样，毕竟比妖魔鬼怪神仙灵佛离“天”更远一些。

拿出九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张正将蒋涵秋扶起来用鼎口对准了蒋涵秋的头顶罩住泥丸百会络却几个大穴，等了一阵没有反应。张正一只手持鼎，一只手去抓电网，“这个鼎可能不是真的九鼎所以才会没有发应，但这个电网似乎有自动反击外来干扰的能力，不如试着将它引入鼎中”。张正感到一声怒哼，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本来无法进入电网的小铜鼎却啪的一声严实地盖住了蒋涵秋的头顶。飞出三四米远的张正定睛观看，呵呵，蒋涵秋头上戴着一个有三个尖的绿（青）帽子。

猛然有种不妥当的感觉——不是什么天启，而是一种动物本能的对危险的嗅觉，抬头观看，天劫又准备搞偷袭！“我的天劫还有十多年的时间，竟然想趁着除掉蒋涵秋的时机连我一块做掉，真TMD不是东西！”张正一边做好闪人、硬抗、声能对电能的准备一边暗骂。

“哈哈！几百年难遇的大好时机，我真是幸运啊！”

谁这么无耻，在自己眼看要遭殃的时候幸灾乐祸？张正分出一点点注意力观察周围的情况。远处的火光已经消失了，大地重归黑暗统治，不知道那些军队和半仙半妖以及上帝信徒怎么样了，最亮的地方大概就要数发着“光”的蒋涵秋了，有几道人影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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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回归

九天之上罡风阵阵阴云聚散离合带起串串电花，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无形之手在拼命将带着电粒子的云朵往地面压，又仿佛有一人在用手玩泥巴一样将云朵摆布成漏斗的形状，漏斗的柄直接对着张正和蒋涵秋。

四条人影飞速向张正身边“飘”来，最前面是周林，后面紧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两人用手拖着一个踉踉跄跄跟不上步伐的年轻人。

周林最先到达，伸手扶蒋涵秋做起来，又掏出八个小鼎戴在他的头上。张正差点笑出声来，蒋涵秋坐在地上头上顶着一个和他一样高的“绿”帽子。

“怎么样，来得及吗？”紧跟着的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时间上当然来得及，就怕你心疼，不愿意。”周林嬉皮笑脸地说。

“我是那种不识大局上不了台面的人吗，不像吧？”两人同时开口，却分别问张正和被两人拖来得年轻人。

呼哧呼哧！年轻人大喘几口气说道：“看起来不像，但从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你来看，你就是这种人。”张正没有说话，周林带这些人在天劫降临之前来这里为的什么，什么来得及？他等着他们的答案。

周林抬头看了看正在凝聚的天劫，喃喃说道：“果然是九天刑劫，真够无耻的。”

年轻人催促道：“快点吧，我可不想被雷劈在身上，我还没活够呢！”

周林扑哧一笑对张正说：“张大哥，你不要摆出这么难看的pose好不好？我们坐下来聊聊天。”

年轻人气的不行：“你们挨一下雷击没什么问题，我可不行。周林，你快点和张正将九鼎合一，不然，不然我就毁容。”

张正看了看周林和年轻人，心想：你毁容关人家什么事呢？但终究关心天劫的事情，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快点说出来，我可没有把握对付这么阴沉的雷劫。”

周林伸手抓住一只鼎足，另两个人左手和右手十指交叉抓住一只鼎足。周林说道：“合我们三人之力将九鼎合一自然可以抵御九天刑劫。”

张正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些疑惑，三个人握住两只鼎足？

周林说：“你怎么不过来呢，你也要像我们这样才行。”

比葫芦画瓢地握住一只鼎足，心中疑惑的张正问道：“是需要使用什么法术吗？”

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视一笑齐声道：“不是，我们两个就完全不会法术。只要将雷电引导到九鼎之上，我们三人的力量就会完全瞬间聚合使九鼎合一。”

两个，三个，三个，两个，“我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不识数呢？”张正问道，“三个人合力，哪三个人？”

年轻人在一旁叫道：“你们慢慢聊，我要躲远一些，免得伤及无辜。啊，来了！”

天空猛然一暗然后骤然亮如白昼，咔嚓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摇晃了一下，一道手臂粗细内中绞缠着黑色电流的闪电从九天之上迎头击来。

张正心中一紧，如此凶猛的雷劫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不要反击？刚一念转过，九鼎之中陡然飞出九只小兽，跳跃着欢快地迎向九天刑劫。

闪电击在九只小兽身上的时候张正不禁心中一痛，毕竟这九个小家伙对自己还是非常温顺的，尽管他们的样子实在不讨人喜欢，就这样灰飞烟灭多少有点可怜。

温度急剧上升，张正注意到九只小兽只剩下一只，身上有一层金黄银白混杂的光芒。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大喝：“归来！”

“喵喵！”小兽竟然发出猫叫声，大头朝下冲向九鼎。在它身后，闪电已经只有儿臂粗细，似乎失去了目标在那里寻找什么，小兽没入之后便紧跟着击在九鼎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击着张正的耳膜，张正突然想到，九鼎下面是蒋涵秋，受到最大伤害恐怕会是他，也许，会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惨叫声过后，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并没有感到什么冲击的张正纳闷地往手中看去，这才发现三只手共同拎着一个小鼎，下面八个都已经消失不见，蒋涵秋半米长的黑发根根竖立，恰好与鼎口相接。“这次真的只剩一副皮囊了。”张正想着。

这时，年轻人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叫道：“完事了吗？终于要结束了！”

张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回头之后发觉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本来是四只手握着三个鼎足，现在成了三只手。呀，有一个人消失了！

“喵呜喵呜！”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从九鼎口爬出来，把蒋涵秋的头发抓成一团，跳到张正身上。

紧接着，一个红灯笼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周林和那个人连忙松手，只剩下张正还用手拿着九鼎。

“速速各归各位！”周林将两个人一起推到红灯笼上，大喝道。

这时，晨曦微露，群星隐去，战火余生的虫鸟纷纷鸣叫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正看着瘫软在地的两人以及从一醒过来便拼命遮掩的蒋涵秋问周林。

周林挠挠头，说道：“这事必须从头说起。”［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公元1572年，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隆庆帝朱载hou（上后下土）龙驭西天，他的孪生弟弟据传也追随他离开人世。

公元2007年，一个雷电交加的傍晚，某著名大学历史系研究生周民在准备毕业论文时突然消失，除了电脑硬盘化作灰土之外，屋内一切正常。

公元1572年，隆庆帝驾崩的那天傍晚，一个叫做周民的地痞无赖因与人发生口角怒而拔刀，结果被一群人狂殴致死。

周民的弟弟周林目睹哥哥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之中，在众人惊慌离去之后将周民拖回了家。穷文富武，那个时候凡是喜欢舞枪弄棒的多是一些富家子弟，周民也不例外。但再有钱也没办法让死人复活。正当一家人悲伤之际，一个自称武当张三丰的破老道说是可以治疗好周民，半信半疑地让他试了试，果然，周民很快就醒了过来。可惜，醒来的周民谁也不认识。

“张三丰”笑了笑说：“无妨，无妨，待老道作法换回他的魂魄。”破老道坐到泥水之中捏出一个泥人，念叨半天之后从天上击下一道闪电，再看泥人竟变成了另一个周民。这个周民同样不认识周民的家人。破老道拍着脑袋想了半天，叫道：“坏了，计算失误！”过了一会又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众人都不知道他疯疯癫癫说些什么，只见他比划半天之后将一道符打进肉周民的脑门，大喝一声：“魂兮归来，急急如律令！”众人眼前一亮，老道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个周民并排站在一起，说话做事完全一样，也分不清哪个是肉身哪个是泥做的，只好一起养大。

所有人中只有周林知道周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知道哪个是以前的哥哥，哪个是作出来的哥哥。周林后来又遇到了破老道，老道给他喝了一碗符水交给他一块玉坠两个手镯，嘱咐他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去。周民和周林后来去江南做生意，周林抗击倭寇时被杀死，周民对当时的朝廷彻底失望，乘船带着周林的尸体到了今印尼群岛，在那里周林死而复生变成了僵尸，于是他们又往南走，到达南美洲，隐居起来，以考古为乐。

那个时候西方殖民运动已经开始，海外修真遭遇到许多前所未有的麻烦，既不能暴露身份杀人又不愿白白让出自己的地盘。周民虽然没有什么神通，但因为有老道的一道符打进脑袋，对于修真界的事情知道的特别多，加上周林虽然是讲师却被捞到隐藏了栖息俨然一个修道高人（凭空造物、刀枪不入、行动如飞），他们成功地将一批地盘被人瓜分的修真带到了海上做起了海盗。他们甚至周游世界寻找传说中迷失的宝藏，如所罗门王的宝藏。

这些最初跟随周民兄弟的修真都从考古与探险中获得许多好处，成了他们的铁杆拥趸，是他们后来统一海外修真界的中坚力量。

他们在许多海岛上建立基地，或修真或科研，但大都以商业使用为目的。他们一直忍耐着，在不知道改变历史轨迹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之前不肯出手帮助祖国。后来就到了21世纪，周民遇险遇到“老”周民，得知许多有趣事情，回去写了本小说，引来了张正。

被统一的修真门派受到许多约束，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天仙派、药典派、器鼎派、剑修门等以周民的规定违背祖训门规修真戒律为名，暗中以商业让利为条件邀请美国某寡头公司以及基督教派前来帮忙，后两者又让澳政府也参与进来，这就是这场非常失败的战斗的起因。

周民克隆出许多“小”周民，但这些克隆人都没有周民耐活，很快就显出老态，所以张正见到的中年儒生和出租车司机都是周民的克隆。这些克隆都能通过智齿与本体周民进行远距离无线通信，等于周民外放出去的谍报员，总计有二十三个，有政府官员也有商界精英，甚至有一个修真界的后起之秀。至于为何克隆人可以修真而本体不可以，周民一直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暴乱发生之前，周民和周林在另一处秘密基地，那个破老道突然出现，对他们讲了一番话，让他们如此照做，说是可以寻回华夏失落的九鼎，可以使周民的魂魄归位。原来，泥人的魂魄是明代周民的，肉人周民的魂魄是穿越到古代的历史系周民的。

“哦，对了，这个年轻人也叫周民，他的魂魄是隆庆帝与他孪生兄弟的，一具肉身两套魂魄系统，怪不得不用修真光用意念力就能使飞机失事，好厉害，比既草包又口吃的隆庆帝强完了。”周林补充道。

一番话听得张正目瞪口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问：“周民，就是那个历史系周民的魂魄到哪里去了，难道现在他的身体里有三套魂魄?还有，为什么会出来这么个小家伙，刚才那个抵御天劫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咳，咳，”周林招架不住，连忙咳嗽几声，说道，“这些不要问我，我也不明白，那老道自言自语时似乎说什么‘金五星泥土梨木杂五星为土生九命妖’，后面还有很长，我听不清楚也记不起来。谁知道他说些什么！我们达到目的就行呗。”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蒋涵秋突然跪倒在地对张正磕起头来。

第二十七节 合作（转承）

雄鸡一唱天下白。没有雄鸡奋喉高吭天仍旧会亮。

天亮之后，雄鸡照样会因喜悦或发情而鸣叫。

日出与鸡叫没有必然联系，扶桑树上第一个看到日出的公鸡也完全可以选择不啼鸣，又有谁做了规定呢？

鸡场故事只是思维游戏，三步归纳之后人们便会安然处世，何况有记载的人类历史中人类已经存在了几百代。没有人会认为我们的社会是在不断退步而不是进步，除非某一天人类突然面临生死抉择，进则亡，退则生。生存条件的改善是一种进步，生存状态的改善也是一种进步，两者并不完全一致。

对于张正这样经历了千年世事的老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蒋涵秋突然跪倒磕头拜师，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事情！明明早已苏醒却在那里遮遮掩掩听周林讲故事，听完故事之后想起拜师，还是天色放亮才想起拜师？

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理由，尤其当一件事情超出常规之后。人们的行为常常毫无道理可言，比如好为人师，好听恭维。有限生命的人让习惯（无论先天遗传神经应激反应模式还是后天价值判断行为选择模式）支配自己的生活显然是明智的，他们宁肯相信他人口中的自己的命运也不愿去思索探求命运这么个奇怪的东西。修真有了一定修行之后一举一动暗含天机，似乎是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前进许多，但是，当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一个理由时，即天数或天意如此，极度的自由似乎就成了极度的不自由，所谓的修真高人无非是能力到了能够成为某些更高级存在的棋子的程度。千百万年的努力只是为了能够做一颗棋子，真是一件够讽刺的事。

几百年前做了一个局，为的就是今天所有事情的发生吗？

或者信，或者不信。不存在第三种情况。这才会有进步。莫须有，或可信，拥有这样价值观处事观的人一定缺乏反省精神和进取精神。但概念上头脑中都会有一个终极的存在，一旦思考便不能不正视这一点，一旦正视这一点便会陷入两难困境。像中国人求神拜佛这样以“灵验”为信仰标尺的做法，实际上是最实用和功利的一种，诚心诚意地祷念就是信仰，用不着时就不祷念不信仰。包容性强的原因大概也在此。

这是一种奇怪的包容性，渐进的改变可以接受，思想上却崇尚顿悟，向来被动获取而非主动争取。

张正的努力就是要逆潮流而动。虽然大局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现下人的身份职位行动思想都被无限分割，再次的整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如果想增强凝聚力却不参与运动，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想要通过运动增强凝聚力更加不可能。抽象意义上的道德在中国人身上并不存在，缺少一个至上的道德监督者。困难之处在于，中国人顿悟的本领告诉他们，既然存在一个超级意志存在，那么，这个超级意志存在是怎样产生的呢？一定还有更高级的存在。如此无限循环，不会有尽头。惠师与庄子论道，认为一截木杵不断一分为二是不会有尽头的。但是，德谟柯利特认为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固定的微粒组成。中国人的思想深处是神秘主义。外化后就是中国人的实用主义，和美国人的实用主义显然是不一样的。一旦在现实中找不到足以自慰的地方，中国人自然而然地会把老祖宗搬出来，可惜，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老祖宗”都是张正这样的老妖。

幸亏张正是一个与人类走得很近而又对中国这个信仰神秘主义（等于什么都心切什么都不信）的国度有比较强烈的认同感和亲切感的老妖，所以才会不辞辛劳不畏艰难不计得失地一心要创建龙组。

他的目的不是斩妖除魔，被判自己的事情谁都不会做。

他的目的不是金钱美女，虽然他对后者也是来者不拒的。

他的目的不是人间的无上权力，对于他来说，掌控自己的生命才是最大的权力。

他的目的也不是在一个限定的世界中寻求最高的存在地位。

他要做的是，整合各方面非常规存在的力量去发掘这个世界的真实。

尽管早有思想准备，自己终究会入局，事到临头还是非常震惊。

“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我十岁的时候还没有被抓到天仙派，一直在街头流浪，有次遇到一个疯癫的老乞丐，老乞丐告诉我，我会有一场大灾难，灾难之后会遇到一个可以做我师傅的人，我问那个人是谁，他说，到时候自然明白。直到刚才，我才真的突然明白了。”

“这里除你之外还有四个人，三个都清醒，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刚才故事中的人自然不能做我的师傅，这是老乞丐告诉我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

无语。被人算计了。

“我不打算收你为徒。我打算收你做小弟。你不同意就算了。”

偏偏不按你们想好的路线走。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蒋涵秋邦邦磕三个响头。

张正突然明白，原本他就是这个目的。苦笑一声搀起蒋涵秋，“不如我们和周林一起结拜成异姓兄弟。”

周林看着他哥哥，关切地问：“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周民直到现在才长吐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老天白让我多活了几百年，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林以手额头，笑道：“天！魂魄离体几百年后回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一切都很正常，真是神奇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的正常是相对于这个家伙的不正常来说的。”周民指着张正对周林说。

张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兄弟俩的双簧戏。

周林问：“他有什么不正常？你还没有和他说话怎么知道人家不正常？”

周民指着张正手中的泛着金黄光泽的青绿小鼎和蹲在他的肩头的虎斑龙鳞的小猫说道：“正常人是不可能有如此好运的。”

周林忍笑问：“这有什么不正常，谁让我们放手将小鼎让给人家呢？谁让小猫不愿意和我们亲近呢！”说完便哈哈大笑。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地上躺着的那个周民这时也爬了起来。

张正指着他说：“恐怕最不正常的人在这里，我还没见过三套魂魄在一个人身上共存而不发生冲突的。”

周林指着蒋涵秋说：“三套并不算多，像他这样搞几十个才是真的了不起。”

蒋涵秋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谁借我一件衣服？虽然现在我确定自己是一个男人了，这样光着身子还是不太好。”

大家一起大笑。（明）周民从百宝囊里取了一套衣服给他。

周林拉着蒋涵秋和张正的手说：“我们三个‘属性’相同，见面就是兄弟，没必要走过场形式。”

这时天光大亮，四外观看，周围都是废墟，断壁残垣，弹坑，鲜血。

张正有些担心地问：“闹出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周林撇嘴一笑说道：“这是他们自找的，本来只想困住他们，那里知道大哥这么厉害，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我？”张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当然啦。以后我喊哥就是喊我哥周民，大哥就是你，喊小蒋就是小弟。”

“我呢？我也是你哥啊！”

“去你的！以前是，换了人皮就不是了。现在该叫你周队长。”周林捶了周民一拳。

张正转身看着周民，问道：“你和周飞什么关系？”

周民鼻子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蒋涵秋嚷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凭什么不回答大哥的问题？”

喵呜！张正肩头的小猫挥舞着小爪子冲着周民比划。

周民感到胸前背后有东西划过，虽然未造成大的伤害，仍不禁心中一惊，暗道：果然厉害，破老道说的一点不错，天劫过后的张正未必增长自身实力，却绝对不可招惹。想到这里，脸色刷拉一变，赔礼道：“哈哈，对不起！刚才失礼了。周飞是我三叔，我是他最小最不争气的侄儿。”

周林看看他哥又看看周民，对他哥说道：“哥，你以后就改名叫作周大民好了，免得与这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玉器鉴赏专家、古文字研究家以及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够依靠意念而非天生异能进行瞬移的最年轻的特勤组异能队队长发生误会。”

张正笑道：“我没有意见。”

除了被调笑的对象以外大家都笑了起来。

张正对周大民兄弟说：“看来这次澳洲之行属我的收获最大，白捡了一个宝贝一个宠物。如果你们兄弟愿意与我合作，此次旅行就更加成功。我这个人做事喜欢爽快，既然后面跟着一个尾巴，就当着尾巴的面问你们这个问题。”

周大民看了看周林又看了看周民，苦笑道：“合作是必然的，但我不能只和一方合作，除非你们是一伙的。不过看起来不像。”

张正笑道：“这个没有关系，虽然他和我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在合作的具体问题上我们也不会重合，可以真正的优化配置你手中的资源。”

周民估计了现下的形势，只好表示赞同，周大民自然没有意见。

周林对张正说：“我们去我哥的乌龟壳里庆祝一下。”

一片废墟的地下200米有一座全金属建筑，周民手下的小弟都在那里。

第三章 八咫空间

第一节 科研基地

直到东升旭日将万道金光毫不吝惜地投射在昨夜战场上时，张正才发现周民这边的建筑也坍塌倾倒了绝大多数，只剩下一个红砖灰瓦雕梁画栋飞檐翘翅的古式建筑。大概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吧，一定是特殊材料制成，张正猜测道。

仿古建筑内果然别有洞天。彪悍的武装人员大概有一千左右，全都配备着一些传说中尚在研制或希望能够研制的武器，里面放有许多巨型电脑，电源线都是从地下接上来，俨然自成系统，完全不必仰澳国之鼻息。张正不知道的是，这些设备从硬件到软件到结构布局、系统协议全都是独立于外界的全新的设计，如果接上万维网，只有这里的人做黑客的份没有外界黑客侵入这里的可能，信息严重不对称，而且技术层次也不能同日而语。

一行五人从仿古建筑次走过一段装有电脑检测系统布满武器的走廊，由周大民打开通向地下基地的电子门，进入传送装置。一直下降了十分钟，至少三百多米。

地下基地的富丽堂皇远远超出张正的想象，蒋涵秋也瞪大了眼睛看不够，这需要怎样的代价才能够做到？这分明是繁华都市的一个区被硬生生搬到了地下。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里是白天，“天空”挂着一个红彤彤的太阳。

那么，这些花草树木也不是塑制品啦？

周林对张正解释道：“这是利用核聚变制造出来的，有光有热可以滋养万物。”

周民问道：“是真的吗？你们为什么不和政府联络，那样可以节约多少资源节省多少时间！你们这些洋派人物呀！”

周林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大民暗中瞥了周民一眼，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蒋涵秋突然大声叫道：“好可爱的玩具啊！可以送我一件吗？”

张正知道他是十多岁孩子的脾气秉性，哄劝道：“不可以随便接受别人的赠送，我们以后带钱来买才行。”

周林冲到路旁拉住他的胳膊往回拖，不容分说毫不讲理。

周民朝路边看了看，无非是一些玩具熊、芭比娃娃、唐老鸭、米老鼠之类，没有兴趣。

张正不知道周林为什么使劲拽他回去，却也帮着他将蒋涵秋拖着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张正想起一个问题，这里天是蓝的，土是黄的，树是绿的草是青的，店铺是齐全的，但为什么没看到人呢？共产主义各取所需？

“幸亏他刚才没有动那些玩具。”周林擦把冷汗，“不然就糗大了。”

张正不解。蒋涵秋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呵？只许看不许摸？那还摆出来做什么？”

周大民略作解释：“他们摆出来是为了作实验。等一会你就明白了。”

转过一个街区，可以看到奇装异服的行人来来往往，全都像哑巴一样比划个不停，有的还又蹦又跳，身体语言极度疯狂。

再转过一个街区，全是一些唱歌跳、呜哩哇啦、卦呱嘎嘎的人，搞不懂在做什么，看年纪都老大不小了，全都疯疯颠颠。

五人步行的速度很快，又经过一处全透明的圆形建筑，里面雷电交加风狂雨骤，经过遍植奇花异草的苗圃，经过兽吼猿啼不断的森林，经过所有白化动物群落，经过古生物模拟生态场，……周林用力拽着蒋涵秋才不至让他再闯祸。

最后到达一处和地面上建筑一模一样的建筑，有人出来迎接众人。是机器人。

忙活了一夜，张正是帮忙大忙的，周民是客，按中国的习惯，大家应该坐到一起吃饭。蒋涵秋不老实，四处逛游，不肯安生下来。

张正最是勤奋好学，问周大民：“这个地方你们花了多长时间建造，费了多少钱？”

周林抢答道：“时间嘛前后总共用了一百五六十年，主要麻烦在地面重量与地壳压力，很难对付。最近五六十年主要解决能源问题。至于钱嘛，对我们这里的人来说毫无意义，钱无非是一种交换凭证，最初我们需要用黄金换取必要的生活用品，有了人造太阳之后，我们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给自足的，想吃什么就去吃，想要什么就开口。”

周大民笑得阳光灿烂：“这要多亏周林的金属探测能力和周民带给我的‘历史’知识，凡是传说中的海盗宝藏都被我们照单全收，金字塔、巴比伦的一些秘密宝藏也被我们捷足先登搬了个干净，第一桶金就有三百吨重。”

“如果我们将手头的黄金以及翡翠钻石全部投放到世界市场上去，会使这些东西变得非常普通，至少贬值一万倍。”周林补充道，充满自豪。

周民不以为然：“黄金白银不可能贬值那么多，按你的说法，贬值后的黄金价格只有等重矿泉水的十倍，可能吗？最主要的，这些东西的价值决定不符合劳动价值论，完全是由稀缺以及人的炫耀心理造成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贬值呢？”

周大民眯着眼看周民，嘴角挂着邪邪的笑，不知道想些什么。

张正也笑着说：“虽然不相信你不会吹宇宙牛皮，但你的说法也的确太夸张了。欧洲当年从美洲掠夺多少黄金白银？用吨来计算！他们从中国拿走多少白银？用万两、亿两来计算！现在的黄金白银价格不还是远高于在工业上大量使用的铁、铜？按照你的说法，用黄金制成十克硬币才等于一角RMB，太不可思议。”

“只要有一千亿公斤黄金，这个目标可以在中国实现。”

一千亿？太夸张了。张正和周民瞠目结舌。

周大民莞尔：“这只是一种假想，黄金作为货币储备金存在是货币发展的必然结果，没有人会拿沉甸甸的黄金去进行日常交易。”

张正说道：“如果你们真有这么多黄金，你们留着做什么呢？”

周大民淡淡地说：“用来做实验。”

周民长出一口气，说道：“财富多的过分也就不是财富啦。”

张正点头道：“一个人拥有这么多黄金，如果短时间内花出去的话和国家疯狂印制增发钞票是一个效果，必然引起通货膨胀，导致货币贬值。奇妙啊。”

大家兴致勃勃地交谈，吃了些什么都没在意。蒋涵秋也在瞪着眼睛听他们交谈，似懂非懂的样子。机器人端上咖啡，分发给众人。张正刚想品尝一下与菲特烈的产品比较比较，肩头的小猫突然伸过头将咖啡一口喝光，速度之快张正都未曾来得及反应。

“咖啡醒神，我怎么觉得瞌睡呢？”周民嘴里嘟囔着，歪倒在桌上。

蒋涵秋眼皮打架，一个跟头摔倒在地，睡着了。

啪！张正一掌击碎桌子，怒目而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林非常气愤地看着周大民，怒气冲冲地说：“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张大哥是好朋友！他救过我一次，这次又帮了我们的忙，你这样做太令人寒心啦！”

周大民不慌不忙，呷口咖啡说道：“你也看到我们这个地下基地的情况了，里面全都是一些科学狂人、疯人，他们为了研究实验可以不择手段，他们根本不考虑世俗的价值观、道德观。你们三个都非常特殊，我想让他们研究你们。既然你没有被药麻翻，就不必拿你做实验，你可以走了。”

疯子！变态！无耻！张正心中怒骂，表面尽量压制自己的火气，最近的事情都是乱糟糟的不合常理，他需要冷静。

长嘘一口气，看着机器人将周民和蒋涵秋拖下去，张正又坐下来，叹气道：“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只是为了满足那些疯子？”如果是那样，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周大民仰“天”长啸，说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才是真正的疯子？你可以那样看。的确，我是有点无耻，不该那朋友来做实验。但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是那种宁肯自己消亡也不愿伤害别人的君子。”

周林跺足道：“哥，你完全可以和他们商量嘛！你也可以拿我做实验啊，这又没有什么风险！你怎么能这样做？”

——无语ing

——想偷工减料把以前的稿子连接起来省几万字的工夫，做不到。慢慢干吧，我认为我已经够有耐心。

第二节 男人苦衷

张正冷静下来。

有句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豁出去，虽然是有点流氓无赖的一种心态，但很有效，是让人镇定地好办法。据说发挥这种心态的本领有个别名叫情绪管理素质，或情商。更有人演绎为：我是流氓，我怕谁。续篇是：不怕流氓说话，就怕流氓有文化。

“真长见识。不知道周先生准备怎么对付我？”

“那要看你肯不肯配合。”

“你要我怎样配合？”

“只要你喝下我专门配制的咖啡，一切好商量。”

“那我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哈，那个啥。”自称“羔羊”对张正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哈了一声代替，大家都明白呵。

“那么，我只好采取一点不文明手段喽。”

周林大叫：“慢着！”

两人都转脸看他。

“哥，我们是亲兄弟，我心甘情愿做小白鼠，请你不要得罪我的朋友。”

张正点了点头，满意地说：“好，你这个朋友我没交错。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伤大家的和气也可以达到周先生的目的。”

周大民——似乎没必要这样叫他，如果只剩他一个周民——面带讥嘲地看着张正，丝毫不怀疑张正不可能想出好办法的可能。

张正不理会他的表情，拍了拍有点晕头晕脑的小猫，说道：“我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呵，算是人吧。一件事情是否有多种解决办法取决于创始这件事情的原因是否单一，在周先生认定只有一种解决办法的情况下，我对你的判断依据产生巨大好奇，也对周先生是否是一个蛮不讲理不肯与人沟通的莽夫产生了怀疑。请原谅我把话说得这么复杂，如果周先生根本把其他人都看作傻瓜、毫无头脑的笨蛋，我们的确只有武力解决一条路可走。”

这番话有点复杂。可见并不是所有僵尸的脑筋只有一根筋。周大民沉吟不语。

周林急得快要哭起来：“哥，你真的相信那个破老道的话？你不会那样做吧？”

不祥的感觉瞬间罩住了张正，用惊疑的语气问周林：“难道他们两个会有生命危险？”

周林噙泪点头。他为周大民这样做感到羞愧。他以前绝不对朋友这样无情。

嗖的一声，张正冲了出去。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蒋涵秋就这样死掉。

周大民脸上露出微笑。周林张大了嘴，原来大哥早就设计好了圈套。

破老道将周林弟兄从包围圈中救出，对他们说：“你们快些回你们的大本营，那里受到更大的打击。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有人会替你们击退敌人。你们到时候需要这样做……（N字省略）。周民，你以凡胎肉体存在了几百年，早已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这次借天劫之威毁掉那具泥塑，将另一个周民的魂魄打回他的本体，你就会恢复一个正常人的所有能力，代价是失去现在拥有的能力，不能长生，不能使用需要法力驱动的法宝。你不这样做马上会有天劫降临到你的头上，这样做还有其他机会，关键在你如何把握。”

最近总有大难临头感觉的周大民怎会不相信这个神通广大的，呃，破老道呢？但他实在不甘心离开这个世界，他要加快研究步伐，一方面继续大量克隆周大民，一方面找那些寿命超长的家伙做实验，一方面尽快找个老婆生个孩子，——哦，最后那一方面不属于研究范畴，那是几百年前的宿愿。

张正受到了机器人的围攻，但他没有使用看家本领震天吼。万一把“天”震下来可就麻烦大了，不知会杀死多少人造多少孽，也不知会不会引发大爆炸将自己也捎带进去。不过，他并没有受到困窘，因为他多了一个好帮手，那只看起来可爱无比的小猫咪拼命挥动小爪子使得机器人一个又一个顷刻间变成废铁，凶悍极了。虽然张正分析出这个小猫咪应该是那九个丑八怪的联合体，感觉上却很难接受，实在难以将它们的图像联系起来！

当张正在小猫的指引下（拥有比狗强N倍的嗅觉）找到周民和蒋涵秋时，他们两个正在接受宇宙射线的冲击，旁边放有他们的血样以及各式各样的不知装着什么的培养皿。张正没有及时冲过去阻止的原因是，小猫在这个时候终于被那咖啡麻晕，而他正被上百个激光炮口对着。同样是激光炮，这里的一定危险性大的多，张正不敢冒险，他没有把握在激光发射前毁掉发射装置，也没有把握承受激光冲击而毫无损伤。

周大民和周林站在一个巨大的平面监视器前看着这一幕。周大民笑道：“还真是一个惜命的家伙。”周林怒道：“还不是因为你贪生怕死不惜牺牲别人！”周大民脸色一沉：“难道你希望我早早死掉？”周林停顿片刻说：“你不应该采取这种方式，可能会适得其反。”

果然。

罩住周民的巨大玻璃罩内突然出现十多个“火”球，瞬间穿越玻璃罩到了外面，研究人员纷纷惊呼，情急之下都用的母语，乱糟糟一团。这些“火”球并没有引起燃烧，也不畏惧任何灭火装置，所过之处一切都保持原状没有变化。但这更使那些研究人员紧张，有的在紧张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激动。不幸的是，这些人很快就不见了。对，就是凭空消失。实验用的巨型机器也不再运转。“火”球消失。

罩住蒋涵秋的玻璃罩内没有异常景象出现。但蒋涵秋突然挣断束缚跳了起来，长发倒竖，双目怒睁，浑身冒着火花，嗷嗷叫着猛烈撞击限制他活动的玻璃罩。这都是混合了金属制造出来的高强度玻璃，单位面积可承受一百二十个大气压，但在蒋涵秋的撞击下竟然发生了扭曲变形，吓得那些研究者赶忙停止实验。好在蒋涵秋慢慢迟钝，再次昏睡过去，不然他们也会步另一拨科学家的后路。

对着张正的激光炮开始轰鸣。张正是不可能快过激光的速度的，但他成功地逃离了激光炮的覆盖区域，因为发射装置不能够像光速那样快。心中忿恨，张正引了几道激光轰在一些实验室的墙壁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哗啦啦倒掉一大片，周大民这次可要大出血了。

看到“火”球出现的时候周大民惊得目瞪口呆，看到蒋涵秋的潜在实力又使他清醒过来，当看到张正毁掉自己的实验室时懊悔不已。于是，他说：“周林，你马上去把这三个人给我请过来，我会向他们赔罪的。”

周林拿出解药救醒周民和蒋涵秋，耍无赖一样缠得张正同意再给周大民一次机会，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回到客厅。

“我对自己的鲁莽和无礼感到羞愧和懊悔，但我还是要厚颜无耻地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不期望你们的谅解。”

张正冷笑一声说：“令弟是赤子心肠，你却是这样龌龊。看在令弟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有人开口宽恕另一个人，其他人即便心中有气，只要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不会出言反驳。周民没有说话，蒋涵秋虽然很生气但也尊重张正的意见嘟着嘴瞪周大民。

周大民的脸突然红了，一直红到脖根，开口说了一大堆话都没有进入正题：“你们知道，我们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已经几百年。你们也知道吧，我因伤重死去魂魄无法归位，肉身被穿越时空的周民的魂魄占据，自己的魂魄却被封在一个泥胎里面。咳，周林英年病亡也被封住魂魄，最后变成了僵尸一类的存在。这几百年来我们过得很辛苦。”

“哼！我不想听你废话。”周民打断他。

周大民哎了一声，垂头道：“你的魂魄归体竟然会失去那几百年的记忆，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谁。你忘记我们的痛苦了吗？”

“我们只是几个月之前见过面而已，我很了解你吗？”周民冷冷地说。

蒋涵秋歪着脑袋说：“你生病了吗？不然你怎么会痛苦呢？可是，我看不出你生病啊，生病的人身体都很差的呀，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周林突然明白了周大民的意思，脸也红了。

“几百年来我们只能不断做事情，不断想办法宣泄胸中的火气，我们其实并不快乐。”周大民还是不肯实话直说。

张正笑了，原来他们也受到这样的折磨。自己反而是幸运的，只不过最近几十年才知道那种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才明白那种事情，痛苦尚未扩散，幸福未曾离去，一切都刚刚开始。他笑着问：“这和你拿我们做实验有什么关系？难道想引起突变？你也不想一想其中风险有多大？何况，你可以克隆。”

“克隆出来的并不是我，完全和《第六日》里的情景不一样。”

“如果和那里面描述的一样，克隆出来的你会克隆另外的你，连锁反应发生，事情更加糟糕。”张正分析道。

“他们能具有我的部分人格特征，拥有那种能力，只不过衰老很快且不能生育。因为有周民关于21世纪的技术描述，我们一百多年前就开始克隆人实验，可是没有一次实验令人满意。”周大民抱怨道。

周民突然问道：“你是说你们impotence？”

周大民、周林、张正都点了点头，蒋涵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以前显然是外国长大的孩子，问道：“你们虚弱无力吗？”

周民哈哈大笑：“原来竟有这样的事情！”

张正对周林苦笑：“看来他很正常。”

第三节 欲魂

软滑温暖带着香气，缓慢而轻柔地摩擦着皮肤，空气中充满着暧昧，胸膛里燃烧起烈火万丈……TMD！……

张正笑着说：“看来他是正常的。”他的心却揪了一下，那么美丽温柔的姑娘却无法受到自己的体贴照顾，作孽啊！他的思绪飞到了大战陶铁之后黄浦江畔度过的那一夜……

周民想笑而不敢笑，忍得很辛苦的样子：“原来你们都，都，啊哈哈……！”他最终还是大笑起来，愈笑愈是肆无忌惮，笑得直不起腰。

哼！周大民感到怒气只撞脑门，上一次不但热情招待他而且把许多秘密都告诉他，现在竟然如此的无礼，实在过分！他却不想一想刚才对周民作了些什么，也没有去想为何与自己共同生存几百年的周民的魂魄为何没有在周民身上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特征。

张正勉强笑道：“既然大家同病相连，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想法都拿出来讨论讨论，呃，有个什么头脑风暴，我们也来一次。”

你倒会用新词！周大民被张正逗得心中一乐，绷紧的脸略显放松，拿起杯子喝口咖啡，幽幽地说：“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去想，不发生肢体皮肤接触，再找一些空灵纯净的音乐经常熏陶一下，欲火自然烧不起来。”

扑哧！周林被周大民这种说话方式逗得乐出声来，与张正接触时间略长，大家都学会他这种一本正经却不乏幽默的说话方式了。

蒋涵秋却很是无聊，站不是坐不是。起初坐着，手里玩着杯子眼睛四处乱瞄，脚踏着拍子与室内轻音乐相和，觉得不过瘾，站起来东瞅瞅西看看，耳朵却在听他们的谈话。

张正问周大民：“你不是号称‘儒侠’吗？是不是遵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什么的？”

周林笑着说：“非礼勿动，不就是‘不要停’吗？”

有个姑娘长大成人，有次独自外出，母亲告诉她：“如果有人调戏你，你就要大声说，不要，停！记住了吗？”果然，姑娘遇到了流氓，想起母亲的话，大声叫：不要停！结果可想而知。非礼者，调戏也。勿动，即是叫人不要动作。被非礼而不动，圣人教也。

周大民瞪周林一眼，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个称号属于昔日朋友谬誉，一直作为自我标榜的口号而已，周林外出这些年我早就改变了看法。诸子百家，所论相似而所得不同，依据的事例不同方法则相近，博物求知而不循理求真，全都是一些规范应然的理论，对人的行为进行约束而不对自然存在进行探索。最善于折中的儒家依据人性可塑本善理论构建的体系最完整和实用，游走于城乡之间的墨家虽然对自然科学多有贡献在理论上则更加肤浅。一切价值都需要重估的今天，中国古代思想最多能够提供一个毫无实际用处的‘和合’而已。凭什么要‘和合’？为什么‘和合’有利于大家而大家都不遵守呢？爱己过于爱人则相攻，墨子说的很对，但得出应‘兼爱’、‘非攻’就大错特错了，这些最多只能在小圈子内实行，结果奉行的组织演变成黑帮，不奉行的组织成了官方。近一百年来各种思潮滚滚而来，终于让我彻悟了一个道理：只有做到‘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才可以谈‘和合’。依靠人海战术和疲劳战术同化外敌的办法是一种耻辱，不是值得夸耀的源远流长的文明。”

“说得好！”张正鼓掌大叫，“你这几百年没白活！”

“好像跑题了。”周民小声嘀咕。这些话对他来说等于是一种间接的批评。他所处阶级属于当权派，控制着主流舆论。其实，周大民几个月之前和他谈过一些儒文化侠文化，当时主要是阐述，没有批评，所以周民回去写了本《儒侠周民》，现在的他似乎忘记了这件事。

周林性格开朗外向，将话题往深处引：“全身上下除了那一处之外都比较敏感，想起那些事情会感到非常烦躁却不会引起反应。没有冲动反应，没有生殖功能，但其他所谓的男性性征一个不缺，这就是我的状况。也不是到了活不下去的程度，就是让人感到比较难堪。至于我大哥，”

“我自己说！”周大民打断周林。说完这句话他满脸通红，做贼心虚。明代后期社会风气腐化堕落，他可是染上一些不好的行为，移居海外后受到过洋教思想冲击，仍没有改变，后来掌握克隆技术之后才发生了变化。

“掌握克隆技术以后，克隆出来的人具有普通人的一切特征，但他们生育出来的孩子很快就会夭折，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改变。”周大民闭口不提以前的事。

张正问：“你用谁身上的细胞克隆？还有，当初造出另一个周民使用的办法是否也是一种克隆技术？”

听到“造出另一个周民”，周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大民：“当然是我身上的，那个家伙身上没有像样的细胞，不要忘记他是用什么做成的。当时造他用的方法和《封神演义》里太乙真人给哪咤造莲花化身的办法是一样的。”

“但是，哪咤是没有魂魄的！”张正纠正道。

周大民歪歪嘴：“那大概是因为哪咤原本就没有魂魄，不要忘了他也被称为‘灵珠子’，很可能是一个宝珠之类成了妖精。”

张正骂了一句：“真混蛋！搞克隆也就算了，还要搞什么魂魄，乱七八糟的怎么做对比研究呢？想一想，你的魂魄在先前那个周民身上，肉身的魂魄却是现在这个周民的，克隆出来的人具有那样的特征是否合这些有关呢？”他认定造一具外观完全相同的躯体属于克隆。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提出疑问。我不明白魂魄和肉体的关系，也不明白魂魄和生殖繁育的关系。只听说轮回转世时魂魄投到肉胎去，没听听说过穿越时空借尸还魂，因为是借尸还魂所以才没有办法克隆出和本体一样的人，有这种可能吧？”

周民插嘴说：“现在玩穿越的多如牛毛，借尸还魂一点也不稀奇。”

“我们在讨论正经事情，不是说小说讲故事。”周大民严肃地说。

“我建议讨论这个借尸还魂的问题，因为，这个周民怎么会正常呢？他和那个周民的情况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现代人的魂魄跑到古代人的肉身，一个是古代人的魂魄跑到现代人的肉身区别很大吗？”张正不解。

周大民分析：“假如古代人的肉身同现代人魂魄的适应性等同于现代人的肉身同古代人魂魄的适应性，不应该出现这种有差别的现象，难道是因为现代人的发育不同于古代人？”

张正问周大民：“你现在的魂魄以前是在泥胎身上，所以impotence，而克隆人只能克隆这句肉身，或者也许还有肉身内的魂魄的特质，所以具备普通人能力。”

大家沉默一阵。

张正作了一套健脑运动，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都看着他。

“科学的研究方法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大胆假设依据分类归纳后的直觉，小心求证依据推导事实与实际事实是否相符。现在有这几类存在：魂魄，肉体，性能力，有他人魂魄寄居的肉身，僵尸。性能力终究要靠肉体来表现，两者关系强于魂魄与性能力的关系。这种假设无法推导出与事实相符的结论，错误。性能力要靠魂魄，和肉体融合充分的魂魄的启动，人死而复生变成僵尸，魂魄曾短暂离体，所以，但魂魄的强度比较大的情况下就可以避免出现那种状况。至于克隆人，很可能是只得到了肉体敏感反应的特质，由于魂魄与肉身融合的不够充分，克隆出来的人的魂魄很弱，但肉体的敏感反应却因此得到充分发挥作用的机会。换句话说，性命交关，性能力旺盛是魂魄与肉体交融充分的表现。”

沉默。

“什么样才算融合充分？”

“怎样才能充分交融？”

周林、周大民几乎同时问道。

“你这样说岂不是说，我的肉体被他们两个的魂魄强上了吗？”周民瞪大眼睛问。

“你的肉体？”张正诧异地问。

“他们？”周大民吃惊地问。

第四节 命魂精魄

思想有多远，就能走多远。这是一种怂恿、一种引诱，是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同样鼓舞人心却危害巨大的唯心主义。

墨子说，言尽悖。把话说绝，使用“XX全都是XX”、“XX就能XX”等句式的命题常常是悖谬的、会被现实否定。

对于个体意义上的人类来说，有限的生命是造成悲剧和失败的主要原因，“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思想走的再远，路还是要一步步走，时间用尽，完事大吉。作为一个整体，思想走多远，人类就能走多远，代价是每个人能走的路越来越短。漫长的学习过程占据了生命的大部分时间，真是巨大的悲哀。人类的统治地位最终会被人工智能取代，这是符合逻辑的推断。

但这个世界还有张正、道玄、菲特烈、周民这样的存在。他们的存在超出人类的某些思维逻辑，给科学研究带来了新课题，给人类带来了希望。M国第三大有线电台经常搞一些灵异、超现实的影视节目，慢慢的竟然引发了幻想主义的大爆发。

可惜，任何事都有代价，张正等不得不禁欲，免得内心烦躁走火入魔前功尽弃。道教不是双修术吗？当然，但双修术早已失传，在传说中也只是一种类似于“柏拉图式爱情”的精神契合办法，彼阴阳已非此阴阳。

问题还不止于此。孔子到了“不举”的年龄可以“不逾矩”，主要是精气衰竭没有了过多的欲望，没有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张正等却是越活越年轻，精力充沛神气十足，执着地追求活得更久活得更快乐的目标，没有吃过“猪肉”不知道弗洛伊德所说的原初动力是那么诱人尚可安然，看到了禁果却不能采摘，不是如同要命一般难受？

张正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比照根据人类的一些研究材料来进行分析。人类虽然渺小，却非常神奇。他们利用一种完全不同于法术修炼的方法取得了可以与其他存在抗衡的实力，——最不济也可以同归于尽。更加神奇的是，每个人脑袋里都可以产生许多关于这些“另类”存在的幻想，极少数人可以机缘巧合下进入另一层次的世界，而几乎所有人都将那些存在拥有的力量归之为“超自然”。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人类整体创造出的世界对个体的人充满了神秘？但最神奇同时也是张正最感兴趣的地方还是关于人类的两性相处的理论。有研究指出，（包括但不限于人类的物种）（未必是有意识的）“选择”有性繁殖是为了使基因可以更好地适应充满了敌对和不稳定性的世界。可是，汗牛充栋的关于爱情的文学以及那种莫可名状却无比强烈的情绪足以使人将这种“科学主义式”的教条扔得远远的。那是一种灵魂上的振颤，却又与肉体刺激那样和谐地融合。这种令人心荡神驰的感觉据说也是为种族繁衍服务的，是为了让人自觉投身于“基因复制”的“运动”中去。安全套的发明破坏了最根本的“意义”，人类开始仅仅为了寻欢作乐而寻欢作乐。所有这些理论都让张正感到眼界大开，同时也让他很难受，使他相信追求长生和力量的道路是以这种具有神魂颠倒功效的乐趣为代价的。

DNA之父克里克经过大量研究指出，灵魂是由人体大脑中的一小组神经元细胞产生和控制的。但是，两性完美媾和的那种高峰体验却不是这种灵魂所能提供的，这种灵魂是知觉、理性的统帅，不是人的直觉的统领，但却和性行为联系紧密。这里的灵魂只相当于中国魂魄说中的“魂”。前述地人类研究都是“天地命”三魂作用下的成果。

魂魄理论非常精辟，将大脑和基本神经反应两部分区分开来，解释了人的生老病死、盛衰荣辱、强弱敏钝。

“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魂为阴，魄为阳。其中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七魄中两个天魄两个地魄和三个人魄，阴阳相应，从不分开。并常附于人体之上。其实人类的七魄，实际上就是藏密所说的位于人体从头顶到胯下会阴穴的中脉之上的七个脉轮，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人体的七魄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魄为人的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七魄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即以此告终。

“人身中命魂与中枢魄的联系最为密切，所以中枢魄也称为命魄，在人体内部，天冲灵慧二天魄之阴，与精英二地魄之阳交，而产生人魄有形之气力。在人身外部，则是因天魂之阳，与地魂之阴交合，成命魂。并同时三魂相合，主人无形的命运。运是由人的天地二魂联合，主人命的好坏和强弱。命则是人的命魂，支持自身的天地二魂，运发的旺盛与兴衰。运由命所主，命由运所发。运无形而命有形，运与命复合，则构成人类完整的生命体。

……地球上的所有人联合构成了人类社会，那么所有人类的天魂和地魂也分别构成了类似于人类社会的社会。天有天的规律。地有地的法则。由每一个人的天魂和地魂，与相应的天社会和地社会，联合构成了能够影响人类前程的宇宙大运。”

张正得出“魂魄与肉体融合程度与性能力强弱正相关”的结论就是依据以上的知识。

据说可以“用下体思考”的人一般成就也很大，有人专门列举了许多名人的“风流史”作为论据。其实，这只能说明某一部分人的占有欲和攻击性比较强而已，是精魄的力量统治了其他六魄所致，因为这些人的身体都不算强壮。

人死之时魂先散，魂散而魄不能去则化为僵尸。湘西赶尸匠驱赶尸体就是利用魄后于魂消散而魄有维持人体行为的能力这一原理。但没有命魂（亦即色魂）存在，没有“能力”。

由于风水、天时或者人为的因素，散去的命魂返回被魄控制的躯体，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就出现了比较高级的可以吸收月华修炼的僵尸，到了一定程度还可以吸收日光中的能量。他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修炼成妖，以化犼为目标，虽然所需时间短而成效大，但化犼以后再难寸进，即便得到通天教主一类人物的教导也只是法力增大而已，想要进一步的进化却是万万不能的，另一条路是张正选择的道路，开发命魂，不但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即便具备了犼的本领也决不肯化犼而去，势要与这既定的规则对抗到底。化犼之后一般都会被凌驾这个世界之上的那些家伙抓走，古人笔记上略有记载，张正才不会放弃自由呢。

对于张正这样的僵尸来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命魂虽然主导了躯体，其他魄的潜在力量也得到了发挥，精魄的力量却变得微乎其微。

张正知道妖怪产子是要以几百年修行为代价，而生育的后代却有巨大的先天优势，不但聪慧而且修炼神速，据此推断出僵尸要是生育后代一定更加厉害，所以才为“天数”不容。但他没想到周大民也有同样的困扰。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原因也归到“魂魄与肉体融合程度”上面去。

周民突然怪言怪语，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若是开了天眼或者具有火眼金睛的人物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到周民此刻的真实状态：全身上下七彩光波缭绕，彩波变幻不定，仔细分辨可见两种七彩光波互相绞缠，像在打架一样。可惜，张正只能感到细微的能量扰动，周大民只看到周民脸色苍白额角淌冷汗似在承受巨大的苦痛，周林只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响声，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蒋涵秋满脸好奇，大家根本没留意他，自然不知道他看到什么。

“该不会是三套魂魄不兼容导致系统冲突神志恍惚吧？”张正充分地发挥想象力。

周大民喃喃自语：“还是那火球在作怪！一定是！”

——编故事的水平实在有限，昨天好几个小时也没把情节串起来，只好大量论述引用，好在如今看起来衔接的还可以。期待票票！

第四节 球形闪电

张正向周林详细询问“火球”的事情。

周林略加描述之后，张正变得兴奋起来：“那一定是，一定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什么？”周大民急切问道，他研究这个问题很长时间了，但总是没有办法人工制造出来，所以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

张正似乎感到很意外：“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周大民挣红了脸。天，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球形闪电啊，你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吧？”张正显得很兴奋。[奇书网 Www.qinkan.net]

周林瞅了瞅兀自端坐不言不语紧锁眉头的周民，看了看脸色时红时白非常生气地周大民，对张正说道：“我大哥一直忙着做实验，对外界信息不够了解，你快些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还不知道周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呃，是这么一回事，有一个科幻作家写了一本书，提出了球形闪电形成原因的一种猜测，据我分析应该是最具想象力和现实可能性的一种猜测。这种猜测依据的是这样一种理论，即宇宙创生时不但产生了我们目前所能认识的尺度上的原子分子等，也产生了更大尺度上的原子分子。光的波粒二象性知道吧？既能象粒子一样发生反射，也能象波一样发生衍射，依据的是所遇到物体的尺度大小。原来是像西瓜一样大小的电子，被某种能量激发以后发生能级跳跃，于是就出现了球形闪电，球形闪电同样具有光子的性质，可以表现出玻粒二象性，这是球形闪电独特魅力所在，因为它的尺度较大，可以穿越房屋等阻隔，可以与大尺度的物体比如人发生共振。”

周林和周大民面面相觑，一脸的惊疑。

“嘿！科幻作家有科幻作家的奇特思路，但如果这种思路对于我们也有借鉴意义，他的理论就不仅仅是想象。按照这位科幻作家的思路，如果一个人的肉体不幸与球形闪电波长相近，就可能化为飞灰。注意啊，是肉体，这个人因为是被宏观尺度的跃迁电子同化掉了，他就可以存在于宏观尺度，以灵魂形式。这和鬼魂多么相似！而且，微观电子以及光子等粒子具有量子效应，宏观的电子也应具有量子效应。具有量子效应！一定听说过薛定谔那只该死的猫吧？那只是一种思维游戏或者说思维练习，描述的是量子波的存在性质。但是，球形闪电可以使这一切成为现实，被球形闪电毁掉肉体的人并没有死去，他们是在以量子波的形式存在，你不要留意去看就可以看到他们。这是因为，一旦有了观察者量子波就会塌缩，用眼睛去看而不用意识去看，就不会塌缩。”

周林忍不住问道：“什么叫用眼睛去看而不用意识去看，可能吗？”

张正解释道：“这当然是可能的。中国农村的老人常说小孩子的眼明，可以看到灵异存在，原因就在于小孩子的意识不强，但他们的眼睛已经可以观察世界。”

周大民发表自己的观点：“这听起来是一套自洽的关于这个世界另一层面真实情况的有效理论，但是，这难道不是唯心主义吗？量子波应该属于物质吧？意识怎么可以影响物质呢？而且，现实中是存在鬼魂的，难道鬼魂都是球形闪电制造出来的吗？你提到了魂魄，魂魄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能用这种理论解释吗？”

咳，咳！周林故意咳嗽两声，提醒周大民不要意气用事，虽然现代物理学早已比神学更让人感到神秘，但狄拉克、海森堡、薛定谔等人的理论是得到实验支持和科学家拥护的，周大民手下那些疯子一样的科学家大都是这些人的铁杆粉丝，周大民本人也从未对这些理论表示过怀疑，现在竟然提出“意识怎么可以影响物质”的问题，可见是在故意唱反调。

将一切新奇、神秘、不可思议、未能掌握的事物或存在以及与之有关的理论当作一种谈资，大发感叹，除此之外一无所为，从不过问这些事物是否真的存在，那些理论是否正确，以“反正会有人去做”自我安慰，花甲或古稀之后无所事事，彻底沉浸在个人事务中或彻底迷失在回忆当中，——这就是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存在方式，自古至今都是这样。

那些洋人比我们笨多了，但我们崇洋。为什么呢？他们笨呗！他们会为一些白痴问题争论个没完没了！他们会在一些细节方面斤斤计较！总而言之，他们不够潇洒。正因为他们够笨，所以他们会想出许多弥补他们的蠢笨的方法。技不如人，不崇拜怎么行呢？有一个懒人理论，说是但凡于生活有大作用的发明都是懒人发明的，他们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发明创造工具、机器等等。于是，懒人们不加思考地引用来作为谈资，作为一种新奇的理论，懒人们听到了，觉得似乎有道理，于是偶尔会再向人转述。仔细分析，真正有用的发明是怎样出现的呢？为了实现某种目标，实现这种目标是如此的必要和迫切，偶然的对外界事物的应用足以引起足够的重视，所以有了原始社会时期的工具的发明（首先发现然后发明，发明固然是为了节省寻找合适的天然工具的时间，外界压力和进取心是更加直接的驱动力）；一部分人不辞劳苦地探索自然的奥秘，另一部分人为了利润将新理论拿到实践中去，不断发明创造新的事物。像爱迪生那样的发明家经常昼夜奋战，勤奋程度使所有抱着“懒人理论”的人羞愧。当然，懒人理论想说明一个道理，即我们是聪明人，笨人只知道低头走路却不知道走捷径，我们为了“懒”，总是能找到捷径。可是，只有在实践中才存在是否走捷径的问题，懒惰到从不去实践的程度，哪里才能体现聪明才智呢？

周大民的问话充分体现这么一个道理：中国人的灵魂里有一种不肯较真的因子，或者走极端或者和稀泥。意识怎么就不能影响物质呢？鬼魂和魂魄难以用这种理论解释难道就要判处这一理论的死刑吗？关键是这种依据现有理论发挥想象力建构完整世界图景的思维！

意识！什么是意识？！什么叫做有意识？！有意识地做事会两眼放光，失去意识的人两眼无神。人的眼睛接收到光子，经过视觉系统处理，得到物体三维空间存在的信息。人的大脑思考问题，想到现实物体或场景时眼睛会有某种程度的反应，即便是大脑局部活动（即做梦时的大脑活动）也可引起眼球的变化，这就好像是电脑的系统资源调用。当人专注地观察某一事物，或者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时，人的眼睛接收光子的同时发射大量光子，量子波的塌缩就是由这些被发射的光子引起的。意识是什么相对起来比较难以解释，可以暂时用魂魄理论解释意识的出现和存在。

关于鬼魂，香港一位科幻作家（“那位先生”、冒险王）提出这样的假设，鬼魂只是一种脑电波形式存在的形象，是外星人研究人脑或者别有居心发射相应波长所致。另外，这位先生认为妖怪实际上是外星人，将一切难题都丢给了想象中的“外星人”。考虑到妖怪实际上是生活在地球上而且来源于地球，——这当然是以张正的亲身实践为佐证的——即妖怪并不是外星人，而且，不否定自身存在与感知能力的话，张正认为，妖怪是切实存在的，同样能够认知这个世界，所以，妖怪在地球见到的鬼魂完全是实际存在的，不是脑电波。由于张正见过人死之后出现鬼魂的过程，所以，鬼魂也不是以能量波等不可见、不易见的形式存在的外星人。这个推导过程中有一个问题，因为不是所有人死之后都有鬼魂出现，反对的人也可以说鬼魂其实是外星人离开其依附的人体而存在的形式。而张正也可以用魂魄理论进行解释，即，那些用魂统领魄的人死后会形成鬼魂，因为人死之时魂先散去，如果魂和魄的关系不够密切，那么，魂散去很长时间后魄才会离去，最终魂飞魄散，修仙之人身外化身、佛教徒的天眼都是魂魄修炼的成就。

“魂魄究竟是怎么一种存在，我并不清楚。鬼魂的出现和这个人的自身特质有关。意识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意识明显和魂魄关系密切。意识影响物质仍然是通过物质，即便你暂时还没有办法发现意识影响物质所依赖的途径。球形闪电是存在的，所以，关于它的理论是可以实践检验的，它的性质是可以实验研究的。球形闪电和魂魄的关系也是存在的，这可以由你的经历和周民的经历作证据。按照关于球形闪电的理论，既然波长相近是引发同化的条件，那么，可以这样假设，你们几个的魂魄的波长恰好与某些能量级的球形闪电的波长一致。这种以果推因的办法还可以得出人的魂魄其实是有波长的这一理论假设。呃，还有一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你们的魂魄能够穿越时空也和球形闪电关系密切，按照上述理论可以这样解释，不同时空出现两种波长相近的球形闪电和三套两类魂魄，由于球形闪电是宏观尺度的电子，其所处时空和我们这个时空不完全一致，所以，球形闪电之间的位置对换引起了向前向后两种穿越事件的发生。这种理论的解释力这么强，你怎么能说它唯心主义呢？”

“可是，应该怎么处理周民的这种情况呢？”周林担心地问。

张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的雄辩症似乎又发作了。按照这种理论，既然它们能够穿越时空对换，说明它们的波长非常相近，三套魂魄应该可以三合一。不过，这显然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好像只能等。”

——几个月前写这本小说时就抱着这种坚持“唯物”的信念，由于经验不足、缺少信心，中间停顿很长时间。无论如何，按照自己的思维写完这本书就是一次重大胜利！期待大家的支持！

第五节 天地合命

等待是否也算一种行为？

人心不耐。现代社会的人心更不耐。等待？为什么要等待？要行动起来！

分明知道不可能一蹴而就，却总期盼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等待不是对时间的浪费，也不是对自我的放纵。

恰恰相反，只有明了时间的奥秘和自我的本性，才能够等待。

等待不是消极的不作为，而是积极的面对。

充分认识到规律的客观性和能力的有限性，却并不放弃改变的可能性。

然而，认识到这些并不意味着一个人有能力去等待，知行之间有鸿沟。等待，需要对判断和预期的坚定信念，需要放弃目前享乐和名声的巨大勇气，更需要在等待的过程中持之以恒不懈追求的毅力。

张正认识到魂魄和球形闪电之间的关系，却不得不等待。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有面对怀疑自己本领的意见的勇气，也懂得在等待中观察、思考、分析、准备。

周民的肌肉轻微颤抖，额角淌汗，双眼无神，脊背僵直。

魂魄实质是什么？有人做实验发现人死前后体重相隔21克，认为这就是灵魂的重量。排除这21克完全是人死之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的重量的可能，则，灵魂是有重量的。“人死”的标准是魂散之后还是魄散之后，这个实验并没有提及，即便外国人没有三魂七魄，也必然分别有魂和魄，只不过他们一向将之混同而已，按照一般医学标准，这里的“灵魂”实质上包含魂和部分魄。魂魄的重量很可能不止21克，它们使人产生意识，而它们本身属于物质。

假设魂魄都是宏电子，且密度与微电子的空间密度大致相当，则可根据一个人的魂魄的重量可以大致推算出魂魄的波长。人的魂魄重量难以测量，但对于周民则不一样，他现在的体重与之前的体重必然不同，知道之前的体重再测量现在的体重，然后计算！

张正将自己的分析结果告诉周林弟兄，但两个人听得只摇脑袋。周林说：“你怎么有这么多假设，万一假设错了怎么办？”周大民说：“即便你的假设都是正确的，而且你得到了不同的体重数据，计算出了结果，你打算怎么做？现在是三套魂魄在争斗，按你的分析，它们的波长相差很小，得到波长后你能够做什么呢？”

“既然波长相差不大，可以用外加波长的办法促使它们的融合。”

周大民思考一会儿说：“终究要分个胜负，你决定帮助哪个？”

“只能碰运气。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张正作无奈状。

周林哎呀一声说：“按道理来说，朱载后（应为上后下土音hou）兄弟两个的魂魄早就应该融合到一起了，周民不是必然要被消灭吗？”

这类问题还真够让人头大的啊！

“那可不一定！”张正皱着眉分析道，“周民的魂魄要比朱氏兄弟的魂魄多活几百年，而且几百年来一直是寄居状态，既然不是立刻发动争夺肉体的战斗，现在的战斗应该是对他有利才对。”

周林晃了晃脑袋：“看来等待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头上顶着“鸡窝”的白胡子老外闯了进来，哇啦哇啦叫个不停。

周大民微笑点头，转身对张正说：“他说他已经计算出了周民的魂魄波长，误差控制在千分之一范围内。他已经找人制作两种专门控制人的魂魄的工具，不需要任何法力就可以使用，问你要不要试一试。”

张正这才注意到屋外有许多人在向这里张望，耳朵上戴着天线。原来在这里谈话是没有隐私可言的，有人会分析谈话中是否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这么迅速？效率，这就是传说中的效率啊！

拿到手中的工具是这样的：一种模样像一个带有托座的镜子，实际上由调控旋钮以及能量转换器和发光装置组成，一种像一件乐器，前半个身子像古代的竽尾部是特制的金属簧片。真的让人怀疑其实用性！

白胡子老头飞跑出去又飞奔而回，手里捧着一台别致的磁谱仪。

一个穿着礼服的小矮个闯进来去抢张正手中的乐器，被张正用手指戳了一个跟头，弄得灰头土脸（虽然这个房间很少灰尘）。周大民介绍：“这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乐器演奏家，他想代你演奏。”张正说：“你是音乐家？这么粗鲁！不过，还是让你演奏好了。”

乐器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吹响乐器时，周民顿时平静下来，两只眼睛开始灼灼放光。这个矮子的本领真不是盖的，他吹奏的曲调是“春江花月夜”，但作了一些改动，恰恰使声波达到可以影响魂魄的程度。

一曲奏完，张正和周大民半天才从思维景象中摆脱出来，周林则要快几十秒。

短暂的平静之后，战斗再次展开。磁谱仪的指针开始剧烈晃动。

张正将镜面状的发光装置对准周民，说：“呔！尝尝阴阳镜的厉害！”随手拨动旋钮，将光束投射到周民身上。

“啊！”一声大叫，周民跳起一米多高仰面摔倒。磁谱仪的摆针卡的一声断掉了。

周大民、周林面面相觑，张正目瞪口呆。半天，张正直视白胡子老头：“好几个波段，随手拨一个数值就把人击飞，这玩意不会只能害人吧？”

白胡子老头把鸡窝状的头发揉成霹雳火状，又从霹雳火状揪成平顶山状，哇啦哇啦叫了起来。周大民翻译道：“他说这不怪他，虽然周民的座位可以称重，但刚才他流下许多汗水，测量不准确有情可原。”翻译完之后，周大民也傻眼了，心想：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这些有什么用，事后诸葛最不值钱！

张正走过去查看。

周民双眼紧闭，肌肉紧绷，连眼皮都翻不开。

完喽！玩完喽！不知道把魂魄打到哪里去了。

肌肉紧绷不说明魄还在吗？并不是那样。魄在的话肌肉应该对外界刺激有反应，而当魂魄突然离体时，离体前瞬间的肌肉状态会保持不变。异常惨烈的战场上常有死而不倒以及死后无法与敌人分开的战士，他们战斗了最后一瞬间。

等于一下子杀死三个人！张正心中懊恼。倒不是因为出现意外，更多地是因为面皮无光，讲了一大堆理论，把人家哄的团团转，连仪器都设计出来，结果发现原来忽略了重要事情：阴阳属性！

出问题绝对不是因为体重偏差。

赤精子的阴阳镜会分别发出白光和红光，不是收人魂魄和放人魂魄，而是利用类似催眠的一种原理把人瞬间打入深度昏迷状态，必要时可以唤醒，相隔时间太长，人才会挂掉。哼哈二将的拿手好戏是将人暂时“击昏”，时间不长，但在战场上非常有效。天魂属阳，地魂属阴，命魂属阳，天冲、英慧魄属阳，精英魄属阴，——这说明宏电子有“正负”之分，同时冲击阴阳属性的魂、魄，人会立即昏厥。冲击某一属性，唤醒。

周民身上发生魂魄与魂魄的战斗，各自的魂魄积聚能量冲击对方，企图使对方臣服于自己，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是彻底的消灭对方，而是要将对方转化。魂主导魄，命魂主导天地魂，争夺的角色是命魂。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强的一方表现出阳性，势力弱的一方表现出阴性，一旦受外界冲击，全都会被驱逐出本体。

“未必真的如此吧。或许能够补救。”张正不甘心理论创新失败，集中注意力进行思索。脑袋芯里疼，张正觉得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张正无意中眼神一晃看到蒋涵秋泥雕木塑一般伸着手指，于是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一动不动，眼睛上似乎蒙着一层白布，似乎是石化了。顺着手指方向看，地上的周民仍一动不动地躺着。再转身去看周林弟兄，白胡子老头和小矮子，目光都在蒋涵秋和周民之间转来转去。

过分执拗于理论或推理必然有出错的那一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民喉间滚动，咳出一口浓痰，由于仰面躺着，差点掉在自己的脸上。一骨碌身爬起来，伸个懒腰，道声：“好睡！好睡！”

再看蒋涵秋，一屁股坐倒在地，两只手拼命揉眼，嘴角一咧，哭了起来。

——电脑坏了，还与修电脑的抬了几句，很气愤，因为故障还存在，不定时的自动关机。好容易折腾好了，累的没力气。原谅我吧！

第六节 乱糟糟

M国著名科学记者霍根采访世界最杰出的一群科学家后写出一本书，名叫《科学的终结》。在纯科学的意义上，科学的确已经终结。20世纪，科学终于走在了技术的大前方。科学解释，技术改造。人类解释了世界，但却无法改造，“上帝”或隐或现，人类倍感无力。只有当人类篡夺了“上帝”的无上地位后，人类才能够证明其关于世界的科学是正确的，但这可能吗？最后很可能又退回到想象中去，将宇宙划分为无数层，却仍旧说不出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

至迟从爱因斯坦的光电效应、相对论开始，科学与巫术的距离大大缩减，人类再也没办法与现实世界发生直接的、让人感觉真实的接触，许多情况下，科学家为了验证某些理论假设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实验工具，然后像巫师挥动魔杖念诵咒语一样驱动机器、根据想象解释实验过程，更多的情况下，检验理论所需的工具根本无法建造出来，耗费太大而缺少利润推动。有个牛科学家（狄拉克？）说，宁愿美的方程式，也不要复杂的但更有现实解释力的方程式。这说明，演绎方法在物理科学那里发挥到了极致，说白了，就是直觉和想象占据了领导地位。另一个牛科学家（德布罗意1923）说，凡是物质（物体）都具有波粒二相性。这使得张正看似正确且被‘实践‘证明的推论过程不堪一击。神经兴奋以及脑电波等与魂魄之间的作用是否符合牛顿第三定律？人体内各种能量转化活动产生的波长是否会影响魂魄？“21克”的组成不清楚，计算出来的波长是直接影响魂魄还是通过人体的神经波影响魂魄也不清楚，催动“法器”时发出的波长是否在传播过程中促动了其他波长的物质存在从而影响了魂魄也不清楚，根本没有办法限定“其他条件不变”，也就没办法真正验证理论假设的真假。但是，从实用角度考虑，根据张正的“歪理邪说”制造的工具至少在目前这种环境内对魂魄有一定的影响，这就足够了。至少张正本人已经感到非常满意。

周民醒来一副满意加惬意的表情，蒋涵秋却几乎是嚎啕大哭，令张正他们如堕五里雾中，更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样解决蒋涵秋的噪声污染？白胡子老头拿出一块水果糖止住了蒋涵秋的哭泣。

询问周民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他竟对刚才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张正显然对此非常怀疑，问东问西，结果却让人瞠目结舌。问他是否知道朱载垕兄弟，他说，朱载垕是明朝的隆庆帝，有点口吃，他有一个孪生兄弟，让他的皇帝身份显得非常尴尬，朝臣不肯尊重他多过尊重他的弟弟，甚至称二人为“二王”。问他周林弟兄以及张正是谁，他说，周氏弟兄是他上次出国时认识的朋友，张正是刚才在外面认识的。问他关于明朝的事情，他知道的非常清楚，将亲身经历的事件以旁观者的身份娓娓道来，但却死活不承认“灵魂穿越”这件事，声称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总之，他只忘记那几百年间他曾经在别人的躯壳里度过这一件事，却知道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包括“灵魂穿越”之后这边的“周民”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这部分用来提问的资料由周大民提供）。

实在没办法，张正只好去问越来越孩子气的蒋涵秋。

蒋涵秋讲述的事件经过如下：

我刚才看到三个人在打架，我知道打架不好啊，所以就冲上去劝他们。他们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呢。他们不听我说话，一直你打我我打你，我就冲到他们中间去，结果，他们三个都哭了起来。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又不哭了，一起冲过来抓我，我推了他们三个一下，他们突然变成一个人，好凶的样子，呜呜，他要吃我，我蹬了他的肚子，他就消失不见了。我差点就被吃掉了，呜呜。

张正问：你一下子推了三个“人”？

蒋涵秋瞪大了眼睛，掰着手指头计算，奇怪地说：“是啊，我一下子就推倒他们三个，这怎么可能呢？”

晕倒！这才多长时间，一个失忆，一个变成幼稚儿童，只剩下三个没异常，个个有“难言之隐”。

张正板起脸训斥周大民：“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你不应该违背当事人的愿意去做实验。科学没有道德，但科学家及其支助者必须讲道德。你这种做法原该受到严厉惩罚，但看在周林面上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不要怪我不客气！”

周大民说什么？惹不起只好躲着点。咕噜，咕噜。周大民找到了台阶：“快去准备早餐！”说完后觉得不对，抬手一看，已经又到了晚上。再一想，原来自己感到饿了，泪不觉流了出来。他原来在泥像里呆了几百年，早已忘记饿肚子是怎样一种感觉，现在肚子饿了，竟高兴的流出泪来。

白胡子老头安排人去做饭，吩咐机器人将一方石板和三根石柱抬过来作餐桌，忙的不亦乐乎。他在向张正显示实力，告诉张正，不要以为刚才你耍了威风就可以在这里横冲直撞，这里的机器人围都能围死你。

蒋涵秋非常讲礼貌，不断地问张正我可以吃这个吗，我可以吃那个吗，让张正烦不胜烦。张正对他说：“这里的主人是周大民，喏，就是那个，你想吃什么应该问他。”蒋涵秋说：“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刚才在骂这位叔叔啊，不是吗？”张正以为自己快要晕倒了，但他仍然稳稳地坐在那里，清醒地承受着尴尬气氛的压迫，幸亏脸皮够结实，他一本正经地对蒋涵秋说：“首先，你不应该喊他叔叔，应该喊他哥哥，因为我们两个同辈，他和我同辈，所以你和他同辈。其次，我年纪比他大，所以我有资格批评他，但他仍然是这里的主人。最后，你看着我的眼睛，眼睛不要动！”

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张正被蒋涵秋清澈的眼睛彻底打败了，看不出一丝机心一毫畏怯，有的只是天真烂漫和纯洁无暇。发生魂魄融合的两个人都抹去了部分记忆，这其中是怎样的原理在起作用？这些足够让张正感到头大如斗，心有余而力不足，食不甘味，寝不思寐。

在蒋涵秋的眼里，三“套”魂魄就是三个人，这当然和他的眼睛有关。他的心智“降到”儿童层次，是否他的眼睛也变得和儿童的眼睛一样善辨“阴阳”？“心智”可以影响人的眼睛？怪不得现代管理学都开始研究人的心智模式了，改变了心智模式，眼睛看到的是企业的和谐啊。天，扯远了。

张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胡乱扒饭，将山珍海味直接大口大口地吞进去，直如牛嚼牡丹不知品味。周民虽然失去从喝咖啡晕倒那时起的所有记忆，但吃饭的时候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提防着什么。蒋涵秋则一边大嚼大咽一边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好吃”、“真好吃”、“太好吃了”。周林胡乱扒了几口饭，呆呆发愣。周大民也是甩开腮帮子狂吞猛咽，但速度竟比蒋涵秋还要快，风卷残云般将杯碗碟盘里的东西扫荡一空，然后打着饱嗝叫道：“上菜，端饭！”

第二桌饭菜上来，周民注意到周大民的异常，将筷子、刀叉放到一边，看着他“表演”。张正也停了下来。只有蒋涵秋在和周大民“抢食”，两个人之间展开一场争夺战，下手对象是桌上的珍馐佳肴。

第三桌饭菜没布置好两个人就开始往嘴里塞食物，周林焦急地呼唤周大民，可是他不回答.张正看到他的肚子明显鼓胀起来，不再犹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周大民手舞足蹈，脸涨的通红，却没办法摆脱张正。周林没有动地方，但白胡子已经召集了大批的武装机器人，严阵以待。他也不想一想，周大民在张正手里，张正的速度又超乎寻常，再多的武装也只是起个震慑作用，对张正没任何威胁。

张正心中有主意，显得从容淡定，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环境恶化。转身对蒋涵秋说：“你来看看，这个人长的奇怪不奇怪？”蒋涵秋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眨着眼睛说：“没什么奇怪的啊，就是肚子有点大，快要生小宝宝了呀！”

这下子，周林可坐不住了，一阵风似闪过来，抓住蒋涵秋的胳膊问：“你说什么？”

张正笑着说：“令兄只是饱食过度而已，不必担忧。”

靠，“饱食过度而已”？周林怒冲冲瞪着张正，张正耸耸肩，表示这是事实，难道你相信他会生孩子吗？

周林怒道：“我让你放下他！”

张正很听话，扑通一声把周大民扔到地上，把他摔得七荤八素吭哧半天起不了身。这纯粹是故意捉弄人！周林原本以为张正是好意帮忙，不料他竟然借机出气，心中对张正产生了一丝恶感。血缘这东西也真是奇怪啊！

让周林更加惊怒羞恼的事发生了：周大民作干呕状，仰天吐出一块饭团，饭团接触空气后迅速长大，最后变成一个眉目依稀仿佛周大民的小娃娃，白白胖胖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可爱极了。

张正也感到惊奇，百思不得其解。

周民想笑，可是看到周林铁青着脸，硬生将胸膈气压化作一口气嘘出来。

一时间出现了尴尬的冷场。

砰！轰！地动山摇。周民一跤摔倒，随即直着飘了起来，他如今具有很强的“场力”。蒋涵秋蹦来跳去没有摔倒，张正则随着震动前摇后摆，并不倒下去，周林踉踉跄跄过去抱起了昏迷的周大民，白胡子让小矮子抱起小饭娃，自己则冲向总控制室，身手异常敏捷，完全不像外表显示的那样衰老。

——系统重装成功，希望可以爆发一次！捧个场吧！

第七节 幽浮出世

（前面的内容有些乱，应增加小说的娱乐性，朋友如是说。读了作品相关里的文字，觉得也有些乱，但还算整齐，正文有些地方与之对比令我汗颜。但愿我可以痛改前非，而光顾的人也逐渐稳步增加，慰藉一下我脆弱的心灵。）

又是一阵剧烈晃动，黑暗突然降临，所有人都在静止在黑暗中，不知所措。

嗡嗡声响起，备用电源启动，整个地下科研基地被淡黄色的柔弱光晕笼罩。

看来，备用电源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里的主人因为，呃，因为“生”了一个小娃娃而晕厥，人事不省，总管（总经理？首席执行官？）白胡子虽然抖擞精神指挥若定，却不知道总控制室里最主要的一个房间的进入办法，只能尽力维持现场秩序，没有办法作出更有效的回应。

白胡子把情况向周林汇报，边汇报边敌视地看着张正，一副不愿意共享信息的模样。周林摆了摆手，将他的视线引开，问道：“据你推断，这个地下基地保不住了？”

白胡子瞪了一眼张正说：“还不是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伤及众多无辜，人家不肯罢休，已经准备将我们彻底清除出去。”

张正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白胡子似乎是中国人唉！

周林哼了一声：“那是他们自找的，若是由我动手，一定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屠族灭种。”说话间，周林浑身气势大盛，开创基业时的战意豪情迅速膨胀开来，俨然换了一个人，再不是嘻哈少年。想当年，漂流海外的周氏弟兄靠着凭空多出来的一份记忆以及在大明的经验积累财富建立庞大军事基地，曾遭到其他人的多次联合围剿，到了最后，周林实力增强，以一己之力尽屠来犯之敌，不肯罢休，坚持以牙还牙屠尽来犯敌人的族人，这样才最终确立了他们的特殊地位，真可谓杀一人为犯罪，杀十人罪上加罪，杀百人罪无可恕，杀千万人则为英雄。

地下基地的人除了科学家、警卫人员外大多是机器人。科学家是一些准备为科学献身的疯狂家伙，警卫是训练有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铁石心肠。机器人则既没有疯狂到到准备为什么理想献身也没有聪明到懂得临危不惧才能最有效地逃生，但它们同样非常镇定，绝对的服从命令是它们的最大优点。不断坠落的土石下面，大家都很安静，可谓奇观。

张正问道：“这个基地面积有多大？”

周林看了眼白胡子，白胡子不情愿地回答说：“一百公顷。”

也不算太大，不到两千亩地。

张正又问：“这里距地面多远？”

“三百六十米。”

“基地顶部厚度是多少？”

“六十米。”

周林问张正：“你有什么主意？”

张正做无奈状：“看来人家的确是动了肝火，也不害怕惊世骇俗，非要把我们活埋不成。”

面积虽然不大，如果坍塌以后出现一个坑，绝对是一个巨坑，全世界的目光都将集中到这里。现在是夜间，也许还是阴天，对方下定决心要除去隐患了。

白胡子听了张正的话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什么办法都想不出问那么多做什么？”

张正笑道：“我只是这里的客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有什么工具可以使用？想必现在上面已经闹开了锅，不知多少炮弹在那里飞舞盘旋，我们出去恐怕是去送死，最好还是待在这里等待时机。”

看了看白胡子一脸的“白痴”，张正接着说道：“我自然可以等到顶部彻底断裂坠落时冲出地面，那时他们的注意力和警惕性都最差，但你们想要出去恐怕就困难许多，而且，出去以后很难不被人当作靶子试验新式武器。”

白胡子心头一动，连忙跑去请示由医生照顾的周大民。

周大民早已苏醒过来，但他不愿意睁眼，不愿意面对尴尬的局面，心中羞恼参半，宁愿死去。听了白胡子的汇报，他还是不为所动。

负责诊治的医生将白胡子拉到一边，嘀咕半天，周大民竭力去听，却什么也听不到，正想偷偷起身察看，却断断续续听到几句：“……完全康复？”“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那个孩子？”“也许和克隆实验有关，……纯属意外。”“以后能够生育……”“当然……”

白胡子再来请示，周大民这才装作一副昏睡中醒来的样子，怕打着脑袋坐起身来，看到白胡子后惊奇地问：“我怎么在这里？”

白胡子婉转地介绍了情况，尴尬地方掠过不提，重点突出现在的危机和时间的紧迫性。

“噢，原来是这样啊！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让那些家伙大吃一惊。”

清点人数，由于有机器人的保护，几乎零伤亡。周大民满意地点点头，命令绝大部分机器人冲出去与敌人战斗，自己则带着周林等向总控制室内一个奇怪的小屋走去。

这个小屋没有门没有窗，需要从上面直接跳进入才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跳进去的，如果方法不正确，即便是机器人也会被高温瞬间化为蒸汽。周大民给周林介绍：“你还记得吧，这是我们最初利用地热能源建造的武器，现在成了杀手锏。他们不给我们留活路，他们也不要想过好日子。”

小屋子下面别有洞天，猛兽横行森林茂密甚至有翼龙飞来飞去。仿佛史前时代。张正看了一会才发现都是按照某些科幻小说里的描写布置而成，也许只能克隆某一种类的恐龙而没有办法由此产生其他品种，所以才只有翼龙出现。

紧接着，他们又像地心游记里描述的那样进入一个似乎天然而成的隧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飞行器，准确地说，是飞碟。

那些跟随而来的科学家和警卫同样感到惊奇，他们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这样庞大的家伙存在，也不相信在他们之前的人已经有了如此能力，“不会是本来就存在的吧。有外星人造访过这里吗？”

周大民介绍说：“我们的确借鉴了地外文明的智慧。大约五六千年前，有传说中的外星人造访过地球，但不知为何，飞船出了故障在大气层坠毁，只剩下核心部件保持完整却又因为地壳运动被深埋地下无法脱身，只到我们发现，等待救援的外星人已经死亡，但留下了宝贵的信息。”他双眼放光脸上洋溢着当时的喜悦，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众人依次进入飞碟，发现里面应有尽有，而且分上下三层，活动大厅宽敞舒适，休息室情调浪漫，操控室防备谨严。可以想象，当时的科学家是怎样兴奋和充满浪漫情怀地展开他们的建造计划的！

张正若不是年岁大些，真称得上一个勤学好问得好孩子！而且，脸皮够厚，不在乎别人会不会给他白眼。这不，他又开始问周大民问题。

“前天晚上那些人和本地政府有没有关系？”

周大民不大愿意和他说话，周林代他回答：“主要是我们抢了教会的信徒和那些门派的生意，所以他们才联合起来打击我们，那些军队都是雇佣军，还有一些黑帮混杂其中企图浑水摸鱼。雇佣军是M国某金融大鳄的手下。”

“我听说你们和许多修真门派结成同盟，不会所有的同盟都反过来反对你们了吧？我怎么没有看到任何修真门派的人呢？”

“他们，”周林看了看周大民，周大民脸上微红闪过羞恼神色，“都是一些见利忘义的家伙，而且，他们害怕科技的力量对他们造成危害，一直抵触科技发展，……”

“不，不是这些原因。与我们联盟的门派感受到科技的力量后改变了修行方式，大多数修真改变身份进入了各国的科研教育机构，剩下的则离开修行之处周游世界，不再以修仙悟道为人生目的。攻击我们的都是一些觊觎这些门派留下的修行洞天和法宝的歪门邪道。”周大民发现周林误会了自己的表情，不得不开口解释。

张正丝毫不给他留面子：“这样啊，那些修真的本领想必都不大，否则怎么会放弃对自身力量的开发而去研究科学呢？”

周大民非常生气，因为那些修真商量好之后根本没有同他打招呼就离开，或者准确地说消失了，只留下简短的半文不白的留言：吾等数百年来妄窥天机，不想近日突有奇想，离经叛道荒谬不可言，但细细推敲，又不得不相信此等可能。吾等修行洞天留待有缘之人开启，诸多法宝全无用处，留由你等处置。吾等皆入世修行，或研究天地之谜，或考究天地之形，你等求索之路也许是正确的，不可妄谈放弃，切切。

周林对张正故意找周大民麻烦有些不满：“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核弹，他们由此心生倦意，也不是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张正断然说道，对自己的预感笃信不疑。

“这里距地面有多远？”张正随即问道。

“不足六百米。”

“我们怎么出去？”

白胡子心想：你怎么这样多问题？准备接替我们掌管这里？！

周大民按了一个红色按钮，说道：“先用岩浆冲破地壳，我们随之冲出。”

N分钟之后，地面上正在忙着攻击大量涌出的机器人的三国秘密联军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感觉，紧接着，巨响轰隆隆传来，所有的通讯信号被阻断，士兵们一阵慌乱，然后被冲天而出的岩浆裹挟着翻滚着落到其他地方……

M国卫星透过乌云的一角缝隙拍摄到一张模糊的UFO图片……

——讲故事才是王道。每次看好的小说都难以自拔，自己动手时却总搞得一团糟，惭愧啊！温故知新，果然是至理！好的东西，只看一遍，绝对不够！

第八节 八咫空间

张正有许多问题想问周大民，但他爱理不理，让张正碰了一鼻子灰。

张正最好奇的自然是地球内部结构问题。他对周大民能够地下五百米以下挖掘空间建造飞碟非常好奇——这不仅是技术问题，还牵涉到人们以往对地壳的认识理论是否正确。三百米和五百米虽然只相差二百米，在实际意义上却是天差地别。可是，既然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张正也不强求。他的科研班底大概已经筹建起来，不必急于一时，自讨没趣。

但是，当周大民向地下发射一枚钻地弹引发地壳扭曲岩浆爆发时，张正还是指着控制室地屏幕责问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要将这里全部毁灭？”

是的，在屏幕上看来的确恐怖极了。一个红点迅速钻入地下，然后，某种平衡被打破，屏幕上瞬间出现许多道红线，紧接着由线到面红色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占据了整个屏幕，不知蔓延到哪里去了。

张正不是科盲，他知道红色在这里代表一定温度的物体，红点是那枚导弹，红线是板块之类断裂露出下面的高温物体的显现，应该就是岩浆。岩浆迸发势不可挡，甚至引发连锁反应，危及的地方绝对不会限制在地下基地范围内，也许，在这个深度发生的岩层断裂会使这世界上最大的岛最小的洲永沉海底。张正所说的“这里”当然是指澳洲而不是地下基地。

周林也感到诧异，好像刚刚认识周大民一样，问：“我们在这里经营二百多年，难道你一点留恋都没有？”

说话这短短时间内，飞碟已经借着岩浆迸发带来的压力从地下冲了出来，在巨大的压力面前，那百多米厚的岩层不堪一击。

地面上发动攻击（轰炸）的三国联军先是看到喷发的岩浆，然后才恍惚看到飞碟，但全都大劫难逃一命呜呼，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感叹和惊奇了。在他们看来，飞碟是在岩浆中存在的，所以才会后于岩浆冲出地面，而事实上，飞出地面之前，这个飞碟的确是将外形转变为潜艇模样悬浮在岩浆中的，这样可以节省能源，可以吸收热能充实蓄电装置。

那布满屏幕的红色只不过是岩浆包围飞碟（船）所致，张正和周林都误会了周大民。周大民毁掉这里的“地气”却不影响地表的一切，即便有影响也要在千百年以后，或受到再次的类似破坏才会发生。“地气”是指地壳内部向外散热形成的热效应，对地表生态圈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地气”也可以修复，但要找到故障点是很困难的。周大民给自己留下余地但又给这里的人留下隐患，心机不可谓不深。

飞出地底之后，张正和周林立刻知道自己判断错误了。张正以前常常与人辩论，理屈词穷的次数不在少数，脸皮的坚实程度令人叹为观止，这种小错误根本不在话下。周林则为自己不信任兄长感到羞愧，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解释。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张正问（问问题是打岔解决尴尬的好办法）道：“你准备往哪里去？是不是去南美的基地？那里有广阔的原始森林，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令人向往啊。”

周大民对此嗤之以鼻：“那里的基地零散分布，根本不足以容纳这个飞碟。”他心中的想法并非如此，在巴西高原找一处地方停泊，将飞碟隐形，重新建造一个基地，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但他现在对张正极其不满，便处处与他唱对台戏。

张正心中有些好笑，又问道：“那么，我们回中国去吧，你们兄弟带着如此强大的科研力量回国，比任何留洋归国人员都要风光。”

“我不想将全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中国，这样对中国的发展不利。”

“那么，不如去M国，去访问他们的51区或者52区。”

周林问：“还有52区？”

“是啊，51区关的是外星人，52区研究人的超能力，非常有趣啊！”

这些话费时两分钟，飞碟行进120公里。每秒1公里的速度！

张正继续问：“如果不愿意被人发现，不如去南极洲，去抓几只企鹅研究研究。”

“没有人和你一样无聊。”

“非洲，撒哈拉或者大裂谷，都很神秘，也是隐蔽的好办法。”

“哼！”

“快看，好可爱噢！”蒋涵秋指着在地上翻跟头的饭娃叫道。

张正看的直皱眉，心说：这是一个小怪物啊！

周大民偷偷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

周林好奇地去逗弄饭娃。实在是太好奇了，完全忘记这会使周大民非常尴尬。

周民一直不说话，冷眼旁观张正在这里一步步将周大民引入自己的圈套，这时看着饭娃娇憨的模样也有了笑意。

果然，周大民将飞碟航向调整准备去欧洲。他明白中了张正的圈套，但是却不能不这样做。赌气和好面子是最要不得的情绪和品质，幸而周大民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使他避免因此带来的伤害。张正的小计谋无伤大雅。

每秒一公里的速度！很快吗？从澳洲飞到欧洲也需要几个小时。

在这几个小时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首先，一些大国的军事卫星发现了飞碟。

其次，某些存在感受到了飞碟的存在。

根据卫星图片来看，各大国的军事专家一致认为，这个按照传说中飞碟的样子制造的飞碟一定是外星人的代步工具以及星际航行器，“E.T.iscoming！”

地球上的一些特殊存在的感受中，高速移动的飞碟带来的是一种力量的震撼和仙佛级别的威压。这样的速度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离光速还遥远的很，但不要忘记它承载了数千人和上百万吨的重量！

这样的速度足以使其成为引发喜马拉雅雪暴的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张正在这个时候又问道：“看来我们已经暴露了，他们正在想办法与我们沟通。”

周大民对张正能够从观察中发现飞碟的一些操纵原理和运作方式很是佩服，于是选择不说话，不睬他。他有意显示自己的实力，将飞碟的速度提高了十倍，“瞬间”从卫星那里消失，从那些存在的感知中跳脱。

当他们突然出现在德国上空时，整个欧洲包括英国都处于一级紧急戒备状态，几个国家元首早已通过电话，决定必要时动用控制核弹的手提箱。

这些对周大民他们来说，都是小儿科。TMD，NMD？也是小儿科。一个能量光罩足以使相距万里的核弹自动爆炸，想要毁灭地球也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情。

这些成就的取得和“周民”的出现密不可分，但享受这些的是周大民兄弟。回到五百年前，活到现在，然后失去记忆，与五百年前的一对孪生兄弟不分彼此，这其中的玄机让周大民感到极度困惑，他的科研班底对此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

还有，为何会蹦出那么个小子？真让人不可思议。

虽然飞碟里的人感受不到飞碟的高速运动，但大家的脑袋还是受到了影响，运转速度似乎提高许多，胡思乱想的内容也多了起来。等到飞碟静止在德国上空，周大民才恍然大悟般连忙按下一个白色按钮。

“飞碟！”“飞碟！”所有不怕死的人都挤在街头拿着望远镜仰望天空。有些抑郁、极端懦弱、神经脆弱的人已经准备好自杀的工具，等到外面发出慌乱的声音时便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信教的人开始祈祷，认为这是上帝或撒旦派来的使者，希望上帝（撒旦）给予启示。领导们努力显得镇定一些，不断发出各种信号，表示友好的诚意。

突然，飞碟不见了。

不但地面上的人、天上的卫星、教皇、吸血族的亲王突然看不见飞碟，连周大民他们也突然看不到飞碟了。

在用来隐形的白色按钮被按下去的瞬间，一股大力拉扯着飞碟进入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什么也探察不到的地方，飞碟无法显示自身所处的位置，在周大民眼前消失了！

是的，周大民在飞碟里面，他在哪里，飞碟就应该在哪里，他没有消失，飞碟也就没有消失。但是，不知道飞碟在哪里的话，又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他以什么状态存在着？

“很久没有客人来地球，真是想念啊！”一个不知说着什么语言但却让每个人都能够明白的声音在飞碟内众人的心头响起。

张正现在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本欧洲神话故事书进行查阅，看看是否传说中有与这样的神通相似的人物，可惜，没有书可供参考。他郁闷地想：这里信教的信徒们都相信上帝无所不能，不会是这家伙出手了吧？

“可惜，力量似乎很弱，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那个声音问道。

在张正异想天开企图从神话中找出是谁在作祟的时候，周大民尝试了许多冲破束缚的办法，包括发射导弹、加速、逆向旋转、催发光罩、次声波震荡等，但都无济于事。

“咦？竟有人能闯进八咫空间？”

第九节 伪真空空间

王四最近非常郁闷，也非常倒霉。

忧郁烦闷即为郁闷。过分的担忧引发存在之烦，迫切需要宣泄却因为“烦”是一种复杂和高度不确定的情绪而无法通过人际沟通得到缓解，只好另寻其他解决办法：有钱的话可以通过作购物狂来缓解对无法掌控外在世界的恐惧，有闲的话可以通过阅读网文作YY小说的fans来缓解无法占有欲望直指目标带来的无力感。无钱无闲的人只能“闷”，郁闷。

当然，郁闷是一种主观感受，根源于高速变化的复杂化世界。为什么要担忧？为什么对未来产生恐惧？为什么对现状不满？……其产生原因并不能简单地归结到“钱”和“闲”两个方面。

比如说王四，有了张正这个大财神和甩手掌柜的支持早已脱离了好几个无“子”（房子车子票子妻子儿子）状态，但他仍然非常郁闷。

不但郁闷，而且倒霉。

他的郁闷来源于他终于可以有大量无忧的闲暇时间来读书，去构造他心目中的世界观图景，去由外向内统一人的价值观。他先是被科学家的想象力远远超越了幻想作家的想象力这一事实轰击的心灰意懒不愿继续那部尚未完成的网络小说，然后又被康托尔悖论、哥德尔定理、海森堡定理以及其他“玄而玄之”的理论搞得焦头烂额差一点像康托尔和纳什一样换上精神分裂症，最后又被社科类学者使用“使人昏昏”或者“使人勃勃”的办法兜售自己的观点刺激得口角抽筋差点半身不遂。

在自然科学领域内，他被简单概念的无限内涵击溃；在社会科学领域，他被复杂概念的泡沫外壳撞晕。简单却准确地确定存在类型的物理概念常常可以使整个世界或整个宇宙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企图披上科学外衣而竭力与人脱离关系的社科类概念不但会因哥德尔和海森堡的理论变得可笑而且也造成社会大众的茫然。

“简直是在强奸人的大脑！”

但这一切不足以使他倒霉。一个人再怎么郁闷也没有办法使他自己倒霉。即便郁闷到精神恍惚的地步也不至于倒霉。这一点张正一定赞同，他会拿出灵感突发想起来的魂魄理论对此进行解释：运气与命魂和天地魂的强弱关系相关，命魂是稳定的，而天地魂无时无刻不在受到其他人的天地魂的冲击，坏运气由此带来。

最初，他写了一篇批判社科研究华而不实的文章，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寄给了国内某著名杂志，没有料到竟被采纳在专门的增刊中登载。欣喜之下他又连续赶出几篇椎心泣血的文章。也许是文笔大有长进，也许是和主编对脾气，他又被该杂志主编推荐到某报做专栏作家。结果，前后一共不到十天，他一下子成了名人。按说应该高兴不是？可惜，他出的名是骂名。他被几乎所有的靠非自然科学研究混饭吃的人痛骂，骂得狗血喷头抱头鼠窜，骂得禽兽不如狼心狗肺，骂得比王莽还伪比曹操还奸比朱温还不是东西，骂得他吃不下饭。

愤然反击还是做缩头乌龟？明知道忍一时海阔天空，进一步万丈深渊，他还是向前迈了一步。他宣称：从传播学角度来看他们的研究有一定的作用，比如，春运期间火车票不涨价会引起黄牛的进一步泛滥最终更加损害消费者利益这一论断是准确的被实践检验了的，但是从研究目的来看他们的研究是没有用处的，比如，凭着直觉就可以知道只有当涨价可以迫使人们改变春节回家的习惯时才会缓解春运压力并减少黄牛数量，如果习惯改变不了，官定价格涨多少则地下市场的价格也会涨多少，最终还是要迫使人改变选择才会使倒票利润降低从事倒票的人减少，人们的福利还是会受到（可能更大的）损害！在提出腐败是制度润滑剂的一群人中，怎么就没有人觉得倒票的人辛辛苦苦排队赚取部分利润是合理正当的劳动收入？买不到票的根本原因是外出打工人员数量大大超过客运能力，排队买票是大多数人的必然选择，这种情况下代购票公司是不是也是可以存在的？因为不合法所以不存在，那些负责客运的官员故意将大量的车票投入地下市场才是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票贩子，不是吗？将这一部分剔除，还存在所谓的票贩子吗？人家也是靠牺牲时间精力和不耐来赚钱的啊！你找不到代你买票的同乡时有人转售车票，如果你肯接受就算是正常的市场交易，如果说倒票的人垄断并抬高票价，则需要实证研究，“票贩子”间是否存在竞争？同样一件事，即便说的话是正确的，并不意味着事实就是那样。应该首先回答实证与规范的关系是否已经处理好，拥有权力的人选举其他人来服务自己的制度是否真的有效这样的问题！

“依靠花巧的论述手段强奸人们自由思考的能力，使事情的实质被层层的议论覆盖，能力越强岂不是危害越大？”他毫不留情地批判某些人的精英情结。做精英也就算了，偏偏要披上科学、道德的外衣，他实在看不惯才要硬扒下来。

“首先讲述根本原理，而将思考判断交给大众，这样的社会才会进步！”

可以想见他会受到多少攻击！

而他又因个体与整体、精英与大众的辩证关系耗费多少脑细胞！

神通广大的人他以前没见过多少，现在可算开了眼界！他的资料被人放到网络上去，他写的那本烂书也遭受多番轰炸，他居住的地方有人窥视，他的老师、朋友接受采访……

这些不至于造成伤害，相反，他以能够引起关注为幸事，希望借机促生一场启蒙运动。但很快他就开始伤心：他帮张正注册的公司被查封了。

理由？怀疑巨额资金注入是用来倒卖车票的！

天啊！他不得不感叹自己太幼稚天真。如果只是一些手头没有多少钱的人炒卖车票，他们能够掀起多大的浪花？就如同炒房子一样，有钱人雇人炒！事情因此完全变质。

里面的问题多着呢，单个的人从事倒卖风险太大，怎样保证到手的票可以转手非常关键，没有一些内部数据很难获得准确信息……

好吧，借助李慧的力量摆平这一切。他再也不敢对社会上的事情妄加评论，万一触动惹不起的利益相关者，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专心搞科研！

搞科研使他更加倒霉。

要怪只能怪他“好大喜功”、“好高骛远”。

一开始接触科研就要求向前沿、高端大步迈进，要赶超美德日的技术，能不受挫？

别的不说，单说有关“婴宇宙(BabyUniverse)”的研究。

“婴宇宙(BabyUniverse)”是日本物理学家小组在1981年提出来的一项研究，出于对日本的敌对和担忧，他要求科研组在这项研究上作出突破。

根据量子隧道效应，原则上说，人类可以步行穿过砖墙。也就是说，穿墙术实现的办法是像量子一样在接触墙壁的前一瞬间消失通过借贷能量穿越空间隧道出现在另一侧。这种有趣的推论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上：一个空间内大量存在着不断闪现然后消失的量子，所谓的真空也是这样。真空并不是指没有空气，也不是指真的什么都没有，而是指我们生存的这个空间。有人否认时空的实在性，但却自称坚持唯物主义，主要还是出于无知，没有了解或者说理解不了量子态下的宇宙模型。

空间最初并不存在，时间也停止在零。→突然的量子能量波动使得空间像气泡一样鼓胀起来，发生各种激烈的撞击和演变，很快成长为宇宙。→时间从能量波闪现的那一瞬瞬间开始出现，伴随并标度着空间的形成。→能量波坍塌成物质，乃至星系星云星球，物质演变出生命，奇迹一样出现人类。

按照这种理论，当能量变成基态时，宇宙的寿命就会终结。有了基态的概念就有了相对于它而言高能态的概念，基态宇（宙）称为真真空，相对的高能态称伪真空。

日本物理学家小组提出的婴宇宙概念是指，真真空包围下的伪真空。假如我们的宇宙到了毁灭的时候，人类怎么办？可以制造一个可以移民的婴宇宙来逃过一劫。其神奇之处在于，从真真空来看，伪真空的体积是固定的、致密的，即，按照这一理论，在实验室里将可能制造出另一个宇宙而不影响我们现存的宇宙。创生之初，婴宇宙会通过一段黑洞与母体相连，这里的黑洞相当于人体的肚脐，成熟以后会自动脱落。

如果能够实现婴宇宙的创造，就可以检验人是否是“神”创造的这一假想：婴宇宙的规律是否和母宇宙一样？母宇宙的生物是否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作用于婴宇宙的物质？……

一切都像在说宗教故事一样。

怎么研究？不会是一群人喝着啤酒吃着小菜在那里搞“头脑风暴”吧？王四搞不明白，便强烈要求参与他们的研究，那些优秀人才也没有办法，只好再三告诫他不要胡乱走动不要未经许可触摸实验室的任何东西。

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放个屁都能砸着后脚跟。

不知道王四哪根筋错了位，人家创造性地做物质虚化为量子波的实验时他竟然去摸那扇只有昂贵实验仪器的实验室的门，眼前猛地一黑，他一个跟头栽了下去，感觉中这个跟头一直栽了下去，似乎会时间没有穷尽地一直栽下去。

“我要死了吗？”

“我是受了辐射污染吗？”

“我要到哪里去？”

没有人回答他。

——好累啊！支持吧！

第十节 配角YY

王四一头栽进八咫空间，心中万分恐惧。

但还有比他更恐惧的，比如八咫空间操纵者天照大神，比如亲眼看到他在接触铅铸大门时突然消失不见的实验室助理马涛。两者都是因为事情过于离奇而感到震惊乃至恐惧。

虽然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方法和手段并不相同，但“真相只有一个”、“实在存在只有一种”的情况下，天照大神的八咫镜制造出来的八咫空间同样符合“婴宇宙”理论的存在特征，即，八咫空间是一个伪真空空间。

但是，八咫空间仅仅是符合“婴宇宙”理论的存在特征而已，并不具有成长为婴宇宙的潜力，——这和创造空间的方法的不同是分不开。

实际上，八咫镜并不是天照大神的原创“作品”，她根本没有那样的本领。八咫镜创造空间主要是依靠自身能量驱动的，天照只不过充当一把钥匙打开或关闭这项功能。她根本不知道八咫镜创造的空间是否能够成长为婴宇宙。

日本创始神伊邪歧那、伊邪美那兄妹两个婚配后创造日本四岛及周围的大小岛屿并生出日本众神。伊邪美那在生出天照时被烧伤阴户，最后因此死去，变成了冥后。所以，这一传说中天照是日本的太阳神，是普照万物的一个大神。而事实上，创造日本四岛的不是伊邪兄妹，天照大神也不是什么太阳神。她所具有的“普照万物”的本领是从八咫镜那里借来的。八咫镜是她“不小心捡到”的。详细经过后面介绍。

两面镜子镜面相对并成特定角度时两镜之间的物体会在镜内形成N个影像，角度为180即两镜合而为一时有一个影像，180-120(不包括120)时有两个影像，120度时有三个影像，而当两镜面平行时则会有无穷多个影像，——镜子天然具有诸多神奇之处，炼制成法宝就是了不得的空间操纵器。

由于八咫镜并不是天照制造出来的法宝，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它。每当她催动八咫镜召唤镜魂打开一个空间时，这个空间总是同时拥有八个空间入口，并且这八个空间入口总在不停地流转变化，时大时小时东时西，每个入口相距八万千米（光一秒所走路程的十五分之四）。天照一度非常担心会有其他“人”因此发现八咫镜，但实践证明，八个入口各自对应一个阵法，不要其他人，就是天照自己也无法发现入口进入八咫空间。但这终究是一个隐患，理想的空间应该只有一个入口且大小可任意调整。

能够进入八咫空间说明来人本领高于天照，她能不害怕吗？她可是有前科的啊！

她不知道的是，王四创进来只是因为他最近太“走运”了，闯进来的概率只有一百亿分之一也被他遇到。

但更小的概率事件也发生了：王四闯进时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消息，一直在以光速的十五分之四进行运动，一分多钟之后才停顿下来。

在王四的感觉中他是一直在坠落，但在天照的感觉中他是在飞速的旋转。

停顿的那一瞬，八咫空间内发出一声巨响。响声持续时间很短，只是一刹那，但响声过后八咫空间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是黑漆漆一片，现在“阳光”明媚；原来阴风阵阵，现在和风徐徐；原来仿佛是真空存在，现在则自成一方天地。

停顿后的片刻，王四感到绝处逢生无比喜悦。再后的片刻，他发出悲哀的呼号：“老天，我不想变成肉饼！”可惜，由于快速的坠落，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口中喊的是什么。

眼前一黑，王四晕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狠劲掐自己的胳膊，掐出一个深深的指甲印后才长嘘一口气，睁开眼看世界。

“呀，是你！”

“我是谁？”

“开什么玩笑，你当然是我的老板啦！”

“看来你没有摔出毛病。”

“摔出毛病？难道不是你把我救下来了？”

“我们是从地上把你捡起来的。”

王四问道：“我是不是死掉了？”

张正笑呵呵地说：“你认为呢？”

王四喃喃自语：“摔下来不可能还活着，难道鬼也是有痛觉的？”

张正道：“的确见鬼了，不然你是怎么进来的？”

王四茫然一阵恍然道：“你是说这里是阴曹地府幽冥国度？啊，我真不该去摸那扇门的。也不对呀，那扇门是纯铅铸造用来防辐射的，怎么可能让我挂掉呢？”

张正道：“挂你个大头鬼！你想进阴曹地府我们还不愿意呢！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古怪的空间罢了。”

“罢了？罢了！古怪的空间，空间啊！我只不过想看看那扇门是否真的能够防辐射就一个跟头栽到这里，天理何在！”

“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爱嚎叫了呢？”

“我冤啊，喊冤也不行吗？”

张正将王四从床上扯下来道：“给你做一做全世界最全面的体检。”

王四自然对此毫无意见。长这么大他还从没有做过比较全面的体检，最多测一测血压心跳、视力、听力，透视一下内脏，检验一下血液。已经比较全面了？王四可不这样认为，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好，认为西医这种看似全面的检验属于典型的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根本没有办法检查出作为一个生命系统的他是否真的健康。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台台闪着金属光泽的庞大器械后有点犹豫了，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怎么好像有粒子碰撞机呢？

第一道程序就是抽血。出乎王四意料的是，他的皮肤虽然是柔软的，但钢针无论如何都扎不进去！扭头看张正，张正眼里已经放出异样的光彩，说不清是兴奋还是高兴（有区别吗）。低头看那个矮个子医生，“哇靠，”他心中暗叫，“也不用拿这么大一个针头吧？钢板都能钻个窟窿了！”结果，多少有一点疼痛的感觉。“不对啊，刚才我明明掐疼自己了，你拿着这么大一个钢针扎下去怎么会还没有我自己掐的疼呢？”矮个子医生听他说完后眼睛珠子差点瞪出来，死活不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事，那手指头上要有多大的力才行啊，这可是用最前沿最先进最超前的超纳米技术制造的超级钢针啊！

后面的检验都不用做咯！

王四发现自己的信心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呼呼往上蹿，ＴＭＤ，这感觉，这感觉真ＴＭＤ的爽啊！随手一捏，那些机器无不应手变形。一拳挥出，不用接触就可以将张正击倒。意念一动便凭空站立，略一转念就出现在飞船之外。喊一声“顶天立地”，立刻塞满了整个空间，一伸手便将飞船捞在手里。握在手中挥拳，拳头击破空间壁垒将飞船送了出去。

哈哈！这是成神的感觉吧！

一步踏出地动山摇，这一空间的虫鱼鸟兽以及妖魔鬼怪全都匍匐在地顶礼膜拜。意念一动心想事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想了就可以出现！

“疯了！”张正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疯了！”（他的潜台词是，老大，到底谁是猪脚啊？）

九天之外，两个女人一坐一立正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观看着这一切。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他？”坐着的黑衣服的女人问。

身着五彩服的女人低眉顺眼恭敬地说：“大人，我不知道。”

“关心则乱，难道你也算不出吗？”

“大人，我算出来的结果与他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差太大，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我没办法推算出他的来历。我不知道为什么。”五彩服女人连忙解释。

“亿万年的时光只好像一场沉闷乏味的梦，也许到了换一换口味的时候了。”黑衣女人悠悠地说，手指点了一下镜面。

正在八咫空间内纵横驰骋作威作福的王四突然感到身子受到一股大力的压迫，然后眼前出现了无数光圈，光圈套着光圈，各种看不明白的花纹……

——发挥想象力海阔天空地扯吧！

第十一节 矛盾的极致

爱因斯坦最早提出相对论的构想就是在十六岁，他在一篇论文里写道：“如果能够以光速前进，就能看到周围存在着静止的，同时又是振荡的电磁波，这真是一件奇妙的矛盾。”

任何一个长度为ｌ0的物体，当它以速度ｖ相对于观察者运动时，它的长度（在运动方向上）都会缩短，缩短的数量取决于它的速度，也就是说，观察者所测量到的长度ｌ将变成1减去v的平方除以c的平方然后开方得到的数值与ｌ0的乘积，当v等于c时，l为零。

与此相似，一个需要花时间ｔ0的过程，在从一个作相对运动的参考系对它进行观察时，它所花的时间，将变得长一些，也就是ｔ0除以1减去v的平方除以c的平方然后开方得到的数值。

当物体的速度接近于光速的时候，进一步加速所碰到的阻力——换句话说即物体的质量——必定会无限制地增大。数学分析得出了一个计算这种关系的公式，如果m0是速度非常小的时候的质量，那么，当速度等于v时，质量m将是m0除以1减去v的平方除以c的平方然后开方得到的数值所得结果。*（公式无法粘贴只好叙述，摘自《伽莫夫&斯坦纳德-物理世界奇遇记》，这是一本很好的关于现代物理学的科普读物，每个有高中知识的人或接受过义务教育喜欢思考的人都可以读懂，不过，不认真读上八九遍怕是不行。总好过不懂相对论就说时空不存在所以相对论错误的唯物主义者。）

根据相对论，只有无穷大（对，就是无穷大，微积分应该没办法处理出确定的数值吧？）的能量才能使某一质量的物体达到光速；当这一物体达到光速时，假设这一物体上有一个观察者，则他所观察的物体长度为零，电磁波既是静止的，又是时刻动荡的，而且这个物体以外的其他事件都变得非常缓慢缓慢的和静止是一个效果但绝对不是静止。

每当王四想起这些就感到头大如斗，产生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相对论和量子论一样充满着矛盾统一的奇特性质，似乎可以完全扔到一边不去理会，因为它们离现实生活太遥远，遥远的毫无意义，每个人都可以说：“我不是上帝，我管不了那么多，地球末日又如何，现在我还活着，还在享受快乐，这就足够”。

但是，马克思的哲学早已渗入王四的骨髓，“矛盾无处不在”、“普遍联系”、“哲学不但要认识世界更要改造世界（大意）”，在在提醒着王四：因为光等各种能量波在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这种矛盾统一必然普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按照普遍联系原理和唯物原则，所有的事件都应该能够用物理学解释，不但能够解释，而且能够借此改造世界。可是，人呢？怎么解释人类的行为？怎么解释人的思维能力？

他不会再头疼了。

因为他现在就是在以光速旅行。

极动就是极静。光速旅行时，他的速度是足够快的，相对于他的其他事件变得无比缓慢，其实相当于他的时间静止。空间移动的极速，意味着时间的静止。也就意味着空间曲率的产生。宇宙的体积有限而面积无限，爱因斯坦如是说。可以这样理解这句话，即，宇宙可以看成一个小球，比如说体育赛事使用的篮球或足球或铅球，它只有这么大而已，它的体积绝对不是不可度量的无穷大，但它的面积是无穷大的，将篮球、足球、铅球内所有分子、原子、夸克、轻子等形成的平面（应该想象存在更小的存在微粒）的面积计算出来同样是无穷大的（这一点很不可思议，但大家读了康托尔的理论后就会知道，这样说是可以成立的）。要注意，这里讲的是“宇宙”，是四维的存在，我们之所以感到宇宙无穷大不可测，是因为我们只是生存在篮球、足球、铅球内某些微粒形成的空间内的偶然产生了意识的微粒，我们被各种力禁锢着，而当我们可以以光速旅行时，我们可以很快从宇宙这一端到达另一端，快得好像不用花费时间。

靠！这怎么可能？！

真不如让人相信死后可以上天堂入地狱来的实在。

当王四的旅行结束时，他看到一个人首蛇身（上半身人下半身蛇）的大美女（老天，说不是美女不对，是一种污辱，说是美女也不对，是一种不敬，不敬吧）笑吟吟地看着他，说：“终于等到你了，跟我去做一些测验。”

王四对惊惧早已具备超强的免疫力，这时自然也不例外。但他问题比较多，问问题也是缓解压力、紧张的一种有效方法：“你等我？你是谁？等了我多久？等我做试验？”

美女（蛇？）向一个山洞（没错，山洞，俺想像力实在匮乏的厉害）飘去，同时回答他的问题：“不是我等你。我呢，用你们地球人的话说，叫做女娲。用我的时间计算，我等了你几秒钟，用你们地球人的时间计算，我等了你五十亿年。你需要做一个测验，不是试验。”

五十亿年是什么概念呢？地球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或者早已毁灭。

老大，我不过是耍了一阵威风，不用把我逼上如此绝路吧？

王四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女娲的身后走进山洞。是谁等他对他已经不重要。

山洞里全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王四不但不认识，连描述也无法描述！不能够描述的是什么？无穷变化着的东西。山洞里的东西都在不断变化，变化的速度之快让王四感到阵阵眩晕，看了几眼后眼睛都不敢再睁开，哪里还有分辨那些东西的特征性状加以描述的兴致。

女娲对此非常失望。非常非常失望。

她推开一道门，将王四推了进去。

灼热感使他睁开眼睛。

门内的景象差点把他吓死！

无处不在的火，身边缭绕的电，粉碎一切的风，漫天的洪水，全都冲他扑来，躲无可躲。

但总算没被吓死，这要归功于他的反应迟钝，恐惧被延迟，事实很快证明恐惧是没有必要的，景象无比真切，他似乎真的置身其中，但对他毫无伤害.。这就像他上小学时小学生学习报上连载的一篇童话一样，一个爱看电视的小家伙进入了电视，虽然受了许多磨难，但却死不了。

他步履匆匆，很快走到另一扇门前。

没有犹豫，他伸手推开那扇门。

“哎！看来他的确不是。”黑衣美女叹息道。

“也许他尚未觉醒。”五彩服的女娲宽慰道。

“不，你错了，他并不是唯一的人选。之所以将他带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经违背了我所设定的情节发展。”

“那么，让他消失？”

“不。我自有打算，你只管静观。”

王四并不知道他离开的房间是宇宙演化的全息图景。但他进入的房间却更加神奇，里面的人和事竟然和地球上一模一样，他既能鸟瞰整个世界也能深入其中察看细微之处，既能够看到过去也能够看到未来。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当他想看一看未来的自己时，他看到他在看着他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看着他自己看着……

大脑差点死机。

然后凭空出现在一处气势宏伟的宫殿上。

黑衣美女高高在上，女娲侍立一旁，他，低低在下，渺小卑微。

“我知道你在写一本叫作《僵尸之终极进化》的玄幻小说，但你犯了许多致命的错误，我不得不将你带到这里来。”

“不，我不记得我写过这样一本书，我记得是一个叫做白二十四的人在写《僵尸之终极进化》，不能说写的不好，但很糟糕，糟糕透了。”渺小也不能没有自尊，王四努力镇定下来与高高在上者对话。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我写的虽然也是僵尸小说，但并不是那一本。”王四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你忘记了。你应该忘记。他创造了你，但你却不受他的控制，你知道他的所做所为，但他却无法确切知道你的想法。你，只是他的《僵尸之终极进化》那本小说里的一个配角，但你逃脱了他的控制，改变了那本书里其他人物的命运。”

王四目瞪口呆地愣了好一阵，说：“这和《苏菲的世界》里的情景很一样啊！那么，你也是书里的人物独立出来的吗？你应该就是九天玄女吧？”

“你错了。文字空间并不能创造出独立的世界。《苏菲的世界》里，苏菲通过镜子看到了读《苏菲的世界》这本书的女孩，伙同这个女孩瞒过写这本书的女孩的父亲，逃出女孩父亲的掌控，进入了童话世界——这是非常好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你可以称呼我九天玄女，但我是和这个宇宙同样的存在，任何书都不可能写出我的事情，我不会在任何书里出现。”

“如果我说的不正确，你说的也不可能正确。这是悖论。我知道白二十四的书里有你的存在，你是和鸿钧老道、盘古同一级别的存在，你在那本书里出现了。”

“争论这一点是毫无意义的。现在的问题是，你该怎么办？”

王四突然气愤地蹦了起来，叫道：“我该怎么办？我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五十亿年啊，我还去哪里找读者，我的书不会有人读了，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很简单。你妨碍我寻找盘古灵身，将我的计划打乱了。”

“我并不知道什么盘古灵身。既然你不在任何书里出现，你和宇宙同寿，我有什么办法影响你的计划？”

“你真的很顽固。所有的人类都是我创造的，所有人类的知识和思想都在我的可知范围内，包括你的，包括白二十四的。你们都看过一个叫张卫建的人饰演的韦小宝，他在痛殴冯希凡时说，你连金庸都不认识，我打打打。对不对？”

很好笑，我打打打。

但王四没有笑。

“那又怎样？”

“可能吗？那样的事可能吗？但你们接受，而且很快乐。为什么我所说的话你就不能相信呢？”

“那只是游戏，在编剧那里是可能的我们就可以接受。《终结者》第一部，负责拯救人类领袖的人类领袖的下属成了人类领袖的老爸，第二部，科学家根据天网残片制造除了天网的原型，这个原型本来是要发展成与人类对抗的天网的，结果却为了保护人类和天网派来的机器人同归于尽，没有了他，就不会有天网，没有天网，他就不可能与天网派来的机器人同归于尽。但是，谁在乎这些？那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之所以欣赏并从中得到满足，是因为我们有情绪、感觉，我们明确地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场戏。”

“你真是不可救药。这个世界不是像你这样的人可以用理性思维进行解释的，一个逻辑悖论就足以让你一辈子无法摆脱。”

“对，唯一的解释是，悖论是故意埋藏在人类思维中的一颗炸弹。”

“那只不过是天雷老家伙的一点小手段。”

“那么，你们呢？如果所有人的心中都没有你们，你们也仍旧存在吗？如果你们是这个多层宇宙的创造者和统治者，那么你们从哪里来？”

“进化。我们当然是进化来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王四不再说话。他一时难以找出反驳她的话。进化论的确是唯物论的最后阵地。

“好了，既然我们之间不再存在分歧，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作为报酬，我答应你一件事。很公平，不是吗？”

“好，我要你把我送回我原来的世界，我周围的一切都不能改变。”

“如你所愿，除了你之外，一切都不改变。”

“慢……”

王四刚喊出一个“慢”字就被再次扔进了光束之中，声音怎么可能比光快呢？他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帮他。

女娲问道：“这样可以吗？不是已经过去五十亿年了吗？”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光年是距离单位，五十亿光年的距离并不能说明光走了五十亿年，那些地球上的小家伙们都没搞明白呢。”

女娲半是自语半是疑问：“是吗？”

没有人回答。

第四章 病毒入侵

第一节 梦曾醒否

无穷的黑暗无尽的光明相互吞噬，极速运动化作绝对的静止。

从地球上接收到光带来的信息，光走了一亿年，这个信息就是一亿年前的信息，这样的推论是否合理呢？

王四以光的速度返回地球，曾几次受到不明力量的干扰，但最终还是安全到达目的地。

他推开家门，迎面而来的是杂种小狗欢快的叫声。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入自己的房间，他突然愣住了，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人坐在电脑前面写着什么。

王四问：“你是谁？”

那个人并不说话，一会儿噼里啪啦打字，一会儿皱着眉思考。

王四很生气，自己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怪人存在？

“喂，这是我的地盘，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动我的电脑？”

还是没有回答。

王四上前推那个人，当他的手接触到那个人的身体时，那个人突然仰面摔倒，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在那一刹那，王四终于发现：那个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弯腰伸手去扶那个人，却发现那个人从地板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直起身扭头看向电脑屏幕，一个上传网络小说的界面，鼠标停在“第四章第一节”。

恐惧瞬间淹没了王四。

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回来的，为何会回到这里。他什么也想不起来！明明刚才自己清楚记得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那样做，怎么一瞬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我为什么会对这里这样熟悉？我为什么会有这里的房门钥匙？！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他为什么在做用我的帐号上传小说？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不！不能这样！我必须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喂，醒一醒，你需要在这签个字。”

眼皮像挂着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眼睁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很帅气的西装男，手里扬着一份文件。

“你是谁？”王四脱口而出地问道。

西装男略一楞神道：“老大，阿core，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教（觉）主睡觉都能睡傻，看来过犹不及是全宇宙最大的真理。”

“我是王四啊，怎么了？我和你很熟吗？什么教主睡觉，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呀？”

西装男试图看一看王四是否发烧，但他伸出的手被王四一巴掌打的红了一片。西装男怒道：“过分了啊你！开玩笑不带这样的！”说完啪的一声将文件夹摔到桌上。原来是几张空白的A4纸。

“今天愚人节？”王四试探地问。

“你终于肯承认了？原本打算开你的玩笑，谁知你这么过分。”西装男转身说道。

“马涛……”王四突然说了一个人名。

“呃，什么事，请领导指示。”西装男半开玩笑地说。

王四看了看空间很大却并不豪华的办公室，说道：“你带我去看看情况。”

马涛挑了一下眉毛，问：“你是说去看看他们的工作进度？”

“对。走吧。”

“可我不会开车。”

“需要开车吗？”

“不然就坐出租车。但公司有车不用去乘出租车，并不能证明你大公无私。”

“那怎么办？”王四苦笑着问。

“别开玩笑好不好，你会开车啊，公司给你安排司机你也不让，总是自己开车。”[奇书网 Www.qinkan.net]

“好吧，你带我去开车。”王四摸了摸口袋，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整个公司就我们两个人，真是无聊啊，要不多找几个女秘书，省得我整天在办公室玩ACG。”西装男是典型的斯文禽兽。

“小心点，你的驾驶技术怎么倒退的这么厉害！”

“你说你到底搞什么飞机？我们公司到底经营什么啊？我来这快半年了，不是玩ACG就是睡觉，这样下去让我去哪里找成就感？”

王四试探着问：“这条路到头往哪里拐？”

马涛笑了，笑得很恶劣：“你是不是无聊的开始玩失忆了？要不，你继续玩，我去把我未来的嫂子变成妻子。”

王四猛地把车停住，怒目而视西装男。

“这里停车是要罚款的，电子眼已经在拍照了。这还是咱们公司的产品呢，啧啧。”

王四启动汽车继续前行，但速度慢的像蜗牛。他拼命回想该往哪里去，却总找不到感觉。

“该拐了。”

“不对！往右拐！”

……

“到了！真tmd累死我了，你这是存心整我。”

王四搞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还是不怀疑自己真的失忆。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你整天呆着办公室，没事写点无聊小说，怎么可能失忆？是不是想甩掉现在的女朋友而人家不肯分手才出此下策？”

王四不理他，专心观察眼前的庞大建筑群。

用一个形容这一建筑群是俗，两个字来形容是艳俗。全部是红色，从上到下没有任何其他颜色。甚至，周围的树也是红叶树。不认真观察，根本找不到哪里是门。

“据说设计成红色可以使卫星的红外探测失效，真的假的？”马涛跟在王四身后问。他的嘴巴倒是不肯停顿半刻，充分发挥了嘴巴除了吃饭以外的另一功能。

一扇红漆铆钉大门紧闭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拽样。

马涛上去踹了一脚，很生气地说：“每次都这样，在里面搞什么？”

王四随口问道：“你没进去过？”

马涛抱着头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痛苦不堪的模样道：“Core，你就饶了我吧。我平时是爱开玩笑，你也不会这么报复我吧？”

看来是没有进入过。但怎么打开这扇门呢，上面没有锁也没有门铃。搜索半天，王四试探着将手放在一只似乎颜色浅一些的铆钉上去。

铆钉上传来一阵吸力，吓得王四差点要甩手逃开，但他还是忍住了。

马涛在一旁说：“还玩失忆？你第一次开这扇门的时候吓得面无人色，这次怎么不害怕？”

王四从他的话里得到这样一条信息：这扇门是最近半年内装上的，而这个公司和这些建筑物存在的时间比这长不了多少。

无聊的铆钉吸了一会，不知吸下去多少手纹间的渍泥和细菌，非常愤怒地将王四的手弹开了。

尽管如此，门还是打开了。

王四说：“你和我一起进来吧，我相信你。”他说这句话纯属装B，他都不知道他是谁！

红色建筑内的颜色也是异常的单调，全都是蓝，尽管色调略有差别。

有这样的说法，红色代表热情，蓝色代表理性。外红内蓝要表达的应该是这样一种信息：不要看我们如此热情似火，我们内心充满了理智。

至于充满理智之后会作哪些理智的事情，王四并没有想起来。也许这种设计根本和他没有关系。

在蔚蓝的大海里存在许多相互孤立却又存在联系的小岛：蓝色背景下有许多黄褐色的房间，每个房间相距很远，房间没有门窗，但房间之间有光缆穿梭往来纵横交错的孔洞。

沿着水蓝的甬道前行，逐渐出现许多面积巨大的房间，房间也没有门，但在应该有门的地方贴着一些标签。

一张标签出现在王四的正前方。上面写着一些英文：

Perdure，elixir，immortalbeing，leprechaun，vampire，corpse

Andtherelationbetweenthem

（长生，长生不老药，神仙，妖精，吸血鬼，僵尸，以及他们相互间的关系）

王四伸手去抚摸这个标签，身后的马涛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然后，王四重重地摔倒在地，昏迷过去。在倒地的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他接受张正的委托成立了专门研究高端科技以及“超”自然现象的大型研究室，实验室除了进行这些需要长期大资金投入的项目以外还利用研究人员专门设计的“小发明机器”生产具有商用价值的产品模型，他的工作就是定期来这里取走模型申请专利然后转卖出去，然后按照大门上那支铆钉的留言买来必要的生活物品和实验器材。张正已经离开五年多了，如果不是有李慧等人的大力支持，王四说不定会被焦虑忧愁杀死。好在一年多之前这里已经全面进入正轨，研究人员的情绪极端高涨，资金流通也不再是制约因素。五年内，王四交了几个女朋友，由于种种原因都分手了，现在正和一个叫阮秦的来往。……

一瞬间能想这么多吗？如果是回忆，当然是可以的，这么多事情只用一个图像就可以表现出来。但对于旁观者马涛来说，他只看到一只庞然大物张着血盆大口扑向王四，然后王四晕死过去。

如果按照地球上的时间计算方式，王四倒下的时间是2011年8月29日下午3点56分。

这个时候，张正、周林等还困在八咫空间。

故事仍将继续……

第六章 两全其美

第八节 去疾脱困（上）

张正究竟领悟到了什么？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他恍惚间仿佛明白了天地至理，但却无法确切地抓住这种至上至简至美的天地至理。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姬去疾和李奥的所有经历，但却并没有体会到姬去疾和李奥的感受以及修行感悟。他似乎从姬去疾的记忆中获得了许多足以掀起天翻地覆变化的科技知识，仔细思考却什么也没有剩下。他似乎一无所获，自身的力量没有得到增强，没有获得具体的科技知识，天地至理仍然处于恍恍惚惚、缥缥缈缈之中，但他却明白一个道理，天地至理就存在于日常生活之中。我们日常生活需要声、光、热、力、气、电、磁、物，也就是信息、能量和物质，我们对这些都已经熟视无睹，但大道至简，就存在于这些常见事物之中。明白了这个道理，一向主张博采众长的张正自然就会明白：道家法术、佛门法力以及其他各种秘术都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从另一方面着手来掌握这一世界的力量的。有差别的事物之间也必然有共同之处，如果你能够林林总总的功法、秘术之中找到一个总的原则，如果你能够不但知其然而且能够知其所以然，你所能掌握的力量就不再是一般的仙佛妖魔之类可以想象的了。当然，这个道理张正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经从一个哲学教授那里获得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使其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推动各方势力与政府合作，因为他认为只有融合才能够在差别之中找到那遁去的“道”。但是，一个道理的掌握并不是几句话那么简单，道理的掌握需要行动，只有从实践中才能真正领悟和把握某种道理。而从实践中掌握如此至简至繁的道理，没有张正自身的特殊秉赋，没有姬去疾和李奥的两世记忆的催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道士们——哦，还有一些道姑，一直都把她们忽略了，实在不应该——都走了，“发愣”的张正也从梦中醒来了，和尚尼姑们却开始诵念佛经，丝毫没有离去的迹象。喇嘛们也开始念佛经，只不过他们念诵的内容和和尚尼姑们念诵的内容不一样。和尚尼姑们唱诵“弥勒菩萨上生经”，喇嘛们唱诵“佛说弥勒菩萨发愿王偈”，两帮人就在大佛之前开始以念诵经文来斗法。一时间梵音大盛直彻云霄，三个在此处交汇的河流竟然掀起了五六米高的巨浪，咆哮怒吼声势骇人。大佛之前原本是河水，和尚尼姑和喇嘛们不敢站立空中，一直都在水面上进行朝拜跪礼，现在都起法来，一些道行浅薄的纷纷落水，再也没有办法在水面上端坐。

张正自然不会干涉佛门内部的事情，乐得一身清闲，只不过姬去疾的事情还是要管的。他凝定心神搜寻姬去疾的所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乐山之后九里有一处山谷，山谷两侧大山即为李二郎所担之山”这样一个信息出现在脑海之中。既然如此，想必姬去疾也在山谷附近羁困。

金光分身佛和姬去疾去了哪里？这还要从后土令天照打开幽冥通道说起。

幽冥通道类似于一个传送阵，幽冥界的差役们可以瞬间到达任何一个事发地点全赖这个传送阵。整个幽冥界被弱水包围，而只有和地球这边相连的一层空间没有弱水。要想出来自然要通过传送阵，要想进去也必须通过传送阵。但是，传送阵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不但要求一定的法力，也要求一种特殊的识别码和一串口诀。幽冥界的鬼差们办完差事后可以直接通过传送阵回到幽冥界，这是由三维以上空间的特性决定的，曦和当年炼制八咫镜时只不过炼成一个四维空间，张正和杨海可以从Z城一个房间进入八咫镜内的空间却从那个岛国出来，足以证明这类空间的奇妙，而幽冥界则是一个六维空间，其奇妙之处自不必多说。但后土却无法从别的地方进入幽冥界，因为现在的幽冥界已经不是数千万年前的幽冥国度了，后土执掌幽冥国度时的所有设置都已经改变，强行进入必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丰都城是一个例外的地方，后土当年于巫妖大战之前也曾推算过胜负情况及可能带来的后果，自觉风险太高，就悄悄设下了一些只有她一人知道的传送阵法，有明显的、有隐密的，费尽了心机，幽冥界重建之后，许多阵法被发现并破坏，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一处。

天照打开幽冥界的时间要比后土吩咐的早了许多，因为天照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分身，并不想被后土“吞并”，而她在一个魔头指点下修炼“噬天魔煞大法”，需要大量至阴至寒的煞气，所以就提前开启了幽冥通道。上古巫妖大战主战场之一的幽冥界内有大量的冤魂厉鬼、妖魂巫魄，又有至阴至毒的弱水围困，加上弥散在整个幽冥界的数百万年来六道众生轮回之时被削除的暴戾之气，实在是对天照裨益无穷。可惜，幸亏，钟馗再次巡查人间正好到了这里，发现一个女人竟然不通过传送阵进入了幽冥界，立刻赶回阎罗殿报告了秦广王，秦广王也大吃一惊，立刻命令幽冥界提升到红色警戒级别，并亲自去找地藏菩萨商量对策。天照虽然进入了幽冥界，却也是大吃一惊。原来，这幽冥界全然不像佛教摹绘的那样阴森可怕，虽然称不上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却也是一派祥和宁静。冤魂厉鬼、妖魂巫魄，暴戾之气，都到了哪里？难道白辛苦一趟？

原来，天照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阎罗城，是十殿阎罗的地方。“十”乃天干之数，阎罗城乃是幽冥界的管理机构所在，相当于刑部正堂或者现在的法院，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可怖的事物存在。十八层地狱，并不是真的就是十八层，一共只有十二层，而且也不是按照刑罚残忍程度来安排次序的，这十二层地狱是按照地支来分布排列的。十二层，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上下排列，要知道，幽冥界乃是六维空间。

六道轮回，也不是像佛教所说的，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牲道、恶鬼道、地狱道。为什么？佛教徒大都会去极乐世界，婆娑净土，佛教的所谓六道轮回只是对那些必然永堕轮回的非佛教徒来说的。看一看典籍所述:三界指欲界、色界、无色界，凡人都在三界之中，受轮回之苦；天人是六道中的最高地位者，但还是要受轮回；行十不善业因缘故，要堕落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道；行十善业道因缘故，则生天界及人界；所谓天界就是「神界」，乃是正直福德的灵魂所居之境界，此境界虽然享福，但是福报总有享受完的时候，就是修善到非想非非想处天，此天是三界最高天，但一堕落，仍然要轮回的；至于阿修罗境界，就是精灵世界，停留在精灵世界的灵魂，固然生前也修善业，但，走了一步邪路，所以不能称为「正神」，只能称为「邪神」或「邪鬼」了，阿修罗境界的环境是最复杂，「邪神」亦有神通力，故作祟人间者，以此类为最多。佛教之所以在人间烟火不断，在教徒信众方面都远多于道教，与这种系统的关于六道轮回的阐述不无关系。幽冥界是六维空间，故被附会为六道，因为十二层地狱遍布六维空间又与阎罗城分开，故合称十八层地狱。十二层地狱是用来做什么的？类似于劳改营，是一个无偿出卖劳力的地方，但却不管你有没有犯罪，有没有罪业，一律要服刑一段时间，好推动地支运转。天干对五行，这是人们知道的，于是有人以地支对六道，也不能算错，只不过十二地支不等于十二生肖。天干地支为天地纪年所用，好比一座钟表，一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描述的钟表。道门（其实可以称为道教，但早于张陵之道教）在东周时期（大约是老子出关前）将干支纪年的方法传到人间，至今两千七百多年，从未中断过，十二生肖则是汉代才逐渐成了系统，暂不多论，只说天照。

天照急切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以她的能耐其实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因为前面说过，天照能够使用八咫镜和里面的另一个后土分身有关，她原本没有力量操控四维空间的，所以幽冥界的六维空间她也奈何不了。秦广王害怕是因为传送阵需要穿透六维空间，而天照竟然不费力地从另一个传送阵进来了，一定是非常厉害的魔头。

天照按后土的叙述四处搜寻，全然没有头绪。正好几个鬼差上路巡查，天照捉住了他们，一问之下才知道到错了地方，不仅对后土又气又恨。其实，后土原本是这里的主管，自然要传送到这里，难道传送到地狱不成？天照自作聪明，现在是进退维谷，进不去，退还不甘心。平等王、楚江王、都市王带着鬼差鬼将前来捉拿天照，天照不敢恋战，向回猛跑。阎罗王、泰山王、转轮王也带着无常、马面牛头前来捉拿擅闯阎罗城的贼。天照一不留神，跑到了弱水之畔。

第九节 去疾脱困（下）

天照怀有机心未遵照后土的吩咐而提前进了幽冥界，结果被十殿阎罗追赶至溺水之畔，眼看着后有追兵前无去路，天道不通地道没门，陷入必死绝境之中，忽听脚下一声巨响，整个地府都被震的摇了三摇，晃了三晃。

十殿阎罗大吃一惊，吩咐各自心腹前去察看情况，对天照也不再过分放在心上，只以为那是煮熟的鸭子，再也飞不走的，就那样缓了一缓，不啻于放了天照一条生路。

当是时，恰是导弹对上后土的“元气弹”以十的负十次方的几率触发极阳极阴“双鱼”气旋的时候，对地球上的正常空间来说，这只是奇异的宏伟的自然景象，对于叠加空间来说，却相当于黑洞来袭，巨大的引力作用会将各个维度的空间壁垒扯的粉碎，将其挤压成一个点。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遭打头浪，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倒霉的事情总是要比幸运的事情多。幽冥界千万年以来未曾出过这等事情，十二层地狱的精灵鬼怪同时罢工造反，偏逢上叠加空间杀手意外出现不算，被镇压在幽冥界内的蚩尤元神也在这个时候趁机闯出地狱来到地府。当所有幽冥界当值人员大为恐慌不知所措时，洪荒时代的妖魂兽魄也不肯放过这亿年难遇的绝佳机会，搭蚩尤的顺风车来到地府。

蚩尤刚一露面，转轮王手下的一众鬼差同时惊呼：“蚩尤大魔王！”这蚩尤虽然混得凄惨，只剩下残破的元神，却不肯转世投胎，也不屑于地府当差，在整个幽冥界刺头一个，转轮王没少为此责罚手下办事不利的小鬼，所以小鬼们一见之下不由大声惊呼。

他们的呼叫无疑救了天照一命，因为蚩尤原本想要将天照当作甜点吃掉，天照若是不知道蚩尤的身份，也许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送了性命。天照一听到“蚩尤”两个字立刻拿出一件物什祭在空中，大声喊道：“救我出去，带你见她！”

就这样，蚩尤毫不犹豫地撞开地府大门带着天照闯出了地府。同时还有一些搭了顺风车的洪荒妖怪也趁机来到了人间。

出现这种情况，除了叠加空间杀手意外出现这一原因之外，既和幽冥界分地府地狱的管理制度有关，也和十殿阎罗、地藏菩萨之间难以协调一致有关。地府之内安逸享乐，连鬼都怕死怕得要命，自然不肯堵截那些逃逸的妖怪，更不敢招惹蚩尤。地狱之内多是一些冤魂厉鬼，受到地狱特有的“阴极元磁”之力镇压才甘心日复一日地做苦差，一旦出现意外情况，自然要兴风作浪，何况这次还有另一势力暗中支持。秦广王早早去找地藏菩萨，地藏菩萨让谛听查看“三界之内”的事情，这三界乃是佛教“自创”的三界，并不是天地人三界，神通广大，能听三界六道的谛听并不能确切知道这一场因果，所以耽搁了时间。地狱大乱倒是知道的不晚，措施有些不大对头。蚩尤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但配合起来没有默契，还没来得及商量好办法，人家已经逃出去了。

这边的事情暂且不理会，也不提天照和蚩尤如何回到岛国，如何寻找蚩尤要找的人，单说那些逃逸出来的上古洪荒时期的妖怪。

星宇洪荒时期，本属一脉的巫族和妖族因为长期统治天地两界积攒下的许多仇怨而大打出手，地界因此破碎，天界也大伤元气。几个Boss级别的存在出来处理善后工作，将本来十二维的地界修整成六维的幽冥界，又将幽冥界分成地府和地狱两块，地狱分十二层，负责运转地支，地府分成十殿，负责管理。这在实质上和形式上都确立了天管地的原则。另外，所有战“死”的妖、巫、仙都被扔进了幽冥界，一些负伤的妖怪也受到同等待遇。

共工怒触不周山撞坏天地之间仅剩的几个纽带之一的地脉时，跑出来的怪兽非常多，原因就在这里。女娲补天，实际上更多地补“地”，处理的那一批妖怪也扔到了幽冥界。蚩尤时期，仅剩的一些大妖、大巫再次开战，幽冥界又多了许多“打工仔”。到了颛顼时，大神重、黎将天地彻底分割开来，将人间界从天地包围之中第一次独立出来。不用说，幽冥界又多了一批“劳改”。

这几次事件被关进去的妖怪许多都已死去，但魂魄凝聚不散，竟然利用地狱“极阴地磁”之气炼成了各种新的存在形态，比如坚硬的冰状物，随意变形的液态和气态物体，比如以电磁波形式存在的物质，以“黑暗”为特点的物质等等。他们原本就是非常厉害的存在，不然也不能够在地狱之中生存下来，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意外事件造成的机会，都跑了出来。

地藏菩萨和十殿阎罗发现这些时，一切都晚了。而三清道尊的行动表明，道家为代表天界不再过问这些事情了，将通道管好就行了，不会追究十殿阎罗的刑事责任，于是，地藏菩萨只好孤军奋战。但是他又立下宏愿地狱不空不出地狱，如果劳役们全都跑出去他倒是可以出去追剿，现在呢，只不过说些空话罢了。但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佛，以慈悲为怀，菩萨，以救苦救难为职责，不能放任妖魔横世而不管不问，于是，金光分身“佛”就需要负责擦屁股了。

如今，天界早已远去，佛界也缥缈无踪，人间界的老大就这几个，金光分身佛极其不乐意听地藏菩萨的吩咐，但因为跑出来的犯人都是从他的地盘过境，只好意思一下。可惜，凑巧和不凑巧的事总是会同时发生，当年曾和姬去疾并肩作战的蚕凫、奇相如今也趁机逃了出来，带着几个朋友前来搭救姬去疾。

被关押到地狱的妖怪都被禁制了元神，按道理来说是不敢越狱的，但实际情形并不是这样。没有永远不变的事物，这是宇宙的永恒规律。所以，有了足够的时间，总会有例外发生。蚕凫、奇相在雷震子被杀死之后立刻逃离了巴蜀，因为他们察觉到这是一个圈套。后来，他们故意隐瞒实力，被前来追捕的天仙下了元神禁制关进了地狱，其实是借此躲过后来的多次灾劫。

金光分身佛忙着围堵压制四散而逃的妖怪，自然顾不上说话，姬去疾忙着破坏禁制，也不想说话。于是，张正作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演讲。但这看似毫无意义的演讲对张正本人的触动还是比较大的，调动了姬去疾的记忆，领悟了部分至上的规律。如今，道士们和战士们都走了，佛门弟子不知所措，张正的事情又来了。

按照记忆中的场景，张正向后山飞去。苍莽群山两面临水一面峭壁，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自古人烟稀少的地方正是避世隐修的好去处。一丝晨曦穿过清风残月投洒在山颠，日出之前的天地显得这样的静谧。白色的山雾像一条丝带般轻轻地飘荡着，群山静默着，在丝带的抚慰下突然活跃起来，或隐或现，玩起了捉迷藏。张正发现这些雾气并不简单，一定是有人摆下了阵法积聚天地间的灵气掩藏关键的所在。立在半空四顾群山，真有些心神激荡心驰神摇的感觉，但现在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张正绕着群山疾飞，在各处设置标志来确定坐标，然后又飞回原来站立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点异常。

长河绕群山，群山辟群谷，群谷酿云雾，云雾遮群山，群山镇长河。这整个大片山河都是一个阵势，而且是大阵之中套着大阵，先有道门摆下五行锁阴镇乾坤，后有佛门大佛阴阳倒错隔昏晓。群山之中有一处不见天日没有光亮，且总是遮掩在雾气之下，那里就是道门大阵的阵眼。如今，大佛没有动静，不如先破去道门大阵。

但是，这一片地区面积也很大，张正在群山之间转来绕去，就是找不到地方。正在焦急的时候，猛然间听前面山头有人大喝一声：开！然后一道白气有若实质直上云霄，竟然带着一阵轰隆隆的雷鸣之音。除却雷鸣声，一般人很容易认为这是喷气式飞机飞过时留下的痕迹。

张正飞到一半，突然有一道白练直射面门而来，这才是真正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距离白练还有三十多米远，一股阴寒之气已经让人体温骤降手脚冰冷了，张正没有后退，往上猛冲五千米斜刺里坠向那个山头。山上那人似乎没有料到张正会这样避开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并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将白练倒收回去了。

原来，姬去疾在蚕凫和奇相的帮助下破坏了当初玉鼎真人刻下的几处石符，终于脱困而出了，大喝一声，两座大山被硬生生直裂开来，由于长期阴寒之气被锁闭在山下，初遇朝阳之气，发生冲撞，故而有雷鸣之音，白气自然是千多年积聚的阴寒之气，白练乃是姬去疾修炼的新法宝“霜珠”发出的。说来简单，其中曲折自然一言难尽，但这详细情形虽然精彩，却无关紧要，不必罗嗦。

张正到达山头之时，姬去疾已经认出了他，阻止了蚕凫和奇相的攻击。

第七章 一笔勾销

闲话

一笔勾销！

势均力敌？

和平崛起！

以直报怨。

你搞病毒？

有你好看。

第N卷

全书结局

那些亿万年都不眨一下眼比宇宙还古老的大神们终于忍耐不住了。——地球以及半人马座K星上的全部的人类，K星上的硅基智慧生命，河外星系的能量体智慧生命，……全宇宙可以相互间联系的所有智慧生命全都背叛了他们的创造者。他们要联手制造一个新的宇宙，从现有宇宙创始者的控制中彻底逃离，而这是那些老家伙们所能忍受的挑战底线。

烟雾弥漫的会议室内，各个智慧生命的代表们焦急地等待着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尽管他们不断抽吸着各种起兴奋精神作用的药物，他们优秀的思考器官仍然显得非常迟钝，他们不敢想象、不愿想象如果这个宇宙的终极Boss决心灭掉他们，谁能够拯救他们？希望全都寄托在那六个地球生物（僵尸）身上，万一他们搞不定，这世上又没有后悔药，那可如何是好？

被各智慧生命的顶级技术结晶——各种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的合成物层层包围的小房间内，张正、周林、蒋涵秋、姬去疾（李奥）、颛顼、公孙魃（黄帝幼女，随母氏姓）围在一张有整个宇宙的四维图像的水晶桌前，用非语言手段进行着紧张的沟通交流。他们四周，桂瑰、周大民、饭娃、姬叔轩、人鱼公主、炎漠（炎帝孙子）以及孙袁、孟烈、王四、盘小古、小树熊、色金龙都安静而努力地维持着一个信息隔离结界。想要战胜那些老家伙，首要的是不让他们（尤其是鸿钧和天雷尊者两个超级boss）知道各个智慧生命将要采取的措施。

这是一场信息战，一场严重不对称的信息战。

整个宇宙是什么？是一种能量体结构。这种能量体结构由四种能量体构成，一种消失不见，剩下的三种分别是鸿钧、天雷尊者和九天玄女。没有人知道另外一种力量到了哪里，但根据四维宇宙的模型可以准确地知道一共存在四种能量体。

剩下的三种能量体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宇宙的秩序彻底搅乱，无论是鸿钧的吸合力还是天雷尊者的斥爆力都可以刹那间使整个宇宙大到星系小到夸克的物体塌缩为量子奇点或者膨胀成湍急的混沌流，而九天玄女只需要稍微改变一下她的平衡力的使用方式整个宇宙就会在量子奇点和混沌流两种状态间任选一种。

由于整个宇宙的任何物质存在都无法摆脱这三种力量的控制，也就意味着三个顶级老boss是无处不在的。因为无处不在，所以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张正他们尽管做了种种的防护措施仍然心存疑虑。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是由物质构成的，而物质是由能量转化成的，他们本身就是那三个顶级老boss的一部分，又怎么能够成功地反抗？也许，人家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好笑的荒唐戏。

张正现在极为紧张，比其它所有人都要紧张。毕竟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最主要因素就是他的不断的追问。一个人，不，不管是不是人，都不该不断地追问宇宙的起源问题。创世大爆炸的说法并不能张正感到满意，因为这种说法没有解释奇点的产生根源，所以他仍不断地探求进一步的答案。王四从古希腊哲学里整理出这样一个思维游戏，令张正眼界为之大开：假设宇宙的实质是物质的而非意识的，客观的规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假设宇宙是意识的而非物质的，又为什么存在客观的规律？假设宇宙是无始无终的，从来没有开始出现的东西难道是存在的吗？假设宇宙是有起始点的，在这一点之前存在的是什么？假设宇宙创生于无，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们的宇宙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王四放弃对这一系列问题作出回答的努力，而张正却乐此不疲地不断与人探讨，甚至在姬去疾的指引下找到了外星人来讨论这个问题，结果，他们产生了创造宇宙的念头并开始付诸实践。而这种实践终于引起了顶级神灵的关注，在种种阻挠手段受挫之后他们把事情报告了顶级老boss。那些老boss其实早就知道这些，接到报告后又想了想，觉得应该给张正等人施加一些压力，于是便把宇宙的秘密告诉了他们。这个巨大的秘密使得张正更加坚定了创造一个新宇宙的决心，于是便有了老子、元始、通天、耶列维、接引、准提等的最后通牒，声称如果张正不在限定日期内停止实验，就要将他们全都抹去。老boss则继续在后面看哈哈笑。

运用现有的科技力量，老子、元始、通天、耶列维、接引、准提等并不足为惧，但张正还想着创造新宇宙这件事，所以必须瞒过鸿钧等人，而这是不可能的。现在的这个宇宙只不过是三（四）个老家伙的游戏工具而已，他们的意识浸透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真的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正当密室内众人紧张地商讨对策时，无所事事又烦扰不堪的王四突然发现密室内多了三个人，吓得他张大了嘴巴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张正听到他的叫声连忙顺着他的目光察看，惊异地发现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在密室的角落里站着，他们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仿佛他们一直在那里，只是其他人没有注意一样。

其他人也察觉了异常迅速作好了战斗准备。道士打扮的长胡子老头呵呵一笑走过来坐在了张正刚才坐着的椅子上，络腮胡子的粗壮老头手拿权杖坐在了公孙魃的位置上，皱纹堆垒的老太太则坐在了蒋涵秋的位置上。密室的主人反而全都缩在一角全神戒备地摆下最严密的防护大阵并启动了正反粒子湮灭机，引起三个老人的哈哈大笑。只见粗壮的络腮胡子老头把权杖一挥，湮灭机立即停止运转，控制屏幕上显示出反粒子全都消失的红色警示语，嘀嘀地响个不停。众人心头一惊，都有些沮丧失望，若不是张正暗自激励大家，很可能就彻底放弃了对抗，尽管如此，大阵再也无法维持了。

张正向前迈了一步，没有什么感觉，便又迈了一步，仍没有感觉，又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出之后直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他身体里有一种力量被人强行抽离了一样难受，再也不敢妄动。

道士老头呵呵一笑说道：“不错，勇气可嘉。可惜你不该与我们作对，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等于是自杀？我们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们，毫无差别，你们为何要反抗我们呢？”

张正强忍眩晕说道：“我只想知道这个宇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能够告诉我答案，我可以放弃。”他的背后众人一片压抑的惊呼，然而没有人敢说话或议论什么，这三个老人实在太诡异太可怕了，那些反粒子都是用量子波强行约束在一起的，一旦接触物质便会发生可怕的湮灭，而那个老头竟然挥了挥权杖就将它们彻底消灭了，这属于什么力量？要知道，那些量子波可是用核聚变的巨大能量维持的！

络腮胡子似乎对张正非常的厌恶，举起权杖就要动手，幸亏那个老太太及时划出一道太极图将权杖的力量给转化掉了。张正有些神智不清地看到这一切心中大惊，想道如果老太太和道士一样用太极图作为力量转化的形式，他们岂不是一伙的？想让他们内斗的计划看来没办法实施了。

老太太似乎发觉了张正的想法，面色阴沉地说：“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不要再作无谓的事情了。”

令张正感到奇怪的是，老太太说话时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似乎是蒋涵秋的声音但又不像，那个声音说道：“你和他们打赌，赌三个问题，他们不能够回答则应答应你们的要求。”

几乎是本能地张正脱口而出：“我要和你们打赌。”

这句话几乎使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想笑的冲动。但那个老太太似乎笑得别有意味。

道士老头高深莫测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好，你说吧，想要如何打赌？”

张正皱眉思忖，期待那个声音的进一步提示，然而没有任何的声音。他甚至听到自己几近干涸的血管里各种元素分子的运动声，却听不到那个声音，密室内静的可怕。

“我要问三个问题，如果你们不能回答，就必须答应我们的要求。”张正忍受不住那种可怕的寂静开口说道。

“好，一言为定。不过，三个问题似乎太少了吧？”道士老头老奸巨滑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很欠扁。

张正说：“我要和他们先商量一下。”说完便转身回到众人的保护圈内，那种眩晕的感觉果然消失了。

“怎么能只问三个问题呢？”王四首先开口说话，这群人中他是最没能耐的一个，文不成武不就，但对于搞这些诡辩一类的问答却和张正最有默契。

“多少个问题也是白费力气。”姬叔轩丧气地说，“我一直认为女娲娘娘是最神通广大的神灵，却不料她竟被那个，那个人杀死了。”他想骂但终于强行忍住了。

姬去疾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劝道：“伏羲人王死去的时候说，他们其实永远不会真的死去，除非这个宇宙的原初力量消失吗？我们还不到悲观的时候。”

盘小古眨巴着眼睛说道：“根据我的运算，我们取胜的机会是零后一千亿个小数点。”

小树熊仿佛下了决心一般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对大家说，现在不得不告诉大家了。”

大家都用眼盯着她，似乎在说：你早干嘛去了？

“我们这一类的生命是以能量体的形式存在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这三个看似非常了不起的老家伙其实也是能量体形式存在的一种，根据我们部族的传说，最为纯粹的能量并不存在于这个宇宙之中，这种能量能够击败任何的存在形式，而我们部族的使命就是守护这个秘密。”小树熊说完之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体并没有消失，多少放心一些。她以前不肯说出这个秘密就是因为据说一旦有人说出就会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彻底消灭。

王四摇了摇头：“这个秘密如果以前知道大概有用，现在已经晚了。”

张正说：“也许是有用的。”

王四紧接着说：“他们一定知道我们说些什么，如果他们觉得无法回答，临时反悔，我们能够怎么办呢？”

这时，蒋涵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道士老头和络腮胡子老头却各自心中一惊，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紧闭双眼毫无动静，他们才略为放心。

张正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心中大定，转身走向三个老人。

“第一个问题，”张正踏出两步然后说道，“准确地说，你们来自哪里？”

道士老头呵呵一笑回答道：“穿过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他用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宇宙全息图像，手指点指的方向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所有智慧生命共同探索到的最大的黑洞。

“不，”张正坚决地摇头，“我的问题是，你们来自哪里，也就是你们来这里之前是从哪里来的？”

络腮胡子老头哈哈大笑：“第二个问题我来回答，来这里之前我们也是娘生爹养出来的。你还要不要问我们的爹娘是从哪里来的？”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除了张正和蒋涵秋以外，大家都失去信心了。如果说物质是世界的本原，物质从何而来，如果说能量是宇宙的本原，能量起源于哪里，如果说意识是宇宙的本原，意识又是如何产生的，这些问题是没有人可以回答的。大家原想认为，即便难不倒这三个家伙，能够知道这三个极端终极问题的答案也不枉人世间走一遭，谁知他们竟耍起了鬼把戏。

老太太眯着眼问道：“第三个问题你还要问吗？”

“当然。”张正非常有信心地说，“第三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们有时间的感受而你们没有呢？”

为什么？终极大神是不需要时间的。但张正问的是感受，为什么他们没有时间的感受，他们不需要时间但他们仍然活在时间之中，所以他们仍然要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终极大神生活在永恒国度里，时间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意义。然而，如果没有时间，所有的生命都会失去存在的意义。他们算不算生命呢？

太上忘情，但忘情之后也未必真的不再有任何的疑惑，而一旦产生疑惑，终极大神就不再是终极的大神，他们的背后站着更多的大神。这并不能够帮助张正战胜终极老boss，但这三个老boss需要去对付他们身后的力量，已经没有了将张正这些宇宙间的生命玩弄于股掌的兴致。

时间是什么？这个问题难以回答。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整个宇宙就只是一场大的游戏而已，除此之外再难找到更加合理的解释。再牛X的大神，只要仍然在现在这个宇宙之中，他就没有办法逆转时间，这种规定性的事实并不由他们决定。

“如果你们愿意找出时间的秘密，你们应该支持我们的工作而不是反对、镇压。”张正现在心里有底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鸿钧老道、天雷尊者、九天玄女都感受到了某种注视的力量，因而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虚无起来，就如同那些生命有限的人类、妖魔、仙怪一样，仿佛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一场梦一次他人掌控之下的游戏。

蒋涵秋走到九天玄女面前抓起她的手说道：“你辛苦了。”

一个超级年轻帅气的人（其实是僵尸）握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说些肉麻的话该是一件多么好笑的情景！然而没有人笑。除了老道和络腮胡子没人敢笑，而老道和络腮胡子敏锐的眼看出了九天玄女不易觉察的容貌改变不禁惊呆了，再也笑不出来。

“你是盘古？”老道和络腮胡子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我是一只小僵尸。”蒋涵秋微笑着带着几分戏谑回答。

“那么，我们也是……”老道和络腮胡子又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他们难得这么一致，上次意见一致用地球年计算大概是几百亿年前了吧。

九天玄女已经又恢复到以前花枝招展的模样了，握住蒋涵秋=盘古的手低着头一副羞答答的表情。

张正赶忙借着这个空闲通过意识流的方式将他听到的话以及由此进行的分析传达给大家。提出打赌自然是因为那个声音的提示，而第三个问题的提出则是根据自反自我否定的性质。盘古只是通过不受时间流逝影响的声音将一种奇妙的感觉传达给他，具体的信息是一点都没有的。

“快点散戏吧！”王四非常不和时宜地叫了起来，他最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场大战眼看着打不起来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要回家抱孩子了。”

公孙魃和炎漠，颛顼和人鱼公主，姬去疾和小树熊（其实是个精灵，已经写作的部分还没有提到），张正和桂瑰，都没有心思再去管什么宇宙的破事了，既然探索没有尽头，好好地和心爱的人过日子就是探索的尽头，——除此之外其他都显得没有意义了。可怜的周林却还没有对象，拉住王四要求给他介绍女朋友，王四挣不开只好满口答应。密室内的紧张气氛早就消失的无影无形。

“你们不能都走开，必须有人承担起管理这个宇宙的责任。”盘古一句话使大家都安静下来。

“管理宇宙有什么好处？”王四别有居心地问道。

盘古微微一笑：“可惜你不具备那样的条件，只有我们僵尸族才能够胜任这个工作。”准确地说，没有修炼到足够层次的僵尸也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必须集人类的意识结构器官、智能人强悍而敏感的反应器官以及有灵一族人已转化物质和能量的能力与一体。

“也是，管理宇宙却没有什么机器可以操纵全靠那些我们人类摸不着的灵力啊仙气啊之类的玩意，我的确做不来。”王四叹口气说，随即又高兴起来，“张大哥啊，你可要勇于承担责任啊，我代表全宇宙强烈要求你接替盘古大神管理时间。”

张正也笑了起来：“你准备和你的相好躲到时间夹缝里吗？”

王四冲他挥挥拳头说：“说那么难听，那叫爱人，懂不？我也不准备做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只不过打算带着她体验一下时间停滞的感觉，体验一下光速旅行的感觉。时间真的好奇妙啊，不然我在外太空航行了几亿光年，回去的话就不可能见到她了。”说完竟然眼圈一红掉了几点眼泪，随即用力摇摇头，冲张正笑了起来。

桂瑰对张正说：“你看他那傻样，还是答应他吧，反正只要我们不分开就是了。”

这么一来，除了周林，恰好又剩四个，正好接替原来的四个终极大神。周林对他们说：“你们好好干，有空到地球看我，到时候不要羡慕我哦。”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王四偷偷问盘古：“我说大神（婶）啊，据传说是你把这个宇宙可以无限重复的时间轴给砍断了，把作为大型游戏的宇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那么你们现在准备做什么呢，难道跳出这个游戏去找那些设计游戏的人的麻烦不成？还有啊，如果我的手下真的设计出那样的游戏，而不是像他们现在打算的那样通过将什么物质能量和信息来一个三合一，有可能造出宇宙吗？”

九天玄女伸出纤纤玉手狠劲（当然其实还是非常轻微的，不然还不暴头）敲了他的脑壳一下：“就你问题多，要不然这本小说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有的时候，学会不问问题比学会问问题更重要，懂不懂？”

王四拼命揉着头上鼓起的大包说：“不懂。”

密室门层层打开，宇宙的各社会领导们都站了起来。张正第一个走出来，向他们简单介绍了情况，让盘古他们讲了话，他又做了总结发言，然后，大家就都开始做回家的准备。

关于如何管理宇宙，张正心中没有任何的想法。他知道人类的一门叫做数学的知识体系中包含了许多有趣的悖论，但真的看到现实的例子时仍旧感到震惊，“宇宙即是我（们），我（们）即是宇宙”的情况下，盘古摆脱了其他三人隐遁起来，又突然出现以关于时间的问题点醒其他三人（或许是两人，九天玄女可能在此之前就已经知道），然后要离开这个宇宙，究竟遵循了什么规律呢？星体旋转，全宇宙都在旋转，但时间却在向着一个方向流淌（即便宇宙不断地塌缩、膨胀，这种运动也要用时间标度的吧），其原因竟仍旧是数学问题（热力学定律关于时间之箭的说法以及膨胀学说都要用数学解答），而创造数学的人类却是那么的渺小！一不小心，真的就虚无了。但是，正如王四所说，人的意义并不在于长生不老，不在于占有和掠夺，一个真正领悟快乐的意义的人既不会让这些问题困扰自己，也不放弃将探索这些问题作为有趣的事的本性，他的意义也不在于能够控制时间。时间是有好几个层次的，他现在首要的事就是整理这个宇宙的时间秩序。

（完）

——开了本新书《痴书人呓语》，非小说，属于胡扯乱侃类，大家不妨去看看。关于本书的写作，我实在只能说句对不起，我不认为是我的“文笔”的问题，尽管长句多倒装多且“得”字多，但主要问题还是在于风格以及故事的可读性上，这是由于写作动机在作怪，非要讲出大道理而不是讲故事为主。好了，多说就更混蛋了。请允许我将这不能书定性为完本吧，五年内都不会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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