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岁月》

作者：wes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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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危机的酝酿

罗顿盖尔凝视着玉女雕像，它的姿态优美，腰部的曲线和谐动人。微垂的头和环抱胸前的手臂略显出西方女子少有的赧然，他最喜欢看雕像那卷曲的头发就像是他的妻子，每当看到站在两侧的天使雕像更令他的脑海充斥着对亲人的渴望。他从来不把这三尊雕像当成一堆无价的愚蠢的石头。他要让它们都赋予生命，让它们更加的有艺术和神秘的气息。

“每当做完弥撒的时候，你都会注视这些雕像很长时间？”说话的是一位基督教教会的神父，他的皮肤很白再穿上这白色的圣袍更显神圣和威严。他慢慢向罗顿走来，脚下的石子路在松软鞋子的作用下“吱！吱！”作响。

“帕里斯神父，当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我的妻子和儿女。”

“你是太想念他们了，我的孩子！”罗顿其实与神父的年龄相仿，而神职人员一般都爱叫他的朝拜者为“孩子”，那样会更显得慈爱和善良。

罗顿并不是纯粹的基督教教徒，他每次来朝拜都是为了能够唤醒自己内心对情感的渴望。因为他真的有整整五年没有见到家里人了。他看着周围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森林和迷雾中的远山。密苏里州的雨季总是让这片山区雾蒙蒙的笼罩上神秘的风采。“我是很想念他们。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也不会来美国。”

“工作？你的工作应该是释放内心的黑暗一面。让——”

“神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顿摇了摇头。“您看，现在来祈祷朝拜的人越来越少了。”

“是啊，但我还为这些做努力。孩子，我知道现在的人尤其是你们这些喜欢科学的人，不会相信上帝的能力和福音。也许这里不该是我们朝拜的地方，也许我们每个人的角色都是不一样的。我的职责是让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们免受痛苦。”

二人边走边谈，向森林外走去……

“水深火热中的人们？你是指我们？”

“如果你真心想过你的家人，你该知道怎么去做。”

“帕里斯神父，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您来帮我。”罗顿忽然停下来双眼凝视着神父的脸，对方的坚毅总是令他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讲：“不过，我还是感谢你的教诲，神父。我想我还是先走了。有工作在等我处理。”

帕里斯神父凝视着罗顿离开的背影，神情中夹杂着一种失落感。凛冽的寒风透过树的缝隙刮来，将草叶和地上的树叶卷起，神父被包裹在风的中央。他不得不裹紧圣袍迈开老年人特有的小碎步向树林外走去……

平原上传来小伙子们疯狂的喊叫和吆喝声，柠檬色的橄榄球在半空飞舞，不时的在小伙子们手上传来传去。他们互相碰撞在一起，留着汗水驰骋在绿荫间。一个强健的身体靠坐在草地边的小树上，他身穿一件古怪的印有“雨伞”般标志的绿色军衣背心，墨绿的军裤下沿和黑色的军靴上粘了少许的泥土和水渍。他无心看景色也无心看远处娱乐的朋友们，而专心的拿着一个本子在写着什么。

“哥！”身后传来一声既平静又自然的声音。

“是科尔斯啊，坐。”

“在干什么？”

“写信给父亲。”

“父亲好久没给咱们回信了，你认为他过的好吗？”科尔斯坐在大哥身边。他看到大哥正在写他自己的名字——“查尔斯富特”。

“算了，你就写查尔斯兄弟寄就代表我们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写信，我觉得父亲根本没有接到来信，或许信件根本发不出去。”科尔斯看着哥哥的棕色眼睛，那眼睛的颜色跟他的皮肤很接近。所以，那双眼睛在五官中并不怎么突出。科尔斯和查尔斯是孪生兄弟，唯一的区分是弟弟后颈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痣。

“科尔斯，你不该这么想。”

“我知道父亲最需要什么？可我们卖给了公司就没有了选择。要知道我在这里并不快乐。不是因为这里不如老家好。而我不愿意违背——”

“我知道但我们别无选择。今天我们还没有接到任务。虽然我不期待那些任务。几点了，科尔斯？”

“快9点了。”科尔斯看了一下手表。忽然，一声集合的哨声撕裂寒冷的空气从树后传来。

“所有‘UBCS’的士兵全体集合！”

“该死的！我最不愿意的事情还是来了！”查尔斯站起身，迅速抖掉身上的浮土将小本子塞进军衣背心的大口袋里同科尔斯一道向栋大别墅跑去，那些玩橄榄球的伙计们也扔掉玩物匆匆向回跑，有的人只穿了件背心和七分裤，那滑稽的样子就像是上课铃声打响后集体跑回教学楼的学生。他们都没想到周末会有紧急任务。

罗顿的家就住在这幢别墅一楼的一个三居室里。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了，连罗顿自己也不知道它原始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大别墅为了什么而建立？当他91年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是帕里斯神父接待的。那时候是他第一次认识帕里斯这个人。当罗顿还没有正式入住之前，这个老头子就住在别墅里了。当时，罗顿也是遵从公司最高董事长的命令而来到美国找这个别墅的。早在91年他就知道公司会加入美国市场，但什么目的还真是不清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些事实。

帕里斯神父话不是很多，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眼睛中总爱流露出不太自然的哀伤和怜悯。对于这所别墅他说的更少了，出于好奇心的罗顿总是要问这问那，可神父对房子的事情说的太少令他很失望，就好像这房子有一段神秘甚至沉重沧桑的历史。他仅仅对罗顿说自己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他只是在附近当传教士闲暇时为当地政府看管别墅而已，至于它的历史至今是个谜，但有不少流言，有人说它早在美国内战时就建起了；有人说那是一位当地乡绅的豪宅，因为当时的战乱而丢弃豪宅逃往国外；更有甚者说是那个乡绅给情人买的别墅，是背着妻子与情人偷情的秘密窝点，后来情人死了变成了孤魂野鬼盘踞别墅不走：还有的说是英国人关押战犯的大型监狱；反正形形色色的故事神魂颠倒，使得听者有五迷三道的感觉。每当听这些敷衍了事的话罗顿先生就感到厌烦，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他也不会考究这座别墅的历史。公司出钱买下它不是研究它的历史，而另有所图。当帕里斯神父第一次带他参观这里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宏伟和沧桑，每块石头的肌理都诉说着它的年迈，烛台的精雕细琢，就连小小的烛托都刻有精致的纹理，所有的照明都采用蜡烛，所有的墙壁都有图腾般的纹理，每间房都有一些形似各异的挂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楼的大餐厅，银质的器具，古旧的装潢，古旧的大钟，还有那古旧的壁炉。那上面的油画已经发黄看不清画的内容了。居然这里还有密道，有图书馆和很大的厨房，若干间大小不一的卧房。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带他走入了18世纪，对于学生物科学的人，历史对他来说一窍不通，所以他要大大的翻新这幢别墅，他要用现代的装潢理念和材料对这儿进行大手术，让这里更加的自然。当浩大的工程款调拨下来时，繁忙的装修工作开始了。

工程进展缓慢不是因为钱财而是出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在现在看来比较费解。

在开工的前三天就有三名电工死于非命，而工人们判断死因的理由极其荒唐，说是三名电工在地下室看到过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打扮是古代的样子，脸如白纸，走路如飘。就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而死？餐厅的大钟始终不敢搬动，罗顿考虑到它日久且笨重影响美观一致想挪开它，可每一次都是徒劳，还会有怪事出现。每个动过那钟的人总会从钟的玻璃里看到一个男人呆呆的站在对面看着自己，那钟的指针会立刻停住，而且工人会像着了魔似的对搬时钟的人说这样一句话——“这里死过人，你难道不能让死者安静一会儿吗？”听到此话的人包括罗顿在内心中都有些后怕，莫名其妙的恐惧笼罩在人群中。罗顿曾狠狠的教训了这些他认为是“搞恶作剧”的工人们，可效果甚微，反而引起了两次人为事故，穿插管线的工人准备用试电笔试零线和火线的时候，试电笔突然失灵不说竟然变成了一个导体，电工当场触电身亡，事后才知有人故意做了手脚；还有一次是两个粉刷工师徒在粉刷大楼三层的墙壁时，徒弟突然说出一句古怪的话。“您想知道坠落的感觉吗？”当师傅还没反应过来时，徒弟早已剪断师傅的安全绳导致又一场悲剧降临。两起事故不得不引起公司和罗顿的注意，他按原来位置将大钟移回去后，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轨迹运行着。而这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怪异事情或者说灵异事件令罗顿的神情谨慎起来。他来找神父请求答案。可神父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说心中无鬼就自然不用害怕。

1995年，公司正式入驻罗杰市调入科研人员和“UBCS”部队住进别墅，这些古怪的事情就少多了。而罗顿因为装修别墅花费了不少财力和人力得到了公司的器重提升为高级总管。他调拨了一些清洁员，经常要打扫房间。因为他觉得别墅完工后，总是有很多地方是肮脏的，比如地下室，二楼的走廊等等。不知道这些跟前面遇到的怪事儿有什么关联。那口大钟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有些墙壁还是不能粉刷，有一条走廊全部安放蜡烛照明，而两边的脚柜都陈列着骷髅和兽骨等东西，这些陈列不是为了美观而是接近祭祀的意思，而这些人头骨绝非塑胶标本，它的来源是活人。公司的干部会来这里疗养，在此期间总是赞美装修的个性突出了古今的结合，罗顿就只好对他们说，这些只不过是设计师的眼光好而没有谈及怪事一分一毫，他有意隐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说出来怕让人取笑，对于现代人不会相信那些迷信灵异的东西，而罗顿自己就把那些往事当成一个个的梦魇罢了，他在别墅花园的后山亲自为装修死去的工人们修筑了陵墓，就算是为自己的后半生积一点德好了。

那些穿着绿色军服印有雨伞标志的军人。就是“UBCS”的雇佣军，那个标志即公司的标志。他们穿梭在树林中，端着手中的M16步枪。查尔斯和科尔斯并肩前行，周围还有一群雇佣军，他们分散在各处以三人为一个小组搜寻着他们的目标。

“尼古拉士官长，我们逮动物也不用跑这么远，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啊？”科尔斯问。

尼古拉一头银发，不是因为年长的缘故而是个人癖好，此人话少冷酷无情。被部队称为从来不会笑的家伙，他是任务的总指挥也是这里的“UBCS”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这是一次特殊的任务。上级考虑到你们二人不服从命令只好有我来监督。”

“我们在树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天都快黑了。”

士官长回过身狠狠地盯着科尔斯，“你的话不能少一些吗？就像你的哥哥一样。”

“科尔斯，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三人的身影步入更深的树林中，身边忽觉得清爽几分。有水流的声音和男人女人们的嬉闹声。太阳已接近山谷，夕阳的光芒减弱了，树林中的温度迅速下降。天际反着红色的光亮。

在树林脚下缓缓流淌的小溪边支起了三个大帐篷，帐篷旁边停着三辆路虎。从帐篷内进进出出的人穿着路虎车队的队服，还有一些穿着漂亮时尚的休闲装，他们进进出出搬东西，有一伙人在篝火边说说笑笑着讲着有趣的故事，这些人好像是来野外旅行的路虎车友会的会员们。

尼古拉士官埋伏在树林高处的一个角落里，在望远镜的观测下数着他们的数目。他拿起了步话机“米鲁克在吗？”

“我是米鲁克。”

“你的队伍都到达目标了吗？”

“是的，听后您的吩咐。”

“他们大概有20多人，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尼鲁那边情况如何？”

“一分钟前我跟他通过话，他看到一对男女在树林中散布呢。不过他已经对这个篝火营地形成了包围，我这边也没问题。我们已经把他们围住别想跑出去。”

“干的漂亮，米鲁克。他们好像要吃晚饭了，先把那个掉队的男女给我解决了。”

“好。”

事到如今，查尔斯兄弟才知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了？

尼鲁带着两名队员向那对隐藏在树林中的男女摸去。这个黑人大兵看到二人靠在一棵大树下很亲密的样子。

男人没有看到自己身后潜藏着一个杀手，尼鲁上前勒住男人的脖子。女人不知所措想惊呼却被赶来的士兵捂住了口鼻。她的男友就在自己面前被尼鲁拧断了脖子。女人惊吓过度一个劲的反抗，手脚胡乱抡着踢着，因为被死死的捂住嘴巴无法呼救急得她脸色通红。尼鲁上前用枪托照头一下，女人当场晕倒在地，额头沁出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到了一起。

他拿起步话机。“米鲁克队长，我们干掉那两个人了。”

“把他俩带回来。”

尼鲁吩咐手下的士兵架着一晕一死的两人去和米鲁克等人会合。

天空渐渐暗弱下来，路虎车友队的朋友们搭建的临时营地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们可以行动了。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如果想参加任务就给我好好的干。如果不想就和他们一块上路。”他叮咛完二人与米鲁克通话。“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开始进攻。”

米鲁克，尼鲁，尼古拉带领手下人开始缩小包围圈。那帮围在篝火旁兴高采烈的人们竟然毫无防范外界有一群比野狼还狠毒的家伙们在下毒手。人群中有两个女孩子离开篝火急匆匆的钻入树林。她们一定去找尼鲁干掉的那两个人了。忽然，树林中传来枪声。这伙人再也坐不稳了。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尼古拉已经对人群扫射起来，一通M16的扫射，三位无辜的生命倒在了草地上。树林中窜出一群持枪的大兵，将篝火旁的人们团团围住。

一个胆子颇大的大男孩勇敢的质问尼古拉他们。“你们这群畜生要干什么？”

“你们被逮捕了，如果肯听话我饶你们不死。”

人群中有一个男孩看到两个女孩的尸体被扔回到草地上，一下子暴怒起来。他冲出人群向尼古拉跑去。“你杀了我的朋友！混蛋！”

“嘭！”一声强烈的枪声过后又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我们是有枪的，别像个傻瓜似的，聪明一些。”

“你们到底想怎样？要让我们干什么？”

“借用一下你们的身体做一番伟大的事业。”

“呸！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杀人犯！”

“米鲁克，尼鲁，把他们全部给我绑起来。”

二人带领手下四名士兵将这伙人用准备好的绳索绑住了手脚。

“查尔斯，科尔斯，你们俩个也去帮忙，快点。”尼古拉看着身边的兄弟俩。

二人服从命令一人绑一个，其中科尔斯绑的那位女孩子在自己疏忽之际扇了他一个耳光趁机向树林跑去。米鲁克迅速端起步枪。

“别杀她，别杀她——！”话已迟了一刻，米鲁克一枪将女孩撂倒。

“你他妈的！混蛋！”科尔斯一拳将米鲁克打倒。

查尔斯冲上前抱住冲动的弟弟。大声嚷嚷着：“行了，科尔斯。别闹了！别闹了！冷静一些。”

“我们是在屠杀，这是什么该死的任务啊！”科尔斯还愤愤不平。

“听好了，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都给我滚到你们的车上去。尼鲁，你驾驶一辆车，米鲁克。”

余下的士兵们一人看一个将14名路虎车友会的会员们赶上车。米鲁克还在跟科尔斯较劲根本无心听尼古拉的话。

尼古拉上前拽住米鲁克。“你给我去开车，我们在9点钟回别墅。”

他恶狠狠的看着科尔斯。“我们的事情没完，呸！”米鲁克啐了一口血痰，愤愤不平的上了车。

“你会受到惩罚的，科尔斯。我发誓。”尼古拉冷冰冰的看着科尔斯。

“好了，我们回去了。”面对哥哥的安慰，科尔斯真的感觉麻木了。查尔斯不知道说了多少回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有六个无辜的人死在眼前。科尔斯和他的哥哥搭乘最后一辆路虎向回行驶。

已经是晚上8时了，罗顿喝着啤酒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抬眼一观，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他拿起了话筒，对方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没说上几句。罗顿冷冷的答了一句话，就挂断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更清楚今晚要去看一些结论性的展示。也许会熬的很晚，他关掉电视和灯穿上大衣匆忙走出房间。

在去大厅的路上遇见了清洁工总管巴罗顿卡尔斯。他在指挥工人们擦拭餐厅回廊的灯具和走廊柱头。

“大人，这么晚了还有事情？”

如果是平时，他只会说上一句“嗯”然后立即走开，而今天出乎巴罗顿的意料，罗顿居然站在自己面前，面带会意的微笑拍拍清洁主管的肩膀。“我总是有一些事情的，看来你很努力。”

“您不是说明天会有外商来吗？我不想让外商看到这里脏兮兮的。”

“你们干的很多了，可以去休息了。好好睡一觉。”当罗顿说完最后一句话悄然离开的时候，这群勤奋的工人们和巴罗顿自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平时发号施令取笑工人为乐子的罗顿先生今天和蔼的有些不正常，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既然头儿难得一回这样，巴罗顿放下手头的活与工人们向别墅外的寝室区走去。别墅里面可不是清洁工人住的地方，除了公司的人几乎没人住在别墅里。那些雇佣军也住在寝室区。他们还没有回来。

三辆路虎车在满是泥泞的土地上行驶着，树林间的小路总是坑坑洼洼的，潮气还很重，而且最讨厌的是漆黑一片，即使车子打着远光灯可见度也很低，三位司机都不敢开快车。只是一辆尾随一辆的跟着走。

“这里的夜路很难走，我们的车速像蜗牛爬行。”

“别发牢骚了，二等兵。”尼鲁看着身边满腹牢骚的二等兵。车厢后面的人质们还是不老实，总是趁机开溜，有很多次被士兵们臭揍一顿才会老实一些。

“尼鲁，停车。”

“干嘛？”

“我要方便一下。”

尼鲁将车子停在路边。二等兵拧开步枪的战术手电跳下车走进树林。

由于尼鲁的车子行驶在最后面，前面的米鲁克从反光镜中瞥到尼鲁的车，立即与他对话。他也把车子先停下来。“尼鲁，你那里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事情，二等兵尼尔斯下车方便去了。”话音刚落，就听树林中传出一声惨叫。“糟糕！是尼尔斯”尼鲁抓起步枪。

寂静的树林，尼尔斯的喊叫惊呆了车队。尼古拉，查尔斯兄弟，米鲁克和手下的大兵们都清楚的听到了叫声。

“啊！救命！啊！”叫声过后传来M-16的步枪声。尼鲁不知所措正要下车看个究竟时，尼尔斯忽然从树林中窜出来。倒在了驾驶舱内，他浑身是血，胳膊已经断了，从断口处冒着股股鲜血。抬起头看着尼鲁，我的天呢！这张面目全非的脸还是那个二等兵吗？

“树林里有东西，不要——”尼鲁紧张的架起步枪向外照射，外界传来骚动声，一声尖厉的狼嚎撕破寂静的夜，尼鲁看到一只硕大的灰狼扑到二等兵身上一口将其叼回到树林中，鲜血从伤口处喷射到驾驶室内。那灰狼的红色双瞳恶狠狠的盯着尼鲁。它咬死二等兵立即向尼鲁发动攻击，尼鲁将车门关上，灰狼向路虎车发动猛攻。将车门撞的“咚！咚！”响。

“我的天呢！这该死的是什么东西！”

步话机内传来尼古拉的声音。“尼鲁！回话。你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尼鲁哪顾得上回话，一脚油门先把车子开出去逃走再说。

车后的那只野狼居然召唤来一群狼，向路虎追来。米鲁克看到尼鲁的车超过了自己。

“快离开这里，二等兵死了。”在路过他车子的时候尼鲁喊叫着。

米鲁克通过后视镜见到后面一群腐烂的灰狼向自己的车子跑来。

“该死的！怎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加快车速远离这群嗜血的生物。尼古拉也看到了那些灰狼。他命令查尔斯和科尔斯二人探出车子射击恶狼，用子弹打退狼群。恶狼的吼叫近在咫尺，查尔斯兄弟探出身子向狼群扫射。尼古拉抓起步话机，让尼鲁的车打前阵开道，自己垫后牵制狼群的进一步攻击。经过二人的努力将狼群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但这群视死如归的野狼们总是趁查尔斯兄弟换子弹的工夫向前猛跑，有一次多亏尼古拉迅速将车转向科尔斯才没有被狼咬到。二人与狼群对峙了很长时间才真正将它们甩开。

一场小小的遭遇战，使得那些抓来的囚犯更加怯懦，他们一个个吓的蜷缩在后车厢的角落处不敢出声。

尼古拉趁机对后面的囚犯冷嘲热讽起来。“看看吧，如果你们被那些恶狼咬到一定比挨枪子难受多了。”

“你要把我们逮到哪里去？”

“一栋别墅，只是执行命令，其实我们并不需要你们，而是我们的雇主需要。”查尔斯向囚犯们解释。

“你们雇主是要钱吗？那么我有的是钱，我是富家子弟。我可以给他钱，请你们的雇主放我们走吧。”

“我们雇主不要你们的钱。”

“那你们要什么？”

“要你的命。”尼古拉恶狠狠的说。“你们要再啰嗦，我就把你们扔出去喂狼！”

查尔斯兄弟看到在坐的囚犯——这些时尚汽车族的男孩，女孩们真的害怕了，他们默默的承受着压抑的感情，靠近车窗坐的一位女孩子打上车就默默的哭泣着。查尔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些无辜的人。这些无辜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就连查尔斯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该怎样？但肯定的是一旦他们走入那所别墅，就等于判了死刑。这取决于那些游荡在沉闷，狭小，龌龊且邪恶的实验室里面的那些拿着手术剪刀与污血和臭肉打交道的科学家们。看看那群疯子对这些人该如何审判？透过车厢内迷离的灯光，查尔斯兄弟看到那些无助的脸庞泛着青色，眼神中的游离和涣散无不透露出对这次野游的彻底失望，本来那些男男女女完全可以脱离城市的灯红酒绿和光怪陆离，到野外尽情释放情怀。他们在没有遇到这些缺乏教养蛮横无礼的大兵们之前还会尽情喝着啤酒，吃着烤肠，弹着吉他，梦寐着和自己的朋友钻到帐篷里尽情温存，放下心中来自生活和工作的负担。而现在的情况却绝望到了极点。查尔斯的矜持是久经这样的考验换来的。见的多了也就不怪了。他望着那群无辜的人们尤其那个女孩，他对他们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到了别墅，你们就安全了。”

他看到对面的女孩在盯着自己。查尔斯不敢与她对视将头转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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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罪恶的实验

即使是晴朗少云的天气，密道也射不进阳光。隐藏在大厅楼梯后面的暗道并不是罗顿的想法。自他来到这里时，就有了这个暗道。公司工程部的人唯一做的是堵住了这些通道的枝干，整个密道只动了一个小手脚，那就是开凿了一条直通实验区的捷径。在填埋作业时，工人竟然在通道内挖出过十具沉尸，已经腐烂的只剩下灰黑的骨头。这里也有工人在干活，他们的任务是开采天然煤解决整座别墅区，实验区，寝室区的温暖问题。最初，罗顿曾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煤矿石洞，如果这别墅历史悠久的话，这石洞的煤真的供给了几代人的温饱问题。

每当罗顿进入实验区的时候都会感到阴森。墙壁潮湿总是散发着霉味。由于实验区地处偏僻且在地下。自然扣上了不好的印象。公司的这些骨干分子一周五天都要呆在沉闷的地下做生物，病毒，基因方面的研究。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他们永远庆幸于自己的研究成果，从来都是严肃认真的学究模样。

实验区的通道内一点点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反映在周围，罗顿听着自己皮靴踏出的清脆响声，走廊墙壁的金属反光晃着他的双眼，为了防潮，工人们每天都要刷洁净的防潮油才导致这样。这些防潮油泛着化学品独有的味道，使得整个实验区带有独特的“科学味儿”。瘦长的走廊尽头早有一位信使般的人物迎接着罗顿。一个瘦高的戴眼镜的白人研究员，身上的白大褂还沾着少许的血腥。

“马特尔，你打电话找我的。”罗顿稀落着鼻子，痛快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好久没下来，有些适应不了‘科学的味道’了？”

“我有些日子没下来了，你们进展如何？”

“我们边走边谈，到我的办公室”

B3走廊的福尔马林味道很浓烈，马特尔带他通过了检验区在柜台边的作业日志上签了字。这些繁琐的手续也是每个研究人员必备的素质和涵养。一切都在机械化的进行中。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这些研究员在进入病毒室时最好都穿上防化服。

马特尔的办公室简单的只剩下办公桌椅和一张临时睡床。这也是科学人员自有的简朴。他看着那张临时床对罗顿说。

“我已经两天没回别墅了。今天早上这里加大了福尔马林的剂量。为了彻底消毒。”

罗顿坐下来为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就我们研究的项目，那根本起不到作用的。”

“怎么也得装装样子嘛，今天下午，能源炉那边焚烧了不少实验动物。”马特尔撕开一次性的茶叶包将茶叶倒入瓷缸子里。

“是失败品？”

“失败品太多了。我们得及时处理。”他拿起缸子走到饮水机旁。

“难道最近一直没有进展？”

“动物项目进展还可以，我们的病毒接近成熟了。只是缺乏实战数据。”

“你没有想到办法吗？”

“我想知道上级是怎么说的？”他将冲好的热气腾腾浓茶杯放到桌上。

“明天你就会知道的。我跟罗杰市那边打好了招呼。明天会来人看我们的成果。你不能让他们看那些停滞不前的东西啊。”罗顿抿了一口浓茶。

“罗顿先生，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

“说说什么情况？”

“昨天看管实验犬的工人说，有狗逃出了实验区还咬伤了两名工人。”

罗顿一听这话立即打起精神。“简直疯了，那你是在说已经泄漏了病毒！”他手中的茶缸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那些犬是初级实验的T病毒对象。极其的不稳定，如果混进树林中进入食物链或者生物界，造成的后果不可想象。”

“初期病毒最不稳定。遇见的寄主不同会出现不同的变异趋向。而且病毒本身就存在不稳定因素。”

“现在我们研制的T病毒相对优良，基本不会使有机体丧命。”

“那么作为生物兵器不使有机体死亡还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有一定的攻击性。今天叫我下来不会是谈这些吧？”

“当然不是。我们从海洋馆低价买回来的病鲨鱼，在混合有T病毒的食物喂养实验中有一定收益。现在它很强壮。还有就是植物42，在病毒原液的催化下它的成长有些失去了控制。目前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我们禁止了它的一部分营养供给。等待它进一步发展情况。”

“我们研制的目的就是带有一定风险的，越疯狂说明产品越优异，这些不要迟疑，植物42的培育不要停止，如果它能够像人类直立行走，机动性就有了。植物42太笨重了，虽然高大威猛但移动不便，如果对手一旦胆怯逃跑就显示不出它的威力。这些我们应该想到。”

“在植物42的核心周围全部是伸缩性强大的触须，就连每个卷藤都可以隐藏在细小的管道内。这株植物在我们的测试中发现，有一定的智商，如果受伤到一定程度会暂时退却。而且它有一定的修复能力，这是T病毒对植物类有机体的特殊表现。”

“基斯帝情况如何？”

“目前只发展到雏形这个基础，不过，我相信很快。一周左右会搞定的。”

“那么，现在方便的话，我可以去看看海王星（就是指前面说的鲨鱼）和植物42吗？”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们陪同外商一起去。”马特尔看着罗顿迷惑的眼神，迟疑了片刻接着说。“清洁工那边怎么样？”

“没问题的，我打发他们去睡了。我在他们的夜宵中多放了些‘佐料’，也许这些清洁工会睡到明天十点多。”

“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太多。罗顿大人，我请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马特尔站起身换上了崭新的研究服，将破旧的扔进了垃圾娄。罗顿也懂这里的规矩，随手将外套脱掉也换上了研究服。

桌上的茶缸还很烫手，罗顿每次来都急切的想看到成果，不会等太长的时间。每次到马特尔办公室就坐时，都不会等到茶凉就立足不稳的想看那些成果。每次都会很失望的回去，这回还不知道呢？工作在这里的人们都是一群执著的要命的疯子，他们整天会因为一件小事情而废寝忘食的工作，眼神迷离布满血丝都不愿意去睡一会，就好像这些来自实验室的福尔马林和血腥味道是催化剂，与其一位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血腥和突变的肉瘤肉块的恶心到了这些研究员的眼中都习以为常了，他们会满不在乎的解剖一具生物，这生物里还包括人。

尼古拉驾驶的车队一路艰辛，途中遇到了两起乌鸦的攻击，这些乌鸦很奇怪。它们疯狂地向路虎车队扑来。密密麻麻的将车子挡住。米鲁克的车子上有两个士兵受了伤，他们的手臂和大腿被乌鸦啄伤了。查尔斯知道这些攻击事件很有可能是公司人的作为。如果真的是乌鸦或者野狼，在现代武器的攻击下怎能不吓得逃跑呢？这些不怕死的畜生们一定不正常。

“已经超过预期的时间了，尼古拉长官，我估计要10点才能到。”

听到查尔斯的话，尼古拉冷冰冰的回答。“如果不是遇到情况，我们早就到了。”

话筒中传来米鲁克的声音。“长官，我们该怎么处理两位伤员？”

“杀死他们，不能留活口。”

米鲁克接到命令。丢给身边士兵一个眼色。他很快明白了，车厢后面的两个伤兵意识模糊，都在昏昏欲睡。囚犯们看到士兵的枪都害怕的狂喊起来。这么一叫，车内的伤兵忽然醒过来。

“怦！怦！”两发手枪子弹射入二人的脑袋。

车厢内一片哄乱，囚犯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安静！安静！”维持秩序的士兵向囚犯们大声吼叫着。“不安静就像这样下场！”士兵用枪顶住一位失魂落魄的囚犯的脑袋大声吼叫着。

车厢内的士兵将死掉的两个人扔出窗外。

尼鲁已经隐隐约约望见远处的灯火，好像离别墅区不远了。

罗顿看着被绑在手术台上血淋淋的手臂，那只断手臂在台子上肆意活动着。肌肉异常强壮膨胀的撑破了皮肤，肌肉的颜色发灰严重脱水使得纹理看上去很粗糙，一根根肌腱组织很结实的贴在骨头上。那手臂像蚯蚓一样在台子上伸缩。

“这是一个死人的手臂，我将它注射了病毒，发现成熟起来的T完全可以使已经死去的组织重新激活，这些活动迹象你应该看到了。”

“它的力量如何？”罗顿没有征求马特尔的意见就把自己的手放到那只断手上。

“喂！”马特尔惊恐的叫了一声。

那只实验的断手像钳子一样掐住罗顿的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太强了这力量，我挣不过它。快让这混——帐玩意——撒——手。”罗顿的表情万般痛苦。

马特尔抽出手术刀一下扎在断臂上。第一刀，那断臂竟然没事反而把力气加大。罗顿开始大叫。“让它——撒——手。”罗顿的另只手也在用力向外掰它的手指。无论外界多么用力那实验手仍然死死的咬着罗顿的手不松开。马特尔向手臂猛刺三刀，那手臂的力量减轻了。但仍然没有撒手的意思，被抓住的手已经疼痛的发麻。罗顿咬牙坚持着用另只手掰着对方的手指。居然将对方一根手指掰成了180度却还没有撒手的意思。马特尔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只看着那手臂血肉模糊方才停止行为。那手臂慢慢地抽搐着不再动了。

罗顿用力甩着受伤的手，刚才的痛苦令他满头冷汗。他呆呆地凝视着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手臂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你看到了？”

罗顿呆呆地看着马特尔。“太疯狂了。”

“这还只是断臂而已。我们得洗洗身上的血，最好把衣服脱掉。扔到能源炉里焚烧掉。快点洗干净皮肤上的血液。”马特尔拽着罗顿冲到水池边，打开水池一通狠命的冲洗。

“没有划破您的手吧？”

罗顿仔细检查了一下洗净的手。“呼!现在的感觉是不听使唤了。感觉发木。可能是攥的太紧导致血液不流通了。没关系，过会儿就没事了。”

“没有划伤就是好事儿。T不止可以提高有机提的力量。它的传播更鲜为人知。”

“你什么意思？”

“他可以通过血液来传播。被感染它的有机体弄伤。血液互相接触就会传染。”

“这还真是一个特殊的发现，原先对动物的实验还停留在个体。这个发现是最近才知道的吗？”

“其实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马特尔还想往下说，罗顿先生的手机突然响了。由于地下信号不好，罗顿听不清楚对方的话，只能凭借显示的号码猜出了对方是谁。通讯信号断了。罗顿只好挂断手机。

“尼古拉他们可能回来了。他们应该搞到货了。你想让我见的东西我也看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回去了。”

“等到明天外商来了再让他们看看别的东西。”

“难道还没看完？”

马特尔怪笑着，能在实验区见到笑容简直是奢侈。“最重要的你还没看到呢！”马特尔快步走到两个大型培养罐前摘掉了盖在上面的布。眼前的一切令罗顿大吃一惊。

培养罐内装的是两个穿工装的工人。他们原先是蹲着的，一见到罗顿异常兴奋地站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扑打着培养罐，使得那罐体发出强烈的响声。

“啊！啊！啊！”白色的瞳仁怒视着罗顿，流涎的嘴巴啃着培养罐的玻璃咔咔的响，口水顺玻璃向下流。罗顿看着两张腐烂的如石膏般的脸。

“他想咬我，这些难道是被T感染的人？”

“我说过，这是无意中发现的。两个被实验犬咬伤的人，我把他们关在监狱里监控着。狱卒昨天告诉我，他们昏迷了。我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索性把他们锁在培养罐内等待会有什么后果。看来这结果还真是值得庆幸。”

“原先研究过的动物实验都以死亡结束，实验都失败了。”

“这次我们不仅发现动物可以被感染，人类自己也可以。如果这个理论成立了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深入研究。”

“马特尔，你说得很对。可以考虑研发生物兵器。他还有没有其他的特点？”

“那还没有发现，其实他们变成这样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通过电击实验发现它们的神经麻木了。”马特尔走到控制台前，按动按钮，培养罐内释放电流，那两个受感染的人居然没有一丝的痛苦。任由身体在电流中“舞蹈”。

“我们需要这样的优良品种。更需要确切的理论数据。你必须严格监控他们由感染到变异成这样子用了多长时间？如何减慢感染速度又如何加快感染速度？它们的外形特征和特点，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我们都要搞清楚这一切。我看他们跟僵尸差不多，就叫他们为僵尸吧。”罗顿给眼前所见这些狰狞的家伙起了名字，看来这家伙不恐惧僵尸反而津津乐道了。僵尸们被电的直冒青烟，反而更加狂躁不安。马特尔重新将布盖回去。僵尸的眼前又恢复了黑暗。

“我们的开发小组其实很希望研究出有成效的东西。现在比较困难的是活体实验品。死人已经对实验不新鲜了。”

“这你不用担心，现在该是旅游的旺季了。”罗顿诡异地瞥了马特尔一眼。他立即明白了大人的意思。

“我怎么没想到呢？”

尼古拉接到了罗顿的来电。在电话里他只说把逮来的人分批关到寝室区的警卫室监狱里。森林警卫室的人大部分都睡了，只有值夜班的三名警官还在。警长接到罗顿电话后出了门，尼古拉，米鲁克，尼鲁还有查尔斯兄弟带领三名士兵押解14名无辜的路虎车队的会员们走向另一个深渊，在押解途中仍有一个不服软的哥们想跑被尼古拉残忍杀害了。当接班的警卫将13名人员关进牢房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查尔斯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心中极端的失落，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罗顿去实验区的这段经历让自己兴奋了好一阵子。他要将这些都记在日志里。可受伤的手总也用不上力气。拿下床头挂着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很晚了，自己还是不想入睡。

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舒适的被窝里，把玩着手心的怀表，以往的思乡情再次涌起。这块昂贵的金怀表是唯一从欧洲老家带出来的，临走时他还记的妻子在机场的嘱托。“男人总是要干一番事业的，记得给我写信，我爱你，罗顿。”

写信，罗顿床下堆积着近五十封信件了，他只回了三封，而其他的甚至连看都没看。当初走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公司要干什么？而现在他一步步了解到公司的真正企图时也明白了自己和所有公司人的下场，这必定是一条不归之路。他宁愿让妻子相信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他可以选择苟且的活着但不愿意让妻子知道真相。如果能永远的欺骗下去就永远的欺骗下去好了。虽然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不负责任的，但罗顿也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对远方的妻儿表示如此的爱意了。

外商并不是别人，其实就是驻扎在罗杰市分公司的人。来人身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在一位墨镜先生的陪同下直接走进罗顿的办公室。由于他办公室地处别墅二楼的楼梯，上上下下的人会很多，房间窄小又不隔音，楼道里有一点声音屋内都会听得很清楚。罗顿请外商就坐，泡了杯上好的英国茶敬献。

“看来你的办公室得装修扩展一下了。”外商环顾着屋内陈设。

“这个房间原来是医务室，是我改成的办公室。”

“你的眼圈发黑，看来你昨晚没有睡好？”

“还好，总是在忙着进展的事情，特兰斯长官。”

外商突然笑了。“特兰斯长官，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如果不是老朋友，你快忘了我这个‘神秘的长官’了吧？”

“看来你在罗杰市混的不错，取了这样的别名。特兰斯，我在这儿真不自由，慢慢的习惯了独处。”

“说真的，公司选择这里是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查。这里与世隔绝。除了旅游季节。其实你我都一样，我在那个城市大部分时间也是呆在‘妖兽工厂’里，监督作业。那里交通到是很方便。不像你们这儿，我是坐火车到一个小站然后从那儿和奥伦步行一段才过来的。”他看了一眼那戴墨镜如打手的随从，原来他叫奥伦。奥伦向特兰斯点了点头。“说真的，老朋友，你在这里受苦了。”

“没什么的，最起码这里的空气要比城里强很多。”罗顿眯起了眼睛，压低嗓音说：“还有就是——我们的‘货源’不会少。现在正是山区旅游的旺季。”

“看来你的成果相当不错了，不然的话你怎么会通知我远道而来呢？”

“你猜对了。不过比起你的还差了很多，‘妖兽工厂’的成果到什么地步了？”

“成果比较突出。‘作战计划’正在筹备中。”

“什么‘作战计划’？”

“就是大规模的‘BOW’实战计划和生物入侵战略。”

“一旦成功了，将是无可厚非的灾难。你们应该想想善后处理啊。特兰斯？”

“这个不用担心，走到那步自然会想到。好吧，带我去看看你的研究成果。12点之前我最好能赶上去城里的火车。总裁大人还要在3点左右开个会议。晚上还要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你知道，总裁大人一直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的妻子接受他的基因培育实验失败了。”

“我好像知道一些情况，他的妻子死了。”

“是啊，所以他把情感转移到自己的女儿阿莱妮娅身上。为了避免妻子悲剧重演，他改造了阿莱妮娅的身体。使得那个女孩变得更加冷酷和残暴。简直就是一个异种或者说是神话。晚上的宴会就是为了他女儿的第二次重生而开的。每个人都不许缺席。这个老头子真是太古怪了。”

“特兰斯，有时候在深夜里我会突然醒来。我会想到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骨子里都带有点疯狂和执著？是什么在指示我们去做这做那。”

“选择了就轻易撒不了手。科学本身就有很多风险，当今社会，什么都变数太大。也许再过几十年，当我们入土为安的时候，如果妻儿不恨我们的话。他们会理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

“我觉得会有很多人恨我们。战争和独裁同样要命，这一切只能叫做工作。”罗顿看着眼前的老朋友，这家伙也是老油条了。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只是在为他所做的找一个恰如其分的理由罢了。就像老子教训儿子，等儿子长大成人了就知道老子从前教训自己是正确的。罗顿反而不期望得到妻儿的理解，他太了解眼前的老朋友了，做了却还要得到理解，罗顿的格言是做了就做了，没有对错只求心中无愧。哪怕这事情是天底下最坏最恶毒的。

公司能走到今天，将活人摧残成恶魔，将生物变为活体兵器。就是因为有这么一群疯狂的执著者和追随者，他们的心已经在黑暗的实验室呆的太久了。

罗顿陪同特兰斯和奥伦走出办公室，三人向地下实验区走去。

寝室区今天很安静，工人们吃了昨夜罗顿特别准备的夜宵都在睡觉。雇佣军们一大早就出操去了，警卫办公室执勤的三位警察倒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娱乐室里便衣警察们在打台球。

“为什么不让我们放假？或者走出这该死的地方去城里逛逛也好。”一位年轻的警员摔掉了手中的球杆。

“我看你是太寂寞了。你可以去找关在监狱里的那些小妞。”

“算了吧，那些人是科学家的‘货’，谁敢碰。”

“科学家再搞什么鬼？他们要这些做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听尼古拉那混蛋的话，他总是叫我们无条件的听从指挥，就连咱们的长官也得听他的。”

“这儿的科学家不会做什么好事的。托尼，拉尔，你们俩别给我抱怨。好好打你们的球，有你们的饭吃有你们的钱花就不要抱怨了。如果你们再废话，连这星期的假都别想有。”从外面走来一位稍微年长的警官。看上去大概有40岁。

“头儿！我们为你不平。你凭什么听尼古拉的话，我们的职责可不是保护那个狗屁公司的人。”

“正因为是这样才不能跟尼古拉他们闹翻了。说实在的，我看现在军方那边也有动摇的人了。”警官围着火炉在烤手。

“我们干的都是违心的活儿，给多少钱也不值得。”

“别装伟大了，我的公子哥们。当拿工资的时候，你们眼睛不也是雪亮的吗？都是提着脑袋干活的。哪有那么多愿意和公平的事情。看的多了就不觉得什么了。”看来一个40岁的人总是比年轻人要稳重沉着的多。

巴罗顿从木制睡床上坐起来，感到头还有点昏昏沉的。脑袋像灌了铅。匆忙看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餐盘。他立即穿上衣服并拉开窗帘。外面一缕阳光直射双眼，他用手臂暂且遮挡住阳光。顺手抓起手表一看才知道自己睡过了。

“已经接近中午了，这下子非得挨骂了。没准还要扣工钱，混蛋！混蛋！巴罗顿。你真是一个蠢货，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他讥讽挖苦着自己。

冲到洗手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梳理完毕后套上自己的羊绒大衣出门了……

罗顿送走了特兰斯来到林地教堂看玉女雕像，就像以前一样。朝拜的人越来越少了。可神父大人还是来了。

“孩子，非常感谢你能来。”

其实罗顿并不想看见神父。可还是不期而遇了。“是啊，我还是要来的。”

神父看到他右手青了一大块。虽然罗顿有意掩饰了伤情还是被帕里斯看到了，“怎么回事？这是工伤？”

“是我不小心磕的。”他不耐烦地回答。他最讨厌的是神父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来关照普天下罪恶的人类。他说话的腔调让罗顿越来越反感。

“我每次来都会看到你的，如果你为了忏悔或者别的什么——”

“好了，帕里斯神父。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我不是坦诚的基督教徒，我来这里就是喜欢这里的环境清幽美丽。就这些。”罗顿说完话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人都缺乏坦诚的态度。如果问心无愧，何必选择逃跑？”

罗顿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向树林外面走去。

帕里斯神父并没有生气而是慢慢走到雕像前，用手中的鸡毛掸子轻轻的为雕像扫去灰尘。“万能的主啊，你怎能忍受着生灵遭涂炭，纯洁的心灵走向龌龊呢？”

罗顿从走廊里老远就看到了巴罗顿的身影，他像一根木头般戳在自己办公室外面。一脸的灰头土气且无精打采的样子。罗顿一看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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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祸不单行

神秘长官特兰斯坐在列车上，透过玻璃看着远处消逝的风景。心中就如这风景一样。那种漂浮的感觉有点兴奋又有点诡异。他没有想到，罗顿的秘密研究所已经拿活人做上了实验。而且成效一点不比罗杰市差。当他来到地下实验区看见马特尔率领的开发小组露出胜利的微笑时，他的心中也在窃喜。病毒在活人体内的作用相当接近病毒武器了。如果能在这基础上来个漂亮的飞跃就会锦上添花的。植物42的成长超乎了他的想象，那株怪大的植物将要成为实验区的最大威胁。实验犬的脱逃没有让他大发雷霆。他还为马特尔不敢直言的行为感到了反感。他觉得不敢说出这个事情的人太胆怯了，他还记的关于实验犬自己是怎么骂马特尔的。

“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得到实战的数据，你留着它们难道想让自己成为实验数据吗？”

现在想想这话也真是太实在了，像这样的话还真是对自己人才能说的。

“长官，你在想什么事情吗？”

他看着奥伦先生回答：“没有，只是有些饥饿。”

“那罗顿请您吃午饭再走，您还不肯？”

“我们不是有事儿缠身吗？”

“那我们去餐车吃饭如何？”

特兰斯裹紧大衣，站起身随奥伦向餐车方向走去。

巴罗顿虽然在外面整理了一番，但还是没有遮掩住罗顿的慧眼。一脸的倦相全部写在巴罗顿脸上了。

“昨晚睡的可好？呵呵！”

“对不起，长官。我没有按时上班，我愿意接受公司的——”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让你道歉。我又没有说什么？”

“可是——”

电话铃声响了。是厨房那边打来的。他只说了一声“好！”就挂断了电话。“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餐厅用餐了。”

见到今天头儿格外高兴，巴罗顿大胆的提出了一个问题。他犹犹豫豫的说：“有。”

“请讲。”

“今天外商来看什么了？”

听到此话，罗顿的脸色阴沉了许多。“我们都有要做的事情，你没必要问那么多。去干好你的职务。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看到罗顿脸色不好看了，巴罗顿也不再问了。“好吧，那我告辞了。”巴罗顿礼貌的将椅子放回到原位走出了办公室。

罗顿拿起烟灰缸内剩下的雪茄，再次点燃它抽起小烟来。“小卒也敢上门叫阵，也太猖狂了吧！”

有时候，人的好奇心总是让自己犯错误。罗顿的敏感反而让手下人感觉到事情的蹊跷，巴罗顿已经觉察出昨夜的睡眠有些不太正常。寝室区几乎是围绕着一条湍急河流的下游而建的。环境并不是很好。他睡觉又很轻，每次一定被水声吵醒。而昨日的情况太反常了。罗顿的反常情绪有些让他想到了什么。巴罗顿虽然地位低但不是傻瓜，在回寝室区的时候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被罗顿耍了一回。天下没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事情，罗顿的甜言蜜语必定有它的原因。不过，他真的不知道罗顿背地里在搞什么鬼，他甚至不知道罗顿来这里是干吗的？

餐车里的人寥寥无几。餐桌上摆着鲜花，蜡烛，精致的吊灯和带有纹理的古典座椅。可这豪华餐厅并没有太多的人来欣赏。奥伦看着面前婀娜多姿的穿着整齐工装的服务小姐拿着菜单，皮肤白皙，睫毛细长，朱唇湿润可爱心中顿生出一种猥亵的感觉。

“先生们，很高兴为您服务。请点餐。”

“不亏是高档列车，连服务生都如此养眼。”奥伦笑呵呵的接过菜单。女服务生面部表情发木，看来这样的话她都快听腻了。二人点完餐服务生悄然离去。

特兰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奥伦。“怎么了，军旅生活让你感到寂寞难耐了。”

“在男人堆里呆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想女人。你个老狐狸，都是一根线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

“凭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摆平她。”

“算了吧，军人又不是流氓。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今天罗顿他们让我们看了‘G’，简直不可思议，他们按照我们提供的理论和素材研究出了‘G’。”

“其实他们研究的那些只不过是初期的‘G’产品，你没看到贴签吗？上面写着初期货。”

“您觉得那不像是我们从欧洲运来的货？”

“差远了。欧洲的货应该是最优秀的。我们要妥善保管好它，利用它来实现顶级的‘BOW’（活体生化武器）的研制。”

“您觉得阿莱妮娅怎么样？”

“她是一个神话，而我们利用不了她，她不会为公司做事情。”

“因为会遭到他父亲的阻拦？”

“是啊，亚历山大这样做会害了自己。他已经把那个女孩变得面目全非了。他觉得那是爱，其实是害了女孩。我无法阻止他的行为，只能是做我所做的。”

“既然无法利用阿莱妮娅，那我们就要想出个对策，在她太猖狂的时候约束她也好。”

“你说的有道理。”

二人要的小香槟被服务生端上来。真是古怪。对于红酒都喝腻了的人来说偶尔换换口味也未尝不可。其实他们还是有小小的目的的。

奥伦首先为特兰斯斟上酒然后为自己。他们高举酒杯并碰在一起。

“为公司的明天和辉煌的成就干杯！”特兰斯大声致词道。

他们的声音和举动令旁观者莫名其妙。那个美丽的女服务生看着他们端着酒杯兴高采烈的庆祝感觉有点无厘头。“这些穿西服的人？”她小声嘀咕被后台的传菜员听到了。

“我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能把精力集中一些啊？”

服务生转过身，接过餐盘。

“13号桌的。”传菜员揪住她的袖子。压低嗓音对她说：“现在打手和流氓都穿西装了，这才是社会最现实的一面。”

服务生回头看了一眼，“13号桌？就是你说的流氓那桌。”女孩的话把传菜员逗乐了。

罗顿此次大设宴席居然是为了这些雇佣军，原因很简单。就是对他们完成任务的一个小小的奖励。在坐的有马特尔和他的开发小组六名成员、尼古拉长官、米鲁克、尼鲁、马菲、洛尔、杰瑞，后三名成员分别是米鲁克和尼鲁的兵，此次来是有些目的的。

“罗顿大人，这三位在此次行动中立了大功。我觉得应该受到嘉奖。”米鲁克向罗顿介绍马菲、洛尔、杰瑞三人。

还没有等罗顿发言，三人站起身向罗顿敬礼。首先是马菲说话。

“大人，我叫马菲。曾经在英军服役五年。”

“大人，我叫洛尔。曾经在美军服役六年。”

“大人，我叫杰瑞。曾经在英军机械化部队服役五年。”

罗顿看看眼前的三位小伙子。连忙回答：“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了，三位小将请坐。今天，大家谁也不要紧张。满桌饭菜是为了你们而设立。”罗顿将打开的香槟酒拿来，为自己斟酒。在旁的服务生赶紧走来要拿酒瓶被罗顿劝住。“今天我自己来，你们都退下吧。”

此话一出，在旁的三名服务生自觉地退到了门外。罗顿先生没有叫任何人起身，只是自己绕着饭桌为每个人斟酒。

他高举酒杯。“首先祝愿你们任务成功。”当在场的人高举酒杯时，查尔斯走了进来。［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十分抱歉，我迟到了。”

见到是查尔斯，罗顿笑着说。“没关系，赶快就坐。”

查尔斯赶快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查尔斯为自己倒酒。

“其次，我宣布，尼古拉，米鲁克，尼鲁，查尔斯，杰瑞，洛尔，马菲七人正式组成特别行动组。可以享受到实验区工作的待遇。”

“好，为了这个我们干杯！”尼古拉还是冷冰冰的表情，在这个白发老将的带领下众人将杯子碰到一起。

“欢迎加入我们的行列，你们的行动有效的支援了我们的工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马特尔几乎是对着尼古拉说的这句话。他一点都不傻，他知道在这里军部的老大还是尼古拉。惹恼这脾气古怪的老将不是件好事。

尼古拉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视了一下马特尔。就算用那坚毅的眼神回答吧。

马特尔的话让查尔斯心中顿生反感。这种情绪虽然没有表达在言语上，可罗顿还是从他不愉快的脸上看到了些眉目。

在坐的人干了手握的香槟，各自开始用餐。西餐的分餐制度让用餐的人心中很惬意，让观者看来很卫生。这次的酒会提供了自助餐的形势，每个人从餐桌的大碟子里取食而用。罗顿看着查尔斯并没有动餐具，有些不知所措。

“查尔斯，你怎么了？”

“有些事情要问大人，不知当不当讲？”

尼古拉和米鲁克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查尔斯。“哼——”

“没关系，请讲。”

“在完成任务期间，我们死了一名队员。还有就是尼古拉长官私自将我弟弟关了禁闭，我想听听您的解释。”

罗顿听后放下餐具。立即将视线转向尼古拉。“事情属实？”

尼古拉放下餐刀。故意将刀子朝向查尔斯方向摆设。而且是刀刃朝前，这分明是对查尔斯的挑衅。“事情属实，我怕会搅了庆功酒会想在用餐后向大人汇报。没想到，查尔斯替我提前说了。我想该感谢他才对。”

“关于军队的事情，应该由尼古拉士官长代理。但我们要团结起来，最好不要出现分歧才是。”

“好了，大人。您不用解释。我并没有关押科尔斯，他只是因为跟我较劲自愿关禁闭的。我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

“就因为我们逮捕人质时，科尔斯起了慈悲之心？”

“喂！你的弟弟打人算不算过失？”米鲁克看着查尔斯。

“你给我闭嘴，我们都是这样挨打过来的。”

“那么我打你，你还这么说吗？臭小子！”米鲁克恶狠狠的瞪着查尔斯。

罗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拍了拍桌子大叫着：“好了！好了！我开庆功宴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都给我闭嘴。尼古拉，不用我说你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吗？”

“惊扰大人并不是我的意思。”尼古拉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处理好科尔斯的事情。”

“好的，就这样吧。大家继续用餐。暂且将不愉快的事情收敛一下。”但罗顿说完此话时将目光转向查尔斯。他这样做是一个提醒也是一种责备，查尔斯读懂了大人的眼神举起酒杯朝向罗顿以示道歉。这种虚情假意，投怀送暖的官场画面查尔斯看的多了，他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也不在乎什么狗屁的庆功宴席，他心中只在乎弟弟和远方父亲的安危。如果说他在乎这场宴席就不会迟到了。

……

饭后的清洁工作就交给了巴罗顿来管理。他吩咐几十名员工打扫着餐厅。

尼古拉跟在罗顿身后，二人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响亮的声音。罗顿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罗顿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没有等尼古拉坐下就突然说：“告诉我，那名士兵是怎么死的？”虽然想知道答案的欲望很焦急但言语好像对士兵的死不感到奇怪和震惊。

“被森林的狼活活咬死的。他是米鲁克车上的兵。”尼古拉坐在了他对面。

“你觉得是一般的狼干的吗？”

“周围太暗了，什么也看不清楚。攻击速度和强度是一般动物不能比的。您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实验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罗顿点点头说：“正是实验区那边出了状况。实验的狗咬伤工人跑到了森林里。”

“看来实验品已经感染了林中的动物？而且成果还不错。”

“这是一大幸事，又不是一大幸事。你知道，既然实验动物已经混入了生物链和食物链，进一步扩大感染在所难免。而且现在是旅游旺季，我们的实验病毒将面临最大的挑战。如果挑战成功，我们将突破动物实验的范围。这将是一个创举。”

尼古拉听完这些话，还是一副冷酷的样子。他对酸甜苦辣都不会投入太多的感情，所以心中麻木久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他唯一在乎的只是金子。拿金子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

“你要看紧查尔斯和科尔斯，他们两个总要反叛军队。”

“大人，我早就知道这些。”

“但你做事情不能太感情用事，你终究是一位领导。”

“大人说的有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告退了。”

“等等，我还有话跟你说。你们七人被列入特殊组织并不意味着实验区就可以走绿色通道。你们要征得马特尔的允许才能进入。还有就是早操考虑到人员安全改为在寝室区进行。但外界要时常巡逻，你们要多关注周围的情况。我也会协助你，一旦发现人员伤亡事件第一个来禀报我。我要从伤亡事件中做一些推断。军队的假期从现在起一律不许外出。好的，就这些。有什么事情我还会再找你。”

“嗯，好的。”尼古拉回答完罗顿的话开门走了。

阿朗克德山区离别墅很近。但又在深林中不容易被发现。山区在雨季的滋润下露出浓浓秋色。树林中没有凋谢的枫树叶子依旧黄里透红，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很透明。这片山区最近来了一大群旅游的人，这里有个人有团队。男女老幼各色人等。非常热闹。他们漫步在迷人的树丛中却不知道这里已经存在着危机。这群旅游的团队，在导游的带领下观赏着美国少有的珍稀花朵和树木。密林和齐腰深的草丛中竟埋伏着很多只腐烂的灰狼，在它们红色的视线中早就锁定了这些“秀色大餐”。

团队游中总有喜欢个人尽兴的，他们三一群五一伙没有经过导游的允许自行解散了。他们要去爬山。就这样，人群在大山内分散了。

一伙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身背旅行包，脚穿安踏运动鞋，一身漂亮的旅行服让穷人看在眼中很是羡慕。

“强尼，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太会打扮自己了。你看他那身旅行服得有上万元。”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对身后的老妻说。

“得了吧，老家伙。你还想跟年轻人比啊。他们的钱也不定怎么弄来的呢。”老妻气喘吁吁的说。爬山对于一对老年人来说实在有些费劲，他们是到山区晨练的老顾客了。“老家伙，休息一会儿，我累了。”强尼说完话坐在附近一块大石头上。“巴尼，我看咱们还是下山吧。”

巴尼听到老妻说这样的话有点不知所为。他走到老妻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了？”

“今天我老是心中发毛。总觉得会出事情。”

“那也好，我们休息一会就下山。”

两位老人闲聊时，山区南面突然惊起一群乌鸦。它们咆哮着向山下俯冲下来。在场的人都被那乌鸦群惊呆，就像闹黄蜂一样，天空黑压压一片。站在半山腰上的那些时髦男女们也不敢向前走了。山顶突然传来喊叫声，两个人从山上狂奔下来。在经过年轻人身边时将他们吓得一通狂叫。那两个人的衣服几乎被撕烂了，身上和脸上到处是血。口中还振振有词说着什么“天呢！怪物！怪物！”的话。就在他们要跑到老人休息的那块石头时，天空的乌鸦迅速俯冲下来，将二人团团围住，尖锐的喙向二人头顶猛戳。他们疯了似的在地上打滚，那些残忍的乌鸦仍然不放过他们，乌鸦们上蹿下跳的啄个没完。老太太看见如此血腥飞溅的场面，腿都软了。一把揪住巴尼的胳膊。“我的天呢！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对方回答，就听山下的人群骚动不安起来。

他们大叫着：“看上面！”

“那些年轻人遭到攻击了！”

“我的天呢！这是怎么回事？”

“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走吧！”

“呆在这里会没命的！”

人群说什么的都有，就像炸开了窝一样纷纷向树林中，山下，石头后面盲目的躲避。

二位老人将目光再次移向半山腰的那些年轻人时，他们一半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剩下的也被乌鸦群包围，这些乌鸦一群一群的从山顶飞出，专门钉人们的脑袋。直到皮开肉绽人们倒在地上不再挣扎为止。那些年轻人戴的帽子早就被乌鸦锋利的喙撕烂了。他们忍受着浑身的疼痛向山下滚来。惨叫声，惊吓声，求救声顿时响彻云霄，回荡在山峦中。

爬山的人开始疯狂向回狂奔，二位老人互相搀扶着尽最快速度向山下转移。那群乌鸦继续结伙向逃亡的人群展开攻势。强尼和巴尼躲在附近一个自然形成的山洞中，避开乌鸦的围攻，乌鸦没有拐弯而是向山下俯冲。外面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

远在阿朗克德山区北边的人也许想不到，看不到也听不到刚才的一幕。这些爬北山的人喜欢冒险，他们都是一些不愿过平凡生活喜欢刺激的人。因为听说北山有悬崖峭壁有笔直的几乎九十度的山坡。对于这些玩命的人正好是个乐子。他们可是一群开着吉普车带着专业攀岩设备的极限运动爱好者。他们快步登顶，拴上缆绳吊扣，戴上手套和安全帽还有护膝等专业设备，一人在上牵绳一人向山下爬，他们比赛看谁能第一个到达山脚。一行七人，三人在上签绳三人向山下爬。一人算时间。比赛开始那算时间的人还没有出现。只能叫暂停。这样吊在崖壁上的三位只好停住。

“我回来了，兄弟们。”那个算时间的，我们暂且就叫他裁判。

“你个混蛋，去哪儿了？”

“去树林里上厕所，兄弟们，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只像手掌大的蜘蛛。我的上帝，简直太可怕了。”

“别云山雾罩了，它没把你的小弟弟吃了？”

吊在崖壁上的三人听得不耐烦了。大声对上面的人喊话。“喂！好了没有。我们快等不及了。”

裁判员立即拿起跑表。“预备——开始！”

口令一下答，三名运动员行动敏捷，勇猛的向下攀爬。

他们相互赛着向下爬。三名比赛队员中年轻的一个突然停在了路中。他好像看到了山壁间行走着什么东西。

“喂！你愿意自动放弃比赛吗？”下面的声音没有干扰到年轻人。他还是专著留意着山壁间的东西，那东西长的很奇怪，黑色的肚子，八只毛腿，很像是蜘蛛，但又没见过如此大的蜘蛛，光肚子就足足有巴掌大小，而且是排成一字形向山顶爬。他有些害怕想尽快离开此地。忽听得下面传来喊叫声。

“啊！啊！啊！该死的，这些是什么东西啊？”年轻人向下张望，原来是已经下到山脚下的一位胜利者在叫喊，由于他和下面距离太远，看不到山下发生了什么情况。

山顶的四人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向下喊话。“遇到什么情况了？下面怎么了？”

当年轻人转过头来时，那些奇怪的蜘蛛已经爬到他的缆绳上，咬着他的手指和缆绳。继而向他的全身爬去。年轻的攀岩手感到蚂蚁钻骨头般的疼痛，那些蜘蛛咬破他的衣服钻入皮肉中。缆绳很快被蜘蛛咬断，年轻的攀岩手坠落山崖摔死在山脚下。那个牵绳的人突然感到下面轻了许多，他险些向后仰过去。“下面一定出事了！”他迅速向回倒绳子。发现了断绳。“有人摔下去了。”

山顶的四人顿时感到事情不对劲，立即向唯一幸存的攀岩手喊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幸存的攀岩手通过望远镜的镜头看到山脚下那个胜利者已经化作白骨，尸体上布满了手掌大小的蜘蛛，蚂蚁，长虫等恶心的大虫子，它们分食着尸体上的残皮剩肉。攀岩者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恐惧只叫“快点把我拉回去！这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山高路远，虽然他用了最大声音，可传到山顶就削弱了很多。

“他说什么？”裁判凝视着下面的队员。“你再说一遍！我们听不大清楚！”

山顶的四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

“该死的！把我拉上去！快点！队员都死了！”

“他好像说让我们拉他上来，说队员好像是死了。”

四人见状赶快拉住绳索，迅速向山顶拉拽最后的幸存者。谁知身后的犬鸣划破寒冷的空气直刺入四人耳中。

大家回头，看见五米外不知从何处跑来了五只腐烂的野狗，它们的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和着血水贴在瘦骨嶙峋的皮肉上。红色的眼球因为皮肉腐烂而暴露在外面，唯一感到锐利的就是它们的牙齿。五只野犬向人群咆哮着狂奔过来。一下将措手不及的四人推下山崖，野犬中也有两只冲过了劲一并栽下了悬崖。那名幸存的攀岩运动员也无能幸免。身体像颗急速行驶的子弹坠下山涧，脑袋坠地，活生生的摔死在石头上。

七名极限运动爱好者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死会跟科学实验的失误牵上关系。那些在他们脑海中只有恶梦里才能见到的生物在瞬间杀死了自己。

外界恢复了安静，山洞里更是一片岑寂，滴水声回荡在洞中。强尼探出了脑袋向外面张望。

“巴尼，我看危险过去了，我们赶紧下山回家吧，以后可不要再来了。我的上帝啊！”

巴尼看外面也没有了动静，同意老伴的意见携手走出山洞。外面的空气散发着尸臭味道，那些被乌鸦吃掉的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让人眼晕。强尼见血发晕由巴尼搀扶着向山下慢慢行走。

当他们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再次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巴尼看到的。由于怕惊扰老伴没敢对她说。他看到半山腰站着一些人，而他们下山的时候没有发现一个人只是尸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巴尼眯着眼睛仔细看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在山下看那些人小的可怜，可那老头绝对坚信自己看到的。山上的人佝偻着背走的很慢，很慢。

“那些是什么狗东西啊？”

“巴尼，如果你不想喂那群乌鸦，就别墨迹了。”强尼非常生气的瞪着老头。

“好的，我们这就离开。”

“我们回去该报警。”

“算了吧，强尼。你跟警察说什么？说这些人被乌鸦杀死了。谁会相信？”

“我们可以提供线索，叫他们派人来找尸体，那些被乌鸦杀死的尸体就是证据。”

“如果尸体不在了呢？”

“我说你这老家伙被吓傻了吧？难道尸体会自己走啊？”

强尼的话一点也不夸张，老百姓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也许在这老太太去世的那天自己都不会相信尸体会走的胡言乱语，而安布雷拉公司就做到了尸体会走的地步。马特尔管那些“尸体会走的人”叫做“僵尸”，“尸体会走的人”还可以简单的叫做“活死人”。那么，读者们，你们很容易就理解了巴尼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了吧。

“对不起，老先生。我向您打听一下。您看到山上游玩的一伙年轻人吗？”

当强尼和巴尼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人士，身着轻便的工装，手举小旗儿。小旗上写着“罗杰市开拓者旅行社团”的字样。

“您是罗杰市的导游？”

“是的，是这样的。我们的旅行社团分散游玩，已经到了中午还没见他们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给他们中的一位先生打手机却没人接听。您从山上下来，看到他们了吗？”

其实巴尼已经明白他问的人了。可他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山上的年轻人很多，我哪里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人？”

“他们穿的衣服比较华丽都是名牌货。他们其实是来山区拍外景的模特。不是一般的游客。”

“对不起先生，我好像没看到他们。”巴尼说完话立即领着老伴走开了。

走了很远，巴尼突然拽住老伴的手，一脸惊恐的模样。

“他要找的人就是被乌鸦杀死的那些年轻人。”老头几乎用耳语的声音颤微微地向强尼诉说着。

“行啦！我的小祖宗们。在这里生火就够呛了，还抽烟，你们难道不怕引起火灾？”导游一脸愤怒地看着在场的游客们，他们三五成群坐在石头地上准备野餐。

“导游大叔，别紧张。我们只不过是享中午的时光。”

“别玩得太过火了。要知道，你们从现在起谁也不准托离组织单独行动。”

看到导游脸上惊恐的表情，在坐的人心中也泛起嘀咕。“怎么了？”

“不好说，那些上山游玩的年轻人至今没有消息。”

“也许玩的疯了，忘记时间了。我们再等等看吧。”

“也只能这样了。”导游坐在了地上。摘下帽子环顾着山林。“希望他们安全回来。”他又拨打了一次电话，可对方的手机光响没人接。

值班的士兵在林子中巡逻，今天外勤的人员偏偏是查尔斯和米鲁克。科尔斯被尼古拉释放了。为了不让兄弟俩组队，尼古拉专门派米鲁克来看管查尔斯。生怕这小子又玩出什么花活来。

“挺讨厌和我组成一组的吧？”

面对米鲁克的问题，他没说话只是朝前走。

“现在林子越来越危险了，尼古拉长官已经停止了一切外出活动。”

米鲁克见他还没有回答，索性改个话题。“信件以空运方式发到别墅区，不过很遗憾，还是没有你的信。”

“想刺激我就别绕那么多弯子。”

“整个别墅地区都在找刺激，我只是觉得你还在为科尔斯的事情生我的气。”

“米鲁克，我对你的感觉比较麻木。”

查尔斯和米鲁克在附近山区巡逻。突然被远处的喧闹声惊扰。查尔斯拿起望远镜眺望远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你过来看看，在山脚下的石头地上。”查尔斯将望远镜塞到米鲁克手里。

旅游团队纪律松散，玩起来没了度。吃喝尽兴之余还打起了扑克，这种小资产阶级情调虽然在当今不算什么，可对于导游先生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全团的安危由他来负责，已经七八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见到回应。看着这些无知青年悠哉悠哉的样子，想必在家里也是一副少爷少奶奶的样子。恨不得全把他们提起来寻找失踪的人去。人群中另外一个管事儿的女导游看出了他的意思。走上前去安慰他说：“萨尔，要不我带一些人上去看看吧。”

“算了，梅森，还是你留在这里。我带几个人上去吧。”萨尔亲自点了三名壮小伙儿向山上走去。

“保持联系啊，实在找不到。先回来，我们再商量对策。千万别迷路了。”

“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萨尔向梅森挥了挥手，带领三人向山上走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查尔斯看到。

“他们上山来了。”

“那我们得回避一下，我们不能暴露身份。走吧。”

“米鲁克，等等！你看山脚下的人群有些骚动。”

“嗯？我看看。”米鲁克再次拿回了望远镜。

山脚下的人的确骚动起来。

“什么味道？这么臭，好像从树林中传来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仔细闻了闻，的确在周围有浓重的臭味传来。这些味道越来越浓说明气味越来越近。臭味中带有湿腐的味道让在场的不少女孩子有呕吐的感觉。她们纷纷站起身想逃离这股味道。已经有人受不了而呕吐起来了。

女导游梅森也忍不住这种味道。用手绢按住了口鼻。

“味道从四面八方传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你们快看——那是——？”一位勇敢的男孩子向北边一块石头指去。众人顺它手指方向望去。原来那石块上站着一只皮肉溃烂的灰狼，就当人们转过头时，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很多像那灰狼一样的家伙，周围的臭味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导游大姐，我们被包围了。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啊？”

梅森也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灰狼已经向人群疯狂咆哮起来。很多人都吓软了。更多的是恶心的浑身发软了。

它们发动进攻了，旅游团的人顿时成为它们的美餐。

“它们发动进攻了，我得去帮住他们。”查尔斯握紧了步枪。

米鲁克一把拉住他。“你个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等你下去捡骨头去吧。”

“松手！”

“你想违抗军令吗？”

“松手！你个混蛋！”查尔斯推开米鲁克，拿起望远镜粗略的观察了一下。那些旅游团的人已经命丧黄泉了。“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查尔斯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并踢着脚下的石块来发泄内心的愤怒。米鲁克站起身就向回走。“你个小王八蛋！愿意陪他们去死随便你，我得回去向士官长禀告情况了。”

查尔斯也只好忍痛割爱向回走。当他转身之际从余光中瞥见山脚下有人出现。

那个叫萨尔的导游因为听到山下的叫喊，知道有事儿发生立即折返带三人向山下跑去。本来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这一通折腾是失踪的人没找到不说，还见到山下的人全部葬身灰狼口中，真是祸不单行，萨尔简直要崩溃了。

看着那些死去的人被饥饿的灰狼分食着，内脏都流到了体外。一片污浊与腐臭直冲着四人的口鼻，他们满头大汗每人像根电线杆般戳在地上看着它们分食着半小时前还是活蹦乱跳的人。

“导游大叔，我们还是走吧。”一位男孩的话引起了野狼的注意。

他们停止就餐，纷纷抬起头，双目圆瞪牙齿咬得“咯！咯！”响。口中的食物已咀嚼成流质，顺着下巴淌到了地上。那样子简直无法让人看下去。其中一位哥们再也忍受不住狂吐起来。

野狼咆哮着向四人冲来，导游已经被吓傻了。一头被扑倒在地。呕吐的哥们还没有缓过劲儿就被野狼的利齿撕破了衣服，裂开了肚皮。对方的惨叫声把唯一幸存的两名男孩惊醒疯狂地两边逃窜。

突然，附近的地面传来一声爆炸。四只围追堵截的灰狼被炸飞。接着是一连串的扫射，步枪的三连发精准点射，爆了两只狼头。

“跑啊！快点跑！跑！走！走啊！”查尔斯迈着坚韧的步伐向山下猛跑并向二位喊话。他几乎喊破了喉咙生怕山下的人听不到。

二人向山上望去，看到查尔斯端着步枪向下疯狂射击。口中还不停的叫。“快走！”

已经没有时间了，二人爬起身迅速向树林外面猛跑。那些灰狼仍然不肯放弃，上前追击，查尔斯再次掷出一颗手榴弹，爆炸在狼群中。野狼遇到强有力的攻击竟然毫不退却，反而向查尔斯追来。它们数量太多了，查尔斯怕顶不住迅速撤退。灰狼在后面猛追，查尔斯用尽力气向山上猛跑，曾几次跌倒又曾几次站起继续前进，灰狼追的紧到最后只能看到查尔斯没命地奔跑了，他闪过了很多树丛，算是暂时避开了野狼的追击，一路狂奔累得查尔斯浑身直冒冷汗，双腿发软直打颤，他一下跪在了石头地上，倚着一棵小树暂歇了片刻。

“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上帝啊！你们这些狗屁公司的畜——生们都——做了些什么？”

那些无辜者的身体瞬间成为这群畜生的美食，想到这儿查尔斯心中一阵酸楚和苦涩，脸上发烫，仰天大叫来泄心中的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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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预兆

“查尔斯，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我办公室吗？”罗顿盯着查尔斯的脸严厉地说。

“因为我感情用事，帮助两名旅游团的人逃跑了。”

“因为你违抗了军令。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我不知道您到底在怕些什么？”

罗顿被查尔斯的话逗笑了。“我怕什么？我怕什么不用跟你说。”

“难道您觉得那些人就该死？”

“他们的死跟我们没关系。”

“大人，我认为有很大的关系。”

“你是说这些人的死跟我有关系，你觉得自己很聪明，认为是我们的工作让他们送命的？”

“差不多是吧。”

“我觉得你有些不太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吧？”

“我很清楚。”

罗顿已经有些火了，他真想狠狠的教训一下这斗胆的小士兵。“你认为你现在是特殊佣兵就能享受到和我顶嘴的特权了？”

“不是。”

“你觉得世界上就你一个孤胆英雄了？”

“不是，我只是不想受到良心的谴责。”

“你认为只有你才有良心？”

“每个人都有良心，但良心对于某些人来说没有任何认识。”

“我想我该帮你洗洗脑子了，让你知道违背公司该承受什么样的良心。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罗顿没有再生气反而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当查尔斯打开房门时，笔直的楼道内站着两位大兵。他们是尼古拉和米鲁克，二人慢慢向他走来。

旅行团的两位幸存者驾车疾驰在通向罗杰市的公路上。二人内心还是心有余悸的。

他们擦干净脸上的血。驾车的小伙子说：“山上怎么会有士兵？”

“我怎么知道！我们能活着多亏那位士兵鼎力相助。”

“亚当，我觉得我们该去报警。就是不报警，旅行社也会找到我们问情况的。”

“可是他们会相信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看还是先回旅行社通知他们一声，然后再由他们定夺。你觉得呢，柯尔？”

“你太把旅行社当回事了，也许就是那帮龟孙子玩的猫腻。”

“你是说——明知那里危险，为了钱他们不顾我们的生命？柯尔，我认为不太可能。这里面逻辑有错误，别忘了，两个导游也死了？他们难道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总之，不能给他们机会。我们在城里找找警察局，然后报警，我就不信这些警察不管。哼！走着瞧。”

两个冲动的小伙子来自美国加州，本次特意出远门到杰斐逊罗杰市旅游，就是为了参观阿朗克德山区的野景。可做梦也没想到这次长途旅行会遇到这样的悲剧。

柯尔和亚当到处打听终于找到了警察局。他们果然报了警并详细说明了现场情况。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老警官名叫约翰。他仔细听完了当事人的描述将二位送走后就立即禀报了局长罗曼大人。他觉得二人恐惧的诉说不像是耸人听闻，而罗曼的态度却不以为然。

走出警察局已经夜幕降临，灯红酒绿的城市风情让这里添加上无限的色彩。小酒馆和餐巴大门敞开着，迎接着饥肠辘辘的行人和爱享受的阔佬们。

“柯尔，你觉得他们会管咱俩的事情吗？这个城市我们既陌生又不了解。我们又是外地人。我老觉得这事情——”

“婆婆妈妈的，都报案了，该说的都说了。察不察随便他们，实在不行，我们就他娘的回去。我们没事真是万幸。不过，我希望得到答案后再走。身上有多少钱？”

“干吗？”

“去吃饭。”

“回旅馆再说吧。”

“我觉得，旅馆不会让我们住了。”

“为什么？”

“你做事情太冲动，没跟旅行社打招呼就报了警，旅行社怎么想我们。肯定认为我们要敲诈旅行社。”

“随便他们，他们赶咱们走。咱们再找别的地方住。”

“那你连车都得交给他们，这车都是旅行社的。人在外就该老实点。”

柯尔听亚当说这话立即火了，在当街就骂上了。“你个混蛋，我们还是多年朋友。竟然不知道你这么怕事。那些人就他妈的都白死了。”

当街的行人都停住脚步观看二人争执。

“看什么啊！老子正生气呢！都给我滚开！”柯尔的话将好奇的群众吓散了。

……

罗曼仔细听着约翰的叙述。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喜欢扮演小丑。”

“您不信？”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你说的我了解了。就这样，你可以走了。”

约翰警官向局长敬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罗曼叼起雪茄吸了两口沉思片刻后拨通了开拓者旅行社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社长秘书兼前台服务。电话内传来女秘书性感的声音。

“开拓者旅行社，请问您找哪位？”

“让你们社长接电话。我是警察局局长罗曼。”

“对不起，社长大人陪客户吃饭去了。”

“现在我有情况务必找到他。”

“我立即联系到他然后跟您取得联系。好吗？”

“叫他打我手机。”

“好。”

过了二十分钟，罗曼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

“我是奥利弗，有什么事情？”

“最近生意好吧？”罗曼听的出来手机那边酒桌上喧闹的声音。

“这不也是您的功劳？”奥利弗笑呵呵的声音在手机里听得一清二楚。

“别乐极生悲了，告诉你一件不幸的消息。”

“怎么了？”

……

皮鞭抽到后背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查尔斯顶着疼痛，任由汗水从头发上滴落，他咬着牙心中默数着鞭数。他的两只胳膊吊在木桩上，双腿跪地，浑身因疼痛而颤抖。已经17鞭了。

皮鞭抽到背上“啪！啪！”的响声在耳边萦绕，在监狱外面观看的人有很多，人群中有科尔斯。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冷静的站在一边，因为他知道哥哥不会求饶也不会让别人替他求情，哪怕是科尔斯去求情。他觉得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屈服于邪恶，虽然挨着鞭子但心中却没退缩之意。

看热闹的还有托尼和拉尔警员，他们的老长官也在队列中。

“你们两个小子，最好管着点你们的嘴巴。”

托尼和拉尔转身看着自己的警官。

“您什么时候来的？”托尼小声问。

“刚到。”

“万能的主啊！你都看到了。无辜的人总是在受惩罚。”浑厚的声音来自人群中，大家看到高高的身影从人群中站出来。监狱内顿时安静了许多，提着鞭子的米鲁克突然停住，监狱内的三名士兵看着神父大人。

“从哪冒出个老家伙？难道你也想挨鞭子。”米鲁克怒气冲冲地看着老神父。

“罪孽，你们会受到惩罚的。”

“呦呵！这老家伙骨头还挺硬的。老疯子，你找死啊！”

“行啦！米鲁克，别没结没完的了。我们还要他做事情呢！别把他打死了，你个蠢猪!”尼古拉盯着米鲁克大声地喊。。

米鲁克这才扔下了皮鞭。

“都给我让开，没什么好看的。都滚开！”尼古拉冲着外面狠狠地骂道。从木椅子上

起身。

众人一拥而散了，但神父和科尔斯还没有走的意思。尼古拉慢慢走到帕里斯身边。

“怎么，想一起陪他蹲监狱？”

“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做。”

“那请便，米鲁克，尼鲁，我们走。”

“等等。我愿意陪我哥哥一起蹲监狱。我是自愿的。”

“那好。进去陪他吧。”尼古拉带领手下二人走出监狱。

“神父大人，把您搭上实在于心不忍。”科尔斯攥住帕里斯的手。

“惭愧耄耋年龄已无能为力啊。不过我会答应你们天天来看你们的。他们这群人猪狗不如。”

“喂！啰嗦什么？快点走吧。”看监的狱卒敲打着铁栏杆。原来此人是马菲。他向神父和科尔斯挥手，示意他们赶快离开。科尔斯一把将神父推出监狱。马菲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将牢房的门锁上了。

正如亚当所说那样，旅行社的旅馆不再接待二人。服务小姐非常抱歉的通知了他们。

“对不起先生们，这是退您的房钱。请您立即收拾行李离开旅舍。”

柯尔听后就恼火了，一把抓过退的房钱。清点了一下数目。

“不对，钱少了。怎么回事？”

“是这样先生，你们所享受过的毛巾，香皂，食物，服务，热水和污水，还有使用汽车等诸多费用从房钱中扣除了。”

“我们入住的时候，你们说这些都算在房钱里。退房也应该是全部。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告你们。”

“先生，您别生气。这也是社长的意思，本人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请见谅。”

“我原谅你了，谁原谅我啊？我做错什么了？大半夜的你让我们去哪里找房间啊？”

“算了吧，柯尔。认倒霉吧。”亚当拽着朋友向楼梯走去。

“我今天非跟他们理论出个结果来。”

“好吧，你在下面理论吧。我上楼取行李。”亚当把柯尔扔下自己上楼去了。

“那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为什么要退我房？”

“对不起，先生。我不清楚，这是社长的意思。”

“我找你们社长谈。”

“对不起，社长他不在这里住。”

“告诉我电话，我打电话。”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提供这样的服务。”

“这是谁啊，大半夜不让人睡觉了？”一位顾客打开了房门。他没好气的看着柯尔。“你乱吵吵什么啊！付不起房钱，就别住进来。装什么大头啊！”甩完片汤话顾客还没等柯尔反驳就将大门撞上了。

“嘿！”柯尔的火更大了。

亚当提着两个行李包匆匆跑下楼。他将柯尔的提包塞到他手里。“我们走了。”见柯尔还不想走，亚当一下将他推出门。

“你们这是黑店！黑店！”临出门，柯尔大声喊叫道。

年轻的服务小姐一脸的坏笑的凝视着二位兄弟离开的背影，。

“竟然背着我把旅行社告发给警署，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从服务台后面的小门里走出一位矮墩墩的小个子，他疏个平头，头发不多却拢的很整齐，上面擦上发胶在灯光映照下闪闪发亮。他胖胖的脸，下巴肥的都可以榨油了，脖子后面窝出两道肉褶子，从远看整个脑袋就像是一块大的五花肉。

“社长大人。”服务小姐娇滴滴的看着胖社长。

她那股娇滴滴的忸怩作态的样子非常令胖社长陶醉。社长扭动着胖身子走到秘书面前牵住她的纤纤玉手。对着女孩粉嘟嘟的脸袋亲了一口。

“干的很好。”

“没意思，难道就是口头表扬啊？”

“怎么会呢？去我房间。”

两个人像流浪汉一样在街上闲逛。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叫你跟旅行社打声招呼再说，现在倒好，我们跟流浪狗似的了。”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西北风“嗖，嗖”的刮个没完。柯尔突然乐了。

“你笑什么？”

“那跟我对付的妞儿长的怎么样？”

“我说咱哥俩现在都这样了，还想这个呢？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觉得那妞特别得意。而且我发誓，社长肯定在旅社里。”

“你还想回去啊？”

“这年头，你有钱了也能泡上漂亮妞。”

“我他娘的不稀罕，哼！”

“那是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傻哥们，天下也就咱们这些存在良心的人流浪街头，而那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享受天伦之乐。”

“我说眼下咱们还是找个栖身的地方再感慨吧，你后悔了吧，柯尔？”

“谁说的？英雄从来不悔。”

“是啊！英雄都是从流浪开始的。这该死的天气，真冷。是不是要下雨啊？”

街道冷清，一个人影都没有，路面潮湿光亮如镜反映着周围的一切。社长一人独自行走在街道上，他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乌云密布，雨水从天上坠下浇洒着地面。雨水打到自己的皮衣上。社长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很腥。他好奇的用手掌接着雨水。那雨水呈现红色，粘稠的样子。散发着浓烈的腥臭，脚下的雨水慢慢淹没了脚踝，红色的雨水，整个街道流淌着红色雨水。整个罗杰市流淌着红色的雨水。仔细看那不是雨水那是血，是粘稠的血液。社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看着滂沱大雨，红色的血液越发的稠密，那腥味儿几乎让他窒息，他在街道上艰难的跋涉，想逃离那红色血液的追击。可是无论他怎么逃也逃不掉，总是在周围徘徊。雨水更大了，他在街道上不停的狂奔，他浑身冷的哆嗦，血液打透了身子，钻进衣袖，打湿裤子。血液像蛔虫一样流入他的耳孔，鼻孔，眼窝。

血液泼水般的向下流淌，眼前是一片迷雾，血液已淹没了他的大腿。他迷迷糊糊地看到远处漂浮着尸体，成群成群的尸体。四周的建筑越来越少了，越来越荒芜。夜更深了，他看到远处一道剧烈的光芒闪过，那光很刺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画面却不一样了，雨停了，地面也没有了血液，而是荒芜的杂草，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平原。他看到周围出现了一群人，他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向社长靠过来。社长乐了，他看到了人认为自己不再孤独。可他错了，他看到那些人的面孔腐烂发臭，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到处是伤口，从伤口处流淌着黑红色的血液，那血液散发着熏人的恶臭，他们的眼睛都没有了，眼窝里聚满了恶心的蛆虫在钻啊爬啊。他们用沙哑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怨恨。

“我们的死都是你害的，社长，你要负责全部责任。你要负全责。负全责……”

看着这个怨灵组成的圈子向自己靠拢过来，社长颤巍巍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抓我，别抓我。”社长一步步向后退，双腿发软。

突然，他感到身后有一只枯竭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啊！”胖社长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是汗，他看着窗外冥冥的夜色，外面真的在下雨。

“社长，您做恶梦了。”他的这么一叫将睡在身边的秘书也惊醒了。

社长拨开情人搭在肩上的手臂。“去，走开。”他翻身下床，一个人走到客房的洗手间内打开水龙头冲凉。

卧室传来情人阴险的嘲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小贱人，笑什么？”胖社长从洗手间冲出来一脸的窘相。

“真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德性。我还是都一次见到。”说完此话，女孩盖上被子继续睡觉了。

“竟敢取笑老子，等着瞧。哼！”胖社长没听到来自女孩的任何反驳，她根本不在乎社长说些什么。对于他来说自己只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这个奇怪的梦此刻成为他的梦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都是罗曼拉的游客，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旅行团的人真的都死了。而不是那两个游客想故意敲诈。不行，明天我必须去亲自问问罗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旅行社到底在阿朗克德山区发生了什么事情？”社长越来越觉得这个奇怪的梦预示着什么？它或许是一种信息。现如今，他有些怀疑罗曼在手机里说的话了。

“已经十二点了，我们还没找到住所。出租车也找不到一辆。”

“都他娘的关门了，不关门的也都住满了。而且房租还这么黑。”

“我说，柯尔，咱们找个地方避避雨，我冷死了，衣服都湿透了。”

“都湿透了还避个屁啊！我真想宰了那个小妞，都是她害的咱俩成这样。亚当，我跟你打个赌，现在那妞肯定跟社长睡觉呢。”

“嗨！你别说这些了。”亚当感到前面闪出两道光。他一下乐了。“你看，远处开来一辆车。”

柯尔看到车子高兴的蹦起来。“太好了，不能让它跑了。拦住它。”柯尔跑到马路中间，伸手拦车。

车子停在二人身边。司机摇下车窗。二人看着司机是一位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年龄跟他俩差不多。

“先生，帮帮忙吧。我俩被旅行社赶出来了。在街上闲逛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旅店。”

“你们是外地人吧？”

“是啊。”

“这车不是计程车。”

“没关系，先生，我会付钱给你的。我希望您能帮我们找一个安身的地方。”

司机考虑了一会儿却没有回答。

“先生，我们是被人坑了，您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真的。”

“好吧。那你们上车吧。”

二人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里，钻入车内。

“我的朋友正好是开旅馆的。就在我家附近。我带你们去那里得了。”

“太感谢您了。您怎么称呼？”

“我叫凯尔。”

黑暗阴森总是监狱的代名词。对于整个别墅区来说，监狱多的跟房间差不多。

查尔斯和科尔斯被关禁闭的地方正是那些关无辜的路虎车队会员们警备所的监狱，不同的是，看管他俩的是军队的人。尼古拉为了消退查尔斯的良心，故意将他关在那些人的对面，天天让查尔斯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带走。然后从此消失掉。查尔斯明白他们的去向，也明白尼古拉的用心。现在的他慢慢学会麻木的看待眼前的一切了，虽然他内心并不这样，但表面总要表现出冷酷的样子。科尔斯已经忍耐不住公司的独裁政策，准备和哥哥计划逃离此地。

他觉得弟弟的行为很不实际。正如他自己所说，我们除了练就了军事技能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出去了怎么生活？难道靠杀人？

帕里斯神父倒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每天都要送饭过来看看二位。

“傻瓜，你来这里蹲监狱陪我有什么用？”

“大哥，我宁愿蹲监狱也不愿意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看看那边，还有几个人了？”科尔斯悄悄地向对面的牢房指去。查尔斯仔细看着那间牢房。里面还有四个人，那个女孩默默无闻的蹲在角落里。他看着女孩蜷缩的身影靠在最黑暗的牢房角落里显得非常无助和可怜。

“我想那个女孩子已经疯掉了。”

“大哥，你的背还疼吗？”

“当军人的这点伤算什么。我最在乎还是咱们的父亲，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

“大哥，我觉得父亲不会有事的。”

“已经有半年没给我们回信了。我们自从来到这儿有四年没见父亲了。”

监狱内突然被一个人的身影遮盖住。看守尼鲁走近前，用枪托砸着铁栏杆。“都别给我吵吵了！安静!”那个黑人士兵说完此话顺手扔进一个小纸团来，然后匆忙离开了。

科尔斯立即拿起纸条，走到大哥身边打开看。

“今天晚上还你们自由——尼鲁。”

早晨的斜阳洒在贫民区的楼群里，阴冷的气候被晨光消退了。天空放晴，乌云散去，风和日丽的一天又来了。就像生活一样，快乐一天不快乐又是一天，生命就像是反反复复的轮回，每个人都承担着社会的一部分责任。罗杰市并不是一个非常现代的城市，它到处都残留着没有好好规划的迹象，犯罪率很高，人种很杂，人性也很杂。这里就像是一个移民的城市，来自美国中层下层的人士居多。而且这里社会背景比较复杂。像开拓者旅行社社长这样以势欺人的家伙有很多，也有不少因为得罪人而垮掉的公司或者索性搬出城市的个体户。社长还是比较幸运的。但那可怕的梦魇真的让他往心里去了。一大早他就站在了警署大门口。

在接待室的座椅上几乎坐满了等待的人。社长可没有这样的耐心。他叼着雪茄插着腰一个劲的在走廊内踱步。

罗曼吩咐身边的一位小警察去叫社长。

……

“看来局长大人案子挺忙的？”社长走进罗曼办公室头一句慰问，看来他们说话很随便关系却不一般呢。

“奥利弗，请坐吧。”

“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案子，不过现在警局这边有些吃不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嗨！别问了，你就说你的来意吧。”

“昨天您告诉我说是旅行团的两个混小子利用旅游遇难事件敲诈我们旅行社的事情当真？”

“你不信我？”

“不是那意思，我是觉得旅客们真落难了。到今天为止，旅行团的萨尔和梅森还没回来，我想请求您能否派一些人上山调查一下，今天我给他们俩打手机，竟然没人接。”

“奥利弗，那两个小子有嫌疑。如果他们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找你汇报情况而直接找警署，他们分明是挑衅，或者藐视你这个社长的存在。你心里平衡吗？”

“当然不平衡，所以我把他们哄出去了，而且将车子也要回来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调查一下真相，最起码得给员工和家属一个交待。”

“员工的家属知道这个事情找到你头上了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时间长了，一定会找上门来。要是真的出了人命，那我怕稳不住局面。到那时，局长大人您再不伸把手，我看旅行社和我都得赔进去。”

“这就是当头的难处啊！”罗曼叹了口气。

“局长大人，我不敢命令您做什么？最好能想出一个对策。”

电话铃响了。罗曼接了电话。在诉说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才挂断电话。

……

“妈的，市民都为了一件事情报警。”

“怎么了？”

“那个阿朗克德山区问题真的很大了。看来我是得派警力去调查一下。奥利弗兄弟，你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其实——”罗曼哽咽住了。奥利弗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局长在思考问题。

“怎么了，罗曼局长？”

“报警的人都是山区遇害的人家属。舆论界现在也炒得厉害，警局这边压力也不小。一天会接到好几百个报警电话。大多数是山区遇难的事情。奥利弗老弟，真不是有意隐瞒你。我也不希望事情真的发生。”

“罗曼局长，我相信你。当头的都有难处吗。好了，您忙吧。我先走了。”

“等等——”

奥利弗刚要开门就被罗曼喊住了。

“最近你联系客户了吗？”

“那天您找我，我就在请客户吃饭。”

“我提醒你，最近别把旅行团往山上带了，在没有弄清楚状况前。你可以领他们到别的地方。”

“这个我知道。”

“沉着一些，别老是提心吊胆的让别人看出破绽就不好了。我看你今天的气色就不是很好。”

“也许是昨天没睡好。”奥利弗没有将心中的梦魇告诉罗曼，他怕罗曼取笑自己，一个怪梦就把自己大清早的拽到了警署，想想也很荒唐。难道真的心中有鬼，看来只有奥利弗自己本人最清楚不过。这回来警署抱有的侥幸心理彻底的覆灭了，这回，他不得不相信旅行团遇难这是事实。到底怎么遇难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连罗曼自己都不清楚呢。倒是在奥利弗离开警署后两个小时打来的一个神秘电话，让罗曼明白点什么了。那神秘电话之所以神秘在于对方的身份，并不一般。电话里的人约罗曼今晚六点钟吃饭。

奥利弗回到旅馆已经晌午时分，他给梅森和萨尔二人打手机。结果还是一样没人接听。他将自己的秘书叫到办公室。

“您叫我有什么事情？”

“这批游客的游览地点做一下调整。今天晚上，客人们下飞机。你来安排一下，叫司机开大轿车去接一下。先让他们住进来。阿朗克德山区不能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就别问了，明天邀请这些新游客到旅馆的饭店聚一下。我跟他们有点事情要说。”

“好的。”

餐厅内灯光和谐宜人，柔软的红色沙发，一尘不染的玻璃桌，还有墙上的小油画，园子花香扑鼻，水流汇入方池，哗啦啦地轻响像拨弄琴旋般。这些装饰让夜色中的“曼乐餐厅”温馨了许多。他们选择了一个单间，没有外界噪声干扰可以尽情的谈论一些事情。“曼乐餐厅”是罗杰市最上档次的星级餐厅之一，从服务到环境都是一流的，厨师和菜肴也是最地道的，整个罗杰市也没有几个人敢轻易进去。

特兰斯站起身紧握住罗曼的手，像一位坦诚的致谢者。

“罗曼局长，还认识我吗？”

罗曼仔细的瞅了瞅特兰斯长官。

“认的，你不是上回请我到这里吃饭的人吗。特兰斯长官。”

“公司的命脉还掌握在您的手里，我哪里敢这么称大呢？”

“特兰斯不必如此，公司既然入驻罗杰市。让城市欣欣向荣实数难得。今日约我有什么事情吗？”

特兰斯为罗曼斟茶。“是有些事情求您办，是公司的私事，不知局长能否帮的了忙？”

“你就直说吧。”

“最近警署情况很紧张吧？我听说了。”

“居民报警都是同一个案件。”

“对于阿朗克德山区的事情我可以给您一个完美的解释。”

“难道是你们公司的行为？”

特兰斯从罗曼眼神中看出了疑惑。他还有些不相信。

“我这里没有问题。”特兰斯继续说。

“那是怎么回事？”

“阿朗克德山区有我们的秘密研究机构，是那儿出了问题。他们的研究所跑掉了实验犬，实验犬继而又感染了周围的生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发生在山区的事件是真实存在的。”

“命案是由于实验动物引起的。你是说它们杀死了山区的人？”

“一点没错。”

“那你跟我谈这些有什么用，事情不是我造成的。你要我来这儿干什么？”罗曼有些生气了，他有些坐不稳想提前走了。

“您听我说，不要着急。”特兰斯思考了一会儿对罗曼讲：“您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我都不能看着他不管。我的意思是，请求您的警力协助调查一下山上的命案。”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舆论压力太大不得不出动警力。你们败坏了事情却要我跟着受牵连。”

“您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定会出动警力调查，这你不用担心。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实验品——？”

“你们完全可以走一下形势，不用干任何事情。”

“就是上山走一圈。我跟你说，特兰斯。我可不愿把我警员的生命因为这事情全搭进去。如果我们调查你要协助我们。这样，对于咱们都有好处。我认为，对罗杰市的黎民要有一个最基本的交代。”

“局长说的对。我们会协助你。如果事情闹大了，您还可以请别人帮忙。总之是越多人卷入危机越好。”

“你什么意思？”罗曼有些不太明白。

“现在只是一个起源而已。我说的别人就是杰斐逊安全局的人。你可以叫他们介入整个事件，然后您就可以撤了不是吗？”

“有道理。等事情进一步发展再说。如果草率的让安全局介入。他们未免会起疑心。看来，这个烂摊子还是得我来收拾，不破不立又怎能折腾些大文章呢？”

“您能这么想我很欣慰。”特兰斯转过身向门外的服务声说：“上菜。”

餐厅单间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五位服务生他们端着热气腾腾精美的菜肴，每盘菜肴都被扣在一个金盅内。特兰斯亲自为罗曼挑选了一瓶沉酿的法国红酒，请服务生为罗曼斟酒。高脚杯内流淌着芳香四溢的液体，罗曼已陶醉其中，端起酒杯满意的微笑着。特兰斯也为罗曼的爽快而惬意万分。他知道控制罗杰市首先要控制住罗曼，因为他就是这城市的武装力量。如果能在双方达成协议的前提下不开战是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共荣才能共进。罗曼并不是纯粹的上流社会的人，从他看红酒的眼神就可以揭示，他并没有享受过一瓶千元的红酒和万元的大餐。虽然在特兰斯眼前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心中却将久藏的酸涩表露无疑了。罗曼的心很容易动摇是因为他财迷心窍的本性。这也是当今社会是个人就容易动容的诱因。但它是相对而言，我们不要相信绝对就是了。

尼鲁按时来到牢房处。

帕里斯神父提着篮子走到牢房边。他从篮子里掏出一块面包。

“帕里斯神父。”查尔斯大声叫出了声，他觉得来人应该是尼鲁才是。

“小声点，我是送食物来的。”神父将长条面包塞到科尔斯手上。“一定要掰开吃。掰开它。”神父简单的交代完事情立即走开了。

科尔斯掰开面包，里面竟然藏着一把钥匙。

二人顺利打开了门，走出牢房。

“什么人？”只听得远处一声吆喝。跑来一人。他是尼鲁。尼鲁一把攥住查尔斯的手。

“真巧。米鲁克正往这边来呢。”尼鲁说完这句话，米鲁克已经走进了监狱区。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尼鲁大叫着倒在地上。“你们两个混蛋犯了错误还敢打人！”见查尔斯没有反应过来，尼鲁向他踹了一脚。“打我！”

米鲁克看着查尔斯和科尔斯，尼鲁三人厮打起来。他加紧了脚步。“喂！怎么回事？”米鲁克向三人跑去。

尼鲁抓住查尔斯的衣领将他推开并小声说：“快走！”

查尔斯兄弟立即向监狱区外面跑去，一头撞倒米鲁克。

“查尔斯——？”米鲁克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看清了逃跑的人正是查尔斯兄弟。“竟敢越狱，给我回来！混蛋！”

“查尔斯越狱了。不能让两个人跑了！”尼鲁站起身假装擦拭着嘴边的血。他提起步枪向外追去。米鲁克也跟在后面。

查尔斯兄弟早就跑出了监狱区，逃进了警察娱乐厅。年轻的警员拉尔，托尼以及警官还有在坐的所有人都熟视无睹的样子。查尔斯兄弟跑出了警察娱乐厅，在广场和尼古拉撞了个满怀，他带领着杰瑞，马田，马菲还有三名士兵恭候他俩多时了。

“不愧是很出色的UBｃS队员。干的漂亮。”尼古拉总爱插着腰抬起脑袋藐视人。

“随你怎么处置？我们无所谓。”查尔斯怒视着尼古拉士官长。

“你们没处跑了。”身后响起米鲁克的声音。他也是刚刚追过来的。然后跑来的是尼鲁。

“尼鲁，别演戏了。我知道是你放的他们。你以为叫神父去送钥匙自己就可以脱离干系？”

“你们怎么知道的？”

“尼鲁，你早就被跟踪了。我们早就看出你的心思。昨晚你睡觉时我特意在衣服上安放了跟踪器。”米鲁克阴笑着看着尼鲁。

“你个黑鬼，看来这地方不只是他们两个有良心啊。”尼古拉停顿了一下接着讲。“罗顿大人还是挺看重你们两个的能力，惩罚到此结束了。如果你们以后再犯事就不会轻饶了。好了，一切都算过去了。查尔斯，你过来。”

“嗯。”他慢吞吞地走过来。

尼古拉拍着他的肩膀。“我让马菲把你的信送到了宿舍。”

又是一个深夜，又是在罗顿即将睡觉的时候打来了电话。他再次披上衣服，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温暖的房间。迎接他的又将是黑洞洞的地下隧道和冷冰冰的实验所。

可以肯定的说——马特尔一定又有了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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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鬼诞生

马特尔这回没有出来迎接，罗顿亲自来到他的办公室。

“怎么总是晚上叫我来？”

“罗顿大人，我们的工作进展顺利。基斯帝已经成功培育了二十多只。分别关在地下监狱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调来一个总负责人。但这人最好能老实一些。”

“我会考虑人选。明天把人派过去。我们的‘客人’怎么样？”

“您是指路虎车队的会员们？”

罗顿点点头。

“十个实验者有两个死亡了。我带您去实验室看看。穿上研究服我们这就走。”

“那些士兵干的如何？”

“表现的很好。他们主要负责运送货物和焚毁实验品。那个叫查尔斯的受了不少的苦。听说？”

“那是惩罚他的，明天就要他到这里工作。你就将最不近人情的工作交给他干，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良心。”

“好的，长官。我们现在去看看‘僵尸’们。”

查尔斯在寝室区外的吊桥上散步，夜已深却没有睡意。手中攥着一封信。

“哥哥，父亲终于给咱们写信了。信中说了些什么？”

查尔斯将信交给兄弟。“不是父亲写的。你自己看看吧。”

科尔斯快速的阅览一下信件。“是邻居写来的。父亲他——他病危了。要见我们最后一面。”

查尔斯抢过信将它扔下去顺水流漂走了。底下水声很大，而查尔斯心中却安静的要死。

“哥哥！你怎么把它丢掉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你个傻瓜，我们不可能回去。难道你还不明白？”

“父亲肺癌晚期，已卧床不起时日不多。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去，大哥，你振作一些。”科尔斯一把拽住哥哥的胳膊。

查尔斯用力甩开科尔斯。“我们不可能回去，尤其在这个时候。”

科尔斯看着哥哥离去的背景立场坚定地说：“我不相信，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离开这里。”

罗顿这回可长记性了，他不再斗胆去碰实验品了。他看着培养管内两位工人僵尸，它们的身体还在腐烂，浑身的皮肤已经烂成流质，头发几乎全部脱掉了，衣服上到处是凝固的血液，已经看不出工装的原来色彩。僵尸的皮肤呈现灰褐色，小腿胫骨已经严重暴露在外面。培养罐底部流满了腐烂的尸水。

“难道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两名工人？”罗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他质疑的眼神中马特尔感觉到了什么叫惊讶。

“也许是在培养管内长期隔绝，造成身体高度腐烂。他们的腿快支持不住了。”

“有关僵尸的数据整理好了没有？”

“开发组已经整理好成功输入计算机。T病毒报告也快写好了。”

“必须做一个能够移动的电子附件，必要时我们要带走它。”

“是的，大长。”

罗顿凝视着两名腐烂的僵尸，它们还没有忘记摄取食物的本能。两只僵尸趴在培养罐里面饥渴的拍打着玻璃，每拍打一下，手上的碎肉就会脱落一些，直到露出森森发黑的指骨。“如果能够抑制腐烂那就好了。”

“大人，它们变成僵尸后其实就是一具会走的尸体。尸体腐烂是无法从根本抑制的。就两位工人的情况而看。T的初期产品不够优秀，虽然有一定的传播性，但不能抑制腐烂，这些僵尸会因为严重腐烂直到溶化成一堆尸水而结束生命。也就是僵尸的自然死亡。经过我们小组的初步分析，发现这是初期T产品的缺点。我定期观察了将近一周左右。发现初期产品只能将感染者的生命维持这么长时间。”马特尔详细地向罗顿汇报工作。

“啊！”培养罐内突然传来异样的喊声，那是僵尸微弱的嗓音。它们的声带完全腐烂，声音早就含糊不清。僵尸的小腿突然折断了，整个身体坠下来。尸体的血液和尸水混在了一起，让人看后恶心万分。

二人也非常吃惊，那两只僵尸已经丧失行动能力却没有死。他们用干枯的手指触摸着培养罐。紧接着手指头也脱落了。

罗顿看着有点恶心。他盯着同样情绪的马特尔。二人并不知道初期T产品是用这样的方式摧残一个生命的。

“我们不需要这两个实验品了。”罗顿看着那堆腐烂的臭肉平静地说。

马特尔走到培养罐前，扳动了一个铡刀开关。培养罐内放出了一些氮液，腐烂的尸体在接近零下200摄氏度的速冻下完全变成了一具“冰人”，马特尔再次打开电击装置。瞬间的电流将“冰人”打碎。顷刻间，培养罐内到处是碎块儿。马特尔操纵电脑，将罐子底部打开。那些碎肉块就轻松的掉落到下面一层。下面正好是垃圾处理站。那里的工人会将垃圾弄到能源炉，然后由士兵集体焚毁。今天在能源炉值班的士兵是杰瑞和马田。

垃圾处理厂工作的有十名工人。主管却偏偏不干活，他是一个小胡子、小矮个、小心眼的中年男士，喜欢听音乐喝着啤酒看娱乐节目。人家都管他叫“酒墩子”，叫真名的很少。叫主管就更少了，他也习惯了这些人的嘲弄，从来不急。他还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你看看，又有新的垃圾运出来了。”

“是啊，前几天我竟然看到一具腐烂的女尸，全身赤裸着就扔在了三号垃圾箱内。”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得了，我们还是不想这些。干活吧。今天运出了至少三车东西。”

工人们在下面大声喧哗议论着，人心惶惶的。控制室内的“酒墩子”主管浑然不知，他已经喝干了将近10瓶啤酒。

有人进来拿掉了他的耳机子。“‘酒墩’，你不要命了。喝这么多。”

“酒墩”看看身后一位工友在劝自己忙打趣的讲：“在这里早晚都她娘的完蛋，今朝有酒今朝醉。难道你不清楚科学家在自掘坟墓吗？”

“这话说出去你会没命的。”

“切！我才不在乎呢？有本事就杀了我。别跟我扯，你上这儿嘛来了？”

“今天轮到你值班。”那名工友看了一下控制室的钟。“我们快下班了，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要小心点。天知道，他们会丢下什么鬼东西。”

说到这儿，突然听到下面工人们喧闹起来。

“‘酒墩’帮我们看看3号垃圾箱怎么启动不了了？”听到工人们喊话，“酒墩”的酒劲缓和了一些。他启动3号箱的轨道，指示灯没有显示。“估计是卡住了，我得到下面看看。”

工友陪同他走出控制室，其实这控制室是建在一个高5米的铁塔上的，每当“酒墩”下来时都要爬竖梯。他不起来还好，这一起来倒是觉得酒劲儿冲头。一阵眩晕使得他差点从上面摔下去。身边的工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手术室内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被绑起来，但它还活着，而另一具已经死掉了。罗顿看见会员的衣服立即明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手指着那位死尸问道。

“T病毒对个别生物不会产生变异反应。我观察了这具尸体很长时间。确定死亡。”

“你不是说新型的T不会出现死亡吗？”

“是个别现象。”

另一个手术床躺着的僵尸突然挣脱开手铐从床上坐起来。白布单掉在了地上。他口含血液，肚子已经被开了膛，由于内脏被取出因此只剩下一副空壳。他嚎叫着在床上乱蹬，由于它腰部被铁索栓紧不能完全挣脱开。可眼看那脚铐就要挣脱开了。马特尔吓得直往后退，罗顿此时也不再镇静。狂喊：“他怎么还能活着！”

“啪！啪！”两声锐器折断的声音。那僵尸绷开了束缚走下床向二人扑来。肚子内的余血顺着地面流淌。

“闪开！”罗顿大喊，二人向两侧跑，僵尸迅速追上马特尔揪住了他的研究服，马特尔只顾逃跑，只听得“刺啦！”一声，僵尸将那白大褂扯开一大口子。

看着马特尔就要送命，情急之下，罗顿从背后掏出手枪。向僵尸射击。

僵尸挨了两枪却没有倒下，继续向马特尔咬来。马特尔用手死死托住僵尸的脖子，彼此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罗顿再开两枪。并冲上前一脚将僵尸踢出去。扶起了马特尔。罗顿开了四枪又踢了一脚。而那僵尸只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继而又站起身。

“罗——顿！打——它的——脑——袋！”

看着僵尸发白的眼睛嘴角流血的惊恐样子。罗顿心中发毛，手指在抖动着。

“嘭！”一声枪鸣，子弹射入僵尸头颅。二人看着僵尸倒在了脚下。

罗顿生怕这家伙再站起来，瞄准后脑又补了两枪。血液将手术室弄的肮脏不堪。

二人靠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从弹孔冒出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

“真的没想到，僵尸会这么可怕。它只是一具空壳？”罗顿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了让自己的心安定一些，他点燃了一颗烟。

“不是你，我早就完蛋了。”马特尔边说边找来一块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液。“它的弱点在于头部，这表明除了脑子在运行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死亡的。您开的前几枪对它无效。”马特尔也点上一根香烟。

“即使击中头部它也不会感到痛苦，行走的尸体，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失去灵魂的躯壳这个道理了。”罗顿的烟吸得很快。烟中的尼古丁让他感到眩晕起来。透过迷离的烟雾他还盯着那尸体，痴痴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尸体还在痉挛。虽然看起来弱了许多。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呢？不管它是什么？最起码它的能力已经逾越了人类，超越了人类的承受能力，这说明什么？这是一个相当成功的产品，在很久以前，罗顿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而当真相摆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惬意的接受了这个真相。在烟雾的缭绕中觉醒过来后，他暗自发笑。马特尔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您在笑什么？”

“马特尔，你知道吗？我们成功了，你做到了。这才是我们要的东西。我们要制作出大量的僵尸。它已经很接近活体生化武器的标准了。”

马特尔很冷静，从口中吐出一股浓烈的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形成一个个圆环然后慢慢消失掉。就像灵魂慢慢爬出身体然后在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僵尸的变异过程就是这个样子。

“真的钦佩您有这等胸襟。我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到那流涎的臭嘴巴向我咬来时我脑子一片空白。”

“太疯狂了。本来你叫我看些进展。算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罗顿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夜里11点多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你应该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明天我多派一些士兵下来执勤，你这里防范太疏忽了。一个人值夜班怎能吃的消。还有，以后的工作日志改一下，开发小组至少留两个人。”

“其实我是自愿的，夜里安静，便于思考问题。”

“出于小组人员安全考虑，以后值夜班需要加上两名士兵。我们回办公室换上干净的便装，然后打电话给工人们，叫杰瑞和马田来处理尸体。”罗顿说完话，拍拍屁股站起身将马特尔拉起来。他很严肃的指着马特尔。“你记住了，我们不是用来测试武器战斗力的。以后的行动要确保我们的安全。今天，你不许在此过夜。关闭实验区跟我回别墅。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一切听您的吩咐。”

十名工人在“酒墩”的带领下排除3号垃圾箱的故障。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有个结果。“酒墩”皱着眉头对工友们讲：“很有可能是什么东西堵住了轨道。”他撸了撸袖子，“谁愿意下去看看啊？”“酒墩”指着垃圾箱的底下。因为太危险，没人愿意干。将近一分钟多钟的冷场，居然没人说话。“酒墩”有点急了，刚要张口骂忽听见控制室传来电话铃声。有一位工友立即爬上塔去接电话。

“什么事情？”“酒墩”扯着脖子向上喊。

“是马特尔办公室打来的。叫我们派几个人去打扫一下手术室。”

“酒墩”暴怒，“狗日的。指不定又整出什么事情呢？你，你，还有你。”“酒墩”随便点了三名工人。“去吧。”

三人不情愿的离开了。

“行了，到点了。法尔，佩斯留一下。其他的都走吧。”

听到走，其余的人迅速撤退了。

“他娘的，一个个的。上班没劲儿下班全显能耐了。”“酒墩”看着3号垃圾箱心中犯难。“嗨！还是得老子钻过去干活。”他叫法尔断掉了轨道的电，手拿电筒钻进了垃圾轨道内。佩斯在外面打下手，递个工具什么。不是冲着这点酒劲谁也不敢钻进去啊。因为谁也不清楚那垃圾箱内装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酒墩”在里面也是心中泛寒。他时刻要被那些腐烂的肉味强奸着，他的手在抖动，钳子都有些拿不稳了。

“这份工作让我恶心。该死的科学家们！我憎恶你们！”“酒墩”心中已经像开了锅的水一样翻腾不休了。

杰瑞和马田从能源炉下来，早在手术室了。二人麻利的将尸体放入麻袋运往能源炉。等三名工人到了，只看见手术室的血液。他们也只配看到血液，真相是不能让清洁工知道的。

罗顿和马特尔威严地站在手术室门外，对屋内指指点点。“你们快点把这里打扫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听明白了吗？”

“是的，大人。”工人们抄起扫帚和墩布立即投入工作。

“干完了来办公室通知我们一声。我会来检查，然后你们才能走。听明白了？”

“是的，大人。”

三位工人见二人走远纷纷指着罗顿的背影异口同声道：“呸！去死吧你！”

话说那“酒墩”主管还在鼓弄垃圾箱，他几乎钻到了紧里面才发现问题。原来是一些冻的硬邦邦的东西堵住了轨道。“酒墩”找来工兵铲儿，仔细的挖开那些碎物。那些碎物是腐烂的肉，“酒墩”实在受不了那味道，索性憋住一口气使劲向烂肉砸去。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常识，一个冻住的东西无论使多大劲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凿开。就是因为他的鲁莽导致迸飞的碎肉血浆溅到了自己嘴里。酒墩立即爬出来。

“呸！呸！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酒墩”一通狂呕。佩斯和法尔见主管这样突然慌了神。

“头儿！怎么了？”

“法尔，你留下照顾一下。我去看看。”佩斯托掉工装的大衣。爬上垃圾箱。

“佩斯，有一堆冻住的肉堵死了轨道。我门两个在外面拉，佩斯你在里面推。它冻得太结实了。”

佩斯脚下一不留神，跌倒在垃圾箱内。当二人再看到他时，他已经被垃圾车内的碎物埋没了。那些碎物都是动物和人体的碎肢烂肉。他的嘴巴正好亲吻着一具干尸裸露的胳膊。二人将他拉出来。佩斯浑身沾满了腥臭的污血，他立即脱掉衣裤，扔回到垃圾箱内。

“酒墩”恢复了轨道的电力，来到控制室，操纵垃圾车。垃圾箱底部的轮子发出“吱呀！吱呀！”地响声。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垃圾箱才步入正轨向前挪去。可轮子下面淌出了大量的鲜血，右侧车轮还挂着一堆血肉模糊的管子样的瘪瘪的东西，那东西一串串的挂在车轮上反复摩擦搅动。一片血红却看不出那是什么。

法尔冲上面挥了挥手臂示意停止前进。“酒墩”停住了垃圾车。

法尔和佩斯走近观看那些搅在轮子上的东西，经过仔细辨认。二人傻了。那是一堆被搅烂的肠子和少部分不能辨认的碎内脏。二人摒住呼吸，向垃圾车后面望去。

“我的上帝！”二人异口同声。

“喂！发现什么了？”

“头儿！您该下来看看。我看我们找到堵住垃圾箱轨道的东西了。”

看着法尔和佩斯惊愕的表情，“酒墩”迅速下来。刚才的酒劲在呕吐完了之后减缓了很多。“酒墩”走过来看，表情突然跟两个人一样呆若木鸡。

“我知道用兵工铲儿敲掉的是什么了？”“酒墩”咽了口唾沫。

轨道上仰面躺着一具裸体女尸，身上到处是血，脑袋与肢干分家了，肚皮被裂开一道口子，内脏全部淌到了外面，肠子一端在肚子里一端在垃圾箱的轮子上缠着，就像是一团毛线。女尸的两条腿已经被拧成了麻花。右胳膊是断开的，上面有一个明显的戳记，从戳记处流淌着鲜血。那戳记正是黑暗中“酒墩”主管用铁铲儿留下的。女尸的脸孔已经血肉模糊，就是她亲娘在场恐怕也认不出来了。整个脸几乎被磨得平平的，头发也被扯掉了，整个脑袋就像是一个被压碎的鸡蛋。其实这具尸体丢在垃圾车下面是没有这么惨的，惨的原因就是垃圾车强行碾压造成的。打死三人也猜不到轨道上会躺着一具女尸啊！其实那具女尸是昨日工作时误从满满的垃圾车内滑落的，由于工人粗心大意没注意，将垃圾焚烧后就推回到轨道里，这样才导致尸体卡在了垃圾箱和轨道中间，导致输送工作不能完好进行。也是因为“酒墩”阴差阳错用铁铲儿敲松了尸体，垃圾箱才会这么艰难的出来。

手术室的事情完成后夜已经更深了，三名员工走了。罗顿大人陪同马特尔锁了实验所走入能源管道的电梯。

回到别墅区已经将近1点多了。罗顿感觉浑身疲软。冲了个澡后就沉沉睡去了。

整个寝室区也很安静，警卫室有两名警察值班。乌鸦和狼嚎伴随着人们的鼾声入眠，

已经深夜两点，“酒墩”还不敢闭眼，也没有一点睡意。只要他一闭眼脑海里就会出现女尸的样子，背脊一阵子发凉，冷汗一个劲的向外冒。他感到浑身发冷，身体不舒服。脑门很烫像是发烧了。他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打着颤，留着冷汗，嘴唇一个劲的抖上下牙嗑地“当！当！”响。看来自己真的烧得不轻。从床头柜上抓来一瓶安定药片，吃了两粒。倒头睡去——

佩斯也很难受，辗转反侧。量了一下表，发现高烧39度。穿上衣服哆哆嗦嗦借助寝室区楼道的暗弱灯光摸到了尽头森林瀑布药馆。敲了敲门，值夜班的人睡眼惺忪的打开大门，打了一个哈欠。

“干什么啊？大半夜的，都几点了？有事儿明天说吧！”说着既要关门。

佩斯一手顶住大门。“等一下，等一下。我非常难受，请大夫给我看一下。”

“啊呀，这么晚了，去哪给你找大夫啊！都睡了。明天再来吧。”

“那你给我点阿司匹林什么的，我烧得很厉害。39度多呢。”

值班的人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地说：“行！行！行！真啰嗦。你带钱了吗？”

“没有。”

“那你嘛来了？这不是捣乱吗？走！”值班的人将房门关上了。刚要回去继续睡觉就听到门“哐！”地一声被撞开了。佩斯双眼发白脸无血色，恶狠狠的盯着值班的人。他的嘴角在向外流血而佩斯自己竟然不知道。

“你要——干什——么？”值班的人有点害怕了。“你——”他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后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后退。”他用刀子向佩斯比划着。佩斯一点也不害怕。突然间，佩斯冲上前一把抱住值班的人。

“啊！救命啊!”那人的脖子被佩斯咬下了一大块肉，鲜血从动脉里喷出来，染红了地面。

整个寝室区都听到了惨叫声，很多人迷迷糊糊从睡梦中惊醒。走出房间向森林瀑布药馆走去。法尔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工友。当一个个脑袋探进药馆大门里时，他们都傻眼了。被现场惊呆住。他们睡意全无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药馆内到处是血，值班的人倒在了血泊中。佩斯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着值班人的脖子，看着一片片的皮肉被撕扯下来。那些人感到非常恶心。个个直往后退。不知是哪个家伙弄出了响声。佩斯满口是血转过头来，面孔极端扭曲，眼睛发白，皮肤溃烂起褶，它嚎叫着向众人冲过来，首先受害的就是法尔。它抱住法尔。

法尔呆呆地看着异化的佩斯。声音断线的说：“我——是法——尔。”

佩斯已经变成了僵尸哪还知道法尔是谁？一口就咬进了他的脖子。当它把嘴巴移开法尔的脖颈时，混有血液的皮肉早被撕扯掉并叼在嘴里咀嚼起来，法尔当场死亡垂下了脑袋。

现场暴乱，工人们吓得屁滚尿流一通狂叫。年纪小一些的工人差点尿了裤子。

警卫室值班的警察听到寝室区暴乱的声音，带着枪迅速跑过去。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预感到了不妙。

远远看到有工人穿着衬衣衬裤拖鞋就跑了出来，更有甚者只穿着内衣内裤光着脚丫披着个棉被哆哆嗦嗦的就跑出来，看的两位警官哭笑不得。听到工友们的喊叫立马就笑意全无。

“寝室闹鬼了！上帝啊！”

“有人被吃了！”

突然一位惊吓过度的工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值班警察脚下。“托尼警官，求你救救我。”

托尼看见工人肩膀在流血。他蹲下身扶着工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名工人已经晕倒了。他想将那工人摇醒却无济于事。

“你们还不明白吗？寝室在闹鬼!”

“是吃人，寝室里有吃人的怪物。”

这些稀奇古怪的话让托尼和拉尔警官更糊涂了，突然的打击让二人不知所措。

托尼看着眼前的工人们衣衫单薄冻得一个劲的抖，半信半疑的说：“拉尔，你打开娱乐室把工人们暂时安排到那里。”

拉尔将工人招呼过来。

寝室那边还传来尖叫声。还有工人从里面逃出来，他们大多数都受了点轻伤。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捂着脖子，看来事情真的不容乐观。

“大家去寝室区，大家去寝室区，那边安全。”托尼也只能这么说了。他抽出了手枪。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托尼看见是警长，警长打着手电向这边走来。“托尼，你干什么呢？这些工人怎么都穿着衬衣衬裤就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警长一溜小跑来到托尼身边。

“我也不清楚，不过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当我向这儿赶的时候，就发现工人疯了似的往外面跑。”

“往外面跑？”

“是的，警长。”

“现在他们都跑干净了？”

“估计是，他们有很多人受伤了。看情况寝室区还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枪上膛。小子，跟我进去看看。”

“好的。”

二人在大门边聆听屋内的声音，里面喧闹声很弱了。二人点点头，警长推开了房门。一股血腥扑鼻而来，二人顿感恶心。寝室区到处是血。地上躺着尸体，他们不是死了就是瞪着眼睛坐在地上倒气儿。

“我的上帝！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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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梦魇

罗顿看着周围的一切，房间整洁，墙壁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照片。他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和妻子，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年轻的时代无忧无虑，可以快乐的游遍整个欧洲。白色的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光。窗户在客厅角落处安静的敞开着，从外界吹来温暖和谐的风充斥着整个房间。窗户边依旧是那古老笨重的餐桌和椅子，木质的椅子没有任何装饰，餐盘也静静的躺在桌上，烛台也没有更新过，金属色泽减退了很多，铁托依旧逃不过岁月的沧桑而露出锈色。蜡烛也静静的吸附在烛托上却像新的一样。餐桌斜对着电视机，这是罗顿的一个习惯，他喜欢一边看新闻一边吃饭。或者在清晨冲上一杯咖啡，坐在餐桌旁欣赏外界的风景，享受外面的日光。“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罗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家里，他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依旧是美丽的风景，一条小河流穿过田野，在田野的那边依旧是绅士们的豪宅别墅。依旧有小孩儿在旷野上放风筝。屋子里静的很，只能听到壁炉里“嗤！嗤！”的火苗声。“莱尼雅，你在哪？”他心中在呼唤自己的妻子。他在客厅盲目的寻找，叫着她的名字。

“罗顿！”

听到了妻子悦耳的声音，罗顿抬头看见了莱尼雅。莱尼雅在二楼阳台上，她在招呼自己上楼。罗顿跑上楼梯一脸笑意的看着妻子。可他发现妻子并不向自己走过来而是招呼着他去露台。打开露台的玻璃门，他看见外界一片光明，这光明太强烈了。晃得罗顿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看着妻子向前走。仿佛漫步在那道耀眼的光带中，她在召唤罗顿跟来。罗顿看着周围，一切都在慢慢淡化，就像蜡烛在融化。屋子以及街道，小河流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那雾气发黄发绿。罗顿拼命的去追莱尼雅，可是他无论多么努力都追不上妻子，他的妻子总是在他眼前，伸手召唤着自己。周围散发着强烈的绿色光芒，妻子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也不再与他说话只是招手让他跟过来。

“莱尼雅！回来！你怎么了这是？回来啊！”他看见妻子的身影越来越小，越走越远。

“罗顿，你走吧。忘了你的家和你的家人吧。你可能永远回不来了，你在自掘坟墓，知道吗？你在自掘坟墓啊！你会后悔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罗顿了，不是了。”

莱尼雅凄惨的声音传的很远但又很清晰，一字一句反映在罗顿的耳朵里。他看到妻子的身影越来越小，小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罗顿叫着她的名字向前奔跑，却不知自己失足已经掉下来，耳边的风像尖刀一样划过，“嗖！嗖！”地呼啸着，跌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和脑袋承受着沉重的压力。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冲进他的身体，快被撕裂了。罗顿忍不住地大叫着，直到把自己叫醒。

罗顿从床上坐起来已是满头大汗，他掀去被子打开窗头灯，靠在床帮上。坠落的感觉仿佛意犹未尽。他再次拿起床头的怀表。已经是深夜3点了。

他来到窗前。天空黑似锅底，星星倒是很明亮。一轮弯月悬挂在天际，散发着幽幽的寒意。罗顿握紧手中的怀表。

“莱尼雅，你现在过的好吗？”

托尼和警长走在满是血腥的走廊内，至少有三名工人的脖子被扯下了一大块肉，血流不止。

警长和托尼一直走到药馆附近才看到佩斯坐在地上吃着已死工人的胳膊。听到脚步声佩斯回过身用充血的双眼直盯着二人。突然站起来。

“退后！”警长和托尼异口同声分别举起了手枪。

佩斯根本听不懂他俩在说些什么，像疯狗般扑向二人。

“嘭！嘭！嘭！嘭！嘭！嘭！”左轮手枪的六颗子弹全部打到了佩斯身上。佩斯呻吟着跪倒在地上。二人见佩斯倒地收回枪。

“托尼，你去看看受伤的工人们。”

“好的。”托尼转身之际，佩斯突然站起身，一个猛扑抓住他的肩膀，一口咬进了肉中。“啊！该死的！”

警长立即上前一脚将佩斯踹倒。

“混蛋。这家伙居然没死。啊！”托尼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靠在了宿舍门前。

被踹倒的佩斯马上站起来，朝警长扑来。

“嘭！嘭！”又是两枪，这两枪分别打中了佩斯的脑袋。这回僵尸倒下不再起来了。警长生怕他再起来，给它的后脑勺再补一枪。血液慢慢流出渗透到木地板中。

闻讯赶来的拉尔看到托尼捂着受伤的肩膀。他也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佩斯。

“这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受伤了？”

“拉尔，把办公室那边执勤的三名警察叫过来。我们现在缺人手。”

“要不我去别墅区把他们都找来。看来事情挺严重的。”拉尔看着周围慌乱的情况。

“我们还是别惊动公司的人，等天亮再说。娱乐室的工人们怎么样了？”

“他们很害怕，都安排好了。他们说冷。”

“就说这里已经解除了危机。叫那些工人都回来吧。”

“好。”拉尔迅速跑出了寝室区。将工人们召回来。然后又跑到办公室找三名警员。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然后乖乖的跟拉尔向寝室区赶来。

警长为托尼包扎了伤口，将他带回娱乐室休息。法尔和警长将佩斯的尸体抬到野外浇上汽油烧掉了。一名警察看着受伤的工人，那些工人穿好衣服协助两名警员打扫着寝室区。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寝室区有10名工人被咬伤，4名工人被当场咬死。

野外挂着凛冽的寒风，树叶被吹得沙沙响。拉尔和警长吸着香烟静静的看着腾腾火焰中燃烧的蜷曲的尸体。［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长？”

“我也不清楚，我们进去时就看到这家伙咬着尸体上的肉。像发疯一样。简直不可思议。我想他已经不是人了。应该算怪物。”面对拉尔的提问，警长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如此回答。他宁愿自己看到的是场恶梦。他宁愿觉得这是假相。

“就是这个‘怪物’咬伤了托尼和其他的工人？”拉尔疑惑地望着警长。警长没有说话盯着那团快燃烧完的火焰，他觉得自己不用回答，事实都在眼前摆着了。

“这一切真实的发生了。走吧，拉尔，我们回去。还要等两个小时天才能亮。”

“那四名工人怎么办，警长？”拉尔跟在后面好奇的问。

“既然死了，就抬过来烧掉算了。”

“您不觉得应该汇报一下吗？”

拉尔的话把警官给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转过身看着下属。“依你看怎么处理？”

“先放在娱乐室里面，等到天亮。将情况汇报一下。我是怕长官私自做主公司怪罪下来就不好办了。”

警长想了想拉尔的话沉思了片刻说：“好，说的有道理。”

等待天明，对于这些无知的警察来说，天明将是第二次厄运的来到。因为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对付的是什么东西。警长感觉到了疑惑和危机，但他不会想到那些尸体在两个小时后会再突然站起来。

二人回到寝室区，警长问警员。

“受伤工人们怎么样了？”

“他们昏迷了，在房间里睡觉呢。”

“那就别惊扰他们了。把四名死亡的工友尸体抬到娱乐室。”

当拉尔再次看到托尼的时候，发现他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双手颤抖，浑身哆嗦。看着拉尔的眼睛却没有一点精神。

“托尼，要不我扶你回寝室睡一会儿吧。”

“寝室区那边怎么样了？”

“都在忙着打扫卫生呢，地板都是血。”

托尼看着抬进屋的4具工友尸体疑惑地问：“尸体留着干什么用？”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天亮后我们得向公司汇报情况，然后由公司决定怎么处理这些尸体。”

“还他娘的公司呢？也许这些事情就是公司一手策划的。”

“算了，托尼。我们现在不是安全了吗？别想那么多了。回寝室睡一会儿吧。”

“好吧。”

拉尔搀扶着托尼走回寝室区。

黑夜总要过去，但天明也未必祥和。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罗顿吵醒，他睁开睡眼已经早上八点了，罗顿最讨厌的是周末有人来吵自己了。他爬出温暖的被窝不耐烦走下楼，打开房门。

“不好了，长官。出事情了。”尼古拉的声音不算大，但语气很沉重。神情中少有的惊恐在脸上绽放。

罗顿赶快把尼古拉让进来，关紧了房门。“怎么了？这么紧张。”

尼古拉盯着罗顿。“好像是病毒感染了工人，寝室区现在很混乱。那边都打起来了。”

“什么？”罗顿大惊失色，困意全无。他赶紧回房匆匆穿上衣服蹬上鞋子。“快点，我去看看。”

“那边很危险，大人。”

“别废话了，赶紧走。”罗顿大声吼叫着，他的神色也紧张起来。尼古拉赶快跟出房间，罗顿撞上房门，迅速向寝室区跑去。

“糟了，这下子可糟糕了。混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尼古拉，你的人都派过去了吗？”

“能派的佣兵都派过去作战了。其实事情全是纳斯警长给耽误了。”

听到尼古拉说这话，罗顿立即停住了脚步。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您不知道，连我和您都蒙在鼓里呢。事情是夜里发生的，一个工人变异了。然后咬伤了若干个工人，现在他们都变成僵尸了。如果他向您汇报及时，早采取行动不会这样的结果。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在睡觉。”

“该死的，等事情完了。我再找纳斯警长算账。这个混蛋。”

寝室区这边已经打成一锅粥，雇佣军中有两名也受伤了。

查尔斯带领科尔斯，马菲清剿寝室区的僵尸，由于僵尸们藏在屋内，查尔斯只能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寻。三个人一人负责一间屋。其他的雇佣兵帮助疏散幸存的工人。米鲁克带人去侦查娱乐室，他们成功干掉了四名僵尸，这四名僵尸就是夜里抬进来的工友。警长纳斯和拉尔都傻了眼。冷汗一个劲的向外冒，这些烂尸体居然会复活变成僵尸，拉尔越来越相信托尼的话了。

“哐！”查尔斯一脚踹开寝室的房门，迎面走来一具工人僵尸。抬起步枪对其头部一通猛射，将脑袋打爆。

科尔斯在卧房内没有找到僵尸，却在床上找到了可疑的血液，正在他往回走时，浴室的房门突然推开，一只僵尸窜出吓了他一跳。科尔斯抬步枪的手被僵尸按住，身体失去重心腰部一软，倒在了地板上。步枪溜出了手。科尔斯的一只手被僵尸压住不得动弹，另只手死死地托住僵尸的下巴，尽量往远处托。僵尸的身体使劲向下压，口中的涎水直往他手上淌。科尔斯大叫一声抬起膝盖将僵尸顶起，腾出另只手掏出大腿上别的手枪，那只托着僵尸下巴的手牢牢地抓稳，查尔斯用手枪顶住了它的喉咙。

“嘭！”一声刺耳的枪声，整个走廊听得一清二楚。查尔斯赶到现场。看见僵尸趴在科尔斯身上。以为兄弟遇难。焦急地大声喊叫着：“科尔科！科尔斯！”

科尔斯使劲推开压在身上的僵尸。僵尸的后脑被穿了一个直径4厘米的大洞。鲜血从洞中冒出。令人作呕。查尔斯拉起弟弟。科尔斯脸色苍白，一身的血污。胃里一阵痉挛。但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镇静。

当马菲踹开最后一间寝室时，发现一个小胡子男人。我们应该知道他。就是垃圾处理厂的主管“酒墩”，他好像没有醒过来。还在沉沉入睡，自从昨晚服用了安眠药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许连晚上的枪声都没搅了他的好梦。马菲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睡床前。看到这个人的胸部不在起伏。说明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仔细看“酒墩”的脸部，脸发青，嘴唇发紫，而两只手也发紫，指甲尖而长。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马特尔长官走进来。

“士兵，你犹豫什么？”马特尔快速走到睡床前，仔细看了一眼“酒墩”。神色中竟然带有几分的喜悦。他看到“酒墩”尸体有些微微颤动，嘴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响声。手指在颤抖。

“士兵，开枪，他要复活了。”

马菲端起枪在它还没有起来的时候，一枪打在了它的肚子上。由于没有打中要害，这僵尸突然坐起身。

“嘭！嘭！”马特尔眼疾手快，掏枪向“酒墩”额头开了两枪。脑袋中弹，“酒墩”歪倒在床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和枕头。

“士兵，下次记住射击它的脑袋。要让它复活过来，可了不得。呼！”马特尔叹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会儿把这具尸体运送到实验室，我要解剖它。告诉其他的队员，这些死去僵尸的尸体一律送到能源炉统一火化。”

“知道了。”

马特尔听到外面一片嘈杂，是人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大，仔细一听。原来是尼古拉和罗顿的声音。马特尔看着马菲。“好了，这儿交给你来处理。我出去看看。”

正好在门口，三人碰了个照面。

“刚才听到枪声，你没事吧？”

马特尔看着罗顿回答。“多亏我行动早，否则——”他指向床上的那具尸体。“它对于我们很有价值，大人。我这就叫人把尸体送回实验室解剖。”

“好的。”

“你要写一份今天的作战记录给我。晚上能交给我吧，尼古拉？”

“可以。”

“尽量详细一些。”

“我明白。”

“看来危险已经解决了。将所有人集合到广场，我有话跟他们说。现在就去。”罗顿拍了拍尼古拉的肩膀。“看来军队的假日又要取消了。”

五分钟后，工人，警察，雇佣军集合在广场中央。七名特殊佣兵站在罗顿身边，两名受伤的士兵站在队列中。

“现在听我说。你们当中受伤的人全部给我出列。”

听到此话，人群一阵子骚乱。两名佣兵首先站出来，然后是三名咬伤的工人还有一名警察。这个警察就是拉尔。拉尔在早上七点多钟看望好友托尼，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托尼老友会失去理智咬伤自己的手臂。拉尔至今还不能接受两个小时前还在娱乐室说话的托尼即将送到能源炉火化的事实。他亲眼看到托尼的脑袋被打穿。这次看来也凶多极少，拉尔看着队列中的纳斯警长。警长眼神中的无奈让拉尔感到失望甚至是冷漠。看来他的命运也不会好过。经过一宿的折腾，所有活下来的人都筋疲力尽，尤其是纳斯警长。夜里有10名受伤的工人，4名死亡的工人，14名工人变异成僵尸于今早8时左右除掉，早上的战斗伤两名士兵，三名工人，一名警察，总共加在一起是20人遇难。

“受伤的人全部跟马特尔走，他会为你们治疗的。纳斯警长，你留一下。其他的人解散。”

按照罗顿的吩咐，六名受伤的人跟马特尔走了。纳斯站在原地。罗顿走过去。

“大人，有什么吩咐吗？”纳斯警官问。

“这件事情的知情者看来就你一个人了。现在跟我去办公室。”

“是，大人。”

尼古拉在一旁揪了揪罗顿的衣袖小声讲：“大人，我是不是带些人帮马特尔长官一下？”

“对，你带着寝室区的尸体和查尔斯他们去就行了。叫一些士兵帮工人们打扫一下寝室区。那边全是血。”

寝室区的善后工作，忙忙碌碌的进行开了。工人们累得要死，从夜里一直坚持到大天亮。神经受了严重打击，他们闭上眼就会想起佩斯吃人的画面，每每想起这些就感到恶心。

罗顿回到别墅区的办公室，他狠狠地批评了纳斯警长。

“你为什么不提前报告，你的行为让我们损失了很多人员。”

“大人，那是夜里。怕惊扰您。”

“大清早，我就被提了出来。你觉得这没惊扰到我吗？”

“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你还不禀报？你知道，你这种行为要接受惩罚！”罗顿狠狠地骂着纳斯。

纳斯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做大官的一般都感性，跟罗顿掰不出道理。他只好认命了。“那怎样惩罚呢？”

“写份检查，明天交给我。你的官衔撤销，就当一名普通警察吧。现在你的队伍包括你在内全部由尼古拉领导。统一编入‘UBｃS’队伍里。如果听明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警长站起身，脱掉了警帽，摘下了肩膀上的肩章，交出了警徽和警员证件。起身走出房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着皮靴清脆的声音，就像他内心一样，空空如也。罗顿的一句话导致他干了三年的警长覆灭了，从此人生必将走入低谷。他心中酸涩委屈却只好独自享受。安布雷拉公司就是这样的严谨制度。胜败只在一念之间，命运捏在企业老总的手上。也就是这种淫威和强大势力公司才会撑到今日。一切看似简单的背后是复杂的过程。罗顿自己也是矛盾的，他清楚自己的心思。跟明镜似的了解身边的每个人，但他不允许的是该自己办的事情由他人来办，他人来超越自己。一旦有这样的事情，他就会不择手段的挽回自己，他要在别人眼中树立威信，这就是一个当上司最基本追求的，如果手下不愿意听你的，不服你，你又怎能坐的高坐的稳？罗顿驯服别人的手段除了玩心理，大多数是靠手段和黑家伙。这样一来会赢得暂时的安宁，而时间一久，恐怕难以扶众。但他看重公司的雇佣军部也是情理之中，他对他们好也必定有原因。看来这世上没有白送的午餐，正好说明了这点啊。

一个电话从马特尔办公室打来。罗顿接听了电话。

“我是马特尔。”

“什么事情？”

“我把这六个人关起来，进行隔离。我看能从他们变异的情况里得到点结论性的东西。”

“那六人怎么处理，随便你了。”

“很可惜，我在寝室区打死的那个僵尸是重要的实验品。”

“那你还打死它？”

“那只是狂暴僵尸，据我推测他一定服用了什么药品。T结合了这种药品产生了对抗反应。具体是什么药品我得解剖尸体的胃才能知道。”

“那你对六个受伤的人准备怎么处理？”

“我将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看看僵尸们会不会因为饥饿而互相残杀。当我揭开狂暴僵尸的谜底后，我想这份工作会更有意思的。我们现在还有几个活人？”

“四个，其中一个绝食快饿死了。”

“不能让他们都死在监狱里，现在森林里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会越来越危险的。旅游的人少了，罗杰市好像知道些情况了。你不用担心货源，这么大的森林会有的。”

“对了，大人。基斯蒂那边人员短缺，我们又损失了这么多工人。您看？”

“我会叫人去。你不用担心，加紧工作就是了。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叫上开发小组的人，还有七名雇佣兵。”

“知道了，晚饭后您来不来？”

“今天就算了吧。等等，马特尔。‘海王星’和‘植物42’情况怎么样？”

“‘植物42’的威胁越来越大，开发小组的人员在秘密研究对抗它的药水。我们对它的营养供给停止了将近一周，它的成长仍然继续。”

“如果它对我们的威胁太大，索性干掉它算了。”

“这可是罗杰市那边委托的任务，您最好别太草率了啊？”

“这里我说了算。而且我跟特兰斯很熟，不用告知他们。”

“那好吧。”

挂断电话，马特尔和开发小组准备手术。罗顿拨通了巴罗顿房间的电话。

巴罗顿刚从水房回来，他带领工人们正在墩地。听到电话铃声就去接电话了。拿起话筒一听是罗顿的声音，心中一沉，心讲话：“没有好事儿！”急急忙忙放下听筒，换了一身便装，跑出了寝室区。说来更巧，巴罗顿是今早才知昨天事情的，昨天晚上，“酒墩”主管，佩斯，法尔三人匆匆忙忙收拾完那具恶心的女尸，感到身体非常不舒服。“酒墩”用办公室的电话给清洁工总管巴罗顿打了电话。请病假想回去休息。巴罗顿一想垃圾处理厂没有人值班，让罗顿听到了可不是件好事儿。索性硬着头皮从被窝里出来帮他们值夜班去了。心中还自我安慰道：“谁叫自己是总管，得以身作则呗。”巴罗顿这人忠厚老实热心肠在寝室区名声颇旺。知道体贴下属，所以自己承担责任。下夜班的他本来想睡上一大觉，可看到了这场悲剧。三名工友全部遇难，心中憋闷正不知所措时又被罗顿提走了。

巴罗顿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去看管基斯帝，任务很简单。就是喂食给它吃，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家伙。活儿要比干清洁工省事但每晚都忍受着恐惧。这段日子是巴罗顿恶梦的经历，每当要睡着的时候就会被笼中那些浑身绿色，肌肉发达健硕的钢牙怪物地尖叫惊醒。看着一桶桶猪肉扔到里面，那家伙像疯子一样的吃相。简直令人胆寒，公司的行为简直是在玩命。这家伙一天的食量竟然是50斤猪肉。

开拓者旅行社社长改变了客人们的旅行计划，客人们非常不满意。但别的几家旅行社偏偏不信邪，去阿朗克德山区旅行的人还是有的。

警署接到的电话仍然离不开阿朗克德山区的事件，有的人报案说失踪，有的说死亡，有的说见到了吃人的怪物声称自己是幸存者，勒令警方出动调查。罗杰市各大报社新闻社也吵得热闹，舆论界越来越沸腾，无论是哪个版的报纸都要登载上阿朗克德山区杀人事件。罗曼的桌子上摆了三份报纸，娱乐报，新闻报，晨报，每个报纸上都登着这样的标题。

——局长看不到事情的严重，市民们呼吁“警署是缩头乌龟！”

办公桌上堆满了投诉信。

罗曼将这些令他头晕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碎纸机内。

“阿朗克德山区可出了名了，真难以置信。”罗曼走回到办公桌前，用钥匙打开了抽屉。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的欧米卡金表，拿到耳边仔细聆听指针间的摆动声，很清脆。他美滋滋地看着手表。盒子底部藏着一张用钢笔写着的字条。那字条是这么写的。

送您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特兰斯。

外面传来敲门声，罗曼见状立即将手表盒扔进了办公桌下面的纸篓里。

“请进。”

来人正是约翰警长。他向罗曼局长敬礼，然后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局长大人，警署压力越来越大了。市民们吵着要看警署的行动。”

“约翰警官，你是一名老警官了。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不是，局长。请允许我带领手下人上山调查杀人事件。”

罗曼想了一想，干脆的回答：“好的，我批准。山上很危险。你就带三个人去，千万别当英雄。了解事情以后就回来，多带些强有力的武器。记住一点，一定要冷静，我只想知道是谁在杀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的，长官。”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

约翰点了点头走出了局长办公室。约翰走后，罗曼拨通了特兰斯的电话。

“我已经采取行动了。”

“很好，事情恶化到最后会由另一方加入。到那时，您在一旁看戏就行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声。

蜿蜒曲折的山路一直通向阿朗克德山区的茂密森林中，一辆蓝色的警车缓缓向山上爬行。午后的时光总是令人惬意，而阿朗克德山区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的，森林中透露着潮湿的气息，泥土中滋生着恶心的寄生虫，他们贪婪地吸取着大地的营养，大地的营养是什么呢？有人会这样的问，那些野狗走过的地方和用完的“圣餐”周围剩下的东西就是这些寄生虫的营养，腐臭的味道就足以招来寄生虫的关注，尸体和碎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抑或丢弃在草丛密林深处，它们带着腐烂的气息给寄生虫们提供上等的营养，它们贪婪地咀嚼着尸骨上的肉羹，这些不用世人亲眼所见，只要走过就能感受到腐烂的气息，那气息通过鼻孔通过人的所有感官系统都能够获悉，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寄生虫或许因为吸收到或多或少的“营养”而强壮起来，它们不仅仅是恶心的虫子更是可怕的敌人。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虽然在方圆百里的阿朗克德山区这些味道还算轻，但警觉性还是在约翰的脑海中时时刻刻地敲响着。他知道此去任务的重要性，他是为了整个罗杰市所有受害公民的安危。

手术室一侧是一间间实验品牢房，早上六名挨咬的人变成了僵尸，它们与研究成功的僵尸们关在一起，由研究小组的两个人在外监视进展。马特尔吩咐二人盯着每个牢房内的僵尸，如果有互相攻击的现象立即向他报告。二人没有给僵尸喂食物，他俩看着僵尸们在房间内溜达，僵尸低声地嚎叫着，有时会站在牢房里呆呆地看着两位研究员，它们的眼睛白得吓人，就这样呆呆地看，时不时地冲着他们咆哮，对着他们流口水，僵尸们试图撞开挡着自己的有机玻璃门向新鲜的活肉发起进攻。可每次都不能奏效，研究员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僵尸每个钟头的变化，细致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令人费解。它们脸上的皮肤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得失去弹性，就像一个慢慢脱去水分的苹果，它们的脱水情况在医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也就是慢慢死去人的正常现象，只不过“T”令脱水的速度大大提前了，它们的身体就这样失去了水分变的没有生机而枯萎紧绷，脱水就会造成皮肤紧绷，皮肤紧绷就会造成撕裂，僵尸的皮肤就好比一块被拉扯的布，它们的皮肤上到处是撕扯的口子；脱水的第二个环节就是腐烂，伴随着腐臭的气息从伤口里散发出来。“T”抑制不了皮肤脱水和肉体腐烂的过程，但可以维系它的生存能力和提高免疫系统，僵尸除了通过血液传播病毒外，其本身造成自然死亡的概率很低，就目前而言，马特尔研究小组开发的第三批“T”产品几乎解决了“自然死亡”的问题，对于活体生化武器的“BOW”，自然死亡是失败的产品，但最廉价的总该是这些僵尸们。

马特尔总是一个人在手术室工作而乐此不疲，他长期适应了血腥和沉闷的环境，解剖一具尸体在他手里简直像我们日常生活中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在没有来公司前他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胃、肠、肝、胆的确切位置他几乎了如指掌，当他剖开一具尸体面对着血腥都很平常，他剖开了“酒墩”的肚皮，用尖锐的手术刀割掉了他的胃放到白色的铁质手术托盘内，他仔细地切开胃，当刺鼻的胃液和少许的流质食物淌下来后，他没有及时的处理这些恶心的东西，而是等待它们统统倾泻干净后再去寻找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现象，就是证实自己的话，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T”将“酒墩”变异成超级僵尸，如果一旦找到了答案，那么狂暴僵尸（超级僵尸）的谜底就揭开了。虽然离“酒墩”吃药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马特尔还是坚信自己，他相信还是能从“酒墩”的胃中找到一点答案，因为药物要比食物积存在胃中的时间长久一些。

约翰的警车被眼前的密林遮挡住了。他们只好下车钻入密林，密林中的潮湿味道夹杂着血腥令约翰警觉起来，林中非常安静，居然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草叶在警靴的践踏下“沙，沙”作响。

“这里安静的有些不对劲，头儿。”一位很精神的亚洲血统的大男孩紧张的看着约翰。

“阿明说的对，大家提高警惕。危险随时可能存在。”

“这里的味道很臭，像是尸体腐烂的味儿。头儿，我们来此的目的是逮捕凶手。凶手会是谁呢，卡尔？”一位矮个子胖警察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卡尔，卡尔瘦高身材，样貌平平，喜欢穿登山鞋，牛仔裤戴个红色的单帽，身为警员的他执行任务从来都是穿便装。这是他唯一个性的地方。“别那么紧张，你可不是新手啊？”

卡尔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手中的雷明顿霰弹枪攥地紧紧的，就好像抓着一块金元宝。

“你个死胖子，没看到我在工作吗？”

“卡尔，发现什么情况吗？”

“头儿，目前没有。我觉得应该有个人守在车那边好有个照应。”

“也好，琼斯。”约翰叫名字的人就是那胖乎乎的警察。“你守在车里，等我们回来。有情况步话机联系。”

胖子心安理得的答应下来，折转向回走去。

阿明，卡尔，约翰三人迈入密林中。

马特尔通过化验得知，“酒墩”服用了药物导致“T”变化。但又因为时间过长，不知道药物的具体成分，所以暂时无法断定。他要准备回寝室搜查“酒墩”的房间，看看这家伙到底服用了什么药物。一旦分析出药物的成分，“狂暴僵尸”就能研制出来了，他草草的收拾了“酒墩”的尸体，把雇佣兵查尔斯叫过来将尸首送往能源炉。

耳边传来流水声，三位警察来到了“伯特河”，伯特河不是很宽，但蜿蜒曲折像大地的长蛇一样盘踞着。河水快要干涸了，水流很小，裹着绿色苔藓的石头凸现在外面，外表湿滑踩到上面很容易滑倒。阿明仔细看着流动的水，神情紧张的招呼二人过来。

小心翼翼的走过伯特河，约翰看阿明的表情就察觉到他一定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在阿明的指引下，警察看到河床上躺着血肉模糊成一团的碎肉，很像是一滩内脏，河床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液，寄生虫在周围爬来爬去。看的三人心惊肉跳。卡尔大呼小叫地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约翰资格最老，看到如此惨景心中也畏惧三分，但他还是尽量保持冷静。他看着一条清晰的血印淌入河流中。

“看来凶手非常残酷，凶手越疯狂说明我们调查的重要性。大家注意了，警惕起来。枪全都给我上膛。跟着血印走。”约翰带领阿明和卡尔沿着河床向东走，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碎屑，这些碎屑被丢在水中，草丛中，河床边，甚至是石头缝隙里，几乎隔四五米就能看到。碎屑中有耳朵、手指、脚趾、碎骨头、碎肉、衣服的扣子、衣服的碎片、围巾的残片、脏帽子、撕烂的手套。

约翰捡起被撕扯成千疮百孔的棉帽子讲：“看来，凶手不像是人类干的。”

“就凭一个帽子，能说明什么？”

看着卡尔。约翰好像想起了什么。“这帽子被严重撕扯过，还有地面的手套。你想象一下。凶手是人的话，他为什么要将被害者的身外之物毁成这个样子？有这个必要吗？从撕扯的程度来看——据我估计不像是人力所为。”

正当卡尔还在疑问中不知所措的时候，阿明从石头的缝隙中捡起了一个小玩意儿。他用手指夹着那个东西对大家说。“我看头儿说的没错，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约翰扔掉破帽子和卡尔走过来仔细看阿明手中那个像钩子一样短小的东西，这东西有三厘米长一厘米粗，呈鹰勾状。“阿明，你看这像什么？”

“我觉得像动物的指甲，但凭这么长的指甲？我猜测凶手一定是个庞大的家伙。你们说呢？”

“我的天呢，这些难道都是动物干的？”正当卡尔疑惑之际，远处传来呼救声。他们看到三男两女向自己跑过来，由于山高路远，他们地喊叫听起来很模糊。三位警察看见一群疯狂的狼狗，它们总共有十多只咆哮着跟在遇难者身后。跑得慢的两位被狼狗扑到，尖锐的牙齿插入遇难者的背部，疼痛令受害者昏厥过去。

约翰拿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带领卡尔和阿明冲向遇难者。“现在去救遇害者，听我的命令，走近点再开抢，不要误伤他们。”

受害者还剩一男两女迅速向三位警察跑去，他们挥舞着双手高呼。“救命！救命！”其中一位白人女孩被石块绊倒，还没等她起身就被追上来的狼狗咬住了脖子。约翰打响手中的突击步枪，将狼狗打退，发现已经晚了，那女孩的脖子已经被犬齿撕裂，女孩瞪着惊恐的双眼，伤口处迅速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围巾和周围的草地。遇难者惊得大呼小叫纷纷喊着死去女孩的名字。突击步枪和霰弹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约翰和卡尔边打边撤。阿明推着幸存的一男一女向树林中撤退。

狼狗没有退却的意思。活动灵敏，双方距离太近突击步枪子弹很难瞄准射击，而子弹的锋芒不能有效迫退敌人更令约翰震惊。

“阿明！快带幸存者过河去树林里躲避。我们快顶不住了。”

阿明索性拉着两位幸存者的手狂奔起来。约翰和卡尔的交织火力还是不能奏效。一只狼犬扑上前一口叼住了卡尔的左臂。

“小心!”约翰的话已经晚了一步，狼狗叼住他的手臂不放。同时，又有两只叼住了它的小腿，第四只上前一顶就将卡尔推到。手脚被狼狗咬得哗哗流血，卡尔失去了防卫能力，痛得在地上一个劲的打滚。约翰急了，上前一脚将咬住他小腿的狗踢开。一把揪起卡尔胳膊上的狼狗扔了出去。约翰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可能是恐惧促成的力量和勇气，他端起突击步枪疯狂向狗群射击，子弹穿透它们的身体，打折它们的肋骨。他能听到子弹打折狼狗骨头的脆响。约翰拽起血淋淋的卡尔。

“快走！我不行了！快走！”卡尔拒绝施救一把将约翰推入伯特河里，当卡尔转过身看见一只恶狠狠的狼犬再次扑来，接着就是一声惨烈的叫喊，脖腔和手臂的鲜血飞溅开来，射到了河水里，射到了约翰的裤腿上。看着紧跟其后的十多只狼犬全部簇拥在卡尔身边撕扯他的尸体，约翰惊呆了，他的脑海中竟然没有了思维，整个人呆呆地坐在了水中，看着狼狗们疯狂撕扯并分享着卡尔的尸体，他明白河床上散布的尸体是怎么回事了。可他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当阿明奋勇冲到身边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嘴巴的时候，约翰才从惊恐的呆滞中回过神儿来。

“长官，我把幸存者安置好了。您这是怎么了？”阿明搀扶着自己的长官安全过河。

看着河那边狼犬还在分享着卡尔的尸体。约翰毅然抬起步枪的榴弹桶。

“长官，您要干什么？”

“不能让它们得意妄为了。这群龟孙子，送你们上西天。”约翰扣动扳机，一颗榴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正中对岸的狗群，爆炸将十余只分享美食的狼犬炸碎。

“我们走。”约翰经过刚才的一幕。精神更加集中，表情更加冷峻了。“带我去见幸存者。这里太危险了，我们随时准备撤退。”

“是的，长官。”

树林中幸存的一男一女害怕的双腿打颤，蜷缩在一起，双眼充满惊恐的泪水。女孩痛哭失声。

约翰和阿明靠在石头上看着可怜的两个幸存者。他知道现在还不能问问题，幸存者们真的是吓坏了，他要等他们好一点再说。

“天要黑了，男孩，女孩们，你们最好振作一点。我会带你们出去的。请相信我。”

“你们是来调查的吗？”那个男孩的情绪有些好转。而那个女孩仍旧在哭泣。

“是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亚，这个是我妹妹叫马莎。我们是罗杰市市民一起来山里玩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警长，赶快带我们走吧。这里简直是地狱。”

“马亚，照顾好你的妹妹。阿明你断后，我在前面。子弹上膛，我们准备撤退。”

阿明拽住约翰。“长官，我们现在心切。要不然找个平坦的道儿，等胖子开车过来接我们下去。”

“这里没有像样的道路啊，我们还是走回去吧。你帮着马亚搀扶一下女孩。我叫胖子上来帮帮忙。”约翰取出步话机跟琼斯联系。阿明搀扶着受伤的姑娘和马亚快步向前走。

步话机内“嘟！嘟！嘟！”地响个不停却没人接听。约翰心中“咯噔”一下。“不好——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他心情万分失落，树林中越发的寒冷起来，犬鸣声中夹杂着说不出来的低吟，令人胆寒。约翰重新填满子弹，手心沁出了丝丝冷汗，额头上也满是。他知道回去的路也不一定消停。

守在实验品牢房外面的研究员睡着了，监视器中的情景也就看不到了。1号牢房内的五只僵尸突然站起身厮打起来，它们抱住对方用牙齿狠狠地嘶咬直到血液喷射出来，牢房内一阵嘈杂的声音将研究员惊醒，他睁开睡眼看到牢房内僵尸混战起来，它们将对方的胳膊撕扯下来大口大口的咬。研究眼看着满屋子血腥和僵尸自残的场面，双眼瞪的都要滚出眼眶了，心情非常激动。它们将受害的僵尸按倒在地上，肆意撕扯着尸体。好像是血腥味道的原因，其他牢房内的僵尸也纷纷攒动起来，它们用力拍打着牢房的有机玻璃。整个实验牢房一阵狂响，随后赶来的研究员带着雇佣兵冲进房间。

“长官，有什么吩咐。”雇佣军向两位研究员敬礼。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士兵。

“不要草率，看看它们要干什么？给马特尔打个电话。”

“刚才我去办公室找他，他出去了。”

正在二人商量要不要给马特尔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1号牢房内的僵尸再次扭打起来，它们凶残的擒住僵尸的脑袋向玻璃上撞，因为杀戮而变得狂暴，它们大声吼叫着捶打着墙壁和玻璃。

“长官，你们看那边——”随着雇佣兵手指的方向，研究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最后一个牢房的三只僵尸不见了。二位研究员心一下揪到了嗓子眼，由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1号牢房无暇关顾周围，他们竟然不知僵尸去向何处。研究员匆忙打开监控室的大门，在场所有人冲到5号实验品牢房，察看一下发现通风槽盖子打开了。他们只才明白，明白了僵尸是如何逃走的了。研究员看着柜子上遗留的血脚印更明白了一切。

“糟糕！它们是从通风槽跑掉的。”

“长官，我们怎么办？”雇佣兵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枪。

“我去找马特尔，他也许找罗顿去了。”研究员掏出手机正要往罗顿办公室打电话，手臂突然被抓住，整个人被拽到了牢房墙壁上。原来他忘了牢房是相通的只是用铁栏杆隔开空间，4号牢房的僵尸伸出手臂透过铁栏杆拽住了研究员的身体。

“长官。”一位士兵上前抓住研究员的手。“发什么呆啊，帮忙。”

大兵们开枪了，虽然从僵尸手里抢回了研究员，可研究员的脖子还是被僵尸咬破了。大兵们愤怒地端起步枪，向牢房内的僵尸扫射。

“不要开枪！”研究员将大兵扑倒，步枪还在发射，子弹打在了对面的牢房墙壁上弹到玻璃窗外，将玻璃打穿了好几个孔。僵尸听到枪声更加疯狂。它们分别冲向玻璃，由于玻璃被损伤减少了阻力，僵尸地努力起了作用，大玻璃窗被击碎，僵尸们夺门而出。

“怦！怦！怦！怦！怦！怦！”研究员气愤地掏出手枪对大兵们开枪，结果是一名士兵当场死亡，一名士兵侥幸逃过子弹。

雇佣兵一把揪起开枪的研究员。

“混蛋，你竟然对我们开枪。”

牢房外传来尖叫声。士兵逃过子弹却没躲过僵尸。研究员趁机挣脱开雇佣兵，向牢房外面狂奔。可他没能得逞，僵尸将出口挡住了，他被僵尸按倒在地，手枪滑到了地面上。

“来吧！你们这群烂人！”雇佣兵失去理智了，他端起步枪对来犯的僵尸一通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啊！不许对公司产品开火！”脖子被咬的研究员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瞄准大兵的脑袋开枪。最后一个大兵也倒在了血泊中。僵尸慢慢向研究员走来，他能够闻到它们身上的腐臭。他毅然举起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咔——”弹夹没有子弹了。僵尸越来越近，它们张开了血盆大口。研究员再也无法镇静了，他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因为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够逞英雄。他们也不是英雄。

警车周围和警车座位上粘着血渍，地面有一条明显的血印。找不到琼斯。

“琼斯恐怕是凶多吉少。”阿明满头是汗紧张兮兮的看着约翰。

“车门还开着，人能去哪呢？”

“警官们，我们赶快走吧。别管战友了，总之先逃命再说吧。”马亚急切的对约翰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先上车，阿明，你照顾他们。我去周围看看。”

“长官，您——”

看着阿明忧郁的眼神，约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阿明一把抓住约翰。“长官，听！周围有动静。”

约翰看着四周，草在动好像有人躲在后面，“沙！沙！沙！”很轻但又很清楚，声音中夹杂着低吼声，不知道是哪种动物的声音，也许根本就不是动物的声音。仔细聆听脚步声，这声音就在周围，而且在逐渐变得强大。

“是什么？是什么？”阿明话语有些颤抖，端枪的手在颤抖。他鼓足勇气叫了一声。“琼斯，是你吗？请站出来。”

依然是那些声音，只是变得急促，变得更加清晰。在草丛间攒动在草丛间爆发。马亚带着女孩迅速窜上车。

约翰和阿明还在外面逗留。他们闻到了淡淡的腐烂的气息，阿明抬起霰弹枪冲着周围的草丛轰了两枪。约翰也打响了步枪。草丛中传来一种沉闷的声音，这声音很像牛叫又像是一种恐怖的哀号。他们看到草丛后面走过来一个人，这个人的下巴掉了，从伤口处喷涌着鲜血，舌头耷拉在外面，口中堆满了流不完的黑色血液。脸色发灰，头发乱蓬蓬的，右眼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阴森的黑洞。脸部的皮肤溃烂露出灰黑的颧骨。再看看四周，还有很多这样丑陋的家伙隐藏在草丛后面，它们慢慢挪开挡眼的草丛向警车靠拢。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啊？”阿明吓得都要哭了。

“快上车！”约翰一把将他推上车。自己也窜上车。约翰将车门关上并锁上，把车窗也摇上。

“快开车啊！开车啊!”马亚和阿明在车后大声喊叫着。

“我们死了，死了，死了，我们要死了是吗？”马莎躺在马亚的怀里呆呆地说着神经兮兮的话，她突然傻笑起来。“呵呵呵呵，我们都完蛋了，哈哈哈啊！”

“马莎，我们不会死的。不会死的。”马亚已经知道自己的妹妹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你在干什么呢？我们不走就死定了，外面的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了。”

约翰努力拧着汽车钥匙，车子在紧急关头掉链子。车子空响打不着火。

“该死的，怎么在这时候。”约翰一边拧车钥匙一边咒骂。车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僵尸已经扑到车上。他们用坚硬的手臂砸着玻璃。车子还是不爱启动。

“怎么回事？”

“启动不了了，在这个时候。真该死，车子太凉了。怎么会这样？”

听到车外僵尸们地嚎叫声，女孩子搂紧了他的哥哥。“啊！它们来了。”

“警官！再不开车，我妹妹就真的疯了。”马亚上前就要夺方向盘。就在此时，车窗被僵尸撞碎。也是在此刻车子终于发动了，他将马亚推回到座位上开车带大家离开。僵尸的声音还在后面不断徘徊着，听起来仿佛就在四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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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暴乱

马特尔不在研究所自然也就不知道那里发生的情况。查尔斯和尼鲁带领三名士兵巡逻到研究所发现僵尸已经走出实验品牢房，他们立即对僵尸开火。查尔斯电令上面派人支援，他还给马特尔打了电话。

马特尔正在“酒墩”宿舍里寻找药品，他正看着手中的安眠药片，手机响铃吓得他险些将药罐子丢掉。

“发生什么事情了？喂！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马特尔仔细聆听对方的声音。由于研究所地处深渊，信号不强。对方的声音就像是含着热茄子“呜噜！呜噜”的。“怎么回事？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查尔斯快喊破了喉咙，夹杂着枪声说话的声音就更显得微弱。

虽然马特尔听不清查尔斯说什么，但枪声还是听出了一二。他挂断手机，立即赶往研究所。同时给罗顿打了电话，告诉他研究所可能有情况。罗顿获悉情况立即叫尼古拉和五名士兵随同赶往研究所。

将近20多只僵尸横行在空间狭小的研究所走廊内。它们听到枪声反而更加疯狂。正在一名士兵换弹夹的工夫，僵尸从侧翼拉住了他上来就冲脖子咬去。士兵用臂肘顶开僵尸，抄军刀向僵尸头颅猛刺。他捂着受伤的脖子向尼鲁跑来。尼鲁早就做好了准备，开枪打死了士兵。

“混蛋！你怎么把他杀死了？”查尔斯愤怒地喊叫着，他狠狠地推了尼鲁一把。

“他被咬到会变成僵尸，如果我被咬了你也可以对我开枪。”尼鲁坚定的表情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打死离自己最近的两只僵尸。查尔斯吩咐两名士兵上去接应赶援的人。

看着眼前的五名僵尸和一名士兵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尼鲁和查尔斯更加不安起来。僵尸的低吼仍然在。就说明它们还没有完全除掉。

“这些混蛋躲在哪儿了？”尼鲁看着四周，那怪叫仿佛在耳边回响。

“我看还是分开寻找的好。”查尔斯看着尼鲁。

“这里这么大，怎么分开找。我们要等待援军，到时候援军来了却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肩靠肩，背靠背，留意每一扇门。我们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把它们全部揪出来。”

“好。”查尔斯重新换上一个弹夹。

僵尸从实验品牢房走散，滞留在实验区的每个角落，它们慢步在动力室，手术间，监控室，研究室，开发室，还有两只僵尸走进了马特尔的办公室。它们三五成群的闯进动力室电梯间，推推搡搡的僵尸群中有一位触动了电梯开关。电梯载着僵尸们登上了能源炉的二层。

由于近日寝室区闹了灾难，工人们又没能很好的休息，执勤的工友无聊开小差打起了扑克，有的却趴在执勤桌上眯起了小觉，鼾声如雷。动力室和能源炉一带自然失去了防范意识。没人愿意围着个火炉子呆着，执勤的工人索性呆在空调屋子里看起了电视。他们无心工作造成了悲剧，僵尸大举入侵前无阻挡后无追兵，它们向有活人的地方聚集。有一个工人听到了什么声音。就借着小解的借口出门寻找去了。

能源炉值班室的人被敲门声惊醒。睁开睡眼就骂：“娘的！谁啊！这么大声音。有什么事情？”

门外没有回答，只是低沉的吼叫声。

“装鬼吓唬我啊！老子就是吓大的。”

“啊呜——呜！”

工人生气站起身不耐烦地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门外的僵尸哪容他多想立即扑上去将工人按倒在地。

“啊！啊！啊！啊！”工人地叫声终于将睡梦中的人和娱乐中的人唤醒。他们放下纸牌走出房间。

三只僵尸正在咬地上早已死去工人的胳膊，看看另一侧，长廊内已经有一群僵尸向值班室移动，它们逮住了两名逃跑的工人。其中一名奋力挣脱僵尸的追捕，身上到处是咬痕，拖着血糊糊的身体向值班室的人冲来。“帮帮我，到处是这些东西。”

“关门！”值班室的老主管不顾外面仁兄的呼救毅然将门锁死。

受伤的工人敲打着房门。“混蛋，你们真卑鄙！这些混蛋！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无论工人敲地多么用力，屋内的人就是不给开门。僵尸越逼越近，到最后它们几乎变成了跑，工人没有逃掉被僵尸逮住。

门外一阵惨叫。惨叫声中夹杂着痛骂。“你们见死不救。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啊！”门里的人清晰的听到僵尸咀嚼地声音，听到它们因得到了美食而高声的吼叫。已经吓得浑身不自在的工人们感到脚下有股温热的液体流过。低头一看才知，死人的血液顺门缝儿流到了屋内。一条条细细的血流在屋内蔓延，渐渐被地毯吸收变成了一大块一大块的黑红色血渍。大门在颤动，僵尸们扑在门上奋力拍打着。屋子内的工人全部呆若木鸡，打扑克的快乐氛围一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熟睡的工人听到叫声也立即清醒了。当他们从睡意中解脱出来的时候那些恶心的僵尸已经站在面前。工人还在为这些僵尸恐惧的时候它们早就按住工人的肩膀照颈部咬去。紧跟来的僵尸也趁机抓住工人身体的某个位置撕扯起来。鲜血喷射在值班室洁白的墙壁上。

工人们被僵尸群逼出房间胡乱的在能源炉和动力室一带奔跑。他们被追杀的僵尸逼得没路可走，有很多人宁愿投身能源炉自刎也不忍让这些活死人咬死。现场一片混乱，喊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可无论他们如何大叫也无济于事，这里好像与世隔绝了。

“快点跑吧！”值班主管一声令下。工人们刚离开，房门就被僵尸撞开。僵尸当场捉住一名工人，其余工人害怕从窗跳出，值班主管抄起斧头向僵尸脑袋抡去。血液飞射，脑浆崩裂。僵尸倒地身亡，主管救了手下一命拉他跳窗逃跑。谁知窗后正走来两名僵尸，屋内又拥满了僵尸回去等于送死，无奈之下，二位工人只能硬头皮撞开僵尸。主管忽视了僵尸的力量，再加上年岁已高，这么一撞倒把自己撂倒。僵尸只退了几步赶上前擒住他的手臂。老主管手臂被攥地发麻。只叫“救命！”

工人想上前搭救却被迅速赶来的僵尸里里外外包围。再大的力气也无法生还。僵尸左一挠右一口就像在抢一块肥肉弄得工人伤痕累累，终于招架不住倒在血泊中。老主管看着工人残死的样子，强忍住僵尸嘶咬地疼痛，用尽力气拉起僵尸向能源炉跌跌撞撞的冲去，口出豪言：“老子跟你拼了！”

僵尸口中“嗷！嗷！嗷！”地叫着，喷射着腐烂的气息并死死咬住老主管的手指，牙齿间流淌着鲜红色血液。主管的整个手掌仿佛断裂般疼痛起来，他眼前一阵发黑努出最后气力大吼一声抱着僵尸坠向能源炉内。

……

火花四溅，热浪翻腾，瞬间二者的尸体化为乌有。

为数不多的工人被逼抄起铁管、钢锯、斧头、铲子、锤子等器具跟僵尸拼命。能源炉奏响了悲壮的哀歌。

手术床上到处是血，做实验用的干冷尸体上围着五只僵尸，它们掏着死尸的内脏吃地津津有味。那个实验尸体正是从森林中逮来的路虎车队的会员。就是那个女孩子，就是他曾经在军车上不敢对视的女孩，现在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女孩的脸上，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上面粘满了粘稠的血液，头颅以下根本看不到身体因为被五只僵尸团团围住。血液还顺着手术床向下流。查尔斯脚下一阵发麻，背脊通凉，额头沁出丝丝冷汗。僵尸好像注意到有人在暗中窥视纷纷放下手中的“美餐”向查尔斯走来。

“啊！去死吧！你们这群混蛋！”查尔斯打响了手中的步枪，情绪激昂。

“哒！哒！哒！哒！哒！哒！哒！”突击步枪喷射着火舌。五只僵尸倒在了血泊中。查尔斯呆呆地走到手术床边，看着那可怜的尸体被肢解得乱七八糟，心中一阵酸涩。伸出双手盖在女孩的眼睛上，看着女孩瞑目查尔斯心中还是免不了起伏跌宕。尸体的血腥味道冲击着他的双眼，这种场面在战场上并不少见但在这儿他还是无法接受。

“安息吧，当初我该放你走。”查尔斯眼含热泪地垂下了脑袋。他心中自责起来。他恨自己，恨这个该死的研究所，恨这里的一切。血液还在“嘀哒！嘀哒！”的响着，他能感到女孩尸体上的血液阴湿了自己的军靴

……

眼前突然暗下来，嚎叫声从后面穿过他的身体，他明显感到身后有股力量向自己压来。转过身，看见一只僵尸扑过来，近在咫尺他撑住僵尸的额头，它的牙就暂时咬不到自己的胸口。

“噗！”——

僵尸倒在了查尔斯身上，他立即将愚蠢的尸体推倒在手术床上，僵尸的后脑插着一把尖刀。

“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怎么谢我？”

“科尔斯，是你——？”

面对弟弟他的脑海竟然出现几秒钟的空白。

科尔斯站在门口，慢慢向大哥走来。看见查尔斯满头大汗，他焦急地问：“哥！你这是怎么了？”

查尔斯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忙擦去额头上的汗轻松地伸了个懒腰不急不慢地讲：“没事。”

他弯腰捡起了因为慌张而掉在地上的步枪。科尔斯借助他弯腰之际看到了令人作呕的女尸，好像明白了大哥恐惧的原因。“嗯？你是不是因为——”科尔斯的话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了。

“我天呢！终于找到你了。”米鲁克端着步枪走进了手术室。他看了看周围血腥的场面。眼睛注意到手术床上的女尸。他走近前用手指尖戳了戳女孩的脸。“真是可惜，长的这么漂亮——真是可惜了。”

“别碰她，你个流氓下流坯子！”查尔斯愤怒了，用拳头打开了米鲁克的手指。

“这妞跟你有什么关系？”米鲁克愤愤不平的冲他发火道。

“吵吵什么！”尼古拉走进房间冲他们大叫，长官身后还跟着马菲和尼鲁。“增援已就位了。罗顿命令我们搜索每个房间。”

“目前进展如何？”查尔斯问。

“马特尔计划将研究所内的僵尸全部干掉，确定有一些僵尸走失了。警察也出动了，他们主要负责隧道那块。”

“研究所的僵尸都干掉了吗？”

“马特尔和罗顿带剩下的雇佣兵搜查别的房间了，我们的任务是察看动力室和能源炉那块，现在就出发。”尼古拉将房间内的三人叫出来，一行六人向动力室和能源炉一带前进。

马特尔和罗顿带领马田，洛尔和三名士兵搜索研究所的另外部分，停尸间和影像数据库都被锁着，所以僵尸进不去。打扫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僵尸，他们的步伐也踏向动力室和能源炉。

僵尸一路入侵到了垃圾处理厂。处理厂的工人看到僵尸全部逃掉了。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寝室区那悲惨的一幕，不想悲剧重演。

隧道内的工人们还在忙里忙外为公司的温饱和财富做着贡献，巴罗顿闲暇时也会从喂养“基斯帝”的监狱区出来走走跟工人们聊天。看到很多从垃圾处理厂跑出来的工人，他们口中喊着：“僵尸来了！僵尸来了！”的话。巴罗顿心中暗想：“这些人不会被僵尸吓傻了吧！僵尸！僵尸！”巴罗顿心中念叨着。难道寝室区吃人的那些家伙叫做“僵尸”。他上前抓住一位工人。

“你们跑什么？”

“僵尸来了！”他一把推开巴罗顿的手跑开了。

“喂！等等！等等啊！僵尸在哪里？”

一顿饭的功夫，工人们全部跑光了。巴罗顿被搞糊涂了。

“疯了！疯了！”一位开钻井机的老工人念念有词道。

“谁疯了？”巴罗顿问。

“垃圾处理厂的工人们，自从他们的主管‘酒墩’先生死了，他们就无心工作了。我看我们也快疯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简直让人发狂，早晚我们都得疯了。”

“公司劫难在所难免啊，弟兄们。我们领完这月工资走人算了。像狗一样过着真他娘的憋屈！呸！”

工人的叛逆情绪已经在群众中萌发，力量在慢慢积攒。不满的情绪看来非常高，总有一日会喷发。面对工人的愤懑巴罗顿缄默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僵尸们很快占据了垃圾处理厂，它们开始食用垃圾车上的“垃圾”食品，这些食品很丰富，都是实验废料，这些废料完全可以让它们再度变异。他们贪婪享受的同时也是不断变异的过程。逃跑的工人们竟然没有关闭处理厂的大门，导致僵尸如处无人之境，走城门一样继而向隧道内挺进。僵尸的吼叫声压不过隧道内机车的轰鸣，隧道在挖矿，开煤，噪音很大。僵尸的吼叫被噪音淹没。这些无知的煤矿工没有把刚才的事儿当真，自然放松了警惕。悲剧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生，如果没有防备必然遭殃。

原警长佩斯带领12名手持ｍP5冲锋枪的警员下到隧道里。

“长官，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一位年轻的警员问。

“别叫我长官了，我已经撤职了。”

“您始终是我们的长官，他罗顿算个屁。我们不是公司的人，您下令我们立即撤退。不给公司干了。”

“都是为了大家伙的安宁，我不是为了狗屁公司干而是为了我自己。”

“让我们去消灭僵尸，他们怎么知道隧道内会有僵尸。”另一位警员插嘴道。

“肯定是他们预料之中的，否则不会让我们去。”

佩斯在乎的是工人的安全，自从上回寝室区的悲剧事件后，他的警惕性提高了很多。但他也很伤心，手下的两名爱将死了。此次出行如果真遇僵尸要不择手段堵住它们，因为一旦失手，僵尸会从隧道来到地面上。寝室区的工人们也就危险了。他才不会管别墅那边，那边是公司的地盘，是雇佣军保护的地盘不归他管。

约翰警长回到警署已经很晚了，他向罗曼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看来情况相当严重了？”

“是的，局长。”

“你认为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很吓人。我看不像是人类作案，是怪物。”

“怪物？”罗曼假意地咧嘴笑了笑，他的虚假对方并不知晓，罗曼再明白不过那些东西的来由。“怎么会，约翰？”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但我还是坚信自己说的。”

“你说是怪物却拿不出证据来。难以信服啊？”

“局长，你如果觉得我在说疯话，可以问问阿明和那两名幸存者。”

“那个女的幸存者都进精神病医院了，她的哥哥也许也疯了。”

“局长——您意思说我们都疯了不成？”

“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约翰，我们失去了两名优秀的同志。你很失落我也是。”

“可是您不能不信我说的话啊？这可是牺牲了两名警察看到的啊？”约翰情绪有些高涨以至于双手都在颤抖。他脸上的肉因为激动而抽搐着。

“这样吧，约翰，我放你两天假好好修养一下。就这样，我还有事情要忙，不便与你再说了。放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来做。”

看着罗曼把话说这份上也不好再继续了。他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心中还是带着对局长的愤愤不平。

约翰走后，罗曼拨通了“神秘长官”特兰斯的电话。在一阵等待后，特兰斯接通了电话。

“我是罗曼。”

“怎么样事情？”

“约翰这个蠢货真的把事情当真了。”

“怎么了？”

“我们死了两名警员。”

“难道你没跟他说只是例行检查，座座排场吗？”

“说了，可这家伙当真的了。真玩命去调查这事情了，看来他要是跟这事儿较上针儿你们就没好果子吃了。他可是个执著的人。”

“你可以让他不这么执著的。我们要的是战斗数据，总会有牺牲品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抚恤金的问题。”

“那是国家的事情，殉职家属找上门来，我还要替你们背黑锅。我跟你说，背后擦屁股的事情我可不能白干。你听明白了？”

“啊哈！哈！哈！当然了，不会让你白干。今天晚上我们还是老地方见，我请客。还有事情跟你商量。”

——“你准保没好事儿。”

手机里传出了笑声。

动力室热的熏人，因为靠近能源炉的结果。地上到处是死尸，僵尸好像都不见了。而那些工人们却还躺在地上。马特尔叫大家小心提防僵尸偷袭。地上的死尸也要仔细一些。查尔斯和科尔斯带着三名士兵搜查动力室，尼古拉带着尼鲁等人搜查一层能源炉，马特尔和罗顿跟着马田和洛尔等人搜查能源炉二层回廊。结果看到的都是死尸。

搜查了一遍见没有情况，一位小士兵放松了警惕。

“我看僵尸不在这里，可能去别的地方了。查尔斯，咱们去处理厂看看吧。”

“好像有什么动静。”查尔斯打断了小兵的话。“听！”

不知什么时候，脚下爬来一只复活的僵尸工人，他咬住了士兵的小腿。士兵大喊一脚将他踢出去。捂着受伤的小腿直往后退。挨踢的僵尸打了几个滚又站起来。周围传来僵尸地叫声，查尔斯和科尔斯将队伍靠拢在一起，他们看到周围的尸体全部站起来了，没错，这些被僵尸咬过的工人再次变成了僵尸。它们三五成群的向雇佣兵靠拢。

“哥，我们被包围了。”科尔斯道。

“杀出去！”查尔斯大喊一声，端起了步枪。

五人同时开枪。僵尸中弹后倒下倒下后再起来。

与此同时，马特尔和尼古拉那边也开战了。他们中也有不少雇佣兵受伤，马特尔和罗顿毫不留情，一律将受伤的士兵枪决。

打的正激烈的时候突然从僵尸队伍中窜出一位奔跑速度超级快的，它血红的眼睛，长长的指甲，身体强壮。士兵们措手不及低估了它的能力。这家伙居然能灵活闪开枪口的位置，僵尸如恶狼扑食般向士兵挠去，尖锐的爪子迅速将士兵身体划开，鲜血流淌，士兵当场倒在血泊中。

“哥，这是什么鸟东西？我们手底下的三名士兵都被它杀死了。”

听到声音，那狂暴的家伙向二人跑来。

“闪开！”查尔斯一声令下，将弟弟推出去，自己也躲开，就差一步险些被僵尸花了小脸儿。僵尸锐利的指甲将查尔斯身后的蒸气铁管切折，喷出的蒸气灼瞎了僵尸的双眼。查尔斯端起步枪，心想——这可是消灭你的好机会。

步枪一溜儿子弹喷射而出，打爆了僵尸的头颅。

“这是不是狂暴僵尸呢？”科尔斯迅速跑过来拉起哥哥。“你不要紧吧？”

“谁知道马特尔这混蛋做了什么？我们去找他们会合。”

二人身后再次传来僵尸尖锐地嚎叫，这种不祥的叫声让二人感到危机再次降临。三只同样的狂暴僵尸已经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我的老天，快跑！”查尔斯带着科尔斯向后撤退。狂暴僵尸尾随其后速度惊人的快。他们一直追到电梯间，由于电梯铁网栏着它们才不能进入。升到上面正巧遇到搜查回来的马特尔他们。他们的队伍中只剩下马田和洛尔其他士兵都死掉了。马特尔看着查尔斯和科尔斯。

“僵尸二次变异了。”

“怎么会这样？”查尔斯焦急地问。“它杀了三名士兵。”

“一定是吃了处理厂的废料，造成了二次变异。”

罗顿听着马特尔解释确实有道理。“那我们去处理厂搜索。”

“叫回尼古拉，我们除掉僵尸然后关闭通往处理厂的大门，这些狂暴僵尸一定从处理厂溜过来的。”

罗顿给尼古拉去了电话。叫他返回。

尼古拉带着尼鲁，马菲，米鲁克三人回到了集合地点。这也是他们队伍中的数量了。其余的士兵也惨死于狂暴僵尸之手。

“马特尔长官，目前我们就剩下这点人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尼古拉少有的担忧呈现在眼前。

“我们去关闭通处理厂的大门。然后结束今天的任务。”

“我们按原路返回吗？”米鲁克看着马特尔。他知道凭借现在的人马不能再这么蛮干了。拼光了老本公司就没有后勤保障了，他们不能都死在这次任务中。

“为了确保安全，我为咱们开了绿灯。打通了机场的路。”马特尔指着后面的电梯间。“这可是先例，如果没有紧急情况是不允许开通机场的。我们乘电梯到机场然后从那儿回别墅。”

罗顿冲马特尔点了点头，表示对这种行为的默许。“这个停机坪是公司的一项秘密。我希望你们不要走漏风声，这么做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如果你死了，研究也就告一段路了。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牺牲。虚情假意，这么做是为了你自己，你个老混蛋！”查尔斯心中怒海翻腾，蔑视着马特尔。罗顿从他眼神中看到了对马特尔的不满。

隧道内拥挤了很多只僵尸，它们已经闯入矿井。工人群中大乱，看着一个个工友大叫着沦为僵尸和狂暴僵尸的食物，老矿工队长带领大家向回跑，工人中大部分都受了咬伤。正在路上的佩斯看到此景此景立即加快脚步带人冲进僵尸群，枪战随即爆发。子弹打在僵尸身上，他们却不倒下。一位警员害怕地大叫着：“怎么回事？它们怎么没倒下？”

“我看看这个能不能让它们倒下。”一位警员就要扔手雷。老矿工看到立即狂奔回去，一下按住警察的手。“这里是矿井，爆炸的震动会让隧道塌陷的。”

人群中传来喊叫声。警员在保护工人撤退的时候遭到僵尸攻击。佩斯看到警察的脑袋被狂暴僵尸利爪扇下。二号矿井的工人们被僵尸逼得无路可走，他们疯狂地拆卸着通风扇。

“喂！你们两个去二号矿井看看，那边有情况。”佩斯将警员派过去。

“长官！它们根本打不死啊！弟兄们的子弹快拼光了。”

看着自行撤退下来的十几名警员，佩斯怒火中烧。冲他们骂道：“混蛋！没有命令谁让你们都撤退的。”佩斯站起身抬脚踹倒身边的一位警员。“只知道自己，工人们的性命你们管不管，自私鬼！”

“工人们跑地跑！死的死！都散伙得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佩斯骂道。

“报告，警长。”

“2号矿井的僵尸和工人都不见了，通风扇被工人拆掉，他们很可能从那儿跑掉了。”

“我们也从那里跑了算了，自由了！”被佩斯踢了一脚的那名警察突然站起身冲向2号矿井。佩斯毫不犹豫地端起枪将这人击毙。现场一片木然。

“别逼我，如果我后退一步。你们也可以向我开枪。有胆量的就跟我冲。”佩斯说完豪言端枪冲向僵尸群中。紧跟其后的是十名队员，老矿工也拿起死去警员的枪加入战斗。

浩浩荡荡的僵尸队伍走入隧道。佩斯带领大家拦截僵尸，子弹一旦穿过僵尸的脑袋，它们才不再起来。

老工人面对压近的僵尸，一通狂扫。它们突破警员的防线。四位警察和老工人弹药很快打光了。

“我们只有这个了。”一位警察掏出手雷。

五双手按在了已经拔铉的手雷上。“轰隆隆——”坑道内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僵尸被爆炸弹飞，矿井由于强烈的震动导致塌方，松动的土块混着令人窒息的煤炭残渣倾泻而下。石块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哗啦啦，轰——轰——轰——”巨大的震动摇曳着整个隧道。

整座地下矿井全部坍塌，僵尸和五名战士埋在泥土和石块里。眼前一片尘埃。看不到任何活着的迹象。

塌方一直连到隧道的前部，佩斯和剩下的人还在战斗。子弹全部打光了。他们高叫着“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的口号攥着手雷冲向僵尸群。破釜沉舟在所不惜。隧道建设的还是比较结识，在一阵微弱的震动后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现场多了一些烟尘和浮土。

燃烧的烈火照亮了隧道的墙壁。地面上到处是死尸和血液。

矿井坍塌意味着隧道和处理厂大门敞开，到处是坍塌露出的洞口，这无非给外界异化的一切生物开了通行证。这些事情马特尔他们可不知道，因为他们正忙着跟狂暴僵尸打仗呢。

他们将处理厂的大门锁死了。那是一道电子门，马特尔这样做的原因是阻止僵尸，现在看来有些晚了。隧道那边已被僵尸占据了。

乘电梯来到机场才知外面已经天黑，查尔斯心中感到一丝惬意。马特尔拨通了佩斯的电话，可对方却没音讯。心中顿起疑惑。

“难道是——？”

“怎么了？”罗顿走近前关切地问。

“没什么。”

“这样好了，我看大家都累了。今天就回去休息吧。”

罗顿慢慢走到停机坪门口，解开了锈迹斑斑的锁链。打开铁门却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扇门，这扇门是密码门，罗顿掏出了一张卡，在密码识别器上轻轻的一划，大门打开了。

他们看到一条笔直的土道，两侧建起五米多高的铁栏杆。就像是监狱里的围墙。倍感森严。他拉下铡刀开关，墙上的灯就打开了。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大家一定注意两侧的铁栅栏，上面有电。”

看着眼前的大道。查尔斯感到迷惑，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只知道这里有门却不知里面如何也不知通向何处。这个秘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暴乱也许到查尔斯死的那天也不知道。看来这七个人的生命对于公司来说很重要，先别乐得过早，当再次用他们的时候，险境肯定比今天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这个长长的走廊几乎是90度建设的，行走了大约400米就到达了终点。一路上有关这个土道的任何问题，马特尔和罗顿都没有正面回答。

终点看上去像一条死路，灰色的墙壁，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罗顿蹲在门下用力刨土，掸开土露出一块地转，他用力揭开地砖。查尔斯看到里面有一个铁环，他拉动铁环。墙壁开始“轰隆隆！”的响，它向两侧收缩。原来那光秃秃的墙壁是扇暗门。如果没有罗顿，查尔斯绝对认为这是条死路。因为它隐藏的太神奇太机密了，谁又会注意地上能有一块砖儿深深掩埋在土里。看来这也是公司研究员留的后手，怕出现意外而建设的这条道路。一路上伴随着乌鸦，野狼还有野狗的声音度过，倒是没遇到危机。就是在临近出口的时候，查尔斯仿佛听到有人呼救，听到叫喊声。声音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的样子，还有跑步的声音，他以为自己紧张的神志不清了。墙的外面还是墙，直到走出来才发现是别墅的后花园。别墅的储藏室离得很近了，他们就打算从储物室进入别墅。罗顿的房间也离花园不远，他闲暇时会来此游园，书房外的大阳台也正好能俯视整个花园，那是他赏月的绝佳位置。

那扇墙壁的另一处机关在横截面上，那是一个暗扣。罗顿按动横截面的按钮，墙壁再次合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关上了。关的也相当的不漏风声，没有一点点痕迹表明这是叉开的两扇门，查尔斯简直佩服当初的设计者。暗扣又绝对保证了外界，想在外面开门是根本做不到的。墙壁上的大灯也不会总开着，它们的照明是上了“闹铃”的，20分钟后会自己灭掉。到点后铡刀开关就会自动关掉。

饭店里的顾客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少，高档餐厅本来就人少。这么晚了，空荡荡的餐厅就剩两个客人了。他们早吃完饭只是坐在舒适的椅子上谈话。这二人正是罗曼和特兰斯。

“现在该是让另一方介入的时候了。”

“罗曼局长，操之过急了。”

“现在市民投诉的信件仍然不停的往局里扔，压力很大。今天有两名被害者家属找上门来。我看殉职的警察家属也快找上门了。我可不想再为这事情死人了。”

“这些事情您完全可以自行对付。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现在事件还不够大。”

“你还要怎样？那山区天天都在死人。你再等什么？”

“局长，还要在等两天。我们要做一些善后的准备工作。”特兰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木头盒子。包装的很精致，古铜色的。他将盒子放在桌上推到罗曼跟前。“上好的雪茄，我知道您爱抽这个牌子的。里面压着‘说明书’，看看‘说明书’，对您有好处。”特兰斯在烟盒上敲着手指头。

罗曼是个聪明人很快领悟了对方的意思，他伸出手按在特兰斯的手指上。“谢谢了。”

不经意间，一道光亮闪到特兰斯的眼中。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原来放光的是罗曼腕子上手表盘。

“怎样，您还喜欢这块手表吧？”

罗曼微笑着点了点头。

从隧道内逃出来的工人差不多都受了伤，而且伤势都不轻。他们纷纷缩到自己的房间，闭上门。很多人出现了昏迷症状。处理厂的工人全部变成了僵尸被查尔斯他们消灭掉，所以这寝室区的工人们少了一大半，寝室区冷清了许多。保安和门卫也都拼光了，没有了佩斯寝室区立即失去了防范。罗顿猜到了佩斯那边会出事情，可他故意不去管。在他脑海里，矿井不会塌陷；此次行动他就没预料到佩斯会如此玩命的跟僵尸们决一死战。他低估了佩斯的人品。接下来的事情更让罗顿震惊，那就是矿井塌陷造成的另外一起僵尸入侵事件。

宿舍的双人床上静静躺着一封信，科尔斯拆开信粗劣地看了一遍。

“是邻居写来的。他让我们务必回家一趟，父亲不行了。”

查尔斯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大哥，要不我去跟罗顿说。”

“你回来！”查尔斯揪住了科尔斯。

“我们的父亲眼看就——”

“现在不是时候，我明天去和罗顿谈。你跟我一起去，但你不要插嘴。”

“如果罗顿不让我们走呢？”

查尔斯静静的坐在床上凝视着窗外没有回答。

森林中有一伙人被僵尸和野狗追击，他们慌乱的在树林中猛跑。跑地慢的人立即被野狗吃掉。他们中的一个人看到了亮光。

“往有光的地方跑！”

有光的地方正是塌方的矿井处，因为火没灭自然有光。这些傻瓜们以为那是庇护场所。纷纷逃向那儿。身后跟着十多只野狼和一群僵尸。这些僵尸大部分是山区的游客，里面还有这些幸存者的朋友和亲戚们。慌乱中的人们自然脚底儿没准，在黑暗中逃跑犹如瞎子，幸存者们掉进了崩塌的矿井内。有的哥们非常不幸，跌下去的时候当场被石块磕死，有的家伙直接落入火堆中等于自焚了，还有甚者没找到入口就被赶来的野狗扑倒。

隧道内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们互相摸索着，互相呼喊着，火光很弱。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有很多人被隧道崩塌的石块遮挡住。他们摸索着地面慢慢向前爬，地面湿乎乎的泛着血腥味儿，断手，碎肉，石块，尘土，泥土，被砸坏的矿车和采矿设备，火光总是集中在封闭的空间，他们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僵尸逮到，听到他们在呼叫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未知的呼叫声在四周响起，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腐烂的气息和血腥的味道，这些味道让幸存的人感到压抑，恐慌，恶心。他们呼唤着朋友的名字，叫他们来帮助自己。

有一位仁兄借助微弱的一点点火光，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爬来。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向那人爬去嘴巴不停地说：“我受伤了，请帮助我。”

对方只是一个劲的向他爬来。他也在努力的爬。当彼此接近的时候仁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谢天谢地，我总算抓到你了。”他感到手中湿漉漉的，腐臭迅速飘过简直令他窒息。对方发出恐怖的吼叫声，一把抱住仁兄的头张开利牙深深刺入他的后脑。血流如注，剧痛难忍。一连串尖叫和挣扎也无济于事，他感到身边爬来很多人，抓住他的胳膊和腿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肉。在接近疯狂的侵袭中他晕了过去。“天真的人”总会认为向自己爬来的东西是友善的朋友，不会想到那是僵尸吧？虽然它们的腿被石块和手雷完全摧毁，但上身仍保持着罪恶的贪念。它们的脑袋里还存在嗜血的欲望。这些’“天真的人”以为应该是庇护场所的地方反而比外界更加邪恶，他们感受了地狱般的待遇。已经没有几个幸存的人了，冲过来的人大概有十多名，经过一番折腾，找到北的也只有两个，其中一名的腿还受伤了，二人搀扶着朝着火光方向走，隧道内除了火光的“吱！吱！吱！”的燃烧声外，还有听起来比野狼揪心地嚎叫，这声音很像外面那些僵尸。僵尸也慢慢从崩塌的矿井入口下来，还有野狼，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肮脏的隧道和破烂的矿井中。

身后传来狼嚎声，三只野狼尾随二人很久了。它们张开嗜血的獠牙，红色瞳仁中看到了二人摇摇晃晃的身影……

查尔斯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被子都湿透了。

“哥！”科尔斯打开床头灯。跑到大哥身边。“你做恶梦了？”

“是个恶梦。”——“关于那个女孩的。”

“什么女孩，哥，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睡吧。”

不一会儿，科尔斯递来一杯水给哥哥。“大哥，别想那么多了。”他扶着大哥的肩膀。“哥，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想了，天天跟死神打交道，命都是捡来的。失去的就不会再有，不要对那个姑娘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我能早一点她也许不会——”查尔斯双手抖得很厉害，那不是冷而是激动，强烈的自责让他发了这个恶梦。看着窗外寂静的夜，他仿佛又听到了呼救声，听到了无辜者的喊叫，听到了弱者的呻吟。外面却非常的安静，安静得犹如另一个世界，每天被恶梦惊醒的时候，查尔斯都觉得自己很万幸，每次都在鬼门关转悠一圈然后又回到了人间。“他妈的！这里还是人间吗？这里还是人间吗？像马特尔和罗顿那样的东西还算是人吗？”这些问题总在查尔斯的脑海中晃来晃去。屋子内冷飕飕的，梦中那女孩的阴灵好像没有散去，她的魂魄就在附近，就在查尔斯的周围，他能够感受到，他能够听到僵尸在尸体旁肆意的叫声，眼前仿佛出现了女孩那双无助的眼睛。他无法容忍公司的一切。那双眼睛曾经让他不敢去面对。

“科尔斯——”

“哥，你有什么话就对兄弟说吧。”

“本来哥怕连累你的。你怕不怕受到牵连？”

“绝对不怕。你说吧，大不了跟他们拼了，不就是一死吗？”

“我们回老家看父亲去，如果他们敢阻挡，我们就跟他们干。科尔斯，你怕不怕死？”

“什么话，我就等这一天呢，先杀了罗顿和马特尔这狗日的。”

“先理后兵。罗顿敢翻脸，我们就干掉他。如果成功，我们永远也不回来了。永远也不是公司的人了。永远脱离关系。”

“我跟你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没的说。都听你的。”

“好兄弟。”查尔斯将科尔斯拥在怀里。“我们要好好睡上一觉，养好精神等明天离开这儿。”

他俩的谈话被尼古拉监听了。原来，米鲁克收买了送信的工人在查尔斯的柜子下面放了秘密的监听器。尼古拉早就猜到兄弟俩会背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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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覆灭

罗曼打开了那精致的烟盒，拿起那个说明书。其实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愉快，我对局里牺牲的人感到悲哀。他们的牺牲有我工作的失误，您能这么配合我们的工作。这点钱还请您笑纳，不成敬意。我收到朋友的邮件，事情即将发生。一旦到时候，还需要您帮忙联络第三方介入整个事件。如果局里有“执著的人”不服从您。我们会派人保护您的生命安全。

——特兰斯

“哼！这家伙想的挺周到的。”罗曼收起了说明书底下的支票。他笑呵呵的将支票揣到自己怀里。

凌晨四点，尼古拉就打电话给罗顿提早打了预防针。罗顿知道该怎么办了。

查尔斯兄弟藏着手枪走出自己的房间。他们来到罗顿办公室。

……

“一大早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你们兄弟俩个如果是为了一件事儿，就请出去一位，好吗？”

“大人，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了一件事情？”科尔斯问。

“兄弟两个情同手足，错误都一起犯。自然而然啊。”

“科尔斯，你先出去。”查尔斯对着弟弟说。科尔斯走出房间。

“直说吧，有什么事情？”

“我的父亲生了重病临危，我要请假和科尔斯回老家探亲。”

“这个时候恐怕不行。”

“不行——”查尔斯嘴里念叨着。“那我要是非走不可呢？”

“你可以试试结果。”罗顿快速掏出办公桌一侧准备好的手枪。查尔斯也不示弱。两个乌黑的枪口对着彼此的脸。

“我认为你是块好材料，想培养你为公司效力。看来，你不识抬举，想叛变！”

“你都知道了，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罗顿突然放下手枪。“你想开枪就开吧。”他转过身对着墙壁。“人各有志，何必强求。你走吧。”

查尔斯退出房间，科尔斯已经准备好了手枪。“我们快离开这儿。”

二人向楼道大门跑去——

“你俩不跟战友打声招呼再走吗？”

回身看，原来楼梯口站着尼古拉和米鲁克，他们身前还有三名士兵。

查尔斯向他们射击。“我想没这个必要。”他一枪结果了一位士兵。科尔斯也开枪了。他们迅速逃离楼道，身后响起枪声，子弹打到了门上。兄弟俩听到尼古拉他们急切的脚步声。

“疯了，这个混蛋。一定要逮住他。罗顿要活的，千万不能开枪。”尼古拉疯狂地喊叫起来。

“哥！看前面。”

二人看到“蜡烛走廊”内跑来两名士兵，他们过来要逮捕兄弟俩。只见一位壮汉大兵一拳向科尔斯揍来。

“呀！”科尔斯躲过拳头，向大兵肚子磕去一膝盖。查尔斯撂倒另一位士兵捡起他们的步枪。一枪托将二位打晕，他们的口鼻中充满了血液，脸上烙印着深深的红色痕迹。看来，兄弟俩动真格的。

门开了闪进两名士兵，他们进屋就开枪。一通狂射，把二人逼回到蜡烛走廊，兄弟俩躲在一个金属立柜后面。尼古在此刻也赶到了。

科尔斯向尼古拉他们一路狂射，把他们逼出蜡烛走廊。前面的子弹仍然猛烈的不能前进。

“我们被夹击了。哥！我的子弹快没了。”

查尔斯看见墙上有窗户。“从窗户逃走，快！”查尔斯射破窗户。

科尔斯看着碎裂的窗户。两边的子弹还在继续对射。查尔斯很快就没子弹了，他扔掉步枪。门口的两位士兵慢慢向二位兄弟靠近。

“别妄想了，你们逃不掉的。”尼古拉已带着队伍向他们走来。

科尔斯的子弹也用尽了。他俩被包围。他们扔掉步枪和手枪，站在原地。

“收到你父亲的信了吧？”

“别废话，尼古拉。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查尔斯看着他恶狠狠的说。

“我想一定是你做的手脚，你个卑鄙的家伙。横竖都是死，你开抢吧！我们去意已绝。”

“如果是我，当然要杀死你们。可是，罗顿大人并不想让你死。”

“事实上，你的一举一动我很清楚，我看中的就是你们两个骨子里的叛逆精神。虽然这也让我一度憎恶。”楼道内传来罗顿的声音。他慢慢走到二人身边。“你们无法走出别墅，事实上，外面也布置好了人来逮你们。”

“别绕来绕去的。罗顿，你到底想怎样？”

“看在你们这么有情意的份上，我再放你们一次。查尔斯，我答应你，你们都会离开这儿。今天下午，你们七个特殊佣兵全部离开这儿，我说话算话。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查尔斯，以后的日子你们会很艰苦。”罗顿一脸严肃地看着二人。“尼古拉，把他们关到房间去，派人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知道了，大人。”

“我们要去哪？”科尔斯问。

“罗杰市。”

巴罗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夜里。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就像一个恶梦，“基斯蒂”逃跑了，他拿来手电打量着大门。铁栏杆上到处是豁开的不规则口子。

巴罗顿一下就傻眼了。他摸着昏昏沉的脑袋，虽然睡了很长时间，头痛还是没有减轻。变得更加严重，嗜睡、流涕、发热，自己可能太累了得了感冒。无论如何，这样的理由无法让罗顿信服，得了病就能让自己犯这么大错误？无论怎样这都是对公司的损失。

“我该怎么办？身体真的太弱了，很想睡觉。很难受，我是怎么了？浑身还痒痒。”他小声嘀咕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锁上了门回到上面，通寝室区的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死一般的寂静，警备所也空空的，娱乐室也没有半点人影。他们都去哪里了？静悄悄的，耳边只有冷飕飕的风在吹。天空偶尔会传来乌鸦的鸣叫，还有古怪的狼嚎，还有什么？那是什么声音？仿佛牛的叫声又似人的声音。就从十米高的围墙外面传来，声音很大又很小，很远又很近，仿佛在这森林四周，在寝室区的外面。巴罗顿心中忐忑不安起来。他慢慢推开寝室区的大门，地上都是血。那些还穿着睡衣的工友们躺在地上，身边围着一圈人，他们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喂！”巴罗顿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惊动了他们，他们抬起头，嘴巴里流着粘稠的血液，手中抓着血呼呼的“东西”，他们慢慢站起来。

“约翰斯、克伦、艾比、尼尔森、达森你们都怎么了？”罗顿叫这些名字的人都是往日里交情不错的工友。现在他们的样子不能让罗顿接受，一个个目光呆滞像死人一样盯着自己，他们浑身散发着死人般的气息，身上和脸上沾满了血液，手上的血一滴滴的掉在地上，胳膊赤裸，皮肤溃烂。巴罗顿看到这些脑海里一片空白，以往要好的工友变成了吃人的魔鬼，他步步后退吓的跑掉了。

“不好了，罗顿。”马特尔猛敲着罗顿办公室的大门。

“怎么了，这么慌张？”

马特尔关上大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到底怎么了？”罗顿焦急地问。“你说啊。”

“今天早上我去隧道里，发现矿井塌了。还有就是开发组的人全死了。是植物42干的。”

“什么！”罗顿脸色煞白，神情突然紧张起来。“死了，死亡来的这么快。”

“我早就说过植物42的成长会威胁到我们。”

“那它现在死了吗？”

“它不会轻易死掉，我们对它无能为力。也许特兰斯他们有办法，这项目不是他们委托下来的吗？”

“他们应该有办法。”

“罗顿大人，隧道里出现了僵尸。”

“僵尸，怎么会？我们昨天封死了处理厂的大门。杀死了研究所的僵尸啊。”

“僵尸肯定从塌陷的矿井进入的，矿井塌陷一定是佩斯搞的鬼。昨天他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大人，我们必须回到研究所，在手术室后面藏着‘G’，我们必须带走它。”

“我立即派人取。”

“不用了，大人。我去取。”马特尔撸开了袖子。胳膊上有一处清晰的咬痕，上面的皮被掀掉了。

“你被——感染了？”

“我服用了自行研制的抗生素，但它只能抑制病毒发作延缓变异的时间。我想利用这点时间为公司做最后的一点点贡献。”他看着罗顿迟疑的眼神再次说：“我是自愿的”。

“再回到研究所等于送死。”

“就让我死在那儿吧。罗顿大人，求求你了，那才是我最后的归宿。我要再看看我的研究成果。”

“你完全疯了。马特尔，你疯了。”

马特尔没有再理会罗顿，推门走了。这一走也许是永远的走了。

他看着马特尔的身影一点点走离自己的视线，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寂寞，寂寞的让人发慌，难道一切都要离开自己了。

坐下来打开电脑，打开电子邮箱，刚要编写给特兰斯的信，又有人敲门。

来人并不是马特尔，罗顿以为是他。

“巴罗顿，你有什么事情吗？”巴顿看到他神志不清，恍恍惚惚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生病了？”

“‘基斯帝’全部跑掉了。”

“我会处理这些事情的，你回房休息去吧。不要来打搅我，好吗？现在就走吧。”

“寝室区出现了僵尸。”

“出去，难道你没听到吗！我让你出去！我现在在办公没看到吗？”

巴罗顿被罗顿吼出了办公室。他走出房间浑身酸懒，一路懒懒散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觉得皮肤还是很痒的，上面到处是红斑。巴罗顿一路上挠着皮肤，直到将皮肤刮掉，他看着手臂上鲜红的血肉。用指甲狠狠地在上面掐，居然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巴罗顿心中充满了猜疑和恐惧，他锁上自己的房门。察觉到死亡逼近了，他觉得不久后自己可能就会死，或者变成寝室区那些工友们的模样。虽然烧得很厉害，但他还是坚持把日记写完了。他要让自己此刻的心情完全发泄出来，对于公司的一个清洁工作主管，到了如今的地步已是穷途末路了。他为公司做的够多了。可能在罗顿眼中并非如此。

罗顿的心理底线彻底崩溃了。“看来，死亡已经光临到这儿了。”

他收到特兰斯的回信。回信中是这样写的。

看了你的信件，如果不妥，就离开吧。我们会在罗杰市接应你。现在还来得及。我不愿意看到你一意孤行，你不必对所有事情负责任的。别忘了我们的初衷，为这个冒险不值得的，罗顿，回来吧。

他开始写回信。

静静的办公室内只听到键盘清脆的响声……

马特尔翻后花园的墙走土道来机场，从那儿乘电梯来到动力室。

动力室里飘着异样的腐臭味道，昨日打死的僵尸还横在那儿，有很多尸体都不见了。马特尔小心翼翼的来到通研究所的大门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尖叫。他回头看到一只浑身发绿的怪物，这怪物像青蛙，大脑袋，长指甲。它慢慢向马特尔走来。

“基斯帝！——”马特尔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快装进一枚鸡蛋了，他的样子简直像受宠若惊的孩子。他完全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跑到这里的？“基斯帝”这个“BOW”哪容他去多想，突然跃起向他扇去一爪，可怜这一下就将马特尔打到了一边。脑袋撞到墙壁上戳折了颈椎，就此一命呜呼了。“基斯帝”是从研究所错综复杂的管道相互爬来爬去。它听觉灵敏，只要有动静就会立即出现杀掉猎物。

电脑荧屏闪着的光是房间内最突出的，特兰斯的公寓很暗，即使在白天也如是。久而久之，他也算是习惯了。打开窗户来透透新鲜空气，一旦走入“妖兽工厂”新鲜的气息就少了很多。但那里是他后半生呆的时间最长的地儿。他喜欢品着咖啡享受来自阳光的沐浴，他管那叫做“上帝赐予的福”。上帝赐予每个人享受福分也赐予恶果吃吗？这是必然的。特兰斯在屋内总喜欢让窗户大敞开着，他放下杯子以沉痛的心看着罗顿的回信。

事情很糟糕但总要有人来承担，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现在，病毒已经蔓延到了别墅，这里已经像四处漏风的房子一样破旧了，也许死亡来临了，也许来得太快了。我们试图堵住这个缺口，发现没有必要再为这些而牺牲什么了？这些不该是我们去牺牲的，“第三方”可以介入了。你要跟罗曼谈好的话，这个不该成问题。

现在我这里人心惶惶，分裂太严重了，这也是悲剧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查尔斯一直是想反叛军队和公司的。到了你那里，我希望能严加管束。这俩个兄弟人品很好，但对公司长期用人不利。如果不能完全扭转他们俩，最好铲除他们。不能让他们脱离组织，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对我们不利。他对“第三方”的帮助会很大。尼古拉、米鲁克、洛尔、马菲、马田、尼鲁这六个人你该放心，他们不会对公司有二心的。

“基斯帝”和“植物42”已经危害生命了，特别是“植物42”，威胁很大。你们要研制出对付它的特效武器，作为“BOW”它已经失控了，我们无法掌握对付它的情况。希望寄托在你们那儿了，我相信你能够解决。

马特尔现在行为有点古怪，他以拿取初期“G”为理由想殉葬在研究所里。估计他已经死了。由于现在危机紧迫，我一人无能为力。“G”对公司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派人将其取回，地点在手术室后面，实验犬储存室小门下面的冰柜中。开锁密码是12593。

研究资料恕我不能交给你了，马特尔应该都存在研究所的影像数据库的电脑里。我会伪造日记来迷惑调查事件的“第三方”。

剩下的雇佣兵们我会安排乘坐飞机去你那儿，如果一切顺利，估计下午两点到。我还是选择留下来，委托的事情就这些了，以后的事儿都拜托你了。朋友！多保重！

“哎！罗顿啊！你这又何苦呢？”特兰斯实在想不出罗顿最后会唱这么一出儿。这信件变得尤其重要，他复制在文档里并保存好。

地下室非常安静，也非常的黑暗，壁灯的光线突然弱了许多。可能是电池快消耗掉了。罗顿派两名搞卫生的工人们去安灯泡。他们一人蹬着椅子安电池，一人扶着椅子递递下手。闲得无聊就侃了起来。

“我说那个德国大肚子厨师长，现在也没看到人影。都快中午了，厨房会不会很忙，你说？”

“你个馋虫，我就知道你想什么呢？想去厨房借帮工为由偷吃好吃的去。还找那么些说的。你不觉得自己透着股假劲儿啊？”

“哎！别说我啊，你不也找他要过吃的吗？算了，算了，不跟你贫了。最后一个灯泡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看看那‘大肚汉’去，兴许他正在做饭呢？”

看着工友向厨房走去，他心情非常不爽。“你给我回来，活儿还没干完呢？”

厨房大门虚掩着，飘来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一股臭臭的味道。这个工人感到事情不妙。他悄悄走到大门前慢慢地推开房门。屋里的画面是他意料之外的，往日的美食不复存在，不锈钢桌子上摆满了盘碗，上面准备的菜品和肉却掉在地上，墙壁上到处是血。灶和案板上也到处是血，水龙头没有关紧。自来水哗哗的流着。

“啊——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工人隔着门听屋内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啊？”

屋内低沉地叫声令工人心中泛寒，他要离开厨房。却感到脑后有人摸自己的头发，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位满脸腐烂，眼珠发白，破衣烂衫的人张开双臂向自己掐来。

“啊！”他惊叫一声情不自禁的向后前扑倒。厨房的门被自己撞开。他倒在了潮湿的地面上。他的头碰到了不锈钢桌子腿上。

“哎哟！”

工人用手护住磕破的额头。更让他惊奇的是那胖厨子就死在了旁边，他的脸一转几乎亲到死尸的胳膊上。胖厨师周围蹲着三个人，他们纷纷抬起头，天呢！腐烂的脸，白色的瞳仁，流血的嘴唇，腐烂的气息从它们的口鼻喷出。它们伸出手拽住了工人的脚。门外的僵尸也随即向他扑来，这一扑竟压在他身上。他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僵尸咬到了。

“啊！放手！你个混蛋！”工人大叫着将压在身上的僵尸用力推开立即窜起身快步向后面退去，他随手抄起一把菜刀，向逼近自己的四只僵尸比划着。

“你别靠近，后退，给我后退！”工人的双手在打颤。

厨房的后门被撞开，从门里走出两只僵尸，不是两只，后面还跟着若干只。天呢！他被包围了，诺大的厨房顿时变得拥挤了。

听到叫喊闻讯赶来的另一名电工看到厨房血腥的画面也哑口无言了。他看着僵尸把工友围住，被撕咬，被强行按在地上，一连串濒死的叫声惊呆了工人。

“上帝啊！”电工扔下工具疯狂地跑出了地下室。僵尸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纷纷走出厨房。恐惧的嚎叫在地下室周围回旋。

那名工人一路小跑来到罗顿办公室。发现大门外站着尼古拉和米鲁克，看到大兵站岗，电工有些害怕了。

“干什么？”

“有事情向大人报告。”

“什么事情？”

“地下室有很多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反正很可怕。”

工人的话让二人想到了僵尸。尼古拉打开房门向罗顿如实禀报。

“糟糕！怎么这么快。这些混蛋是从哪儿跑到上面的。”

“大人，我看还是组织人马堵住地下室。或者把它们打回去。”

“没这个必要，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整。”

“比我预计的要早些到罗杰市了。”

“你让我们走。”

“对，现在就走。你带着幸存的士兵走花园的土道去机场。飞机停在机库里。你们现在赶快走。”

“那您呢？”

“别管我，我留下来。”

“您疯了？您留在这儿，就等于找死啊。”

“别废话了，这是命令。现在带着人走。”

“好吧。”尼古拉答应了罗顿。拿起手中的步话机通知各巡逻队小队长。立即收工到后花园集合。“您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尼古拉走出房间的一瞬间，罗顿心中还残留着一点点的不舍，但这心情也转瞬即逝。“记得升空以后告诉我一声，我已经通知了特兰斯，他们会在罗杰市接应你们的。”

“好，长官。我走了。”尼古拉带着米鲁克迅速离开了。

电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焦急的面孔仍然没有退去。罗顿靠在门框上，斜视着那名不知所措的电工。

“请进！”简短的两个字，工人听起来还是倍感亲切的。

雇佣兵的行动很快，马菲和尼鲁带着查尔斯和科尔斯来到后花园。

“看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儿了。”尼鲁看着兄弟俩。“要是我的话可能会放了你们。尼古拉当官，我真不敢做主。”

“尽早离开也好，这地方充满了仇恨。”

“查尔斯，你去别的地方也一样的。只要你在这公司。”

“我们走吧，什么也不说了。”

在后花园集合的有12名佣兵。尼古拉清点了一下人数带头翻过园子的高墙将绳索扔到外面。11名佣兵顺绳索翻墙。安全的到达了机场。

电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罗顿说要辞退他们这些工人。

“为什么要这样？”

“公司不再需要你们了。我如实跟你说，你看到的是怪物，公司一手造就出来的。如果你们在这里是等死。”

“那我们的薪水呢？”

“我会给你们结算的。”

“那现在就给我好了，我知道，工人们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了，即便在的人也是如此，我想问问您，早上为什么有人逃走被你的兵杀死了？”

“军队出了点问题，这纯属误会。”罗顿从抽屉里拿出里一摞钱放到桌上。“现在你自由了。这是你这月的工资。”

工人拿到钱立即离开了办公室。

静静的大厅，静静的走廊，静静的房间，一切都好像静止了。外界也一片安详。但罗顿知道这些都是死亡的前兆。里面包含着更大的危机和恐惧。树林中刮着腥臭味道的风，尸体，鲜血，碎肉，僵尸，狼犬成了阿朗克德山区的代名词。罗顿静静地看着那名电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就上路了。真的是“上路”了，因为他们封闭在阴暗的别墅里时间太久了。不知道外界也是危机重重的。他走不过这片树林和平原。也许还会有不知情的傻瓜到山区来受死。罗顿听到急切地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们都是一些从罗杰市郊区找来的老勤杂工。罗顿是明白他们来意的。

在短暂的交涉完毕后，各路人马都纷纷离开了这个老别墅。罗顿也锁好他的办公室。慢步到别墅大厅，静静的大厅没有一丝的暖意，冰凉的柱子，冰凉的地面，冰凉的墙壁。罗顿踩在楼梯上脚下发出“吱呀！吱呀！”地响声，仿佛这些楼梯随时都会塌陷，而他的心早已像这老楼梯一样动摇了。地毯上堆积了薄薄的一层尘土，这是工人罢工前的作为。当他要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食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从里面走来很多只僵尸。显然它们是从地下室上来的。也许在二楼某个地方也会有不少僵尸。或者在他房间的周围，在不久的将来，僵尸即将占据整个别墅。也许还有狼狗或者乌鸦，也许还有更可怕的。面对这些罗顿都有所准备，他知道该是离开这儿的时候了。那些工人，士兵和游人组成的僵尸群体向他慢慢逼近。他推开大门，外界的光突然令他感到刺眼。眼睛刺痛般的流出了泪水，他深深地用手按住心口，感觉心跳很快，仿佛那颗心在受到阳光的直射后变得脆弱了许多。他是从来没有心脏病的，也没有任何老年人的疾病。外界的绿和新鲜的略带腐烂的气息令他有些兴奋。

“就像是饭后例行的一次遛弯那样简单。”他对自己这么说。看着即将走来的僵尸们，罗顿将别墅的大门关死了。僵尸的哀嚎在他离开别墅后仍然上演着，那声音仿佛在他耳边纠缠。他试图去忘却那些该死的声音和事情。忘掉特兰斯、马特尔、尼古拉、查尔斯、科尔斯、巴罗顿。就当这些都不存在，他看了最后一眼矗立在平原上的古老别墅后走入了森林。

“我是尼古拉。我们已经升空向指定地点出发，特兰斯刚打来电话，他答应会在妖兽工厂接待我们。”

“我知道了。”罗顿听完尼古拉的报告后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林地教堂也如往日一样安详，只是周围的味道并不清新。罗顿远远就看见了那尊玉女雕像和两个可爱的天使。还有一个殷勤的人，他几乎每天都来，每天都打扫着这块他心灵中觉得纯洁的地方，那个人就是帕里斯神父。他听到远处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子，就像尊雕像般站在那儿等待“归来的人”。

“怎么？神父大人。您还在工作？”

“我在等你，你好久没来了。”

“是啊。”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还没有。我们还在等待。”

“等待，周围这些味道越来越严重了你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罗顿，你好自为之吧。”帕里斯看着玉女雕像说：“神灵无法宽恕罪恶”。

“神父，我想你可以走了。我不再需要神的庇护了。而且我压根也不相信神。”

神父再也没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罗顿没有向帕里斯离开的方向瞥去一眼。就算他死在自己眼前也不能为之动情，原因不是恨而是“道儿”，他觉得和帕里斯神父根本不在一个“道路”上。他不喜欢被质问，而神父总要去质问他。

罗顿靠近那雕像。踮起脚尖伸手抚摸着玉女雕像的脸，感觉冰冰凉的。这股子凉意瞬间钻入他的体内。他打了一个冷战。

“莱尼雅，你为什么不能接纳我。难道你真的变了，在我脑海里你很善良的。我不要任何人理解我除了你之外。”

树林中传来一阵骚动，“啊！啊！啊！啊！……”伴随着鸣叫从后面腾起一群乌鸦。它们朝树林深处飞去。周围响起了狼狗低声地沉吟和缓缓而行的脚步声，脚步很轻却又扎实沉稳。

“莱尼雅，看来我们独处的时间很短暂。”罗顿扶去雕像眼睛上的灰尘。他看到野狼探出了腐烂的身子，它们数量很多，它们龇牙咧嘴地狰狞着面孔向“猎物”咆哮。罗顿没有后退，他就那样平静地站着，站在雕像前面，就仿佛站在妻子“莱尼雅”的身前。

下午两点二十分，尼古拉他们成功到达罗杰市妖兽工厂。一下飞机，查尔斯兄弟就被囚禁，囚禁的原因是——不服从公司管束，感情用事；叛变军队并杀死士兵，有叛变公司重大嫌疑，并威胁高层领导生命；不服从军队管制；以私怠工，行为鲁莽。科尔斯不服背着大哥之意逃狱，杀死两名狱警，后被军方击毙。查尔斯悲痛交加，但没有失去最终的理智。他心中发誓给弟弟报仇。幸存的雇佣兵账户上每人得20万美元酬金，包括查尔斯在内。

特兰斯做了两件事情。

首先，他通知罗曼局长立即向杰斐逊方面汇报恶况，协助调查山区事件。杰斐逊安全局局长摩尔立即组成专案组来调查此次恶劣事件。

其次，按照罗顿所说，初期“G”病毒回收任务交给“特殊雇佣兵”办理。查尔斯也被列入其中，他的叛逆行为更加严重，无可收拾。此次行动代号“森林鼠”。尼古拉为行动组组长并得到“特殊指令”，在任务完成后干掉查尔斯。

9月11日，安全局特别行动小组“布拉瓦”小队乘坐飞机从杰斐逊安全局出发，达尔、巴比、罗斯顿、库斯、罗林，达斯、克伦、克兰蒂斯、克斯九位队员带着好奇和亢奋的热情彻底调查围绕别墅发生的山区恶性杀人事件。一切都被他们想象的容易了，真正的战斗和恐惧才刚刚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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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荒野遇难

听着窗外螺旋桨的声音，今日我们已乘坐直升机向阿朗克德山区挺进，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呈熟褐色压满天空。看不见月亮，这山区的怪异天气真令人讨厌。虽然没有雨，天空却令人压抑。前几日，有个姑娘来找克里斯，这人声称是他的妹妹，我接待她并告诉了她克里斯的情况。后来，我感到后悔，我不该告诉她实话。理所当然，克里斯已不在初组建的队伍里，他奉命留在局里处理案件。“拉尔法”小队失去联系将近两天了。最后一次联系是两天前，他们被东西包围了。就简短的三分钟时间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看来他们凶多吉少。可局长认为他们是失踪了。我可不这么想。还是带着问题去找答案吧……

她是STａRS组唯一的女队员——吉尔富伦特。身为队伍中唯一的女性。“队员的生命”即是脑海中追随的希望。

“吉尔，你在想什么?”一位中年人士问.他的手中正在玩一把0.38口径的黑色左轮手枪，他正用手指转动左轮，这位叫贝瑞巴顿。巴顿是一位与克里斯平级的神枪手。

吉尔看着他那古铜色的脸，“窗外的夜景毫无生趣。”

巴顿的身后是一位刚入伍三周的新队员。手里拿了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他的头上裹了丝巾，那是因为他剃了个秃子。在别人眼里他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表情略微严肃，终究是第一次办案嘛！他叫约瑟逊迪伦。

吉尔身后是一位刚出三十岁的中青年男子，他将双臂背到座椅后面，嘴里叼根雪茄正在此喷云吐雾。他穿了一件黄色防弹背心，一条墨绿色裤子，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他名叫布瑞德肯尼迪。

坐在飞机最后一排的就是队中最有经验的队长大人，他是队中知名度很高的人士。大名理查德泰特。

他们的枪支和步话机都是事先配备好的。只是吉尔与他人不同，她的肩上绑着一个精致的小包儿。腰带上系着一个小书包，书包中间有个旋钮，上面有一个指针，圆钮的周围有个环形圈，上面印着0——9的数字，看来是精心设计的密码包儿。这些装备让她看上去更像个新闻记者。

五人已经准备就绪只待飞机降落。直升机降落在一片草丛中便离开了。这是一望无际的草丛，那些草有三十厘米高，由于山区雨季的潮湿，草叶还没有退去光泽，上面的水珠晶莹倜傥仿佛洗过一般，一股股潮湿的香土气息扑鼻而来。五人身后一片黑呼呼的空间，密林好似与天空接壤，这就是阿朗克德山区的森林。恐惧的狼嚎从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草叶间的磨擦声不知是何物所为。感到身后凉风席卷而来，寒意甚浓。

“风好像是从密林深处刮来的。”吉尔看着身后的林子。

“贝瑞，吉尔你俩过去看看。我们在这等，也好搜索一下草丛。”

二人渐渐入了林子，拨开枯草，见到很多树木。“啊！啊!”天空传来乌鸦枯燥的叫喊，这叫喊好似响在整片森林中，此起彼伏的盘旋在这片空间，林子越来越密。

“这里太大了，贝瑞！我俩在找什么？”

“放心，有我在不会迷路的。”话说间，森林西边惊起一群乌鸦，它们像弹片散落在四处竟向二人冲过来。“吉尔！趴下！”贝瑞大叫一声将吉尔按倒。

由于地势有利于二人，石头和杂草的有力配合隐藏了一场危机，乌鸦从他俩的头上飞过去，向森林深处飞去渐渐融入黑暗中，二人站起身向刚才乌鸦飞散的地方步步逼近。那是一条一米长宽的石头道两旁的草也不时还滴几滴雨水，石头道的尽头

那是一条一米长宽的石头道两旁的草也不时还滴几滴雨水，石头道的尽头有一十平米见方的空场，地面上湿气甚浓。在这空场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女神的雕像，只见这雕像双手环保在胸前，手轻扶双肩头；头部有些微垂；身材很美；就地取材用山石雕成，美中不足的是它已经残缺不全了，上面有戳记。雕像两侧对称排列两个胖胖的小天使，美中不足的是天使的胳膊和翅膀已经折断，疑惑的是竟然找不到折断的部位，并且雕像上还有血。

吉尔看着这尊雕像叹口气：“血迹是怎么会回事？难道是——”

“你的意思是说‘拉尔法’小组成员会在附近，那我们要好好找找喽。我们分头找。但不要走得太远，让我们彼此都能看到对方。”

“好吧。”

二人分开了在附近寻找。

吉尔走入草丛中，用手中的霰弹枪拨打着草叶仔细搜寻，总感到手粘粘的，停下来仔细一瞅竟吓了一跳。“是血迹！”迟疑片刻她向贝瑞喊叫：“贝瑞！我发现了血迹你过来看。”

贝瑞闻讯赶来，吉尔将手指伸出给他看。“是草叶上的血迹，这周围一定有尸体。你说呢？”贝瑞揪出一根草叶仔细看的确有血迹。他拨开草丛发现令人吃惊的画面。

一个人趴在草地上身体有不规则啄伤的痕迹。二人心中一惊，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尸体：是男性，身穿一身神父的教衣；脸朝向雕像，瞪着双目：脑门和后脑有多处伤痕。

“好恶心的伤口，好似被尖刀戳死的样子。他是个神父，我们回去吧。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贝瑞点头，吉尔刚要起身那尸体竟然动了。用手死死地抓住吉尔的脚踝。

“噢！松手！”同时贝瑞准备开枪。“不！等等！他还活着，看看他说些什么，不要开枪。”

脚下的尸体在二人说话间又动了一下，他好像说话了，“啊！呜——”他重复着这样的低吟，手抓地更紧了。

“松开！”吉尔奋力挣扎。贝瑞上前一脚将神父手踢折了。吉尔脱身。

二人后退看着神父从地上缓缓站起来。脸上积满了残血和伤痕，右眼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森森的洞，洞里积满了泥土和蛆虫。从洞口流出的血液早已干涸了。低吟的声音越发的强烈了。它嚎叫着向二人步步紧逼。断手耷拉在外面狂抖着，就像是痉挛。

这场景，这黑暗的森林，这古怪的尸体，这面前的“怪物”。压抑的恐惧感沁入二人心脾。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呆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贝瑞？”吉尔有些害怕了，她和贝瑞同时抽出枪对着逼近的神父。

“退后，否则我开枪了！”吉尔见神父不退，开了一枪，子弹打到了胸部。神父只晃悠了两下继续向前走。

“嘭！”贝瑞一枪霰弹把神父打出去了，他掉在了草丛中。

“这混蛋怎么打不死呢？”吉尔惊呆了。

贝瑞摇了摇头。草丛中再次传出低吟，神父直挺挺地站起来。肚子被打穿了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大洞。内脏耷拉在外面，一路走一路掉。他居然还没死，只是行动变得缓慢，步伐更加蹒跚。

“这家伙是不死之身？”吉尔盯着贝瑞那同样疑惑的眼睛。

“朝他的脑袋开枪，我不信这家伙连头都没有还能活着。”贝瑞抬起霰弹枪。吉尔抢先一步一枪打中了神父的额头。

“呜——”一声长吟，神父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这次再也没起来。

二人走到尸体身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吉尔的话，贝瑞也理不出头绪来。“肯定不是人，哪个人能承受如此打击还能活着？”贝瑞指着神父的肚子说。

吉尔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卡片。好奇地盯着上面的文字。血液浸湿了一部分文字认起来很费劲。

“是什么？”贝瑞问。

“像是一张名片。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写着什么？”

“被血液浸湿了，只能勉强看到名字。好像叫帕里斯格拉里斯，又好像是格拉蒂斯，最后几个字母看不清了。”

“总之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正当二人返回时森林中又传来乌鸦地鸣叫。

“该死的！它们又来了。撤！”二人隐蔽在草丛里偷偷观看乌鸦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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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逼近大楼

那群乌鸦飞回来啄食尸体，恐怖的一幕让二人亲眼目睹。“难怪尸体会有三角戳印。是乌鸦所为。”说罢，吉尔向肩包摸去取出里面的小相机。

“它们的喙简直像个锥子，像上了弦似的。我看你必须将罪证记录下来。”贝瑞将挡眼的草叶拨开。吉尔用相机拍照。底片上留下乌鸦吃人的照片。由于相机的快门声儿和闪光灯惊动了那群乌鸦，它们疯了似的向二人扑来。为了躲避追击，二人向森林外跑去……

不知何时，乌鸦渐渐被遗弃在后面。二人已出森林，但是他们迷路了。这又是个绝境，荒郊野地令二人迷茫……

“我们迷路了，贝瑞。”

“我真搞不懂这里的情况，拉尔法的人会不会抛尸荒野了呢?”

“很难说，我们得继续寻找。”

二人在周围搜寻渐渐到达一个河边，水流很慢像快要干涸了，吉尔发现了一个木牌，上写着‘伯特河’。牌子底下竟是一具女尸。

“贝瑞。看！又是一具尸体，是个年轻女尸。”

贝瑞来到女尸旁，发现她身上有多处断裂和撕咬的痕迹，尸体的小腿骨已经露在外面，小腿有一半被撕扯干净。

“小心！别忘了刚才那个神父。”

吉尔用警靴踢了踢女尸，见没动静才蹲在了尸体旁。

贝瑞围绕河床走还发现了三具碎尸，其中一具尸体的下半身不见了。上身的衣服和肉柔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看不出所以然。他从水流中捡起了一枚警徽，上面的标志就是罗杰市警署的会标。

“看来罗杰市警局真遇到难题了。”

“贝瑞！”吉尔向他喊叫着，“你该看看这个。”

贝瑞扔掉了警徽向她跑来。

吉尔指着尸体的下颚对贝瑞讲：“她的下颌被弄的很惨，伤处有裂痕。力量达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这样的。”

“你瞧，裂缝处有两个洞，像是锐利的东西刺入导致的。”

“这伤口太奇怪了。致命的伤口在这里，血已经干涸了。”她指着脖子处的伤口——那个阴森森的黑洞。

“这死样像是大型食肉动物所为。从力量上看是这样。”

“你不会说这里有狮子，开玩笑吧？”吉尔摇了摇头，“总之，先拍下来。”她拿出了相机拍下了脖子的伤口，下巴的酥骨，露骨的小腿和那个木牌。记录地点至关重要。相机内又扩充了不少素材。吉尔将相机刚装进包里，却听身后一声犬鸣，一只森林犬向她扑来，她一失足竟然跌在河中。贝瑞见状先除掉恶犬来到吉尔身边将她搀起，“你没事吧？”

“还好。”吉尔去取跌落的霰弹枪却又遭恶犬袭击。此刻，不知道从何处跑来数十只恶犬。

“快撤！”二人刚离开恶犬就发动攻势。吉尔来不及拿霰弹枪只好用手枪攻击，二人边打边撤。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犬如洪流般将二人打的措手不及。不知到了哪般田地，二人跑的急顺滑坡跌落在山脚下。二人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朦胧间好似听到有人呼喊，我是在做梦吧？将睡眼渐渐睁开，看见的仍然是荒原——毫无生趣的地方。石子硌压的令我头疼，将头发捋顺了，挎包还在，传呼机也完好无损。我们打着枪到了路的尽头，子弹是有限的，我们无法支撑下去。有只犬向贝瑞扑来，我们为躲避它摔下来。当时我想这里已经是悬崖峭壁，谁知是斜坡，我们捡了性命。

吉尔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来只感到有些头晕，她看见贝瑞还在昏迷中。仿佛听到似梦中的召唤，那召唤非常清晰，那不是梦是队长的呼唤。他在叫她。她拍拍这位胡子渣渣的中年男子脸颊。“贝瑞！贝瑞！听到吗？是队长的声音，他在叫我们呢！贝瑞！”……

不久，又传来了呼唤声。

贝瑞听到了呼唤声赶紧起身捡回掉的枪与吉尔来道路中间挥臂回应队长，“我们在这里。”

队长身后跟着另外两位队员一同向他们跑来，“ＳＴＡＲＳ”组重逢了。

“能够见到你们太好了。”吉尔终于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我们是听到枪声过来的，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发现了两具尸体，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在森林里发现了一位神父，可他应该不是人；后来我们被乌鸦追击迷路了来到一个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她是被疯狗咬死的，难以置信世界上有那样残暴的动物。我们被它们追击滑落下去摔晕了。”

“太神奇了。解释一下什么叫‘应该不是人’？”队长不敢相信。

“可笑是吗？我是认真的。一个很顽强的‘怪物’，像一个‘活死人’。他的身体状况像死了很久。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地方是有些怪。就是会走的死尸，我们没疯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队长。”贝瑞也是疑惑不解。

“好吧”队长沉吟了片刻慢慢道来：“我们也遇到了情况，发现了一些碎裂的尸体，他们被扯得到处都是。从破碎的衣物上看像是工人，更奇怪的是地上还散落着美元，这美元是从何而来的？”。

“唉！我也不知道这里怎么了？我们发现的每具尸体有被啃咬地痕迹。不仅如此，还发现死尸上竟然有弹孔，情况很复杂。”布瑞德突然皱起眉头来，“凶手是一些动物了？”

“目前为止是这样。队长，记得罗曼提供的尸体化验报告吗？”吉尔问。

“尸体伤口上残留有动物的唾液，从唾液初步分析有变异趋势。尸体血液也被感染，你问这个干嘛？”

“这充分说明这里的动物有变异倾向。我检查过，尸体的伤口都很雷同，一定是同类动物所为。”

“你就是说是那些狗干的？”约瑟逊看着吉尔。

“目前为止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做些什么，队长？”

“继续向前，也许有更大的发现。”

突然间，这里又刮起了狂风，刺骨的冷侵入五人身体。队长这才知道谈话间一群恶犬已经盯上他们，已是居高临下之势。

队长坚定的说道：“有利地形被他们所占，我们要慢慢地走开将它们引开，将它们分组干掉。个人顾个人，尽量多的杀死它们。然后在南面树林会合，我们从那里找路走。现在开始行动。大家准备好了吗？开始！。”

五人打开枪的保险向不同方向移动。

动物对移动的物体感兴趣，山顶的犬已经蠢蠢欲动，犬鸣声传遍整个空间。它们行动了。张开流涎的巨口向五人冲来。众人见状立即分开，队长行在中路用霰弹枪攻击。贝瑞遭到四只恶犬的攻击，它们向他扑来在空中交叉划了个十字；贝瑞向前一个前滚翻避开犬的攻击然后用左轮逐一击中头部，枪法极准。狗群将五人分割成五段围攻，它们向南方的树林跑去……

阵阵犬鸣从身后响起，五人喘息着在森林中相会。恶犬没有追过来。稍歇片刻他们继续向前走，出了林子。眼前是个长廊，廊后显然是个大楼。

“我赞同在这幢大楼隐蔽一下。”约瑟逊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狼嚎。他盯着队长，希望得到回答。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进去也许会看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队长独自向大楼而去。

走出黑飕飕的长廊眼前是户外野炊的景象。快餐桌摆放的有些零乱，上面落了厚厚的尘土；烤箱里已经认不出黑呼呼的东西是什么？墙角的芭蕉叶折断连有蜘蛛网，两旁的松树没有造型，枝横叶茂参差不齐，松枝间还连着蛛网；好一派颓废的景象，头顶的铁丝架子上没有了霓虹灯，已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吉尔将视线从上移到脚下，发现一条血迹拉到大门边。这发现不知意味着什么？

“血迹的尽头应在屋子里才对。”吉尔将大家召集过来。

贝瑞看着那条“红色的带子”。

“是该到进去的时候了。跟我进入。”队长带领四人进入大楼。

那古老的大门开启时与地板的磨擦声尖锐刺耳，像是多年没有开启过了。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在进长廊时我留意观察了四周，发现黑暗中零星点缀着红光，是个极其精确的红点，我还可以看清那家伙——就是追我们的疯狗，亮红光的竟是它们的眼睛。它们在那里徘徊不前，不敢向前走，难道这里是它们制造的禁区吗？我正想弄清楚发现它们全部消失了，像蒸发了一般。这不是我的幻觉。“拉尔法”的队员是否在这里？我无法说清楚，他们被包围在什么地方了？我站在大楼前，感到自己无比的渺小。这不是豪华风格的，它老得不像这个年代的建筑，从消沉的环境看好久没人住了，难道是被人废弃了吗？透过无畏的铁丝架子，我看到的不是彩灯，而是方头大耳的猫头鹰，它盯我的眼神像把我当成了晚餐。我不明白这里的一切生物——无论行为举止，还是它们的外貌，都充满了杀气。是什么玩意让它们变成食人肉的恶魔？是什么？是什么？是谁破坏了这里的生物？这幢大楼也许是个有力的证据，我再次拍了几张照片。暂时的安宁还是令我们取悦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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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楼避难

五人进入大楼，眼前所见是个大厅，这里简直静的令人害怕。大厅的中间是一级长十米宽六米的长楼梯。楼梯尽头分为两个岔路口通大厅的二层，那种古老式的对称建筑在这里得到了体现；楼梯两侧各有八根汉白玉石柱，柱子后面是两扇展开式大木门。这里打扫的还算干净，光线也还可以。

“这里应该比外界安全。”约瑟逊环顾四周。

“这里不像有人的样子很难说安全。”吉尔看见血迹又警觉起来，“队长，血迹在左边那扇大门消失了，那间屋里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我愿意去看看。”

“希望不是圈套，你和贝瑞一块去吧。提高警惕！”

二人向那扇大门走去……队长和剩下的队员在大厅等。

忽然二楼传来声响——一记重重地关门声令楼下的三人一惊。二人来到二层没见到任何动静。

“神经过敏，你听到吗，队长？”约瑟逊问。

“听到了，像是从二楼传来的。可能是‘拉尔法’的人，你俩分头去看看。”队长说。

“那你——”布瑞德有些迟疑。

“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你俩分头找，这里太大了。注意警戒，我不感到这儿是安全的。”

二人点点头打开了二楼的门。

只有队长理查德一人留在冷冰冰的大厅里。不久，楼梯后传来声响。理查德没有犹豫向柱子后面移去，他慢慢挪动脚步渐渐步入楼梯后的巨大阴影里。

“谁在那里？如果是拉尔法的人请站出来我们是朋友。”突然间，那怪异的声音又消失了。古怪的感觉令理查德感到害怕，脊梁一阵阵犯冷。但是他不放弃自己的第一直觉，他抽出手枪，将警徽摘下放在暗面与亮面交界处为了做标记。然后一个箭步冲进楼梯后的阴影里。这时，声音再次响起好像从地板下传来。他继续向前脚踩到一样东西，响声吓退他，他向后闪身退去见有一缕暗弱的灯光从下射了上来。“地道？”理查德走回去将枪指向下面，发现眼前是一节通地下的楼梯，地板是门已经缩了回去。台阶上还很潮湿。难道我踩到了门的开关？理查德想着想着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楚了。他做了最后的思想斗争走下了台阶，刚走下去只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咚！”地板封上了，不露一丝缝隙。他被封在里面了，恐惧的召唤围绕在周围勾住了理查德的魂儿将他带入深渊……

布瑞德和约瑟逊呆在一条两米宽的走廊中，暗弱的墙灯只染在灯罩周围，红色的地毯商粘满了污渍。这个长廊门很多让人有些犯晕。观察细微的东西是特工职责所在，虽然地面铺了血红的地毯，但是布瑞的还是看到了一条血迹，二人顺着血迹慢慢地向前走。布瑞德用打火机照明发现血迹呈现滴溅的形状——就像石墨水瓶摔在地上的偶然形。血迹时有时无时长时短叫人无法判定此人的去向，就连墙面也有血印。

“这人一定受了重伤，走不了多远的。约瑟逊，你去左边，我直走。”

“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我们在找什么？这里怎么会有血迹？”

他们分道扬镳了……

吉尔和贝瑞进入的是一间由蓝白色地砖铺设的餐厅。中间是一张长方形餐桌，桌的两侧并排放着木椅，摆的非常规矩；餐具都是镀金的，光照到上面发出漂亮的反光；桌子的钱便是一个老式的壁炉，方方正正的炉口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干柴与其相伴；壁炉的上面是一幅油画，上面积满了尘土看不清画的内容。贝瑞看周围没有异常，只是听到附近有钟声，那声音来自隔壁。

“吉尔，听到钟声了吗？”他用手指敲击墙面，示意她过来听。

“那应该进那扇黑色的木门。”吉尔指着他身旁的门。

约瑟逊选的这条路真是晦气。这里的房门全都锁死了，屋里也没有人答歉儿，他发现一级通地下的楼梯听到神秘的脚步声；脚步声莫非是——“喂！是拉尔法的人吗？”他抽出霰弹枪一步步走下楼梯。这下面可是没有光亮的，黑暗扑面而来，席卷着他的身体。地下道两边的灯被笼罩在像曲棍球面罩的铁网内，对面墙壁留下的放大的影像酷似一张巨大的蛛网；地面上竟是一些陈年的啤酒桶，漏出的啤酒日积月累放置的有些发粘散发着熏人的臭气。令人作呕的地方当然要立即离开，而且他不认为拉尔法的人会在这里。此时的约瑟逊已经是手心捏汗头皮发麻了。脚步声——是我听错了？不会吧？你太紧张了。你害怕了。正当他离开时，高高的啤酒桶后面站起两个人。“是谁？”他拧亮了霰弹枪枪口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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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适得其反

黑色木门里是餐厅的回廊，是送饭菜的走廊。这里的灯光呈现暗红色，一切都像沉浸在红色墨水里。二人心中阵阵压抑。地板因为打过蜡而变得很滑。

“这里简直叫人昏昏欲睡。”吉尔皱起了眉头。

“精力旺盛的你，怎么会困呢？你不是铁人吗？”贝瑞开玩笑的说。

“什么时候还开玩笑。钟声一定是从这里传来的。”

正说话间，身后的门自动撞上了。贝瑞转过身去拧那把手，把手竟然被扳了下来。“该死的！是谁？”

此时钟声响了一下。“贝瑞，钟一定在回廊的后面。”

这是一条“U”型弯道，按照餐厅而设计，这里有一个绿色的小门。二人在门边发现了第三具尸体。他是一位清洁员，左手拎一个墩布；右手提一桶松节油，松节油已经躺倒，油洒在地上犯着惨白的光。尸体后面是那个时钟。

“这应该是血迹的尽头，难道尸体被拖拽到这里了。”

“血迹从大楼院子一直延伸到这里，你看在门边消失了。不能判断尸体是拖过来的。”

“肩膀上的伤口也接近咬伤，但是不像犬所为。似乎不是犬齿咬出来的样子。身体上还有弹孔，弹孔痕不均匀。今晚上收获不小，但一直没有找到拉尔法的人。”

“首先，这是屋子里又不是在森林里，一定不是狼犬和乌鸦杀的他，我敢肯定。其次，你看他浑身是弹痕。你再看看这个，令人更恐惧。”

“你是说这个吗？”吉尔指着脑袋右侧的一处空洞，颅骨内的血液和脑浆已经自然风干了，后面的墙壁上溅满了血液和脑浆。

贝瑞耸了耸肩“看来是霰弹枪打爆了脑袋。”

“贝瑞，看来这里有过激战啊。我们离‘拉尔法’不远了。”

“你是说打死他的是‘拉尔法’队员了？”他看着吉尔。

“那你说会是谁？”

“该死的！那我们在树林中遇到的‘怪物’不止一个了。我们还是走吧，去找队长。”

“看来我们要应对很多的‘怪物’了。”

二人向回走，拧动门把手，“咔！咔！咔！”

“谁在外面？”贝瑞敲门。

“门怎么自己撞上了？”吉尔也拧着大门的把手。“难道是风把门撞上了？不可能啊，这是在室内啊！”

“妈的！活见鬼了！”贝瑞一怒之下将门撞开来到餐厅。

二人刚到餐厅不久，餐厅大门就打开了。来人正是布瑞德。他的脸色极差，苍白的脸紧绷的肌肉，看到二人慢悠悠地走过来，“你们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你呢？”贝瑞问。

“我发现了‘拉尔法’队员巴比。”

“那太好了，他还活着吗？”吉尔追问道。

“我带你们亲自去看看吧。”

三人走出了餐厅。

来到大厅才知道队长不见了，布瑞德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队长呢？他不在大厅里，他去哪了？”吉尔焦灼的望着空荡荡的大厅。

“我不知道。他应该在大厅的，我以为他找你们了。”

“我们走后发生什么事了？”贝瑞问。

“我们听到有关门地声音，队长叫我们去二楼搜索。我和约瑟逊去了，回来时二人都不见了。由于事件紧急，我立即去找你们了。也不知他俩的去向。”

“队长不会丢下我们的。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会做标记。眼下我们先要找到队长才是。我们在这儿搜索一下。贝瑞，布瑞德你们认为呢？”

“好吧。”

三人开始搜索大厅。吉尔顺柱子向楼梯后黑洞洞的空间走去，脚上感到踏到一样东西；那玩艺处在明暗交界处。吉尔伏下身子看到正是理查德队长的警徽。他拾起那警徽将正在搜索的二人叫过来。

“队长应该在这儿附近，在楼梯后面。”吉尔指向那黑洞洞的空间。

布瑞德拧亮了霰弹枪的战术手电一同和贝瑞走进去。

贝瑞蹲在那里调查地板，“这地板有问题。布瑞德，吉尔，你们看，它塌下了一块。”

“你怎么认为的？”吉尔问。

“我认为它自动锁上了。”

“那队长已经封在下面了？你是这个意思了？”吉尔指着那该死的地板。

“我是这样认为。”

“贝瑞！我发现了开关。队长一定踩到了机关才误入歧途的。开关是陷下去的。”布瑞德将二人叫过来。

“眼下只有将门强行打开。”贝瑞抽出左轮枪来到地板前开了两枪，子弹接触地板竟然被弹开了，地板上没留任何痕迹。霰弹枪也开了两枪，结果也是一样。

三人大吃一惊，不理解此事的蹊跷。“横不能是钢板做的，奇怪了？”

贝瑞将弹仓中填了五颗子弹。“没道理啊？”

“愿上帝保佑队长平安无事吧。贝瑞，我们去找巴比。”吉尔拉走他。

没有结果，三人只好从楼梯后出来。布瑞德刚上楼梯，突然间大门处传来响声。三人一愣跑向门边，贝瑞拧动把手。

“卡住了，门被反锁了。谁在外面！”贝瑞使劲向大门撞去，它却丝毫不动。

正当三人焦急时，屋顶的天花板“啪”的一声清了个粉碎，碎玻璃如刀片向大厅刺去。三人及时躲闪，碎玻璃全部刺在大厅前的地板上。房已经露天，外面仍然黑呼呼的见不到月亮，星星被乌云遮住发出暗淡的光晕，。三人躲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听到屋顶外有怪响，响声杂范围大，像是翅膀呼扇的声音；声音仿佛逼近那块天花板，三人举目眺望见一群黑如麻的东西，还有无数的红色光点。它们突破那方形天花板扩散开来。

“天呢！是乌鸦！快撤！”贝瑞喊叫着协同二人窜向楼梯。

“走右边！右——”布瑞德冲进了二楼右侧门……

一记沉重的关门声将恶鸦阻止在外，它们在外面吵的厉害，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声音不再集中慢慢扩散了。

布瑞德将二人带到一个“T”字型路口，路口左边是201房间；右边是202房间。

201房间是个冷冰冰的屋子。幽深的走廊直通小屋的寝室；内设有一间浴室；这间屋子没有强烈的光线。陈设相当简洁：一张白色的硬木床；21寸老式电视；正面有一个书柜，书柜的顶端放着一块花布，布的一角搭在下面因风的作用起伏不定；风从何而来？那便是夹在书柜与睡床之间用铝合金做的阳台小门，门被锐器钻了个洞。风从阳台卷入屋中将整个房间吹的极冷。巴比的尸体正好躺在阳台门底下。

吉尔摸着硬梆梆的尸体摇摇头。“他已经死了，布瑞德他死前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来到这里时，他就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那你听到的关门声不是他弄的吗？”

“这屋子太大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我倒是顺着血脚印搜索到这里的，可是房门是虚掩的，我就进来了。他死了很久，我想关门声不是他弄的。”

“那会是谁？”

“不知道。反正这屋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也许还会有可怕的昆虫，我听到附近老是‘嗡，嗡’响。”

“我们没有这种感觉，你别太紧张了。”

“这地方让我的神经高度紧张，真的。”

吉尔也承认这地方的确诡异，令人窒息，她低下头继续检查尸体。“从现场看到他只有脖子一处伤而床单及其他地方没有任何血迹，说明死者没有挣扎过的迹象。巴比是个有战斗经验的队员，遇到危机一定会自卫的。难道他已经躺到屋子里等死了吗？”

“我见到他时就在屋子里躺着，而且尸体已经硬了，脸部也有些腐烂。”布瑞德回忆着说。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四具尸体，屋里见到的两个死的相似；屋外的死者基本上断定是动物所为。从伤口上可以基本定论，但是太疯狂了。怎么会被咬死呢，看来是‘怪物’杀死的他？巴比脖子上的伤口被豁了很大一个口子这也是致命伤，边缘不奇，不像锐器所伤。你们看呢？”

“不会是你说的‘活死人’用牙齿撕扯的吧？吉尔，你太有想象力了。”

吉尔没有回答布瑞德的问题，她希望不是他说的那样。

“贝瑞，‘拉尔法’队员是被杀害了。”

吉尔将相机取出拍下了巴比的尸体。跨过尸体她来到阳台向外眺望，外面又刮起了凛冽的寒风……

“如果真的是那些‘怪物’，就难办了。”

我们三人看见了第一位‘拉尔法’队员——巴比。但是他并没有说出任何关于拉尔法或这房子的一丝线索，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缠绕着我们。队长和约瑟逊又都失去了联络，他们是否活着呢？这所大房子虽然到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凶手”，但从作案手段上初步猜出有动物作案的可能性；不排除人为因素。我发现这屋子太老了，几乎不是这个年代的建筑，它有多少年历史？主人是谁？为什么将大楼建在高山上？这里到处阴森恐怖并且破旧不堪，灯光与这里的环境烘托配比出恐惧的气体飘零各处，大门自动关闭；地道门陷落自封；天花板塌陷；这根本原因在哪？目前是个未知数。尸体并不令人乐观，但我还是弄清了案子的最初线索——‘拉尔法’队员一定遭到了屠杀，他们并没有失踪。眼前的一切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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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灵翻生

露台堆满了花盆，植物已经枯萎。风卷着地面的碎纸和尘土，一股股风将角落的垃圾吹向吉尔，正当她想要向回走时，听到周围有似蚊子口器发出的“嗡嗡”声，不知道是何物作祟。正在弥留之际，见一群大黄蜂冲进了露台，吉尔见状立即冲进了屋跨过尸体，“快隐蔽！黄蜂追来了！”说时迟那时快，那群密如麻的黄蜂冲进来向布瑞德发起进攻。三人立即向房门冲去发现门又锁上了，飞来的黄蜂蜇到布瑞德护脸的手背上，他痛苦地尖叫着。贝瑞打开浴室的门首先将吉尔拽进屋然后是布瑞德，贝瑞躲着黄蜂的攻击将门重重地关上了，他锁了门。

“你们还好吧？”贝瑞问。

“我的手被蜇了一下。”布瑞德看着自己的手，表情万般痛苦。

“如果不挡住它们，我们都会死的。”吉尔焦急地喊叫着。

门外一阵子嘈杂声，黄蜂正用刺戳着浴室的门，声音越来越大，眼看门就要被弄倒，门沿上边的尘土纷纷落下，房间里雾气腾腾。三人走投无路，贝瑞看看周围：一个扫帚，一个浴缸；浴缸上面连了个布帘子，浴缸里有水；那水有些发臭但是还算清澈。贝瑞灵机一动，他将布帘子拽下扔给吉尔，“用它将自己裹住，蹲在浴缸边上；布瑞德，委屈你了，你只好钻进那浴缸内憋气暂避一会儿。我来应付这里。”

“那你——？”

“快按照我说的去做，快！没时间了！”

二人照做就是。门还在剧烈的摇晃，已经支持不住了，门销被震落地上。贝瑞抓住扫帚用打火机点燃，由于扫帚干燥易燃不一会便烧起一团熏人的黑烟。此时，黄蜂已经钻出洞口入室发起进攻，他挥动“火把”向黄蜂示威，说来也怪，那群黄蜂见了火光竟然不攻自破一拥而散了，他们像倒放的录像全部缩回去了。却有一只落在浴缸的水面上，它正在布瑞德的眼皮上面，他不敢正眼看只是眯起眼睛偷瞄了一下——那只黄蜂在水面上跳动了两下，然后向右边行了一段路划出的水波向两侧推开，它的触角渐渐插到水中。紧张的布瑞德既要忍受受伤的手的剧痛又要一寸不离的呆在原地摒住呼吸。因为离这么近的距离只要你发出一点动静它就会发动进攻，在你的眼睛上“吻你一下”作为报答。他实在憋不住了，它的脚还在下陷……贝瑞在干什么？还不来解围。突然间，水面上出现了两只肥胖的手指，它掐住了蜂的腹部。

“哇！”布瑞德立即从浴缸中坐起来，水顺脸颊流淌下来。那只虫已被贝瑞用脚跺碎。吉尔也拉下布帘儿脸带笑颜地问：“贝瑞。虫已经全部杀死了吗？”

“目前没有危机了。好险啊。”

“你差点憋死我，贝瑞?”布瑞德是个喜欢抱怨的人。“啊！”他为自己已经肿得如熊掌的手而担心焦虑。

“你的手如何？”吉尔问。

“也许不能拿东西了，手指像美国大香肠。”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苦笑着回答队友的问话。

“布瑞德，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来，起来！我们走。”贝瑞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贝瑞将大门踹开，带三人离开了“产黄蜂的屋子”。

三人来到走廊听到屋里有动静。好像是一声号叫，声音酷似一头牛叫，三人回头看见屋子中站起一个人。

“是巴——比比。不——可能，他死了。”吉尔慌张起来。

‘巴比’渐渐从屋子里出来，步子蹒跚速度慢。形如一个戴上脚铐的重刑犯；脸如石膏一般犯黄色，双眼无神没有黑眼球，右眼的皮已经脱落露出眉骨；牙齿变得尖锐，“啊！”他号叫着冲三人走过来。贝瑞举起了手枪……

“他是——巴比——呀。”吉尔大叫着。

“他不是了。”贝瑞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子弹射出枪膛，穿过‘巴比’的头钉在201房间的墙板上。‘巴比’应声倒下流淌着鲜血。贝瑞来到他身边用手枪顶顶这位仁兄。“什么？又出现了一个怪物。”贝瑞哭笑不得。

“怎么会这样子？他简直——太——恶心了。”同胞的死令吉尔失望。“这如何解释？”

“走吧！他这回是真的死了吧？我们去202房间看看吧。我们需要这里的相关线索，否则，还是什么都弄不清楚的。”

“走吧。吉尔，我们上那边看看。好了，我们走了。”贝瑞拽了拽她的衣服。“我们跟你一样伤心。”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完全丧失灵魂呢？没有灵魂的生物又怎能活在世界上呢？眼睛是值得信赖的东西吗？我看到的是什么？没有灵魂的躯壳，这大楼难道真的有神奇的力量吗？我不信，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202房间很整齐，陈设与201相似，只是这边没有露台。窗户不知为什么被木板钉死了，桌子上摆了份日记。布瑞德将它交给了吉尔保存，“看！我们找到了线索。一定是这里的人记的。”

她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这样写的：

清洁工作总管理员:巴罗顿卡尔斯。

吉尔向后翻了几页……

8月5日，今天我很幸运，升任为清洁工作的总管。罗顿大人特意送给我这间房子以表庆祝，虽然我在寝室区也有间房，但那个真的不如这间房舒服。寝室区挨着河边建，隔音又差，水声吵得人烦。那个地方我就把它当个值班室。我的升官和别墅区的房间令工友们非常眼儿红……

8月16日，今天主管下达命令说外商要来这里用餐并参观一下大楼，所以我们的任务非常重。不敢相信的是，我居然不能回别墅区住，这毫无道理吗。从早上五点起就开始干活。中午外商来了，却将我们这些廉价清洁员关在房间里派了专人为我们送饭到宿舍。还特意为我们准备了饮品，喝完饮料不知什么原因？非常困。我认为是累的就睡去了，也不知何时，餐盘已经被人取走了。

8月17日，早晨醒来。一看表已有十点多了。我心想：坏了，坏了。立即从床上爬起去见主管，发现昨天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睡着了。到现在头还有些犯迷糊。来到主管那里，他没怪我。反而安慰我对我笑（这是我头一回见到他笑）平时他是不会对我们这些清洁员笑的，因为他只把我们当工具使唤。他说我们昨天很辛苦没有去打搅。可是当我问昨天外商在这里谈了些什么，主管居然急了，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那股欺压的劲头又来了，他只叫我管好自己的事别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简直莫名其妙？我怎么不能问问，我也是公司的人嘛。

9月3日，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有人说不舒服。我不干活了，正在给一个名为‘基斯帝’的玩艺喂食。它长的像只青蛙，身体是绿色的，相当可怕。他的指甲非常锋利。关它的笼子就像是关重刑犯那样，层层围绕，是个又深又大的监狱。它吃鲜猪肉，那大块的肉扔下去时，它像个疯子似的将肉撕扯了，它的吃法简直令人畏惧——几乎是生吞。天呢！听小道消息说它是公司做的杂交品种。

9月8日，‘基斯帝’咬断铁笼跑出来了。我竟然吓的一身冷汗。我病了，这病就像感冒。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寝室，看到我的工友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光呆滞，他们在祸害一具死去的尸体，他们难道都变成了僵尸？我要把这事情告诉罗顿，看来悲剧事情终于发生了。我们的末日已经临近了。我病情在加重，整个地区都快崩溃了。今天我的心情很糟糕，而且在发烧写这篇日记。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或者当我是烧糊涂了，其实我很清醒。我努力记下心情日记只为了留住短暂的记忆。在这里的日子真的像地狱。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间房子里。

吉尔看完日记竟然倒吸口气，她不敢相信有这样的现实。她茫然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呢？她将日记本塞进了挎包。

“无论真假，我们了解了一些情况。这里出了一场非常残酷的事故，公司？研究项目，一定是非法组织。你觉得呢？二位？”吉尔问。

“是是非非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如果是非法企业，就不会留下任何关于他们罪证的记录。日记会被销毁，一来说明他们也许是合法企业，但偷着搞违法研究；要么就是公开向警方挑战；或者日记是假的。”这是贝瑞的回答。

“我们已经看到巴比的样子了，我不相信日记是假的。但我同意你的前两个观点。布瑞德，你怎么看？”

“这是个了解事情的好机会，日记内容不会假的。”

“这是证据，吉尔，你一定要收好它。”贝瑞讲完话觉得房间外面有动静，“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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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别墅阴霾

不远处又传来“兽鸣”，声音逼近202房间的大门。听到有强烈地撞门声。布瑞德机警的从床上坐起来抽出霰弹枪上膛准备作战，正在此时，屋中也传来了动静；窗户前的木板在剧烈的震动，一只腐烂的手臂戳穿钉死的木板伸向屋中在半空中抓挠；“哐当！”一声，一群恶心的僵尸破门而入了。他们在吼叫，

叫声像是哭诉着无尽的饥饿；三人身后的窗户被僵尸弄了一个大洞，它像股流动的水一样滑进屋中。

眼看僵尸越逼越近，布瑞德搂响了霰弹枪。将那群僵尸打倒，它们的顽强毅力令在场的三人目瞪口呆。拦腰折断的它们居然还爬着向三人脚踝抱，布瑞德向地面轰击向头部攻击。破窗而入的僵尸从后面抱住布瑞德向他后颈钉了一口，“啊！”他喊叫着将它甩开。贝瑞从侧翼给了那混蛋一脚，将它踢到电视上，它滚落在地，电视倒下时正砸了僵尸的头部。贝瑞和吉尔逐个瞄它们的头部像打巴比那样射穿它们的颅骨，布瑞德忍受疼痛到战斗的最后时刻……

布瑞德坐在地板上捂着伤口，新的伤口更加重了他的疼痛。

“你还好吗？布瑞德？”贝瑞问。

“不太好。”他咳嗽了两下，表情万般痛苦。

贝瑞很同情他的感触。看着正在上手枪子弹的吉尔，“吉尔，你扶他一下。看来我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带来的子弹是有限的。如果这屋子有太多的僵尸——”

“谁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呀！布瑞德，我来扶你。你会好起来的。”吉尔将他抽起来并替他背上霰弹枪。

“他需要医治。我希望这大楼里有医疗室，总之，我们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让你们休息一会儿。”

“哪里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了。”吉尔焦急地叫喊着。

“回到大厅里。你们跟我走，要小心房门。这里有太多的房间了。不能说它们没有藏到房间里。”

三人艰苦的回到了大厅，中途没有遭到攻击……

这里已经没有乌鸦的骚扰，不知道这些家伙去了哪里?大厅冷的几乎像冰箱，也许与大厅没了顶棚有关系。吉尔搂着自己的肩头，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外面只有一片黑。

“贝瑞！看到吗？我们的客人不见了。”吉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旋。

“是啊。更加恐怖了，看来这个山区只有我们三人了。”

“布瑞德，你先坚持一下。我去取药，你和吉尔留下。将照相机交给我吧。我自会取证的，吉尔。”贝瑞伸出右手。

吉尔将相机递给贝瑞。“我可能从二楼的某个门走出来。盯着点，你留下陪着他等我回来。千万不要走开，失散的话会更加糟糕。”贝瑞接过相机看着吉尔碧蓝的眼睛，那眼睛里流露着‘担忧’。“相信我，我不会出事的。”

“朋友。祝你好运。”吉尔拍拍他的肩膀。

“再见！等我回来布瑞德。”贝瑞挎好包儿下了楼梯。他走进一楼另一边的房门。

布瑞德瘫软在角落里，他的手肿胀的更加厉害了。“看看我为你找到了线索，我的任务是不该完成了呢？我猜约瑟——逊已经——死了。他走进的那个门是地狱，而且是我让他去的。”

“你不该想那么多。看！你又在流血。”

“没关系。吉尔，我会不会也像巴比那样？”

吉尔没有说话，大厅里安静的仿佛没有二人的存在。

贝瑞已经开始了寻找药物的旅程。这里是一间比较宽敞呈正方形的房间，光线柔和。蓝色的吊灯下照耀着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油画各有三张，平均摆放在三面墙上；由于墙面也是规矩的正方形，画也是正方形，二者的关系正好可以用中国字“回”来形容。正面墙是一幅神甫的画像；神甫画像与贝瑞在森林里见到的死于乌鸦口中的人极其相似。画像下面有三个圆形按钮：中间标1，左边标2，右边标3，不知此为何意思？左右墙的画内容是两棵对称的松树，而背景则是一片黑洞洞的空间。

整间屋的中间也就是正方形地面的中心立起一座石雕，因为环境色的影响散发着耀眼的蓝色。它的基座很高，正面有一道缝隙，贝瑞不知为什么这么设计？在往上看，就是雕像本身了。他是一位手捧花瓶的少女雕像，雕像的脸竟然是平的，耳朵，头发雕琢的很精细。没有五官像是没有完成的作品。整座雕像充满了诡秘的气氛：雕像的头部到底座间就有三米高，而基座到那缝隙间就有一米，这充分说明了缝隙以下的部分是多余的。可是为什么不将它除去呢？整间屋子闪烁着透明的蓝色令在场的观者感到一丝的寒意。

贝瑞来到神甫画像前，这一定是谜题的关键，他按照数字顺序点动了按钮。忽然间！灯光一下变成了绿色只听“轰隆”一声，贝瑞的第一反映是抽出手枪以为敌人来了。却不知是那个雕像作祟，机关启动了雕像。雕像从那道缝隙处向下坐落，基座消失在地面以下。正当贝瑞放松时，左面墙的油画竟然带动墙由外向内转动，一个崭新的道路展现在贝瑞面前。

这个繁琐的机关令贝瑞得到了一张大楼的初期建筑草图，它正藏在少女雕像手捧的花瓶里。有了这个，贝瑞就不会迷路了，这个1991年的古建筑真的有些令人神往，有着很多令人费解的事情。

来到尽头贝瑞拧动门的把手，发现手跟他叫劲向相反的方向转动。忽然间一个想法冲进他的脑海：“难道是——”他明白了，松开手向后退抽出手枪。门被打开了，进来的竟然是一位穿着军服的僵尸，胸口印着一个很大的伞状标志。

“你是哪个军部的兵啊？”贝瑞疑惑地向后退，同时举起了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它的额头……

贝瑞干掉了僵尸，急忙闪进屋中。这里是间直角形长廊，光线刺眼，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板，墙面上布满了不规则的弹痕，尽头竖着一个金属立柜，上面满是弹孔。斜侧的窗户也粉碎了。

“难道这里也打过仗？”

走廊的左一路是一些陈列柜，柜中的东西却令人作呕。右一路则是木格的窗户；玻璃上贴着花纹纸，隔着窗户还可以听到外界的狼叫。这里的吊灯竟然是蜡烛：一盏有六个托盘一盘一支隔两米一盏。他小心翼翼的从左一路走，尽量不去看陈列柜中的东西快步向前不知走过了多少陈列柜，已经来到了拐角。拐角的走廊处传来脚步声，借助蜡烛的灯光他看到了两只恶犬。它们垂涎着望着贝瑞咆哮一声向他夹击。他抓住时机借助两只犬扑来时巧妙的躲闪。一个反身踢将一只犬踢到墙上，另只犬向他扑来，牙齿蹭到他的手指划出一道血口。他的牙齿刺在陈列柜的玻璃上头扎在里面出不来了，贝瑞趁机向它的后颈切去一掌，将那个畜生的喉咙割断。挨踢的犬再次向他发起进攻，他向右侧闪身致使犬再次扑空。随后三声枪鸣，犬的头部，腹部连中三枪一命呜呼，恶犬踉跄一下跌倒后却要再次起来。贝瑞见状向他的狗头送去一脚将它踢开，持枪跑离了现场……

刚进屋又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它们一定是盯上贝瑞了。时局对他不利，贝瑞无心恋战而逃之夭夭了。

这道走廊在建筑图上标明“烛光走廊”。

烛光走廊又多了几只恶犬。而吉尔这边也不安全，烛光走廊的十多只恶犬已经来到大厅，它们轻松顶开了少女雕像房间的门；因为那扇门贝瑞跟本就没有关好，这些犬是不会开门的。可是贝瑞的疏忽酿成了大错。

楼下传来“吧哒，吧哒”地脚步声，吉尔立即警觉起身来到走廊边向下张望以为是贝瑞回来了，“贝——”吉尔的双眼顿时瞪圆了。不敢相信回应她的竟然是一声犬鸣，它们恶狠狠的眼神向吉尔射去。眼见四只犬已经向楼梯奔来，她迅速跳到楼梯岔路口迎战，这可是犬上二楼的必经之路，吉尔的果断行事更多的是为了二楼伤员着想。犬要占据这块地盘向女子发起疯狂进攻，疯犬不知被子弹打退多少回，弹孔在犬的身体上无规则排列着……周旋了一阵，唯有一只身中三枪的红眼恶犬踉跄着向吉尔走来，上下牙碰出的响声叫人内心发毛。怜悯已不复存在了，吉尔射出枪膛中最后一颗子弹。那颗银色的弹头呲着气流扎入犬的头部，随后一股鲜血喷涌溅到台阶上；整只犬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倒空翻，画出一个弧线滚落在楼梯底下。一场恶斗暂时结束了。

吉尔稍歇片刻，想去见见布瑞德怎么样了？回到二楼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墙上留下的却是他伤口的血迹。地毯上放着霰弹枪和少许的子弹。

“布瑞德！”她呼唤着队友的名字，声音中有些颤栗又略带失望。回答她的只有回音，她恨这些该死的回音。“为什么？为什么？”吉尔小声地嘟囔着。她拿起了队友留下的东西走到前廊边驻足眺望岑寂的大厅，犬的血腥味道令她恶心。对于孤寂的吉尔来说贝瑞的到来也许会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贝瑞走过阴森森的烛光走廊，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一楼尽头，在通向二楼楼梯口的边门找到了医疗室。他进入医疗室，发现这里不是图中所说的。更像是一间经理室。经理室面积不大，一张老板桌就占据了大片空间；看来将小小的医疗室改做经理室不太恰当。老板椅有被抓过的痕迹；桌子上则是一片狼籍，钢笔水倒在桌上浸泡着一根银色的“派克”牌钢笔，桌角立着一个相框。相框架着一张黑白相片——是一位名叫“罗顿盖尔”的老人在大楼前照的。贝瑞拽开老板桌中间的抽屉，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卷纱布和一瓶碘酒。拿完东西他立即转移，上二楼找吉尔。

在他关门的同时，另一边的房门也在此刻关上了。他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僵尸——一定是纠缠不休的僵尸。他只想省些弹药，向拐角楼梯闪过去脚步轻的尽量不让它们听到。而拐角处的落地窗不利于贝瑞，从破碎的玻璃处伸出一只手臂抓住了贝瑞，因此他暴露了。远处的三个僵尸向他走来，贝瑞心里泛起了嘀咕；眼看那些嗜血的魔鬼就要逼近，他瞥见玻璃后面那张异常恐惧的脸，一条大伤疤从他的脑门一直连到上嘴唇，翻开的口子已没有血；右半张脸像淋了硫酸那样烧的没了皮。它吼叫着用脑门撞玻璃，玻璃上出现了龟裂纹，贝瑞右手拿着的左轮手枪因为被铁一般的手臂擒住不能动弹。眼见逼近的僵尸张开血口他做出了最后裁决：左手从小腿肚外侧抽出军刀向后面的僵尸疯狂连刺数刀，尖刀刺过龟裂的玻璃扎入它的脑门。外面的幽灵松开手，贝瑞立即跳到楼梯上。三只僵尸扑了个空倒在地板上吸吮着外来同类的鲜血，落地窗外面又走来了三只僵尸。贝瑞感到自己的胃仿佛如水泵一般股股酸水翻腾令他反胃，他无心观顾此情此景狂奔上楼。

贝瑞上楼只顾的向前跑两边尽量不去看。打开尽头的房门来到新的场所才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少许放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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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浩劫难逃

这里原来是餐厅的二楼回廊，可鸟瞰餐厅。地毯与大厅铺的一样，上面却被红色血液洇的“斑斓多彩”，斑斑点点渗透着油渍般粘腻腻的感觉，阳台柱头上闪烁着松节油的光亮。十步远的地方是血迹的尽头——那里有一尊男子雕像。雕像下面跪着一只僵尸，手里捧着东西，像是在欣赏手中的“艺术品”，竟然没有感到贝瑞的存在。贝瑞首先开了枪，子弹钉在它的秃头上。僵尸死了，手中的东西也淌下来。贝瑞仔细一瞅，那东西竟然是只断手，惊吓的这位男子倒退几步不敢近前看，冷汗呲满全身。原来死者是“拉尔法”小组的罗斯顿，这个黑人的头颅已被拧断，血液涂红了地毯。贝瑞看着他左手已经被那畜生撅下来了，简直疯狂到了极点。罗斯顿的表情万般痛苦，身体又多处咬伤。贝瑞不敢动这个尸体，他怕巴比的戏再次重演。他退后了，照了照片。正当他想走开时，回廊的大门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贝瑞!我知道是你。开门呢。我是吉尔。”

贝瑞听到是吉尔的声音立即跑到门边打开门。门刚打开，吉尔便一头扎进屋中，门外跟了十多只僵尸。贝瑞见状赶紧将房门锁上，它们在外面挠门，感谢上帝它们不会开门。

“布瑞德呢？”贝瑞问。

“对不起。他跑掉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走后，我遇到了一群恶犬攻击，在我对敌作战时，他跑掉了。留下了霰弹枪。在后来我遇到了僵尸，霰弹枪子弹打光了。”

“这个布瑞德，我已经拿到东西了。算了，让他去吧。你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是听到了枪声吧？”贝瑞将带来的东西交给了吉尔。

“是的。我判断你就在这里。你一定遇到了僵尸？”

“我也要说对不起了，我来晚了。你去看看吧。”贝瑞指向雕像那边。吉尔来到那里，顿时吓的呆住了。他摇着头冷冰冰看着死去的队友，不敢信任自己的眼睛。

“你照相了吗？”

“当然。”

餐厅传来一声号叫，惊的二人向下张望。见到的是清洁员在楼底“散步”。对！就是吉尔和贝瑞见到的那位。他变成僵尸了。

“吉尔，我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二人打开了附近的一扇乌黑色的木门。将它反锁住防止僵尸入侵。

这古老的大楼房间众多，我们所进入的几乎是凤毛麟角，这里危机四伏，更容易迷路。到处是长廊和拐角；幽黑的拐角不知蕴藏着什么危机。令人作呕的红地毯血迹斑斑。我们走进的又是个乏味的走廊，这里似乎有走不完的长廊。蜡黄色的的灯光令我们找到了两个相邻的房门，左边的房门锁上了，但把手上印有‘红色’的指纹。那是不是布瑞德留下的呢？难道他又受伤了吗？贝瑞得到的建筑图帮了我们大忙，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离开这幢大楼。否则我们真的要疯掉了。贝瑞带我走进了右边那扇门，他猜布瑞德一定在这间屋里呆过。我们进到屋里时发现了线索。

屋子里趴着一只死去的僵尸，它的身边放着一把带有血渍ｍ-92F。贝瑞检查手枪弹夹并无一发子弹。僵尸的头部被刺了一把匕首，血迹干涸说明时间已经很久了。

“这里进行过搏斗。吉尔，布瑞德一定来过这间屋子。后来因为危险而离开了。他想在这里等我们，哪里知道屋子里藏了僵尸。他的手枪没子弹了用匕首迎战一定受了重伤。到什么地方避难了，你认为呢？”

“他当时一定给吓疯了，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跟僵尸拼了，我想他一定不在屋子里。那两扇门我们还要搜索吗？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拉尔法的队友的。”

“看看吧。我们现在找到了几位？”

“巴比，罗斯顿，两位。还少三位呢。一共是五个人。”

“是呀！五个人——五个人，我们也是五个人，现在——”

“贝瑞，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都死了。”

我们各自搜索一间屋，谁也没有发现可靠的东西，没有拉尔法的队友，没有约瑟逊，没有布瑞德。我进入的房间是间寝室，在床上我捡到了一枚徽章。一定是布瑞德慌忙中掉在这里的。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来过这里。我俩走出了房间，在过道的地板上我们看到了血脚印。那脚印一定是他的，他靴子的纹理跟别人的不一样。

脚印的尽头消失在一扇棕色桃木门处，身后传来大门撞击的声音，令二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僵尸撞破房门向二人冲过来，打头阵的竟然是罗斯顿。

“吉尔！快开枪！它们一定是从餐厅回廊来的。”贝瑞已经打响了左轮枪。

吉尔打响了手枪。他俩击毙了‘罗斯顿’。又用霰弹枪攻击，险些招架不住了，贝瑞打开房门，二人冲进屋将门顶住。吉尔锁上了房门并用重物顶住它，二人用全身的劲顶住最后的防线直到外面没有一丝声响方才罢休。他们坐在地上喘息着。

“喝口水吧。”贝瑞将水瓶递给她，另只手展开了建筑图。他要看看自己到哪里了。

吉尔喝了一口水，感觉舒服多了。她将水瓶交给贝瑞。

“这里的环境够艰苦的，我们还要忍饥挨饿。贝瑞我们现在怎么办？”

贝瑞解开衣领最上面的扣子，喝口水道：“我们快到一楼了下了台阶，是经理的住所101。我们可以在那里暂避一会儿，这附近有一间为房主特意设计的房间。也许有好东西。”

二人走下楼梯，血印在一扇大铁门处停住了，那扇门如同这墙壁一样陈旧。墙壁使用绿色花纹壁纸粘贴，如今已掉皮露出斑斑点点的墙皮，由于潮湿；厚厚的青苔肆意滋生。大铁门紫铜色锈迹斑斑，生锈的地方呈现朱砂色。二人来到门前发现铁门把手有一个洞，用铁链穿过去，链子上的锁被什么人撬开了。贝瑞打开了大铁门；铁门干枯的荷叶发出刺耳的尖叫，尘土打落在二人头顶。吉尔当场打了个喷嚏。

出了大铁门便可以听到狼叫，他俩到外面了吗？二人向周围看了看，这地方在建筑图纸上标明为“室外杂物区”。二人并没有出去，右一路是一圈五六米高的铁丝网，网的外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也野地，外面没有路灯，一片黑蒙蒙的雾气缠绕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一望无际的被黑暗吞吃掉。夜与地平线几乎溶解在一起，夜更深了天空的乌云没有散去；它遮住了月亮显得更加令人压抑，这里是月亮微弱的光明都无法观顾的地方。门的左边是一圈大楼的外侧围墙一直连到大楼楼顶，可惜雾气已遮住了看不清大楼到底有多高？围墙的砖有些像岩石的感觉，打磨的相当粗糙。二人向前走踏着冰凉的地面，听到一声熟悉的喘息声，“布瑞德——”二人寻声追去，在拐角的尽头果然见到了布瑞德。

他再也没有力气了，躺在冰凉的石砖地面上，背靠着墙；垂着头，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吸入的气，二人不相信他还是从前的布瑞德吗？他的头顶面冲着他们，头发开始脱落，肩部伤口的血已经凝结成块儿，身体咬伤好几处；胳膊上撕出一道口子；黄色的防弹背心脏兮兮的，受伤的左手臂搭在一个大啤酒桶上面，这样的木桶在周围有数十个，横竖躺倒着。他被桶所包围了，右手捂着肚子；双腿绷的僵直，靴子底沾满了干涸的血液。

他的样子吉尔看到心里一阵子犯酸，绕过贝瑞渐渐向他走去。贝瑞一把拽住她，“等等！”吉尔扒开她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做。无论是否危险，他原来是我们的同胞。”布瑞德好似听到他的声音，突然间把脸抬起来。吉尔不敢相信那个人是布瑞德。“这不是真的。”她掏出了手枪。

那是一张及其丑恶的脸——头皮溃烂，皮肤有少许脱落；脑门处烙印着红色的如烟头烫过的痕迹；两只眼球变成了灰白色，只有鼻子是完好无损的；嘴唇变成了黑紫色。他好像动了一下，虽然很微弱。吉尔还是看到了他是想起来，他又动了一下，这下他真的站起来了。步子像幼童学路蹒跚且笨重，他向吉尔挪着艰难的步伐，嘴里好像在说什么，细听是两字：“杀我。”声音一次比一次强烈，冲击着吉尔的耳鼓，“快杀——我。”他几乎要够到她了。“嘭！”一声枪响，她送走了布瑞德。“对不起了。”吉尔看着队友的脸庞，他好像在笑。

“解脱了，布瑞德已经快变成僵尸了。真他妈见鬼了，它们间的嘶咬可以互相传染。难怪它们会那么多呢。我们走吧吉尔。”

正当二人离开时，吉尔瞥见了一块纱巾。就在布瑞德的手里攥着，吉尔转身扯出纱巾。“这是约瑟逊的头巾，他一定是内疚去找约瑟逊了。约瑟逊凶多吉少。”

“我们要早到些，他就会告诉我们的。”贝瑞仰望着星空，他想透过那黑暗看看这里的谜底，天空没有答案。只有恐惧，它好像是一张巨大无边的血口，已经将他和吉尔吞进黑暗中了。贝瑞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它的口中尽一切办法从中钻出来，他要的是光明。

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逃跑还是调查已经没有意义了，到处充满了危机。屋子与我们作怪，到处都是封闭的门；巴比的死而复生？少女雕像？罗斯顿？布瑞德？这里的群魔？都是因为什么？古老的大楼太神秘了也太大了。“STａRS”小组如今只有我和贝瑞在。没有队长的音讯。为了众多的死者，我也要调查到底，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放弃，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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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日记

二人还在这条破烂的过道上行驶。被一扇黄色的铁门阻住，大门虽然坚固但是没有锁门，只是关的相当严实，从外面看像是锁上了。贝瑞来到门边先敲了敲门，恐怕里面藏有魔鬼。过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传来动静，这才使得二人放心。拧动门的把手，大门打开了。外面的光线射进屋子里，映照着二人狭长的身影。屋子里没有开灯，这位房主一定是个粗心的人；走后知道关灯却不知道关门，真是令人费解。

贝瑞打开灯，屋子的灯光刺的二人眼睛发胀。和刚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形成了天壤之别。眼前呈现的显然是个客厅；蓝色地砖白色墙面；方形的花纹地毯上托着三个红色亮皮沙发，沙发围绕着茶几摆放；茶几的玻璃板雪亮发光，上面简单的摆放着一个烟灰缸和一套茶具；茶几的正前面是电视的位置：电视镶嵌在墙壁里面，29寸超薄显示屏倒是有些时代气息；两侧是音响设备；电视机上面挂着一台便携空调；客厅的一角是通向二楼的楼梯。整个客厅朴素干净更是大楼房间中最有品位的同时也是最先进的一间，再此住的房客一定不一般。

二人环顾四周，贝瑞看着客厅。“吉尔，这里真气派。我先得离开一会儿，建筑图上标明有一间屋子是专门为房主单独设计的。我要去看看，它就在附近。”他说话间已经将霰弹枪交给吉尔。“好好照顾自己。”

“你放心。祝你好运。”

贝瑞离开了房间，吉尔发现大门的锁坏了。她只好先用沙发顶住门。来到二楼红木地板的长廊；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卧室，吉尔走进卧室。卧室布置的很特别，墙壁使用砖纹作为装饰，每块的砖纹竟然是豆青色的，看上去像是砖头长满了青苔；房顶装饰成碧蓝的天空；吉尔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有如被关在砖头屋中的感觉，令人心里憋闷烦躁。主人真有怪癖的毛病。在松软的床上放着一本上了锁的日记，它将日记本扽开，翻开第一页，她不知道这样翻看别人的日记算不算有失道德。

罗顿盖尔（房间主人）

8月15日，阿朗克德山区的大风刮到晚上仍然没有停止。恶劣的天气使我们停止了外出。我刚要回房间睡觉，大门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发现是两位衣衫单薄的旅游者，因迷失了想在这里借宿一宿。我将它们据之门外，不加理睬。我们这里是不收任何外来人居住的，再者说来，我们又不是开森林旅馆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住这屋子里的公司人并不多何况两个就是十个也是住的下的。

8月16日，听说‘T’病毒已经完工了，第一批货放在一间机密的研究室里。有好几道机关锁着。我在研究员的许可下来到研究室，穿了防化服和特殊手套看到了病毒，它们被装在密封的试管里——呈淡黄色。听研究员说：它是最初实验品，头一次合成还没有成形。所以要穿防化服，病毒完全成熟了就不必如此了。

9月1日，我们派出了私人军队到森林捕获动物运往研究所，这些军人只将动物关在笼子里送到电梯前，剩下的事情由公司内部人员来完成，将动物送到研究室才知道这些都是用来做实验的。

9月2日，一批动物被正式带到了实验室。针对第一批病毒做活物实验。动物都被携有病毒的针头注射了。病毒发作缓慢，研究员全部退出实验室，在外面静侯实验品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流逝……动物有些反应了：他们表现为流涕，暴躁，嘶叫，集体疯狂。两小时过去了，这些动物全部安静了——因为它们全都死了。

9月3日，我们来到实验室。动物还留在笼子里，没有丝毫活过来的迹象。嗨！我在说什么呢？那有死而复生的。而研究员的话使我感到奇怪，他们说病毒研究不成功。我问他为什么？它没有回答就走出了实验室。清洁员们开始搬运那些死去的动物的铁笼子。正好被研究员碰到，我们遭到了强烈的训斥，说没有研究员主管的命令谁也不许碰实验品。我确实好心却遭到报应，于是我们又物归原位了。下午，研究员做了尸检锁了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入，包括我在内。尸检进行了四个小时，研究员面色青白，研究服上到处是血。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只是将我一个人拉进会议室，吩咐我将手下的人送走。送走他们已经接近五时许，我一人来到那里时他们已换好了一身新衣服将下午那身血衣连同那些实验品在能源炉里炼的粉碎。

9月7日，第二批病毒诞生了，它们看上去比上回威力大了。病毒是绿色的。已经饿了四天的动物沦为第二批实验品，病毒再次令它们疯狂这次甚至达到了极点。

9月8日，早，出事了。笼子里的动物一夜间跑掉了，就连“基斯帝”也跑掉了，研究员被杀死了，根据研究员的指正：他们也许从通风槽或者是竖井跑到森林里了。这太可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林子都会被感染。研究员的尸体立即被焚化。下午，这里更加热闹了，大楼的人几乎全到下面来了，进行大扫除，它们戴上大口罩进行消毒工作；我到会议室开一个会。研究员主管命令我将警卫全都派出对整个研究所进行大搜索。晚上，警员来报：发现关“基斯帝”的铁笼全部被咬破了，基斯帝的身影已蔓延到地下室正在向地上转移，已有拦截的警员被它杀害了。研究员听到消息竟然非常镇静。难以置信，一切就像是有预谋的。

9月9日，今天感到有些不舒服。关于地下室的传闻还在继续，不断有死尸出现。也许这该死的病毒散播到了大楼，无辜的人遭到恶病缠身。已经有人强行走，被公司的人射杀了。因为我的病情越来越重，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心情了。

日记到9月9日终止了。吉尔的脑海进入了无限思考中：拉尔法9月11日出动，9月16日失去了联系。‘STａRS’的行动是在9月18日晚6：00开始的。难道真是实验事故造成的危机，那群森林追我们的疯狗都是病毒的实验品，那么人类——我的天呢！原来是这样。吉尔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了。她收起了这本日记。“脚下深处会有研究所，那里一定会有更大的收获喽！”

吉尔刚要转身离开，卧室门开了。走进一位女“房客”。她长的非常丑陋，头发像是被胶水粘住，衣服肮脏裸露；脸上粘着血；吉尔举起霰弹枪将这位不速之客拦腰截断。她立即窜出屋子将房门关上掩住断了的肢体向自己爬来。与此同时掏出手枪击毙了敌人。来到楼梯前发现整间客厅已经被僵尸围住了，它们听到吉尔的声音立即向楼梯靠拢，吉尔只开一枪别好手枪冲上三层。打开三层对着楼梯口的房间门，三层左右卧房同时撞出两只僵尸。

她进入的是个书房。她将书柜移来堵住房门，屋子里一片零乱，书掉了一地。阳台门没锁，一记响亮的拍门声惊动了吉尔。阳台门上的玻璃被震的粉碎。吉尔看到一具僵尸向自己走来，书房光线暗弱看不请是谁？书房的门还在摇晃，外面的僵尸全部涌到门边用力撞门。吉尔一人有些吃不消了，身后的僵尸快到她的身边了。

“去死吧！”吉尔扣动扳机，霰弹打退了来犯的敌人。它的左肩膀连同胳膊掉在地上单臂向吉尔抓来。她向一边闪开再次打响手中的枪，僵尸弹到墙壁上没有起来。吉尔凑过一看，令她吃了一惊。“原来我杀死的竟然是‘拉尔法’的队长达尔。”吉尔来到阳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检查枪膛中的弹药，眼睛不时的盯着那扇房门，书柜在剧烈晃动，它在明显的向前移动门已经错开一道小缝儿，书纷纷坠落，砸在“队长”的身上。吉尔看到阳台的尽头立了一把榴弹枪，吉尔快步来到那儿取走枪。（那一定是达尔的枪）书柜被僵尸推开，它们蜂拥而入了——吉尔毅然站起身向来犯的“恶灵”轰击，霰弹迫退了它们的进攻；榴弹将“恶灵”送上了西天，第二枪还没开，门外的僵尸改变了方向向回走去，门外的枪声非常熟悉。“左轮手枪！”正在她一时疏忽之际，一只僵尸向她扑来。吉尔撑住它的双臂一脚将它蹬出去，那畜生跌落在地上再次冲过来，吉尔跳出窗户。将那畜生锁在阳台里。

“吉尔，靠边站！”一位中年男士站在书房门边举起了一把大型号猎枪。

“贝瑞！”

在吉尔闪开的一瞬间，门外的家伙捅穿了玻璃，腐烂的手臂淌着鲜血在半空中抓挠。瞳仁中闪现着贝瑞的身影和猎枪。

“咚！”房间被枪口瞬间喷射的火焰照亮。一颗大型号猎枪子弹炸出了枪口，子弹打碎玻璃刺入僵尸身体，笨重的肢体撞在石灰墙上跌落下去，墙面留下了一道轻微裂痕。客厅再次传来动静，又有一批“客人”光临了。

“吉尔。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她掸掸身上的灰尘。“我们快走吧。”

二人冲出了血腥的房间。他俩边打边撤，突破重围历尽磨难。将它们关在一道道走廊里，仅身边可用之物顶住房门，渐渐地僵尸的声音远去了……

出了屋子向左，二人来到一扇棕红色的大铁门前。“还好，我们没走错路。看来我们又回到一层了，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主管日记和拉尔法队长达尔，我杀了他。”

“它变成僵尸了吗？”

“对。他向我进攻；日记中提到这里的一切生物遭到了科学实验的病毒感染，是事故。正如你说的实验是违法的。”

“你的榴弹枪怎么来的？”贝瑞看着她的枪。

“达尔留下的。你的呢？”

“就是单独为主管设计的房间里得到的。但当我出来的时候，屋顶向我压来，我踹开房门冲出来。险些被它给压死。”

“你真是不幸，看来你为了武器险些送命。”

“是呀。我还发现了约瑟逊，他已经变成僵尸了。在地下室里。他应该是我们中最早见到僵尸的一个，他的身体上到处是咬痕。布瑞德肯定去找他了。”

“他找约瑟逊时，应该没有变成僵尸。”

“为什么这样说，吉尔？”

“如果约瑟逊变成僵尸，布瑞德不可能轻松摘下他的头巾。别忘了他是受了伤逃跑的。再者说，如果布瑞德先你一步杀了约瑟逊，那么你看到将是他的尸体。”

“有道理，既然事情过去了我们就不提了。”贝瑞拧动门把手将门拽开，来到了外面。

这里与发现布瑞德的地方很相似，花色的三角纹瓷砖，白色的光滑大理石墙面，顶端有圆柱形柱子，每一米一个，间隔距离五十厘米；从外面爬来的常春藤贴在墙面上，就像被胶水粘柱一样；外界没有一丝风。这里既闷热又寂静，一声犬鸣打扰了二人的思考。一只恶犬从弧形拐角溜达过来；红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吞噬肉体的邪念占据了上风。它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贝瑞抽出手枪开了一枪，子弹打偏了。狼犬一个侧身扑向吉尔。

“天呢！”吉尔闪开了——“贝瑞，看身后！”

那犬蹭过他的衣服窜了过去，将他的上衣撕出一道口子。“呀！”贝瑞用猎枪将畜生抡出去，它倒地呜咽了一声再次发起进攻。贝瑞这次没能让它得逞，猎枪子弹将它送回了原地，犬头下淌出了厚厚的鲜血。

“你的衣——服？”

“这够刺激的，这比起逮捕连环杀人犯还刺激喽！”

“你没伤着吧？”

“还好，没有。对了，我想让你看样东西。”贝瑞从上衣兜里掏出一页纸递到吉尔手中。“我在联络室发现的。”

吉尔拿在手中细细地看了一遍，“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将实验品放生或者处死，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就让他们到实验室走走。’真是奇怪，这封电报看来挺新的，不会是最近发的吧？”

“是的。屋子里到处是尘土唯独这张纸是崭新的，字迹清晰纸张没有因放置多时而发黄。”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还是——他们早知道这里的情况成心引诱我们——”

“他们已经下了通缉令了，利用怪物杀死我们。从电报上分析，他们早已经知道了警方的行动，而我们的作战部署是隐秘的。难道泄露出去了，我们队伍中有叛徒不成。”

吉尔耸耸肩膀。“鬼才知道。我真地想离开这里，贝瑞，接我们的飞机几时到？”

“早晨五时。”

“不知能否坚持得到早晨。”吉尔试图打开走廊尽头的铁门，发现大门被重物顶住了。无论二人怎样撞门都没用，贝瑞决定单独跑到外面试图从窗户爬进屋里，建筑图标记这里面是间储物室。贝瑞蹲在柱子间观察外面是否有敌人，令他欣慰的是外面一片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他看到了房间的外轮廓。贝瑞见到周围没有状况立即跳下去，找到了一扇窗户用手中的猎枪将其打碎。钻到屋中扒开重物打开门锁。

大门的另一边被啤酒桶堵住，屋子角落堆满了化肥与面粉袋子，它们放置的时间过长散发着臭气，左面墙上挂着除草的工具。月光从破了的窗口倾泻而入，使屋子中间形成了一道狭长的光带。贝瑞移开了酒桶，那扇门突然间倾倒了砸到了贝瑞持枪的手上。原来那扇门是坏的，难怪会用啤酒桶堵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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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访鬼宅

“贝瑞，你的手？”吉尔问。

“那是因为门砸的。没事的。”贝瑞在墙上随便蹭了蹭血再次拿起猎枪。

二人已经来到了外面，这里是个花园。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二人感到非常的惬意，园子两边被高五米的围墙围住。围墙外面不断传来狼叫，树在半空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有高有低黑呼呼的；雾气好像又往下压了，远处的物体几乎看不到——乌云与夜空溶解在一起，高山在远处好像空中的一道弧线。脚下的石子路被贝瑞踩的吱吱响。忽然间，从石头台子边窜起一只恶犬冲着贝瑞的手咬来，贝瑞手一松猎枪掉在地上。“它一定是冲着血腥味儿来的。”他闪开犬的攻击，无意中瞥了吉尔一眼。

“吉尔！小心身后！”贝瑞喊道。

只见一只红眼狼犬扑向她后背，吉尔被它压倒在地。她用双手紧紧

掐住它的脖子。贝瑞一脚将它踢出去，恶犬摔在墙壁的同时吉尔用手枪打爆了它的狗头；第一只犬再次向贝瑞扑来，被他用猎枪抡出去。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三只竟然从五米高的围墙跳进院子里，贝瑞当机立断冲天空轰了一枪。“畜生！我在这儿呢！”贝瑞引开了两只狼犬……

吉尔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捋顺打乱的头发，拾起榴弹枪掸掉身上和脸上的污迹。看到深巷里与敌作战的贝瑞已陷入危机。

贝瑞来到了升降机处，已经到了路的尽头。那只红眼的恶犬向他扑来，贝瑞一个侧身一拳将那杂种打下去。另外一只已经跃起，贝瑞这回躲不开了。他已踩到地面的边缘摇摇欲坠了，吉尔扣动了扳机打死狼犬，同时疯狂地扑过来搭救同伴……

“贝瑞！我——我拉到你了，不——不-——要松手。”从吉尔的面部表情看她非常的痛苦。“我的天呢！你真的——不——轻呀。”

“吉尔，底下那群混蛋盯着我——呢。快点。”贝瑞刚刚说完，狼犬群中响起了嚎叫……

二人靠倒在墙上，吉尔因为紧张和劳累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拨开潮湿已成绺的头发看着贝瑞。苦笑着问：“你怎么谢我？”

“将底下那群畜生宰了。”贝瑞拎起了猎枪，将七颗子弹捅进枪膛。“你们这回死定了。我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

被他诱骗下去的狼犬摔断了前腿，但还没有死去。它冲着贝瑞龇牙咧嘴，贝瑞第一枪将它头颅打爆；第二枪将它的近邻打翻在地；第三只倒下了；紧接着第四只；第五只……

二人在上面稍歇了片刻，检查一下弹药量，喝了些水；吉尔为他包扎完伤口方才乘坐电梯来到下面。

下面是片开阔的空间，脚下是非常不平整的石头路面，路的两边高耸着入云般的松树，树后又是高墙，这回狼犬不会进犯了；因为高墙足足有十米高，二人慢慢走到路的中央，中央砌起一座喷泉池；池子呈现圆形，是用普通山石雕琢出来的；里面的水因为多时没人管而散发臭气，池水一片黑色，上面浮了一层油腻腻的东西；池子中间堆满了假山石，山石干得像松树皮；从石头缝隙处钻出三根铁管引地下循环水，现在已经不流水了；三根铁管分别指向三个方向，更确切地说是三扇门。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在星空中，“啊！”二人在森林里听到过这熟悉的声音。一口同声喊道：“乌鸦！”他们转身望去，见到无数的红点聚拢在松树枝条上，那些精确的红点已迅速向二人所站的方向移动。“快撤！”二人不约而同的向两侧跑去……

吉尔推开了一扇古老的大木门，偷瞄了外面一眼就立即关上了房门。外面的情况大有变化：乌鸦改变了方向，全部落在死去的恶犬身上。我的天呢！它们是在互相残杀吗？屋子两边高悬着两扇窗户，玻璃有碎裂的痕迹；中间炉子里的木炭已经冰凉，炉子的烟囱已经折了掉在地上；炉子后面是一张方桌，桌子上面刻着“武装警察”的字迹。这里是大楼的警备所了？她溜着墙根向里走，前面是一个长的见不到尽头的走廊，吉尔心里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这条走廊会带她到哪里？但她是警察她要坚持着往里走，既然闯进来了，就得干到底。即使前面是火坑，也要跳。她在破烂的走廊持枪慢行着，嘴里叨咕着：“狼狗可不要出现，否则——该死！我为什么想这些，你不能胆怯。不能——坚决不能。”月光从碎裂的玻璃穿过照在窈窕的身体上，外面的风渐渐大了。吹拂着白色的纱帘，这纱帘就像是幽灵的裙子，“抚摸”着吉尔的脸庞。她已经在这个光线杂乱无章的走廊行走了一半路程，感觉走廊越往里走越肮脏，粘粘的东西附着在地板和窗户以及房顶。她认为没有必要冒这个险立即调头往回走，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机——脚下的东西粘住了她，她越是挣扎越是粘的牢固像拉扯一块粘在地上的口香糖。那个黑洞洞的走廊尽头传来怪异的动静，还没有等吉尔看清一缕缕丝线裹住了她的下肢将她拽倒，她的双腿不能动弹。她知道了那粘粘的东西是什么了——它是蜘蛛网；她感到自己的身子在地面上移动，她知道自己被拖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贝瑞来到的是一间小小的警卫值班室。屋顶只悬挂着一盏25瓦的灯泡，光线昏暗；小屋里简单的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的15寸电视到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电视上面放着一张发黄的报纸。报纸上的一则消息惊动了贝瑞，上面写着关于阿朗克德山区命案的消息。原来八月份就有死人的恶性事件出现了，大家一致认为受害者是蹬陡山的旅游者，他们都是一些极端分子，（不怕死的登山癖）；但是警方验尸发现他们的确是坠崖而死的，但是尸体上的咬伤确是死后弄上的，一定是大型动物所为；追加报道中说明有两个旅游者在山洞里避雨，见到一堆白骨，他们吓的魂飞魄散也不管雨下的多大逃出了洞穴。贝瑞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山区的恶性杀人事件都是这群变异狼犬所为，贝瑞收了报纸正往回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屋子中15寸的电视自己打开了。先是一阵子雪花，后来持续一分钟左右。里面才有了内容——一架直升机正在高空飞行，不知道方位在哪里？高空中没有任何建筑物。“难道这是一台监控电视机吗？是救援队吗？”贝瑞盯着屏幕，电视在一分钟后自动关闭了。贝瑞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吉尔，他持枪出了值班室，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枪膛上满了子弹。

外面已没有了乌鸦，中间的池水污染了周围清新的空气。那些死狗的尸体被剥夺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他明白了乌鸦的消失原因——它们吃饱了肚子，将剩骨头丢在这里远走高飞了。这让他想起了队友吉尔的安危。

贝瑞走进了森林警备所，分手时他看见队友跑进了这间屋子。

“吉尔！你在吗？”贝瑞只能听到自己的回声。房间里仍然很静，那条无尽黑暗的长走廊依然被风吹拂着，窗户上接满了蜘蛛网，纱帘飘曳的幅度加大了几乎遮住了贝瑞的视线。贝瑞见到了吉尔掉在地上的榴弹枪明白了一切。她遇难了。

吉尔渐渐被周围的杂声吵醒了，睁开眼借助破碎的窗户射来的惨淡月光看到了极其残酷的景象。满屋子的边边角角都被支上了网，蜘蛛网粗细如手指且范围相当大，充满了整个凹室。丝线形成的走向几乎是个圆形，像一个大的漩涡。吉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除了一些水管还看到了几具尸体——他们被包裹在网里像个大蚕茧一样，只露出黑灰的脸庞；那些脸在她看来极端的毛骨悚然，几乎就是干尸，一具骷髅头。双眼已经被挖掉更确切地说是吃掉才对，露出黑飕飕的洞，洞口的血仍然鲜明可见。顿时，吉尔感到自己的每根神经都在无限的颤栗，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皮肤发冷，嘴唇颤抖，她的喘息声被“大魔头”听到，它背冲着吉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魔头的肚子——它肚子相当大，周围还有一些黑色的毛皮，每根毛都耸立着像一颗颗钢针。她听到了小声的磨擦声，隐约发现它在转动，看到移动的八只毛腿；上面湿漉漉的，踏到蛛网上没有一丝声响。它渐渐转过身子面冲着吉尔。它的头足有吉尔身子两倍大小，一对排球大放射绿光的眼睛盯着吉尔，不知道在它的瞳仁里人类是何物？吉尔是个什么样子？它摆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呲出四根吸管似的毒牙，那毒牙像四只甲虫。牙齿轻轻的磨擦声传入她的双耳。它的头压低了，吉尔几乎可以感到它的呼吸。

吉尔没有见过如此的危机，没有这样恐惧过。她绝望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滚开，你这个吃人的混蛋！”她奋力挣脱才发现腿已被蜘蛛网裹住动弹不得，她徒劳地扭动着身躯。

蜘蛛突然昂起了头。同时上面传来一声枪鸣。“贝瑞！我的天！难以置信——”枪声继续响起，蜘蛛在挣扎，绿色的鲜血喷溅到凹穴的各个角落里。吉尔讨厌它身上的液体，遮住自己的双眼。等待着它的倒下……吉尔没有数着上面开了几枪，只听到说话声方才睁开双眼。那蜘蛛已经躺在她的身边，右眼淌出了恶心的绿水，它死了。

“吉尔。你还好吗？我发现了这个。”贝瑞将她的榴弹枪扔下来，它正好落在吉尔手边。

“贝瑞你到的太及时了。否则——”吉尔摸到了枪，多么令人欣慰的东西。它是战士的生命。

“没有否则，听着。我们不相信否则，你安全了。”说话间，身后响起了‘奇怪的’叫声，贝瑞知道危险还没有过去，它们席卷了长长的漏风走廊。“吉尔！我又要离开了。有‘客人’来了。”

“贝——”吉尔没有说完，他便离开了。

“客人”当然是指那些僵尸们。贝瑞用猎枪狠狠的轰击；吉尔用榴弹枪推去蜘蛛网顺贝瑞在墙上留下的绳子爬上去，她摸了摸挎包，还好，它在自己身上。忽然听到下面传来“嘭”的一声，正在她回头看时，大蜘蛛的肚子破了，从中钻出的一群黑色发亮的小仔儿爬墙跑向地面。它们的个头足有手掌大小。“我的天——母狗，是一只母狗！贝瑞！我们快走！”

贝瑞不知情况被吉尔疯狂拽出走廊，根本顾不得已被玻璃划伤手指的痛。二人摔倒在外面的草地上。屋内无数的蜘蛛仔儿向僵尸发起进攻，啃噬着它们丑陋的脸，肮脏的衣服像碎面包渣一样纷纷落下，它们咬进了僵尸的身体。贝瑞见状立即跳起来，揪住吉尔狂奔出这片令人生畏的草地。

它们就像是吃人鱼一样，将尸骸打扫得一干二净。慢慢延伸到四面八方，只消一顿饭的工夫便走遍了整块区域……

吉尔将最后的一点纱布缠在自己受伤的手上，“我真的紧张——过了，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呼！”吉尔深吸一口气昂起头看着天空，她看到了月亮——那个没有一点暖意的白色“光盘”，呆呆地挂在遥远的天空，不知它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了吗？吉尔感到自己全身充满了污垢，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贝瑞的水瓶在战斗时丢了，二人只好忍受着饥肠辘辘。

“吉尔。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贝瑞看着周围杂草丛生简直是一片蛮荒地带。唯有面前的一间大房子可以供二人暂避一会儿，它是藏在树丛中的一间令人看后黯然神伤的大房子。通向房间的石头台阶湿漉漉的，晶莹的露珠从叶片上淌下来，无声地滴溅到贝瑞脖子里，他感到了有史以来的寒意。

“我们只有走进那间屋子了。贝瑞。你怎么了？”

“没什么。心理作用竟然令这里的水变得异常寒冷。”

“贝瑞，你太紧张了。我们还得继续走，我们已经从寻找队友变成了寻找自己的生命。”吉尔苦笑着看着贝瑞。贝瑞还是一脸的紧张的神情。

“寻找自己的生命，不！是寻找灵魂。我们还有灵魂吗？”贝瑞望着黑洞洞的世界。森林再次传来了乌鸦的叫声，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闯进了面前的‘庇护所。

这里是间森林警员办公室。建在森林中的建筑总是脱离不了潮湿和凄凉；无论灯光多么的强烈，也掩饰不了。屋子中立起一根白色的石柱，柱子上流着房顶积的雨水，房间多处漏雨这是不用说的了；肮脏的雨水将柱子洁白的表面冲刷出一道黑色的渗沟。湿地板周围竟然长出一蕞绿色的苔藓，使得房间里充斥着发霉的味道。柱子后面是个老旧的壁炉，被湿气侵袭的掉了漆；壁炉的柴火潮湿的像根绵软的油条，上面附着青苔和潮虫。壁炉和石柱将房间黄金分割，两侧各四套办公桌椅，摆放的相当整齐。二人不敢将疲惫的身躯倚在潮湿地板上只好靠在唯一干燥的办公桌子上。

“这里什么也没有。”吉尔搜索房间后说。

“我在别的地方找到了这个。你也许想看看它。”贝瑞从大衣内侧兜里掏出了已经攒的皱巴巴的报纸。

“写这篇报道的琼斯八月份就死了。”

“对。是个疑案，接案的是罗杰市。他们说是自杀，有人说是暗杀，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尸体。”

“他一定是披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才惨遭杀害的。一定跟这里的事情有关系，恶性事件早在八月份就开始了。我们竟然一个月后才知道真实情况。”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架飞机，不知道它的目标在哪里？”

“是我们的吗？”

“不是，机身上面印了一个像雨伞的标志，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是好来头。”

“是森林救援队吗？”吉尔看了一下手表，“深夜两点来这里干什么呢？他们什么意图？不会因为电报而来的吧？”

“有可能。横不能是深夜到这里郊游的吧？哼!”

“无论他们什么来头，我们可以找到他们得到些接应。他们也许是来找我们的，电报上说的相当的明确，不是吗？”

“我们还是提防着点为好。”

天空中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响声，螺旋桨在空中运转着覆盖了外界一切响声，直升机向前慢慢行驶着；一束光柱从直升机大灯打出射向地面，一环白色的圈子映照在周围，军绿色的直升机舱门打开，一条长绳从舱门拖到地面上。飞机里的人开始了行动——他们顺着绳子滑到地面。

地上留下了七个人。头领是一位年长的军官，手持一把20毫米口径红外线点射步枪，一身绿色军装，黑色军靴配套一件棕色护膝和防弹背心。生得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孔；长方形的脸宽宽的额头；头顶浓密的白发衬托着一种沧桑感同时加重了他脸部的僵硬。他向上空挥了挥手臂，直升机便径直的离开了。消失在恐怖的夜色中，仿佛被黑暗吞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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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墓穴下的危机（上）

外面的雨声时急时缓，我真的想透过排水盖儿看到那些狰狞的面孔是否已经安宁了呢？它们的声音集中在一处，我知道那是什么。为何那咀嚼声啃食着我的内心，这真是一种折磨。贝瑞的灵魂已经被它们吸走了，在不久的将来他只有保留着无知的躯壳到处胡为了。可怜的人类——可怜的地方——可怜的科学，为什么要打乱自然规律来改变物质世界的文明？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送死，我们为什么要来管这些烂事情。贝瑞已经离我远去了，他说的话我也许会铭记于心，“你要为死去的队员坚持到底。”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必将背负你们的重任完成最后的任务，贝瑞，我一定做到。我会为你坚持的……

这里的墙壁到处充满了绿色的苔藓。

所有的人全部浸泡在齐膝深的水里，冰凉刺骨的水如针扎一般刺着队员的腿。吉尔感到无比的寒冷包围着自己。她见周围的人没有动静首先发言，“我认为应该离开这里。我们下一站到哪里？”

“喔！天呢！可怜的女士，好像你的朋友死掉了吧？听到咀嚼的声音了吗？看看你可怜的身躯因为冷而勉强坚持的样子。我容忍你说话的时候发抖，看看你多么的无助呀。叫我一声好听的也许会保护你的。”米鲁克讥讽且做出下流的动作指责吉尔，他明显是在火上浇油。

“混蛋！”吉尔向他打去一拳，只将他的鼻子打出了血。“请你放尊重点，我是一个人了，但不等于没有了骨头。你们这群混蛋给我听着！别他妈的把女人孤立起来，老娘即使死了也不会向你们妥协的。呸！”吉尔的火气和一时的野劲惊呆了旁人，他们面面相觑，感到眼前有些疯癫的女子真的被逼急了。

米鲁克准备还击，被旁人拉住。尼古拉拽住了队友大声的训斥道：“你干的事情非常的愚蠢，中士。因为这个原因，你必须单独一人去水族馆烧掉那个植物的根。这是你的任务，我们会在牢房里等你回来的。中士，你有什么意见吗？”尼古拉将他拽到眼皮底下，二人对视了一番，“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你就惨了。”

“长官。我对你忠心耿耿。保证完成任务，我为什么因为她而付出行动。我做的过分了吗？”

“这是命令。你如果再废话，我枪毙了你。”尼古拉果然掏出了手枪。

“将那个盒子交给我。”米鲁克伸出了手。

“这样才像话嘛。”长官将盒子扔到他手上。“密码413。”

米鲁克走开的同时瞥了吉尔一眼，眼睛中流露出无比愤怒的火焰；吉尔同样毫不留情的回了他一眼。

“查尔斯。你带着伤员先转移到牢房，我和洛尔断后。”吉尔，查尔斯，尼鲁走在前面；尼古拉与洛尔断后在潮湿的地下行走。“我自愿去帮助米鲁克，长官。”洛尔向长官请示。

“好吧！提高警惕。”尼古拉将一梭子子弹送给了队友。洛尔消失在如迷宫的水道中。

“吉尔，我对你牺牲的同志——”查尔斯看着吉尔的脸。

“谢谢，我知道。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你们知道用药水杀死植物，你们还知道这里错综复杂的道路，你们原来在这里工作过吗？我想答案是一定的。”

“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发誓我们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全部告诉你好吗？你最好还是提防着点长官和米鲁克。更多的你就先别问了，记住我说的。明白吗？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包里放的是什么吗？这里没有别的人，告诉我。”

“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清楚吧？”

三个人已经来到那间牢房里，打开门的同时，外面的水也同时冲进牢房内。这是个密封的水牢，高高的又滑又湿的石头墙壁仍然滋生着大量的苔藓，这里唯一通向外面的路是高墙上面一米来宽的铁格窗户。但是那个窗户太高又太滑，不容易抓到必须靠一个人帮助。查尔斯看着尼鲁想要让他帮忙，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门外强烈的枪声惊呆住。

“尼古拉长官一定遭到攻击了。吉尔，尼鲁，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查尔斯打开保险拽门出去了。

尼古拉果然遭到藤条的追击，它们破浪前行，将水流翻腾起打着小浪冲刷着长官的全身，他的身体全部湿透了。那家伙拧着麻花状的“手臂”巧妙的避开子弹缠住长官的手臂将他拖进水中。查尔斯射出的榴弹在水中爆炸了，丈八尺高的水柱喷射到墙顶。那堆缠绕如麻的藤条腾空而起被炸断的在水中蠕动，长官挣脱开藤条的束缚。

“长官，小心！”查尔斯向被困的尼古拉边跑边叫喊着。

藤条喷射的酸液射在水中蒸腾起熏人的白色狼烟。长官反身抄起步枪疯狂向它点射。

“长官，跟我一起撤退吧。快点走吧。我们不能浪费子弹了，米鲁克和洛尔已经去那里了。我们——”

二人边打边撤退到牢房内，所有的人顶住房门阻断来犯之敌。这群怪异的植物藤条在水道中搜索着，在水中滑行的同时将损伤的藤条结合上修复“皮肤”表面的戳迹，黄色液体流经的地方奇迹般的恢复了常态，就好像未曾受过严重的创伤那样。

“这个杂种竟然会恢复体力，险些要了我的老命。”尼古拉抚摸着自己的手臂，在这里换上新的弹夹，其实这个弹夹是马菲留下的。他夺走了队友的生命还霸占了武器弹药，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查尔斯，你先上去吧。”长官从腰包里掏出预先准备好的钓绳，将它扔到窗户外面向回拉，铁钩子就钩到了窗户边的窗台上。查尔斯来到窗户下拽住绳索向上攀，他试图用手抓住窗户的铁格，忽然铁钩与吊绳脱离了，查尔斯重重的摔在水中。被揪下来的绿苔沉淀在水底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你这个笨蛋。铁钩怎么会脱离呢？”尼古拉生气的抓起那堆绳子。他看到绳子一端明显有切断的痕迹。

窗户外面传来拍打的声音，铁壁子被扇下来冲进肮脏的水中。一只疯狂的绿色像青蛙的怪物看着下面的人。它想挣脱铁窗进来，它咆哮着用锋利的爪子抓挠窗户。

“看来就是这个混蛋弄断了绳子。”尼古拉打响了步枪，那怪嘶叫着反而更加用力，眼看窗户的铁栅栏门摇摇欲坠了。尼鲁和查尔斯射出两发榴弹，窗户被炸烂，旁边裂开一道小缝儿。一阵烟雾过后，怪物暂时不见了踪影。谁也说不清楚它的去向。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混蛋一定死了。”正当尼古拉掉以轻心之际，在牢房一角的吉尔瞥见了蹒跚的影子向窗户走来。

“我看到它了，快点离开那里。”说时迟那时快，那怪物“扑通”一声跳进了水牢里，长官跳开了，那怪物一巴掌抡了个空。尼鲁，查尔斯开枪打爆了怪物的头。

长官被迫吃了几口水弄的个落汤鸡模样，他抹去脸上的水。倚在房间的墙壁上看着飘浮在水面上的无头尸体又将眼光盯在吉尔的身上。“查尔斯，看来我错怪你了。你上去试试能不能找到一把梯子来。我可没有备用的绳子啊。”

“我来帮你，你踩住我的背用力向上蹬尽量抓到窗户。来吧！”吉尔蹲下了身子。水中的霉味儿夹杂着股股血腥味道冲击着女士的感官系统，在她蹲下的同时听到了轻蔑的声音，她知道那一定是尼古拉的声音。

“你站稳了，我上去了。”查尔斯将枪扔给了尼鲁踏到吉尔的背上，吉尔感到有一股灼热的感觉流遍了全身，背部隐隐作痛才觉悟过来在警察办公室伤的有多重。借助吉尔的背为跳板他成功的抓到了窗台，窗台的苔藓被他用力挤压的喷射着绿水。他的左手撑住身子，右手抓到了外面的铁钩子，使劲向上拽将头探到窗户外面观察动静，他很走运——外面没有危险。所以他大胆的爬出去了。“尼鲁，将枪扔给我吧。我尽量快点回来。”查尔斯接到尼鲁扔上来的枪暂时离开了。

“这不是‘基斯帝’的老家吗？”熟悉的事物很容易勾起往事。

眼前是一条长十米宽两米的走廊，走廊一端钉着一个铁盒子。里面码放着散发臭气的冻肉，查尔斯再明白不过了，这些冻肉就是日记里提到过的喂给“基斯帝”的食物。走廊墙壁贴着一水儿的瓷砖，查尔斯走进了冷藏室。往日的记忆再现了：这里就是专门为“基斯帝”准备的冻肉储备所。这里已经泄漏了冷气，冰柜门敞开着，冷藏室失去了往日的冰凉刺骨，冰柜里已经融化的冻肉依然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鲜红的冻肉好像渗着鲜血。查尔斯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冰柜被挪动过而且地面也出现了不规则的血脚印，向里走他听到了一位男子地呻吟声，声音被一面墙壁挡住了。查尔斯打开虚掩的门走进了杂物室。

他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色特工服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坐倒在角落里。身上到处伤痕累累还没有等查尔斯说话首先发言道：“你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吧？”

“你——”查尔斯跪在他身边。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看到你背心的标志——断定的。这里到处是——这样的标志。我是‘STａRS’组的队长。你见到我的队员了吗？有一位穿警服的年轻女子和红色背心——的中年男子他们应该在一块的——如果你见到了他们当中的——一个，请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们。”

查尔斯接过一张照片。他点点头，“是的，我见到过。”

“那是我全家的照片，希望他们能够照顾我的——家人。拜——托——了——”他闭上了眼睛，无论查尔斯怎么呼唤也叫不醒“沉睡中的灵魂”。他走了，又走了一位。对！他就是李查德泰特。吉尔一直期盼见到的人物；然而，命运不公，查尔斯怎么将照片交到她的手中呢。他该不该交给她呢？迎来的却是死讯对吉尔又将是多么大的打击呢？查尔斯检查了他的伤口，断定是那个混蛋“基斯蒂”所为；然而，他还从死者衣服和脸上的黑断定队长从大楼大厅楼梯后面的地道误入歧途，从煤厂逃跑到这里避难的。他一定吃尽了苦头，手中没有一点可以反抗的家伙。他的武器全部用尽了。查尔斯想好了：一定将照片和他的临终遗言告诉吉尔，但不是现在。

最后，他从杂物室找到了折叠铁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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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墓穴下的危机 （下）

“怎么这么长时间？”底下的人发起了牢骚。

“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米鲁克他们还没有回来吗？他们是不是出事情了？”查尔斯将梯子一节节送到下面。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情。估计没事儿的，洛尔前去支援了。我们上去等。”尼古拉将长梯竖在水中示意身后的二人先上去，他俩遵命聚集到梯子边。

突然间地动山摇起来。地面强烈的晃动令在场的各位站不稳，三人被晃到不同的方向紧贴着潮湿的墙壁不敢做声。好像齐心的等待着危机降临。就连在上面的查尔斯也感到了地面强烈的震动，下面各位的紧张上面的人士又是否猜的出来呢？答案不言而喻了。因为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即将发生的悲剧——怪大的植物不能放过路过的“美食”，米鲁克和洛尔凶多吉少，也许已经死在了植物口中。查尔斯此刻失望到了极点。

这里的水全部吸干。牢房底部断裂出一道口子，竟然从裂缝处滋生出一些藤条；它吃掉了绿色的“无头尸体”。这些藤条呈暗绿色占据了房间大片空间，最后冒出一个紫色的巨大圆球像个心脏似的一鼓一瘪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尼鲁首先看到这个怪植物发起了攻击，绿色的鲜血更确切地说是汁液喷射在四周，那株植物的“大脑”——也就是那个紫色的大圆球像心脏的东西。在自我修复，刚才提到过的黄色液体流过受伤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尼鲁吓的呆住了，他几乎射光了步枪的所有子弹也无济于事。它反而得寸进尺了更加的壮大几乎占据了整间牢房。

“不要开枪！你这个黑鬼。那个杂种会自动修复的。”尼古拉喊叫道。

尼鲁扔掉手中的空枪，向梯子跑去。植物的藤条将尼鲁扇回到原地，同时从“口”中射出的酸液腐蚀掉他的左臂。尼鲁歇斯底里了，他不顾疼痛也要离开这里。他爬上了梯子，冲上面的查尔斯呼救：“快帮帮我。快——”查尔斯伸出了手，“拉住我的手，我拽你——”话还没说完，尼鲁已经被它的藤条拽下去，他掉入了深深的裂缝中，被藤条吞吃掉了……

尼古拉只能挤到墙角里，它越胀越大，最初尼古拉还能看到吉尔的身影。到后来他只有盯着绿色的怪异的细小藤蔓。它的壮大堵住了窗口，查尔斯也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他灰心了。植物已将长官挤的喘不过气来，他的身子几乎就要镶嵌到墙壁里面了。那些细小的卷藤开始卷他的脚……

忽然，他感到各路的藤条抖动了一下，全部向回缩，整株植物越来越小。藤条全部退缩到裂缝中像倒放的录像带。最后那个圆轱辘的“大脑”像撒气的气球，从那些皱纹出挤出一些黄色的液体，这个液体再也不能为它服务了。抽缩到了最后，那个东西可怜得像个肉皮，皱巴巴的抖动了几下坠进了裂缝里面。整株植物被收回到原来钻出的裂缝中，它们混在一起像一锅粥蒸腾着，打着涡轮，冒着蒸气。一股股怪味道从爆裂的黄色气泡里散发出来。这倒是让人想起了在热锅中溶化一块浓稠的巧克力，它们在最后简直就是一摊浓稠的“巧克力”——变成了该死的液体。它们的热量在减少，气泡渐渐因为粘稠的液体而变得僵硬凝固直到所有的“液体植物”全部凝固，就像是热好的“巧克力”再次送到液氮气体中速冻——它们变成了黑色的硬块，那也许就是这株植物最为精华的部分吧。除了淡淡的糊味儿没人会在意脚下的黑色硬块是死掉的植物，与其说是塌陷的陆地更为合适。

“长官！他们成功了。米鲁克成功了！”查尔斯兴奋的大叫起来。

“祝贺他们。”这个严肃的家伙好像生来就不具备笑穴，从死亡线挣脱出来的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当他说出“祝贺他们”的时候简直跟俗语一样，就好比餐馆的服务生问前来的顾客：“先生，您几位？您这边请。”

“那里面还有你的同胞尸体，”吉尔指着黑色的凝固物说。

“他已经成为一堆水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就跟上来，如果你可怜那个黑鬼，就在这里陪他吧？你自己选择。小妹妹。”尼古拉生硬的咧开嘴强硬的笑容还不如严肃点为好。

“你的笑容强奸了我的眼睛。”

“好的。你的回答我有些不喜欢，总之，你就呆在这里吧。再见。”尼古拉爬梯子走上去了。

“凭什么。”吉尔也爬上去。

牢房内的铁门突然被撞开了，米鲁克冲进屋中。身后的水浪将它拍在了底下，查尔斯看不到队友的身影。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水呢？”尼古拉看着下面，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三角形的鳍将水切成两路，灰黑色的脊背一下子令长官认出了游在水中的是个什么家伙——一只巨大的蓝鲨鱼。此刻，米鲁克抬起了头，他游出了水面。因为水面在不断上升整间牢房就要被水注满了。鲨鱼在水中扑腾，米鲁克疯狂的扑向窗口。

“救救我！”他伸出了手。

跟上了队伍。其实查尔斯是想告诉她理查德的事情，却将话憋了回去。

吉尔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到研究室心里会打起鼓来，她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的兴奋，一种成就感——她可以告诉死去的队友：我已经到达了罪恶的根源之地——那就是实验室，我没有辜负你们为最终渴望的结果而付出的生命，她不能让布瑞德，约瑟逊，神秘失踪的队长（善良的吉尔仍然认为队长失踪了），贝瑞白白的死去；当然还有巴比，罗斯顿，达尔的生命。一个人的坚强是需要一定的寄托的，空穴来风的坚强官是没有立锥之地的。每个人要为自己所作的事情负责，没有比这个再重要的东西了。吉尔的行为说明了他的为人和处事是没的挑的，她可以为一个死去的人打伤米鲁克的鼻子来挽回名誉，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怀疑的吗？

他们来到了电力输送管道处。管道的建筑很独特，它相对于地面而言是凹下去的。像是陆地上的一口井。只不过在下形容的有些小点，我们将这里想成是一口放大的井不足为过。管道通向下面的研究所，有一个石柱贯穿上下起着支撑的作用。石柱粗壮有力并且有分支支撑在管道周围。研究所与上面是用一台升降梯连接；升降梯与一级螺线形楼梯相连接。他们打开电动门乘上电梯……

电梯带着他们沉入了深渊，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这些人的终点呢?

管道支柱上红色的井道灯闪亮着，通过电梯的玻璃我看到支柱上面安装的凸起物，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有在那些铜墙铁壁上面印的类似雨伞的标志又是什么意思？它几乎就是这些士兵衣服背后图案的翻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一定不是所谓的森林救援队，说不定与这团诡秘的事件相联系，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底细；而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只是至今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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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罪恶的根源

研究所底层阴沉恐怖——干冷刺骨。这里呈现非常规整的圆形，有十根大理石石柱环绕着这里。粗糙的山石墙壁却异常光滑的散发着油一般的光彩，好像上面刚刚涂上了清漆。这里有两条通路都隐藏在柱子的后面，门洞上面的青石刻着B1，B2的字样。

尼古拉环顾四周，“这里就是研究所的最底层了。查尔斯，你到B1通路走走。我们要检查那里的电梯是否能用。你去一趟。”

“好的。”查尔斯离开了。

尼古拉见查尔斯已经走远了便掏出手枪对吉尔施加威胁。

“女士，将手枪扔到地上。”

“你也一样。”吉尔同时也抬起了手枪，“我早就意料到了，看看我们谁快？”

“是吗？我们有两个。你只有一个，告诉你吧，我们全是安布瑞拉公司的雇佣兵，你是特警小组的队员这我们已经知道了。电报上说让你们的队伍到研究所走走，我并不想伤害你，你要是合作就将你的包交给我。你的包里装的是什么？”

“是关于这里一些罪证的记录，你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干掉特警队拿走侦察记录？你们是为一群罪恶的组织服务的。”

“这么说也不一定错，我们只管拿到自己的酬劳，别的管不着跟我没有关系。交给我你可以免死的。交给我吧。”

“那好。”吉尔扔掉了手枪。尼古拉示意米鲁克取回挎包。

“退后！”尼古拉向她脚边打了两枪来迫退吉尔。同时，米鲁克慢慢向她走过来，吉尔摘下了挎包。

突然，她猛然间向前一蹬只踢到米鲁克的裆部；将挎包狠狠地拽到尼古拉脸上，一拳将他打倒同时接住掉下来的挎包。她夺回长官手中步枪向回击打，再次将米鲁克打倒。他手捂着自己的脸扭曲在地上口中不停叫痛；看到队友挨打尼古拉站起身向吉尔反击，吉尔避开他的重拳。一个后空翻来到长官的后面，向他后背砸去一枪托将他送回到队友的身边。吉尔得到步枪捡了性命逃离了现场。

“妈的!这个混蛋，竟然让她逃掉了。”尼古拉气愤的骂道。

深巷里传来吉尔的声音：“别想拿到挎包。除非我自愿，否则谁也别想碰它。去死吧混蛋！”

听到辱骂，米鲁克几乎丧失了男士的尊严。他破口大骂道：“我要杀了你！”声音在空旷的研究所回响着。

“米鲁克，你快点去找那个混蛋。拿回挎包一定要干掉她。听到了吗？”

米鲁克一听这个如拿到了薪水一样兴奋的回答：“遵命，长官大人。”

查尔斯奉命修一部通往B3通路的电梯，大厅的事情他已经意料到了。

“长官，电梯修好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尼古拉长官点点头和他一同进入电梯。

谈到了伞公司的雇佣兵，大家一定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UBｃS（伞公司雇佣兵）的队员全部是各路的战犯和逃兵由伞公司重新组建起为保卫公司内部治安设立的团体组织。这里所提及的战犯逃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而是因为种种原因。譬如说：退役的老兵，被政府军遗弃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就像是翰穆将军，利用毒气弹威胁政府的一群反叛士兵。）在战场上表现勇猛却因为学历不够而无法晋升的士兵，越战中旅获战功而没有受到过一次嘉奖的倒霉蛋，还有从正规军队挑出的尖子由公司出高价格买下。总之这些人都是一些对社会和军队不满意的人士。可以说他们是一群实力雄厚的杂盘军队，他们应征入伍加入伞公司的雇佣兵军队。公司内部实力雄厚军队开支超过了科学家，所以他们为了金钱不顾一切的为伞公司卖命，一切听从伞公司人的命令。是一个地道的私人企业军队。伞公司研究的项目经常是“隐蔽”的，需要私人军队的协助来完成他们的“大业”，所以这是他们建立军队的目的；所以他们的军队不代表着正义，他们所执行的每次任务都相当的危险，战亡率相当的高。同时效率也高，任务都能圆满完成。他们的军饷由“伞公司雇佣兵军部”开支拨款，酬金的数目除了正常开支外按照完成任务的程度和结果预算——假如他们在一次搭救人质的任务中将所有的都安全救出，那么酬金就是全部；如果在战斗中牺牲一名人质，那么酬金就会减少；这是伞公司内部的特殊规定。因为他们对社会和军队不满，在任务中干掉一名或两名政府高级将领或军官在公司内部不会遭到批评，反而会加薪。（但是这种机会是从来没有的）。所以他们会尽力为公司“服务”，他们的性质完全是雇用和被雇用的关系，对公司内部的龌龊事情一点不知道。

而这群人的长官却不一样。这个人最初是干间谍活动的老手，参加过多次实战，见过宏大的战争场景和战争的残酷。他因为好染白发人称“白发狐狸”，他退役后遭到社会的冷淡，后来伞公司接济了他赏了他不少养老金。此人虽生性冷漠但没有辜负公司对他的器重，因为缕见功勋提升为佣兵大队长参加这次代号为“森林鼠”的特殊行动。他们这群人几乎就是伞公司“首要人物”的特殊保镖，内部的事情略知一二。他们的薪水当然要比普通的雇用关系复杂却更令其他的人眼红。

吉尔携着步枪闯入了B2通路的影像数据库。刚一进屋就亮起了红色警报灯，大门的电子锁自动锁上了。吉尔出不去了。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句话：非法人员闯入影像数据库，请保安立即抓获入侵者。警报——”

吉尔烦透了那个叫人不安的警报声，她一记枪托将电脑显示屏砸烂。声音停止了，“该死的，我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外面苦苦寻找吉尔的米鲁克听到警报的声音心里便有了底细，“原来这个混蛋误入歧途了，大好的机会呀！哈哈！你这个臭——”兴奋之余他有些乐极生悲了。楼梯处的情景惊呆了他，他现在的趋势是进退两难了。两只曾出现在牢房外面的浑身绿色的家伙一上一下站好了位置，还未等米鲁克反应过来，它们一上一下交换了位置。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将这位老兵送回了老家，他的身子被爪子切割的部位渐渐的洇红，“我——到成了——第一个——测试病毒武器——实——战——能——力——的——人。”他跪倒在地上，身体下面流出了厚厚的一滩血水。而怪的嘶吼传入了影像数据库，这个撕心裂肺的嘶叫令在场的女队员心中发颤。“我的天呢，那是——？”

尼古拉与查尔斯来到了B3层底部，这里是研究所的最底层，压抑感油然升起。这里虽然流露着科技时代的崭新和先进面貌但在查尔斯看来犹如地狱，房顶嵌入式结构的管灯闪烁着浅紫色的光线一水白色的墙面和输液床。叫人实在不能不联想到24小时的隔离病房。一看这里的科学家就是一群丧失自由的可怜鬼，居然在路段的一端设立看守所，房间的墙壁上如今还挂着科学家的腰牌。他俩没有留意四周直接进入“电控室”。

靠墙角的地方有一个角柜，上面摆放着一台电脑——这是一台能够打开实验室，电力室，动力室，监控室电子锁的超级电脑。可是此刻的查尔斯注意力不在电脑上而盯着长官看。

“你看我干什么？”

“您的步枪呢？长官。”

“你问这个干什么？被怪物夺走了。不过我还有自己的和马菲留下的‘沙鹰’”尼古拉从怀里掏出了上膛的手枪在查尔斯面前来回比划。“你不是还有步枪吗？可以射穿那些混蛋的脑袋不是吗？”

“长官，你在开玩笑。怪物用枪干什么？”查尔斯露出勉强的笑颜。

“你看到过我开玩笑，老子从来不开玩笑。快他妈给我干活去。”尼古拉猛然间提高了嗓音拽他坐在了电脑前，“你还记得登陆密码吗？”

“是的，长官。”在打开电脑的一瞬间，查尔斯瞥见了他发怒的脸庞。顿时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想法：去他的！老子才不受你的气呢？我受伞公司的气已经够了。跟吉尔那里受了苦头，找我撒气。我会打穿你的头颅，看吧！我会的！是的，我会的！你就是个混蛋，你在骂你自己，蠢货！

打通了各室的电子锁，长官暂时想留在这里吩咐查尔斯：“你先去监控室看看米鲁克，这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查尔斯来到监控室，从监控电脑中获悉米鲁克死讯的消息立即回到电控室通报长官。而米鲁克的死亡地点让他立即明白了吉尔现在的处境——他认为吉尔一定被关起来了。长官听到米鲁克的死讯撇撇嘴简单的说了一句：“我们得离开这里。我去取“G”病毒，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最好打个电话给飞行员，告诉他我们已经完成任务让他到直升机停机坪转移。听懂了吗？”

查尔斯服从长官的命令掏出手机给救援直升机的驾驶员打了电话他们在半小时后到达机场。“但是我更愿意跟在你的身边，我还有个问题长官。”

“什么？”

“那个女的怎么处理？”

“不管她了，让她去死吧。”尼古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着愤懑。他显然因为查尔斯提到了吉尔有些不高兴了。“你小子可怜她的话，就陪着她好了，我一个人走。”尼古拉说完话拉开房门走出了电控室。

有位狡猾的“基斯帝”从走廊的凹槽爬过来，一爪子将长官的大臂切伤。查尔斯仰起枪口将那个家伙打下来。尼古拉还未等它站起身揪住怪物的鬃毛，用手枪顶着怪物的头颅连射。顿时，绿色的鲜血喷射到墙壁上和长官的脸上身上。他却忘情得开着枪直到枪里的子弹全部费光。

“长官。它死了。”

“混蛋，竟然敢伤我的手臂。呸！”尼古拉向怪物踢去一脚。那摊烂肉再也没有站起来，它的头颅就如一个烂柿子。

查尔斯趁尼古拉受伤之际立即向回跑，尼古拉大为吃惊，他知道坏事了。这个小子叛变了，他抽出另外一支手枪向他射击。可惜的是他已经跑没影了。他擦掉身上的血污包扎了伤口大声骂道：“竟敢背叛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走着瞧！”

实验室正面镶嵌着防弹玻璃，中间有几个手术台，上面乱七八糟的。刀剪散落在各个地方。白色的衬布染上了血污，无影灯灯罩上留有喷射状的血迹——可知动物是多么的痛苦。角柜处的铁笼子已经被撕破了，显然那些实验动物就是从这里逃到外面的。这个肮脏的地方有尼古拉要的东西——“G”病毒。

他打开一扇黄色的大门，外面陈列着许多破烂的铁笼子。在尽头应该是放置消防设备的玻璃柜中陈列的竟然是一把高压电枪，（这个东西是伞公司特别为这些实验动物设计的，是专门教训它们的专用武器）他摘下了武器，用手枪打穿尽头的储物室的门锁。

眼前有一节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陡有十米长。底下竟然溜达着一只“基斯帝”。它是从旁边被打破的冷气管道钻进来的。尼古拉举起电枪向下面射击。电流击中怪物的同时也给了长官极大的后坐力，他险些摔倒，他可没有意料到此枪会有如此大的威力。那怪物因为遭到电击立即昏厥过去，懒散的趴倒在地上；尼古拉并不放心，再开一枪——那个怪物身体散发出熏人的黑烟，脊背明显出现了黑色的焦印；第三枪这个家伙整个躯体蜷缩起来，熏人的黑烟漫步在底下的空间。它被电焦了。

危险已经散去，尼古拉走下了楼梯。这里泄漏了冷气，房顶的白色灯光便尤为的突出了。一米多宽的保险柜里陈列着病毒，他拧动数字密码成功打开保险柜。保险柜内窜出的冷气令长官感到了一丝的惬意。凉气跑开后，里面放着一个模样怪异设计独特的铝合金的手提包。

这个提包中间设计了一个可以转动的旋钮，它的底下写着十个阿拉伯数字，这正是精心设计的密码。包的下面有这样一行字：危险实验品，初期产品，切勿震动。

尼古拉拿完包儿剩下的任务就是向机场转移了，但是他要在离开之前跟吉尔和查尔斯算总账。

监控室的电脑全部被尼古拉打开了，一台显示外界的监控器让长官看到室外恶劣的天气_——阴雨绵绵；乌云中穿梭着一架印有雨伞标志的直升机；他还看到了“B2”号走廊的查尔斯，他捡起了米鲁克的步枪。他猜的相当的准确——查尔斯去救吉尔了。

影像数据库只有伞公司的研究员和高级主管才有权力进入，这里主要是伞公司内部人员会谈业务的地方，伞公司一些研究材料因为事故来的突然没有做到及时的销毁。房间中间的会议桌好像是刚刚开完会议的样子。杯子里盛放着茶水，桌子上摆放着香烟和烟灰缸；烟灰缸边上倚着一支折断的烟屁。桌角挨着皮椅子的地方放置一台笔记本电脑，液晶显示屏还一闪一闪的，上面记录着会议内容；会议桌前设立讲台桌。桌面上立着的黑色话筒又蠢又大，话筒旁边的幻灯机倒是引起了吉尔的关注。桌子两边摆放着两个茶几，茶几上面空空的只放两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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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T病毒报告

幻灯机是在打开状态，吉尔将开关打开。打在影布上的文字极其吸引人的眼球。

T病毒报告［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从医学角度讲病毒是极具危害性的肉眼看不到的致命根源。虽然它渺小但是绝不意味着力量的薄弱。病毒的致病机理在于感染有机体的细胞，病毒通过空气流进入人体再经过人体的体液带入细胞。

病毒进入有机体并与它能够进入的细胞接触时，病毒把它自己与在细胞上称为受体的区域联系在一起，受体上的化学物质把病毒与细胞结合在一起，并且帮助把病毒或病毒的核酸带入细胞内。然后，病毒的核酸控制了细胞的蛋白质制造程序。先前，细胞只制造它自己的基因指定的蛋白质。（基因是细胞的遗传结构，由核酸构成。）现在，被病毒感染的细胞开始生产病毒的核酸需要的蛋白质。这些蛋白质使得病毒能够数以百倍的或者数以千倍的进行自身繁殖。

当新一代病毒产生时，他们从细胞中释放出来并感染其他的细胞，当新一代病毒从细胞中释放出来时它们就变的无生命了。它们一旦进入另一个细胞就恢复到生命状态。之后病毒又开始繁殖，因此而传播感染更多的细胞。当病毒繁殖时，它改变了细胞的化学组织。这种改变通常损害或杀死细胞，如果大量的细胞受到了影响就使得机体产生疾病。艾滋病病毒就是通过破坏白血球中用来协助免疫系统对感染作出应答的ｃD4+T细胞导致发病的。当ｃD4+T细胞被破坏到一个极限水平时，一些在人体内可以被控制的疾病就会发病，并且是致命的。

以上所叙述的可以说是病毒的基本致病机理。

T病毒的感染也是同样的道理，不同之处在于它能够提高人的新陈代谢。其中伴随有假死的阶段。假死的阶段在于感染病毒后人类会像中毒死亡者一样安祥的死去。可是在这之前便会有流鼻涕的轻微感冒的症状；接着会有意识恍惚和精神涣散的心理病症；这些已经说明了病毒开始侵袭人的身体组织。尤其是全身皮肤组织，它会使皮肤出现红斑，出现皮肤坏死的症状；紧接着病毒开始侵袭大脑组织，使大脑的情感区域和智力区域极度下降至完全毁灭。从外表看，僵尸的脑袋与正常的人没什么两样，但可以说里面已经是“空”的了。（这里所说的“空”指的是脑部的功能丧失），当人的脑部像蛀虫一样被渐渐吸取了养分后，人类随之进入了假死的状态。但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从医学上讲就是昏厥休克，新陈代谢仍然进行只是非常的缓慢。几小时后，人类就会恢复生命状态成为名副其实的僵尸，新陈代谢也随之加快，使得机体无法承受这么快的改变——过分的消耗了机体的能量，身体会显得极度难忍的饥饿。这种饥饿并不是胃感到饥饿，胃已经不由脑部来支配。即使胃被撑破，他们仍然会猎食。然而他们喜欢的几乎是血腥的味道，就像是鲨鱼在水中闻到了血腥味儿会猎取食物一样。精神上的饥饿才是根本。它们即使这样吃，也是瘦骨嶙峋，精神上的饥饿迫使它们不顾危险的猎取食物来提供给机体养分供消耗。由于供应总不足消耗，它们的行动缓慢迟钝，在没有获知猎物的情况下通常静默不动。这种行为很好理解，就像是一位饥饿的人为了能够多维持几天生命减少一切运动，同时也就减少了体能的消耗。

T病毒的强大力量不能使僵尸处于自然死亡，除非它们自相残杀。通过外加力的驱使——比如枪刀等武器令它们死亡。它们因为脑的死亡而丧失了痛神经，即使被打得身首异处也不会感到痛。

一切被病毒感染的生物都会表现得异常的饥饿，它们为了食肉不惜攻击同族生物互相残杀，这就说明了为什么地上会有扯得稀烂的碎肉和手臂的原因。即使这样，它们也不能满足只有对外扩张残杀更多的无辜。无论男女老幼，在它们眼里就是猎物，就好比狮子看到了掉队的羚羊——不存在怜悯和同情。这也是我们开发活体生化武器的根本目的，当然这种武器只在初步测试阶段还需要进一步开发。但是我们没有白白付出，最起码找到了世界上另一种新型武器；但是价格昂贵生产复杂是这项研究的缺点，相信我们再接再厉会生产出更加廉价的活体生化武器。

——伞公司病毒武器开发小组全体研究员

文章撰写：马特尔科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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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善恶分明

吉尔看完报告后将幻灯片收在一个文件夹里并且将它塞进挎包。随后掏出手机在键盘上轻松播打了几个号码。“喂！是特警组救援队吗？我是幸存者吉尔呀。请回话，喂！”不管吉尔怎样努力也白搭，特警队的救援飞机倒在了茂密的树林中。驾驶员当场死亡。吉尔继续喊叫希望得到对方的回答……

“见鬼了。这是怎么了？回话呀阿尔波特，我是吉尔呀。”

原来驾驶员叫做阿尔波特，他的寻呼机在深林中闪烁着红色的光点。那感觉就像是乌鸦的眼睛，然而它们已经开始盘旋在天空上面就像是秃鹫守望着尸体，它们要将这位强壮的驾驶员吃掉，这群饿鬼真的这样做了。吉尔失望的砸烂了手机通讯器。抱着头大骂道：“难道我真的要憋死在这里吗？”气急败坏的她抬起步枪向大门疯狂扫射，子弹对它不起作用。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麻烦——这扇房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如此的结实。她继续射击直到子弹全部费完了，她愤怒之余将步枪拽在了大门处。突然间一种不祥的念头冲进了她的脑海，看看这里四四方方的建筑，好似一口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棺材。

“一定能找到门的开关方法的。”吉尔在四处搜寻线索，她觉得那两部电话可疑是唯一带有数字的，密码兴许就是那些数字。可是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正当她无可奈何之际，门外传来强烈的扣门声。

“吉尔！是你吗？我是寻枪声来的。你被关起来了吗？”

“查尔斯！”吉尔脸庞的愁云散去了，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查尔斯的到来就是雪中送炭，吉尔一阵子暖意涌上了心头。“查尔斯，是你吗？”吉尔一下跑到大门边跪倒在地上。

“是的，当然了。我是来救你的吉尔。”

“是吗？那太好了。”

“这扇门是用四层钢板做的，普通武器对它无效。我告诉你怎么解开门的秘密。吉尔，你在听吗？”

“是的。”

“看到茶几上的电话了吗？每部电话的上面都有一个号码，那号码就是其中两个密码，第三个密码就是两个号码的前四位数字的组合。到底是什么号码，你自己只好去看看吧。我有些忘记了。”

吉尔暂时离开了，看到电话的号码分别是63028881和74528801，那第三个密码就是63027452。吉尔回到门边却看不到输入号码的键盘。“查尔斯，我找不到键盘？”

“它在门边的铁闸门里，将它拉下来，你就看到了。”

“好的。”吉尔打开闸门输入了密码，门打开了。她重新获得了自由。

“吉尔，我们得快点。我是跑出来的，尼古拉长官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别问了，出去后你会知道一切。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我曾经当过这里的保安队队长，你进入的房间是机密的地方，我想你看到了有关病毒研究的相关报告？”

“是的。”

“你还有武器吗？”查尔斯问。

“没有。”

“给你这个。这是米鲁克的步枪，他被怪物干掉了，我想他是来找你的。他死在了楼梯口。”

“他一直想至我于死地的。”

“听着吉尔，我们可以说都是牺牲品。我们都可能是怪物的牺牲品，这就是伞公司所谓的考验病毒的实战能力的一种手段，我们死的越惨就越说明他们的成果越卓越。换句话说，他们研究的是一些有头脑的实战体生化武器。”

“他们没有把你们当做人看。”

“这么说很对。”

说着话二人来到楼梯处见到了米鲁克的尸体。干掉他的两只“基斯帝”从通风管道里跳下来，指甲上还残留着米鲁克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它们的真实面貌令吉尔看了个仔细——这家伙除了浑身绿色爪子锋利外还长了个强壮的身躯，丑陋的青蛙嘴脸，眼睛几乎退化的像一条裂缝，鬃毛倒是有几分锐利的光彩。它向二人夹击没能得逞，查尔斯将楼梯底下的那只踹了出去；吉尔的步枪子弹射穿了怪物的肚子；躺在地上的怪物翻过笨重的身体一个纵跃将查尔斯踢开，向吉尔攻击。吉尔向后倒了几步绊倒在楼梯间，生硬的水泥台阶再度令她品味了背部痛苦的回忆。她几乎忘却了疼痛看到绿色的身躯向自己压来，她滚到了一边避开尖锐指甲发起的进攻。吉尔倒在地上从侧翼向怪物腰部射击，子弹将它推下楼梯，那怪物冲破楼梯扶手摔到了楼下。查尔斯抚摸昏昏沉的脑袋立即窜到楼梯口发射一枚榴弹。随着一声剧烈的震动怪物的肢体被轰的四分五裂，一片污秽。

“快点离开吧。”查尔斯拽起吉尔，“他们可能还回来的，我们快跑吧。”

二人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一转眼的工夫乘上了“B3”通路的电梯。出了电梯二人立即来到一扇黄铜门前，大门被电子锁锁上了。查尔斯骂道：“混蛋。这个白毛狐狸一定将密码改了重新关上了大门。”

“那我们——”吉尔狠狠地向大门踢去一脚。“怎么办？”

查尔斯看了看四周，只有上面的通风口一处可以通向里面，查尔斯用枪打下了钉在上面的四个螺丝，铁壁子掉下来。“我们走通风口。吉尔，我托你上去。”正说话间，走廊两端的铁门打开了走出一群研究员模样的僵尸。“糟糕。吉尔快点上去。”查尔斯蹲下了身子架着肩膀上的吉尔来到通风口处，吉尔爬进去。

“快点！快点！查尔斯，将枪扔给我。我拽你上去。”吉尔接到他的枪，伸出手臂拽他上去了。查尔斯刚上去下面的僵尸统统挤到通风口。

二人进入了黄铜门内，这里是动力室。大型蒸气锅炉噪音吵得二人的耳朵一阵子发木，左边是电力室，显然尼古拉在这里拜访过。供电系统全部打开，整个动力室闪烁着刺眼的黄光，燥热的蒸气与周围暖色调混合的相当融洽，到处弥漫着雾气般的迷茫和神秘——透过雾气好似看到那一架架的钢铁设备都活过来变成了高大的怪兽，它们嘴里吐着恶心的泡沫烧红了这里的铁板和房顶。的确如此，日记中提到的“能源炉”就在附近，他就像是一张口中含着无限火焰的怪兽的嘴。又像是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二人在这里艰难的行走，燥热的感觉令吉尔背部疼痛，她的背部就像是刀拉的感觉。他们找到了电梯同时也发现了不少“基斯帝”的尸体，查尔斯很快的明白了怎么回事。然而电梯的灯亮着更说明了尼古拉来到过这里。

锅炉旁边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他穿着白大褂。现在看来却是一片血红，甚至是黑色的。那是一件研究服，血液牢牢地包裹在身体上。一位行为怪异的家伙趴在研究员的身体上疯狂地用手向外掏着什么东西。

查尔斯捂住了吉尔的嘴巴，二人隐蔽在锅炉的后面窥视。查尔斯从那尖锐的指甲和腐烂的光头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他小声对吉尔说：“这家伙是‘狂暴僵尸’，速度快，非常难对付。”与此同时，他也从呆滞的面孔中认出了受害者，心中还庆幸了几秒钟。他心想：“马特尔，你也有今天。这就是报应，哼！”

吉尔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一团东西，全是内脏，人类的肝脏、心脏、肺、肠子等等。看得令她恶心。更让她吃了一惊的是，僵尸那身着装跟自己惊人的相似。它还哼哼着贪婪地吃着手中的“美食”，每一滴掉在地上的血都不放过。

查尔斯见吉尔脸色煞白，“喂，你没事吧？”

吉尔掏出了手枪。“那个僵尸是我的队友。我要亲手解决掉他。”

“瞄他的脑袋，争取一下搞定他。”

她听取查尔斯的建议，透过锅炉间的缝隙。她瞄准了僵尸的脑袋。低头猛吃的僵尸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口中还发出“惬意”的“呜噜！呜噜！”地低吟。

正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声怒吼来自查尔斯身后。另一位狂暴僵尸按住了他的肩膀。张利口就咬。查尔斯使劲推开它的脑袋一脚僵尸推出去。狂暴僵尸撞在锅炉上将它磕开一道口子，炙热的蒸气将僵尸吸附在上面，头皮迅速溶化掉露出死灰般的颅骨。查尔斯迅速抬枪打爆了僵尸的脑袋。

当吉尔再次转身之际，她只看到了被解剖的马特尔。

“坏了！”吉尔知道的太迟了，那僵尸早站在她旁边。

它一手将吉尔擎在半空。

“啊！——”一连串恐怖的嚎叫。它仰起脑袋看着惊恐的吉尔的脸。她几乎被捏地窒息了。查尔斯上前帮忙，被僵尸一把推了出去。

吉尔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脚一踢，这一脚把僵尸的半个脑袋踢飞，血液喷溅到四周。僵尸松开了手，吉尔狠狠地摔到了地面上。

查尔斯赶上前将吉尔拉走。

僵尸鼻子以上被踢飞，血液顺着诺大的伤口向外喷射着，并且还在往下流淌，流入它恶心的嘴巴里。它狂怒着，吼叫着，漫无目的地瞎跑。

吉尔冲它开枪，这家伙顺着枪声跑来，准确地抓住了吉尔。

“啊！放开我！”吉尔愤怒地大叫着，将手枪捅进它嘴巴里。它的牙还在一个劲儿地咬枪发出“咔！咔！”地声音。

“嘭！”剧烈的冲击把所剩无几肉清得粉碎。僵尸的整个脑袋不见了，终于倒在了地上，脖腔里的血液很快地向四周散开。

吉尔满头是汗，虚脱般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具还在痉挛的尸体。

“是罗林。怎么会这样？”

“别伤心了，我们乘上电梯来到顶层直升机机场就可以获救了。”查尔斯将她拉起来走入了电梯间。

“你看上去有些不太舒服？”

“我没——事，只是太过失落。”吉尔强忍住内心和肉体的双重痛楚，倚靠在电梯铁网般的墙壁上。

强烈的惊悚和这里的高温早已让二人汗流浃背了。

电梯缓缓向上升但是没有停在顶层，只在二楼停下了。那正好可以俯视能源炉。

“电梯应该停在顶层的，一定是尼古拉在作怪。”查尔斯打开电梯的栅栏门，刚走出半步就被一拳击中了脸部，查尔斯没有防备被打倒在一边，步枪也甩了出去。真是不巧，步枪掉入了能源炉中烧化了。紧接着他抓住吉尔的脖子将她擎起来，吉尔为了摆脱入侵者的手用步枪戳向他的脸，可惜他抢先一步将吉尔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钢板地面上。

“没想到吧。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尼古拉将查尔斯揪起来像投掷一个网球那样扔出去，他落在了吉尔身边。吉尔立即向掉在钢板上的步枪扑去。尼古拉将吉尔踢开挑起步枪甩进了能源炉中，那张火红的巨口喷射着要命的滚烫液体。尼古拉对二人旁边的钢板点了几枪。

“退后！”他怒吼道，显然是真的火了。

二人处于劣势只好听从他的吩咐。卧倒在原地不敢作声。

他怒视着吉尔，“你如果再不交出挎包就去死吧。我不会怜悯任何人的包括女人。”

“我说过，除非我自愿交出，否则谁也甭想碰它。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吉尔擦着嘴边的血水。

“我看你真是倔强。查尔斯这个败类，这个臭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顾一切的救她。喔！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喜欢这臭女人，还是他与你有什么诡秘的色情交易，你这个黄毛小子——”尼古拉说到这儿疯狂的跺着脚。气愤冲红了他的脸。

“我为你这把年龄而感到羞愧，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老杂毛！”吉尔毫不留情的骂着尼古拉。

“是吗。”尼古拉上前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嘴巴。“听着，没有人能够骂我。”

“呸！去你的！”

她为自己的话再次挨了一个嘴巴。

查尔斯起身去夺他的手枪，二人争执起来。吉尔擎起他的手臂，两发手枪子弹射向了房顶，查尔斯向他受伤的大臂劈去一掌。

“混蛋！竟敢弄疼我的——手臂。”尼古拉一巴掌将他扇回到原地。吉尔打掉他手中的枪同时也被那个白毛老将打了一拳。

“你——”尼古拉掐住了吉尔的下颚，将她的半个身子压到走廊的扶手上。“你会死得没有痛苦的。”他用力压她的腰。底下能源炉散发的热气熏着吉尔的脸。

“你——给我——松——手——”吉尔被挤得喘不过气来了。她背部的疼痛无法让她思考。

查尔斯将那个混蛋拽开，抡起拳头向他砸去，“你不觉得你相当的愚蠢吗？明白过来吧。你在为一个什么企业工作，它是个吃人的企业，我们全都是这里的牺牲品，来考察病毒的实战能力的牺牲品。醒醒吧！长官！”查尔斯一边招架着尼古拉的拳头一边劝解长官。

“去你的吧！轮不到你教训老子。你这个黄毛小子，我就要挎包。她可怜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别期盼着她的救援队会救她走。她的飞机早被我击落了。”尼古拉一脚将他踹到墙壁上，查尔斯知道自己正在下风，他吐着口中的血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口腔被长官打破了。

吉尔一听到阿尔波特的飞机原来是被尼古拉击落的，怒火中烧，热泪盈眶。她真的发疯了再也承受不住心中压抑多时的情感，猛然间跳起向尼古拉的脸踢去。尼古拉踉跄了一下；吉尔紧接着又是一脚，只将他打到走廊扶手处；吉尔再次向他的太阳穴砸去一拳，他只感到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儿；眼前好像出现了两张吉尔的脸——那张脸的表情极度狰狞，两只眼睛含满了热泪，头发乱乱的挡住了额头。尼古拉头一次感到了害怕——害怕眼前的女子，他只有挨打的份，他知道自己被打蒙了，知道自己在流血。

“你为什么滥杀无辜，啊？为什么？”吉尔狠狠地向他的下巴兜去一拳，将他打落下去。尼古拉很幸运没有掉在能源炉里，而是砸到能源炉的池子边弹到锅炉上掉下摔死在一层，脑袋下面流出了一大片血水。

吉尔哭了，她哭的不是尼古拉；她哭的是死去的所有队友；她杀死尼古拉是夹杂着一股伤感的原动力，这种原动力鼓舞着她的精神和力量。她好像心中得到了满足，得到了死去队员们的默认——贝瑞的默认——为了你们——我没有泄漏秘密，没有失去信心，没有让伞公司的人拿走侦察纪录。

“你做的对。吉尔，但是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走吧。来，我扶你起来。”查尔斯伸出援助之手拽起了吉尔。

同时查尔斯捡起了手枪，提起了装病毒的皮包。

离开研究所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停机坪。这时，查尔斯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你们到哪了，我已经离目的地很近了。你在哪里？”

“卡尔。我现在已经到了机场。”

“好的，我在五分钟后到达。”

绿树环荫的停机坪差不多一个篮球场大小，涂有黄色油漆的降落地点格外的鲜亮。天空还是乌云密布，小雨绵绵的下个没完。

“吉尔，你最好先躲起来。卡尔看到生疏的面孔出现一定会怀疑的。”

“好吧。”吉尔来到一个角落蹲下，“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她向对方竖起了拇指。

查尔斯知道怎么做，他抽出手枪的弹夹检查里面的子弹——三颗子弹，它足够了。查尔斯收回弹夹推上了保险等待着飞机的到来。同时他还将装有病毒的包儿放在了一个货物架上。

隆隆的响声环绕在机场的四周，雾蒙蒙的天空钻出一架直升机，这架直升机就是在花园广场上空盘旋的那个。它来接查尔斯。直升机停在了黄色的圈子里，周围的树木因为飞机的动力而向两侧微微倾倒。

“物品在哪里？”卡尔问道。

查尔斯指向货架子那边，“我将它放在了那里。”

卡尔伸头向那个方向看。“你他妈的是想叫我去取回吗？”

“我去。”查尔斯缓慢地向回走掏出手枪突然间转过身子冲那个驾驶员卡尔开了一枪，一枪正中眉心。卡尔当场死亡。“吉尔！我成功了。”

吉尔从角落里跑过来，查尔斯将尸体扔在了地上，二人登上了飞机，他坐到主驾驶的位置。

“怎么不管那个东西了。那是什么？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那就是我们此来的目的，就是拿到那里面的病毒样本交回到公司。见它的鬼去吧！只有尼古拉才会重视那个毁灭人类的破玩艺呢。坐稳了，我们起飞了。”

查尔斯将飞机拉起来，他们在雾气蒙蒙的清晨迎来了新升起的一轮夕阳，他们冲破雨雾迎接新的朝霞。

“你为什么会帮我？千万别说是可怜我。”吉尔倒在了软和的座椅上感觉非常舒服。

“当然不是。我们此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拿到刚才你看到的病毒样本；二是拿到侦察记录进行销毁，也就是你身上的挎包。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们的行动，我们是有预谋而来的。在天上的时候尼古拉就击落了你们的直升机，我很抱歉。在这次的行动中我扮演的角色如同卧底，我就是反叛了组织但是又不能名面上跟尼古拉他们干，我很厌恶公司的行为，而我们的任务又是保护他们，保护这个公司。”

“你们是一群保护邪恶势力集团的私人部队，难怪他们会嚣张的开发毁灭人性的生化武器，竟然有一群守卫者。他们一定给你们很多钱。”

“是的，但是我并不是因为钱而背叛伞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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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没有结束

回到警局，局长批了我两天的假来养我后背紫一块青一块淤血的伤口。9月22日，我来到警局报到递交了“侦察纪录”，同时也拿到了一定的薪水。

事到如今问题好像已经解决了，这些恶性杀人事件就是伞公司所谓的“活体生化武器”作祟。那个奇怪的标志代表着伞公司，寓意着实力与势力的强大犹如雨伞一样向外扩张。但是我认为还是有朝一日收起那把伞为好，因为那把伞的下面将是无尽的黑暗和龌龊。后来，我才知道理查德队长的消息。是查尔斯告诉我的，在飞机上我已经睡去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醒来时却到了杰斐逊空旷的科尔曼山山顶，在那里他告诉我队长的死讯和遗言。我又能做什么呢？答应他的请求几乎义不容辞，但是我该怎么和他的家人诉说呢？是否交出这张照片呢？我想残酷的现实总得有人接受。

我接过照片查尔斯对我说：“我要离开这里，离开美国。”他说他不能回去了，伞公司知道事情一定会干掉他的。再次向我告别，我没有同意他的抉择。我让他加入‘STａRS’小组，我说如果你了解伞公司内部的事情会对我们有利，你做了果断的背叛公司的举动，一定对它的统治有反抗精神，既然这样就加入我们。既可以对推翻伞公司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又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在外你的处境肯定是个流浪汗无疑。他苦笑着回答：“我就是个流浪汗，是个可怜的人。”听到这话我当时有些不明白，“我是不是说到什么悲伤的事情令你想起了心事？”我就这样试探地问他。大约沉默了一分钟他讲出了自己的身世，那段经历使我明白了为什么他会不顾一切的反叛伞公司的统治。

……

我答应他的请求同时又同情他的感受。他哭了，一个七尺男儿哭泣的原因就在于此——为他的父亲，为他的弟弟。

为了众多的死者，我也要让那个罪恶的基地夷为平地。所以我再次劝他加入我们的队伍跟邪恶势力作对到底，只有这样才能挽回查尔斯失去的一切，他同意了。

“所有证据总算没丢掉。”吉尔垫着挎包。

“你能把证据让我看看吗？”查尔斯看着吉尔疑惑的眼神。“不方便就算了。”

吉尔好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些什么。“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怀疑证据有假？”

“我不敢说都是假的。里面肯定有假的，你信不过我？”查尔斯的眼睛中充满了自信。

“你当真？这可开不得玩笑？”吉尔将挎包交给查尔斯。他翻找出一本日记，然后打开它快速阅览了一下。合上日记突然笑了起来。“罗顿这老狐狸，把自己行为写得那么无辜。”他将罗顿的日记扔到吉尔大腿上。“烧掉它吧，它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到底怎么回事啊？罗顿不是房间的主人吗？”吉尔有些生气了。

“是房间的主人不假。但他还是公司分社的老总兼科研长官。别墅是挡箭牌，它是秘密研究病毒的罪恶窝点。而他是开发病毒危害人类的罪人。现在你明白了吧？他所做的事情要比日记提及的恶劣的多，什么逮捕动物？分明是逮捕活人做人体实验，你现在知道了吧?”当查尔斯说到以前的事情时，又激动万分了。“他也许早就死掉了，自作自受，死得其所。”

吉尔听到这些呆住了，好久没有说出话来。此次拼命的行动就为了这本假日记吗？这听起来简直傻透了。

“既然我们介入了就不能再让他们的行为横行。查尔斯，安全局会给你和我机会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绝对不能离去。因为我们都需要你。”吉尔说此话自己也在斟酌——誓言是不是发的太早或者有点一意孤行呢？

查尔斯冷静地犹如一块石头，他久久地凝视着外面。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愿事情能就此结束吧？因为无辜人的生命已经失去的不少了。”

在这次任务中使我疑惑的是：这次的行动是谁泄漏了风声？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就像是告诉他们了。是谁出卖了我们？还是另外有原因。一个老掉牙的大楼难道就是他们躲避警察追究的背地里搞研究的原因？大楼最早的主人真是日记上的人吗？这些在我看来没有那么简单的。最近我总是想起死去的队员们，想起队长的妻子接到照片时的样子，想起孩子的孤独和啼哭，脑子里乱乱的。

此次行动，我们只找到“拉尔法”小队四名队员，他们都被僵尸袭击发生变异。另外五名断定失踪。看来调查结果并不乐观。

克里斯在罗杰镇的调查报告说得非常险峻，好像一场更大的危机会再此镇上演。因此他回到局里请示局长调拨人力物力要展开彻底的调查，可是事情竟然被搁置了一段时间，眼下局长调派了轰炸机轰炸了那个罪恶的地方，而且轰炸任务交给了新入伍的队员查尔斯。他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一颗颗威力巨大的导弹炸碎建筑物的同时也炸碎了伞公司害人的阴谋。

9月下旬，克里斯的队伍开赴罗杰镇开始了他所谓的彻底的调查。

每每听到大街上流浪狗的吼叫，不禁令我想起9月18日的夜晚，我不会忘记那个没有星星的惨淡的夜，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那片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但愿睡在那片土地的幽魂不被打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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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谈话

罗杰市警署大楼高大宏伟，建筑风格有些模仿古代的味道。到处精雕细琢，连柱头都打造成古罗马风格。柱头顶端还都是整齐的神雕，它屹立在大楼四角，俯视着地面，就连铸造得很结实的红色大栅栏门的顶端凸起都是这样的神雕。精神抖擞的神雕俯瞰着警署的周围，后花园，前廊，楼两侧的长廊……

警署总是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的样子。除了穿警服的警员外还有被囚禁的犯人，有受害者家属来报案，整个大厅充满了嘈杂的声音。报警电话也是纷乱的响起，接线的女警几乎是刚放下一个听筒，另一个又接起。罗杰市好像总是有没完没了的事情，这些市民们就连小两口打嘴架的事儿也要通报警方处理，还扣着扰民的帽子。其实，派出调查的警察到现场看才知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胡说八道。像这样浪费时间的案子在罗杰市很多。弄得警员心情很坏。这里是罗杰市最大的安全机构，所以，百姓报警的理由无论多么无聊也要全力以赴办案。

“罗曼署长，摆在您眼前的您该看到了？”一位戴着深色墨镜的男人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

他后面站着两位穿军服的大兵。他们都戴着镶嵌红白色雨伞标志的贝雷帽。手中斜握着卡宾抢，像两尊石雕战士屹立在红色发亮的竹木地板上。

老罗曼盯着眼前的皮箱，嘴中叼地雪茄烟咬得“吱吱”响。满脸横肉的他眼珠子游离在皮箱和对面的墨镜男人身上。抖动的手腕在皮箱内摩挲着“货物”，感受表面的滑润。眼睛突然一沉，猛嘬了两口雪茄冷笑着倒回在椅子上。鼻孔中轻蔑地“哼”了一声。

对面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两只灰色的如狼的眼睛。很吃惊看着眼前的罗曼。摊开手掌。“怎么？无法接受还是——”墨镜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开个价？”

“你们真的好卑鄙，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们？”

“到时候，你会随着转移。我们确保你安全，你要做的是稳住市民的情绪，让他们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者发生了小小的意外，很快就能摆平。”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这是一次好机会，对你对我都是一样的道理。你的担心是徒劳的。我们会派人保护你。而且你要做的只是隐瞒。而且你不白做。”

“就这些——？”罗曼指着箱子轻蔑地说。

“就这些，这是暂时的。”

罗曼阴笑着讲：“如果你不履行职责，对我们都不利。你们终究是外来人。我相信，起了冲突都会伤到彼此。”

“我不希望看到那样，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也不希望。”罗曼合上皮箱。将烟掐灭在烟灰缸内。看着还从雪茄一端徐徐升腾的烟儿仿佛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他伸出手。“嗯，合作愉快。”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罗曼藏起了皮箱。三个身影闪进老板椅后面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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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晨光

9月19日

初升的日光发出嫩嫩的橘红色光芒，照亮了天际和刀削似的的山峰。丛林散发着沁人的芳香。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排列着。秋天特有的红色绽放在可爱的树叶上。一伙青年迈进了罗杰市野外森林公园。这座公园离市区很远，很偏僻。就只有两个老的护林人看守，也不需要门票，纯粹开辟为青年聚会野炊的地方。今天人来的并不多，三男一女走进公园。

“我记得昨天来就把吉他丢在了这儿。才不过一个晚上。”一个长头发的颇有些艺术家风范的小伙子埋怨道，他在草丛里寻找心爱的吉他。

“特尔，吉他也许被人偷了。”

“闭嘴，托林。”他狠狠地盯着眼前说话的托林，朋友们都爱叫他“胖子”。

“我看能不能问问守林的老头？”一个甜美的声音道。

特尔看着眼前的女孩。“贝拉的主意不错。”

一只手温柔的按在特尔肩上。“关键时刻还是得看我女友的吧？”

“凯尔，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能找到，我请你们到我工作的酒吧喝酒。”

“真的？”胖子轻轻推了特尔一把。

“得找到吉他，否则我就被老板炒鱿鱼了。”

一行人向护林人的木屋走去……

“咚！咚！咚！”

一阵连续且沉重的木门声后没有听到室内任何动静。

“没人。”

“得！真是的。上帝也不让你得到吉他了，认栽吧！朋友！”

“死胖子！幸灾乐祸，早晚要撕烂你的嘴巴！”

“我们尽力了，要不再等一等。”凯尔仔细看着木屋。木屋灰尘很重，玻璃昏花，更像是一座废弃的房间。

“早知昨晚野炊不带吉他了。哎！”特尔转身向回走。

突然，木屋的窗户“啪”地一声。碎裂的玻璃像散弹向四周打去。一只腐烂的狼狗跳到特尔背上。还没等众人反映过来，狼狗的牙齿已经刺入他背部肌肉里。特尔嚎叫着。“啊！把它拿开——啊啊啊！”

凯尔随手从地上抄起石头向狗头砸去。无论凯尔怎么打，那狗就是不松嘴巴，居然还咬地更紧，整个上颚贴进了特尔血淋淋的背部。看着朋友痛苦地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三人束手无策，贝拉只是一通慌乱的惊叫。凯尔和胖子用石头狠狠地向狼狗猛砸。直到血液飞溅，狗头被砸碎才停住，一时的恐惧逼出了二人心底的野性和疯狂。一通石头战，狗死了，而特尔昏倒在地，背上几乎满是血液。贝拉吓得向森林公园的门口跑去。

“贝拉！回来！”凯尔在地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污血。然后就去追女友了。

“喂！回来！你要去哪里?我们不能丢下特尔！”

“你照顾一下他，我这就回来——”凯尔声音渐渐远去。

寂静的丛林顿时安静许多。微风吹过似有几分沁骨的寒意，腐烂的臭味来自狼狗的尸体。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什么东西？”胖子刚说完，树林中传来阵阵恶狼地嚎叫。他开始害怕了。应该马上离开这儿。

“特尔，你可不能死啊。我们还要听你的曲子呢。”胖子拖着“艺术家”的身体向回走。他说的话像在对牛弹琴，昏迷中的特尔根本听不到。

树林中一阵摩擦声，胖子以为是危机来临，脸都白了，他再也禁不住刚才的惊吓。

“别怕，是我——”

听到凯尔的声音胖子稍许放心了。擦了把冷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得带特尔去医院。”

胖子偷窥贝拉的样子，她虽然被凯尔追回来但眼中满是惊恐，目光呆滞，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印迹，那是泪水留下的。她显然被刚才的事情吓坏了。凯尔搂着女友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一切都过去了。”

“怎么样，罗曼怎么说？”穿了一身白大褂的科学家笔直地站在一个大的培养罐前。他说话的时候头都没回。

“他觉得钱少，不过答应了跟我们合作。”回话的这个人就是跟罗曼谈话的“墨镜先生”。

“这个老狐狸，他还没做什么就挑肥拣瘦。得看看他的表现再说。奥伦——？”

“什么，长官？”

“你是最好的雇佣兵，如果你带领手下保护他，你愿意吗？”

“这是我的职责。”

“你去了的话，会很危险。而且你们要在杰斐逊撑一会儿，最后一个离开，你愿意吗？”

“当然，是公司雇用了我，给我一口饭吃，我愿意为公司效力。”

研究员转过身面对着奥伦慢慢向他走来。“罗曼这个人很有企图，他不简单。你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杰斐逊安全局早晚要知道事情真相。你要保护好他，直到他占据了安全局的位置。他知道怎么做。大楼事件已经泄漏了，安全局很快会来人调查。尼古拉没有成功。我们很快也要走。一切拜托你了。”他拍拍奥伦的肩膀。

奥伦感到肩上的担子不轻。

“我们要怎样对付安全局的人？”

面对奥伦的话，长官大笑起来。笑意中含有一丝的得意。他走到控制台前，按动了开关。罐中的水慢慢下沉，里面站着一具皮肤褐色强壮的僵尸，它的眼睛白色的，嘴唇已经腐蚀掉露出森森的牙齿。它苏醒了，用手臂推着培养罐。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

“看来我们的实验体很良好。”

“他们是嗜血的魔鬼，用这些对付安全局的人还不够吗？而且我们还不只这些。奥伦，我们快看到成功的果实了，很快。这个城市将出现很多这样的东西。到那时才真正的证明病毒的威力。”

“亚历山大总裁知道您的计划吗？”

“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他的心思在阿莱妮娅身上没工夫陪我玩。所以你就放心是了。现在听我的，如果总裁还执迷不悟放不下他的宝贝女儿，我只好采取措施了。”

“你说杀了阿莱妮娅小姐？”

“公司只需要听话的人，包括‘BOW’在内。”

“你认为现在的阿莱妮娅的实力，我们能够取胜吗？”

研究员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罐子内的活僵尸，这僵尸就是罗杰市逮来的市民。罗曼首先提供的实验体是犯人。所以他和公司人的交易早就开始了，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回会玩的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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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致病

罗杰市医院坐落在繁华的街道上，位置很靠近城市的中心。粉红色的小楼洁净无比，粉的就像实习护士身穿的工装颜色那么鲜亮可爱。

特尔背上被撕裂的伤口看上去很大很深。华尔德大夫看着这奇怪的伤口。简直不敢相信是狼狗弄的。

“你们确定是狼狗？”大夫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凯尔。

“是一只很凶猛的狼狗。”

“好吧，你们出去一下吧。我要为他治疗。你们最好能通知一下他的家属。他在发烧，伤口感染了。”

“凯尔，我要回去，下午要去上班。”贝拉冷冷得说了一句转身静静地离开了。无论凯尔怎么呼唤她，她也不回头。显然今天的事情令她非常失落。

“胖子，你有事情吗？”

托林知道凯尔什么意思。“哎！你去找你女友吧。我在这里呆着。谁叫咱是光棍呢。”胖子诙谐地耸耸肩膀。冲凯尔挥挥手道：“去吧！去吧！”

“那好，我们电话联系。”凯尔露出久违的笑容。

胖子从座椅上起身，“好好跟贝拉谈谈，她需要你。她真的被吓坏了。”当他回头看时，凯尔早就离开了，“靠！什么人，有女朋友的人就是这样——”胖子摇了摇头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尴尬。他注意到来来往往的病人中，有很多像是得了重感冒，咳嗽得很厉害。而且他还看到对面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总是在不断挠痒痒。肌肤上出现很多红丘疹。当她的眼睛与胖子对视时，一种恐惧的感觉升起。那眼神就像那头被砸烂脑袋恶狼的眼。胖子立即错开了眼珠。不敢再面对那位女士。在他看来那女的就像黑暗中的幽灵，坐在对面他能感到女人粗重的呼吸。当他要离开时手术室大门被推开了。

华尔德医生问：“谁是特尔病人的家属？”医生喊了两遍见没人答应索性说：“哪位是送特尔病人来的人？”

胖子立即跑过去，用跑是有意义的。并不是他关心朋友而是他想尽快避开那个女人的视线，自从他和女士目光对上以来，托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喂！”医生一把抓住胖子粗粗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没事。”

“你是送特尔来的病人?”

胖子“嗯”了一声。医生将托林请进手术室。胖子一下就傻眼了。两个小护士忙着撤手术器材，特尔被白色的床单儿盖上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托林吃惊的抓住医生。

“这——”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他死于失血过多和感染。”华尔德大夫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护士走开。并电话通知了停尸间的师傅。“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你能不能通知他的家属，我想跟他家属谈一谈。”

胖子靠在墙上，“我在做梦？医生，我一定在做梦。”

电话突然响起，医生接听了一会儿赶快离开了手术室。在临走前焦急地说：“很抱歉，先生，我有一个重病人要救。希望你能尽快通知他的家属。”

看着匆忙离去的华尔德医生的身影，托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那具僵僵的尸体。“怎么会是这样？”

华尔德跑到4号手术室，里面一片杂乱，手术盘，剪刀，针头等器具散落一地，就连点滴架子都掉在地上，点滴瓶子碎得满地都是。四名护士和两名医生按着手术床上的病人，他嘴巴不停的喊叫，瞪着恶狠狠的眼睛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着摁自己的六名医护人员咆哮，简直就像一只咬人的大疯狗。

“抓住他。”华尔德医生按住他的胳膊。“这不是前几天送来的狂犬病人吗？”

“是啊，他出院那天病好了。他的妻子刚把他送进医院就这样了，一直在发疯。”

“给他注射安定。”

“我们都做了，实在没办法。安定对他不起作用。”话说间，那个男人挣脱开华尔德的手，一口咬在一个年轻护士的胳膊上。

“啊——”女护士由于惊吓过度神经紧张，当场昏厥。

手术床上的男人力大如牛，猛地一挣，就把所有的医护人员打到一边。华尔德医生也恐惧了，当了近20年的医生头一次看到如此厉害的“狂犬病”患者。

他朝着最近的一名医生跑去，狂犬病人冲向医生，医生措手不及向旁边一躲。那男人冲破医生后面的窗户摔下了楼。

“嘭！”病人头朝地，摔死在楼下的花园内。顿时，整个医院乱成一片，惊叫声此起彼伏。还有很多人当场昏倒，这里包括死者的家属。

托林也目睹了现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尔的死，“狂犬病”病人的死，还有那个神秘的女子，整个医院很快笼罩在阴影和神秘当中。

浓浓的夜色笼罩在罗杰市的上空。美丽的云退去了，露出褐色的天际。没有人知道这是第几个死亡的夜晚。罗杰市医院自从九月中旬就开始接受陆陆续续爆发的大规模的像流感和狂犬病的病人。而且病症让人觉得蹊跷。办公室的灯光非常明亮但华尔德医生的脸色却相当阴沉难看，可能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浓浓的咖啡能够有效驱赶疲倦，华尔德医生好久没睡了。这是他值的第三个夜班。

“怎么，还在想今天上午的事情？”

面对同事的问话，华尔德医生点点头。

“这不是你的错误，如果觉得累躺下休息一会儿。我会接你的班。”

“谢谢，阿罗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觉得我们得报警。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你指什么？”

“怪病，你发现没有。自从九月中旬就有好些得流感的人来瞧病。而我们对他们治疗后都康复了。可是，阿罗德，你注意到没有？”华尔德突然停住了。

“什么？”

“再次来复查的病人还是这些人，而且他们的病症都有所加重。他们说自己不发烧了。但更严重的是几乎丧失了任何感觉，觉得身体僵硬走路困难，皮肤瘙痒难受，而且食量猛增，更喜欢生肉的味道。”说着说着，华尔德医生皱起了眉头。

“是有些怪异，怎么也想不到这事情跟流感有什么关系？而复诊的这些病人都是得过流感的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也是怪病的临床表现。我从医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复杂的临床表现。阿罗德医生，你注意到了没有？今天来的狂犬病病人，这个病人力大如牛。他是被狗咬伤的。护士为他注射了安定却无法让他平静。这更加怪了。”

“一堆问题等待解决，你下一步怎么处理？”

“报警。”华尔德医生拿起了电话听筒。

“你怎么跟警察说，他们会相信狂犬病病人跳楼自杀还咬伤了一个女护士？院长大人已经知道了事情，他不会让你报警。医院已经很乱了，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听了同事的劝告，华尔德医生放下了听筒。考虑到自己的前途和院长大人还有医院。一大堆的问题和疑问接踵而来，像一座大山压过来。他无力的靠倒在舒适的皮子转椅上。“那名被咬的护士怎样了？”

“我准她假回家休息了。”

大家应该知道了，阿罗德是医师长比华尔德高一层。因为二人很熟悉，阿罗德医师长才默许华尔德直呼自己的名字。其他医生和护士都叫他阿罗德长官。

女护士住在市中心很繁华的一条商业街附近的小楼上。她爬到6层已经很吃力了。打开自家的房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她唯一感到的就是极度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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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诡异

接到胖子托林的电话。凯尔心情万分失落。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朋友就这么死掉了。才是上午的事情。

电话听筒慢慢的放下，一切都像在做梦。狼狗窜出咬特尔的画面像电影片断一样在凯尔眼前切换。他靠在墙壁上，强忍住内心的酸涩和不适。

“是谁来的电话？”

贝拉的声音传入凯尔的耳朵。

“公司的一个同事。没事，去睡觉吧。”他看着身着睡衣的女友解释道。

不知该不该对女友说。面对女友的温存，他也不配合的样子。凯尔的脑袋里竟是特尔的死。贝拉不高兴了气哼哼的说。“你心中肯定有事情没告诉我？”说完，女孩转过身将后背对着凯尔。

“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真的。”

女孩看出男友一定有事情隐瞒自己。聪明的她一下猜到了什么。她猛然间转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男友。

“是不是特尔出事情了？”

“没有，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贝拉一下掐住男友的胳膊。“没有，别骗我。是不是他出了意外？”

凯尔坐起来默默的点燃一根烟抽起来。他看着女友担心的眼神，眼睛中流露着对事情真相的渴望。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了？”贝拉的声音带有几分畏惧。

“他死了。”

贝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不敢相信特尔上午还在公园寻找吉他。晚上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刚才是托林打来的电话？”

贝拉害怕了，她一头栽倒在男友的怀里。“一定是医生没有好好的治疗他，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们应该投诉那位医生。”

他熄灭了烟头，立场坚定地说：“我也不信，但我们要接受现实。”

黑夜慢慢，整幢楼的居民都没有踏实的入睡。亮灯的住户很多，他们都在为自己身体的不适而担忧。这里的住户大多数患了重感冒和皮肤病。在愚昧的无辜市民眼里是这么看的，他们还觉得医院可以治愈他们的病，吃着医院开的药，按照医生的吩咐做，可病情没有好转不说。还继续恶化。凯尔家楼上的住户自从17日至今看完病回家就没见出屋，而且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活动的气息。

凯尔和贝拉感到身边的事情的确蹊跷。

9月20日

凯尔在一家电器公司上班，来到办公室才发现同事们还没到，就连从不迟到的老板也莫名其妙的来晚了。

凯尔放下公文包，准备打开电脑查询昨天客户发来的订货单。身后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

“我怎么又迟到了？该死的。”

凯尔回头看，发现此人正是胖老板。凯尔赶快打招呼问好。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一，老板。”

“我怎么觉得昨天是星期一，几点了？”胖老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帮我看看这是几点？我的眼睛看东西模模糊糊的。”胖老板伸出戴手表的手腕，让凯尔看点儿。凯尔发现胖老板的手腕上布满了红色的疹子。而且有许多疹子被撕开，曾经有狠挠过的痕迹。

“八点半，老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觉得很累，好像睡不完的觉。恶心，身体奇痒，而且最近食欲旺盛的很。”说完，胖老板从他的夹包内拿出一大块煮的半生不熟的猪肉，一口塞进嘴巴。生肉惺惺的味道差点没把凯尔熏晕，在家吃的早点差点没逗出来。原来胖老板用来装钱和杂物的夹包今天只放了一包惺肉。凯尔吃惊地盯着胖老板，巴掌大的猪肉块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吃掉了。

“还是饿——”胖老板迈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进了办公室。在外人看来，胖老板的样子更像一个醉汉。

陆陆续续来上班人多了，但大多数人没有精神，而且伴有咳嗽流涕等轻微的感冒症状。凯尔还观察到一些人总在挠痒痒。由于贝拉的关怀和爱护，她知道现在城市普遍流行感冒后，每天都在为男友准备单独的食物和瓶装水，为了避免人杂公用引起交叉感染。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男友生病难受的样子。

凯尔发现今天更不对劲，这么多的同事如果感染了流感，自己怎么没有感染呢？他想起了特尔的死，他的死跟城市普遍闹流感有关系吗？总觉得事情蹊跷的凯尔想弄清楚这里的真相，他下班后要去一趟医院。他要听医生怎么说。

“阿罗德做得很好，说服了院长和医生没有报警。罗曼那边怎样了？”还是一身白大褂装束的科学家看着奥伦。

“其实警署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是一个叫华尔德的医生下班后打去的。不过，罗曼把事情摆平了。”

科学长官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说：“看来医院觉察不对头了。我想这些愚蠢的医生哪里会想到越来越多的‘病人’是我们的杰作。”

“他们好像觉出来，这些症状初期疑似流感，接下来的病症医生也束手无策。看来我们的病毒效果很良好。”

“这只是开端。奥伦，你要知道，我们所做已不再是实验了。我们的目的要达到了。奥伦，别墅的事件因为尼古拉没有办好而且队伍中出来了叛徒查尔斯，真相已经泄露给了警方，安全局的人想必会来这里调查。你要和罗曼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会和罗曼谈的，长官。”

“还有，叫水站的安德鲁斯回来吧，他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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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破坏

安德鲁斯是谁？我要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个人，弄得城市市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的原因，他是神秘长官的第一部计划的实施者，他被安插到城西水站工作，其实他是伞公司内部的一个技师。他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水检。早在7月就在水站工作了，在员工心目中树立了威信。所以一般人不会觉得他是公司间谍。就是他直接接触水源并得到长官命令在饮用水里投放了无色无味的病毒液体。这样就造成了一部分喝水市民的感染，但西城所提供的饮用筒装水只是整个城市的一部分，换句话说，西城的小部分人群已经出现病毒感染症状和僵尸化趋势。水站投毒是在8月后旬，也就是说这些喝水的人都陆续出现了症状，他们之所以有慢有快这取决于人体的强壮程度，如果对一个强壮的人来说，病毒侵蚀身体的速度会稍微缓慢，大约一天后出现像流感的症状，这时候病毒藏匿在身体内是检查不出来的，医生会很简单的误判是流感。即使现代科学技术查出病毒也会认为是流感病毒，或者是强大的流感病毒。而且在流感症状和发热持续一天到两天会自动好转，病人和医生会认为病好了而去正常的生活，而病毒再次蒙蔽了人的眼睛，在这之后，短则两天长则一周就会进入意识模糊状态，但能将症状延迟一周的人很少。这里表现就是像胖老板的症状，肌肤出现红斑，恶心，嗜睡，食欲爆增甚至有吃生肉的欲望和部分嗜血如命的恐怖举止，这代表病毒已经无法抑制，如果说这之前的几天是病毒潜伏期，那么到了这个阶段应该算是病毒即将爆发的阶段，但T病毒的最终目的是将人类变成活体生化武器，就是所谓的“B.O.W.”，也就是变异成最终的僵尸作为生化武器，在伞公司内部，僵尸是最低级生物武器也是最廉价的，甚至在罗杰市不需要在实验体上花一分钱，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这城市所有的市民都将成为僵尸，这正是这个化学药品公司私下研究病毒的最终目的，他们看好了这个城市真正的“财富”。当然你也可以理解这是伞公司对安全局破获别墅事件的残忍报复，但这个理由恐怕是欺骗所有明白人的内心，而且来得也太牵强了点。我们把话说回来，至于那些身体不好的人，病毒会在三天内杀死他/她们，这里所说的“杀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死，感染病毒的人到这个阶段可以比喻为动物的冬眠状态，让人觉得是真正的失去了新陈代谢和心跳，但这是暂时的，很快尸体会僵硬复活过来，一个崭新的僵尸就此诞生。它们智力极差脑子很多情绪化的支配几乎丧失殆尽，但拥有的是支配简单的行动能力和进食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活死人。这也是僵尸作为“B.O.W.”最廉价的另一个原因。

安德鲁斯的举动使得罗杰市西城大部分居民感染了病毒，19日送进医院的“狂犬病人”已经变成了僵尸，而愚蠢的医生护士们以至于家属仍然认为是“病”闹的。又因为巧合坠楼摔爆了脑袋而死亡。如果他不死将会有更多的僵尸出现，因为以上所谈都是无意识感染病毒人士的病理反应。而病毒一旦与血液直接接触直白一点说你被感染的生物咬到，那么感染的速率和强度会大大提升，可以说100%会变成僵尸，无论你身体怎样的强壮，最多两天到三天就变异成僵尸，这里还要看你的伤口程度，如果伤的很严重，会在3到4个小时后变异，一个小时也不足为怪。如果你大量失血就会休克死去，复活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要10个小时左右，因为血液流失掉，死而复生的僵尸身体会越发的僵硬，而且成为狂暴僵尸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生前遭到侵害后血液间感染更加严重。它是否强化取决于被感染生物体内含病毒的量。

大家还记得特尔这位吉他手艺术家吗？他就是属于失血过多被狼狗生生咬死的。还有被“狂犬病人”咬伤回家的女护士，他们即将变成僵尸传播病毒。而且，他们之间的咬伤传染将迅速在城区蔓延，而且速度快的惊人。

神秘的科学长官走到“妖兽工厂”（关于“妖兽工厂”的叙述请见《恶化》第三部）的地下水道内，双手摸着冰凉且锈迹斑斑的扶手，他打开一个盒子。将里面十支打开的试管扔进水道内。淡绿色的液体跟浑浊的水汇合在一起很快流入了每个下水管道内。科学家所站之地是通向罗杰市地下城所有下水道的上游汇总处，混有病毒的臭水会感染下水道内滋生的一切生物，这生物小到细菌，水蛭，潮虫，老鼠，蜘蛛，蚯蚓。伞公司对动物的实验可以说运筹帷幄了，再没有正式介入罗杰市之前就开始对动物做各种残忍的实验。病毒对动物的增长有奇强的力量，被感染的动物会迅速长大并凶恶无比，甚至经过多重变异成为怪物，失去原来的面貌也是不无可能的。它们如果咬到人类会比僵尸更危险，因为僵尸咬到人只会变成僵尸，而被感染的动物则不肯定，因为被感染的动物相对人来说极不稳定。所以人类被咬到将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不可断言。更多的可能是被吃掉而非感染有机体。地下城可以说是罗杰市最大的娱乐中心和部分交通枢纽站。无数的业界人士都来娱乐放松，每年有将近7，8万人来过这里。占城市总人口的3/4。各地和各地分割很碎，不能很好的联系在一起。所以来的人并不一定对整个地下城都了解个透。这正是病毒感染后出现混乱的诱因。而聪明的公司人员才不会选择这条路逃生那等于自杀，他们的逃生选择是快捷的直升机。

由于罗曼和公司人的极力配合，公司内部一些无关紧要的科研人员都搭乘飞机离去了。“妖兽工厂”的人员越来越少了。几乎就剩下“UBｃS”部门和高层科研领导们，这里还包括安德鲁斯。

“据可靠情报透露，安全局的人要来。科学主管叫我帮你处理一下。”奥伦看着罗曼。

这老家伙总爱叼着一根雪茄。“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就让他来。这是科学主管的意思，就让他看到事实真相。”

“你们要动武？”

“可以这么说，我们是观战的。真正的武器是城市的市民。”

“你知道，警署天天打来报警电话，而且‘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看来你们的目的要达到了。”

“主管感谢你的偃旗息鼓作风，21日，举行一次慰问会。你要出场演讲。剩下的我们去做，说完话你就可以走。主管担心你要怎样对付市长和助理。”

“他们没有武器和人员。现在警署内大部分人员都听我的。不听我的人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市长和助理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你们不用担心。”

“好，我们就看你怎么处理了。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

“我想知道我的报酬？”

“看这次慰问会办的如何再说。”

凯尔没有心思工作，脑海中总是些对朋友死的疑虑。恨不得放下手中的活儿立刻去医院。胖老板已经出去近四个小时了。走时告诉去买东西吃。怎么就一去不回了呢？抬头看看周围的同事，一半人都在睡觉，咳嗽声此起彼伏。虽然开着窗户但空气很浑浊。凯尔决定出去透透气顺便抽根烟，楼道内静悄悄的，本来这个写字楼会有很多的办公机构，可有好些都关着大门，并奇怪的从门缝里飘来阵阵恶心的臭味。凯尔下意识的感觉，莫非是有人暴病死在了屋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的凯尔顺着门缝往里偷窥。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吓倒。

凯尔见里面血腥无比，一片凌乱。不知道是谁的尸体横在地上，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跪在尸体旁边低着头在吃东西。而且那家伙的衣服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液。浓重的臭味顺着门缝钻到凯尔鼻孔里。简直要吐了。当他起身向洗手间走去时，听到自家公司的办公室内传来同事们的呼喊。

“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

热心肠的凯尔三步并两步跑回房间。看到办公室内倒下三名员工，他们口吐鲜血，翻白眼身体不断地抽搐着，像抽羊角风那样。

“快打电话。”

话务员小姐慵懒地拿起听筒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十分钟后，医院来人接走了昏倒的三位员工。而凯尔也随即同往医院，他正想下班去医院，这次好机会让他提前去了。

医院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好些这样昏倒的病人源源不断地送到医院，送来的人没一个幸存全部送到停尸间，甚至连停尸间都快满位了。医院每个角落都溢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儿，而且每个楼层都配备了很多医务人员，他们背着大药箱喷射消毒剂。护士也在忙来忙去。

院长办公室里，情绪紧张的院长大人瞪着眼睛看着华尔德医生。顿足拍桌骂着，对于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院长来说，还没有这么紧张和慌张过。

“我们医院快成停尸场了。你看看那些不断送来的尸体都快停在病人休息的花园里了。你是怎么当医生的？”

“院长，我也不知道罗杰市怎么了，我觉得这里在闹瘟疫。”

“瘟疫？那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死了那么多人？”

“院长，现在我们不知道在对付什么东西，就其现在的状况看，大规模的死亡和相同的病症并非小病小灾。”

“所以你怀疑是瘟疫。你没拿出医学凭证。医生不能以猜测下结论。”

“这种病初期是感冒症状，然后会再次发病。这也是我们医院为什么每次来都是相同的病人，他们再次爆发的病症有很复杂的临床表现。”

“那你对这些突然死亡的病人怎么解释？还有那些咬伤的病人？”

“这种病虽然还没查出是什么？但死亡率极高。”

“你化验过这些死亡人士的血液吗？”

“血液里没有任何不正常。”

“我限你两天内查出原因，你可以走了。”院长冷冷地说。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一路看到不少嚎哭的家属，他们趴到死者尸体上无力回天的哭喊着。还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床位，索性将尸体放到冰凉的地面上。虽然医院停了很多死去的尸体，但仍然有大部分人选择默默死在家里。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关上门，身后响起凯尔的话。

“你好，华尔德医生。”

医生转过身没好气的看着凯尔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是昨天送来的特尔病人的朋友，我想问问——”

“你别问了，我什么也不知道，请出去。”见凯尔不想走的意思。他越发严厉的几乎是喊着说：“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凯尔被骂出办公室，心里未免委屈万分。

华尔德医生心中纷乱繁杂，脑海中满是那些死去的人和被咬伤的伤口。他把自己反锁在屋内任由护士和别的医生敲门就是不开。身为一名医生，看着一具具送来的病人一个个死掉，“治病救人”的词语看上去虚弱的像一根小草，随便的从医生心里拔掉了。可笑的是他都不知道对付的是什么病魔。

贝拉在一家小便利超市当收银员已经两年了，今天的客人很少，但每一个来的人都要买上将近10斤的盒装生肉，所以还没到下班，生肉就要卖光了。客人见没有肉其他食品都不看就离开了超市。

她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莉安，开门。”莉安是贝拉的同事，她已经进洗手间一个多小时了。

里面传来怪异的流水声和“嗤，嗤”的响声。贝拉想叫保安来打开门，感到脚底滑腻腻的，低头一看。不禁尖叫一声。

听到叫声的客人和保安跑到贝拉这里。

贝拉吓的后退几步差点被脚下的东西滑到。幸亏保安搀住了女孩。

“那是什么？”随着贝拉手指的方向大家望去，见大滩血液从门缝向外溢，而“嗤，嗤”的声音越来越明显，然后是“咚！咚”地敲门声，声音越来越大，眼看洗手间的大门就要被推倒。客人们大惊失色，纷纷不自主的后退。又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奇心令人们跃跃欲试而又胆小如鼠。大门“哐！”地一声倒下了。莉安浑身是血眼睛发白嘴巴耷拉着一块混有血色的肉块，手中还拿着扯了一半的认不出是人体哪个部位的肉。

客人们慌了，纷纷向超市出口跑去。莉安扔掉碎肉一下将保安按倒在地，用牙齿很快地将保安脖子上的肉撕掉一大块，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鲜血和血腥味道直扑贝拉的脸，直到血液溅到她工作服上，她才从痴呆的表情恢复过来。嚎叫着飞奔出超市。

见超市里飞奔出一堆像逃难的人群，不少市民还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几个胆儿大的大男孩们走进了超市，他们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至于这么慌张？

僵尸已经在这座城市悄无声息的诞生了，不单是贝拉看到了此情此景，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零星出现过，还记得那位被咬后批假回家的女护士吧。当臭味从她家传来，邻居们好奇的走进房间时，发现浑身腐烂的护士坐在地板上，她看到活人几乎像莉安一样扑上去一通撕扯，将看望她的好心邻居当成了点心。还有甚者是在城市的另一头，有人亲眼看到过尖牙利齿的怪物，它们杀掉了大部分无辜的市民和市警。由于罗曼的“配合”，市警死的很少，死的那些都是“不听话”的，你要问怎么叫“不听话”，就是自作主张，奋勇战斗的警察们。罗曼已经下达了死命令，那命令就是可以接报警电话，但不用真去现场调查。即使去了也不过是敷衍几句话了事。警察常说的话是：“你们要注意自己的门窗，一定要关好。最近有很多精神病患者袭击市民。他们不是恐怖分子不触犯法律，应该由医院来协调管理。”警察这样不负责责任的话几乎让所有的市民失去了对警署的信任，开始抱怨，咒骂警察，市民觉得警察不负责任；开始盲目相信医院，相信医学能够解决这些看似“精神病的病人”，而现在的医院成为了停尸场，久而久之，医院也不再令人信服，市民们就是生病了也不再往医院跑，反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等待死亡和默默忍受痛苦，上班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整个城市笼罩在“奇怪的病魔中”，它就像雾慢慢散播到城市每个角落。地下水道污染了，奇怪的生物越来越多，地下城灯红酒绿且光怪陆离的酒吧，歌厅，KTV包间，台球厅，舞厅，保龄球馆，火车站的男男女女们谁也看不到危机和灾难，扭动着肢体的一个个玲珑尤物，舞厅内来回摇臀摆肩散发着异香的痴男怨女们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夜生活将彻底的被人类的私欲埋葬了。硕大的蜘蛛，手掌大的昆虫和红色眼睛的烂老鼠，形形色色的阴暗处曾经不起眼的污秽产物都在拼命扩张，向人类自己发动攻击和挑战……

黑暗总是不期而遇的来到，夜晚总是轮回着来到人世间。“夜”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感情色彩，对贝拉来说罗杰市的夜晚就更是了。白天的记忆令她意犹未尽，闭上眼就会出现莉安咀嚼人肉的样子。她不敢睡觉，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凯尔听了女友的话没有感到吃惊，因为他在公司也看到了血腥的场面。简直难以置信——这城市是怎么了？这些是什么怪病？送医院的三位同事竟然死了，那死因是什么？华尔德医生脾气怎么会如此暴躁？难道医生都无法断定是什么在侵害着无辜市民的身体。

新闻节目里报道的地点是贝拉同事出事的超市。面对现场，罗曼说：“现在我们击毙了歹徒，歹徒是一个极度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她咬死了八个人，死者的致命伤在脖子，我们来晚了。很抱歉，女士们，先生们。最近在罗杰市发生多起凶杀案件，这些大部分是极度危险的精神病患者所为，也不排除恐怖分子。嗯——”罗曼想了想接着说：“明天八点我会在警署外开个慰问会向受到伤害的群众当面道歉，并提供你们一些庇护场所。我相信，罗杰市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我们会尽快处理给罗杰市所有市民一个交待。谢谢。”

“关了电视吧，凯尔，我不想听。”贝拉冷冷地说，她倒在床上，抽噎起来。缩起身子。“我不想再去上班了，我不想再出家门。凯尔，我害怕。我很害怕。”

凯尔心中酸涩。他没有接着女友的话题说。

“我的老板也病了，同事也死了三个，医院到处是尸体。怎么了这是？”

贝拉使劲揪着枕头边缘，将枕头慢慢盖在脑袋上。冷静的小声哭泣着。凯尔坐在床沿上看着新闻节目……

凯尔明天要去警署，他倒要看看罗曼那家伙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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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罗曼的演讲

9月21日

就像罗曼说的那样，的确举办了慰问大会，地点在离警署两条街的大型广场上。由于媒体的宣传工作，到场的市民还不算少。八点会议准时开始，罗曼走到主席台前开始演讲。

“首先谢谢来访的民众们，接下来宣布的事情的确很恐怖。我们都在承受一些心里难以承受的压力。最近，城市出现多起残忍杀人事件。据我们警方私下调查得出结果。”

人群中一阵沸腾，市民高呼：“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

“是一群恐怖分子，他们其中有邪教徒。他们唆使本地的精神病患者杀人。他们很聪明，在法律上精神病患者是受到保护的。他们正好拿这个当理由作案。在必要时，我们会杀死他们，但真正可怕的是这些恐怖分子和邪教徒。我向媒体和市民发誓，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将罪犯绳之以法，还罗杰市平安。”

“我们可以说话吗？”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响亮的年轻人声音。

罗曼微笑着说。“可以。”

“你所说的那些话不包括市民被碎尸，有的市民看到了怪物。你怎么解释，难道它们也是精神病患者？可笑至极。”

“那是假的，我的市民们。恐怖分子蒙蔽了你们的眼睛，这是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和恐怖，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市民们更加恐慌来扰乱社会治安。”

“请问，您对碎尸怎么解释？”这是一位记者小姐的问题。

“杀人凶手手段残酷多样，他们也会剖尸，甚至碎尸也有可能。”

“那我们报警你们为什么敷衍我们？你们警察的行为太令我们失望了。”

“我说过，对待精神病杀人，只能这样。我们束手无策，因为法律不会制裁他们。我们也只能拘捕他们移交给精神病院。”

“你们真的拘捕过吗？”

“是的，必要时开枪杀死他们。”

“你们是怎么查到犯罪分子并确定是一群恐怖分子和异教徒的？”

“对不起，记者女士。这是警署的秘密。非常抱歉不能透露，因为他们很狡猾。”罗曼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据我们不完全统计，他们大概有十名成员。分散在城市各个地方，而且乔装成市民样子。我们会加大警力侦查。还有就是，他们中大部分是外地人，很有钱买了很多市民作为他们的探子和作案向导。记者女士，就这样。好吧。”

“罗曼先生，你的话真是精彩啊。”人群中凯尔终于忍不住寂寞了。他假意的拍着巴掌。但眼睛一直盯着罗曼的眼睛。他要看看那狡猾的老家伙会不会从眼睛中流露出不安和慌张，他真的不慌也不紧张的样子，真是应对了“姜还是老的辣”那句话了。

“谢谢夸奖。”罗曼自以为是的乐呵呵的应道。

“我还没问呢，罗曼先生。医院越来越多的死人你怎么解释？”

“恐怖分子所为。”

“恐怖分子杀了这么多人吗？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他们早就被抓到了。而现在却逍遥法外，你如何解释？十个恐怖分子能杀掉那么多人。昨天我看到同事死了，而现场没发现凶手，我的朋友也死了，凶手甚至不是人类。你的解释看来不太全面了。”

“我的解释的确不全面，但我不敢否认恐怖分子有没有投毒或者传播疾病造成更大的损失。我说过他们残忍至极。”

“你这算是补充了，刚才为什么不一起说出来。”

“你没问。”

“谁都会这么说。”

“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的话有没有欺骗我们？”凯尔的话轰动了在场的群众。那位记者小姐也补充道。“这是我们关心的问题。”

“我没有欺骗你们。”罗曼志高气昂地说。眼睛扫过凯尔的脸露出轻蔑的神色。“我不懂医学，关于死去人的问题，你们该去问问医生。”

“医生说是瘟疫，你对这个怎么解释？”听到凯尔说瘟疫，群众一片恐慌地哄起来了。

“那我们都要死了吗？不是好些人活的好好的。我不相信恐怖分子有那么大的能耐。我说过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你们要知道，恐怖分子为了吓唬你们不择手段，其实，他们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

“你怎么让我们信任你，我希望能做出点实事。我们不喜欢里应外合的人和对策。”

“我们会努力的。看我们的行为。谢谢这位先生的提问。”

“我还没问完呢，罗曼先生，别着急谢我。”

人群中显然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站在罗曼身边的警探们开始起了疑心。一位警察上前说。“我希望大家不要捣乱。”

“什么叫捣乱，如果心如明镜，何必怕捣乱。罗曼先生，我再问您。”凯尔的执著连记者小姐都纳闷了，她那碧蓝色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年轻的凯尔先生。

罗曼稍微弯下腰，看着凯尔的眼睛，二人就这样彼此对上眼儿了。“请问先生是哪个报社的记者？”

“我是草民一个，而且是很穷的一个。”凯尔会意地笑了。

“那你最想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想知道我的朋友和同事死了跟现在恐怖分子杀人有什么关系？我认为另有隐情，而非这么简单。”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理解不能换回死去人的生命。我劝你节哀顺便。我就说这些，你认为另有隐情可能是你自己的猜测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凯尔的话将现场气氛带入冰冷之中，每个眼神都注视着罗曼的脸，这个老家伙果然心不跳脸不红，装的一本正经。

“我说的也是初步断定，因为案子才刚刚进入侦破阶段。难道只有将歹徒绳之以法后才能开慰问会议吗？之前动员一下不可以？”

“好吧，我们不争这个话题。如果杰斐逊安全局来人调查的话你准备怎么应对？”

“先生，你不觉得你的问题越来越出格吗？”站在罗曼身边的警察质问凯尔。

“不觉得。”

“我们的家事还是不劳驾杰斐逊吧。如果杰斐逊真的来调查人员我毫不犹豫对他们说我今天说的这些。你还有问题吗？”

“嗯，那我们就看罗曼先生的行动了。”女记者赶紧插话把尴尬打破也好将话题错开结束无休止没有意义的争论。“您不会辜负我们的。”

紧接着，各报记者上前端起单反相机对罗曼一通狠拍。记者的身影遮住了演讲台，凯尔和人群渐渐散去。女记者不时瞅瞅凯尔的脸，她向凯尔走过来伸出手友好地说：“你真勇敢，我叫珍妮。是罗杰市晨报的记者。”

凯尔好像并不感兴趣，他冷冷的看着女记者。“对不起，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凯尔就这样走开了。女记者珍妮看着远去的小伙子心中顿生一股子钦佩，做了记者两年，居然没有理直气壮的这么当面质问过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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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城市阴云

清晨稚嫩的阳光很快就消失了，换来了朵朵黑色的乌云。天空开始下起小雨，雨水滴在窗户上滴嗒嘀嗒的响，配合着时钟摇摆的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屋内的潮湿空气掩盖了外界少许的血腥。这幢古老的简易楼好久没有翻修过了，住的都是穷人。墙壁都有不同程度的漏雨现象。贝拉穿上厚厚的睡衣，在窗户前观看着街道的雨景。整个简易楼的居民都在屋内吗？贝拉想想这几天自己的遭遇，这个小区的人越来越少，有很多搬走了。她看到了对面的楼，今天早上来了三辆救护车，大概有六具尸体盖着白床单儿送上救护车。每每听到救护车长啸的喇叭声，贝拉心中就犯软，看到死去的人她就想起莉安。到现在也不明白莉安出了什么事情。自从出事儿后，超市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来了。而且那小超市也被封了。当她在窗前梳理自己的头发时，无意中看到对面树下避雨的一对情侣。距离有点远，只能看个大概其，她看到二人抱在一起，好像在接吻。搂的很紧的样子。

贝拉轻蔑的“哼”了一声。“在死亡即将来临之际还这么烂漫。”

说着说着，房间的门锁转动，贝拉吓了一跳，手中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是凯尔吗？”

听到屋外沉闷的答应了一声。看到男友回来，贝拉真是高兴。跑过去来了个拥抱。“你怎么回来了？”

凯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客厅拿个椅子坐下。打开冰箱掏出一瓶冷冻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喂！你把水都洒在地板上了。”

女友的严厉指责他才恍然大悟。赶紧拿起身边的手纸胡乱擦着地上的水。

“你怎么了？”

“这混蛋署长装模做样的，什么慰问会，就是做秀的娱乐节目嘛。给痴呆儿童开会呢！这是**我们的智商，混蛋。”

“那你没去公司？”

“老板失踪了，员工也没来，就我一个人。整个写字楼的楼道都散发着腥臭味儿。我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

“我说出来，你信吗？”

“血腥腐烂的‘人’朝我走来，而且不是一个。然后我就疯狂的跑。”

看着男友身上水痕斑斑，浑身湿透的样子和惊恐的表情不像在撒谎。

“凯尔，你这样子我就更害怕了。”贝拉跪在男友身前。

“这城市一定出问题了，不是简单的得病和恐怖分子。警署一定在搞鬼，混蛋。”

“我们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

“我也不知道。”

二人的对话被楼上的剧烈响声打断。

“哐当！”就像一个重物摔在了地上。不久后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哼哼，就像牙疼一样。过了几秒钟听到“咚！咚！”的脚掌踏地板的声音。那动静因为老楼隔音不好的缘故很明显。哼哼声听上去异常的恐怖。

二人一愣，异口同声道：“那是什么声音啊？”

街道上小雨漫漫，非常有朦胧的感觉。万物却是灰色的，没有什么色彩。街道上本来就少人的，再加上恐慌布满城市，就更加少的可怜。每个人可能都在贴着玻璃看外界的事物。一个穿戴绿色雨衣的男人无聊的走在街上，他看到街道的树边血液斑斑，那血液顺着雨水流向下水道。他好奇的顺着血液寻找，找到一组破裂的小栅栏，木栅栏被压倒，里面是草坪，这里是一座豪宅的后花园。他慢慢走过去，拨开草丛和碎栅栏板儿偷偷往里面瞄。他看到一个女的背影，男的躺在地上，女的好像骑在男人身上。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讲，早就知趣走了，而对于一个窥淫癖来说这场面令他欲望勃勃，竟然将血液忘得一干二净，想象一下在小雨绵绵的环境里真是浪漫，可这地方太次了也太脏了。他向女人慢慢走去。一来有不轨之想，二来想看看这二位在雨天到底干些什么勾当？当他接近女人时，听到的不是做爱的声音。那女的猛地回过头，嘴巴叼着半拉肠子，手还捧着一块肺，女人白色的瞳仁恶狠狠地看着男人。

“啊！”一声尖叫，男人跌坐在地上。就要起身跑，那个女僵尸一下扑到他身上，尖尖的指甲穿透雨衣刺入男人的脊背。“刺啦”一声就将其划开一道血口。男的想挣扎翻过身来，却发现女僵尸稳坐背上，自己就像被钉在草丛中不得动弹，男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因为他的后背已经被撕扯开，而血水里混着一只更加肮脏的手在拼命的翻找着内脏来充饥。

这就是贝拉透过窗户看到树后缠绵的情侣，到底是不是亲密时变成的僵尸？也许是，也许不是，因为我们离的远没有看清楚。但在清楚不过的是这样的吃人杀人事情只会倍增不会减少，在不久后，或者3小时以后，被咬的和咬的都将更加的为所欲为，那个护士，莉安，这对情侣还有被他们咬伤的无辜市民都将成为僵尸队伍中的新成员。还有孕育中的僵尸，比如那些憋在家中得“流感的病人”，食欲旺盛，皮肤瘙痒的“病人”，医院里停放的尸体还有地下城的痴男怨女们，被动物咬伤的倒霉蛋等等都是僵尸的好苗子。

下班的华尔德回到家，冲了个澡。躺到床上看着新闻转播的关于慰问会的事情

华尔德看着罗曼狡辩的嘴脸，心中的愤懑油然而起。他关掉了电视，拿来手机给杰斐逊安全局拨了电话。简单说了报警的原因，安全局派克里斯与他明日接头。

今天，他接受了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就是被院长大人炒了鱿鱼，原因就是最初的误诊导致今天死亡这么多市民。华尔德不敢想这些事情，因为一旦想起，脑袋就剧烈的疼。想到明天一大早要赴约，华尔德所幸倒在床上睡觉了。整夜忙碌的他简直累坏了，头刚一靠枕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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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医院

华尔德做梦也没想到医院会出大乱子。

乌云密布，小雨如牛毛般刮蹭着地面。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很少，都昏昏欲睡起来。夜已深，三楼精神科住院处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整个笔直洁净的楼道传来轻微的鼾声。

310房间靠近楼道的尽头，室内拉着厚重的窗帘，大门紧闭，看守的护工是一位胖女人，靠在床头睡得像头死猪。盖着白色床单的昏睡病人突然坐起身，像一个梦游症患者直挺挺的站起来，慢慢离开床，看到倚着墙壁睡觉的胖女人便走过去。

“呜！”胖监工的嘴巴被捂住了。她睁开睡眼看到一张嘴巴向自己颈部咬来，鲜血从撕裂的血管中喷射，女监工疼得浑身发抖。她看到病人身后又走来两位，他们跪在地上咬着自己的大腿和胳膊，三个奇怪的病人已变成了僵尸，他们就是昨天送来的昏迷病人，经过一段时间变成僵尸了。女监工很快就被三个僵尸活活咬死了，颈部的肉几乎被撕扯干净，大股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开来。地面很快被红色覆盖，血液顺着墙角一直流到大门外。疯狂地嘶咬和僵尸们的悲鸣没有引起任何值班护士和医生的注意，因为白天过于繁忙的体力劳动再加上凌晨4点正好是人类最困倦的时候，深秋的夜又漫长难耐再加上秋雨催眠整个医院死一般的样子。倒是三楼的保安朦胧中听到一丝响声。简单而又狭小的保安室坐落在护士站台的后面。他提着手电走出值班室，向黑乎乎的医院走廊行去。走廊内只有护士站台那么一点点亮光，那亮光也不过是三盏小台灯。

听到清晰的皮鞋声，小护士抬起了沉睡的眼睛。看到是保安。

“罗尔斯，你真是尽职尽责啊。这么晚了，还在巡夜。”她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慢条斯理的说。

“我无聊，随便走走了。希望没惊了你的春梦。”

“讨厌——”女护士娇滴滴的说。

保安冷笑着做了一个鬼脸走过了护士站台。女护士看着他离开后又倒头睡起大觉。

保安走到尽头发现声音来自310室，正贴近房门仔细聆听，谁知那门没锁，罗尔斯一下就靠倒进去，摔在了地上。滑溜溜的血液溅得罗尔斯满身都是，手电也掉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就看到一个身体压到自己身上，那个很重的身体压在他胸前使他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他感到手臂尖刺般的疼痛，疼痛让他头皮发胀，脑袋一片眩晕，他使劲用手臂抓上面人的身体想推却发现那家伙的一只手伸进了自己因为紧张和喘不过气张大的嘴巴里。罗尔斯明显感到那手的力量在向外撕扯，那力量所带来的撕裂般的痛让他昏过去了。由于牙齿很牢固，所以僵尸的手很容易从罗尔斯那里脱落滑到嘴唇内部，由于僵尸的力量很大，因此罗尔斯的上半张脸皮就轻易接掉了……

压在上面的僵尸开始狠咬他的脖子，而第三具僵尸扯下他的手……血液已开始向门外大股大股的蔓延。

小护士也听到了声音，她机警的坐起身。将旁边熟睡的二位也叫醒。

“干吗？”不耐烦的护士被叫醒满腹牢骚。

“有点不对劲。”

“你神经紧张吧？”

“我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最近很累，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别老大惊小怪的。睡吧。”另一个护士说。

“刚才我看到保安罗尔斯过去了，还没回来。”

话说间楼道内传来开门声和人的走道声。

“嚓——嚓嚓——嚓嚓——嚓。”很有节奏的声响，就像脚拖地走的声音。

两位护士“腾！”地一下站起来。也不再慵懒了。三人异口同声道：“什么声音？”

三位护士互相拉着手走出站台向楼道两侧看。

她们看到楼道内站着三个病人，他们站在中央，其中一个房间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又走出三个病人，他们恭着腰，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

一个护士壮起胆子向前来的“人”问：“你们想——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吗？”

已经吓得浑身冷汗的三位护士没有听到回答，只是听到呜咽的声音。“啊——！”几声怪叫传来，让三位护士心中更加发毛。

“不要闹了——否则我喊人了。”

呻吟声不绝于耳，僵尸们不断从房内走出来。三位护士害怕了，纷纷向后退，僵尸的脸在台灯暗弱的光晕下显示无疑，死白如石膏般腐烂的脸，白色的瞳仁，红色的嘴唇，蓬乱的头发，分明就是地狱恶魔的样子。

三位女护士尖叫起来，其中一个被吓晕过去。

“来人呢！来人呢！”女护士疯狂的尖叫着。“鲁比醒醒！醒醒！”

三楼女护士们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引起全楼的关注。四五个保安和医生还有另外楼层的十几个护士一块拥到三楼。居然连一楼大厅的人都惊动了，一窝蜂似的向三楼猛跑。

打开三楼的所有壁灯，全场的人看到了惨不忍睹的画面，他们来晚了。三位女护士横躺在地上，穿着病号服的30位“病人”正在肆意撕扯着三位女护士享受“美食”。他们的尖叫声消失了，离最近的一个护士女孩脸朝天花板，瞪着圆目张着口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僵尸们见这么多活人傻呆呆的望着自己，全部起身向新鲜的活人走去。

一位勇敢的男医生拽走了女护士的尸体，摸了摸她脖子的静脉。

“她被吓死了。”医生说。

“啊——”人群中一片惊慌，尤其是那些女护士，纷纷向四面八方跑去。保安

看着那些腐烂的行尸走肉，嘴里叼着新鲜的人肉向他们步步逼近。竟然想不到该怎么办？

“把门锁上。”那位勇敢的医生说。

保安和三四名医生将大门关上，分别别上了大门的插销。

因为三楼的事情把整个医院惊醒了，医院很快陷入恐慌中。

四楼的外科诊室也出现大量的病号僵尸，他们从医院的临时病床上坐起来，拥挤的楼道内布满了这些可恶的僵尸，他们将近有50个，向诊室的大夫，休息室的护士们发起攻击。被僵尸杀的措手不及的医务人员疯狂的逃跑，没逃掉的当场被捉就是一通狠命的撕扯。撕心裂肺的喊叫此起彼伏。院长大人最倒霉，他的办公室就在四楼最深处的角落里，十多只僵尸闯入了办公室把本身就不大的空间围住。院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死死的按在了办公桌上……

突如其来的安静和突如其来的惊扰令整个医院接近崩溃。报警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从顶楼也就是四楼逃跑下来的医生护士不足十人，他们被吓得魂不附体疯狂向楼下跑去。

“警署搞什么名堂？”

“德鲁医生，我们也走吧。”保安神似慌张的说。三楼的僵尸已经贴到门上用手臂一通狂拍。

“啪！”地一声僵尸们将大门窗户震碎，一堆堆手臂将一位保安拽住。

“医生，救救我！”保安的身体被僵尸们拽住向里猛抽。医生和两名保安迅速抓住受害者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保安一通惨叫，鲜血从他的背部向外喷，那些不甘寂寞的僵尸当着医生等人的面将保安活活剖了，被溅得浑身是血的保安们再也禁不住吓一窝蜂似的窜下楼，嘴里喊着：“死人复活了，厉鬼来了！厉鬼来了！厉鬼来了！”

傻站在原地的就剩下德鲁医生了，他看到那些僵尸顺着大门碎裂的玻璃爬向外面，四楼悲惨的哭嚎停止了换来了久久不能令人平静的呜咽声，他丢掉报警的手机，看着四楼大批大批血染病号服的手里捏着人体不同器官的僵尸们拥来，它们甚至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一只爬出来的僵尸站起身，双手死死的摁住德鲁。正要张口咬他。只听得“噗！”一声，一把锐利的手术刀插入僵尸的后脑，僵尸应声倒地。

“快走吧，离开医院。”

惊慌失措的德鲁医生看到救自己的正是阿罗德医生。

二人携手走下楼梯。

“他们是什么玩意啊？我的胆快被吓破了。”

“他们很危险不是人类，我也不清楚医院怎么了。大家都聚集在一楼了。”阿罗德医生表现得很冷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一同疯狂跑下楼的还有二楼的医生护士，他们的身后也追出不少僵尸。甚至有很多护士也进入了它们的行列。

一楼大厅里堆满了缩在一团恐慌的人群。他们瑟瑟发抖的说着“医院的末日来了。我们完蛋了。”

整座大楼的人都聚集到一楼的大厅显得非常拥挤。跑下来的德鲁看到人群慌乱的说：“我们就这么躲着？该干点什么？院长在吗？”

“院长死了。别忘了他的办公室在四楼。大家别慌。”阿罗德医生看着眼前受惊的人们。“这突然事件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大家过来帮帮忙，我们将通向一楼的道路堵死。大家快点行动，将能用的东西都搬来堵住房门。”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医生护士们找来一楼能用的东西，手术床，椅子，办公桌，沙发，吊床，甚至床头柜。有的人要离开医院。阿罗德迅速将大门锁起来。

“你们这些势力鬼，人们都在努力挽救医院，看看那些女护士，都比你们勇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走。”

阿罗德的大叫对两位逃跑的医生起了作用，另一位年轻的男医生不服气。

“你给我让开！”说完，就向前冲。阿罗德见状一把拽住那位医生，狠狠地向他的肚子捅了一手术刀。“谁也别想走，这既是下场。”阿罗德指着地上死去的年轻医生。

见到血液从白大褂渗出来，二位逃跑的医生一下回到工作岗位。阿罗德医生握着鲜红的刀子看着周围的人，接站台的护士吓出了眼泪，她们一下扔掉报警的电话听筒。

“阿罗德医生！你——”

“别指望警察了，他们都消失了。快去堵门，你们这群娘娘腔们平时只会泡男友和瞎叫唤”阿罗德像一个疯子，恶狠狠地盯着护士们。

接待站的护士们像听话的羔羊冲进了拥挤烦乱的人群。

“阿罗德医生！”人群中响起德鲁地喊叫。他和几位医生、保安站在地下室门口。阿罗德医生来到现场，看见通往地下室的路挤满了僵尸，它们可是一些死去的人从停尸间复活的，脸和身体还散发着阵阵凉气，看来这些“速冻的死人”也复活了。

“他们是停尸间的死尸，怎么都复活了？”保安和医生们惊愕的面面相觑。这些“活死人”摇摇晃晃的往楼梯上走，这楼梯可是通向一层的。

“快关门！”阿罗德医生话毕，同一群人将大门关上，护士们推来大沙发，病人躺椅，放药的柜子死死的堵住楼道门。

一位保安步话机内传来呼救。“不好了，不好了，西侧地下室需要支援。”

“你们两个跟我走。”阿罗德医生带领两位保安向一楼西侧跑去。

原来一楼有三个路口，一个后门。三个路口即最左边的地下停尸间路口，中间可以上楼的楼梯口，还有西侧的地下车库路口。当阿罗德他们赶到时，地下车库狭小的楼梯口踉跄地走上来两名受伤的保安，他们互相搀扶着，都受了重伤。其中一位伤的很重。胳膊被扯掉了。

“楼下有一群可怕的家伙，追杀我们。医生我们都受伤了。”

“好的。”阿罗德医生迅速从身后取出手枪，利落的开了两枪。

“医生，你在干嘛？”

阿罗德医生回身对质问他的保安就是一枪。

“你这个杀人犯。”余下的最后一个保安扑倒了他。二人厮打起来。阿罗德一脚将他踹开，揪住他的头向楼梯口摔去，可怜这一下，那倒霉的保安没站稳脚跟随着楼梯滚落下去。被撞了个七荤八素的保安坐起身，嗅到一股浓烈的恶臭，还没等他看清，车库的小门就被冲开，成群结队的僵尸们冲进来。

“我的天呢！”逃命的保安向上爬不料被僵尸揽住腿将他生生的拉回到尸群中，保安立即感到被汗浸湿的背部十余只大手钻入肉内，接下来就是一通撕扯，皮开肉绽。保安剩下的就只有喊叫的份儿了。他的背被僵尸们无情的撕裂了，透过鲜血看见了脊椎骨，这些僵尸瞬间将保安分尸了，它们手里拿着吃剩的肉和内脏。一路血腥的向一楼走去。透过墙壁的壁灯。阿罗德看到不计其数僵尸们的身影。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落实了。迂腐的市民们去享受死亡吧！我不跟你们玩了。”阿罗德脱下白大褂将其扔出窗外。孤身一人向医院后门跑去。当他跑出后门随手用卫生间的火筷子别住了门。一溜烟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听到枪声随即赶来的德鲁医生们看到死去的三具保安尸体。德鲁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缘由。

“妈的！这个混蛋早不该相信他！”

“你是说阿罗德医生？”一位保安试探性的问。

“那混蛋一定走了，把我们扔下。快去看看后门。”

大家还没动，楼梯口已经走来大批僵尸，更可怕的是，保安身后的电梯门轻响一声随即打开了。从里面窜出几十只僵尸，它们将离得最近没有跑开的两位保安按倒。

“快跑！”医生和两位逃脱的保安迅速向回跑。那群僵尸会合成一股力量向一楼大厅游荡而来。拼命跑回来的德鲁医生看到忙碌堵门的医生护士们已是累得满头大汗，僵尸越来越多，他们撞击大门。西侧失守后，紧接着，地下停尸间路口也被僵尸突破，突破的僵尸将堵门的医生，护士，保安们团团围住，哭嚎声，尖叫声，咒骂声像海洋的波涛般往德鲁的耳膜里猛灌，西侧通道的僵尸群很快拥进了大厅，那些堵正门的医生们尚未离开就被摁倒在原地，成为它们的牺牲品。

大厅内一片慌乱，吓昏的护士，吓疯的医生，奋力挣扎的保安，不绝于耳的那些年轻女护士刺耳的叫喊；血肉横飞，地板很快就被血液染红变得越发的油腻腻的，逃跑的医生被血液滑倒，乘机赶来的僵尸就迅速逮捕猎物。十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大厅血腥一片，空气中凝结着浓重的腥臭和腐臭的味道。余下的医生护士包括德鲁本人在内也不过六人。庞大尸群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慌乱的人狠命的敲开大门的锁冲出去。夜色中乌云密布，小雨变成了中雨“哗，哗”的下个不停。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市区内的住户楼和公司楼黑着灯，他们好像一点也没听到这里的动静，难道医院建在了冥界不成？

僵尸队伍冲出医院，德鲁医生驾驶自己的爱车载着幸存的五人离开了地狱般的医院。将近600名死而复生的僵尸们冲出了医院，向周围的街道和小巷子延伸，只消一根烟的工夫就把医院附近的地方占据了。它们就像一堆肮脏的臭水从闸门中打开留到了干净的河流中，如果这么比喻恰当的话，原本干净的罗杰市开始慢慢污染了，当臭水流遍整个城市的时候，罗杰市的末日也即将来到。也将是这个城市最黑暗的时刻。罗杰市医院值夜班的医生，保安，护士，勤杂工总共100多人，顷刻间，被僵尸杀的几乎全灭……

一觉醒来，华尔德医生的脑袋就开始蹦，头疼并且非常疲倦。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很好。还频频做了恶梦，而且梦中的故事都跟医院有关。如果不是跟克里斯有约在先，他现在就要迫不及待的赶往医院。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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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医生之死

9月22日

小雨一直持续的下着，时停时缓。三蓝酒吧是罗杰市最有名气的地方。可能因为下雨或者最近爆发疾病的恐慌前来的顾客很少，只有为数不多的服务人员。坐在吧台前长椅上的只有两个人。二人便是罗杰市医院的华尔德医生和杰斐逊安全局的克里斯长官。

“你觉得事情没有警署署长说得那么简单？”克里斯提问。

“是的，警官先生。我认为整个事件非常怪异。据我的了解，罗杰市的居民正在向灾难发展，这场恐慌的疾病更像是一场瘟疫。”华尔德医生尽量将话音压低。

“你说什么？瘟疫。”

“这么大规模的感染而且病症都极其的相似，只有这个可能。但通过检查病人的血液没有发现致命问题。而且——”华尔德医生哽咽住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就讲吧。”

“现在病人中有很多被咬伤的，最初这些人是遭野狗和家畜咬伤的，而现在确是人类所为，我确认那伤口平整，有明显的人的牙印儿。我不敢肯定地说这些伤人的是精神病患者。罗曼在骗人。我见过精神病患者，他们绝对没有这么疯狂。警官，你要相信我的话。现在罗杰市最需要的是唤醒愚昧中的民众。有必要的时候安全局要干涉进来。”

听到华尔德医生这些话，克里斯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知道恶梦没有结束，就像自己预料的那样——更大的灾难会在此市上演。“吃人的一切生物”安全局已经看到了结果，吉尔的证据说明了一切，这个混蛋企业还在作恶，大楼毁掉了却还不放过，想想也觉得残忍。克里斯拍着医生的肩膀轻轻地讲：“我知道了，事情我会向上级报告的。你要知道，没有安全局的决定我不能搬一兵一卒。一旦事情恶化，我会进驻该地。”

话说间，酒吧间传来骚动。一个服务生倒在了地上。酒吧老板和克里斯，医生三人来到服务生前。只见那服务生倒在地上抽搐。身为医生的华尔德虽然穿着便装也没忘医生

的职责。上前按住抽搐的服务生。过了一分钟时间，服务生不再抖了……

“他死了。”华尔德悲痛地说。紧接着，他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他再次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酒吧老板也试图用座机往医院打电话。

“你那儿情况怎么样？”华尔德医生问。

老板焦急地摇了摇头。忽然听到酒吧间后门“哐当！”一声。三人向后门望去，见四个走步踉跄的人进了酒吧。他们身上到处是血，其中一个家伙手里拎着一块滴血的心脏。他们的声带发出类似牛的叫声，“呜——呜！”地向三人站的大厅走来。四人慢慢走出黑暗，才真正看到他们恶心的脸孔，溃烂的皮肤，由于颧骨下陷萎缩白色的眼睛突出在外，嘴唇烂没了剩下发黄的牙齿，因为染上血液而肆意流淌，头发严重脱落就剩下几根像杂草的丝发插在肉皮里。他们的鼻子，下颚，右脸颊都有不同程度的溃烂，红色的肌肉群随着脸的抽动而紧张收缩着。

“我的天呢？这是什么玩意？”老板和华尔德异口同声道。手中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克里斯也很紧张，身为特警的他沉稳的抽出腰后别的手枪。

“嘭！”一枪将最近的一只僵尸脑袋打穿。它这才真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同样的三枪，四枪命中四只僵尸。医生和老板看的惊呆了。

“真是神准，你是什么人？”老板震惊地问。

“安全局的警察，看来你们这城市病的不轻了。”

“我们这里怎么了？”老板好奇的看着克里斯。“您是来调查事件的？”

“本来是暗访，现在不得不暴露身份了。”

“太吓人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玩意？”老板看着倒地的四具尸体，身体一阵痉挛般的狂抖。吓的面无血色。

“赶快离开这儿。”克里斯对二人说。

“那我们去哪？”华尔德医生问。

“不知道，快点离开这里就是了。”克里斯拉着医生走出酒吧。

“喂！等等我，里面的服务生怎么办？”老板随即追出来。

克里斯走回酒吧对服务生的头打了一枪。

“你在干嘛？你杀了我的服务生，你这个混蛋！”老板气急败坏的将克里斯摁到墙壁上。克里斯将他推开。

“不打死他的话，他就会成为僵尸。就像他们一样。”克里斯指着地上的尸体。“我来不及向你解释那么多。总之，你们越早离开这里越好，实话告诉你们，现在这座城市很危险。你们两个跟我走，现在就走。”

“不！我要回医院，我要看看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傻了，医院可能更可怕。”

“我是一名医生，我要对病人和医院负责。”

“你确定——？”

医生默默的点着头。然后一句话不说的走到自己车边。克里斯无奈的看着医生离开了。

“如果你不想死，赶快跟我走。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克里斯看着执著的老板。

“好。”

于是，克里斯和老板驾车离开了酒吧向城市出口驶去——

医院大门紧闭着。一切就像这场雨——静悄悄的，沉闷着。当华尔德医生推开医院大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震撼着他身体所有的感官系统。正如克里斯料到的那样。洁净的医院大厅内鲜血肆意流淌。地上到处是死尸，护士和医生横七竖八的躺到地上。服务台的电话一个劲的响着，而接线员倒在了桌上。鲜血顺着她的白大褂向外流。通往地下的大门被横七竖八的医疗柜子，手术床，花盆等杂物堆的满满的。而趴在附近的十具医生尸体还保持着推的动作。忽然间，大门后面响起重重的撞击声，柜子等挡门的工具慢慢向后移动。大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从中伸出数十只腐烂的手臂，华尔德吓呆了，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倒地的医生站起来，目光呆滞，脸如石膏，走路蹒跚，已是满头冷汗的华尔德看看周围，原本倒在地上的护士和医生的尸体也站起身，他们都变成了僵尸通通向华尔德走来。地下室的大门被一堆僵尸撞开，他们将华尔德医生淹埋……

“啊——”一连串惨叫，华尔德医生葬送在众僵尸的利齿下。成堆成堆的僵尸撞开医院的大门，向街道上走去，它们要大开杀戒了。这些僵尸都是被“病号僵尸”咬伤后变异的第二轮僵尸，它们中护士和医生，保安居多。

华尔德医生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他没有听克里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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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性的堕落

通往外界的路口被一群警察和奇怪的士兵封锁了，这些士兵都穿着厚厚的防弹背心，背心的后面都印有一个红白相间的雨伞标志。克里斯老远就看到那些士兵。刚刚进城时还没有看到封锁，这明明是刚刚设上的路卡。

排队的车辆不能说是长龙也差不多了。克里斯焦急的摁着喇叭。

最前面一个抱怨的司机冲着大兵和警察们喊叫：“城市里到处是怪物，我们为什么要躲在里面等死？”

“抱歉，再没弄清楚状况下你们不能随意外出。请排队出城的人们回到自己家。我们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一位警官拿着扩音器向人群喊话。

“我非走不可了。”这名蛮横的驾驶员就是逃出医院的德鲁医生，他和车上5名医务人员穿上了便装。他知道不出去早晚得死。医院附近的地方几乎被它们占据了。

大兵们整齐排成一溜走上前，端起ｍ4突击步枪。

“我才不信你们会开枪呢！”德鲁加大油门，车子轰然冲出包围圈还撞倒了几位士兵。

看汽车冲出了路卡其他的车辆也向前冲。警察和大兵打响了步枪和ｍP5，向斗胆的汽车流射击，当场击毙司机10余人。

德鲁等人逃跑成功而兴奋地大叫着。谁知危机还没有结束。在不远处第二个路卡的士兵抬起了一个足足20斤重的火箭筒发射器。

车内兴奋的大叫没有停止就听前方传来火箭弹发射的气流声，德鲁眼见一颗飞弹向车子射来，跑已来不及。

“轰隆隆！”一声巨响，车子爆炸翻着跟头载进了路边的土地上。车毁人亡，六名人员被烧成了焦炭，其中一位护士的身体被炸碎，碎屑凌乱的溅到公路上。

步话机内传来士兵的回话。“鲁斯长官，我们干掉了那辆车。”

鲁斯长官接完了电话，看着暂时老实的人群。拿起扩音器对大家喊话：“对不起了，同志们。你们想跑，这就是下场。听话的人，都给我回去。我们会控制好城市局面的。”

这个鲁斯长官见人群中还没有走的意思，向两边的士兵们下达命令：“开枪——”

一通扫射，至少有3个司机被打死。

人们开始倒车向回走。唯独克里斯的车不让道。还停在那里。克里斯虽然沉的住气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身边被救的酒吧老板信心中发毛了。

“开走吧，开车回去吧。要不我们会死的。”看着远处警员和大兵向自己靠近老板更慌了。“我可不想死。”

“我不是这儿的人，我要回安全局。”克里斯冷静地说完话打开了车门。

“你找死啊，回来！”

“他们伤害不到我。”

克里斯下车就扔掉了手枪。大兵们看到地上的手枪立即警惕起来。异口同声道：“给我放老实点，否则要了你的命。”

“你们这群士兵难道要杀一个没有防卫的人？”

“你再嘴硬我毙了你。”一位大兵按捺不住心火恶狠狠地说。

“等一下”鲁斯长官慢慢走到克里斯身边。

“我是杰斐逊安全局的特警，叫克里斯。这是我的证件”克里斯先发制人掏出了警官证。

鲁斯长官仔细看着证件掏出手机打电话。在一阵简短的电话交流后，鲁斯说：“克里斯警官，你可以过去了——”当他转身要钻进车厢时，鲁斯长官拽住他，向车内指。“他是谁？”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的酒吧老板呆若木鸡的环视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警察们。

“是我的一个搭档，他是个菜鸟，初次执行任务有点紧张。”

“让开道路——放他们走”鲁斯大喊一声。路卡被挪开了，士兵站成一列。克里斯驾驶着车轻松离开了罗杰市。

妖兽工厂的会议大厅也是纯粹的钢铁结构，让人觉得没有一丝的惬意。在坐的有安德鲁斯，阿罗德，奥伦，罗曼四人，坐在最中间位子的是“神秘长官”，他总是穿着白大褂。无论什么场合。

“你怎么让安全局的人走了？”阿罗德问，他已从医院回来了。

“反正该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正好可以让杰斐逊的人领教一下我们研制的生物病毒武器的厉害。对了，医院情况怎样？”

“按计划进行，病人全变异成僵尸了。”

“我并不想踏入你们的行列，我对你们说的东西不感兴趣。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罗曼先生，我们会在明天安排你离开。不过你要回局里，安顿好一些事情。”

“我知道这些。也就是说我要从警察局逃跑。”

“我想知道，罗曼先生，你准备把市长和助理怎么处理？”水站投毒的安德鲁斯问。

“如果他们听我的话就好说。如果不的话，杀了他们。”

“你离开这儿然后怎么做？”

面对安德鲁斯的新问题，罗曼沉着地回答。“向政府告发自首，然后将安全局局长摩尔搞下台，他很好搞的，你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向政府军戴罪立功，事情闹大了，美军一定要出动镇压灾情。对这里我最了解。所以他们一定会用到我。”

“你可想到，你在自掘坟墓。”神秘的长官讲。

“你什么意思？”

“政府军早晚会除掉你，你不如跟我离开美国。”

“那要等我报完仇。”

“什么仇？”

“我和安全局局长摩尔的仇，不是当年他和我争，我才是真正的局长，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当差。我不喜欢现在的我。哼！”罗曼气哼哼地说。

“你的这种行为也对我们有利，最起码能让政府军尝试一下新式的生物武器。”

罗曼阴险“哈！哈！”大笑起来。“我不介入政府军也一定会来。说实在的，你们比我阴险的多。”

“何必这么说，彼此彼此了。我们都是踏入贼船的人。”

“我需要一些人马，警署的人要适当应付一下灾情。这对于你们来说，不难吧？”罗曼斜眼看着“神秘长官”。

“罗曼长官。”奥伦站起身向罗曼敬了军礼。“我将是您以后的新兵。”

罗曼做梦也没想到是要挟自己这么多天的奥伦。“怎么——”

“奥伦是最好的‘UBｃS’队员，你该放心。”神秘长官向罗曼介绍。看罗曼不作声。“难道罗曼先生不满意？”

“要知道，你们军部出现过叛徒？”

“我不会做第二个查尔斯。”

看到罗曼微笑着点点头，二人也对视一笑，纷纷坐回到原位子上。

“我们什么时候脱身？”阿罗德问。

“今天下午走。”

“那亚历山大总裁呢？”安德鲁斯问。

“他早晚会被他的宝贝女儿害死，不听劝的老家伙。我们走我们的，他不走就留下来等死吧。”（关于亚历山大总裁和女儿阿莱妮娅的故事请看短篇小说《变异的感情》，里面有详细解说。）

“杰斐逊方面肯定会派研究人员，那样会调查出病毒的一些真相。”

“不会的，我给‘阿莱妮娅’下了指令，她会办到的。”

“长官，恕我直言。她不可靠。对公司将是越来越大的威胁。”

“我会在必要时解决掉她。”在回答完安德鲁斯的问题后，“神秘长官”又将目光转移到罗曼身上，“罗曼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现在病毒感染已经爆发。我们都要抓紧时间。奥伦，你下午跟罗曼回局里，带上你的人。明白吗？”

“知道了，长官。”

“神秘长官”站起身捋顺着白大褂，拍了拍手掌。“在下的各位，今天我请客，在会客大厅大摆宴席。就算是诀别的午餐。你们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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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地下城

地下城西侧的地铁车站一片岑寂，地上躺满了无辜的死者，他们都是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和乘客。一截脱轨的列车车厢生生撅成了两半，无数的死难者倒在血泊中，很多人还带着逃难的大皮箱子，里面除了一些细软外就是大叠的钞票，现如今逃命都比金钱重要的多。他们静静的躺在潮湿的地面上，身体的各部分被肢解抛得满墙都是。就像用鲜血画的涂鸦。一只庞大无比的巨型红色大跳蚤，屹立在列车上，用它那粗壮多毛的触手捡拾地上那些死人的碎肉，这列开往外界的车被怪物无情的干掉了，将近400名乘客和少许列车工作人员死于非命，毫无防备的市民们成为怪物和怪物幼虫们的美食。侥幸从站台逃脱的50名工作人员与乘客也感染了病毒很快变成僵尸游走在地下黑暗的空间内。

城南列车站也出现状况，他们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怪物攻击，这些怪物没有皮肤，只长着硕大的大脑，吐出的长舌头足以贯穿每个人的心脏。大街上的僵尸越来越多，它们向活人发动攻击，感染更多的人。幸存的街民躲在地下阴暗的角落，以为地下会给他们安全，结果却很失望，流离失所的，找不到食物的，失踪的市民不计其数。他们的居住区被僵尸们占据侵略，为了逃命只好丢弃家园。开公司的做买卖的商户躲在内部，将自己牢牢的封锁在屋内。他们宁肯饿死也不要被僵尸活活剥皮。

地下娱乐中心还是很红火的样子，这里是无数放荡年轻人和有钱人的乐园。舞厅的震耳音乐环绕式音像有效的隔绝了外界的骚扰。一切烦恼都顺着那些舞姿和肆意萌生的激动情绪带到了九霄云外，那些染着红毛绿毛的时尚青年们喜欢成天泡在这里，享受快感和摇头丸的刺激。一杯杯漂亮的鸡尾酒就像毒药一般蜷缩在痴男怨女的胃肠中，让他们久久不能忘怀什么是真正刺激的生活。

歌厅也是如此红火，34寸的大彩电播放着悠扬的曲目，心宽体胖的老板搂着窈窕的女性朋友唱的风风光光的，女朋友还不时用热吻给胖佬儿一记“安慰”。

那些游荡在外的僵尸们仿佛被音乐招引，一个个晃晃悠悠地踏入地下娱乐中心。

看到一个耷拉着脑袋的青年走进了歌厅大门。服务生来到青年跟前关切地问：“您是——？”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晃着身体。嘴里还“呜呜”地叫着，服务生看到地上血迹斑斑，那血是从青年嘴里流出来的。青年慢慢抬起头，腐烂的气息直冲服务生鼻子。他被吓倒在地，他看到那青年迂腐青肿的脸朝自己颈部压下来。青年张开血口将服务生脖子上的肉撕下一半，尖叫声被强烈的音乐掩埋。僵尸们很快突破了地下综合娱乐中心的大门，像一股洪流涌进了娱乐中心。

赶来的其他工作人员和清洁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黑压压的尸群掩埋吞噬掉。他们死都不明白被什么东西残害的。

胖佬儿还搂着女友高声歌唱，房门被推开。一堆堆腐烂的散发恶臭的僵尸们挤进房间。女友还没来得及叫就被生生的按倒在沙发上，一通嗜血的撕扯随即展开。胖佬儿无路可走只能选择默默承受了。鲜血从血管内喷射，黄色的光线下挤满了张张腐烂的面孔。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旋转舞灯照亮了这些僵尸脸的同时也惊动了跳舞的人群，因为这些死人身上的腐臭引起了高度注意。看到吃人的僵尸们，狂欢的气氛嘎然失色。男男女女的人群尖叫着向四面八方逃跑。酒杯，桌子，椅子等硬物掉落一地，吵闹声震耳欲聋。这些爆炸的人群一块向窄小的大门跑去。有很多女士被挤在脚下生生的踩死，没有人对僵尸们反抗。他们也无能为力。赶上来的僵尸们揪住活人的胳膊，那肮脏的嘴巴就开始撕扯。有一僵尸刚刚站起身，被踩得晕头转向的姑娘在暗弱的光线下竟然糊里糊涂的抱住身边的“女人”（僵尸），她以为自己的朋友在她后面。谁知道狠狠地一口下去，痛彻心扉的她才明白拥抱的是一只女僵尸，后悔也晚了，自己脖子上的一半皮肉被撕扯干净，她能感受到血管内血液的喷射。她想叫身边的人帮自己脱离险境，想抓住一只手臂来支撑自己倒下的身体。她的确抓到了一只手臂，那手臂滑溜溜的。

“谢——谢——”两个字在女人嘴里蹦出，余光中没有看到有谁来帮她。原来她拉住的是僵尸的手臂。一个黑影向自己压过来。她知道自己躺在了血泊中。那名被拉的僵尸掐住女人的脖子，手指按进了伤口，剧烈的疼痛令女人昏厥。在昏掉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许多身影带着肮脏的臭气向自己身上压来。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可逃跑的人群看到了碎尸的场景。男男女女们躲在角落里哭嚎着对眼前的僵尸说：“请宽恕我们，上帝啊！”

对于一具具行尸走肉来说，不存在怜悯和同情，不存在女人多么的弱势而放弃猎杀。他们唯一做的就是武器的本质，那就是攻击。向猎物发动进攻。一个疯狂接近崩溃的女人抄起地上的椅子向僵尸砸去，塑料椅子碎了。僵尸毫发无损。女人们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即将走到终点。很快僵尸们掩埋了活着的人群……

侥幸逃脱的小伙子和姑娘们用东西堵住了进出的房门。见外面吵闹的厉害，台球厅，保龄球馆，咖啡屋，养生所的人都出来观看。一个脸上还摸着洁面膜的中年女性扒着门框向外张望。“玩得太过火儿了吧？这群放荡的青年。”

一个打台球的染红毛的伙计看着从舞厅跑过来的难凶难姐们，看着他们讥笑着说：“你们这群混蛋怎么了？一个个像跑了2000米似的。玩的够累的。”

“我靠，你说什么？小子，你进去玩玩，看看有没有胆量啊，瘪三！”一个秃头小子，胳膊上纹个龙标志的大壮儿骂道。

“大哥，你觉得自己很吊啊？来啊，谁怕谁啊？”红毛小子“咔！”地一声撅断了球干。身后的10名小弟也不玩球了，其中还有一个烫的鸡冠花头型的小姑娘凑热闹。“想玩就玩。玩不起，滚蛋！”

这一句话将这边的秃头惹毛了，他身后突然也出现10个打手样子的少年。“上！让他们尝尝厉害！”

秃头和红毛小子打起来了，这群嚣张不讲理的小痞子打起架来哪顾得门外还有上百只僵尸。堵门的人一看大家怕误伤全慌了神儿四散开逃。僵尸队伍大批拥入很快的汇入了人流中，两方斗殴的人群被咬得稀里哗啦，那个惹事的红毛小子。不知道这些僵尸怎么回事都被咬得体无完肤还莫名其妙地大声嚷嚷：“我靠！这些难——道也是你——的兄弟。”红毛的脖子大量出血倒在了地上。见老大死了这群斗殴的兄弟吓得屁滚尿流，早没了当时的勇气。哭爹喊娘的对僵尸们叫“饶命”。结果被僵尸一个个解决掉。

战火引燃到台球厅和保龄球馆。很多人看到这么嗜血的情景当场吓跑。跑的速度不如僵尸的流动速度。尸群埋没了斗殴的人群开始向养生馆，咖啡馆，发廊等小地方转移。由于刚才的教训，这回人们团结多了，他们纷纷用椅子、桌子、柜子等重物堵住房门。僵尸群的力量太大了。房门和堵门的重物明显往后挪动。将近50多人簇拥在休闲区，他们死死的堵住大门。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腐朽的气息顺着门缝向外泄泻，这味道让周边的活人感到恶心和痛苦。

刚觉得外界的力量薄弱一些，屋内又传来动静，声音来自最里面的游泳馆。喊叫声和求救声，他们清晰地说：“怪物！怪物！”

“游泳馆怎么了？”那个贴着保鲜面膜的妇女惊呼。但她刚刚说完，身前的大门“嗵”地一声被僵尸们的手臂捅穿，尖锐的木屑刺入女人的眼睛。她哭嚎着躺在地上打滚儿，剧烈的疼痛摧残着她的内心。

被惊吓的人群如爆炸般四散开。还没等人群聚拢，僵尸们已穿透阻隔会入其中，不少人看到僵尸的脚踩到碎木屑上血流不止却没有半点“痛”的感觉和表示。人群再次向外逃。一部分跑到了地铁隧道里，一部分被逼进入游泳馆。他们为了躲避僵尸追击，只好在这儿避险了。可谁又知道这里隐藏着更大的危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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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抛弃

餐桌上风卷残云，精致玲珑的盘盘碟碟，刀刀叉叉随意丢弃在一个大盆中，服务生也就是那些雇佣军大兵们，端下吃剩的饭菜。酒足饭饱的五人坐在漂亮的藤木椅子上休息。他们品尝着美酒享受美食的时候正好是地下城市民们水深火热的时候。

神秘长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该走了——罗曼先生，你也要准备一下。”

“是的。”说话间，罗曼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接听了很久后才挂掉。“看来，我得回去了。你们的‘生物武器’侵袭了警署。”

“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好。保重，罗曼先生，我们合作很愉快，后会有期了。”

五个人收拾停当，快步向妖兽工厂的外部走去，他们就此诀别。

驱车回警署的路上，罗曼亲眼看到了大街游荡的僵尸队伍。还有那些不知所措的市民抱头鼠窜的难民。

“看来你的人把城市毁的差不多了。”罗曼掀起加长大奔车上黑色的窗帘狠毒地说。

“他们很快就都这样了。”奥伦嬉皮笑脸地回答。

“所以我说过你们够狠毒的。”

话说间，车前走过一群僵尸。司机毫不犹豫的提高车速撞开挡路的僵尸们。

下午三时，阴暗的天空翱翔起六架直升飞机，伞公司的三位科学家一举向城外撤退。其余两架飞机拴着六具吊瓶似的培养罐。上面用油漆明显画着伞公司的标志。

透过飞机螺旋桨的噪音，神秘长官模糊地听到了安德鲁斯的问话。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时间不早了。”安德鲁斯指着手表大声喊叫着。

“现在就开始吧。”神秘长官看着下面无助哀求着骚动的人群。他拿起步话机对其他飞机驾驶员说。“分批行动，现在开始。然后向我聚拢。”

直升机机长是一个梳着小辫子的雇佣兵中将。他将命令传达给四架僚机。

命令一下达，直升机迅速排成一列，分别向城市四面飞去。第一架飞机摘掉了环扣，六个沉重的大罐子向城市下方投去。

剩下的飞机在城南、城西、城北、城东投下了同样的六个罐子。

罐子“砰！”地一声从底部炸响，厂房内到处是灰尘。烟雾缭绕般的向周围扩散。在这里避难的市民将近20多名。有青年，少年，女士，老人和一些地铁司机。他们分别听到厂房附近先后传来六声巨响。

一个黑人列车司机站起身，环顾着四周破烂的一堆废铁。“难道是厂房要塌了，还是——”

当黑人向上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一个浑身黝黑发亮嘀嗒汤儿的怪物伸出一只卷曲的油腻腻的鞭子似的玩意，这东西行动迅速，待黑人还来不及躲闪就横穿了他的脑袋，鞭子从黑人秃头刺入穿过下巴钻入脖腔内，随即从脖腔里向外挑出，鲜血横飞，黑人的脑袋被钩子般的鞭手挑出，他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脖腔内的鲜血如水龙头喷射不停。围观的群众大叫着几乎失声，他们纷纷向厂房外面跑。可楼上的怪物不想给他们机会，纷纷跳下来，六怪向众人发动攻击，一只只头颅被大脑占据的没皮肤的怪物，吐出长长的舌头贯穿了不少人的心脏。原来杀死黑人的是这些家伙的舌头。他们将心脏卷入嘴中咬碎后再吐出来。这些怪物的进食和捕猎很像青蛙。有将近一半的人被六只怪物猎杀。它们的热感应胜过于人类最敏感的器官。难民没能逃过怪物的追击，它们像猿猴一般嘶叫着抡利爪向人群砍去，可怜这几下就将无辜的市民劈死，无论青年，老年，妇女或是强壮的男人，一律死在了怪物的“屠刀”之下，六只怪物在不到5分钟内杀死了20多名避难者。它们在尸体边徘徊，围绕着尸体打转儿，发出低沉地呻吟。这些是伞公司内部研制的中级“BOW”。叫“嗜血者改进型”。

罗杰市公园那边，同样出现了六只样子怪异丑陋的像猿猴的怪物，这些是伞公司内部研制的终极“BOW”。叫“猎杀者”。它们的到来意味着公园灾难的降临。在那里避难的人们尝到了各式各样的变异生物，植物攻击后，还没有喘过气儿就再次遭遇死亡洗礼——

城市另外两侧也出现了形形色色的怪物。其中有一位黑衣服的家伙，它身体呈现暗棕色，只有一只眼睛，身高在两米多左右。这家伙像一尊雕像般跪在罗杰市郊区空荡荡的穷人墓地附近。它的到来好像惊扰了地下的死人，它们久经变异老鼠、蚯蚓、细菌的侵蚀和啃咬而突发变异……土地在向上翻滚，大地在摇撼。

肮脏潮湿的土地里钻出上百只死人的手臂。它们口中发出沙哑地呻吟声，张开几乎烂掉了一半的眼睛，它们的脸上甚至还附着蛆虫，蟑螂，蚯蚓和死老鼠的皮毛。到处是恶心腐烂的气息，地狱敞开了大门，魔鬼使者们破土而出——

黑衣服的家伙是伞公司唯一的高端产品叫“Uｍ-007特工”，首次利用在战场上。公司派它来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一项使命。黑衣大个看着身边近万只僵尸挤成黑压压的一片向城市里面走去。

天空中并排飞行着六架直升机。

“我们已将‘BOW’投入城市各个角落，按您的计划进行。”步话机内传来“小辫子”机长的回话。

“这样我们就能试验这些生物武器的性能了。我们离开这里——”神秘长官向下面慌乱的世界挥了挥手臂。“再见了，罗杰市。你们的垂死挣扎没有一点效果。”

底下的世界的确混乱，车祸频频出现，市民们挤到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避难，商场，小卖部，小超市，报亭，学校，甚至厕所。大街上死尸遍野，僵尸越来越多。不时能从小县里传来枪声，抛砖头，扔东西等打斗的声音，各地的居民团结一致将车辆，家内的沙发，床搬来堵住街道的每个路口，简单的设立了掩体。参与进去的有街道警察，平民，普通劳动者，老师，公司职员甚至是行乞的乞丐，站街的妓女，他们不再忍受痛苦的折磨，全民皆兵，站起来反抗暴力和侵略。因为他们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信仰，失去了希望，失去了甜美的生活中一切的一切。而且事情闹到现在的地步，城市内将近一半的人被感染被杀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恶臭。在城市西侧由民间组织起来的一只近百人的队伍站起来反抗暴力。他的组织者就是罗杰市警察局的老约翰长官，这个人是坚决反抗罗曼漫不经心态度的唯一人选。他身负正义感，在市民自行举办的游行示威的队伍在警署门口讨要说法的时候，他毅然站出来承认了警署缩头乌龟的举动。而且向大众表示了忠心，自己带领警署将近一半的骨干分子走出来，帮助市民并向侵略者发动反击。可是约翰没有想到，对方并不是一般的敌人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很难把控如今的灾情。老约翰心里也没了底儿，他也许猜到了事情的结果，在出发前。他是这样对警署兄弟们说的。

“就算死也要给百姓一个交待。鱼死网破也要拼死相搏。”强大的决心和毅力让他领导起一帮群众，这些顽抗的人都是去警署堵门讨说法的市民，这些市民有的是各大自由民主党派组织起来的，有的是记者带领整个报社的人（报社的人主要由晨报的女记者珍妮组织），还有就是市民自愿加入。

说实话，这些人很杂，而且没有作战经验。只是被一种高傲的气氛和精神支撑着躯壳儿罢了，他们身心疲惫手持着简陋的武器，只有约翰带领的三四十人和枪支店老板泰瑞手下的三名伙计有枪，其余人手中的家伙不过是砍刀，锤子，斧头，棍子，，电锯等简陋的武器。枪支弹药紧缺，手中最强大的就是泰瑞店内的一支老狙击步枪，其次是霰弹枪，剩下那些拿枪的人几乎是手枪和左轮。子弹供应短缺。虽然约翰开来了三辆武装警车，他知道一旦打起来，这些很快就能消耗殆尽。本身就不富裕的警署，现在更难找到充足的装备。堆积在掩体后面的武器弹药只够用上一个小时。

泰瑞看着约翰焦急的面孔。

“我的店铺已经搬空了，我很感谢你能这么做。城市西边的僵尸很快就来到这儿了。你知道，这些并不够用的。约翰老弟，你得想想办法弄来点弹药。”

“警署应该就这么些家底了。我看能不能再回去搜刮一趟。那个混蛋局长昨天就出去了，说去杰斐逊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交谈中，老约翰的手机响了。接通手机后，对方的说话声大的刺耳。从声音就能听出来是罗曼。显然局长先生很生气。约翰挂断了手机。

“局长回来了，我得回去。这里先交给你。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约翰约上三名警察上了警车回局里。

泰瑞看着警车消失在笔直的公路上，这条路是通向警署的。这里已经离警署不远了。二人都没想到这将是最后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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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无助的抗争

罗曼已回到了警局，他找回约翰并不是想让他放弃作战，而是支持他战斗，并很好的为自己脱身做铺垫，约翰是最正直，是警署最能干的警察，他就是这种正直给罗曼很大的羁绊，他不能杀死约翰，因为那样做未免太暴露，他已经想好了一段漂亮的演讲并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烟等待他的到来。

眼前的阵势几乎吓坏了在场的观众，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正是僵尸大军，撕裂般的吼叫声不绝于耳，他们经过楼区，街巷，无组织无纪律的排列在各个角落，让围堵的人群立即丧失了信心。僵尸们就像阻不断的洪水向人群冲去。

本身缺乏战斗经验的平民在遇到恐惧后，大部分人开始逃窜，不听从泰瑞的命令四散开逃，见人群逃窜，僵尸队伍更加兴奋，纷纷向逃窜的人群穷追猛堵，一场势均力敌，慌乱不堪的散沙局面展现在非常失望的泰瑞面前。他手下的打工仔屹立在对面的写字楼上。打响了手中的狙击步枪，这是店里最值钱的货。下面乱作一团，蜂拥而散的人群根本听不到泰瑞的喊叫。每个人都呼喊着自己的“撤退口号”，远没有之前的气魄和坚定。

“它们太多了，我们没命了，快跑——！”

“去死吧！凭什么拿生命来冒险——”

“这才是上帝的惩罚。地狱的大门敞开了——”

“我还有老婆和孩子，我可不想冒险——”

“还是躲躲吧！”

……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自私心理。泰瑞彻底的失望了，他看着眼前僵尸和人群混在一起，血淋淋的场面，撕心裂肺的嚎叫。一位被僵尸摁倒的年轻人斩钉截铁地喊：“我恨你，泰瑞你这个骗子。”这个人正是泰瑞手下的一名员工。

听到这些话，泰瑞端起手中的机枪，热泪盈眶。向前面的僵尸扫射，他也顾不上哪些是人，哪些是僵尸。一通扫射后，真正倒下没有站起身的——我们可以现象，这些人是否是活人？而那些腐败的僵尸们站起来，子弹穿破它们的胸膛和手臂，它们毫无感觉，耷拉着断手断臂向泰瑞走来。枪支店老板的身边已经逃的没有可战斗的人，跑的跑，死的死，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的女人和先生无处可躲，蜷缩在泰瑞身后。泰瑞的子弹很快消耗干净了。楼上的狙击手也惨遭杀害，一群僵尸冲上写字楼的露台。在与僵尸们挣扎间他掉下去摔死在街道上。

恍惚间，听到街巷两侧传来狗叫声。紧接着，是人类的喊叫，躲藏在角落处的人群纷纷跑出小巷子，身后跟了数十只恶犬，他们恶心的很，没皮没毛，肋骨暴露在外。一下将一位女士扑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撕开女士的脖子。瞬间，10多名无辜的市民被僵尸犬消灭掉。僵尸还在源源不断的前进。失去狙击手的掩护，泰瑞陷入困境，身后的人一拥而散。当最后一位健壮的男人把自己撞倒在地的时候，他感到一丝的绝望和痛苦。手指被一只狼狗叼住，他使劲地向后一撤，手指生生的裂开。他毅然的站起身将狗踢开，第二只向他扑来，他向右侧身，一股腐臭的气息擦肩而过，血腥的狗牙划破了泰瑞的左脸，使得脸上的肉皮撕下了一大块。顿时他的脸“通红”一片。第三只犬顶住他的肚子，将他撞倒。身后的铁门被撞开。他依附着铁门站起身，发现被撞的原来是警署的军械车。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窜上车厢，将大门扣上把自己反锁在车厢内。车厢外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狗叫和僵尸的声音像发动机一样“嗡嗡”地响个不停，车厢在剧烈摇晃，虽然大门锁上了，但外界的每一次震动都会让锁销松动一下，阵阵的腐臭味道偷偷透过大门缝隙钻入车内。左脸的血液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断指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剧烈的抖动，就连一根烟都拿不稳了。血液顺着车厢流淌，汗水流经眼睑的时候有一股强烈的“烧杀感”，他咬着牙向一整箱手雷摸去，因为疼痛几乎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所以我只能说“摸”这个字。当他要成功的时候，车厢翻到了，“哐！”的一声，整个人被车上的弹药箱压住，臀部被挤瘪了。车门也被轻松震开，无数只僵尸的手臂和狼狗的脑袋挤进车厢，叼住他的腿，一通撕扯。泰瑞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一颗美式手雷从弹药箱内滚出，被一只狼狗叼住，他狠狠地咬住它。发现它并不是食物的时候又将它甩出口，它不仅仅将手雷甩出而附带着上面的环儿，手雷没有被掷出车厢，而是打在一只僵尸身上反弹回车厢，就这样，手雷糊里糊涂的在车厢内爆炸，一颗雷引爆了车厢内数十箱手雷，只听得一声剧烈的爆炸。铁皮车厢被瞬间撕裂，僵尸和僵尸犬被爆炸的气浪冲上了天，周围的小型建筑倒塌，玻璃粉碎。这声爆炸方圆近一公里的人都听到了。爆炸将尸群冲开了将近20米的环形空间——

在靠近城市外围公路上执勤的伞公司雇佣军们听到爆炸异常震惊，不知城里发生了什么？

约翰警官也听到了爆炸，因为他才刚刚到达警署。他心想——泰瑞那边凶多吉少，恐怕已经……

寂静的大厅内只能听到自己皮鞋踏出的清脆响声，约翰警长心想：“那老家伙一定在办公室等我了。”

经过幽暗的警署西侧走廊，约翰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正如他所料，罗曼已恭候他多时了，亮皮座椅一转，他掐灭了雪茄烟。

“请坐。”

约翰坐下，他不想跟老头子绕圈直奔主题。

“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你已经代替我作了主，把警员派出去执勤了？”罗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生气。他也知道约翰会这么做。

“市民们集会了，我无从选择。只能这么办，您知道危机已经逼近了，我们不能在退让了，您的一切做法都是在避开什么事情我觉得。早就发现这城市不对劲了。尤其是医院那边。局长，我觉得您有事情隐瞒。”

“约翰，你不必这么激动。你的做法是对的。我已经和杰斐逊安全局的人联系过了。他们要协助我们，我知道，这里我隐瞒了一些事情。我没觉得会这么严重，告诉你吧，这是驻扎在本市的化学品公司研究的生物兵器也就说病毒感染导致的。”

“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是的。”

“我们的城市已经遭到感染，这群混蛋做了什么？”

“约翰，现在不是我们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告诉群众情况为了避免恐慌。然而我发现这个城市在迅速走向死亡。安全局的部队今天晚上来，就目前来说，安布瑞拉公司（伞公司）的雇佣军正在和我们协作挽救市民，公司也派了直升机在外接应，我们需要做的是阻止灾难进一步扩大。武器弹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率领的队伍都在什么地方？”

“看来我们要做好大战的准备了。”

“是啊，你现在就要带领队伍参加战斗了。”罗曼向身后打了个响指，从里屋走出一个人。“这是公司派来营救市民的特殊部队的大队长。”

“我为我们公司发生的事情道歉，约翰长官我是公司特种部队的奥伦长官，我会协助你的工作。”

“我们的警署已经危在旦夕了，局长，我认为我们要调集所有的人员尽可能堵住通向警署四个方向的路段，以警署为中心划一个安全区，然后把幸存的市民统统集合在安全区内。最后等待飞机救援。”

“这么大的城市，怎么能把市民都集中过来呢？”

“局长，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们的雇佣兵几户分散在城市周边，控制灾情外露。我可以下命令让他们回到警署的时候在路上留意幸存者，终归我们的数量比警署的人要多，希望要大。约翰长官和局长大人，你们主要负责警署周边。其他的我来应付。”奥伦环顾二人。

“时间不容耽搁，约翰。如果没有问题，就行动吧。我来照料警署，有什么情况尽量反应。我们虽然面对很多困难，但一定要坚持到晚上等安全局的援兵一到我就会接应你们。”罗曼坚定的表情并没有让约翰看出什么破绽，大战在面前也不容他多想，事态逼迫也只能这么办了，没有证据的怀疑也是空穴来风。

走出警署已经是半夜了，从外界刮来一股风，很冷。风中带有些许的腥臭。今夜的星星也远没有平常的亮。从温暖的办公室出来，约翰才想到刚来时的爆炸声，他必须要回去找泰瑞，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不足两个小时那群僵尸就会攻到这里。如果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

约翰二话不说带领手下三人钻入警车，向东开去……当奥伦出来时，早没了约翰的影子。奥伦并没有真心帮人家的意思，只是说说，他已经是罗曼的人了。过了今晚，他和罗曼就不在这儿了。

约翰对他的帮助也存有戒心，心讲话：“狗屁公司闹的城市成了这个样子，他还能来挽救吗？”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罗曼早已上了贼船，不是他也不会闹到现在。其实罗曼还是有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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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真相

警署地下阴暗潮湿，走廊内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虽重可罗曼心情还是很轻松的。他来到警署地下监狱见两个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打在监狱的铁栏杆上，形成了一道道修长的黑。他给旁边的狱卒丢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

罗曼近前摇动着锁销，“市长大人，过得如何？”

看着眼前这位西服笔挺的老男人怎么也不像囚犯，还有身边的小子。

“现在一切都晚了，你应该如意了吧？”市长成稳的声音传入罗曼耳中。

“其实我纵容他们是有原因的，本来你可以不管这事情的。可你偏偏不听我的。你自找苦吃的，不能怪我不讲义气了。”罗曼嘿嘿地傻笑起来。

“没有你的纵容他们也不会如此放肆。”

“算了吧，省省心思吧，我的市长大人，他们有军队，我们有什么？就凭这几个警察。你认为我们能胜利，他们把分公司建设在这里肯定是有目的的，我对科学并不感兴趣——”罗曼突然哽咽了，好像在故作镇静的思考着什么。“嗯！话说回来，这群疯子也真够可以的，拿活人测试兵器的优良数据，够狠——够劲儿——”

“你变态，你这个罗杰市的走狗。他们给你多少好处？你这个混蛋！”

“我说市长大人，你怎么就像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呢？做人不会圆滑一点，难怪罗杰市到现在也没什么发展，如果这里不闹灾情，杰斐逊还不知道南部会有个罗杰市呢？这样我看也好，最起码是炒作，这城市也许还会出名。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罗曼对城市无辜的市民根本不放在眼里，这可气坏了市长大人，堂堂的市长哪能容这样的侮辱，自私一点讲，论这个城市的规划和蓝图他罗曼算什么啊？不过是以武力解决问题罢了。

“你这个变态，即使你幸运的走了也会有报应的。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的市民。”

“本来想放你们的，可是你的话让我不高兴了。所以你就呆着等死吧，不久后，警署会被攻占，你就等着变成你‘可爱’的市民去地狱做领导吧。”罗曼气哼哼地打了一下铁栅栏。“我走了，你等死吧。”

“等等——”忽然，一个旁音让罗曼停住了。

“市长大人是想出去的，罗曼局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些——你这么咄咄逼人市长未免接受不了。”

罗曼被邪火搞得有些糊涂，听到助理的话突然开窍了。“有道理啊。”他系了系领带。“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不愧是市长的助理。”

“我和市长都有出去的意思，如果方便的话是否能带我们一起走，你知道，发生的事情争辩不休也没用。”市长助理给市长先生使眼色。

“大卫先生，你很会为‘主人’说话啊。”罗曼轻“哼”了一声。对狱卒喊话。“开锁，放他们出来。”

狱卒跑来马上解开锁。

大卫见市长迟迟不动，拽了拽他的衣角用只能彼此听到的声音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们在讲什么？”罗曼鬼祟地问。

“什么也没说。”大卫先生领着市长走出监狱。跟在罗曼身后。

“你们暂时还得听我指挥，今晚我们离开这儿。”

“我一定要活着出去，将你的包庇罪情告诉杰斐逊。罗曼你就等着坐牢吧，你这个出卖了整个城市的混蛋，我还要告你非法扣押罪。”

“看来市长的气还没消——”罗曼突然停住脚步，掏出大衣内侧的手枪顶住市长的脑门。“你对我毫无价值了，市长大人。如果你能像你的助理大卫先生一样老实点，可能还能多活一些日子。现在我毫不费力就能搞定你。”

罗曼和市长怒目相视，双眼仿佛燃烧起熊熊烈火。

“看来我选错了警署的署长，别忘了，当初是我给你的这个位置。你在杰斐逊安全局局长的竞选中失败了，是通过我才顺利把位子给你的，你有今天我做了很大贡献，你这个混蛋——”

“市长大人说的好啊。我记的，但人是会变的。安全局局长的位置应该属于我，他摩尔金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乐意做这个连大牌明星都不愿意来的狗屁城市的警署署长吗？你错了，我想的还是坐回我原来的位置，那个位置属于我。他摩尔不就是资格老一些，背后有势力吗？”

“所以你想用这个灾变的城市来恶心他一把？”

“对，其实我不用你们去说，我自然会去检讨。事情总是要闹的不破不立才能轰动，你说呢，市长大人？那公司算什么？不过是我实现目的的工具。”

“你妄想！你坐不稳那个位置的。你是罪人，该下地狱。”

“做一天也是做，我告诉你吧，公司研究的是生物和化学兵器，即使政府军队来了也不能怎样？而且我知道公司一个惊人计划。我完全可以拿这个计划要挟政府军。”

“你要挟不了，他们不会听你的。”

“到时就能揭晓。”

“你动手吧，杀了我吧，混蛋！”市长大叫着。

罗曼突然乐了，反而放下了枪。“现在没兴趣，再过两个小时。你如果不跟我走的话，就等死吧。我已经跟你说一遍了，不再有二回，你给我放老实点最好——”

……

三人慢慢向地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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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遭遇

约翰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运送弹药的警车面目全非。地上除了血液没有一具尸体，更找不到泰瑞。几个游荡的僵尸从街角走出来，慢慢向警车靠拢，潮湿的地上本来静静躺着的尸体也慢慢站起身，向约翰和他的手下走来。他们手中的ｍ92F打在僵尸身上犹如打在钢板上的感觉。它们的身子稍微向后仰然后继续前进。

“我们的子弹不起作用，头儿！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了，我们撤退吧！”一个穿警服的帅小伙说。

“好吧，我们撤退。大家尝试射击它们的脑袋——”约翰瞄准僵尸的头扣动扳机，果然是一枪倒地。手下也开始瞄准。

“啊——”从大街上传来一连串惨叫。

“不好——”约翰大叫着冲出巷子。三人见警车司机被一只怪模怪样的像猿猴样子但浑身绿色的怪物刺穿了胸膛高高的挑起。看到三人怪物张开大嘴向他们咆哮，尸体被掷出很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它猛然间跳到一名年轻警察的身前还没等他反应，锋利的指甲就划破了警察的肚皮，警察立即倒地，肠流满地痛苦地死掉了。

“快跑！”约翰脑海中只有这个想法了。二人疯狂向西侧的小巷猛跑。奇怪的是那怪物并不想追他们，一连串跳跃，飞上了一个小楼。就这样静静的消失了。

“头儿，那是什么东西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在瞬间杀死了两个人。”

约翰也吓的满头是汗，频繁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难看的疙瘩。“我们这是在哪里？”约翰看到自己跑到了一个陌生的死胡同，胡同到处是飘落的垃圾。玻璃窗几乎都碎了，只剩下生锈的铁杆完好的立在窗户外面。报废的流动餐车和摩托胡乱的堆在角落处，由于没人料理，结上了厚厚的蜘蛛网并盖上了厚重的灰尘。

“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约翰叫手下坐下来。他们面对面坐下。

那名警察是名没参加过战斗的青年，很年轻，才21岁。没见过这种场景，心中有些害怕。约翰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惧，顺手从兜中掏出根香烟扔到他面前。“缓解一下情绪。我们休息一会儿在找回去的路。”

那个年轻的警察叫雷蒙。他捡起地上的烟抖了抖尘土刚要往嘴里放就听到身后。“啪啦！”一声脆响，他感到一股冰凉的碎屑冲进脖子里，扎扎的感觉，是玻璃的碎片。当他想站起身抖掉碎屑时，一双手臂将他向后猛揪，这一下够狠，脑袋的四分之一被拽进了一个小黑屋内，他听到了一声嚎叫，感到一些粘粘的液体打在自己额头上。抓住他脖子的手臂还在向里面拽，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并且极度恶心的腐臭，他看到玻璃后面一张张腐烂的面孔，其中一个向他的脸压来，他看到的是僵尸的脸孔，他也听到了外界的喊叫感受到了外界的拉扯，外界的力量是老约翰在帮助他脱离危险。

“孩子！不要看他们，别害怕，我这就拉你出来。”

雷蒙的头已经被拉进了四分之二，他不看不代表不能感受，他痛苦的大叫着，双腿疯狂的乱踹，使得约翰很难握住他的脚。屋内的僵尸咬住了他挣扎的双臂，他越是挣扎皮肉撕扯的越是严重，血流不止，而且那些尖牙已经刺入了他的左眼。僵尸的手指死死地抠着雷蒙的脖子。

约翰急了，掏出霰弹枪将它捅进窗户一通狂轰。子弹将屋内的僵尸打倒。趁着它们没有站起身，老约翰立即拽回雷蒙。惊吓过度的雷蒙倒在约翰身上。他发现小伙子的左眼被僵尸咬瞎了，透明的液体混着血液从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约翰搀扶着雷蒙向外撤退却发现巷子口不知何时站着三只野狗。约翰心中咯噔一下。心讲话：“糟糕，这可不是件好事儿。”

“雷蒙，振作一些。看到尽头的扶梯了吗？”

雷蒙勉强的点点头。

“用你最快的速度爬上去，我掩护你。好——现在就去——快走！”

雷蒙迅速向扶梯跑去。三只野狗见有人运动，立即向小巷子冲来。约翰边打边撤，霰弹枪爆裂的钢珠将野狗打翻在地。其中一只速度极快，跃起向约翰胸膛扑来，他向一侧闪身躲过了攻击。立即向扶梯处跑去，那只狗仍然不放弃，继续追杀。在约翰接近扶梯的时候还是被一只野狗扑倒，霰弹枪甩了出去。约翰使劲擎住野狗的脖子，感到手指透过腐烂成流质的肌肤滑进骨头，他用力将狗头向后面转，只听得“咔嚓！”一声，狗头被约翰扭断了，他扔掉趴在身上那只腐烂的野狗。刚要起身，紧接着又一只野狗向他扑来。

“砰！砰！——”一连串手枪子弹打退了来犯的野狗。腐烂的狗腿被子弹打折了，那狗“嗷！嗷！”地沉吟了几声，踉跄的要爬起来。

“头儿，快上来。”雷蒙有气无力的说。

约翰也顾不得拿霰弹枪了窜上扶梯，脚下一通使劲，几步就窜了上去。

楼下的野狗越来越多，它们用红色的眼睛盯着上面的二人，恶狠狠的磕着上下牙奋力咆哮着。

约翰摸了一下上衣口袋。“糟糕！手机忘在警车里了。”

“这下可好，我们困在这儿了。”雷蒙的表情很痛苦，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他攥住雷蒙的手。“不要紧的，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找路。”

约翰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的小门传来敲门声。

二人机警的转过身异口同声道：“谁？”

那人打开了一条小缝儿，二人见是一位女孩子。也就放松了些。

“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警官先生，能帮个忙吗？”

“如果你能让我们进去说的话。”

“那请进。警官先生。”女孩打开了门。约翰扶着雷蒙走了进去。

“我是听到了谈话声才敢敲门的，这是我的家，你们刚才呆的地方是我家阳台，我注意你们好久了，但我很害怕，一直没敢打开房门。街上到处都是死人，而且全是怪物，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让你们看看我的男朋友，他好像生病了，昏迷了将近3个小时。”借助屋子内昏暗的灯光，女士看清了雷蒙的脸，吓得跌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指着眼前的大男孩。“上帝啊！他——他——他这是？”

“我的同事，受伤了。没关系的，不介意让他休息一会吧，小姐？”

“那就在这儿坐会吧。我叫马莉。”

“我叫约翰。”他自我介绍一番，他觉得自己站在客厅像个大傻瓜。“我去看看你的男朋友。他在哪？”

“在卧室，跟我来吧。”女孩带着警官走进卧室。

室内一片漆黑，灯光虽然打开着也无济于事。因为她的窗户全部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弄得一丝不透，空气污浊。还伴有死人的淡淡腐朽的味道。女孩一走进房间就哭了。指着床上犹如死人般的男人哽咽地说：“他就这样平躺着睡了将尽3个小时，警长，他真的不会——”话到这里女孩停住了，捂住口鼻痛苦的抽噎着。约翰警官察觉事情有些蹊跷并握紧了手中的枪。他慢慢走近前，观看躺在床上的男孩，他真的像具死尸，浑身肌肤发白，而且那皮肤有些腐烂上翘，给人的样子就像墙壁受潮脱漆皮儿的感觉，看他的面目犹如石膏般苍白和粗糙，皮肤腐烂的地方在向外翻白，样子恐怖万分，还伴有腐烂的味道和液体。明明就是一具走向死亡的尸体。约翰看到他脖子处一道愈合的伤口，上面的牙印儿虽然不明显了，但还能分辨出那是僵尸所为。这个男人留在房间内凶多吉少，恐怕不是件令人惬意的事情，如果这“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机警的约翰明智的像马莉阐述情况。

“非常抱歉，你的男友可能已经死了。”

“啊！”听到消息后马莉非常伤心，她靠倒在卧室的角落痛哭起来。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你必须振作起来。马莉小姐，我想你的男朋友变成僵尸的可能性更大，他是不是被外面的僵尸们攻击了？你要如实说。”

良久，泪眼模糊的马莉缓慢的抬起头。“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到处是你说的那些僵尸了。我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的，我们很害怕。他说要带我离开这里，可我们还没有到车库，我的男友就被——”马莉接下来将声音压低，他好像不想让另外一个人听到彼此的谈话。“一个藏在他车后的僵尸咬到了。然后我们被吓回家，在三个小时前我还为他料理伤口。可是我无论怎样做都没用，他的伤口很快就恶化了，然后意识消失，脾气暴躁，最后就一直这样昏迷，他全身腐烂散发臭气。警官先生，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失去自己的家和身边的一切。你能帮我吗？”

“我会帮助你的，马莉，我要知道，你是否在他昏迷期间近距离接触过他？”

“没有，警官。”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受伤了没？”

“没有，就是他保护我，我才没有被咬到。可怜的罗斯。”

正在二人谈话中，约翰注意到床上的动静。马莉也不敢相信，她的男友在床上抽搐起来。二人惊的目瞪口呆，她看到罗斯直挺挺的坐起，白色的眼球转动着，异常的恐惧，从鼻息中呼出的气体恶臭无比，颈部的皮肉在向下脱落，头发乱乱的像杂草般竖着。他伸出腐烂的只剩下骨头的双手。嘶哑地沉吟了一声快速的窜起来。一把抓住约翰警官张口就咬。约翰死死的用手擎住对方，用膝盖狠狠将罗斯顶回到床上。罗斯倒在床上立即反弹起来，约翰趁机向卧室门口跑。抄起门口的衣架向反攻的罗斯抡去，这一下就将那罗斯半张脸扇掉，可怜的罗斯就这样倒在血泊中。顿时，卧室内一片血腥，马莉顾不上已死的男友，被现场的血腥场面惊吓的飞奔到卫生间，一通狂呕。腐烂的气息没有消失的迹象反而经过这么一折腾更加的浓烈。约翰也顶不住这股刺鼻的味道，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回到床边捡起跟罗斯厮打时掉在地上的手枪。出了房间，他借助昏暗的灯光看到阳台门竟然打开了，他看到雷蒙正站在阳台中央。警戒的心再次升华，他举起手枪慢步向阳台走去。

“雷蒙，你要干什么？”

雷蒙突然转过身，面对着约翰。他的脸吓得约翰直往后退。可以说他整个脸已经在腐烂，从面部脱皮的地方流出像脓水的黄色液体，整个脸给人的质感和颜色犹如石膏。他的手在哆嗦，借助外界阴森的月光，那简直是张地狱魔鬼的脸，约翰摒住呼吸，持枪的手在抖动，额头沁出颗颗汗珠。

“我知道是你，雷蒙。孩子，不要灰心——”

“约翰警长，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浑身都不自在。我知道我要死了，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知道没有希望的。在我意识还没有丧失前——”说到这里，他突然咳嗽起来，大量的血液从喉咙里窜出，他吐了一地的血，衣服上，胳膊上到处都是，他看着那些血液异常的兴奋，他舔着袖子上的血液诡秘的微笑着。“现在我感到很舒服了。”

“你不能这样灰心——”约翰上前走了几步。

“退后！”雷蒙大叫一声用手枪指着约翰。他突然傻笑起来。“我不想成为它们中的一员，我不想——”他大喊大叫就像个疯子。突然他的手臂向回弯枪口转向自己。

“砰！”死寂的空间传来一声枪鸣，一个黑影倒了下去。约翰就这样看着雷蒙的尸体折下了阳台，只听得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紧接着是一连串野狗的鸣叫，它们没有走，血腥的味道没有驱散这群嗜血的魔鬼反而让它们滞留在原地等待。约翰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空荡荡的阳台。从楼下传来撕扯肉体的声音和犬啸变得异常清晰，那声音在他耳畔不间断的萦绕着，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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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卫的选择

9月23日

天空已彻底的黑下来了，在外面忙碌的人还是不少的。为了挡住来犯的僵尸和怪物，警署的人奋力抗敌。匆忙中建立了四道防线，如今东线已经失守。剩下的警员们纷纷向后退。这些人还不知道一切的过失都是他们为之保护的警署署长和公司的造成的。而前线的警察也联系不上警署和约翰警官。罗曼拔掉了警署的所有通讯线路，这里包括联系外界的通信系统，这样就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来往，断绝了任何支援。

罗曼在办公室内忐忑不安起来，他焦急的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深夜12点了。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市长和助理大卫轻蔑的一笑。

“如果你们敢耍花样，就在这里等死。我发誓怪物们很快就攻破防线了。”说到这里办公室的大门“嘎！”地一声打开了。来人正是奥伦。

“罗曼局长，你准备一下，我们就要走了。飞机准备起飞了。”

“好的，我马上就到。”

奥伦向外面挥了挥手，走进两个穿黑衣服的人。“雷尔，多恩，你们二人保护局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

罗曼冲奥伦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雷尔和多恩走进房间。他疑惑地望着二人吩咐道：“你们看到了，这两个人如果敢耍花招，就杀死他们。咱们现在就走。”罗曼急匆匆地走到二人身边给他们松绑。多恩和雷尔一边一个架着他们走出房间。市长大人不服气儿，一路挣扎竟推开多恩向警署外面跑去——

“干掉他，不能让他离开警署半步！”罗曼边说边向外追。市长冲出警署西侧的走廊向大厅跑去。多恩随即开了两枪，其中一颗子弹打中了市长的手臂。他捂着受伤的胳膊打开警署的大门。危机也就在这瞬间爆发了，外面不知何时拥进十多只僵尸。市长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庞大的队伍压倒在地。现场一片血腥。二人追到大厅看到了十多只僵尸分食市长的尸体惊的目瞪口呆，他俩看到还有源源不断的僵尸从外面走来。而且警署周围传来阵阵枪响。

“这群混蛋怎么来的这么快。”罗曼傻眼了，赶紧打了多恩一下。“愣什么神儿？赶快撤退吧！走！走！走！”

二人迅速向回跑，那些进入大厅的僵尸们开始向警署里面扩散。

罗曼用电子锁锁死了西侧通道的大门，这样僵尸就不会进来了。

回到走廊内，他看见雷尔用手枪顶着大卫的头站在原地。

“局长，这小子不老实。干掉他算了。”

“我们快点走了，僵尸已经入侵了。放了他我们走。”

“不，局长先生，你说过带我走的。”大卫有些着急了。

“算了吧，你的主子都死了。留你何用？”罗曼没心思跟他说话。向两个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快离开。

大卫私心作祟竟冲动的窜上前去一把拽住了罗曼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混蛋！放开！”

“我真的想离开这里，带我走吧，你不能言而无信。”

罗曼被他这么一弄烦了一把将他推到地上，用手枪指着他。“没打死你，够不错的了。给我滚！”

大卫看到手枪立即软了许多，缩在角落处忙说“饶命！饶命！”惊得三人大笑。

“哈哈哈哈哈！真是没看过这么弱智的市长助理。呸！”三人哄笑着跑向了机场。

“你们这群混蛋不得好死！下地狱的该是你们。”大卫的吼叫声在空荡荡的长廊内回响。大卫没有选择机场，他知道自己那么做肯定被杀死，无论如何还是先捡了性命再说，既然没有当英雄的心就只好苟且偷生的活着。大卫呆坐在原地苦思冥想。

“如果不是我在最初隐瞒了实情，也许城市就不是现在的样子。市长是个好人，可惜——为什么我做两边的好人却遭到如此下场？”大卫对自己充当两边老好人的做法感到不思其解。从而也为他的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行为感到后悔和耻辱。没办法，摆在眼前的道路只有两个。躲起来要么逃出城市，外面都是怪物，怎么逃呢？在幽深的走廊内透过玻璃窗好像听到外界怪物的叫声，异常恐怖。就像猛鬼齐鸣听得令他毛骨悚然。他站起身跑到西侧机场听到外面传来直升机强大发动机引擎剧烈的轰鸣声，然后是飞机由近而远离开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大门封死了，外面堵了沉重的东西。无论大卫怎么推也推不动。狡猾的罗曼封死了通向机场的唯一道路。西侧通道也被锁死了，大卫只能跑回到地下。

大卫回到局长办公室拿了一把手枪回到地下。监狱的灯光昏暗空气污浊，腐烂的臭味越发的浓重，监狱内的囚犯已经变成了僵尸，它们看到大卫异常兴奋使劲摇晃并拍打着铁门。

“哐——哐——哐——”地巨响吓了他一跳，大卫看到张张腐烂的面孔流着肮脏的口水呆呆地望着自己，它们脸皮发白，利齿咬得“咯，咯”响，大卫情绪受了不少刺激，一路贴着墙壁慢慢向前蹭，脚下不敢出一点动静，生怕对面的牢房门不结实跑出一位把自己当点心吃了。大卫走到最后实在无法忍受心中的惧怕，双腿直颤，汗水淋淋，索性一闭眼向监狱区另一边的大门跑去。监狱区的囚犯僵尸是最近感染病毒也是警署内部最早出现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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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防线崩溃

一群挣扎着从西线回来的警队只剩下三人，其中一位受了伤。一位是警署密室的保管员。一位是档案室的女警察，这次浩劫，约翰警官将警署所有能拿枪的无论何等职位何性别的人都派出去防守了。

保管员架着受伤的分队队长向警署后门撤退，他们去前线的将近二十余名。

“没子弹了，利安特。把枪扔掉，帮我把队长拖回到警署。”

档案室的女警察扔掉手中的空霰弹枪。近前来用手在队长鼻子下试探了一下。“队长已经死了。”女警察哭泣的说着。

“胡说！”密室保管员拍了拍队长的脸久久地呼唤他的名字。他看到的是队长痛苦又平静的脸孔，上面溅满了鲜血和污渍。街道上的僵尸们发现他俩纷纷向他们靠拢。

“克伦斯，我们得马上走了。”这群混蛋跟过来了。原来保管员叫克伦斯。

克伦斯为了能安全回到警署，无奈的想出一个对付僵尸的不尽人意的对策。他将队长的尸体向围堵他俩的僵尸群扔去，这一扔就像一大块肉抛到了狮群一样。本来冲着他们来的僵尸大军立即停下分享街道中央的“美食”，二人趁机脚底抹油——开溜。

想出这样卑鄙的办法绝对无奈之举。面对死亡，人未免会失去理智甚至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南边的情况也不怎样，他们都跑散了。没有领导的战斗直接导致失败的结局。好些警察弹药用尽躲在幸存者的避难所里。有的在商场，有的在地铁里，有些在小商店小酒馆内，竟然连厕所也躲着活人。这些避难的活人多数忍饥挨饿受冻还要担心被杀戮的危险，个个危在旦夕时刻处在生死边缘。哭泣声此起彼伏，他们无家可归。宽敞的街道上时常出现几辆逃向城外的汽车，不少路上的幸存者疯狂追车想搭车一同逃跑。不少人也因为这种情况而迷失在城市中成为游魂的猎杀对象。城市也因为零散组织起来的武装个人和民间组织的小股抵抗烽火连城，到处火光通天，勇敢的市民展开激烈的巷战虽然比比皆是，但都没有阻止住怪物的任何攻击而白白送死。有些平民的猎枪和手枪还没用就被残忍杀死了。这些自卫战斗没能阻止危机反而促进了恶化。死尸更多了，僵尸的数量也继续扩大，小风吹过，腥臭扑鼻。到处污浊一片。在城市各个角落避难的人群发起了牢骚，他们纷纷失去了信心，觉得活着的希望很渺茫。在一所寄宿学校里，“BOW”袭击了所有的学生和教师，侥幸逃脱的人中大部分上了吊。因为他们不想遭到怪物和僵尸的**，但我们知道，T病毒能够催活人的细胞，他们逃不过变异成僵尸的结局。

北边的枪声也逐渐小了。僵尸队伍没有减少，它们浩浩荡荡流向大街小巷，大街上到处是疯跑的人群，这些人群成为僵尸和怪物捕杀的对象。

一辆被血液浸透的警车飞驰在公路上，一路上发现不少撞在一起的车辆。还有那些游魂。

车厢内满是伤员。两名被咬伤的警察，一位司机，一位警官。司机疯狂的躲着路上的车辆。

“警长，局势无法扭转了，到处是难民和开车逃跑的人。我们的警署还能保住吗？”

警长好像没有听对方的话而专心的拿着步话机呼叫。

“我是北边防线撤退的警队队长，局长能听到我吗？”停顿了一阵子，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喂！喂！是约翰吗？约翰吗？约翰警官听到请回话？”一连呼唤了好几次也不见动静。警长急了拽碎了步话机。大发雷霆。“混蛋！都他妈的死绝了吗？人都去哪了？”

后车厢传来躁动，伤员大呼小叫起来。“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长回头看见后面一个家伙变成僵尸狠命撕咬着同坐。警长立即掏枪毙了那个变异的僵尸。

车急忙煞在路上。司机和警长下车处理了尸体。

“变异蔓延到车里了。警长，就剩我们两个了，怎么办？”

“看看警署还有没有幸存者，然后能离开就离开这里，我们彻底失败了。”警长狠命的拍打着车门。“我们的抵抗毫无用处。”

疲惫的二人回到车厢内才发现一个更大的危机。司机从反光镜中瞥到一位黑衣大个就站在车后10米开外。司机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了？”

他指着反光镜疯狂地说：“外面有东西——”

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嗖！”地一声，一颗白色光球从大个儿手臂中射出来。

“不好！快躲——”警长的话还没说完，激光射入警车爆炸了。二人没能躲开随着警车撕裂了。

大个就是公司优秀的终极“BOW”——Uｍ007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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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暴乱

罗曼的飞机已经驶离了罗杰市，他向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城市挥了挥手臂。

“奥伦先生，你们的部队，公司将怎么处理呢？”

“他们就像垃圾一样被丢掉了。公司买断了这些执行任务的雇佣兵。然后生死由他们自己。能够逃脱的就逃跑，不能的就死去。”

“难道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市民逃出城市这么简单？”

“逃出城外的车辆或者人一律枪决，这是死命令。这些钱就等于他们的退伍费用，和平交易，他们干完这个脱掉军装就自由了。从此以后，他们就和公司没什么关系了。”

“奥伦，公司给你钱了吗？”罗曼掏出一根雪茄递到奥伦面前。

“实际上公司把我卖给了你。你现在是我的上司，说白了，公司的雇佣军就像廉价产品一样，可以随便转让的。我跟谁都是跟，俗话说，‘有奶便是娘’我们就是这样。罗曼局长，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罗曼为他点燃了雪茄，也为自己的点上。狠命的吸了一口烟儿又迅速的吐出来，眼珠子盯着奥伦瘦长的脸颊。“希望你能做我可靠的助手，既然公司把你卖给我。你得负责我的安全。”

“这是我的工作，兄弟们听我的。但我想提醒局长的是——我们是雇佣军部队？”

罗曼咧开嘴阴阳怪气的说：“如果你干得好，一切都好说。我要向政府告发罗杰市的情况，这样上面必定会来人调查。这样，杰斐逊安全局局长摩尔肯定得下台我就会坐上他的位置上。”

“你为什么肯定自己能坐上位置呢？”

“摩尔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了解他。他没有勇气把事情全盘脱出，肯定要故意隐瞒灾情。事情一旦闹大，军队肯定要出动。而只有我才真正了解这个城市。军方和政府一定要我协助。那个位置如果空了的话，整个杰斐逊的治安就遭殃了。哼！”

“难道这就是你的计划，说实在，并不高明。”

“本身就不高明，我是理智的。我知道自己在犯罪，但我喜欢这种冒险的快感。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这东西能不能永远得到我才不管。就像现在的罗杰市。快感淋淋，你不觉得吗？它让我心跳加快。”

“你是个理智的混蛋，而且还两面派，很会做戏。”

“为你这句话我们得干杯，同上贼船就别乱咬了。”

“贼船——说的好，选择公司就等于上了贼船。”

“奥伦，你放心。如果出了事情，我不会连累你们的。”罗曼将手臂搭在奥伦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电话听筒那边“嘟！嘟！”的响个不停，约翰将电话号码拨了个够也没有人接听。

“约翰警官，是不是警署的人都遇难了？”

“不知道。”他回头看着一脸倦意的女孩。眼睛还湿湿的，看来她的思绪还没有从男友的事情上挣脱出来。“你睡一会儿吧。”

“约翰警官，我想离开这个城市。”女孩又哭起来。

“我会带你离开的。我们等到白天再行动。你睡一会儿吧。”

看着女孩闭了眼睛，约翰警官也放下手中的电话，在这间屋内呆了将近4个小时什么结果也没有。约翰也累了，他慢步走到沙发上斜卧在上面让身体享受暂时的安宁和舒适，他知道走出房间将是无尽的危险。而且最大的危机是无助，警署一定崩溃了，到了这个地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局长和所谓的公司特种部队欺骗了。

警署的僵尸们好像没有常驻的意思，它们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离开了。静静的大厅只留下腐烂的气味和一片血腥。

利安特和克伦斯站在二楼回廊内凝视着大厅。

“克伦斯，你相信城市会有救援吗？”

“没有了，一切都完了。”

“不，我要走了。你来吗？我不会守在这个地方等死。”

“外面更危险的，我们可以尝试用电报求援。”

“克伦斯，算了吧。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如果有救援早就来了。”利安特不顾克伦斯自己下楼去了。

走到大门口才发现僵尸竟然没有走，它们又荡回来了。利安特惊叫着将大门关上锁死。

“它们又回来了，又回来了，外面全是僵尸。”

“我们走后门。”克伦斯领着利安特穿过大厅来到一楼安静的走廊。

一路小跑他俩来到后停车场，铁门紧缩。克伦斯砸开铁锁。对利安特小声讲。“你在走廊内等我，我出去侦查一下，看看它们在不在，等我回来。”

女警察点了点头。克伦斯走了出去。

走廊的窗户破了，外界一片黑暗，阴风嗖嗖吹个不停将整个走廊打成了冰窖。女警察蜷缩在角落处看着外界，克伦斯拿着手电毛着腰轻声轻脚的走向后面的小停车场。走廊内“呼呼”的风声不绝于耳。女警听到天花板传来异常的磨擦声。好像是昆虫湿漉漉的爪子踩碎玻璃的声音。

“啊——”一声低吟来自上面。伴着风声仿佛听到一声声拍击的响动，这响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耳边。一滴液体“吧嗒”一声掉在地面上。女警察害怕了，她慢慢将头抬起。借助天花板镶嵌壁灯的昏暗光线，她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一根长长的舌头，怕打着墙壁“啪！啪！”地响着，然后是一颗被大脑覆盖多半的头颅。上面油腻腻的透明液体在光线下仿佛在游动。女警察憋不住心中的恐惧喊出了声。与此同时，怪物也跳下扑倒想逃跑的女警，用长舌刺穿了她的身体。再用利爪拽起尸体迅速爬出走廊。

听到叫声的还有克伦斯。他跑回到走廊时，利安特已经不见了，他知道女警察已经遇难。

“可恶！”克伦斯跪倒在地上。

后门停车场的铁栅栏门被僵尸们推开了。克伦斯无路可走，面对危机只好逃回到警署，身为警署二楼密室的保管员，有一个惊人的秘密还未公布，所以他不能死，因为这个秘密相当重要。

他跑到了警署暗室，把大门死死的锁上。

僵尸大军很快占领了警署后停车场，它们继续向警署内部蔓延——

那个杀死利安特的怪物数量在增加，它们是从警署地下通风管道爬进警署内部的。都是僵尸二次感染病毒变异的怪物，相貌奇怪丑陋它们没皮，长舌头，大脑外涨，公司称之为舔食者。

公司里的雇佣兵们守在通往城外的要塞前。围堵过往的车辆，一旦有市民私自外逃，不管青红皂白一通扫射。

通往外界的街道堵了一长溜的车辆，最前面的一辆黄色轿车被雇佣军挡住。司机不耐烦地喊叫道：“喂！要关我们多久？”

“如果你们回去就免遭遇难。”大兵向市民喊话。

“那等于让我们送死。”

人群中有一位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话。“你们是谁？你们是哪来的？”

“你们无权知道我是哪来的，你们唯一的退路是转身向后。”

“城市全是怪物，我们坚决不回去。警署已经崩溃了，你们的枪口不对着怪物而对着我们，如果你们知道灾难是怎么回事，就不要再隐瞒我们了。”带头的人高声呼吁。

人群一时间躁动不安。高举双手。“我们有权利知道详细情况！”

“冲出去我们就解放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人群像乍了窝一般蜂拥向前，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车了。与此同时，枪声大作，站在要塞前的30多名大兵举起清一色的ｍ-16向人群射击。一通子弹过后已是满地的死尸。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愚蠢的市民。你们最好给我滚回去！”大兵举起手中的枪示意群众后退。

“同志们，坚持最后才是胜利。我们冲啊！”不知死活的市民们继续撞向冰冷无情的枪口。

“哒哒哒哒哒哒哒——”机枪连成线向群众疯狂的吼叫，机枪就像一只疯狗在无情的咆哮着。冲上前的那些手无寸铁的市民们一个个倒下。

忽然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5辆汽车向守要塞的大兵们撞去。为数不多的人群再次冲击扑倒了近前的几个士兵，市民和大兵在地上扭打起来。汽车撞倒三名士兵。疯狂的市民驱车撞开路障向外逃跑，一路碾死不少士兵。

“来吧！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啊啊啊啊啊！”一位勇猛的男子将车冲向雇佣兵的机枪手。

“轰！”一声巨响，车毁人亡，剧烈的爆炸将在场的市民和雇佣兵点燃，他们身体燃着熊熊烈火嚎叫着在地上打滚儿，慢慢的失去了知觉被烧成了木炭。

雇佣兵大队长气愤地咬着牙齿。“造反了，都给我去死！啊啊啊！混蛋——”现场乱作一团，市民和佣兵混战在一起。喊叫声，枪声不绝于耳，在深深的夜色中上演着惨烈的一幕。

“轰！轰！轰！”地面被炸开，市民和佣兵被炸飞。榴弹剧烈的爆炸将市民的胳膊炸掉。市民也不甘示弱，拿起死去士兵的枪械与雇佣军对抗。

……

一通烟雾过后，现场一片血腥，终于安静了。街口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残毁的车辆。雇佣兵大队长看着眼前的景象，从血泊中站起两个大兵，他们的衣服被疯狂的市民撕扯成一条条的。不完整的挂在裸露的身体上。将近300多人瞬间在暴乱中死得精光精光的。只剩下队长和两名士兵面对面的发呆。

“队长，都是因为你，我们20多名弟兄惨死在这里了。我们可以走的，这些愚蠢的家伙想走就让他们走好了，看看你逞能的结果。”侥幸生还的士兵冲队长大吼着，他指着身后成片的尸体恶狠狠地说。“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士兵向队长跑来。

“嘭！”一声枪鸣，队长吹了吹枪口的烟雾。“轮不到你教训老子。可恶的三等兵。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啊！你这个刽子手！”从队长身后传来一声吼叫。“扑通”一声，队长被扑倒，原来他身后还有一位幸存的士兵。他目睹了队长枪杀同伴的一幕。士兵掐住队长的脖子。队长奋力挣扎着用膝盖死死地顶住他的肚子。猛地一踢将士兵踹翻在地。

竟敢掐我的脖子。”雇佣兵队长抽出匕首刺向士兵的胸膛。士兵擎住他的双手，二人争执不休，刀子忽上忽下。

“啊！”士兵用臂肘磕向队长的太阳穴。可能是打的地方太到位了，一下将队长打蒙在地，士兵抄起丢在地上的匕首向队长肚子一通猛刺，直到将肠子带出来才停止。杀红眼儿的士兵扔掉满是血水的粘粘的匕首，在裤腿上胡乱蹭了蹭手上的血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不是很有能耐的吗？你不是总向我们发威吗？你个混蛋，起来啊！起来啊！”士兵狠命地踹着死去的队长的尸体。

血腥的出城道路横着进百米的尸体，夜风阵阵，血腥味儿席卷而来。血雨腥风中带有几分的怨恨和悲鸣，仿佛百鬼的哭泣打入士兵的耳膜中，他仿佛看到这些死尸都站起来走向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向他索命。阵阵阴风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士兵害怕了，在尸群中打着哆嗦，迈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向远处的军用吉普车走去，他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人在慌乱中总会忘记一些事情，雇佣军为了防止车辆意外逃出而在第二道关卡埋了地雷。这个士兵逃跑之心急切也就忘了绕道，一脚油门车子踏上了陷阱。地雷爆炸了，车子也报废了。那个士兵当场炸死在驾驶舱内，面孔焦黑血光淋淋的歪在了座椅上。混乱也是最大的危机，罗杰市的悲剧来源于方方面面，恐惧的道理我想也如是，混乱，厮杀，利益冲突，不团结，搞独立，变异，杀戮，都将是恐惧的一个点。罗杰市就是从点爆发的蓄意危机。如果我们打个比方的话，把整个城市比喻成人的身体，血管比喻成罗杰市的每个街道，那么如今，主干道已经注入了毒药，这毒药就如同变异腐朽的任何事物。毒药从主干道蔓延到血管，再从血管蔓延到更小的毛细血管，当血管涨满了毒药后就要溢出到肌肉和皮肤里，这个身体再慢慢的腐烂掉，它正在一步步被毒药腐蚀掉。整个城市都安静了，就像死掉了一样，枪声渐渐消失了。只有避难的可怜市民，他们藏在城市的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聆听着死亡的声音感受着地狱魔爪的疯狂**。没有人相信能逃的出去，逃跑的人多数被出城的雇佣军活活打死。经过这么一场混战，市民老实了许多，他们默默忍受着心中的苦涩。雇佣军也增加了兵力，他们重新调集了部队，严密封锁了通向外界的每一条道路。他们的任务是坚守到24日凌晨十二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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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危机中的温馨

9月24日

贝拉睁开睡眼天儿已经很亮了。她翻了一个身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她突然想起昨天将近4时才睡着。因为她闭上眼睛就是恐怖的梦，总是梦到自己在黑暗中追逐一个光点，然后就是僵尸在拼命追杀自己。她还梦到了母亲，母亲在远处召唤自己，说带自己离开这儿。可她无论怎么追也追不到母亲，她总是与自己保持着距离。就这样焦急的醒来，每一次恶梦的醒来都是大汗淋淋。她知道这些梦是很好的预兆，预兆着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无力地靠倒在床头凝视着周围一切熟悉的环境，与凯尔在一起虽然日子不富裕，但这个温暖的“窝”仍让女孩很满足了。这次灾难会不会破坏他们的安逸日子呢？想到凯尔她心里突然怕怕的，“他去哪了？”

贝拉起身慢慢向屋外走去。客厅响起了悠扬的音乐。是女孩子喜欢的美丽动听的钢琴曲子。正中间摆了一个橙色的大餐桌，布满了美丽百合的金黄色漂亮桌布上摆着美味的碟碟盏盏，桌子中央摆着一篮子仿真鲜花，在鲜花簇拥下摆着上好的红酒。从斟好的酒杯中流露出沁人心脾的醇香久久回旋在客厅里。贝拉傻呆呆地看着现场，客厅挂上了红色的窗帘，地面也一尘不染。

厨房传出走步地声音，凯尔围着围裙托着一个蛋糕走出来。

“对不起，我把你吵醒了。”

“不，没有”贝拉木然地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贝拉摇头，并没有向餐桌走。

凯尔将蛋糕放在餐桌上。回过头兴高采烈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难道你不记得了？”

贝拉还是提不起兴趣。“是啊，去年的今天我们还在‘上岛餐吧’的后园开生日聚会，去了很多的人。今天——”想到那些参加聚会的朋友很可能已经见不到了。贝拉再次伤心的落了泪。

“贝拉，你不该总这么伤感的。我们应该学会快乐的活着。别瞎想了，我想让你过一个舒心的生日。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你一定要快乐起来。”

“可我们在快乐，外面的人受灾难的折磨。我怎么能快乐起来？”

凯尔坐到女友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我们是幸运的，我们没有流离失所快乐的健康的活着就是幸福的事情。难道你认为我们应该向灾难屈服，活在灾难的阴影中吗？好好活着度过每一天，我答应你，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这样好吗？但今天无论如何你要高兴起来。你睡得好吗？”

女友温柔的靠在凯尔怀里。“我总是做恶梦把自己吓醒。凯尔，我去一趟洗手间梳理一下，等我——”

再优美的环境，再高级的星级大厨烹调的美味食物在灾难面前也难免变了味道。红酒看起来更像血液。虽然这种烂漫的形势有些过时，或者也没什么新意。但也只好如此，他相信贝拉已经完全依赖于这个温暖并简陋的家，因为只有这里才能感受温馨和安全。每晚都被走廊奇怪的脚步声惊醒，二人听到恐怖的嚎叫声，时而还能听到大街上市民们的惨叫。也许他们已经同外界隔绝了，也许这楼房内一半的居民在过着监禁的日子，也许这儿的一半居民也变异成外面幽魂般的僵尸。楼上住着一对经常争吵的夫妻，已经有好几天没动静了，是不是逃跑了？还是正在异化？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因为在凯尔和贝拉决定躲起来的那天上午，他看到了这对夫妻匆匆赶往楼上将房门锁上后就再也没出来。显然那位先生受了伤，血液弄的台阶上滑腻腻的。也许就是明天或者在一个小时后，他们就死掉了。有一件事情就发生在早上，凯尔尽量保持沉默。他看到对面房间的大门虚掩着，当他走近前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令他惊呆了，他看到邻家女孩撕扯着父亲的手臂，坐在客厅中间尽情享受美食，也许身边的就是她的母亲，那个老妇人平躺在地板上。血肉模糊的脸只明显看到一双瞪大的眼睛。当他回忆着如恶梦般的经历时，女友温柔的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你在想什么？”贝拉的双眸异样的望着凯尔，显然她擦干了眼泪已准备好吃饭了。

凯尔嫣然一笑，忙说：“没有，没有。你今天很漂亮。我可以抽支烟吗？”

贝拉多情善感，如果是平时，她会拒绝男友，也就是现在她答应了。她觉得自己应该答应男友的任何请求，因为她知道和男友共处的日子不多了。想到这些心中还是犯酸。

凯尔举起酒杯。“来！干杯！为你的生日。”

杯子碰到一起，二人的心中也颤动了一下。不约而同的向窗户望去。

“为什么挡上厚厚的帘子？”

“我不想让外面的‘人’打扰我们。”

二人相对坐着。贝拉抿了一口醇香的红酒，感觉酸酸的苦苦的表情却非常高兴。她知道男友想看到什么。“我想让你坐过来，靠近我一些好吗？”

凯尔依从女友，坐过来抱着她。

“生活应该美好的度过，我们要珍惜每一天。过好每一天，无论风风雨雨都该认真的对待。”

“你说我们能躲过这关吗，凯尔？我不想成为僵尸，不想死。”

“我们不谈这个，贝拉。如果你这样下去会很扫兴。今天我们不谈这些。”

贝拉微笑着说：“我忘了，对不起。我们吃饭吧。”

午餐就这样冷言冷语，在做秀般的表演中进行着。来自外界的喊叫和不时传来的嚎叫仍能透过厚重的窗帘钻入二人的耳朵。凯尔调大了音乐的声音，让优美的曲子盖过一切干扰的声音。

……

总是在午后二人来到阳台享受温暖的阳光，可今天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温暖，外面一片死灰，尘土飞扬还伴有血腥的味道。这让贝拉想起了“血雨腥风”这个词汇。她不敢开窗户因为怕招惹外面的幽魂，也怕那些腐败的味道。可女孩还是忍不住将阳台的窗户打开一条缝隙。腐败的气息令她头晕目眩，恶心倍加。凯尔要去关窗。

“不，凯尔。我想慢慢习惯这些。就让它开着吧，就如你说的。珍惜每一天，腐败的气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些味道是最好的。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和闻到，这并不是件坏事儿。”

“我们很少能这样享受个宁静的下午了，我通常这点都是在工作。”

二人的谈话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搅了。

门外隐约传来叫门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喂！喂！喂！我是托林，你们在不在家。我是托林啊！凯尔快开门！”

听到是自己的朋友，凯尔小跑向房门，悄悄的打开大门。

托林气喘吁吁的闪进屋。使劲挥着手臂。“关——关——门，关门，快点！”

凯尔将大门锁上。胖子一溜烟跑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凯尔追到客厅，贝拉此时倚着房门紧张的望着托林。

“怎么了你这是，这么慌张？”

“是啊——”凯尔随女友应声道。

“妈的，别提了。我险些被一个人追杀。我的妈呀，简直是恶梦。”托林抹着额头上的汗珠，显然他没在扯谎。事情真的发生了。

二人坐到他身边。

“什么样的人？”

“一个手中带有火箭弹发射器的人，那个人一直与我保持距离，我只能看到它强壮的轮廓，它很高，很有块儿。我一直开着车躲避着这个家伙——”

“你开车去哪儿？”凯尔焦急地问。

“我从头跟你们说。”托林顿了顿接着说。“昨天晚上我本想逃出城去，可我开到城外时看到一长溜堵住的车队，足足有100米。好几百辆车，最前面竟然建起了要塞，驻扎着士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士兵，他们绝对不是本地警署的人也不像是国家军队，天儿太黑了，我看不太清楚。正当我迟疑是否回家睡觉的时候，我听到要塞响起了枪声，群众和士兵们火拼上了。我离得很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想应该是那群士兵不让市民们出城吧。死人越来越多了。很多人都害怕的调转车头向回开。也有一部分人开车想冲出城去，结果被要塞士兵投掷的炸弹把车给炸了。现场一片混乱，我害怕了，决定不跟士兵们拼命，我就往回开。”

“士兵？”凯尔和贝拉双目相视，眉头紧锁。“怎么会有士兵？还打死市民。”

“这分明就是滥杀无辜啊！可恶的混蛋，怎么能向手无寸铁的市民开枪？太过分了吧！”贝拉一时愤怒，脸色通红。“难道——想逃出城市的市民都被——打死了？”

托林摇着头。“不知道。争执很激烈，现场很混乱。有很多车撞在一起。很多人开着车愣头愣脑的钻进逆行线和顺行的就这样撞上了。我看到的车祸现场不比死的人少。好些卡在车厢内的幸存司机眼睁睁的被赶上来的僵尸，那些变异的怪人吃掉。街道上火光冲天，而且游荡的僵尸比前几天多了，不仅仅是一些市民，还有穿警服的警员。”

贝拉倒了一杯水给托林。“那你开车回来怎么又遇到那个拿火箭弹的人呢？”

托林的汗水仍就嘀嗒个没完，看来这个追杀他的大块头比车祸、火灾、僵尸、士兵和市民的冲突还要恐惧几分。

“在我回家的路上，我本想去看看我的父亲，我们好久没见面有点想他。就在我去加油站的路上被大个跟踪的。他对我发射激光导弹，由于我看见了他，所以避开了攻击。后来他变本加厉，非杀死我不可，一路追我的车，有几次导弹击中了逃跑的人群。后来我勇猛的开着车左躲右撞，在一个街道口我跳下车，车子最终没有逃脱劫难被炸个粉碎。当我站起来时，发现那家伙竟然向我追来。就在离我40米左右时，从街道上传来枪声，就是枪声把他吸引走了。他走后，我发现我站的地方离我家还有一段路。我偷了一辆车才跑回来的。”

“真是凄惨啊，那你没有找到你的父亲？”

“是的。”

“那你为什么跑到我家？”

“因为我想来告诉你，劝你不要开车逃出城市去，不要白白去送死。我的例子不想让你们重演。”

“如果按你所说，守在城市外面的那些不是政府的也不是本地的士兵。那么他们是谁？是执行什么任务吗？如果是的话谁下达的命令？如果是奉命行事的话，我想该有命令结束的时候吧？”

“你是说等到他们撤退以后。”托林吃惊的望着凯尔。

“我觉得这一切太蹊跷了，这场灾难竟然没有人知道怎么发生的。不管他是哪里的士兵，总有撤退的时候，看他们杀市民而不是帮我们的举动不太像政府的军队。”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凯尔。”贝拉看着男友，她感觉逃出去的希望太渺茫了而且这里存在太多的假设。

“我们怎么知道那群士兵什么时候撤退？”

“我们只有去现场看一下。”

贝拉一听急了。冲着男友喊道：“你疯了吗？那是去送死。你难道没长耳朵？没听到托林刚才的话？”

“亲爱的，没有别的办法。为了知道他们何时撤退只能这样。”

“贝拉说的对，即使你到了那儿。你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撤退，这样做太冒险了。如果他们坚守好几天或者他们就是为了困死我们呢？”托林的分析并无道理。“我们的无辜市民已经死了很多了。经过那场混战，我想那些士兵的防范之心更强，也许你还没靠近就把你炸死。现在聪明的人都在避难，或者等待救援。”

“我们能跑到什么地方？整个城市都闹灾。如果我们打电话呢？向外界求助？”

“凯尔，联系上了，你怎么说呢？说我们这里到处是吃人的怪物，谁会相信？”贝拉否决了男友的意见。

“我已经在互联网上发表了文章说明这里的情况。实际上没什么效果，网上的人说我在写恐怖小说。除了亲眼看到的人谁也不会相信这里的情况。”托林郁闷的心情可以理解。

“完了，我们就这样完了。难道没有人能帮我们。”贝拉跌坐在沙发上，悲痛地大哭起来。

托林站起身去扔纸杯才发现桌子上的蛋糕，上面写着——Hａppybirthdａy的字样。他明白了——原来今天是贝拉的生日。难得凯尔会这么用心装点一番呢。刚才忙于说话没有好好的看一下房间的布置。看着极度失望流泪的贝拉，托林心中自责的痛骂道：“该死的，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想我该走了，我劝你最好不要离开。外面相当危险。”

坚定的凯尔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干到底。看着女友哭的如此伤心他的心却软了许多。他抽起了香烟。“那好吧，再等一等吧。这里不会永远安全的。”见托林要走，凯尔忙说：“你回去干什么？”

托林用眼睛瞥了瞥贝拉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凯尔明白了。

“好好陪陪她。我们都卷入了不该遇到的困惑中了，该死的，为什么是我们？”托林气愤地跺着脚。

从猫眼中看到外面幽暗的走廊，空无一人，死一般的沉寂。

“跟贝拉说声对不起，我——”

“贝拉一向感情用事的。我发誓，她不会有事儿的。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走。”

“我今天实在是很害怕，以后我会乐观一些。就冲着贝拉，我也会的。我们都需要坚强起来。”当托林说完最后一句话想走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凯尔摁住朋友握门把的手。“嘘！”

透过房门的猫眼儿，他看到邻居的大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女孩——就是早上凯尔见到在客厅吃自己父亲手臂的那名。他浑身沾满了油腻腻的血液尤其是嘴巴。身后跟着断臂的父亲和伤残的母亲。他们一家子都变成了僵尸。他们向左手边也就是通往电梯间和楼梯口的位置移动。

托林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忽然二人听到叫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好像是“噔！噔！噔！”地下楼声，嚎叫声越来越远，恍如隔世，声音仿佛传到了下一个楼层，最后听到一声惨叫。那不是叫声好像是一个词语。“救我！救我！”大概持续了几秒钟，楼下一阵子嘈杂。二人最后听到的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哐！”是防盗门猛然间撞上的声音。一切又安静了，然后是隔一段时间偶尔传来几声恐怖的“鬼”叫，这叫声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有时候音量高，有时候音量低，异常的慎人，就像一部定时的录音机在周围回响。听的二人毛骨悚然。

二人蹲坐在房门前。

“看来楼里的人不少都变成了僵尸。给我一支烟，行吗？”

凯尔递给朋友一支烟。并为他点上。

“吃完饭再走吧，就算庆祝贝拉的生日。我们好久没聚聚了自从灾难爆发以来。有时候我会梦见吉他手特尔，飚车手马洛斯，还有书呆子罗尔，特别爱秀汤姆克鲁斯的那个家伙是谁来着？”

“他好像叫汤姆，那小子混的不错。据说在好莱坞呢。”

“脑子里有些回忆真的很好啊。讲讲我们的回忆吧。那也许会让我们心情好一些的。去年我们还在一起野外宿营吃烧烤呢。记得，你像个笨熊把烤鸡翅的酱汁儿弄了一身。”

多么好的往事现在讲起来都失去了它原有的味道，变成了酸心的故事。这些应该在花季雨季的年轻人们，或者说这些痴男怨女做梦也不会想到生命会受到如此摧残。无论年轻一代的我们多么放荡不羁，都不该受到如此的惩罚。断送的青春和娇媚无法再挽回，以凯尔，贝拉，托林这样的年轻人来讲，罗杰市比比皆是，遍地开花。他们曾经辉煌过，玩过，闯过，念硕士，念博士，进好莱坞，或者只是小店的职工，公司的职员，花店的小老板。现在的一切的一切都被打乱，他们或崩溃或一天天混日子，说实在一些，能有凯尔的胸怀和面对的决心的人太少了。死亡并不可怕，变成僵尸也是简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失去对生活的向往和希望。做过就不后悔，哪怕前面真的是死亡。在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避难的人们在谈论什么？也许在死亡即将临近的时候，人们会畅所欲言，可能会说性，会说女人，会说男人，会指责对方，会打架骂人撒泼打滚，因为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他们做什么都没有人去管，上帝也不会伸手把你拉进天堂，所以一切就随心所欲吧。也许在酒吧内依旧有卖身的妓女为幸存的人“服务”，依旧有人看着棒球比赛喝彩，有人喝着咖啡品尝着外在的内在的苦涩。正如凯尔说的那样。向往生活，把每一天过好，尤其现在，他们之所以有这些举动并不是肮脏和龌龊，其实是一种解脱一种对人生的豁达，偶尔的放纵是合理的需要。他们心中都明白——明日可能会死掉而且会很惨，为什么不尽情的快乐呢？也许有一部分人心甘情愿的成为恶心的僵尸，因为那也是种解脱，完全的解脱，只不过那是失去了灵魂成为一具会行走的腐朽的皮囊的过程。在灾难面前，我们的表现林林总总且错宗复杂，对与错我看上帝也是难以捉摸的。

每个人都不想死，贝拉哭泣的原因有很多种，单纯的害怕，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能挽回灾难，甚至为那些死去的人哭泣，为士兵残忍杀害市民等等，女的多数感性，贝拉就是非常感性的。她并没有完全面对的勇气。她想让自己单独呆一会儿，凯尔同意了。贝拉把自己关在卧室思考着问题。她要面对眼前的困境，如果她足够爱凯尔的话，她该坚强起来。应该依从他并且相信他的诺言。

无论外界多么的污秽不堪，在这个房间里过的日子与平常无异。一切按照日常生活规律进行着，继续在娱乐节目中找寻乐子，商业广告没完没了的重复播会让人烦，频频换台，在黄金时光收听新闻和广播，浇花，扫地，拖地，看报纸。生活本身就该在平凡中度过，无论外界是多么的风风雨雨，虽然24岁的生日无法在外面畅游潇洒，可这是贝拉最难忘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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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覆灭

约翰带着马莉逃出了她的家，一路向东跑，闯进了一家商场。准备暂时小歇片刻再计划如何逃出这个城市。商场静悄悄的，可地上杂乱无章的商品摔的满地都是。塑胶模特砸在地上，高档手表、手机、围巾，项链，钻石等贵重的商品也凌乱的洒在地上，玻璃柜台被砸开，隔断里陈列的假手完好无损只是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看着柜台玻璃砸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洞旁放着一根棒球棍子。约翰以为这些混乱的场面是灾难中的恐慌人群导致的。他对女孩严肃地说：“难得灾难中还有人想横财一笔？”

聪明的马莉一下就明白警官的话。“是小偷——”

“听！有声音！”约翰警觉地拿起手枪。马莉紧跟在约翰后面。

拐过化妆品专柜，二人偷偷向柜台的后面望去。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捡拾着什么东西，嘴里还一个劲的叨咕。“我发财了！发财了！哈！”这下好，约翰终于捉到了这个贼人，正要走上前抓个正着却看到一只穿着工作服的女僵尸，向那个贼人走去。那个贼人竟然毫无防范，还在地上着迷的看着，捡着，竟然不知道身后的危机已逼近。

“我是否该帮助这个贼人？”约翰抬起手臂仔细瞄准那个僵尸的脑袋一枪结果了它。

那个贼这下子慌了神儿，一屁股坐倒在地。身上的赃物稀里哗啦地掉落一地。这下他可窘迫了。

“你很快乐吗？觉得自己能发一笔？”

听到约翰警官的话他更加窘迫。

“你个蠢货，如果不是警官，你就挂彩了。”马莉严厉的话语紧跟其后。

那人看到女僵尸抽搐的身体向外流着血，立即向警官道谢。“谢谢警官先生，我是一时昏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约翰没好气地问，他是最讨厌偷东西的人了。如果不是警署全线崩溃他会亲手带着这个混蛋去自首。

“我叫布鲁斯。”

“就你一个人？”

“啊！”随着马莉的叫声，二人看到从女装部走出一群男男女女的僵尸们。

“快跟我来！”布鲁斯带路向商场底层跑去。其实他兜里还揣着两块欧米卡手表没被发现。他已经暗自窃喜，心想——这个老警官，害得我损失了多少财富。

三人一路小跑，布鲁斯带领大家来到一楼一处展台中央。那里坐着一个黑人和一个老太太。

“我们在此躲避一下。”布鲁斯看着周围。

约翰警官看到僵尸的影子打到了商场银亮银亮的墙壁上。它们正要往下走。他看到通一层的两道楼梯口顶端的卷帘门。

“布鲁斯，你跟我过来把楼梯口的卷帘门关上。”约翰叫着布鲁斯向楼梯口跑去，二人将大门闭上，放下卷帘门。就在放下卷帘门的同时，一只游荡很快的僵尸拽住了布鲁斯的脑袋。布鲁斯使劲一拽，竟然将那家伙的皮撕下来。约翰当即一枪，打穿了僵尸的胳膊。谁知那家伙根本不疼，没有退缩的意思。眼看布鲁斯的脑袋就被拉进去。约翰抄起地上的一个拖布杆向僵尸手臂抡去，僵尸的手臂截断了，布鲁斯得救了。卷帘门“哐”的一声掉下来，约翰蹲下身将锁销别住。

“警官！小心身后！”马莉的大声疾呼救了警官的性命，原来在救助布鲁斯的时候，另外一道楼梯口的僵尸走下来。

约翰向前扑到，身后的僵尸趟到地上凌乱的碎物一跤栽倒，倒下的位置正巧与约翰平行，那家伙张开利口向警官咬来。

这时，布鲁斯一脚踏去，只将那脑袋踩碎，血浆和着恶心的白色脑浆四处飞溅，多亏约翰警惕心强及时用袖子防住面颊才不至于弄得一脸“稀泥”。

看着这么恶心的画面，马莉力不从心瘫软在地上，胃部一阵痉挛就地呕吐起来。

令人窒息的腐烂气息几乎令约翰昏倒，他立即脱掉外衣抛的远远的。布鲁斯也退却三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僵尸的脑袋踩的粉碎。看着从博腔内喷射的浓稠血液，真的有些双腿发软，头皮发麻的感觉。约翰看到楼梯口又走出两只僵尸。

“嘭！嘭！”两声枪鸣，约翰击中了它们要害送走了两位幽灵。

“咳咳咳！”猛咳了三声，约翰抓起布鲁斯大声地向他耳朵喊话。“别吓得尿裤子了。去帮我把门关上。”

“你偷东西的勇气怎么没了？你这个混蛋！”那个黑人骂骂咧咧的从人群中跑出来。“警官，我帮你。”

黑人抓住大门的把手，二人一人一边将大门左右扇关上。即将合上时一只快速的僵尸将手臂伸入，想抓住两边的人，有了上次的经验。二人站开了，僵尸的手臂空抡着。

约翰叫：“快点关门，将它的手臂夹下来。”

二人用力一压，两扇门就像镰刀般切下了僵尸的手臂。从断臂处喷射的血液溅了一地。黑人和约翰携手将卷帘门关上并锁死，这场争斗才终止。

……

“我叫扎德，您怎么称呼，警官？”

“叫我约翰吧。”

大门还在剧烈的摇撼，里面传来愤怒地嚎叫和锋利的指甲挠铁门的刺耳声响。

“我们回去说话。”约翰带着扎德，布鲁斯向回走。

“你没事吧？”经过马莉身边约翰关切地问。

“太恶心了。警官，我求求你带我离开吧。我不想在这个城市里呆着了。”马莉使劲拽着他的胳膊。

对于一个已经失去男友的可怜女孩来说。警官上百句安慰不如做出一些实际行动。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四个人回到避难的地方，那个一言不发的老太太还死死的靠着墙壁。好像刚才那些激烈的事情她没有看到。见到警官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部的肌肉抽搐的很厉害，显然她也感受到了那股血腥的味道和极度的恐惧。“警官，你要帮我找到我的儿子，他是我唯一的希望。”她总是重复着相同的话，等待警官回答。她的神经兮兮一惊一乍令在场的人有些不自在。

“我会帮你找到儿子的，我发誓。”

“那就非常感谢了。”老太婆说完这句话再次恢复了平静。

约翰一屁股坐在地上，从下面传来一股子凉意穿透全身，使得他打了一个冷战。大门的撞击声还在时而强烈时而微弱的响起。

每个人都呆呆着望着商场顶端的圆拱形的玻璃顶，夕阳西下，漫长的夜又将来临了。

五个人保持缄默，在场的男士叼着烟卷。见过跟警察玩命的匪徒，可今天面对的这些会走的腐烂尸体还是头一次。约翰警官每次想到作战的对方是一些这样的东西而惊叹不已，拿烟卷的手指不听使唤的乱抖。刚才那血腥的场景令人意犹未尽，仿佛从内心深处的强烈恶心还在折磨着他。

为了让凯尔和贝拉过一个舒适的夜晚，作为朋友的托林还是选择离开。当他以最快的速度狂蹬上楼时心情万分的激动，激动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当电话铃声响起时，守在一旁的贝拉和凯尔同样激动了一把。凯尔听到对方安全的消息也放心了。

托林笨重的身躯躺在松软的床上，胸膛的心才算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帝保佑，我没遇到可恶的僵尸。”

他翻过身又满脸坏笑着自言自语。“凯尔啊！凯尔！我留给你们快乐的时间却让哥们我冒险回来，就冲这个你也该请客吃饭。哼！不就是有个女朋友吗？”

托林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床头的一个相框。照片上是托林和前任女友的照片。那女孩是一个胖胖的外地姑娘，他们5月份分的手。

“如果你不离开我的话，现在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小贝迪，看来我们的分手是对的。”他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你在外地过的怎么样呢？”[奇·书·网-整.理'提.供]

外界的风像刀子一般“嗖！嗖！”的刮着。自然界的恶劣环境加上独处的孤独和伤感，再乐观的人也会想到一些辛酸的事情。父亲杳无音讯，而年轻的哥哥又在外地做生意。幼年丧母的他只有二人相依为命，而如今却让自己独守空房。未免有些自私。托林拿起了座机，肥肥的手指机械地敲打着键盘上的数字。

电话听筒那边“嘟！嘟！”的响个没完，在给哥哥利斯特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这样，他总是因为业务繁忙而不接电话。连播了好几回都是没人接。其实托林是想听听大哥的声音，他已经有半年没见到利斯特了。父亲的手机总被告知关机。难道父亲真的凶多吉少？托林不敢仔细琢磨，生怕推测成为了现实。

夜幕渐渐降临，约翰感觉罗杰市最黑暗的时刻即将来临。他不赞同夜里出逃，所以将那些幸存的人留在原地，孤身一人来到商场大门前，他仔细的将每一扇通向外界的大门锁上。为了防止入侵也只能如此了。

布鲁斯、扎德和那个老奶奶其实是一起避难的，他们先是在公园避难。可谁知那里是变异生物群居的地方，一行30多人在园长的领导下避难，两小时后，逃出来就剩下他们三个了。其他的群众都被不同的生物和植物杀死了。园长本身也可以脱逃，为了救那个老太太而被变异的吃虫植物吞食了。当老太太给在场的人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时，双手抖动地厉害，脸上惊恐的表情充斥着对死亡的畏缩。她回想那些本身应该去吃虫子的植物成了比人类大好几倍的“怪物”就感到恶心和惊恐。老太太用冷冷地腔调讲述着她的故事，在场的人都被她感染，而且被她的话语打动的直犯冷。马莉从老太太的言行举止和话语间觉察出她已神志不清临近崩溃边缘。看着这个可怜的老太太总是在没事的时候念叨着她儿子的名字，她心中还真有点犯酸。真想亲手为她披上一件毛毯，安慰一下她，可她的神经质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如果她真的不分好赖对自己动手那就惨了。

约翰警长来到商场大门前将一切能锁上的大门都统统锁上。透过斑斑血色的玻璃看着外界幽暗的路灯下，一排排僵尸漫无目标的游走在大街上。光线下呈现出一张张罪恶恐怖的脸。警官回到避难处，看见人们在原地分享美食。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警官先生。是我在附近找到的，吃点东西吧。”布鲁斯扔给约翰一支火腿。

约翰接过食物忧郁地看着各位。“外面情况很糟糕，我看，咱们就明天早上行动吧。”

“有的人还在偷窃。”

“得了，你这个黑鬼。我这么做不也为了大家好吗？你不也在吃东西吗？你觉得恶心就吐了好了。”

“行了，别吵吵。如果你们不想惊动门外的僵尸就老实一点。我们不在这里集思广益却内讧。我们吃完饭一起商量下明天的行动。”

公园里到处是死人，还有一些变异的植物型僵尸。它们把另一群逃难者包围了。这些难民是从附近的中学逃出来的。这些师生们无路可逃，年纪轻腿脚好的同学翻墙跃出去才免受横祸。公园内传来女生们慌乱的叫喊和急匆匆地脚步声。再过吊桥时那些年轻的教师有不少被挤下去成为印第安凶猛鳄鱼的美食。还有人偏偏闯入食虫植物观赏区。惨遭植物怪的折磨。

侥幸逃脱的三名高中学生面对满街的僵尸吓得不知干什么，颤抖的抱在一起。突然一辆校车刹在马路中间。打开门，一位戴眼镜的先生向同学们招手。“快上来，同学们！”

三位同学窜上校车，后面追着一群嗜血的魔鬼，他们大部分是年轻的学生和老师。自从警员们战斗失利后罗杰市学校很快被僵尸们攻破。幸存的师生们无法忍受越来越多的死而复生的僵尸采取勇敢的出逃举动。校车迅速向城外的道路开去，眼看前面设了路障。

“我们冲过去！”刚说完冲过去，就听到枪声。机枪密集的的子弹射向校车。司机被雇佣兵打死。车子失去控制向两侧滑去。戴眼镜的的那位老师赶紧握住方向盘将车子掰回到原路上。偶然间，从挡风玻璃后看见街道上站着一位高大且魁梧的人，机枪又在狂扫。教师毅然推开司机大叔开足马力向路障撞去。在没有接近路障的时候校车从后面爆炸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整个校车掀翻在地。正面防御的雇佣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看到校车后面站着一位高大且魁梧的大块头，它手中的火箭弹发射器让士兵们感到不安。原来炸毁校车的不是这群士兵而是那个家伙。

公司的士兵们最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了。纷纷慌了神儿似的逃离防线，也有胆子大的两位架着重机枪跟它火拼。结果被它一炮轻松解决。

“是公司的顶级‘BOW’。我的天呢，他就在外面。”一位慌张的士兵向长官报道。

“难道公司动用了终极‘BOW’？”长官的神情也激动起来。“看来我们必须要撤退了。如果一旦让它盯上我们就惨了。”

刚说完此话，外界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啊！”震天响的嚎叫来自外界，随即传来一个士兵的惨叫。

“嗖！”一具被截断的尸首扔到了长官临时搭建的简陋办公室内。当满屋子人举起手中的步枪时，那个终极的“Uｍ-007”特工已经踏入房间跟他们动起武力。这群士兵憋在小屋内施展不开伸手，一个个被特工解决掉。当那个长官向“大块头”开枪时它一巴掌就将其抡出了搭建的简陋办公室，办公室顷刻间倒塌了。特工慢步走上前一脚将躺在地上还没倒过气儿的雇佣兵长官踩死。短短几分钟时间，七名守卫被特工杀死。我们奇怪的是公司的“BOW”怎能杀死公司的士兵呢？其实在特工的设计上，公司给予了它两个特殊指令，就是在雇佣军完成任务即将离开之际杀掉这些士兵。“UBｃS”的士兵也被列入测试病毒武器实战能力的对象。那些看出预谋的士兵们早就在它到来之前离开了城市。现在的罗杰市已经失去了任何防范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城。逃出去的“UBｃS”成员也不过是最初执行任务的三分之一，很多人遭到了特工的残酷屠杀，也有不少士兵参与了战斗。如果不是他们向特公开枪吸引了它的视线，托林很可能就见不到凯尔和贝拉了。大街小巷中少不了士兵们的尸体，还有一部分人迷失在城市内弹尽粮绝，孤独的穿插在大街小巷。等待着死亡临近。避难的市民看到士兵们纷纷唾骂他们，甚至眼看着他们死去也不伸手帮助。因为市民们知道这些士兵不是为了挽救黎民，尤其那些从争斗中脱逃回来的人会脱口大骂。“活该！”

公司不仅仅抛弃了城市也抛弃了可怜的雇佣军们，让他们自生自灭。那些侥幸逃出的雇佣军脱掉肮脏的军服。他们发誓不会再接触枪支和军队。

克里斯回到安全局就立即禀报了实情。开始，摩尔还不信。后来想到了吉尔的照片记录才恍然大悟，更大的危机已经在罗杰市爆发。最终命令是在9月25日集结兵力向罗杰市开进。拟定于26日晚由克里斯带领作战队和研究小组以及军需物品正式入城。局长自从下命令后就开始为入城作战做好充分的准备。他暂时否决了吉尔提出的与政府军队合作的请求。摩尔考虑事情并非难以控制，先不要惊动政府。可是他小看了罗杰市的灾情。而错走了人生的一步棋让罗曼抢先一步，24日清晨，他就坐上了飞机赶赴华盛顿去负荆请罪。当然，罗曼是有目的的，我们就暂且说他是“负荆请罪”要好听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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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情绪

自从雇佣兵们走后，城里的活人越来越少，他们的避难所也因此越缩越小，很多人学会了躲避。僵尸以每两小时三位数增长，就像地沟里滋生的细菌那样肆无忌惮。在最黑暗的角落处总是埋伏着各种各样的怪物，他们横行于街道间，穿梭在屋宇楼台上，穿梭在人们的眼皮底下。街上逃荒似的人群越来越少，刚刚躺满尸体的街道在一个小时候后就找不到尸首了，地上只留下血液和污秽不堪的碎物。当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又是对活人的最大威胁，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是一个恶性的循环。人们在逃难，人们又被迫追杀，死掉然后复活成为僵尸继续威胁活着的人类自己，活人越来越少，活死人越来越多。这看似上帝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看似荒唐的事情一点也不荒唐。一切就像简单的生物链和自然法则，“适者生存；劣者淘汰”那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很残酷，我们所见的万物都有消极和残酷甚至是恐怖的一面。一次车祸，一次事故，一场家庭悲剧，悲欢离合，丧失亲人，高考落榜，警匪大战，世界之谜，鬼怪神狐的传说，灵异事件，科学探索，考古揭秘，探索宇宙，空间学说，外星生物等等的事物和学术代名词都有它深刻的含义和残酷的隐患，当人们睁开眼睛迎接新的一天到来时，这些烦恼和残酷自然会摆在眼前，和平年代之所以和平仅仅因为没有争斗，没有战争吗？世界无法达到真正的和平，你只能庆幸你生活的大环境里是和平的。海明威认为——“和平是战争的延续。”当你放眼世界看的时候，会发现有很多地方存在争端，每天都有死去的人和出生的人，说夜空滑落一颗星星，人间就会失去一个人，我们可能认为这是传说。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在一夜间消失，自然物种灭绝的同时又将会有多少变异物种的出现。世界有了聪明的人类，这些人类付出劳动得到收获，我们勤勤恳恳的为家园出力，也因为我们的聪明而造就了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人贵在思想丰富，也因为这个自食其果，作茧自缚。其实，这场人间灾难是人类自我的惩罚。有朋友跟我说，文学能带来什么？思想的改变和进步，他和科学宇宙比起来小的多。我想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否定一切，说一部电影是“垃圾”，说导演的智商低；说一部小说是“烂书”，说作者太幼稚且无知。其实这些人很可怜。人是有权利的要懂得尊重，哪怕他是一个傻子。就像罗杰市的每一个人可以选择面对，可以选择死亡，可以选择苟活着。你不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那么你争取让很多人喜欢你。这是交际礼仪的“白金法则”。这些看似离小说很远，大道理也难免驯服一个人。我认为——作者应该摆明自己的立场，小说向您展示一个宏观的世界，写什么？我想还是真实的情感吧。展示给读者一种心情很重要，让这种心情与读者达成共识，体会每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和情感。作者单纯要展示个人的世界观未免对读者内心产生狭隘的理解。大众是朋友，你需要他们支持，但说支持要在他们仔细阅读了你的文章后才行。一味迎合大众失去自己的风格和个性或多或少有奴隶本色。鲁迅先生说的好——“中国人爱当看客。”其实分析一下很容易看出那是讽刺。信息社会不得不让人们什么都快节奏，当速溶和压缩食品真的成为人们天天必备的正餐时，那不是科技在发展人类在进步，而是文明的退步。真的有一天，机器人成为了你的保姆照顾你的一切，你很可能会无聊的想跳楼。科技不能提高生活质量，人在必要时候喜欢返璞归真。最原始的东西才值得珍藏。但是科技或者统称为工业文明给罗杰市带来了什么？我们深思过吗？我们人类奔波劳苦半天，大脑可能会有些麻痹，如果不刺激一下我们不会清醒。所以有“不破不立”的说法。《下水道美人鱼》让我看后很反胃，这是导演故意的举动或许还夸张了很多。但主题已经很明确了，工业文明对我们的影响是什么？人的脑海中存在很多的定式，地下水道总是肮脏的，苍蝇的幼虫总是恶心的，臭的东西总要生虫且不会给人好感，男人总要长胡子，身体不舒服可能就要生病，女人力气小，男人力气大，冬天冷，夏天热。这些本身在脑海中存在着好与坏，但万物又是在变化的它不绝对，所以能在这个恒定的基础上略微的加工、创作、夸张，不是经过夸张的都无法实现，不是地球的资源源源不断没个完，更不是一切都完美如初像昨天的样子。今天发生的事情昨天就没有发生，过一年你就长了一岁，人类想知道以后的事情但没有这个能力，他们无法接受第一天还是母亲，而第二天就成为了“敌人”，这本身就是对心灵的折磨，幸存的人心灵都已经死掉了。这也解释了《西线无战事》里面博伊默尔最后倒在战壕里的时候会露出满意的表情，因为事情终于这样结束了。这也是罗杰市每个存活市民心中所想，当他们目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被活生生的寝食时，真的就结束了，有些人会露出沉着的微笑像送走一个久违的朋友那样。

在灾变的城市中能够有一个安乐的小窝，其实是件快乐的事情。当灾难的暮霭没有洒向这片小小的天空时，贝拉和凯尔能在一起还是非常幸福的。

当温暖的床头灯缓缓灭掉时，凯尔拥抱着贝拉的身体。抚摸着女孩身上每一寸肌肤，他很欣赏贝拉身体的曲线。当指尖滑过女孩乳房的瞬间凯尔内心会感到不安。胸膛热热的，那股热并不是二人体温的互融。当女孩的身体向他贴近时，那种不安就更加的猛烈。他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知道自己的情绪在激情澎湃着。他将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一撒手就会丢失。

他喜欢用指尖摩挲着女孩腰部的曲线。在以前的日日夜夜里他都是这样子，贝拉会妩媚地笑，因为那块肌肤是她的敏感部位。今天二人都没有笑意，女孩亲吻他的嘴唇。彼此呼吸急促，周围真的安静了许多，静得能听到凯尔的心跳。贝拉将酥唇贴近男友的耳朵温柔地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今天好像提不起精神。你有心事？”贝拉将头贴到他温暖宽厚的胸膛上。“不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次是最后的温存？”

“不是。”

“我爱你，凯尔。”

“我也是。”

……

二人心中的确酸溜溜的。那不是爱情本身的炮制，而是即将失去的温存再也找不回来。当生活平庸过着的时候，我们不会有太多的感触。再有魅力的事物也会重复上演，而灾难中真的不会有重复，回想以前没有好好珍惜而痛彻心扉。凯尔和贝拉真的想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人都想这样却发现这样很难。“安乐窝”总会有失去的时候。一旦失去了，我们很容易迷失方向。

当黑暗中贝拉的眼泪淌到凯尔胸膛的时候，他还真有点迷失方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女友。就让情感彻底的放纵一回也好。只要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拉紧对方的手直到永远，在灾难中心有所想就足矣。

9月24日很快就会度过，当夕阳露出地平线的时候新的一天来临，那不代表希望也跟着来临。该怎样的还是怎样？该发生的还是发生着，一切还是最初的轮回而已。勇敢的人都去拼搏了，也都英勇的死光了。那么剩下的人只能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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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出逃前的抉择

9月25日夜

贝拉不知道多少次给家里打电话了。

“总是这样子。”

“没有人接电话？”

女孩很紧张的看着凯尔。眼神流露出恐惧和慌张，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敲打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贝拉焦急不安的站到屋子中来回踱步。她显然有些六神无主。“难道——难道——”她攥紧了双手。

“贝拉，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你怎么肯定没事情？已经打了很多次的电话，都是这样——”

“凯尔，我们就这样呆下去，像蹲监狱一样？”

“贝拉，我相信你的家人会没事的。”

贝拉没有理会凯尔独自一人推开锁的严严实实的阳台门，黑暗的阳台没有一丝的光，窗帘围得结结实实。上面还贴着一些不干胶来固定。暗红色的窗帘让贝拉想到了血液。窗户还是开了一道缝隙，她对外界的味道适应了很多。

“凯尔，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困在这儿，我无法克服恐惧。”

凯尔小心翼翼的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儿。外面的夜很寂静，月光下照耀的街道泛着亮光，犹如镜子般照耀着来来往往晃动的人群。它们的声音穿透玻璃刺入二人的耳朵。电线杆上飞起一群乌鸦，“啊啊啊”在楼房周围盘旋叫个不停。

“啊——”楼上传来阵阵恐怖的嚎叫，紧接着是“咚！咚！”敲打木门的声音。

“凯尔。它们就在门外。”。

“小点声。他们进不来。贝拉，坚强些。好吗？我答应过你会照顾你的。有我在不会有事情的。”

女孩抬起头看着凯尔。“带我走吧。去哪里都行。”眼神流露出一种渴望。

“现在不行，不是时候。我们等早上再走。”凯尔将女孩带出阳台。“我想你该在逃跑前睡一会儿。”

客厅，卧室，厨房都挂上了帘子，遮挡着来自外界的光线，这个一居室就像一个密闭的罐头，或者说是死气沉沉的罐子。光线非常暗弱，而且非常压抑。大门锁的更死。

卧室只打着了床头灯。微弱的光线是为了躲避外界的骚扰，不引起注目的无奈之举。

女孩躺在凯尔的身上睡着了。呼吸慢慢平稳。凯尔的脑袋靠在床头上。将灯关掉，屋子内漆黑一片。外界的声音——嚎叫，呜咽时而高时而低，还有楼上的古怪声音。贝拉的手死死的抱住男孩的身体，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凯尔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深沉的夜容易让人踏下心来考虑一些东西。

他们以为这幢封闭式的小楼能够让自己得到庇护。在一周前是这样，这里还没有得病的人，楼下的小空场一般都会聚集很多人谈论一些邻里间的琐事。可他们逃回家的那天，空场一个人也没有。接下来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从楼上传来的咳嗽声，凯尔透过猫眼看到的邻家女孩，他们一家不知去向，大门就那样虚掩着。已经在漆黑的屋子里等待了两天。楼上和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少了，就像在等待死亡。难道他们都死了还是变成了僵尸。医生到如今也想不通死人为什么能够复活。凯尔弄不明白是什么导致这些人活过来成为恶魔的。因为贝拉亲眼目睹了那些“活死人”在超市的行为，所以非常的害怕。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咚！咚！”的响着敲击木门的声音。这是一幢非常古老的楼，还是90年代的建筑，楼道很低而且长远，灯光昏暗，每个楼道都有将近10户人家，但都是一水的木门，这里住的都是穷人。楼道也没有人定时清洁。凯尔和贝拉已经在低沉的悲鸣声中度过了两天，他知道至少有三家人变成了“活死人”，他们就在自己的家里发病死去再活过来。就这样，不知道这幢7层楼变成“活死人”的有多少家？贝拉说的对，是该逃出去了。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在两天前就有了逃亡的念头。不是托林阻止和贝拉的胆怯应该早离开这房间了。

撩开窗帘的时候，凯尔看到远处很多张腐烂的面孔，看到那些游荡的家伙徘徊在住宅楼的四周。还有一部分蹲在地上拨弄着什么东西，街上的死人很多。抓过床头柜上的相框，凯尔凝视着二人的合影。他曾经答应过女孩要给她一个更好的家更好的生活，现在也许很难办到了。他不知道走出这个房间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腐烂的气味，那些游荡的“活死人”？还会有什么可怕的怪物？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怎么逃呢？

“哐！铛！”两声强烈的撞击声从外面传来。女孩一下子醒了。

“怎么了——？”话后是一阵神经质般的颤抖。

凯尔立即来到窗前撩开帘子，看到街道上两辆轿车撞在了一起，周围的“活死人”像接到了攻击命令，向车辆围过去。这时，从车厢里爬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当场被“活死人”逮到。另一个逃进了小巷儿。

“一定是逃跑的人太慌张了。”贝拉听到一连串惨叫，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就是那个被“活死人”逮到的人，那个人在车前挣扎了将近一分钟最后终于沉寂了。远处的“活死人”越来越多，并且向出事地点靠拢。

“太可怕了。”贝拉捂住嘴巴，“我们怎么跑得了呢？我们就等在这里饿死算了。太可怕了，它们吃了那个人。我的天呢！”。

“你不是很想逃出去吗？”

“但你知道外面的危险——我们无能为力，我们逃不掉的。就让我死在这儿吧。我不要被它们逮到。”

凯尔突然激动地抱住女孩。“我不能让你这么想，我会带你离开的。我们是有希望的。别灰心。我知道怎么逃出去。”

“我的父母已经死了，是吗，凯尔？很可能就像外面那样被它们逮到了。”

楼上的嚎叫再次响起。大门开始“咚！咚！”的响。

“嘘！”凯尔示意女孩不要出声。他慢慢走出卧室穿过客厅，那敲门的声音越发的响了。不对，那不是敲门，是撞门，用身体重重的撞门。

凯尔隔着大门听外面的动静。低沉的嚎叫还有指甲狠命的抓挠声。脑海中窜出一种邪恶的念想——是我们的声音将它招来的。凯尔透过猫眼看到外面那个人长的相当丑陋，满脸尽是腐烂露骨的地方，眼睛白的吓人。不知道这混蛋僵尸从什么地方游荡到自己家门前的。外面的人全身压倒在门上，将大门推得吱吱响。

“哇！”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就是这个叫声把趴在门前的“活死人”带离了他家。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之间也伴随着含含糊糊的叫声，这些叫声里有男有女，有的在求饶，有的在示威大声呵斥。更恐怖是嚎叫声越来越繁杂。外面就好像打了起来。有的人被抓住了，他们在喊叫：“救命——帮帮我——”

在短暂的几分钟后，一切又恢复平静。嚎叫声慢慢向远处好像是楼道的地方转移了。凯尔心中感到非常不安。屋内的住户都变成了魔鬼开始到处寻觅活人。也许那些男女准备逃跑。如果是声音引开了魔鬼，那么试想，保持安静也许能够躲过它们。男孩借助门灯暗弱的光线看了一下手表。

“五点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外界还是有些阴暗，到处是燃烧的地段和撞坏的车辆。人迹罕至。僵尸却不见少。

凯尔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外界麻麻亮的天空。那些游荡在街道的僵尸不见少。太阳的光还不能驱赶魔鬼。路灯灭了，可有些黑暗的角落还是需要路灯照明的。只有等待阳光。上帝呀，如果总是阴天我们要在这“监狱”里呆上多久。男孩无奈地打开冰箱。里面已经没有可吃的东西了。翻翻抽屉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武器。凯尔抄起一把锐利的菜刀，一把小的匕首，工具箱里有铁锤和斧头。凯尔觉得这些将是必备的防身武器，他找来一个书包将这些东西装在背包内回到卧室。

贝拉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腿，下巴挨着膝盖。凯尔坐在女友旁边。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贝拉看了看黑色的背包说：“看来你准备好了？”

凯尔点点头，从衣兜里摸出一根香烟。“那些家伙已经盯上了我们，贝拉。我要跟你谈谈，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所以我——”

“你觉得我们能够跑出去吗？要不我们在家等待救援。”

凯尔一下子攥住女友的双手。坚定的看着她。“没有救援，谁都不会知道我们还活着。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等太阳出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它们数量少一些再离开。我要你时时刻刻不离开我的视线，记住，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张大叫，叫声会招来很多的麻烦。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听到了没有？”凯尔知道，女友的父母很有可能已经——自己将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前方无论多么艰难也要让文弱的女友感到安全。他知道贝拉是一个单纯有着很多梦想的女孩，因为她很喜欢将事情往好的地方想。也正因为这个，外面残酷的世界对她心灵创伤太深了。使她的思绪陷入无比深渊，残酷的抹掉了她脑海中的美好。凯尔是一个男人，他要对女友的一切负起责任。

“那你制定了逃亡计划?”女孩靠在凯尔的肩上。出了这间庇护所天知道怎样？所以她要利用一切机会享受人间的温暖和舒适。

“去市中心大楼，那里应该安全。我们最起码能与外界联系并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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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出逃

9月26日

日光没有带走任何恐怖和血腥带来的邪恶。僵尸们倒是分散了许多。

二人准备行动，凯尔用斧头将房门推开一条小缝儿向外张望。楼道内依然破旧不堪，夕阳的少许光线照到旧木地板上斑驳一片。凯尔领着女孩走出了房间。贝拉最后看了一眼405的门牌号，这一眼就算是最后的记忆吧。

二人走在“吱，吱”作响的木地板走廊内。

腥臭的味道直冲二人的鼻子。贝拉感到很恶心，有吐的感觉。电梯也很老，凯尔小心翼翼越过地上的死尸，尽量不去看那些丢皮少肉的腐烂尸体。贝拉按动电梯开关，上面显示7层，而且正从楼上往下降。二人心中发慌。凯尔丢个眼色给女孩。二人在电梯旁站好，凯尔举起斧头准备迎击。

电梯停在了4层，门开了。凯尔从旁跳出——

“喂——喂——”里面站着一位身穿便服的胖子。他双手高举头顶。“我投降——”

“我以为是谁呢？托林，是你——”

“我正想找你们一起走呢，谁知道你们已经出来了。险些被你干掉。”

二人迅速进入电梯将门关上。“我要找我的父亲。”托林还是没有忘记和父亲会合。

“你的父亲——？托林，我劝你还是跟我们离开吧。我们的家人都可能遇到危险了。”

“现在我们只能顾及自己了，我也联系不上家人。”贝拉看着胖子托林。

电梯门开了，他们来到一层。地上躺着很多尸体，它们的衣服被撕扯开，脖子和脸部的肉几乎被撕扯干净。

有一只躺在地上的僵尸一把拽住贝拉的脚踝。凯尔挥斧头上前一通劈将怪物的胳膊切断。鲜血顺着切口向外涌。女孩惊叫着躲在男友身后。

“凯尔——！”胖子的一声呼喊将凯尔惊醒。

倒在单元门口的尸体全部站起来已经变成僵尸向他们走来。

“走另外一个门儿。”三人转身看到西侧楼道也走来三只僵尸。

“我靠！怎么办？”胖子急得直跺脚。

凯尔拉住女友的手叫胖子跟着他回到楼梯处。二人堵住楼梯口的门。

“他妈的，这些鸟人偏偏这时候复活！”

“它们没有善意就是了。贝拉！贝拉！拿着斧头将对面的窗户打碎，我们从那里出去。快点——”凯尔对女友大声喊叫。“拿起斧子打碎窗户，你能行的。相信我你能行。”

贝拉拿起凯尔手中的斧头。

一道修长的身影打在墙壁上，楼上传来一股刺鼻的腐臭。门要被撞开了。二人奋力支撑。外界的力量太大了。大门被撞得咚咚响，不断的灰尘掉进了二人脖子里。

“我说你快点，大小姐。我们会死的。”

贝拉一听到死亡，顿时抡起斧头将窗户打碎。

“你先走，贝拉。”凯尔将旁边的垃圾箱挪到门前。看到女友成功脱逃，凯尔将胖子推到窗前。

凯尔最后一个爬上窗户，从楼梯下来的家伙一把抱住凯尔的腿。

“混蛋！”凯尔向怪物腐烂的脸踢去，可怜这一脚将僵尸的半张脸踢飞。凯尔被二人拽了出去。

外界突然射来一阵强烈的日光。这些僵尸看到光立即蜷缩起来。

三人离开这幢居民楼拐进了一条胡同。经过这么一折腾，死里逃生的他们更加迷茫，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苦难等着降临。

破烂的胡同，墙皮脱落，胡涂乱写的涂鸦看上去都有几分的诡异。

本想驾车逃跑的，可凯尔的车和托林偷的那辆车被炸毁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谁干的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还没有放过我。凯尔，我看驾车是没戏了。我们去哪里？”胖子气得面红耳赤，

凯尔见他轻装上阵显然没有做好任何逃亡的心理准备和物质准备，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朋友好。

“市政大楼应该有幸存者的。也许能与外界联系上。”凯尔坚定信仰，他认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人不得延误，一路走小巷子，尽量避免走大街和公路，但事与愿违。

他们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商业街，要想去对面只能冒险穿过街道。凯尔在胡同口看到至少有100多位僵尸在大街上溜达，他们没有确定的目标。有的走在街道中央，有的在两侧，少数停留在阴暗的大树下。不过这些僵尸害怕阳光，低着头互相挤在一起，有很多被挤到然后再爬起来。凯尔看着眼前的情形，他不知道在两天内会出现这么多的“活死人”。

“我觉得我们走出来是个错误。凯尔，怎么办呢？”贝拉的眼神流露出极端的绝望和恐惧。

“我看能不能到对面商场躲避一下等他们走过去，我们再从商场出来。”

“我们可以尝试从后门出去。”

胖子的建议很好。

“你确定僵尸不在商场里？”

“商场不会有这么多人。胖子，看到商场门口右边的收费洗手间了吗？门口右边有一个大垃圾箱子，我可以从那上面登上洗手间的顶棚，然后从顶棚打碎窗户进入商场。”

“凯尔，你想引开这些僵尸的注意力。好让我们安全进入商场。”贝拉很快理解了男友的意思。她立即攥住男友的胳膊坚决说不。

“我会没事的，相信我。”

女孩眼中有些湿润。“你——很危险的。”

男孩拿过斧头递给胖子。“这种情况下商场很有可能上锁，必不得已立即敲开大门强行进入。记住，我不能吸引很多的僵尸，你们要尽快进入商场。还有，你要保护好我的女友。”面对贝拉弥留犹豫的眼神，凯尔坚决回避。“要不想死就快点行动！”

凯尔突然跑到街道上大喊并挥手示意。“你们这群大白痴！来捉我！”看到那些游荡的僵尸转身朝凯尔走来，由于他们怕光，尽量避免走阳光充足的地方。但他们的数量惊人的很，远不仅仅是窝在胡同口三人看到的数量，黑压压的一堆向凯尔走来。勇敢的男孩向胖子丢了个眼色，托林不管女孩是否愿意一个劲的拉着贝拉的手冲出胡同口，疯狂向对面的商场猛跑。沿途尽量避开挡道的僵尸。可还是有一位拽住了女孩的胳膊。女孩拼命挣脱大叫，她挣脱开胖子的手一通狂呼男友的名字——

从不远处砍过来一块板砖，正好将揪住女友的僵尸打倒。胖子拉起贝拉继续向商场跑。

“追我来，笨蛋！”凯尔为女友解围后向收费洗手间跑，他咒骂着那些尾随而来的僵尸队伍。“来啊！你们这群家伙连走路都不会吗？你们的老娘就是这样教你们走路的。来！来！都上我这里来，让我来教你们怎么走路，你们这群鸟人。我会把你们打成肉酱，来吧！你们这群混蛋——混蛋——”凯尔心中骂的痛快同时也在犯寒，将近70多位僵尸向他靠拢。

贝拉和胖子虽然成功到达了商场，但也有不少僵尸向他俩逼近。贝拉的视线被僵尸群埋没了。凯尔的声音也被尸群埋没，声音渐渐弱了。正如凯尔所说，商场大门真的上了锁，胖子将锁砍掉。打开门，硬是将贝拉推入了商场。

“我们在里面等他回来。”不消一顿饭的工夫外面的僵尸就贴到了商场的有机玻璃上。瞪着白色的眼睛，口吐涎水的藐视着店内的“活人肉”。

凯尔年轻气盛，行动敏捷，跳到垃圾箱上抓住洗手间的房檐使劲一撑轻松地窜上了屋顶。周围围满了僵尸，远处的也向洗手间的位置靠拢，整个商业街区因为一个活人的味道而骚动起来。有很多竟然从被困的店铺里冲出来，危机刻不容缓。这些腐烂的僵尸竟然也拥有攀爬的本领，有不少已经爬到了垃圾箱上，更有甚者是那些高个子僵尸都摸到了房檐。凯尔看到身后的钢化玻璃窗，是该进入商场的时候了。凯尔使劲全身的力气也弄不碎玻璃，已经浑身是汗，眼看僵尸要上来了，他一脚将一个僵尸踢下去。他搜查自己身上也没有一件锐利的东西，包儿都在贝拉身上。这时，他看到玻璃窗内胖子冲自己招手示意他退后，并举起斧头。他显然是看到了凯尔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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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会合

凯尔躲开窗户，胖子在里面抛出斧头。斧头飞出窗户将玻璃打碎了。凯尔得救立即进入商场。身后的尸吼声渐渐弱了些。原来这地方是商场凸出来的一块空间，刚好是咨询台的顶棚位置。距地面还有将近5米的距离。

胖子张开双手一阵坏笑地说：“宝贝，下来吧。哥哥接着你呢。”

“你倒是什么时候都能笑的出来。”

“太好了，看到你没事儿。我——”贝拉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肩膀搭上了两条手臂。

“砰——！”一声刺耳的枪鸣。贝拉转身尖叫一声，一具保安的尸体向前趴倒。她呆在了原地。此时，三人都愣住了。

“你们是谁？怎么跑到这里的？”一位上了年岁的老警察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ｍ92F在他手上死死地攥着，枪口冒着青烟，来人正是约翰警官。

贝拉慢慢从惊恐中挣脱出来，才知道刚才惊险的一幕，不是这位老警察自己也许被这保安僵尸咬到——女孩连声道谢。

老警官连忙摆手。“我救过的人比我打死的少很多。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现在很危险。跟我走吧。”

凯尔从支撑咨询台的钢化柱子上溜下来。

“警官，我们是从家中逃跑的，没想到城市变成了这个样子。”

“叫我约翰吧。”

胖子认得这个警服。他诙谐的本性一点也不会因为灾难而改变，他就是一个天生的乐观派。他也跟凯尔承诺过——在贝拉面前尽量乐观起来。“您是大名鼎鼎的罗杰市市警吧？我有所耳闻，当警察的都很厉害，这回让我目睹了。”

“托林，你能不能少说点话。”

老约翰警官将三人带到商场底一层“家电”区。在电视专卖柜台后坐着黑人扎德，惯偷布鲁斯，老太太和马莉。

坐在地上的四人看到警官带着陌生的三个人走来，坐在中间的那个年轻的女孩突然站起身。“贝拉——”

贝拉被这么一叫首先吃了一惊，她仔细一看原来叫自己的是一位好朋友。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你还好吗，马莉？”

约翰感到吃惊。“原来你们认识？”他瞅了一眼马莉。

“看来逃生的人都在此了。”凯尔引起了马莉的注意。

“男朋友？”马莉看着贝拉试探性的问。

贝拉点点头。

“我的男友变成了僵尸，我亲眼看着他被警官打死。”

“为你的事情感到悲伤。”贝拉同情的瞅着朋友，将她揽入怀中。

“好了，告诉我警官。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等待救援吗？”

“狗屁！没有他妈的任何救援，我们在等死呢。有女人更加的麻烦。外面都是僵尸已经没活人了。”人群中那个黑人哥们不干寂寞的插上了一句话。

凯尔没有与黑人争执。

“扎德的意思是说，我们都在等待死亡。去你的，你这黑鬼，谁愿意跟你去死。你自己不愿意活着没人拦你。去死吧！你这个黑鬼。”

“你说什么？”那个叫扎德的黑人暴怒，上前揪住辱骂他的人。

“有完没完，都给我闭嘴！”警官大发雷霆。“两个男人之间喋喋不休，你看看，不团结全都得死。你们再打架就自己走人算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那个黑人。”

“哼，得了，布鲁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你在这商场偷了多少东西。趁着灾难你想横财一笔，简直卑鄙还有脸说我。”扎德还在顶撞他。

约翰用枪指着他们俩。“都给我闭嘴。听好了，我们处于极端危险的状态，必须团结在我的身边听我的指挥。因为只有我有枪。”他看着凯尔。“我们24日来这里避难的，直到昨天也没有逃出去，地面太危险了。这个城市全被僵尸包围了。”

二人不再吭声。现场陷入将近一分钟的僵持状态。最后还是警官先开口讲话。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目的。”

“我要找到我失散已久的儿子。他30多岁，我要找到他让他带我离开这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太太首先说话了。她一脸的愁苦，语气苍白无力。

胖子这时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突然提高嗓门叫起来。“对了，你们帮助我找到我的父亲，他是加油站的老板，他有车能够带我们一起逃出去。”

“得了吧，托林。外界都那样了，你怎么就相信加油站那边安全呢？而且这儿离油站很远的。”凯尔不想冲朋友喊叫的。这实属无奈之举。

“那你有什么打算？”约翰盯着凯尔。

“我觉得市政大楼应该比较安全。”

“我告诉你们实情吧，这个城市警力已经崩溃了。没有任何救援，我们只能靠自己走出城市。”

“有谁知道市政大楼怎么走？”黑人扎德发问。

“我们从后门出去。然后——”凯尔的话立即被警官否决。

“不行，后门被我们堵死了，他们的数量很多。千万不要让它们咬到自己。我看到自己的同事被咬变成僵尸。他们一旦变成了怪物，就相当危险。记住，我们离开这里，你们不要乱跑。一定要团结。看看能不能从地下车库逃出去。”约翰站起来，看看周围的同志们。将手枪填满子弹，“我们要走了。”

一行八人来到阴凉的地下车库。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大火烧灼着炙热的空气和汽车。警官走到一辆废弃的沃尔沃轿车旁俯下身子。张望远处的车库大门。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他回到人群中。

“我去外面侦查一下，你们分散看看周围的车辆哪个能开动。我们需要一辆车子。注意安全。”交待完事情，警长慢跑到车库的大门前。

凯尔和贝拉一起，她的朋友马莉也不敢单独行动所幸也跟在二人身后。老女人稳稳地靠在墙上，什么也不做呆呆地望着房顶，好像那房顶会突然打开从上面跳下她的儿子似的。

黑人扎德在车库的西侧寻找能开的车辆，这里到处混乱，停在车位上的车辆几乎没有，到处是撞击在一起的车，即使有能开的一辆也要从这些废墟中趟出去。对于爱车来说这可是一件力气活。

布鲁斯和黑人是对头不会在一起很正常，他们的分歧就在种族上。而且这二人从来不听警长的命令。至于那老女人更觉得宝贝儿子能让自己脱离灾难。他的儿子在市政大楼工作，是个不错的人才。听到凯尔说去市政大楼，所以也就不准备离开队伍了，倔强的老太太也知道离开队伍自己很可能会立即死掉。

“混蛋，这里哪有什么车辆能开。老家伙骗我，连一点值钱的都没有。”布鲁斯总是想着金钱，钱是他的一切，他不满足自己做手机促销员的工作，没有很高的收入。其实他就是一个混混，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或者游说那帮不懂行情的人来买手机，然后从中盈取一些小利。对于这种花钱比挣钱多的人来说，灾难正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他想在灾难中捞足了然后再逃出去。所以扎德说的没错，他已经在商场里偷了很多值钱的东西。但人的欲望无底线。哪个玩股票的愿意在股市高涨的时候撤股，哪有那么多见好就收的事情。布鲁斯对搜车不感兴趣反倒开始打量起车内死尸身上值钱的东西。可这一趟并无收获。走到路的尽头，他发现一个塌陷的大洞，洞内有流水的声音。他好奇的来到洞旁观望。洞内黑呼呼的，看不见底儿却异常的阴森寒冷。从里面反上来的恶臭才令他明白怎么回事。

“一定是肮脏的下水道。呸！”布鲁斯向下面啐了一口痰。忽然听到底下传来“嘶，嘶”的声音。紧接着，从洞中窜出一张巨大的网粘到了他身上，还没等布鲁斯呼救就将他拽入洞中。他的身体被丝网牢牢缠住就像一具木乃伊……

约翰警长发现僵尸们已经把整个商场包围，见到警长分别从地面向车库拥进，将近40多只僵尸随着约翰的撤回尾随而来。

“砰——砰——”大门口传来枪声。约翰开始驱赶僵尸，可是没有任何成效，它们不会因为害怕或者死亡而妥协。这些僵尸们慢慢向地下拥来。

枪声招来了更多的僵尸，也将寻车的几个人吸引来。

“拜托，请帮我将大门的栅栏关上。去警卫室，快点。”警长一边开枪一边吩咐。

黑人扎德连忙答话：“我去，我去。”

扎德来到警卫室操纵按钮将栅栏门关上。却没看到柜子底下躲藏的异变警卫僵尸。他一把抓住扎德，狠狠地咬住他的大腿。扎德一通惨叫。将那藏在柜子下面的僵尸警卫揪出来摔倒在地。黑人的大腿被撕下一块肉，鲜血如注。那家伙又站起身朝自己走来。

凯尔和胖子目睹了一切，立即赶到警卫室。勇敢的凯尔向警卫身体猛刺了数刀，这样的打击对他并无损伤。凯尔的刀刺入了僵尸的肚子，那家伙一手将凯尔摁到墙上。胖子见朋友受难，随手抄起桌上的一盆花向僵尸脑袋砸去。

“哐！”花盆碎了，僵尸的脑袋也碎了。

看着气喘吁吁的凯尔，胖子关怀地问：“你没事吧？”

痛苦的凯尔摆了摆手。“我还没死，这很好了。”

警长带着贝拉，马莉跑过来。询问情况。贝拉搀扶着男友。焦急地说：“警长，我们怎么办？”

约翰换上最后一支弹夹。看了看周围。见到地上的死尸立即明白了。

“警长，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呢？”可怜的扎德捂着大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口。“该死的，为什么是我？混蛋！”疯狂的扎德挥舞着拳头凿着墙壁。

警长无奈的举起了手枪。

两个女人为他求情。“也许他不会危害我们的。”

“不行，这样很危险。”警长持枪的手不再犹豫了。

看到自己遭到如此的下场。扎德变得冷静多了。“好吧，你动手吧。”当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露出怪异的阴笑。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在人们不知所措和警长犹豫不决的时候。这个家伙触动了栅栏门的开关。大门被打开了，僵尸们得以解脱。

“既然那么想让我死。你们就与我陪葬吧。”扎德恶毒的喊着。挥舞着双臂疯狂地大笑着，他的神经显然因为恐惧而崩溃了。

看着蜂拥而至的僵尸像洪水涌进车库，警长终于开枪打死了扎德。女士们恐惧的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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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归之旅

警长带领大家向回跑。僵尸紧追不舍。回到集合的地点忽然看到那位老妇人，朝着一身是血衣衫褴褛的男人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孩子，孩子，我的罗米德回来了。”

警长一眼就看出事情的缘由，老太太寻觅已久的儿子出现了，而再仔细一看，那家伙已经是僵尸了。他也慢慢腾腾地朝着母亲走来。想去救老太太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所谓的“罗米德”拽住了老太太。

“啊——我的天呢！”老太太的脖子被咬住了。她无力的用拳头捶打着“儿子”的肩膀，很快老太太被按倒在地，警长想上前解救才发现那家伙的背后竟然出现了好多具僵尸。这些僵尸一定是从商场被胖子打碎的正门进入的。车库的僵尸也快要靠近他们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商场车库北面是地下城的一个入口。我认识的。”马莉急切地说。

“那还呆着干吗？走！”警官用责怪的眼神看着马莉。

“跟我走——”马莉带领大家向车库西侧跑去。

胖子最不胜运动，边跑边喘。还一边抱怨。“我的妈呀！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

跑了很长一段路看见一级通向地下的楼梯。僵尸的声音远去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警长才发觉并不是死了两个人，“布鲁斯去哪了？”

“寻找车的时候，没看见回来。”凯尔回答警官的问题。

“马莉，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无奈的警官摇了摇头，将视线转移到马莉上

“警长先生。我去过啊。”

“如果你早说，我们不至于死三个人。你知道地下城的出口吗？它通哪里？”胖子托林关切地问。

“我只知道这个出口。”

“那我们就算出去了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建议一下能否在地下城里找点吃的东西。我快饿晕了。”

“我们下去再说，我不认为这里安全。”警长看着马莉。“这下面是娱乐中心？”

“是的，这下面也有酒吧和咖啡馆，应该不缺吃喝。”

“马莉的意思是说能看到服务生更好了。”胖子的话将大伙逗乐了。“我更希望能见到自己的父亲。他有车可以带我们出城的。”

地下城的确是很好的娱乐中心，台球厅，蹦迪厅，舞厅，小型电影院，保龄球馆，游泳馆，酒吧，咖啡厅，美发保健馆儿，还有一些游戏机室甚至赌博和色情场所，该有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这是一个建设在地下的高档娱乐场所。所有的东西都是崭新的，一切都非常的安静，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宽阔的地面上尽是一些奇怪的脚印，流淌着粘粘的透明液体。

这些人吃的很开心，喝着罐装的啤酒，瓶装的伏特加，龙舌兰，威士忌，吃着火腿，面包，就像一群饿昏头的狼。马莉在讲这里来的人大多数是市政厅的人还有一些大兵，穿着奇怪雨伞标志的军服，不像是美国军队的军服。还有就是穿着西服革履的绅士，学生还真是少见。他们谈的很开心好像车库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尤其是乐观派托林，他总是能在极端的困境中找到乐子，为别人和自己增添乐趣。可是凯尔和贝拉不觉得舒服，他们默默无闻的咀嚼着干涩的乏味食物。约翰警官只喝了少量的水吃了一些香肠就调查起地上神秘的脚印来。

凯尔拿来一块面包。拍了拍警长的肩膀。

“吃点东西吧，您可是全队的主心骨。”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你自己吃吧。”约翰推开了凯尔递面包的手。

“你怎么想的？”凯尔显然知道警长在为脚印担忧。

“你看看周围的环境，外面都是血，这里怎么会这么干净？你觉得正常吗？”

凯尔环顾四周，这酒吧间和里面的咖啡屋的确像打扫过一样，地毯上连一块污渍都没有，只有这些还没有干涸的水一样的脚印。如果这里有脚印，说明这里有东西存在，凭借经验判断，僵尸总会发出臭气和恐怖的叫声。而这次遇到的只是静静的脚印，没有血液，没有吼叫声。看来这里平静的表面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看来，尽早离开这里是明智的选择。”凯尔看着胖子在人群中显摆自己调鸡尾酒的技艺，心中就不是滋味。他气愤地走到胖子面前。打翻了他正在调制的鸡尾酒。

“我不知道什么能让你的神经紧张起来。”

“喂！嫉妒我也不至于这样，看看你把我的杰作毁了。”胖子也不高兴的回敬凯尔一个白眼。

“凯尔，你怎么了？”贝拉关怀的问。

他搀扶起贝拉。“你还好吗？”

“嗯，我看你有事情要说吗？看你的状态很不好。”

凯尔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警长拍了拍手掌大声的说：“小姐，先生们。我想你们应该享受完美食了，我奉劝你们最好在没能离开这座城市前保持高度的警戒。千万不要认为所处之地是平安的。好了，我们继续向前走。马莉，你应该熟悉这个地方。”

“这儿很大。我只来过一次。这里有娱乐设施肯定会有工作人员，如果游客走大门的话，工作人员肯定有通道出去。我们就去工作人员呆的地方。那里肯定有小门可以出去。警长先生，从这些小门出去很有可能是罗杰市的地铁。”

“那太好了。如果能乘上地铁就能来到城市的外面了。”胖子高兴起来。

“别指望会有铁路工人和司机，现在的一切都罢工了。”约翰说的很直白。“马莉，带我们去最近的一个娱乐设施。”

保龄球馆的另一侧就是台球厅，之间由厚重的钢化玻璃隔开。这里也是相当安静，没有血液，没有尸体，但有很多的水，不知道从哪里流进的水，地面上湿漉漉的，并且有褐色的毛，这毛摸上去刺手很像是昆虫身上的。保龄球胡乱丢在地上，停在轨道中央的球被网一样的丝线缠的结结实实。台球厅井井有条。这里没有当初僵尸大闹地下城的混乱场面，简直是判若两地。

“难道是准备好了让我们玩台球？”胖子的话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

“这里太不正常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贝拉觉得身体泛寒。

“贝拉说的对，我看还是尽早回到上面吧。安静的有些不对劲。”马莉也觉察出危险，她警惕性地看着警长。

“听！别说话。”警长靠近一扇小门，贴到门边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是什么？”凯尔也好奇地凑近听。

“是水声。马莉，这里通向什么娱乐场所？”

“台球厅的后面是游泳馆。”

警长悄悄的打开门，里面有一个纵深三米多的走廊，顶头的玻璃门已经破碎，就剩下门框的铁架子支持着。警长示意外面的人等会儿，孤身一人走入游泳馆。

硕大的游泳馆才是最恐惧的地方。到处是丝网。他知道这些丝线是什么了。蜘蛛网，整个游泳池的三分之二都被蜘蛛网粘住。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水里泡满了被缠得像木乃伊似的人类尸体，他们足足有上百具。简直是一口大棺材。警官震惊了，他没见过如此的景象，一切都惊人的可怕。他的手在颤抖。

“我的老天！难道我们进入了蜘蛛的老窝儿。”

警官回头看才知道他们已经尾随自己走进来观看了许久。

“完了，我们肯定要死在这里。不！”贝拉歇斯底里的喊叫不能阻止灵魂的恐惧。

就连天生乐观派的胖子托林也吓得面色苍白。急切嚷嚷着离开这里。

事情真的发生了，蓄水池的管道内慢慢爬出一只巨大的花斑蜘蛛。白底红花，样子很怪异。两只紫色的眼球恐怖的转动，发出咕噜噜的响声。锐利的钳子般的牙齿向两侧张开，口中还有一排细细的牙，这只怪物从裂开的口腔内吐出很多丝线，缠住了警长的双腿，他立即摔倒在地上，手枪滑入水池中。

凯尔，胖子托林，马莉，贝拉四人赶上前，女人分别拽住警长的两只胳膊，胖子搂腰，凯尔抓住衣服。那怪慢慢向前爬，丝线慢慢吞没他的下半身。警长感到腿下一通酸疼。就像浸泡在硫酸内，在融化腐蚀。怪物的丝线具有酸性。警长痛苦的大叫着，身子以下很快被腐蚀干净。四人还在死死的向外拽。怪物用牙齿切断了丝线。警长已经失去了下半截身体。痛苦挣扎在死亡边缘。怪物不再动，眼珠乱转好像在搜索下一个攻击目标。

凯尔冷静的对大家说：“别慌张。”他慢慢将警长的尸体推进池子中。那怪见猎物掉入池水中，立即冲上前叼住尸体。

“你疯了——”贝拉冲他大喊。

那怪听到声音开始攻击，一通快跑朝声音而来。

“快跑——”凯拉将女友推向残破的大门。

怪物的速度惊人，已经爬出池子，张开八爪向凯尔扑来。

“小心——”胖子将凯尔推开。那怪物将胖子逮到，两支钳子般的牙齿刺入胖子的腹部。托林口吐鲜血疼得一时说不出话。嘴中呜噜呜噜地叫个不停。凯尔明白他要说——“赶紧离开这里。”

“托林——！”凯尔和贝拉同时呼唤着胖子的名字。马莉已被吓傻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怪物将胖子托林甩出去。凯尔领着吓呆的马莉跑出游泳馆。那怪一直追，冲破窄小的走廊一直爬向台球厅和保龄球馆。三人一通狂奔。见门就开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好。可怜的马莉在追逐中摔倒。怪物迅速赶上，用丝线缠住了她的脚踝。

“救救我——”马莉求援的声音凄惨悲鸣。可怜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凯尔抓住女友的手疯狂的向前跑。

“你这个混蛋！”贝拉挣脱开男友向回跑去。

“回来——你这样做我们都会死的。”凯尔追上前一把抱住贝拉的腰硬是将女孩拖走，一路狂奔。无论跑得多累他也不能让贝拉做傻事儿。

马莉就在绝望中被怪物慢慢吞噬了。她的眼泪没能救自己的命，无情的毒魔带走了马莉最后的一点希望。她被包裹成一个茧慢慢拉回到老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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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情归何处

隧道内传来痛苦的哭声，凯尔气喘吁吁，口腔内一阵干渴，他无力的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周围的一切好陌生，他俩不知跑到了哪儿？贝拉哭得很伤心，满脸水汪汪的。她抱头痛哭着。

“没事儿了。”他抚摸着贝拉的头发。“那个怪物走了？”

贝拉突然变了脸色，苍白的脸露出愤怒的表情，抬手扇了男友两个嘴巴。然后歇斯底里的骂道。“你混蛋——你的勇气哪里去了？马莉死了，我们还苟且的活着。她死了，你知道吗？她死了？她死了！”

凯尔愣在了原地，他苦笑着尽量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和伤心的眼泪。其实他的眼睛中也充满了无奈的眼泪。

“你救不了她，那样你会死的。我不想看到你死。”他冲动的抱住女孩的身体。“我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不能让你就死在这儿。”

看着男友的眼睛，女孩也软了许多。

“凯尔，对不起。我很害怕也很矛盾，我害怕。我们能出去吗？或许上帝就安排我们死在这里。我不该打你——”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凯尔将女友拥在怀中。这个潮湿的隧道原来被蜘蛛网团团围住了。本来是白色瓷砖的拱形通道变的肮脏不堪。远处好像听到大蜘蛛的声音，它的影子映射到墙壁上，更显身躯的庞大。凯尔见状立即推了推女友的肩膀。

“我们又有麻烦了，它来了。”

“那怎么办？”

凯尔站起身，看到自己靠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扇华丽的大门。上面写着“地下城电影院欢迎您。”他领着女友推开门进入电影院。

电影院占地不大，属于小影厅的规模。大概有30多排座位整齐的排列着，空空如也。影院周围亮着昏暗的灯光，楼顶的小灯也熄灭了。好像一场电影即将开演。猩红的幔帐已经撩开，可漆黑的银屏没有任何影像。

“走——”凯尔领着女友的手往银屏方向走。“我们去后台，那里一定有员工外出的通道。”

蹬台阶来到上面。二人从一侧走到后台。台后的样子令二位惊呆。后台一片凌乱，演员和工作人员躺在地上，身体残缺不全。被粘住的尸体裹在如麻的蜘蛛网上。应该是后门的地方被厚厚的蜘蛛网般的墙牢固的封住了。网上肆意爬行着手掌大小的蜘蛛，大个的光腿就一米多长。将近20具尸体贴在网上。它们肆意咀嚼着食物。见到此情此景的凯尔和贝拉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二人的心在颤抖。惊恐达到了顶端。他们一步步走入了绝望的深渊。

凯尔和贝拉回到了前台。男孩看着眼前的女友。

“看来，我们不能出去了。”

“好久没有来电影院了，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凯尔领女孩下台。找了最前排两个座位坐下。

女孩靠在凯尔的肩膀上。“我们好些日子没看电影了。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9月26日。怎么了？”

“我想我们会记住今天的。我知道我们的父母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僵尸。”

“不要去想这些了，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错。”

“这是个错误吗？是上帝的错误？”

“不是上帝，是人类的错误。贝拉，你可以想象一下。人类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凯尔，你说过的，过好每一天。”

“贝拉，原谅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

“这世上一定存在着不够公道，不满意以强欺弱的事情。”

凯尔轻蔑的哼了一声。“‘适者生存，劣者淘汰’人类也遵循的这样的道理啊。只不过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是思想，这也是人类最为可怕的一面。”

周围传来细微的摩擦声。账幔后面钻出好些蜘蛛。它们闻声而至。

看着爬出来的蜘蛛，凯尔抱紧了女孩。他关切地问：“贝拉，你还怕吗？”

“不怕，因为有你在身边。”

“我不该带你出来，如果我们呆在家中会好一些。”

“既然已知是‘不归的旅程’又为何说这样的话，至少我们努力了。”

“我理解了真正的绝望。”

“凯尔，我们并不绝望。这也许是一种超脱，你相信天堂吗？”

“那是人们的信仰，没有天堂。我们死后就是一堆腐烂的肉，然后化作尘埃灰飞烟灭。只有单纯的你才相信天堂。”

“那地狱呢？”

“地狱是惩罚罪恶的地方。罪恶并不一定受到惩罚的，贝拉。当地狱客满‘魔鬼’就会重返人间的。”

“嗯？”

“你喜欢什么电影？”

“廊桥遗梦。就是我们刚认识一起看的电影。”

“这可是一部老电影了，我还记得里面的剧情。其实，弗朗西斯卡还是属于家庭的。她没有跟罗伯特金凯私奔。”

“作为母亲和妻子他已经很称职了。”

“好了。贝拉，你躺会儿吧。”

贝拉全身心的倒在凯尔的怀中，男孩用右臂挡住了贝拉的脸。

周围的蜘蛛更加的多了，大门已被大蜘蛛撞开，它缓缓爬进了电影院来看望它的“孩子们”。在它紫色的视野里也看到了两个携手坐在一起的恋人。

凯尔同样靠在贝拉的身边，昨日温暖的情怀好像又回到他的脑海中。他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地面的克里斯队伍已经开进罗杰市，他们的车队和直升机向市中心大楼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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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克莱尔入城

密苏里州西南部最近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雾，大雾中掺杂着沙尘。这些雾气沙尘汇入空气中形成了阴霾现象。

通向罗杰市的大道寂静无比，唯有周围的杂草依着风势“沙沙”作响。公路中央出现了一处亮点，并缓缓地由模糊转为清晰。像一簇燃烧的鬼火。

一辆“红河”一号摩托车飞奔在公路上，驾驶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此人身穿一身黑色，正由于该着装再加上月色的反衬。显露出她白皙的脸庞，那张脸平静的如一块冷玉，又因为没有刻意去妆扮而流露出朴素的味道。因为戴了一付大号的风镜而遮住了眼睛，两旁闪过的建筑物影像迅速在镜中滑过，耳边如丝一般的头发随风飘逸着。

半小时后，女孩停在了一块红漆木牌前。见那个牌子上写着——密苏里州，杰斐逊西南工业区（60公里罗杰市）。

看到木牌上的文字，女孩满意地笑了笑摘下风镜塞进兜里。开着摩托离开了……

姑娘来到一家餐馆前——这餐馆深棕色的油漆看上去太黑暗并且死气沉沉。窗户关的相当紧而大门却虚掩着，两旁的灯是这里唯一的亮点散发着幽幽的光茫。餐馆前的街道湿漉漉的好像刚刚下过雨的样子，城里的雾气相对于郊外来说稀疏了。可是远处路灯下的地面还浮着一层雾气：这些雾气在幽暗的灯光下翻滚着，随着滚动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重现，地面好像一张大嘴吞噬着雾气。周围环境里只有摩托发动机的声音空响着，微风过处女子感到一丝的寒意钻入身体，她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掌。她有些烦腻远处路灯下飘浮的“诡秘气体”可是那东西总是浮现在她的视线前，有灯光的地方就会出现。她感觉这个城市根本没有人像个空城。这里静的有些慎人。

抬起手腕看表令她大吃一惊，“刚过八时，城市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见鬼！”不由分说，女子下了摩托，但没有熄火只将车停在了街边，她要看看里面还有人吗？

门边的光线照出了她身体的匀称线条，脖子后面系的吊辫自然和谐清新靓丽。她一定是个对自我肯定的女孩，喜欢展现自己的美丽，所以她的穿着过于时尚化。并且显得有些个性；他喜欢黑色而且对紧身衣服情有独忠，外面套的呢子风衣虽然样式老但不失沧桑。她习惯将外衣自然敞开让衣服的下摆打到自己鹅黄色的靴子上。

打开了玻璃门走进了餐馆。酒台一角亮着灯光，餐桌整齐的排列着，上面高悬的吊灯已经熄灭了而且出现了“外伤”。地板上碎裂的酒具和污渍混合在一起，灯光总是照不到一些死角。不知道那里面是否蹲着人？她感到非常奇怪。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直像暴乱。”她的自言自语没有人回应。

她大声地问：“请问这里有人吗？我只是来用餐的，喂！听到我说话吗？”没有回应的声音。正在此刻，窗前闪过一个身影。“等等！”女子跑到窗户前向外面望去，透过窗户上的雾气她看到了外界模糊而迷茫的世界。外面什么都没有，寂静，雾气，暗弱的光线，湿漉漉的地面和蜿蜒的街道，随处堆砌的垃圾，掉了漆的广告牌子懒洋洋的矗立在街心花园的泥土里，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到上面的内容。回过头来她只怪自己的神经出了毛病，看到餐桌的玻璃板下压着的“豪情壮志火腿三明治”宣传单也没有了胃口，因为颓废的环境彻底的打消了食欲。桌角的番茄调料被挤得满桌子都是，猛然间看去准会认定是血液。女孩感到自己进入的并不是她所在的空间，就像是走入了镜子中无论她说些什么都不会理会的。她觉得那扇关的死死的窗户就是这些镜子，它使得自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就像是魔镜。

她并不想走反倒要看个究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她已经来到一扇华丽的白色大门前。倾听里面的声音——流水的声音，不！不是！是滴水的声音。没错，是滴水的声音。那一定是后厨了。她猛然间打开房门……

正对自己的一口水池已经被注满了水，水管还在滴水，池水静静的流淌滑过女子的靴子淌到了餐馆的大厅里。池水里泡着一样东西——一条已解剖的死鲤鱼，内脏顺着水流打在地上。厨房内一片狼藉，变质的猪肉上插着一把尖锐的剃骨刀。滴水的声音宛如人的脉搏在跳动；静静的流水形似血管里的血液。她感到无比的恶心，立即想离开这个被“魔镜诅咒的地方”当她转过身子时……

“滚！快滚开！走！”

“是谁？”女孩发现眼前站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厨师。他用手中的毛巾捂着自己受伤的胸部，它的眼睛惨白的，黑眼球变得发浑。他向女子走来，咄咄逼人的劲头像是个亡命徒。女孩步步后退，终究壮着胆子问：“我能——帮助——你吗？先生——？不要这样，我——实际上没有——恶意。你能听明白吗？先生？”女子摊开了手掌，表情万般的无辜。

“离开这里——离开——”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栽倒在地上一睡不醒了。女孩用靴子尖顶了顶他的身体，身体没有动。“先生——莫非他——？”她脸色大变有些害怕并疯狂的拽门出去，跨上摩托飞快的离开了餐馆。

不知道自己是否见到了鬼还是——真是可笑，刚才看到的人为什么昏死过去？他为什么对我充满了敌意？

女孩越想越不对劲，使劲一捏把将车刹在街道的中央。她仰望星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乌云，好像要下一场大雨；街道两侧的店铺和居民楼黑着灯，窗户碎了。上面竟然有弹痕，街道上零星散落着子弹壳但是没有枪。大型户外广告牌子的霓虹灯在街道两侧眨着眼睛；底下停泊的车子撞在一起，油箱漏了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他一定在这儿，一定在这儿。”女孩掏出电话卡走到街道边的露天电话亭。但是她太冒失没发现电话线已被切断。

“糟糕！”

身边响起了怪异的声音，怪事情接踵而至——电话亭右侧的服装店展示柜传来划玻璃的刺耳声响，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玻璃正在碎裂，奇怪的是裂痕从里面向外划换句话说店铺里好像隐藏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割裂着玻璃。女孩的眼睛里布满了碎裂的轨迹，轨迹慢慢划动就像表演杂技那样：碎裂的轨迹竟然在展示柜中划出了四个字——步向死亡。裂缝处流出的两道血液从字中间滴到地面上。“步向死亡”的字眼在她的眼中蹦来蹦去，她被吓傻了。“我想——”

“喂！你在街道上很危险。”

“啊！”女孩不分青红皂白的向后抡去一拳，她太紧张了。

“等等！小姐。”那个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看清楚再行动，拜托！”

她看到眼前站着一位身穿休闲服的男子，漂亮的分头；宽阔的脑门；深陷的双眸流露出困惑与倦怠，一脸的窘相不比女子的脸色好看多少。

“你要干什么？”

“相信我没有敌意，可以邀请你到我车里坐坐吗？”男子向街道另一边指了指。

“呼！”女孩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是个——好主意。”依从的随他而去，“不！等等！你看到——？”女孩转过身子指着展示柜。

“那里——”裂痕怎么？玻璃上光滑的没有碎裂过的痕迹。

“那儿什么都没有。我们走吧。”

女子不放心的再次向展示柜投去好奇的目光，那儿仍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幻觉？”

与其在摩托上狂奔不如在汽车里呆着好，女孩心中得到了一点慰藉，就好比恐惧压上了一层网罩使得它不再肆无忌惮。车内昏昏沉的光线简直令人犯困。她看到坐在驾驶椅上的先生正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沉默不语。眼睛环顾四周神情恐慌就像只黑暗处的老鼠。

“我叫李斯特密斯。”他伸出了左手。

女子伸右手握手（她没有想到身边这位仁兄的手会如此的凉），她笑着回答：“我叫克莱尔雷菲尔德，见到你很高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回家。今天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发现了这些衰败的情景。简直糟糕透顶。”

“看来，你是本地人？”

他点点头，“难道你不是吗？我看你刚才想打电话。”

“我只是来找我的哥哥。”

“他住在这里？”

“不是，他在这里调查一些事情。具体调查什么我也不清楚。奇怪，你在这里住竟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出差前走的时候还一切正常，知道吗？我家的房子已经着了火，家人不知道去哪了？我看这里发生恐怖暴力事件了，街道上到处是死尸，还有丢弃的枪支和碎肉，我竟然捡到了一把手枪。挺沉的里面好像有子弹。”李特斯将黑色的手枪拍到储物箱上。

“对不起，你的家人也许因为房子烧了而逃跑了呢？你也许会找到他们的。”

“但愿如此吧。那幢楼房没人，只有尸体。而且是士兵的尸体这把手枪就是从他身边捡到的，这里一定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难道你没有看到子弹壳或者尸体？”

“我在餐馆见到一位厨师，他受伤昏死过去。我看这儿不太对劲，难道是军队哗变吗？你准备怎么办？”

“你真会想象。总之，先找个庇护所，希望能离开。这儿令我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看远处路灯下面移动的物体。”克莱尔指引李斯特看远处移动的物体，“他在向我们走来。”

远处走来一位年轻的女孩儿，在暗淡凄凉的月色里，脸庞只能看到一片黑，头发蓬乱；粘满了灰尘的衣服随风摆动，她走路相当慢而且僵硬几乎是向前挪动。她渐渐走出路灯的照射范围索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儿，蹒跚的步伐和瘦弱的体格倒是引起了克莱尔的怜悯。她要开门下车，“看看她一定受伤了需要帮助。”

“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要草率，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在这里等，我看她不怀好意。”

正当二人说话间，身后传来撞击的声音。克莱尔看到自己的摩托被两个冒失鬼撞倒了。

“喂！不要出去。”李斯特没有拽到她。

她打开门已经站在外面了。

“你们没有长眼睛吗？没看到车倒了吗？撞倒摩托连声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真是奇怪，听到声音他们没有回答。李斯特看到那名女子的步伐加快了。他感到了不妙，“回到座位上，克莱尔!”

克莱尔见到他们不回答再次提高了嗓音：“你们这些人难道耳朵有问题？没听到我在骂你们吗？”

两个冒失鬼只是呆呆的从摩托旁低着头向她走过来。一股腥臭的味道由远及近嗤之以鼻，她看到两个家伙衣服后面的皮肤是灰黑色的，就像是干尸。克莱尔恐惧到了极点立即钻回到车里。

“快开车——车。”声音带有一些颤音。她已经被吓的顾不得自己的摩托了。

李斯特一脚油门，车子像兔子一般窜了出去。二人哪里知道自己的身后已经聚集了大批的类似“冒失鬼”的人，他们低吟着零零散散的点缀在街头巷尾。

二人的想法达成了共鸣，是否弄清楚这里的情况还是离开这里，后者更加令人惬意，只是克莱尔没有找到哥哥白来一趟不说还弄丢了摩托车。

李斯特驱车行过克莱尔关顾的餐馆，突然她喊了声停车。

“喂！你干什么？”李斯特不耐烦地问。

“那人就是我见到的厨师，他醒了。”克莱尔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只见他在月光照耀下显得非常的邪恶。手里拿得不再是毛巾，光线太暗，克莱尔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从手里滴着的液体看那物体不像是水或水果汁。他坐在广告牌的后面贪婪地啃着手中的东西好像没感觉到车里有人在窥视，吃得相当投入而且疯狂，就像是狮子在撕扯一只羚羊。二人在车厢内观看着此情此景，李斯特感到事情不妙立即抓住手枪，这个轻微的动作惊动了坐在暗处的厨师。他像个灵敏的猎犬一样立即起身拽掉手中啃噬的“美食”向车子走来。“美食”滚落到街道中央，昏黄的光线令车厢内的人看清了那个玩意。二人同时倒吸了口气，那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克莱尔感到极度的恶心脸色大变，同时那个家伙一下趴在了玻璃窗上，脸部青紫溅满了鲜血尤其是他的嘴唇和牙齿；双眼无神惨白吓人。

李斯特再也没有犹豫撒开汽车狂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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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寻兄（上）

空中的乌鸦盘旋着，汽车停靠在马路边。郊外的寂静和狼嚎令二人的心情极端的糟糕。李斯特递来了一张餐巾纸，“你没事吧？擦擦吧。”

“谢谢。对我来说有些突然，让你见笑了，我——”克莱尔接过纸又呕吐起来。

“谁看了都会恶心的。看来我的家已经玩完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李斯特气愤地向一块大石头踢去，“他妈的！这里怎么了？我的家，我的家没了，我的家人——？混蛋。”他一下子跪倒在草地上抱头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

“喂！振作点，这些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克莱尔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李斯特的肩膀上，“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如果你累了我来开车，起来。我们离开这儿。”克莱尔伸出手。李斯特拉住她的手站起身。

“不用了，我来开车。”

外界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减弱，树木和电线杆不知过去了多少，却根本跑不出去，就像是走入了迷魂阵。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到最后整个白色雾气遮挡住他们的视线挡住了前进的去路，雾气在耳边轰鸣着顺着缝隙挤入车厢内。这种气体没有味儿，只是令人产生怪异的幻觉。雾气散去他们看到了一片汪洋的河流，水流湍急。汹涌的河水冲击到汽车上，驾驶员慌了。急忙调转车头向回狂奔而去，水流追着汽车跑感觉汽车是被水浪推着走。

汽车终于被水浪冲垮了，汹涌的大水刺进了车厢，他们都被冲出车子甩在了郊外一人高的玉米地里……

二人醒来时奇迹般的坐在车里感觉就像是一场噩梦，他们面面相觑奇怪的表情从对方的面孔露出来。

“我们怎么在这里，这不是在做梦吧。我们又开回来了，看！这不是餐厅吗？不会是鬼打墙吧？”

“见鬼了。我们不是掉在了玉米地里吗？车子被水浪打翻，你看到河流了吗？”

“是呀。调头躲着浪头，最后车毁了我们掉到了玉米地里，难道咱俩同时出现了相同的幻觉。”

“我看这里是否遭到了撒旦的诅咒，根本出不去的。这里简直要把我逼疯了。”李斯特看看周围的环境，一切正常，街道中央被吃得只剩下骨头的人头还躺在原地。那个满脸是血的厨师不见了。平静街道的周边总是能听到邪恶的叫声，那声音毛骨悚然。声音似动物又似人类；隔得很远又好像近在咫尺；风来了，刮着池子中的草叶和落叶，阵阵泥土气息混着臭气卷土重来。到处充满了腐朽的味道。胡同里传来一声惨叫，邪恶的鸣叫原来是从那条深深的巷子里传出的，喊叫声越来越弱。东方屋顶的一群乌鸦像爆炸一般四散开来冲进了巷子里，它们翅膀呼扇的声音清澈入耳。车子缓缓溜到路边，二人看到了巷子里的争斗，借助路灯克莱尔看到电线杆下面聚集了很多跪在地上的人，有男有女他们围绕成一圈向里面挤，伸手不知在够什么？那群乌鸦也不顾一切的在周围攒动，落在地上啄着“污渍”。（克莱尔只好这样说了，她根本不想弄清楚散落在地上的是些什么鬼东西。）有一些乌鸦竟然在那些人的后背抓挠，血窜出体外他们还浑然不知。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是在对面的巷子里。二人看到一片狭长的黑影打在大街上。李斯特赶快离开了此地，那些人走出深巷尾随汽车而去，汽车回城的路上碰到了不少游荡在街头巷尾的人，他们的长相恐怖，伤疤，血污，腐烂，起疮几乎就是形容他们脸的关键词，到处肮脏的腐臭的人们。他们的衣衫破碎，断臂残腿。个个像是一具具活死尸。李斯特看到街巷里的情景，不敢将车子停在僻静黑暗的小地方索性将车停在了一个大广场上，广场周围的可视范围相当的广阔。

这个大广场的四周种有松柏，树底下正是为休息设计的木条躺椅，躺椅环绕着整块广场。广场的中央除了停着李斯特的汽车外还矗立着一尊半身男子雕像，雕像用大理石雕琢的。是一位身穿西服的老人像，地面的嵌入式几何形地灯将雕像的上半身照得异常明亮，坚硬的大理石纹理充斥着这位老人脸上的坚毅。

“这儿是商业区前的广场，小时侯我经常来这里闲逛的。以前这儿是人山人海的，可今天有幸前来的只有我们俩。你看到的那个雕像是这个城市的市长，他建设这个城市。这个工业化的城镇市，居民区要比汽车旅馆和职工宿舍少。”他为自己点了一根香烟，经过一些事情后感觉李斯特说话都没了底气。

“你为什么想跟我说这些？你的家园变成了这样，我也感到非常——”

“不，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是为市长感到悲伤，我说这里是工业城市的意思你没有完全明白吗？这里有很多的化工厂和科研所。我猜是不是因为出现了什么事故酿成的灾变呢？”

“按照你的理论讲，我们不久也会像那个厨师吃人头了。这个诺大的城市唯一能帮助我们的就是我的哥哥了。既然我们出不去，你愿意一同帮我找到他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或者他有可能在哪里？他是警察？”

“是的。在杰斐逊安全局的特警部队服役，调派到这里工作的。借我你的手机用用可以吗？”

“对不起，没电了。不过不用慌张，我想他也许在警署工作。警署离这里不远也许能在那儿找到他。你哥可以送我出去吗？”

“当然，他是个好人，他会的。逃出去你去哪儿呢？”

李斯特熄灭了烟屁，将车子倒出了广场。他没有回答克莱尔的问题。

李斯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家人是不已经变成了——却还要帮助这位素昧平生的姑娘找她的哥哥，荒唐，他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帮她，只是为了逃命吗？就是死也要找到家人。所以他要到父亲开的加油站加点汽油，顺便看看父亲在不在那里。如果能遇见他的弟弟托林就更好了，不知道那胖仔是否跟父亲在一起呢？

身边的人难道真的要帮我找到哥哥吗？他如果要保存性命的话就只有与我合作，不管他怎样都要找到我的哥哥克里斯。因为他可以给我们两个人重生的机会，我看他不会放弃生命。他对我说他要找到他的父亲再去找我的哥哥，我答应他的请求同时更加同情他。窗外的恐惧景象已经令我感到麻木了，它们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浮现。这里就是狩猎场，他们咀嚼着猎来的猎物，大口大口的吃，就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兽群，他们还是人吗？就像是狮子在捕猎羚羊，这种场景是我首次遇见。我憎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在这个地球上此时会有数以万计的人们沉睡在舒适的卧房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地狱般的景象会出现在这个工业城市里。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而去找我的哥哥。难道这城市对我百般折磨就是惩罚我这个不懂规矩任性惯了的姑娘吗？还是始终以来这个城市就立下了只可以进入而不能出去的魔咒？事到如今，形势已经逼迫我们不顾一切的找到救济——那就是我的哥哥。从最初只是想找哥哥玩儿来的我到如今变成了想找他庇护的人简直荒唐到了极点，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就像是在做梦，但眼前的一切又是那样的真实。我甚至一次次的掐着自己的胳膊，感到痛在心里。这要是个恶梦该多好啊，因为梦有醒的时候。

我们来到了加油站，它坐落在马路边上。李斯特将车停在加油站门口。

“等等我好吗？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车里啊。”说话间，克莱尔跳下了车子。由于好久没有出来了，面对外界的寒风二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把门关好，随我来。”李斯特说。

“等等。”克莱尔环顾四周从街上捡起一把丢弃的冲锋枪。“以防万一，有了它现在就安全些了。”

进入加油站的值班室，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没有他的父亲。桌面凌乱不堪，上面的一桶汽油洒在了地上，危险已近在咫尺了，只要有明火立即将整个加油站送上西天。克莱尔倒是有些怕，她劝解李斯特说：“我们深处险境，必须立即离开。街道上会聚集很多怪物。”这是克莱尔第一次称呼它们，在她的脑海里“怪物”一词形容他们太恰当不过了。

“我要找到父亲，他每次上班都会穿着西服打着一个白色的领带。”

克莱尔焦急的看着窗外，“我也是为咱俩着想。”

“是为你自己着想吧。想想吧！要是你的父亲找不到了你会怎样？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害怕你出去得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下来就是想帮帮你。”克莱尔提高了嗓音。

“出去吧。好吗？让我安静会儿？出去。”

克莱尔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出办公室。“我把油儿给你加满。你多加小心，这个混蛋。”她小声说出了最后四个字。

克莱尔拿下油枪扳开油门灌油，油加满了盖上盖子一切都很娴熟的样子。李斯特还没有出来反倒走进了员工休息室找，他叫着父亲的名字。

“他一定很爱他的父亲了。就像是——”正当她想着问题时，加油站角落的小栅栏门仿佛动了一下，女孩将目光移过去时发现那扇门又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铁器碰撞的声音。

“喂！谁在那里？”克莱尔步步逼近那扇栅栏门。门的声音再次消失了，在她即将逼近时被李斯特的声音打断了，“我们还是走吧。父亲可能——”

李斯特突然讲话引开了她的注意力从而错过了惊险的一幕——门缝处挤出了一双干枯的手，里面是有人藏着的。

二人回到车厢内。

“你加油了吗？”李斯特低声问，他从克莱尔的眼神中看出了忧郁。“你还好吧？”

“还好。这儿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有，我找过的。我们这就去找你的哥哥。”

李斯特眼睛中充满了失望，泪水早已积在眼底。他知道父亲可能已经沦为街道上那些游荡的——克莱尔管他们叫怪物的牺牲品了。所以他开始憎恨那些没有人性的畜生。

公路上开车更加显得豁达开朗，除了李斯特，路上几乎没有一辆开动的车子。他们全都停在路边，或者撞在一起。发动机空转着，电花四溅，火海连成一片，汽油烧起来燎掉了铁皮上面的油漆。公路非常难走，那些怪物稀稀疏疏的从车窗前经过。他们像没有长眼睛的大头苍蝇一样被车子撞开，汽车的声音惊动了一群群乌鸦，它们呼啦一声被惊飞。

话说它们刚刚离开加油站，那扇铁栅栏门就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西服系着白色领带的老人，他面无表情头发脱落脸庞腐烂，上嘴唇烂没了露出血红色的牙龈和尖锐的牙齿。同时从马路西侧燃烧着烈焰的汽车里钻出四个人，它们浑身浸在火舌里全然不顾疼痛慢慢向街对面的加油站走去。

汽车再次停在了一个宽敞的街道上。

“我们在这里打个电话。借我你的电话卡使使。我知道警署办公室电话，如果有人接电话就好了。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市政大楼找。”

“你知道市政大楼的电话吗？”

“克莱尔，我只是个平民。我只知道报警电话；至于市政大楼只有市长和助理等高级官员才可以进入；那是大人物去的地方。”

克莱尔将卡片递给他。

“你不要下来了，我来打电话。”他带着手枪推开车门走出去了。同时，克莱尔也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她认为危机随时会降临。

李斯特拿起听筒拨打号码却没有人接，打了多次还是没有人接。挂线后只听到远处传来爆炸的巨响。出事地点就是刚刚离开的加油站。因为“火焰人”的入侵而引起的爆炸。火焰夹杂着碎销飞溅到马路上，刺入旁边的汽车玻璃上；爆炸的气流推动着周边废弃的轿车，将它们甩在了马路的中央，几乎堵住了马路的二分之一路段；凑热闹的是一群群模样可怕的“怪物”，它们集中的向出事的地方移动。看来是被巨大的声音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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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寻兄（下）

市中心大楼的队员们从观察站的高倍望远镜眺望到火灾现场立即去报告长官大人。这位长官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左右，长的眉清目秀，第一次与他见面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干练的美国大兵；梳了个立寸。在由发胶固定后，头发给人的整体感觉显的整齐利落；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美国陆军军装。

他来到监察站仔细眺望出事地点。

“一定有人在这个城市活动，叫直升机飞行员纳鲁来我办公室。”

“好的。”

“对不起，他也许不在那儿。我想他有可能在市中心大楼。真怪，连警察局都没人了，真变成了空城了吗？”李斯特站在电话亭边上说。

“你多打几次。”克莱尔走下了车子，外界的风一点也没小。

“我打了不少回了，你为什么不先跟他联系好了再到这里来。这样可以省些时间吗？”

“我哪知道出这些状况。今天一天都不走运。试试打他的手机，把电话卡给我吧。”克莱尔刚说完话，电话亭边上的五金店店门倒了，与此同时，对面的面包房玻璃窗也被撞碎。一群饥渴难耐的“怪物”冲出来直奔二人走去。其中一位已经拽到李斯特的衣服。

“滚开！”他将拽他的人推开，弄了一身的血污。

“快上车！”

克莱尔打枪掩护他进入车厢，李斯特开车逃跑了。“怪物们”望着远去的汽车吼叫着。

汽车一路上撞倒不少“怪物”，李斯特几乎丧失了理智，只要在车前挡路的无论是否正常都一概而论——那就是撞开。他紧张又害怕，胸膛内的心怦怦直跳。

他将车子停住，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抽出手纸擦拭着手臂上粘的黏稠的血浆。“刚才——我险些被他们——，总之得谢谢你的帮助。”

“我们没有太长的时间，哪儿都不安全。他们已经盯上我了，那些混蛋又来了。”克莱尔检查冲锋枪的子弹夹。

他看着女孩儿摆弄枪的手法倒挺熟练的，顿时心中升腾起一丝疑云。“你是干什么的？警察？还是搞特工的？”

“我是警官大学的学生，射击是必修课。在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赶快撤吧。走吧，带我去市中心大楼。”

调转车头才发现被跟踪了，眼前呈现出如此“壮丽”的情景。令在场的二人瞠目结舌，有数百名“怪物”堵住了通往市中心大楼的路，他们已经离车子有三十米距离了。

“怎么办？别傻瞪眼睛了！想想办法！”克莱尔焦急的望着黑呼呼的人群。

“我们调头往回走，去警署避难。那里应该有无线电发报机，在那儿与市中心大楼联系。”

“你不是不知道电话号码吗？”

“警署可以向全城发电，我们机会大一些。”

大街上的吼叫声拉的近了。克莱尔一下夺过方向盘说：“冲过去！”

“不行！很危险的，他们人太多会扒住车子的。”

当二人争执时，“砰”的一声后挡风玻璃碎了，从外面钻出一只腐烂的手臂。车尾藏了两只“怪物”要破窗而入。李斯特见状立即挂倒档将车子退出去，车头前的队伍里游走快的几个扑到了保险杠上。李斯特一直挂着倒档，将“怪物“脱出很远甩在了路口处。他们打着滚儿摔在了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却有一只从车前跳起扑向了挡风玻璃，玻璃的一角被震裂一道口子，“怪物”用秃头撞玻璃。李斯特颤颤微微的拿起手枪对准那个腐烂的白惨惨的额头扣动扳机，枪没响。

“你没打开保险。”克莱尔一把夺过手枪打开保险一枪将“怪物”打落在地。

车子从“怪物”身体上轧过去。

“什么东西，我没打开什么东西？”李斯特神经兮兮的问。

“保险！”沉默了一会儿，她接着说：“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因为后挡风玻璃碎了个洞所以车厢里不再温暖了，股股凉风吹的二人脖子发僵。克莱尔裹紧了大衣，几乎将脑袋缩在了大衣领儿的里面。她开始有些犯迷糊。

话说加油站爆炸后，城西的枪声惊动了观察站的人员。李斯特和克莱尔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在高倍望远镜下，他们获救的时机就要到了。长官大人已经派了陆战队开军车追赶他们，命令是救出处在水深火热的二人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线索，他执意的认为二人就是城市的幸存者。

一架黑色的战斗直升机飞在污浊的天空中，纳鲁接收到长官的命令追踪一辆蓝色的小轿车。

李斯特开着车正往警察局赶。他们已经离警署不远了，管理监测站望远镜的队员已经猜出二人的去向立即电告军车队员开赴警署。

汽车拐了个弯进入泥泞而且狭窄的街道，两旁破裂的玻璃碎屑铺天盖地的躺在街道中央还有倒下的电话亭阻路，居民区的平房着着火，墙上胡乱贴着的电影海报、广告传单被火烧着，碎纸片裹着火花从窗户前飞过。李斯特在狭窄的街道慢行。

……

轮胎下传来巨响。

“什么声音？”

“轮胎被玻璃碎销扎漏了。”李斯特说话间向周围望了望。见没有情况就下了车。

“你说什么？真的是这种情况。”

李斯特看着自己的爱车，前轮胎慢慢的瘪下去气儿不打一处来，他气愤的踢了一脚车子的前轱辘。“妈的！这可怎么办？我可没有备用轮胎呀！”

李斯特气急败坏的用拳头砸着车盖儿。他比克莱尔更惨，见不到家人，回不了家，整个城市浸在恐慌中，到处危机四伏，没有喝的吃的，没有正常的人，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内心痛苦万分，不再相信什么救援队，什么哥哥的假话。“我不再相信你的鬼话了，去你的哥哥吧。他在哪里？在哪？”

“你不能冷静点吗？你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一定会获救的。”

突然，李斯特的表情从痛苦变得惊讶和恐慌。他大叫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不远处走来很多僵尸。他一下子拽住克莱尔的手，那手是如此的冰凉。

“你干什么？”克莱尔大叫道。“小点劲行不行？”

“快走，警署离这里很近了。我——带——你跑过去，只有两个——街区。来！”李斯特紧张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连话都说不利落了。他领着女孩儿疯狂地奔跑，吼叫的声音随处可听到，他们的身影从街道的巷子里挪动出来已经聚集到大街上。“怪物”要将二人置于死地，他们跌跌撞撞躲躲闪闪就像是两只没头苍蝇到处碰壁，摔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有一次险些被他们抓到，二人的衣服到处是滚落的尘土和污渍，碰了一鼻子灰。要命关头为了逃命就是连靴子跑掉了也不知道了。离警署不到一个街区的时候，他们被彻底的包围了。从四面八方围来的队伍正在缩小包围圈，他们射完了仅有的子弹。双双跪倒在冰凉且潮湿的地面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没有了。

正当二人绝望时，天空传来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天空出现一架直升机，一排排重机枪子弹将包围圈打散，子弹将“怪物”打碎了；重机枪上子弹的当儿，导弹在二人周围形成了火力网，将逼近的“怪物”崩飞，甩在邻近的房间里，看的二人过瘾。大约一根烟的工夫，这里已经尸横遍野了，血流如注。二人兴奋到了极点，克莱尔挥舞着手臂大叫着：“太棒了！我们可以回家了！”飞行员将吊绳慢慢地放下了。

“长官，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实行救援。”纳鲁向总部回电。

“我要毫发未伤地看到他们。”话机里传来长官清脆而又坚定的声音。

纳鲁身后的副手向地面的二人做了手势，意思无非是让二人爬梯子。正在这个当儿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清脆而又短促的怪响。“嗖”地一下，一枚导弹径直的向飞机射来。二人看的傻了眼，那个导弹的后面呲着白色的气流像喷气式飞机尾部放射的白色烟带，就是突如其来的飞弹事件导致了一场悲剧，飞机躲闪已来不及被轻了个粉碎坠向警署水塔。飞机在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的同时水塔也被砸倒了。里面的水倒洒在房顶再流到大街上，莫名其妙的飞弹事件吞噬了二人热烈的情感。他们心如刀割，然而新的危机再次降临。又有一群“怪物”从街道口走来。他们还没等“怪物”逼近立即逃跑了，李斯特领着她的手向警署跑去。

总部的长管大人知道发生的事情了，但是万般无奈。他打电话给地面部队。

“是长官吗？我是罗宾。”

“告诉你个坏消息。纳鲁的飞机出事了，你现在在哪？”

“已经过了加油站事发地点。我们听监测站的米歇尔说。他们的车子坏在了街上正向南侧逃跑。”

“南侧逃跑。”长官仔细看了城市地图，事发地点离警署不远，他们一定会到警署躲避。长管拿起话机说：“罗宾。他们一定去警署避难，你立即到警署。”

“一定完成任务。长官，我会救出他们的。”罗宾的军车向警署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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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去与所得

二人终于逃到了警署，大门前趴着许多警察的尸体。二人跨过尸体李斯特拧动门的把手才发现门锁上了。李斯特在路边看见一根木棍将窗户打碎。“大门反锁住了，你进去开大门的锁。我在这里等你。快点，我托你上去。”说罢，李斯特蹲下身子。

克莱尔踩着李斯特的背跳进寂静的警署大厅，大厅一个人都没有，一片整洁和肃穆。只听到门外传来惨叫。门外的尸体复活了，他们窜上前咬他的脖子和手臂，李斯特推开他们却阻止不了进攻的锋芒。

他疯狂的敲着大门。“克莱尔，我遭到攻击了快点开门！”

说完话，转身之际，又一位样子及其难看的警官冲他扑来咬住了他的脖子，鲜血如注。克莱尔打开门栓，冲出警署才发现李斯特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了但还在勉强支撑着，打退他们。挣扎了半天李斯特终于因没了力气摔倒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脖子鲜血喷涌满手血污。克莱尔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抄起李斯特丢下的棍子一棍将其中一位“怪物”的头颅打掉了，女孩架起受伤的李斯特。丢掉木棍关上大门掩上门栓将“怪物”们堵在大门外，他们用力敲着大门。阵阵令人心慌的号叫传入大厅中，克莱尔将李斯特放倒在墙角里，他脸无血色，双手颤抖，血液不停的从脖子里流下来。他浑身都在抽搐，样子倒是挺可怜的。克莱尔也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警署避难）

李斯特快不行了，她知道自己的血要流尽了。克莱尔的白色手帕已经染成了红色，可血液还是没有止住。他抓住克莱尔的手，“别管我了，让我去死吧。你快去找——你的哥哥吧。快去吧，别管我了。”

“你不会有事情的，我会帮你。我会的。你最好不要说话，可别死啊，看在上帝的份上。”

“克莱尔，你会原谅我吗？我对你说的话别记在心上好吗？我是因为我的家人——”他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不会怪你的。”

他拿掉克莱尔的手帕，扔在一边。他知道自己的大动脉被那群混蛋咬破了。

“没有想到我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你知道吗？克莱尔，我的妻子长得很漂亮，我很爱她。但是我永远看不到她，真残酷。她是不已经像门外那些人一样危及人类了呢？说实话，我不服。我——”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克莱尔同情这位不幸运的朋友，只相逢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就面临分离，残酷又岂止他一人所有。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一阵子犯酸。“你是个好人。我要感谢你的帮助。”

他攥住了她的手说：“电报机应该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他稍微地停了停：“听着，好好的活着，找到你——的哥哥。”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走了，带着遗憾带着惋惜带着对亲人的爱走了，走的是多么的莫名其妙，走得多么的窝心。

当她离开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大厅中间立着一根奇怪的柱子，上面雕刻着一个女人体，脚下仿佛踩着一个圆球。克莱尔走近看才知道那不是圆球，只是圆圆的一个凹槽。由于她心情过于沉重也就没有过多留意它的存在。

从此刻起，我要立志：无论多么的艰难也要找到我的哥哥。如果您认为我一时的冲动来到城市或者是别的原因。现在，就算是为了李斯特也要拼死找到我的哥哥。既然上帝无意中要我与恐惧邂逅，那么我也只好面对了。姑娘啊！擦掉你的眼泪吧！你为谁而哭泣？为李斯特？眼泪不能挽回他的生命。为了自己的无助？为那些怪物吓的哭泣？他们会怜悯你吗？因为你哭而放过你，他们期待的就是你的软弱，眼泪在这个地方没有实效性。擦掉它吧！即使前面是火坑也得跳。

克莱尔逛了很多房间没见到他的哥哥，倒是看到不少材料可材料并不是她要的。

她仍掉了这些烂纸环顾四周，这是警员办公室吗？办公桌上乱七八糟的纸张掉落一地而且堆满了文件夹、笔筒、墨水瓶儿、还有已经放了许久散发臭气的咖啡。屋子里一片凌乱，墙漆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石砖儿，灯光昏暗。应该很干净的地板上因为躺着该死的尸体而变得污迹斑斑，到处充满了腐朽的味道，那些尸体好像不是被“怪物”咬死的，在她看来应该是更加厉害的“怪物”所为。尸体的模样令在场的姑娘胆战心惊，他们的胸部、腹部、脑部都出现不均等的裂痕，有些就是窟窿。血液干涸，单从地板上的子弹壳和警员手中的空枪看出来这儿曾经打过恶战，倒在角落处的一位警长手中的“贝列塔ｍ-92F”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捡起了手枪。克莱尔看来是进错了地方，这不是警署而是屠宰场。要不是有着惊人的胆量哪敢迈进这里一步，她的心一下子凉到底儿了。没有希望了，她的哥哥一定不在这儿。李斯特死了她该怎么用那个电报机呢？她相信一定有活着的人，眼下只能继续往里走了，最里面有间小屋亮着红色的光芒，克莱尔看上面的标牌——暗室。原来是洗照片的地方。可是她不敢直接进去，她怕后面藏着怪物就故意打碎一个杯子等待里面的回应。她试探的喊叫道：“里面有人吗？”虽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是她还是做了。许久从里面传来一声呻吟，就像是病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克莱尔为了以防万一随地捡起一根折断的桌子腿儿悄悄地溜进暗房，在没弄清楚情况下她不想贸然浪费子弹。

进入暗房才看见靠近冲洗池坐着一位穿警服的白人警官，他看上去比李斯特还要虚弱，看到是正常的人她放松了警惕，扔掉了木棍。蹲在警官的身边。

“喂！振作些，你知道洲政府派来的特警部队在哪里吗？”

“这儿八月份就有些不对劲了，你要是问特警部队？”

“是的，你能告诉我吗？”克莱尔已经急的火冒三丈了，她顾不得那人的痛苦又一次问道：“你知道吗？我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振作一些，告诉我？你一定知道什么。”

“这儿自从23日以来就没有跟外面取得联系了，我们处于长期的孤军奋战中，虽然跑回来几个伤员也都死了。我不知道这里会有外来人进入。城市中几乎没有活人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你一定是外来人？”

“是的。”

“事到如今还谈这些有什么用，如果你能活着出去见到你所说的特警部队，就将这些东西带给他们。就说是一位叫克伦斯的警察最后的遗物，这是个重要的线索。你一定要做到，我会感激不尽的。”她的手颤颤微微地从衣服内侧兜里掏出一些东西——三张照片和一串钥匙。

他首先指着照片说：“这——是二——楼密——室——的——大门照片，按照——照片自然会找到它的。”他说话开始哽咽，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他又抽出第二张照片，照片内容是屋子里面的陈设。“这些是密室内部照的。”她指着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书柜说：“移动它——会——触动机——关，这时地板左右两侧出现一红一灰两个石砖，将灰的和红的有纹理的——一面相对并好。地扳会塌陷——同时——从里面钻出一个石雕像，雕像手持一颗耀眼的红宝石。按动雕像的肚脐，手会自然松开。宝石——千万不可以摔碎了，一定要记住——轻取宝石——。”

他再次将钥匙串递到她的手里，“其中金色的一把就是密——室大门的钥匙。”

这个人终于说完了，他死了。

地上散落着他的遗物，克莱尔拾起这些东西塞进大衣兜里。克伦斯警官的遭遇就好比上帝立了一个小小的约定，这个约定就是在他说完遗愿以后轻松的离开人世。上帝给予他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让他诉说完心事吗？还是要耍弄他一番？克莱尔已经没有工夫想那么多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许在走出这间怪异的办公室后就沦为“怪物”的口中食又怎能完成任务呢？她想着想着几乎落下泪来，却又生生的给憋回去了。检查了弹夹里面只有四颗子弹，它足够了，三颗留给怪物一颗留给自己。希望在死前自己不会感到那些畜生嘶咬的痛苦，她绝望了？没有什么比这样更糟糕的了。在没有任何获救的希望下即使一个堂堂男子汉也熬不住。她毅然站起身回到大厅。克莱尔已经不抱有被救的希望了。

孤身一人回到大厅，她发现外面的“怪物”已经闯进大厅，正在“欣赏”李斯特的身体。克莱尔容忍不了“怪物们”对死者的侮辱开了枪，第一枪击倒了一位：十多只“怪物”转移了目标。

“混——蛋！你——们——来——吧！”虽然她尽力保持清醒，但话音已经在颤抖。手也开始抖动以至于她的第二枪没有打准；第三枪打到了“怪物”的胸膛，他像没事人一样照例前行。

“不！退退退——后后。”她扣动扳机，第四颗子弹没有打在自己的额头上，而打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十多只“怪物”渐渐逼近她——

“走开！”她破口大骂拽掉手枪一步步退到大门口，心想：完了，完了，哥哥。你到底在哪里？我此时的哀求你听不到吗？可怜的克莱尔已经无路可走，她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突然间，她的身后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拉出警署。上前几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对僵尸一顿爆打，将众魔打的稀烂。带头的罗宾向总部回电：警署大厅救出了一位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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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团聚

军用武装车向市中心大楼方向行去，大楼是城市的办事机关，是市里的脸面。

中心大楼外花园的黄铜大门结实并闪着金属锐利的光泽，大门呈现弓形，精雕细琢。图是不规则的藤蔓植物，地儿就是图的镂空。两边警卫室的灯光将黄铜门照的一片赤黄。进入大门看到中间一条笔直整洁的大道与大门相连。大道两侧种植草木并有石子路与其相连，在台阶与大楼之间砌起一个两米长一米宽的平台，一根银色的旗杆矗立在上面；旗杆上挂着美国国旗。一条红色地毯从大道中央通向台阶一直连到大楼里面。大楼的脸面相当的有气魄，八根汉白玉直径一米，高十米的柱子贯穿整个大楼。石柱四四对称每四根间距三米，间距之间有花池子，里面种些珍稀的花草。如今已经枯萎花色衰落了。大门隐藏在八根石柱的后面也是整个大楼的最中心位置。

中心大楼在黑暗中庄严肃穆又不失恐惧，恐惧何有？就在于大楼每扇对外的窗户都被封死了。由此可见里面是多么的憋闷，怪诞又神秘，给人的感觉好像大楼是一位害怕光线照射的病人一般。风的呼啸倒像是病人的呻吟，伟大的建筑是不是要有瑕疵才美丽呢？

“这里为什么都把门窗封上？”克莱尔在车里的时候就醒了。这是她下车头一句话，她现在的心情缓和些，因为要见到哥哥了。

“这里是安全的。至于那些窗户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你不用担心。”

“是吗。那好，我可以迈着大步进房间了？”

“请便。”罗宾话说完，克莱尔向大楼走去。他吩咐史丁将车停到库里。停车场位于大楼的最北端。有一侧门与大楼相连。面积相当于两个篮球场，是个四四方方的建筑。

罗宾一直监视她进入大楼。

那个女孩儿将大衣脱掉了，马甲后面的天使图案令我想起了教堂里的神像。主在哪里？如果教堂里也挤满了魔鬼，那不是对主的诬蔑吗？主看着下面的世界——充满了罪恶。但是上帝非常的无助。我是不信教的，但我为这里的一切感到过惋惜。是什么让这个女孩深夜来到这里呢？她醒来竟然什么话也没说，没有道谢，没有问我们是谁？没有告诉我们她来到的原因，她的眼圈有些发红说明她心中也许很绝望，因为绝望而哭泣吗？如果没有我们她一定会像行尸走肉一样危害人类了，真是那样的话未免有些可惜。倒在我枪底下的“魔鬼女孩”(指已经变成僵尸的女士。）原来都是善良的市民，每杀死一个都在自责，想着她们在没有变成魔鬼之前是多么的可爱。今天晚上，我遇见了一个正常的漂亮的女孩儿，未免使我的心极度震撼。

罗宾还记得一件事情。在他来这里的第一天晚上，他带着几位弟兄巡逻时，在邻近的街巷听到女子的尖叫。待他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看到一群魔鬼攻击一名女市民。女市民已经倒下了。这次的所见让他想起了雷马克小说《西线无战事》里形容的被炸弹轰碎的德国士兵；想起了世界残酷写真里那些凶残的食人部落；扫清魔鬼他看到了残破的尸体和女孩儿的脸，那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上面充斥着惊恐，眼睛瞪的大大的，本来漂亮的头发却滚满了灰尘，满身是血。还有一个细节被他看到了，女孩的高跟鞋鞋跟折断了，也许是因为逃跑太狼狈导致的。在他观看尸体的一瞬间几乎感到女孩儿惊恐的蓝色眼睛闪现出责备的目光，那目光竟然使他的脸发烫。他知道那女孩的眼睛不久会变得像白内障患者一样被蒙上一层白膜，眼睛透过白膜看到的将是什么呢?仓惶逃跑将鞋子跑掉都不知道的绝望的人类，还是一大块“会跑的肥肉”，或者是弱小的猎物，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神秘，他想这就是神秘吧？他知道：这是一个几乎令人癫狂的城市。

我如此的说是想告诉您：美国大兵也并非是木头一块，身处险境时他们会扣动扳机来挽救自己，那是人类的本能。久经杀场的的战士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的死法儿——被活活的咬死。这是他心存怜悯之心的原因。作为一名男兵他不知道为一个死去女孩的不幸感到伤感是否违背了这个城市的原则，那它的原则难道就是弱肉强食或者像两种细胞互相吞噬那样的简单吗？当他的弟兄们叫他走时，他才从这种伤感中解脱出来。他希望的是不要再遇到这个女孩，不要让子弹再与她相逢。

罗宾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接电话。“我是罗宾。您说？”……

“将那名获救的女士带到我这里来。”

“明白。”

“你们这里戒备森严，大厅全部都有卫士把守。看他们盯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稀有物种降临了。多亏你在身边为我解围，难道他们将我当成‘怪物’不成？“

“他们是想搞明白你是哪里来的。对不起，我来的有点晚了。我要是跟你进来他们就不会盯着你看了。通常我们出去寻找幸存者都是徒手而归，今晚救了一位漂亮的女孩他们大为惊喜吧？”说话间，电梯停在了一楼。二人进入电梯。

“没有想到大兵也会这样讲话。我们应该去哪儿呢？”

“七层，带你见个人。”

“是谁？”

“我们的长官。他人很好。”

克莱尔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长官——还不是克里斯，女孩找的就是他了。但是她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她不能让一个外人看到自己因为过度的欣喜而失态就只好说了一句：“那我倒想会会他。”

“看样子你倒是跟他很熟？”

傻瓜蛋，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她不经意间瞥了罗宾一眼，这一眼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电梯停在了七楼。也就是大楼的顶层了。二人刚一出门就听到狗叫。

“米歇尔。谁叫你把狗放出来的？你不在监测站呆着吗？”

“长官叫人替岗了，我改巡逻了。顺便吃点东西。”米歇尔的狗嗅着味道来到克莱尔身边，突然狂叫起来吓的她直往后退。

“嘿！”米歇尔一下将狗拽开。“宝贝！对客人要友好。今晚你救出来一位甜姐收获不小啊。她也许可以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这个城镇灾变的经过。”他们显然将克莱尔当成了城市的幸存者。

满嘴的油腔滑调，居然敢叫我甜姐儿，你会遭到报应的。克莱尔有些不耐烦的说：“带我去见长官吧。”

米歇尔就此告别，“那好，你们走吧。我去巡逻。”

“跟我来。你的裤子边粘上了血渍，所以狗会追你。长官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

二人走到一扇华丽的有色玻璃镶嵌的大门前，罗宾为女士打开房门。

“长官，我把获救的女士带来了。”

长官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救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克莱尔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没有控制好感情扑到哥哥的怀抱里。这些使在场旁观的罗宾大为吃惊，他被暂时冷在了一边，感到无比的尴尬脸上发烫，不消长官说自己便离开了办公室。

“克莱尔，你为什么来这里？这儿相当的危险的我的傻妹妹。”克里斯的言语中带有浓重的责备和担忧。“你一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这不像是上次那样快乐吧？你太任性了，总是在我工作的时候来找我。简直昏了头。”

“想你了有什么不对？谁知道你在这个烂地方工作，我就是想看看你。见面却这样冷言冷语。”克莱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是听谁说我在这儿的？”

“你的一位女同志告诉我的。”

“真该死，她怎么能——。你就是个冒失鬼，我永远摆脱不了你这个小累赘。你怎么来的？来之前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是骑着摩托来的。手机忘在家里了，这里的电话又打不通，总之我遇到了很多麻烦。这些说来话长啊——”克莱尔想起那些事情小脸儿一垂，很是沮丧。其实她悲伤的时候更有味道。

“你吃饭了吗？”克里斯关切地问。

“本来打算在这里的餐馆随便吃点。可我遇到了麻烦所以饿到现在，我感觉胃部非常难受。”

“那也得吃东西。大小姐，你可听好了，我们这里可没有美食。只有军需食品。”

“好吧，我就试着吃几口吧。”

“目前你哪儿都不许去，只能先留在我这儿。听到了吗？克莱尔，我可是认真的。”他看着妹妹狼狈的样子，衣服上沾着血，脸上粘着尘土。

“罗宾！”

“长官，有何吩咐？”

“带我的妹妹去餐厅用餐，顺便将三楼的卫兵叫到我这里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的，长官。”罗宾回答完长官的话对着克莱尔说：“你可让我受宠若惊了，你竟然是长官的妹妹。刚才在电梯里的话真是傻透了，对了，我叫罗宾。见到你没事我非常的荣幸。”罗宾伸出了右手。

克莱尔和克里斯笑了。“我也是，叫我克莱尔吧。”

克莱尔与哥哥刚刚见面又分开了。克里斯的笑容在罗宾关上门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他知道自己的负担又加重了。妹妹的突然闯入打乱了他本来就不平静的心让他看起来更加棘手。

大楼的食物已经被销毁，诺大的厨房什么都没有了。整个餐厅空荡荡的只有克莱尔和罗宾在，为她准备的食物很糟糕。压缩饼干又干又难吃，没有味道。那些干奶酪为了方便携带弄成了条状，口感像是在嚼蜡。然而她的饮料就是一瓶矿泉水。克莱尔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不情愿的拿起压缩饼干。“别告诉我你们天天就吃这个？”

“是的。我们现在已经在这儿呆了四天。食物已经快不够吃的了。”

“难道你们与外界失去联络了吗？”

“是联络不上了，好了。我不打扰你用餐了。”

“你说话倒是很有礼貌。”

“那还不是上司人好。知道吗？你吓了我一跳，竟然是长官的妹妹。我从你这里打听不了这个城市灾变情况了？”

“你们在这里调查这么久没有个结果吗？”

“真该死我们又不是这里的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哥哥是不会让你呆在这个鬼地方的。好了，你用餐吧。我会在大门口等你的。”

罗宾靠在大门处瞅着女孩，起初她面对食物有些为难，后来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罗宾对这位女孩真是琢磨不透，不知她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儿找她的哥哥。莫名其妙？不过她的确是个鲁莽的女孩，竟然对整个城市的危机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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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克莱尔的好奇

用完餐后，克莱尔来到哥哥的办公室。

“怎么样？夜宵愉快？”

“还可以吧。但这是个最糟糕的夜宵。”

“谁叫你来找我的。如果你——”

“哥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来了，就没什么不对的。算了，咱们不说这个好吗？现在几点了？”

克里斯看了一下手表。“一点十分。我们又一晚没有睡了。”

“你们经常不睡觉吗？”

“这里能让你永远不困，充满危机又怎能睡的踏实。这个地方到处都封死了，就是为了不让那些魔鬼进入。它们经常在周围闲逛。”

“难道你们是在这儿躲避他们等待救援？”

“是罗宾告诉你我们现在的状况，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们已经在这儿呆了四天了，跟外界联系不上。”

“是的，我们已经在苦撑了。你必须离开这里，我不能让你在这儿。你必须离开。”

“你有办法吗？我知道你的飞机已经被击落了。你又怎么送我出去？”

克里斯陷入了沉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送自己的妹妹走，身边能用的直升机已经被击落了而这个城市像个迷宫车子是出不去的。

“你们在这儿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没有个结果吗？”

“这个城市秘密很多，我们常常在晚上进行巡逻搜捕幸存者提供线索。经过调查发现这个城市有个可怕的家伙，队员们都被跟踪。然后神秘死亡，飞弹事件频繁发生，那个家伙好在阴暗处呆着，对天空的飞行物感兴趣。一旦经过他的视线都会将其击落。你怎么样？说说你吧？”

克莱尔趴在了桌子上，叹了口气缓缓道来：“遭到怪物追击，摩托断送掉了。有个人帮助了我，他答应帮我找到你。”

“他是谁？”克里斯点燃了一根香烟，将一瓶矿泉水递到妹妹面前。

“他是城市的人。可惜——”

“可惜什么，他死了？”

“是的。死了，被‘怪物’咬死了。”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只是个从外地出差回家的人。他说他走的时候，城市还很正常。”

克里斯很久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被封死的窗户。

“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总之你没事儿就好。”

“你们没有城区的地图，怎么会如此快的找到我？”

“我们在每辆车的储物箱内多加了一个装备，那装备就是整个城区的电子地图追踪仪。我们的队员完全可以借助提示来完成救助任务轻松的找到营救地点，走过的路电脑会自动存储。”

“我还以为你们是用监测站遥控汽车呢？”

“那会耽误时间的。监测站只是用来观测城市大体状况而已。”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总要说给我听吧？”

“我也了解不清楚。最初是这里的一个医生叫我来调查的，我们约在酒馆见面后来就遇见了四个僵尸。当时，不知道是哪里的军方将城市戒严了，不过，我还是跑出去了和那个酒馆的老板。事后，我将事情报告了安全局局长，局里却把事情拖下来了。当我再次回到这儿时就已经是现在这样子了，本来在城市外面设立了补给队，可却联系不到他们，就像蒸发掉了。我们苦撑了四天仍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还损失了不少队员。我们只能蹲守在大楼里面，在监测站24小时监测，看到有幸存者就实行救助。希望得到这里灾变的深入线索。”

“你第一次来竟然什么不知道？”克莱尔将头枕在手上用一双好奇的蓝眼睛盯着自己的哥哥。

“我真希望救的不是你呀？”克里斯是为妹妹而担忧害怕。他怕的是妹妹的生命受到威胁，不知道妹妹会不会想到这些呢？他看着妹妹眼中的好奇，那眼神里总带有孜孜不倦的味道。“第一次太突然了。什么都来不及去办。”

办公室内突然消沉了许多，二人突然缄默了。

为了打破尴尬克莱尔苦笑着说：“我也真的想离开这儿。可我们开车走不出去的，脑海出现幻觉是为什么？”克莱尔的内心充满了好奇心，即使是恐怖的事物，她也要弄个清楚。

“你看到了什么？”

“大水，汹涌的大水将车子推出去了，然而我们醒来却好端端的坐在车里。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怎么跟你说呢？既然你来到这里，我就告诉你一些真实情况吧。我们的科研人员得出了一些结论。”

“结论？什么结论？”

“从死尸身上提取血样本检查是一种病毒作祟，一种危险的将人类改变的病毒导致的灾变。从‘别墅事件’已经断定是个企业在暗处做了非法实验。他们研究的病毒主要用于生化武器。别墅区最后被毁了。你出不去就是因为这些病毒。”

“有点意思。病毒，那些——”克莱尔一时间仿佛回到了童年坐在摇椅上听妈妈讲故事，就像回到家一样。她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心中有些迫不及待了。“很有意思，接着说。”

克里斯笑了，这笑来得有点尴尬。“病毒传播最厉害的是第一次，它呈液状。但不排除气态化的病毒散播，它即可以感染物种，也可以产生一种令人迷惑的雾气，你们是否看到了雾气？”

“看到了，非常的浓密。”

“这就对了，雾气被我们称为‘病毒后遗症’。”

“病毒后遗症？”

“对！它的浓度取决于车的行驶方向，这种气体非常神秘，对方向非常敏感。它能够确切的判断出入城和出城的两个对立事件。进入城市时你不会在意它的存在，你认为它只是上帝下的雨雾。而你出去的时候这种雾气会变得浓密，它会使人恐慌并且有幻觉出现。这种气体是病毒的附属品，并不具有感染功能。对人的身体并没有损害，只是产生幻觉来迷惑神经系统。它借助仪器可以测试得更确切。糟糕的是它们多数分布在城市的街道口。”

“我的天呢？这简直是捉弄人，一旦进入就没法出去了。这是个被诅咒的城市？”

“也并非那么绝对，我们可以乘坐直升机离开，因为气体比空气重，在高处它们就失去作用了。”

“那你还有直升机吗？”

“没有了。我会想办法让你——”

“哥哥，我们说好了。不再说带我离开这里的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气体的？”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分两条思路调查这里的情况，气体的奥妙主要是三楼的科学家努力的结果，部长威廉把着科研组的调查报告，我主要调查这里发生变化的具体事件，他们只是为调查病毒本身而来的。这种气体的性质是靠仪器检测出来的，也并非像我说的那样可怕。经过一段时间它自然就会消散。”

“真不幸，那我是没赶上了。具体事件。我倒是有个具体的事件向长官汇报。”克莱尔从兜里掏出警署暗室得到的东西让哥哥看。

他接过这些东西问：“你在哪儿得到的这些？”

“我在警署避难时，一位伤员交给我这些后就死了。”

克里斯来了精神，从座椅上站起来。仔细端详着照片把玩着手中的钥匙。“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这些照片是警署密室拍的，那个大门就是密室的门，密室里有个雕像手中的钻石很神秘。他跟我说不能摔碎了什么的。”

“他说是什么了吗？”克里斯追问道。

“没说，看他的表情好像那个钻石非常珍贵。不会有什么秘密隐藏在里面吧？”

“那可没准。我们得派人去看看，如果那钻石——我得亲自带队伍去。这就是密室的钥匙了？是哪个？”

“金色的那个。”话说完，克莱尔也站起来“我也一起去。”

“不行！”克里斯坚定的回绝了她。“你给我留在这里。”话说完，克里斯走到了门边。身后响起妹妹强烈的反对声。“为什么？”

“哥哥！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现实点吧，你我都无能为力，走不出这个该死的地方我在哪儿都不是安全的。难道我就不能当个向导吗？别忘了是他先告诉我的。”

“你留在这里，哪都不要去。这里比外面安全的多。”克里斯说完话将房门撞上了。

“放我出去！哥哥！放我出去！快回来！”敲门声震天响……

克里斯出来时正赶上吃饭回来的米歇尔。“你给我看住办公室的人，他是我的妹妹。听到了吗？”

米歇尔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在走廊见到的女孩竟然是长官的妹妹。“等等——他是您的——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听到命令了吗？”克里斯严厉的质问他。

“是的，长官。我服从就是。您发现了一个线索去调查？”

“是的。如果你没有看住她让她跑了，我就把你的脑袋打开花。听到吗？”

“是的，长官。”米歇尔有些畏惧了，他的嘴唇紧闭着。据米歇尔的了解，没有人会让长官这样的。办公室里的人一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毕竟是长官的亲人。长官也许刚和她闹了别扭心情不爽就拿自己开刀了。平时是不会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的，平时他是个平易近人的好长官。克莱尔的到来对长官来说是深重的打击。

他的脾气都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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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锁不住的心

克莱尔心中的好奇心已经让她不再恐惧任何事物，她要找他的哥哥，她要和她的哥哥在一起。她不能做一个只需要别人施舍的废物，不能因为女孩就受到庇护。这个城市让她学会了面对，即使再恶心再恐怖也只有往前冲，退缩就等于死亡。

翻出抽屉里哥哥留下的手枪，她已经准备好逃跑了。

克里斯的军车已经行驶在路上了，他知道妹妹的脾气。那个女孩因为倔强真的会拿起枪为自己开辟出逃跑的道路。他后悔没有将手枪藏好，克莱尔太好强了。不知道米歇尔是否会挡住她呢？她完全可以动用武力，她的成绩在警校出类拔萃，但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会不会失误，这才是克里斯担心的问题也是他过分关注克莱尔的原因。

两支枪口对在彼此的脸上。

“小姐，你知道我不能开枪的。我的命令是看住你，不能让你离开办公室。最好别让我为难。”

“原来是遛狗的士兵。现在让我走，你可以让我走的，对吗？我不愿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以后别叫我‘甜姐’，听到吗？叫我克莱尔。”

“好的，克莱尔女士。既然我们两个都不能开枪就请回去吧，不要逼我抗命。”

克莱尔瞅了瞅四周没有别人，她知道夜间的看守不严，自己一定可以逃出去的。她暂时答应了他的请求双手摊开。

“好吧，那听你的。”克莱尔缓缓转过身。

“如果你可以将手枪交给我的话——”米歇尔还没有说完话，突然被克莱尔打了一拳，女孩下手很黑专打下颌骨。米歇尔没有防备被这突然一击搞得脑袋眩晕。克莱尔趁机夺下冲锋枪将他踹出去。米歇尔抓住她的脚不让她走，气愤的克莱尔冲他的胸脯再踹一脚。用手中的冲锋枪顶了他的脑门。

“你已经败在枪口下了，还有何话说？告诉我，救我的那辆车停在哪儿？车的钥匙在哪儿？”

“一楼最北侧的车棚里，车的钥匙在值班室。那里有人管着。”

“值班室在哪里？说！”

“在北侧通道的尽头，你去车棚的路上就会看到。”

“是哪把钥匙？”

“灰色菱形瓣儿的就是。”

“好，算你聪明。再见！”克莱尔一手持冲锋枪一手持手枪。她知道米歇尔会追她。三颗子弹刺入地砖内以示警告。

“别跟过来！站在原地，不要过来否则我会开抢！”克莱尔说完话像一阵风跑掉了。站在原地的米歇尔傻了，他看着离军靴十多厘米处的子弹坑儿。“如此枪法不愧是长官的妹妹，三颗子弹几乎在同一条线上。我的天呢！”

现在他的脑袋还晕糊呢。“这勾拳她是从拳击里学到的吗？妈的！”

整个大楼的卫兵都听到了枪声，纷纷采取行动。六楼的行动最快立即冲上去正好与下楼的克莱尔打了个照面。

其中一个碰了碰旁边的那位士兵问：“她是谁？”

克莱尔混在士兵群里往楼下跑，根本没理睬六楼的卫兵。二人来到七楼正撞上米歇尔。

“快给我去追一个女孩，不能让她离开这里。”

“她是谁？”那个卫兵再次问道。

“是长官的妹妹，不能让她离开。”说话间，米歇尔拨通了一楼楼长尼克的电话。告诉他务必派人逮住一个正往楼下跑的女孩但千万不可以伤到性命。

除了六楼和一楼的卫兵其余楼层值勤的卫兵也纷纷往楼上冲，他们认为刚才的枪声一定是怪物入侵了，所以全都火速支援楼上。楼道一片混乱，克莱尔趁着混乱钻出人群，这群人也没有太关注她直到与米歇尔撞个满怀才知道原来开枪的是那个女孩。当这群浩荡的人群七嘴八舌的纷纷像赶羊似的冲到楼下时，克莱尔已经躲在三楼一堵墙的后面了，她端着枪冲进了电梯。

米歇尔带领人马冲到一楼发现尼克带领三人围住了楼梯口。

“怎么是你，见到女孩了吗？”米歇尔问。

“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坏了！电梯口你派人守了吗？”

“大卫和赫伯特把守。”尼克刚刚说完话，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众人跑出楼道才知道事情的严峻性。赫伯特和大卫倒在地上，北侧通道的墙壁留下了一个身影，这个匀称的身影越缩越小很快就看不见了。

二人站起身立即向尼克报告，先是赫伯特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说：“我们正要抓住她时，她用枪托打了我的鼻子。”

“长官，我抓住了她的肩膀却低估了她的能力，她竟然将我翻倒了。该死的！”大卫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因为是长官的妹妹所以这些特警不敢伤害她。考虑到长官的面子自然不敢下狠手。

“你们这两个菜鸟连个女的都抓不到，笨死了。”尼克冲着二人吼叫。

正在此刻，大楼花园的两个门卫打响了机枪。外面传来一阵子嘈杂的声音。众人转移了目标，冲出了大楼。已经有一个门卫倒在了僵尸的利爪之下，另一位虽然在苦撑，但已接近崩溃。大量的僵尸涌入了花园，幸存的门卫截截败退，他的子弹显然不够用的了。为了保卫家园，我们的特警队员纷纷在尼克的带领下冲下台阶，阻挡来犯者。战斗迫在眉睫，米歇尔险些忘记了克莱尔多亏尼克提醒，“米歇尔中士！快去找那个女孩呀？你忘了吗？这里我顶着。赫伯特！大卫！”尼克在旗杆底座后面叫喊着手下的队员。“大卫！赫伯特！”由于枪声很大，他的声音不得不提高分贝。

“您有何吩咐。长官？”赫伯特从战斗的人群中钻出来。

“你们两个跟我走。”米歇尔带领二人离开了战场。

克莱尔听到了枪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琢磨着如此强烈的枪声一定是警队遭到了怪物攻击。这个突发事件的确帮助她不少的忙，首先大部分人参加了战斗只有三个人还关注她。其次是那个值班室的卫兵——由于他接到尼克的电话而匆匆离开工作岗位支援前线了。

前线的状况非常吃紧，有三名战士已经倒下了。

克莱尔从值班室墙壁的滑杆上揪下钥匙跑出去，来到车棚打开车门将冲锋枪扔到邻座上。米歇尔三人已经来到了车库。克莱尔发动汽车轰着油门，那辆绿色的捍马车像一头跃跃欲试冲出圈栏的野马，为了不让她离开车棚。米歇尔竟然挡在了车的前面。这可让另外二人感到震惊了。他俩愣在了车子旁边。

他扔掉了手里的枪大声对驾驶员喊叫：“如果你非得走的话就从我身上轧过去！”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行为也会同样如此。他宁肯放弃生命也不能看着一个被救的女孩再次送入虎口，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长官的命令。他所尽的是一位特警队员的义务。克莱尔也呆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子拐了一个大弯儿绕过米歇尔冲出了车库。

米歇尔叹了口气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感油然生……

车子行驶出车棚来到花园，克莱尔傻眼了。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怪物大举进攻了。但是她没有工夫理会它们开足马力闯出了市中心大楼，车窗上到处是被撞怪物们的鲜血。克莱尔的视线变红了，她透过那鲜红流淌的血液仿佛看到哥哥的队伍也像这儿一样，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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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一次调查警署

我借助军车的电子定位仪调出了警队往返警署的历史纪录，并且按照它的指示开车。对于胆大妄为的我来说，这个电子定位仪帮了我的大忙。好奇心是巨大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已害了我。自从进入这座城镇就是个错误，当我们逃跑没有成功的时候，我又深深的感觉到这个错误已经无法补救。这个镇子的幸存者都是冲着一个目标奔波着。那就是生存。这个城镇不再将男女划分的清晰无比，因为这个该死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怜悯。我也知道这个危险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克里斯刚到警署下车便遇到僵尸的攻击。它们向车子簇拥过来，小小的军车成了避风港湾，烟消云散以后他们才知对付的全都是警署的警察。警服和警徽被血水污染了。警察的形象瞬间变成了污浊的尸臭般的行尸走肉。

众人在警署大厅集合。克里斯将照片拿给大家看。“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照片上的这扇门。”克里斯将照片传给大家过目。

“头儿。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照片？”队伍中只有罗宾插了一句话。

“这个你管不着了。执行任务就是了，罗宾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们只好逐层搜了，您不知道这里有几层？”

克里斯转过头来数了数每个楼层的回廊。“只有三层，三层空间不大是机械室。听好了！现在我宣布——麦克，凯特你们去一楼西侧通道搜索；卡尔，史克斯你们到另一边；罗宾，米勒，你们上二楼；史丁跟我走。你们二人为一个小组，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你们只需要找到这个房屋，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当中的一个呈英雄。好了，开始行动。”

那辆被克莱尔抢来的军车正飞奔在大道上，夜空已经有了几分的明亮，远方的屋宇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月亮的光渐渐隐退了消逝在蓝色的天空里。天际的尽头增添了少许的湖蓝色。那就是夕阳升起的地方——遥远的地方——仿佛无法到达的遥远的地方。

黎明的迫切使得那些游魂簇拥到阴暗处，摇摇欲坠的干树枝上面伫立着红眼睛的乌鸦，它们瞻仰着远处的军车，红色的瞳仁中闪现着邪恶的贪念。它们是城镇的清道夫专门清理街道上的“碎屑”，并且对此项工作乐此不疲。因为“清道夫”殷勤努力的工作它们的喙被彻底涂上了一层抹不下去“口红”。

麦克与凯特走散了。

麦克在一条黑暗的走廊前行，这个走廊散发着潮气和酸腐的味道。过道顶端已经有好些灯泡无故不亮，零散的光线照亮了角落处暗红色的鲜血，玻璃窗敞开着，从外面吹来的风打得吊灯摇摇晃晃。光线也随着摇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走过这条黑暗的走廊打开一扇灰色的门。谁知一群乌鸦扑向他，那群乌鸦向他的头发起进攻，他只顾得用手臂来回挡没有还手的机会，所以他的手臂受了伤，鲜血如注。他立即关上房门阻断了“恶灵”的攻击。

“混蛋，竟敢弄伤我的手臂。”麦克靠倒在墙壁上擦着额头和手臂上的鲜血，暂时的安宁是死亡的前奏，这间屋子静得令人难受。放眼望去，这里没有一扇窗户只有三个又苯又蠢的装档案的铁柜子，上面的文件夹厚厚的堆挤在狭小的档案槽内。散落的文件掉在地上浸湿了，借助25瓦的管儿灯惨白的亮光他看到文件是被血水浸湿的。一张没有用过的打印纸上留下了一个很怪的脚印，麦克从没有看过这样的脚印——脚掌很宽也很大，血印很清晰表明它的脚掌有力而又平稳；从纹理上看不像是人类的，动物的可能性更大。它有三个脚趾，血脚印以外的地面又有一路怪异的脚印，脚印的位置是反方向的而它的消失点并不在门边而在铁柜子顶上的通风槽处，通风槽的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从口子的损坏的程度上看，绝非人力或者僵尸所为。他寻着血脚印拐过两个档案架在房间尽头的座椅上看到一位管理员，他的帽子掉在地上，仰着头；右手臂搭在旁边棕色的办公桌上，手里拎着一本厚厚的书。胸前的衣服被撕得不成样子，就像是经过碎纸机弄出来的那样。破烂的衣襟后面是一道布满上身的口子，就像是解剖。他的右眼已经被挖掉了，从脑门到腮帮子被挖了一道沟儿，宽度有三厘米左右，阴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这个管理员的死状将这位士兵吓得目瞪口呆，脑袋里像中了一发远程炮弹，剧烈的震动令他脑海一片空白险些晕倒，他向后退步直到整个身子贴到墙壁上感到了一丝痛楚方才停住脚步。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动静，那是一个跳跃和沉重的落地声。麦克首先反应就是跑到通风槽处观察，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干脆他冲出房间发现外界一片宁静，他再次听到了跳跃的声音。他不信自己出现了幻觉。端起步枪寻声而去。

他渐渐走到了一楼的尽头，走廊两边的房门被木板钉死了。木地板上有一摊血水，血迹在角落处，血源是从角落处的水管渗下来的也就是说楼顶的血波及到了底层。突然间，那个水管崩了，从中喷射的鲜血溅到了麦克的衣襟上。他不想再和这位不敢露面的仁兄捉迷藏了。他怒了，“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他的声音回响在周围的空间里。他听到周围有轻微爬动的声音，他摒住呼吸尽力不出声。他感到有个东西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爬动的声音停住了。一个全身粉红色怪异的家伙跳下来压到了麦克的身上，“啊！”长廊传来一连串惨烈的叫喊声……

战士的生命已经被吞噬了，尸体被遗弃在一边。令人惋惜的是——战士还不清楚对方是谁？连一颗子弹都没有慰劳他的对手就神秘的死亡了。那个躯体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爬进了一间储存室，储存室中间突起一个铁盖子，那盖子底下是什么？它是这里的守护者吗？如果是的话，他一定有动物的本能——那就是占据地盘的心理。但是他没有尾巴和皮毛。

为了一间神秘的房间白白断送了一名队员的生命，即使是克莱尔在这里也没有用，因为她当时由于急于找到她的哥哥而没有问密室的具体位置，垂死的警察也没有告诉她密室的位置。然而麦克的死几乎没有人察觉，因为他的航向太偏离方向了，就是在没有发生这起突变事件时也很少有警察关顾。也就是凯特在拨打搭档手机号码而无人回答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遇难了。

罗宾和米勒自上楼就分开了，他走西边米勒走东边。罗宾回到了二楼长廊是因为西边尽头的房门被铁板封上了。然而他的行踪被一群僵尸警察跟上了他却不知道，它们渐渐向回廊移动。罗宾想去看看米勒那边的情况转身之际，一只僵尸向他扑来。罗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步枪在一阵仓惶中掉到了地上。他推开僵尸，后面再次冲上来两个。二怪撞到了下面，罗宾躲开了它们的攻击，可是步枪被两只僵尸带到了一楼。十多只僵尸从黑暗的走廊冲出来向罗宾逼近。他也只好用手枪应付着，他知道自己靠手枪是突围不了的。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它们就要到达回廊的尽头。

事情突然有了转变，僵尸群的身后传来强烈的机枪声。罗宾熟悉这个枪声他不由自主地说：“‘汤姆逊’！这是米歇尔的，难道——”

僵尸群被打得七零八落，有一只在地上爬被手枪射穿了头颅。“看来它们的生命力超级顽强。”克莱尔脚踩着僵尸的背直到它彻底停止了颤动方才抬头瞅着罗宾。“你还好吗？”

“谢谢，你一定是抢了米歇尔的爱枪追来了。你是来找你的哥哥的？”

“你说的对。他在哪儿？”

“我们在寻找一个房间。我想是你提供的线索了？”

“是的，是这里的一位生命垂危的警察告诉我的。叫我的哥哥回来吧。这么找能找出什么结果？”

“你知道它在哪里了？”

“不知道。但是我猜它应该在二楼某个偏僻的角落，别忘了它是一间密室。”

“好吧。”罗宾拿出了步话机在键盘上按了八个数字。克莱尔在这个时间段重新上了一个弹夹。电话接通了。

“喂！是长官吗？我是罗宾。有个人想见你。我想您还是来一趟吧。”

“我知道了。你在二楼什么地方？”克里斯显然是生气了，他的声音被克莱尔听到了。

“在二楼回廊。”

“好了，你将所有的队员都召集到你那里。”

“遵命，长官。”

克里斯挂断了话机。

罗宾冲着克莱尔说：“你的哥哥好像听到你来不是很乐观。”

“乐观不乐观，我已经来了。他哪里关的住我。”［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你也不应该参加战斗。”

“如果你有性别歧视就免谈。我只是不想成为一个废人罢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不是我你早就喂僵尸了。”

“别生气，你的这种行为也很性感的。”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克里斯为了不让别的队员看笑话，没有当面对着自己的妹妹发火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听到此话，克莱尔好像更来精神了。突然摆出一个立正的姿势抬起手庄重的向克里斯敬礼。“长官，您的囚犯越狱了。特此向您报告。”

她的冷笑话逗得旁人大笑起来。“好一个嚣张的囚犯，罗宾已经告诉我们了，她是您的妹妹。”史丁走出了人群。

克里斯查点人数，见没有了麦克就问他的搭档凯特道：“麦克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走散了，我给他打手机他却没有接。我想他——”

大家都明白了，顿时气氛又严肃起来。冷笑话带来的笑声烟消云散了……人群中静默了几分钟，克里斯首先发言：“大家都有什么发现吗？”

“西侧通路被电子门锁上了，我们试尽了办法也没用，开关根本不在门上。”卡尔回答。

“我没有找到，我想大门不会在一楼东侧。”凯特回答。

“你看到麦克尸体了吗？”克里斯问。

“没有，墙壁上只留有血迹。”凯特回答。

“罗宾，你有什么发现？”长官转移了提问对象。

“我被一间铁板钉死的房门堵住了。无法前进。”

“克莱尔，回忆一下他说的话你觉得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他没有告诉你在哪层寻找吗？”

“没有，他只是说照着照片找会找到的。我当时迫切的想得到救济没有留意这些细节。”

“能找的房间我们都找到了。那扇房门配了钥匙显然不是电子门，那么可以排除一楼的西侧通道。”克里斯想了想重新布置了任务：“这么做好了。凯特，米勒，你们在把守这个通道口；剩下的人跟我来；罗宾，带我们去找那扇封死的房门。”

罗宾带领五人再次回到了黑暗的走廊中。

克里斯将那扇被铁板封住的门用炸弹轰开，里面出现了一段三米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那个密室，那扇房门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连罗宾都没有猜到密室的大门会隐藏在铁门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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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密室得宝

克里斯打开门带领队伍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与外界不同，空气略微比外界清新。这里虽然多时无人进入但没有外界腥臭熏人，没有血渍。简直是一块净地。屋顶的灯光刺眼无比，整间屋子呈现规整的方形，屋子的四个角落闪烁着蜡黄色的润光。一张书柜摆在右墙壁的角落处，就如照片所拍摄的一样。克里斯断定一切之后开始了行动。

克莱尔将书柜移开，书柜没有装很多的东西却非常沉。罗宾在一边帮助她，在一边观看的卡尔和史克斯感到莫名其妙。

“你们在干吗呢？”卡尔耐不住好奇的心情问。

“不要说话，嘘！”克里斯用胳膊肘顶了卡尔一下。

按照地面的轨迹二人将书柜移动了一米。此刻惊奇的一幕上演了，房间两侧的地面升起来了，正是一红一灰两块石砖。史克斯正好站在砖的前面，方砖的升起令他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我们到底在找什么？这简直像变魔术。”

“好戏还在后面呢？哥哥，你看那警察没有骗我。”克莱尔看着那两块雕琢精美的方柱形石砖。

克莱尔看着史克斯，“嗨！帮个忙伙计！将你身后红色的砖有纹理的一面转过来；我来那边的，将咱俩的方砖有纹理的一面相对并好。你明白吗？”

“怪事，叫我干这个。”史克斯不耐烦的转过身移动红砖，同时克莱尔那边也开始了。

它们的工作原理有一定的复杂性，是设计者智慧的展现。那两块方砖虽然是隐藏在地板底下的但是从结构上看并没有那么简单。首先，移动书柜触动砖的机关将它推上来；当砖升到指定高度时机关就停止了运送任务，这时移动方砖也就相当于移动了方砖底座的机关，将方砖移动到有纹理的一面并不是指它的正面；有纹理的一面相对并好是意味着触动第三个雕像机关最终将它推到地面上来，看来下面真隐藏着秘密。

从地面以下升起一道红色的光芒，雕像上升的速度有点慢，首先看到的是攥着红宝石的手，那颗耀眼的红色宝石随着右手臂的上升而上升。它的颜色一出现就遮掩了旁边一切色彩，使得它们都变得无所谓了。这就是这块宝石的魅力吗？缓缓的，石像的头部露了出来，头发略微卷曲，双眼深陷，胡须浓密；雕像只有上身，衣着并没有细细的进行雕琢；左手臂竟然没有雕刻出来。雕像只有脸部和右手臂精雕细琢这显然是个不完善的艺术品。真正有价值的也许并不是雕像本身而是那颗耀眼的红宝石。红色的光茫是否代表了这个雕像灵魂的颜色呢？大家注视着宝石的光彩，好像时间已经禁止不走了，这红色让人忘却了外界的一片污秽环境。克莱尔作为一个女性对颜色的感知能力要超过这些男人。她知道红色代表热烈、温暖同时代表血腥、邪恶。她感到的就是后者。她知道这里的一切色彩几乎全是红色，留给世人的感觉也同样是后者。就如同我们血管内的红色的灵魂，她恍然大悟——这个雕像出色的无与伦比，它是这个城市赋予的生命同样也给它灌输了像人类一样的红色的灵魂。

它的肚脐凸出来一个弹球大小的圆，当她按动肚脐开关的一瞬间。外界有一位不速之客也被红色的灵魂深深地吸引住了。它并不属于人类，或者说它接近人类。因为它长了一个非常结实的身体。它的肩宽和强壮程度人类是无法媲美的。它的亮黑色硬皮大衣一直连到膝盖以下，紧身的大衣使它的身体肌肉结构暴露无遗，它不知道在警署的车棚里找什么？红色的强光指引了方向，它毅然抄起手中强有力的武器跑出了车棚。它虽然是个大块头但是行踪却身轻如燕。

肚脐的开关被克莱尔按到了里面，那个凹槽像一块吸铁石将开关牢牢的锁在了里面。她轻轻的接到了宝石没有使它受伤，感到宝石冷若冰霜就像是攥着一块冰。

“将它交给我。克莱尔。”克里斯已经准备好了手绢来包裹它。

“是我找到它的，应该我留下才对？”

“将它给我你不要太任性，听到吗？”

“好吧！”克莱尔不情愿的将宝石交给哥哥。他接到宝石后立即包裹起来，红光暂时被掩盖掉了。

“好了！任务完成，撤！”克里斯说完带领队伍走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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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次遭捷

成功完成任务的队员们沉浸在欢乐中，尤其是史克斯和卡尔。他们两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聊的相当热乎，但是危险也渐渐逼近。

“你们两个跟上队伍。听到吗？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吗？闭上嘴。”克里斯严厉的训斥他们。

“头儿！我们今晚的收获不小，可以小小的庆祝一番了。”卡尔看着长官。

“我们还不知道它的秘密呢？不可以仓促下决定的。拿什么庆祝，矿泉水？”克里斯瞪了一眼卡尔。

“长官，你看你的妹妹还真帮上了大忙。罗宾真的没有救错人。”史克斯看着他的搭档，“你说是吧？”

卡尔还没有搭腔，挨着史克斯身边的窗户一下撞碎了。闯入的正是那个不速之客，史克斯被它的高大吓的呆住了，那个大个儿还没容他端枪就将他的头打掉了。史克斯倒在了地上。它大吼一声发泄杀戮的快感和愤怒的情绪。

“不好！快撤退！快撤退！”克里斯大叫着带领队伍向走廊外面跑去。卡尔没有逃掉被大个拽住了，还没有喊出救命就被它手底下伸出的鞭子刺穿了胸膛。又一个生命被吞噬了，在一刻钟前还跟长官谈天的好兄弟将永远沉睡在冰凉的地面上。不速之客开始追击克里斯他们。

迎面冲来把守走廊口的米勒和凯特。

“刚才是什么声音？长官？”凯特问。

“快撤退！我们被跟上了，后面有怪物追——追——追我们呢！撤退！”

二人不再问了，因为他俩已经看见那个大个儿向他们冲来。

“我的天呢！这家——伙是个——什么？”凯特吓得有些口吃了。

最终还是随着队伍撤退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在他们身后，众人几乎是跳下楼梯的。克里斯和凯特断后，长官冲着史丁大叫着：“快去开车！米勒！克莱尔！你们随着史丁上车。我们先顶着。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大个儿已经从二楼回廊跳下来。

二人打响机枪，那怪手掌下面伸出的长鞭将凯特缠起来摔出了窗户，他正好落在警署外花园。花园的游荡僵尸嗅到了活人的味道纷纷向他靠拢，已经将可怜的士兵包围了。凯特的左腿摔断了，手中的机枪被大个儿甩掉了，他看着逼近的尸群向后挪动只好掏出手枪勇猛的向尸群射击。

史丁打着了车子，将军车开到警署大门前。车内的罗宾和克莱尔将挡在警署门前的游荡僵尸打倒招呼二人上车。

花园的枪声越来越弱，凯特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他不祈求被搭救只好将空手枪拽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僵尸的脸上。

“滚开，你们这群肮脏的家伙！”凯特狂啸着心中的怨愤。

“我们走吧！撤退！”长官大叫着快步向回撤退。

“可是——凯特他，他应该还——活着，我得去救他！”米勒犹豫之际，那个大个儿已经追上来，多亏罗宾及时发射的榴弹又将它炸回去，否则，队伍中又要丧生一位队员了。

“快点上车！”克里斯将米勒连推带拽弄上了车。自己也跳上去。长官上车后，史丁驾车离开了警署。克里斯摸了摸上衣内侧兜，宝石还在，他感到了它的温度——就如他现在血管里炙热的血液一样。

他倚靠在舒适座椅上心中无尽的忏悔，“对不起，凯特。原谅我。我——”

凯特不久后也会成为这个城市的一类种族，他已经被邪恶的灵魂征服了。这个城镇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生命。虽然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重新站起来，血管还会流着红色的鲜血，也有可能变成克里斯的敌人，但是他已经成为牺牲品了。

那个不速之客冷冷的站在大街上看着远去的军车，它的肚子被榴弹炸了一个窟窿，现在正在恢复，就连衣服也在恢复。它有强大的自身修复功能。

它没有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红色的宝石，它愤怒了不能放弃也不可以放弃，它要找回宝石找回它的奋斗目标。绝对不能让人类知道那里面的秘密。

车内只有克里斯、克莱尔、罗宾、米勒和史丁活着。

克莱尔看着街道荒凉的景色，一幢幢屋宇的影子爬过她满脸愁容的脸，不知不觉外界已经是早晨了。可这里的白天可以与黑天相媲美。太阳像没有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挂在天空，天空灰蒙蒙的被一层雾气笼罩着。空中传唱着一个乏味的响声单调丑恶，令人忐忑不安，那就是乌鸦的声音。空气污浊；街道空无，不知道那些僵尸藏到哪里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回响千里，克莱尔知道他们在这个地方将永远不会摆脱恐惧，每天都在被恐惧麻木一点。甚至这里的血腥都被克莱尔适应了，外面的景色迫使她闭上了眼睛靠在车窗边休息。她想起了一个问题，她想用这个问题打破车厢里尴尬的气氛。

“知道吗？我在警署的大门前看到了利斯特。哥哥。你在听吗？”

“是的。他怎么了？”

“变成僵尸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他冲着我扑来，就像看到了美餐的恶狼。”

“你怎么做？”

“我杀了她。”

“你做的对，克莱尔。听着！这里不存在怜悯和同情，如果是我的话，你也可以动手。他们全都是敌人，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这也是我最担心你的原因。”

克莱尔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扭向一边，短暂的谈话之后引来了新的一番静默。车厢内鸦雀无声。

不知不觉中我在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尽量抹去淌在玻璃窗前的泪珠。是不是我不再感到悲伤的时候就说明自己的感情已经彻底麻木了呢？这些士兵来得比我早，看看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是死了一样。我不该接受这样的现实和情感。利斯特！我们相逢一场，怎么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发子弹呢？我们彼此的血管里通通流淌着红色的鲜血，红色的鲜血呀！——简直难以置信。一个曾经完美的人如今却成了嗜血的魔鬼，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事情。侮辱——最起码是蔑视人性的侮辱。

全车的人除了司机以外几乎都睡了一个小觉。慢慢的长路使人困乏宽宽窄窄的街道几乎比比都是。路上零星点缀着怕光的僵尸，它们没有了感知能力，即使是车子从它们身边行驶过去也并未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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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红宝石”的真相

（回到市中心大楼）

远处的黎明让克里斯觉得一丝寒意。刚从汽车里钻出来的他感到寒风都有几分切肤之痛。史丁一人将车子开进了车棚，克里斯在他临走前嘱咐他说：“你将车子停在里面后就去休息吧。我会叫人看车库的。”

进入花园长官就见到地面有血迹，虽然经过精细的处理但没有逃过长官的眼睛。在一边站着迎接的队伍，队伍中有米歇尔、尼克、郝伯特和大卫还有三名士兵。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克里斯问。

米歇尔瞥了一眼克莱尔，克莱尔也瞥他一眼。“报告。长官，我没有照看好您的妹妹。我——”

“没事的，我不会怪你。你没受伤吧？”克里斯突然转过身条件反射般的看了妹妹一眼。克莱尔故意将头扭向一边。

“当然没有，这里发生了暴乱，僵尸入侵了。不过我们进行了抵抗。”

“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用餐了吗？”

“长官，我们现在的装备和食物顶多再支撑两天。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讲？”

“说！”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或者是接受城外的救济，一直在试图与外界联系，却一直没有回信儿。我只是想提醒——”

“尼克，你做得很好，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工作。其余的交给我来办好吗？好了，你们现在都去值勤吧。都散了吧！”克里斯心中有些烦闷，他穿过人群独自一人进入了大楼。

人群渐渐的散去……

“你还是去找你的哥哥了，这种行为相当危险。没有回来的人都死了难怪长官的情绪会如此低落。”米歇尔看着倔强的女孩儿。

“你们也有牺牲不是吗？自从被救后我便知道没有人是救世主。只有靠自己，你觉得我窝在这里会非常安全吗？”

“你最好呆在你哥哥身边，不要让他的负担再加重了。”

“谢谢你的提醒。原谅我的鲁莽。”

米歇尔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克莱尔自己也知道没有哥哥的精神支柱自己就会垮台，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在哥哥的身边。这也正是克里斯盼望的，他知道妹妹在这种非常时期是不会任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克莱尔一人，门外的保安还由米歇尔担当，这可让女孩儿有些不自在了。送来的早餐摆放在桌前，克莱尔还是适应不了在这种环境下吃东西，每嚼一口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些血肉模糊的景象，在没有呕吐的情况下还是尽量吃了些东西。她将吃的上尽量多洒辣椒粉和盐好提高味觉的刺激和食欲。偶然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瓶奇怪的药瓶，商标上赫然印着“抗疲劳药剂”的文字，药物说明上写着：一天一片保证24小时处于清醒状态，野战军队特殊开发药物。我的天呢！克莱尔不禁感到惊讶，原来这群精力旺盛的士兵全都是服用了药物才这样的。克莱尔残留在体内的瞌睡虫被驱散了，她将橙色的药粒儿倒在手心里把玩着竟然也大胆的吞下了一粒儿。她再次自作主张干了一件任性的事情。

（三楼实验区）

克里斯将宝石交给了三楼研究室的威廉部长，祈求他能够揭穿宝石的秘密。他们正在用早餐。威廉部长用小巧的方巾擦了擦嘴巴对手下的同志道了别接待长官到里屋做客。

“看看，克里斯长官一定发现了好东西。否则威廉部长怎么会如此激动。”说话的是一位黑人研究员，他叫纳尔。也就是他用仪器测量出“病毒后遗症现象”的。

研究所的进展几乎还是在原始阶段，在没有真正的病毒样本的情况下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只是刚刚得到病毒成份的一些初步推断而已。

作为监察员的艾琳好像一个间谍，严肃而古板的脸上镶嵌着一双令人发怵的蓝紫色眼睛。天天收集调查报告然后锁在公文包内，要不然就是天天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几乎很少进食很少出屋子更很少说话。今天却是个例外。

“也许发现了令人惊讶的无价之宝。”

一同用餐的还有维斯、白尔、宾斯克、罗丹。他们都是派来的研究员，主要任务是以小组为单位协助研讨“病毒的制作过程”和“传播途径”，前者的课题仍然在进行中后者的课题接近完成，已经确定传播途径在于僵尸与正常人之间的血液传播。至于第一次大面积传播途径小组推测出四种可能性。第一种猜测是水源污染，病毒可能呈液态；第二种是食物污染，病毒有可能是药剂；第三种是将人员集中释放病毒气体使人群大面积感染；第四种是前三种情况的综合，三种情况都有可能，只有三种情况兼备的条件下才会造成如今这样惨烈的恶化局势。

威廉是个矮个子，浓密的黑头发略微有些卷曲。一双突出的眼睛。他总是忙忙碌碌的从来不让眼睛休息一会儿。所以他的眼球混浊，眼白发粉，布满了血丝。

他对自己来这儿两天没有研究出个结果而愧疚。所以他见到克里斯就异常的热情，他知道克里斯手里的东西绝非等闲之物。他爽快地答应了长官的要求并且叫他下午来听结果。

克里斯走后，威廉立即捧着宝石来到自己的研究室。纯金不怕火炼，他准备用加温的方法测试这块宝石。他将宝石放入烧杯中并且垫上一个托盘。将托盘请进高温柜。从30度升温。他拉来一把座椅坐在高温柜的旁边，随时记录，透过高温柜的玻璃看着里面实验品的细微变化。

那个宝石在高温的作用下，红色的光茫渐渐褪去直到消失；光茫原来是高级的钻石纤维素在捣鬼，这块宝石的“珍贵”就好比瓷壶上面镀了一层金色来冒充金壶那样。所以威廉很快就明白了宝石的秘密——这秘密很有可能在宝石的内部而非外部。越来越接近猜想的答案威廉就更要仔细，他继续拧动旋钮升温。

彻底退去纤维素之后宝石便露出了玻璃外壳，里面红色的东西渐渐融化，气泡慢慢上升玻璃慢慢变红。里面的东西是液体。眼看那被烤得发红的玻璃外壳就要破裂，由粉色到红色再到深红色的转变过程就像是一朵花在暖风的吹拂下退去层层花瓣，威廉仔细注视着高温柜中的红色物体——它在蜕变里面的液体正要挣脱束缚冲出禁锢的空间，在这个瞬间威廉想到了灵魂，在死亡后灵魂就要挣脱出躯体，脱离躯体的时候静的就像流动的水一样。威廉觉得灵魂出壳是一件非常美的事情。但是他并不喜欢外面行走在大街上的灵魂，它们的灵魂在威廉眼里并不完美，他认为那是人类自己造出的邪恶的灵魂，他不是一股烟儿，不是仙气儿。他管那些东西叫做“全世界死于非命的人的冤魂依附在腐臭的肉体里”。宝石外壳显然已经被液体顶破了，这股劲头多么的像蠕虫钻出寄居体肉身。威廉已经陷入了无限的思索中，突然被高温柜里传来的一声脆响惊住了，以至于连他手中的杯子都掉到了地上。宝石的膜经受不住高温的烘烤和液体的挤压破碎了，里面的淡黄色胶状液体顺着烧杯壁流淌，液体有半杯多，威廉察看温度计，上面显示100度。他立即戴上手套擎着铁钳子夹出了烧杯，宝石里的液体有少部分滴溅到了高温柜的内壁上，液体在内壁上蒸腾起一股强烈的白色烟雾。里面的高温散到了外面，威廉博士小心翼翼的将烧杯放在了桌子上回手关上了门儿。他取来试管和试剂，取少量的液体放在载玻片上用显微镜观察。再经过化验得到的结果是一种血清。可是他不知道血清是从哪个物种身上提取的也不知道是针对于哪种病毒的。当他正想将血清提取出来进一步研究时整个实验区大停电了。

研究员中除了艾琳剩下的人都汇聚在了餐厅中，他们不知道是怎么了。

威廉尤为气愤。“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实验室也停电了？”

“是的，长官。”黑人纳尔回答。

“艾琳在哪里？你们看见艾琳了吗？”

“你的研究成果如何？它是什么？”艾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别看她是个研究员，却生得一个优秀的模特身材，走起步来还有几分迷人，一点也没有研究员的风度。如果穿上赛车女郎的服装道是有几分泼辣和性感。她就是一个叫人捉摸不透行踪诡秘而又不敢亲近的人。

“那是个创举，是病毒的抗血清。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化验出到底是针对哪种病毒就停电了。”

“你应该去问问克里斯停电的事儿。”

威廉气哼哼的拽门离开了研究区，直上顶楼找克里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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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凶煞

兄妹俩正在办公室里，克里斯派了人检查电路。经电话寻问他才知道整座大楼的电路供应都停止了。

至于克莱尔嘛？她没有跟她的哥哥说自己吃了一粒儿“抗疲劳药剂”的事情。她也知道哥哥一定是从外带来的。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当她问她的哥哥时还是动了一番脑子的。

“哥哥，你们很少休息，总是处于戒备状态。就是铁打的人也顶不住，难道你们真的是铁人不成。”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当我们实在困得不成时就换班睡一小会儿。在这里的几天里我总共才睡了不到十个小时。有时我们醒来不是被替岗的叫起来的，而是听到了僵尸的嚎叫或外面偶然传来惨烈的嘶叫惊醒的。我就有过一次经历。为了这次行动时时刻刻保持警戒状态，安全局特发了路军专用抗疲劳药剂。只要吃上一粒二十四小时不会感到困乏，它主要针对于大脑。属于麻痹神经性药剂，不可以食用过量，我们只发了一瓶。”

克莱尔心中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是按照剂量服用的。“你们在这里简直太艰苦了，我觉得药物并不可靠。哥哥，你要拟订一个逃亡计划了。趁着我们实力还强大逃出这个城市。”

“原先的计划一定出了问题。”

正在说话间，威廉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房间。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迎接克里斯时的表情了。冷冷的盯着长官，好一个善变又缺乏团队精神的博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切断了三楼的电？克里斯？是谁？”

“我正在调查，你请坐耐心等等，是有人切断了电力系统。”

威廉将目光移到了克莱尔身上，用陌生而又怪异的不屑一顾的眼光打量着她。

“对不起，恕我无礼。我叫克莱尔，是克里斯的妹妹。见到你很高兴。你好！”克莱尔走进前来，主动握手。

“威廉！威廉博士。你是新来的吧？”威廉没有握手，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介绍完自己立即催促克里斯。“克里斯，你应该立即派人到一楼调查。”

“我跟你说过了我已经派人了。你不要咄咄逼人好不好。”克里斯不耐烦的抄起话筒给一楼检修的利特打了电话，他很讨厌威廉身上那股高傲劲儿。

克莱尔对威廉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所以就闪到一边去了。那家伙简直太骄傲了，自从进屋就气儿不顺。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是利特吗？我是长官，你发现问题了吗？”

“情况相当严重，不知道是谁切断了整座楼的电线。我想只能启动备用系统了。”

“按你说的去做好了。”

“是的，长官。”利特还没有挂断电话，就感到身后有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拽了起来。吼叫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啊！——”话筒里传来利特一声惨叫，克里斯在另一边大叫着利特的名字。办公室里的三人顿时傻了眼，威廉的火气转化成了惊讶的表情。没人再理会他的表情，克里斯带领他的妹妹，米歇尔，罗宾和七楼的警卫士兵冲出了办公室。威廉脸色骤变呆坐在皮椅上，他知道利特已经死了。

众人协同一楼的警卫来到变电室外面见到了利特的尸体，他的脸被穿了一个洞，死状令人心底发毛。

“会是谁干的呢？”罗宾看着尸体问。

“不会是僵尸，一定是警署见到的那个家伙。”

话说间，大门处传来一阵子枪鸣。士兵们乱作一团，他们在喊：“不能让它跑了！”

克里斯等人立即冲出变电室看到那个警署见到的黑风衣的家伙正向外面跑并将挡路的门卫郝伯特和大卫杀死了。罗宾和士兵要冲出去杀个鱼死网破，被长官吼住了。“都给我回来！让它走！罗宾！你给我回来！回来！”他将罗宾拽回来。

“长官！它杀了我们三个人。”罗宾气急败坏地叫着。

“我知道。你给我听着！罗宾！”长官拽着他的衣领狠狠地说：“我们明显处于劣势，蛮干就等于灭亡，你难道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克里斯放了手，走到尸体边，看到被切断气管的郝伯特和大卫。他合上了士兵惊恐的眼睛让他们瞑目了，克莱尔在此刻看到哥哥严肃的面孔闪现出一丝的哀伤，他重新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好了，大家各就各位吧。罗宾，米勒；马克，马罗留一下。”

马克和马罗是一对孪生兄弟，在杰斐逊安全局特种部队服役期没满就被征往前线执行任务了。他们俩几乎时时刻刻不分开工作在一起吃睡在一起，是一对同甘苦共患难的好兄弟。就在二人刚刚入伍时，教官对他们体罚时都是两个人一块进行的。他们现在的任务是接替郝伯特和大卫的工作充当门卫；而罗宾和米勒就有些苦了，他俩的任务是清理尸体并接通备用电闸。任务吩咐完后，克里斯带领队伍返回办公室并且将七楼的两个侍卫调到一楼声称要增强警力加大力度看好大门保卫家园，而他身边只留下米歇尔一人做侍卫。一楼楼长尼克得知自己手下的两个虎将命丧黄泉后为了确保车库和一楼西侧的安全没有请示克里斯便私自调离了三楼的保安导致科研区门户大开。事到如今，警队人员的调动有些紧张了，已经有楼层失去了防守。

经过罗宾和米勒的努力工作总算排除了万难，接通了电路。恢复了下午的正常工作秩序。

克里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威廉博士已经回到研究所了。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

兄妹俩进了房间，二人闷闷不乐的坐在皮椅上。克里斯从衣兜里掏出一包香烟，从中抽出一支默默地吸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来。克莱尔透过烟雾看到了一张疲倦的脸。此时，她感到哥哥老了。他的脸色难看，双眼已不再是往日碧蓝如水般的清澈了。殷红带有几分的倦怠。双眼经过烟儿一熏，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儿。这里没有好的条件，连他嘴边的胡须都增多了。这里让他变得邋遢了。克莱尔知道的并不只是他的邋遢，她了解哥哥对死亡的感触。她也知道这里坐着一个长官就是震慑，如果没有他外面的队伍很快就崩溃了。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的紧张了，他们被这城市牢牢的困住了。

克里斯在妹妹面前还是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在兄弟面前也是一样。他要让别人看不出自己慌乱的心态。他要保持心态给手下们看，就算是做榜样为人师表。

“哥哥，你对刚才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克莱尔说完来到饮水机前取来一瓶矿泉水。“你要吗？”

“不，我还没喝完呢。”他提起自己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你刚才说什么？”

“你对刚才事情的看法。”

“我想一定是被警署遇见的怪物跟上了。我预感它就在周围活动。你怎么看？”

克莱尔靠在窗户边喝了一口水，她十分厌恶香烟的味道所以尽量不与哥哥坐在对面。“我看是那颗宝石作祟，我们拿到宝石后就开始死人了。难道不是吗？”

“有道理。难道这就是宝石的秘密……？”

“就是它导致的连环凶杀，那个黑衣怪物难道是为了宝石才杀人的。可是它刚才在屠杀无辜。”

“它并不知道谁拿着宝石。所以它是在记恨——记恨生成的报复心。”

“说不准就是它切断的电源，让我们混乱趁机截走宝石，遇到阻击后逃脱了。看来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愚蠢。”

“最好保护好宝石，希望威廉能够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我等着他的结果，如果分析没有问题宝石的秘密一旦公开我看就可以利用它来干掉黑衣怪物。”

晌午已过，下午的日子同样黯淡无光。天空又增添了几朵乌云，太阳被层层的云朵遮住不透一丝光亮。威廉通过检验机检验出那种血清是专门针对于“G”病毒开发的。他将研究过程记录在案并坚持将样本带回，这可是来到这儿以来最大的发现。威廉一下子陷入了兴奋的情绪中，他正在想是否将样本交给克里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因为科学部的事情由他做决定。他害怕的并不是克里斯而是艾琳，艾琳是管理研究材料的所以它不能将这项研究成果交到她手里，至于其他的研究项目比起血清简直轻如鸿毛，他绝对要独占此项研究成果。这可是他晋升科学高峰的一节台阶，他又怎能放弃。看了一下手表，克里斯就要来找答案了，威廉该怎样跟他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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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潜藏危机

克里斯放了米歇尔一个钟头的假让他去看看地下室的“德蒙特”，读者要问了，“德蒙特”是谁？还记得克莱尔走出电梯的时候冲她嚎叫的狼狗吗？就是米歇尔的爱犬，纯种的德国黑背，他已经养了它五年了，每回出征都要带上它。他也帮助米歇尔完成不少任务。再一次缉毒案中就是它灵敏的鼻子嗅出了藏在螺母扣内的毒品，使得毒品没能流往海外；还有一次米歇尔睡过了，也就是他的狗将他叫醒因此没有迟到，而那天正赶上市长视察工作，所以他的狗帮了他大忙；这次他本来不想带它来的，本来要让这条老狗退休在家过年假，当他出征的那天，德蒙特咬断了锁着自己的镣铐追到了警署：他总是称呼他的狗叫“老家伙”，有时他也被人称呼叫做“德蒙特”，他反而不生气。他认为是这条狗为自己挣了不少脸面。

他心中带着少许的快乐犹如去看望自己孩子般走进了地下室。首先来到养犬室，让他失望了，德蒙特跑了，养犬室的门好像被打开而不是撞开，昨晚上他还带着它巡逻看着它吃食。但现在，它的食碗和水碗被倒扣在地面上。更奇怪的是笼子的开关处留下一个血爪印，隐隐约约留下一个圆形印迹。那也许是犬的肉垫儿；还有一点，血迹是从外面留下的，说明一定是外来生物放走了“德蒙特”。这是他的初步猜想，他相信自己的爱犬也许已经遭到了玷污。已经成为邪恶的物种了，他愉悦的心情顿时冰释了。

养犬室外面是间汽车修理车间，各路的修理工具散落一地。放眼望去这里的占地面积相当大左一路全是修理室，右一路堆满了报废的汽车准备进入工厂打造成废铁使用。路的中央有一辆黄色宝马跑车，油漆剥落，车窗破碎，连车门都掉了。让他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汽车轮胎下面躺了一具犬的尸体。米歇尔发现它不是“德蒙特”，而是一只烂狗，肋骨暴露在外，尸体下流淌着已经干涸的血液。要说它的眼睛最为独特——像一个熄灭的红色灯泡。正在此刻，外界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气氛，这声音指引他向尽头的出口望去。他刚要过去却看到一位穿牛仔裤的男子跑下来，那男子被门口的铁栅栏门挡住无法进来，他在呼救，好奇没有迫使米歇尔奋不顾身去搭救他，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三只犬将男子包围，他一动不动的倚在栅栏门上，以为保持静默就会逃此一劫。犬已经离他一米之遥，它们在男子身边溜达着不肯离去嘴里哼哼着冲他呲牙。其中一只亮黑色皮毛的恶犬扑倒了男子，米歇尔在它攻击的一瞬间已经看出来了。

“德蒙特！不要！”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了，他听到了如撕布般的声音，“德蒙特”撕破了男子的喉咙，受害者的头像个落地的铅球砸到地面上。呼救声没有了，一切又恢复了安宁。又有一个生命被吞噬了不由得让米歇尔心中泛寒，他几乎丧失了斗志，

“德蒙特，这还是你吗？不敢相信——？”他哽咽了。看到“德蒙特”仰起了头，那不是他所见的爱犬——它的脸被血迹污染了，双眼放射红光。

它贪婪的舔着右腮边的血迹；牙齿上裹着新鲜的血渍；双耳的皮毛粘在了一起。现在的样子令主人恶心，它看着主人的脸红色的瞳仁中不再留恋往日的温情，以凶残的目空一切的眼光盯着他，冲他嚎叫冲他呲牙扑他，它要吞噬他。三只恶犬同时扑向铁栅栏，弄得整个修理车间“叮当”乱响，米歇尔无法忍受，他端起了机枪向栅栏门横扫一气，子弹壳像上了弦一样飞射着。他的怨气随着子弹的不断消耗而殆尽了，留下的只是气愤和失望。

三只恶犬逃之夭夭了，倾斜的地面上留下了不规则的犬脚印……

地下室发生的一切只有米歇尔一人知道，他要找长官说说清楚。

街道上拥来一群僵尸，就像是合谋好的那样。它们前进的方向是中心大楼的地下修理车间。

威廉已经想好了对策，他要告诉克里斯真相但是不将血清样本交给他。克里斯看着威廉脸上的表情，已经猜到了这位科学家狭隘的一面。共事虽然并不是很长，但克里斯心里清楚他的如意算盘。所以在干坐了近一分钟后还是克里斯先说话了。

“威廉部长，如果你想要这份病毒的血清就保存好，不要让你的研究成果流产。我本来就不该跟你抢。你是科学部部长，一切由你定。但是我啰嗦一句，不要太张扬了。研究结果交给安全局后我们也不算白忙活了。”

“还是克里斯够本分，我已经详细的陈述了血清的用途。它可以阻止“G”病毒的感染，我猜测它还可以有效抑制病毒寄居体在体内的成长。经过理想推断，它还可以杀死“T”病毒。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它的研发者是谁？他简直是个天才，竟然将血清完好无损的装载到一块宝石里。了不起。”

“等等，你刚才说的病毒寄居体是什么意思？”

“‘G’病毒的感染途径是经过寄居传播的。这是经过我们四人小组的初步猜测得出的结论，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是我们猜想‘G’病毒携带者类似蠕虫，进入身体后吸收体内养料快速成长然后从体内破壳而出，来到外面后完成它的二次成长过程，这次的成长将是剧烈的，力量和体形会瞬间增大。这也是与‘T’病毒不同的地方。”威廉在讲这段的时候非常地投入，感觉就像在演说。表情丰富且动作夸张。克里斯不得不佩服这类人对科学的向往和执著，可以少吃一顿饭也要埋头挖掘钻研。就是叫克里斯不出房间的呆上一整天他都会觉得憋闷死了。

由于米歇尔去了地下室克里斯不放心克莱尔就让她一道跟来了。她没有进威廉的房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无聊地环视四周。双眼打量着空无的墙壁和封死的窗户。

“你是谁？”空无的大厅回旋着冰冷的声音，克莱尔缩了一下脖子。出于女性的敏感，克莱尔感觉刚才的声音就像是角落处的一股冷气吹向了自己。她回过头时，说话的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克莱尔的脑门几乎顶到了那个人的肚子。来者就是艾琳研究员。

克莱尔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女研究员突然间的到来使得她有些不自在。她立即站起来。“喔！对不起，我是否占了你的座位？”

“你是谁？”她还是冷冷地问同样的问题。

“克里斯的妹妹。克莱尔——我叫。”

“哼！”艾琳瞥了一眼女孩走开了，“我们很快会回家的。”艾琳放出的最后一句话令克莱尔有些糊涂。

回去的路上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引起了克里斯的好奇。

“你在念叨什么呢？”

“在研究区，一位女研究员说‘我们很快会回家的。’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想回家呗。我们都想回家，别瞎想了，克莱尔。”

“我觉得她人挺古怪的，甚至有些危险。”

“你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她只是个研究员而已。”

“我不这么看。”

米歇尔已经在办公室里空等很长时间了，他见到刚刚从三楼回来的克里斯就立即激动起来。他的脸色告诉长官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长官扔给他一根烟，叫他坐下慢慢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着急。”

“‘德蒙特’跑了。”

“什么？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您让我去看它的时候，我看到它领着两只犬杀死了一个男人。”

“‘德蒙特’已经跑出去了，说明这里已经撕开了口子。地下室非常危险。你离开时，有什么异样情况吗？看到有一两个僵尸进入吗？”

“没有，我当时只顾着来找您报告，没有细细的搜索。我看大规模入侵只是时间问题。长官，我想您还是尽快想想办法。如果可能的话我担任地下室守卫的工作。”

“难道你去的时候，没看到一个守卫吗？”

“没有，空荡荡的。”

“自从花园大战打退僵尸的第一次进攻时，三名地下室守卫全部上阵并且都牺牲了。一楼楼长尼克派人加固了修理车间的铁栅栏就没有在那里放一兵一卒。”

“我想你最好不要去，你来当七层的守卫最合适。”克里斯瞥了妹妹一眼。米歇尔知道长官的意思，这句话主要是针对克莱尔说的。

“我快和你一个级别了。我在这里好像与生俱来就有这份优势。要不你是我哥哥呢！”克莱尔也同样瞥了哥哥一眼。那眼神里蕴含着责备。她认为这些特战队员将自己看成是温室的花朵心中特别扭，总是认为他们瞧不起自己。就因为自己是女人吗？她要在哥哥这种呵护中抗争，倒要出头露脸儿。她倒不像是一般的女孩儿，有把遮阳伞庇护着就不愿走出阴影了。她理解哥哥良好用意可一旦跟自己内心所想的结合就出现了矛盾，这种奇怪的好强心有时也弄得她烦闷不堪，不知道是该冲还是该退。不过，克莱尔最起码比起那些死去的士兵幸福的多，那些小小的士兵，有的克里斯还叫不上姓名呢！

克里斯给一楼楼长尼克打了电话，通知他派两名士兵守卫地下室。尼克服从长官的命令立即调派两名士兵，但是他仍然没有告诉长官私自调派三楼卫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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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威廉之死

威廉已将病毒血清和研究材料一并放在了公文包内，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还加了密。他要将皮包有效的保存起来，他将皮包锁在一个铁柜子里就出去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人送餐上来呢？看看这些科学家们，就是在极端的环境里也要摆架子，他们的食物要由士兵亲自送来。他咒骂着该死的卫兵们。

“看来我要一个人去取大家的食物了。我想他们忙得连我都忘记了。”威廉在宁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走廊中前行，只有用怨愤来赶走心中的孤寂和恐惧。

“威廉！”一声叫喊迫使他停住了脚步。

“艾琳！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在研究室里的，这里很危险。”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我想让你看看我的研究成果，你一定有兴趣。”

“待会儿吧，我要去取我们的食物。回来再说吧。”

“啊！你饿了是吗？那你更应该看看我的研究成果了。”艾琳露出假意的微笑，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亮，她向威廉走来……

威廉好像看出了危险，步步后退。“你要干什么？闪开。卫——”他还没有说出“兵”字就被艾琳掐住了脖子。他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双眼绝望地望着艾琳。她的眼睛顿时变得非常邪恶并且闪现着绿光。而后她掰开了威廉的嘴，威廉知道危险迫在眉睫，可是他不能动一下。没有一点力气全身像虚脱了一样，他的脑海在想着挣脱束缚而双手就像面条一样无力地摆动。他的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看到艾琳袖子里钻出一只手指大小的蠕虫，他极力去回避但拧不过艾琳那只负有魔力的手，他感觉艾琳的手指已经掐到了肉里，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腮边。

他眼看着蠕虫慢慢爬入自己的嘴里，“现在你还会感到饿吗？”威廉无法阻挡蠕虫的进入，它突破牙齿进入了威廉的口腔滑入食道，自然的就像是喝了口水一样……

威廉昏倒在墙壁的角落处，艾琳头一次笑了，面对沉睡中的威廉。

他再次醒来就意味着寄居体已经成熟到了破壳而出的时候了，威廉悲惨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启了，他的生命决定于寄居体的成长。

她看着可怜的受害者，“你说的对，‘G’病毒的传播在于寄居体，它是蠕虫。既然你得到了答案，就要接受它。威廉，你快要回家了。”

晚餐并没有特定的时间，队员们几乎都吃了一点。克里斯电话通知研究区的科学家统一到一楼餐厅用餐，以后的优待送餐服务取消。用餐的科学家中除了威廉都入席了，克里斯也在这个行列中。但是他已经用完餐了。

“威廉去哪了？”克里斯问。

“不知道。”黑人纳尔说。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克里斯？”艾琳的追问令克里斯非常尴尬。

“我正在制定一个新计划就是亲自带领小分队回到警署打开西侧通道的大门。我想，那儿应该有个机场。我会让所有的队员离开这里。”

“我们都会回家的，克里斯，你也会回家的。”艾琳站起身子，转身离开了。艾琳说话向来少而且怪异。还好克里斯已经习惯了。

“你们当中真的没有人看到威廉吗？”克里斯再次追问道。

众人摇头，纳尔棕色的双眼莫名其妙地望着长官。“你不相信我们？”

克里斯叹了口气，他没有说话离开了餐厅。临走时对餐厅的门卫说：“用完餐后护送他们回去。”

“是的，长官。”卫兵回答。

回到办公室克里斯将罗宾和史丁叫来，吩咐二人寻找威廉。他怀疑艾琳的怪话同时对她充满疑心。种种疑心也是从刚才餐厅所见开始的，为什么听到威廉后艾琳会离开呢？这很不正常。

罗宾和史丁来到三楼察看没有看到威廉。威廉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决定去研究所问问。研究所的人没有一个看到他去了哪，准备自发组织去寻找部长。所有的研究员准备出发之际，忽听到楼道传来一声吼叫。艾琳听到声音垂下了头，她阴险的笑容没有人看到。

“刚才是什么声音？有人听到吗？是人的叫喊声。”罗宾一下子警觉起来，他端着步枪寻声跑去，史丁带领剩下的研究员随着罗宾跑去。

声音停止了，罗宾走进了三楼的洗手间。发现了他找的人——威廉。他靠在瓷砖上，身体到处是血，胸口处破了一个十厘米大洞。鲜血如注看的人无不遮掩住双目，他们感到极端的恶心，想不到威廉博士会遭此一劫。在案发现场还留下了一串不规则的血迹，很像是脚印。这串脚印的终点是洗手间的便池，好像有东西钻到了里面。

“我的老天！”纳尔看的几乎昏了过去，他胆战心惊地问：“他就——这样——死了吗？”

罗宾近前看着那张狰狞惊恐的脸，合上了他圆瞪着的双眼。他的脸因为疼痛变得煞白。“他刚死掉不久。我们听到的就是他的喊叫。”

“一定有东西钻出了他的身体。”史丁看着慎人的伤口说。

“一切都太突然了。我想得告诉长官才行，有人想说点什么吗？”罗宾看着周围被吓呆了的博士们，他们当中只有艾琳平静的如没看到现场一样。她没有发言。

罗宾给长官打了电话。

“发现威廉了长官，你最好亲自来看一看。”

不一会儿，克里斯来到了现场。看到了令人发怵的尸体，他的妹妹像个跟屁虫一样随着克里斯转。

“科研组的人都回去吧。”克里斯想打发他们离开。

“等等，艾琳博士有线索提供。”罗宾打住了长官话，他也对艾琳充满疑惑。

“她留下。克莱尔，史丁，米歇尔，艾琳到办公室等我。我和罗宾处理完尸体马上过来。”

外界又恢复了黑暗，夕阳落到了地平线上，光茫渐弱。它再也不想为这块死气沉沉的地方照射光茫。天空越来越黑了，整个城市又笼罩在可怕的雾气中，到处充满了恐惧。乌鸦在天空中盘踞到处是僵尸的鸣叫。月亮散发着邪恶的光彩隐藏在厚厚的云层里，光明转瞬即逝他们又迎来了28日夜，个个度日如年。

克里斯的办公室闪烁着白色的光，屋子里人非常多像开一个小型会议。陈述的话题当然离不开威廉的死。克莱尔本来白净的脸在光线的照射下更显得少了些血色。

“根据史丁的猜测是他的身体里寄居了生物。艾琳博士，有这个可能吗？”

“当然，如果威廉食用了被感染的食物就会这样。”

“那么你看到他吃什么食物了吗？”

“没有。”

克里斯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罗宾。

艾琳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就算了。”她说完话转身离开了。

“难道你活了这么多年连基本礼貌都不懂吗？离开不道别吗？”克莱尔再也忍不住了，她有意大声说话让艾琳听到。

艾琳没有回答克莱尔就走了。她因为气愤和尴尬小脸儿一下红了。“这个混蛋，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女博士有问题。”

“说真的，在餐厅我就怀疑她了。”克里斯也很生气。

“我们察看三楼的监视器就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罗宾说。

监测器没有关于28日下午的任何记录，奇怪的是三楼的所有探头都坏了却找不到原因。事后，克里斯调来了尼克问话，才知道他私自调离人员的事情。这也是促使威廉死亡的一个诱因，如果当时有人在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威廉是死无对证了，这可让长官挠头了，他一气之下撤了尼克的职位让位给罗宾。

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使得克里斯心乱如麻，早上遇到黑衣怪物的袭击，断电，下午米歇尔的犬跑了并且变成了恶魔，威廉又神秘死亡。这些事情让他理不清头绪，不知道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是否都是早上的黑衣怪物搞的鬼呢？从下午的事件分析，没有证据说是黑衣怪物所为，正如克莱尔猜测一定是内部人员杀了威廉。从威廉发病到死亡用了很短时间，如果是食物导致的，那应该是所有的人都死了才对。

克莱尔已经确信艾琳是最大嫌疑。克里斯已经派人缉拿此人。

但是她早在这之前就做好了大大方方离开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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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完成使命

艾琳利用自己的眼睛巧妙地看到了密码器上的指纹，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东西。她的间谍使命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离开这里。但是事情不如她所料，研究员堵住了房门。

“你拿着威廉部长的东西去哪里？你着个间谍。没有猜错的话是你杀了威廉，对吗？”白尔冲她走了过来。“艾琳博士，你最好把东西放下。这是我们全体的心血。”

“是吗？”艾琳的双眼闪现出一道可怕而又刺眼的绿色光茫，白尔遮住双眼时已经被艾琳瞬间变异的手臂刺穿了，他被擎在半空，张着扭曲的嘴嘶叫着，血水顺着口鼻向下流淌，他的知觉渐渐消失四肢瘫软地垂下来。他的尸骸被抛到了窗外。刚才的血案无不令在场的观者目瞪口呆，个个面面相觑乖乖让开路，她离开了研究室。

三楼的卫兵正往实验区赶，他们端着步枪从走廊跑来。罗丹看到卫兵立即喊叫起来，“快抓住艾琳博士，她是怪物。”

罗丹因为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两个卫兵亲眼看到罗丹的喉咙被艾琳切断了。

二位士兵打响了步枪。艾琳没有理会他们的进攻，越窗而逃了。

早有准备的克里斯已经派人在一楼蹲守，艾琳一跃到地隐藏在暗处的士兵纷纷开枪，可是艾琳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她迅速离开了市中心大楼，每一步都是在跳跃中进行。随后，克里斯赶到，艾琳早就逃跑了。长官所看到的是一群簇拥在广场花园的士兵。可见，在智能且邪恶的科学敌人面前我们手中的枪变成了玩具。

罗宾气急败坏，口中咒骂不止。

……

他向长官道歉：“对不起，我——我——”

“事情不如我们所想的简单，她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这可非同小可，最初我看瘪了这个混蛋。你们有伤亡吗？”

“没有。”

忽然，大楼内传来纳尔地呼喊，克里斯转过头看到他身后还有维斯，宾斯克。三个人的脸惨如白纸。克里斯看到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重大事件。

“艾琳夺走了威廉部长——研究的血清，也就是宝石——里的东——西。”纳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话几乎绝望地跪倒在地上。

“她还杀了白尔和罗丹。”维斯在一边补充道。

“混蛋！这个畜生都干了什么？”克里斯的火冲到了头顶。他知道此刻抢回血清已无能为力，他决定再也不能蹲守在大楼里了。乌云正慢慢的吞噬着唯一一块干净的领地。他们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做着无用的挣扎。离开这里的信念写在每一位战士的脸上，他们渴望战斗而又渴望离开，矛盾的心情交织在每一位队员的心中。但是他们又都团聚在克里斯周围，只要是长官心中不动摇他们就会坚持到底。克里斯直到现在还忍受着撕心裂肺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在深渊里无尽的呐喊呼救但是根本没人理会，他觉得自己所带领的队伍被尸群围得水泄不通。即使队伍再团结也挣脱不开被围死的困境。所以他要摆出破釜沉舟的架势，他完全对外界的救援失去了信心也不再谨小慎重，他要带领队伍冲出重重围困，哪怕是真的破釜沉舟。

没有了血清就等于没有了诱饵，对于搞破坏的黑衣怪物来说克里斯最初的计划泡汤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改变对它作战的计划，他将三楼的研究区关闭了。大门钉死，宾斯克、维斯和纳尔被调到一楼，所有楼层的卫兵全部调到一楼。就连克里斯本人也将办公室改在一楼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里。他和几位能干的士兵将一楼以上所有楼层的楼梯口大门锁死并且停了电梯。将防守的范围尽可能的缩小到一楼和地下室。加大人力看管一楼外围花园广场和地下室路段。

为了能将黑衣怪物成功的吸引到这里来，克里斯灭掉了所有的灯只点亮了广场旗杆上的。那旗杆的灯光像远处的导航器一般，忽闪忽闪的。黑暗和尸吼笼罩整个城市唯有这里存在光明和温暖，旗帜在夜空中飘扬，又有谁会仰视它的威严？我们等待着追随者的到来就像他们等待希望和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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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诱凶火拼

整个大楼一片静谧，大家都静静的等。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却连黑衣怪物的影子都没看到。

“如果有血清的话，它早就来了。”克莱尔小声地说。

“是的，如果它冲着血清已经来了。我想结果是白忙了，对不起，长官。我们没有将血清保存好。我们——”纳尔惭愧的说。

“这一切都不怪你们，不用道歉，博士。你们三人最好躲起来，战斗会伤到你们的。”

“我们已经不再是博士了，可以做士兵，给我们发枪吧。”纳尔替旁边二人讲出了心里话。

“胡闹！罗宾，将博士们送到我的临时办公室，马罗和马克从此刻起担当他们的侍卫。”

克里斯的命令一下，同时有三个人起身执行命令。正在博士们转身离开时，花园传来一丝声响，像是低声呻吟。克莱尔性子急立即跑出大楼，她是最耐不住性子的一位成员。

这举动可使克里斯火了，他大声喊叫着：“克莱尔！回来！你会把事情搞糟的。”长官妹妹的突然行动召集了群体的目光，他们的眼光统一瞄准了克莱尔而不再是黑衣怪物。

克莱尔看到了隐藏在树枝后面的脸——在月光照耀下极端丑恶，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连到右眼，原来它失去了一只眼睛；棕色的面皮充满了皱褶，就像是完好的皮肤被剥下来再贴上去的感觉。脸部的肌肉紧绷着，棕黑色牙龈，呈现带状的左眼放射的光亮不逊色于一支灯泡。它出现了，就是那个黑衣怪物——杀死她哥哥弟兄的原凶。想到这个克莱尔也就不害怕它狰狞的面孔了。这是个酷似零距离的接触，二者的距离只有十米。克莱尔看到它的目光已经盯在自己身上，张开的嘴巴流着贪婪的口水，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选定为猎杀对象了。

克莱尔在举枪射击的一瞬间它已经从那棵树上跳下来了。也在此刻克里斯扑倒了自己的妹妹。那个黑衣怪物一到地面，整个花园广场地动山摇起来，各路的子弹全部刺入它的身体。

“向它射击！”罗宾带领众弟兄们冲下楼梯。顿时，怪物的身体就如筛子一样。它仰天长啸发泄怒火，仿佛要挣脱开子弹的束缚。它完全疯狂了，向那群同样疯狂进攻的士兵挥去一拳，可怜这一拳就将小兵们送到墙壁上，他们口吐鲜血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怪物转移目标向博士方向跑去，罗宾和少许的士兵挡在它面前，怪物一气之下，伸出长鞭刺穿了挡路的一名士兵又将罗宾扇飞，他撞到了旗杆上险些丧命；维斯摔倒在地，宾斯克向后撤退，纳尔进前搀扶同伴。正当三人危在旦夕时，三颗榴弹炸在怪物身后，将它的衣服炸开，鲜血如注。它转身之际，看到米勒和长官，长官的妹妹三人向它狂轰榴弹。

第二轮的进攻已经被推迟，赶上前来的马罗和马克兄弟的突击步枪子弹将发狂的家伙打回到花园广场。子弹再次激怒了它，怪物伸出长鞭将身后的三人扇倒并勒住米勒的腰将他拉到身边。米勒被拽到它的脚下，他忍受着腰部火一般的疼痛牢牢抱住怪物的左腿。

“长官，它跑不了了，快——趁机进攻！”米勒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黑衣怪物显然已经摇摇欲坠了，它被米勒的双臂抱得死死的不能跳跃。

“快——点！”米勒的胸部紧贴着怪物的脚，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千斤重的铁锤在砸自己，它感觉自己的肺已经散架了。他再也没有喊叫的力气了因为他被怪物的长鞭挑起来。

“米勒！”长官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带头向怪物射击，众人呈圆形将怪物团团围住，十多支手枪、步枪、冲锋枪喷射着耀眼的火光，四处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道。就连三位博士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他们捡起死去士兵的枪同仇敌忾。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黑衣怪物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衣服彻底被扯碎。它已经坦胸露肉了。强大的身体在交织如网的火力下迅速败下阵来，它有些吃不消并跪在了地上。

怪物最后的力量仍然存在。它甩出长鞭打散左侧的人群就向外跑，克莱尔趁机窜到怪物身后，向它的后脑射出枪膛中最后一颗榴弹，榴弹正中那怪脑袋。剧烈的爆炸使得在场的各位扑倒在地，怪物的头被炸开了一道口子。顽强的家伙只趔趄了一下，继续向外跑。但是速度明显慢了，动作也迟钝了。

此刻，门岗的两个门卫窜出来同时开火射击它的头。怪物终于瘫倒在地，两个门卫得意洋洋的跑到怪物身边，看着它身上腾起的烟团笑着说：“它简直就像块儿熏肉，长官，我们胜利了！”

克里斯等人松了口气，所有的人终于松心了。正当长官冲二人走过去时，躺在地上的怪物突然站起来。

“快离开！快跑！”克里斯的喊叫已经晚了，一个门卫已经被它举起。粗笨的三个手指扎进了门卫的脸，鲜血顺着它的手臂淌下。另外一个已经疯了，他射空了枪膛中所有子弹，最终还是被怪物踢出了花园广场，直接撞进隔壁的办公楼里。他被摔得几乎休克了。

办公楼内一阵子骚动，二十多只僵尸从房间四周围过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死前看到最后的景象会是这些……

怪物顽强的毅力彻底打败了所有战斗着的队员们。他们知道这场不平衡的战斗已经跌入了低谷，进攻将反过来了。

正当克里斯的队伍已经支持不住的时候，人群中如晴天霹雳般一声吼。

“闪开！”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旋转着冲怪物飞去，炮弹正中怪物的胸部。剧烈的爆炸撕裂了它强劲的胸肌，紫色的鲜血如泉涌一般。这个家伙再也支持不住了，横拍在地面上。浓烟滚滚上身不住的抽搐，手中的鞭子向蚯蚓一般蠕动着，大约过了五分钟怪物才停止了抽动。克里斯转过身子看到脸部被划了一道血口的罗宾，他放下手中的火箭筒。长出了一口气。“我想它已经完蛋了。长官。”

“多谢你了，罗宾。”克里斯走过来拍拍手下的肩膀，“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个大家伙？”

“是从直升机上卸下来的。长官。我认为杀死这个杂种了。”

“我想也是，你需要包扎一下伤口。”克里斯指着他的右腮。克里斯看到队伍中又减少很多队员。大概数了数，在场的总共十九个人。

“史丁，米歇尔，将尸体处理一下；马克，罗宾，你们俩跟我把怪物拖到外面去。马罗，尼克带领队伍到一楼餐厅等我。”长官的命令一下达，簇拥在花园广场的人们纷纷散去。克莱尔在上楼梯时被她的哥哥拽住了。

“不要乱走动，听到吗？你没事儿吧？”克里斯小声地问。

“没事儿，我很好。你要小心，哥哥，祝你好运。”

罗宾、克里斯、马克一人提怪物的一个鞭子生托硬拽将尸体抛到了离大楼三十米开外的街上。竟然在怪物的身上找到一个东西，他们三个没有在街道上逗留立即拿了东西回到中心大楼。

餐厅里面的人全都到齐了。长官将东西拿给博士们看，这个东西奇怪——它是一个钢制的盘龙器具，有手掌大小。

“你们怎么看这个东西？”克里斯问。

“它很像个艺术品，但是情理说不通。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纳尔问。

盘龙器具将众人召集到克里斯身边。

人们的注意力全部被它所吸引住了。克莱尔突然回忆起遇见克伦斯的事儿来。她对那个神奇的建筑产生过兴趣。克莱尔在人群中喊叫道：“哥哥，我给你的照片还在吗？”

“你问这个干嘛？在办公室里。”

“博士的话令我想起了警署神秘建筑物。在大厅里它实在太显眼了。我觉得它非常古怪。有些来路不明。我是说真的。”

纳尔皱着眉头看着身后的克莱尔，他反复把玩着手中的器具。指着底部一个旋钮说：“这也许是一个开关，一定有个等大的凹槽可以嵌入它，嵌入后旋转触动机关打开某个东西。”

“那是个什么东西呢？纳尔？”

“我想您可以拿来照片核对一下。”

“警署的秘密太多了。大家等我一下。”克里斯在陷入沉思几秒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长官带来了照片。他将照片交给了自己的妹妹。“看看吧，克莱尔。是哪张？指给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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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内外困惑

克莱尔一本正经的找着照片，她抽出那张奇怪建筑物的照片。“就是这张照片，哥哥。”

“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克里斯在端详照片一阵儿后奇怪地问。

“你看照片上的建筑物像一根石柱，但又不是普通的柱子。上面有一个女人的雕像，注意观察这个女人雕像脚下的东西了吗？”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照片上，“好像有个黑洞。”克里斯皱着眉头说。“照片太小了，纳尔，你的放大镜呢？借用一下。”

纳尔掏出白大褂兜内的放大镜。在放大镜的仔细观察下克里斯看清了黑洞的缘由——它是一个凹槽。就是这个盘龙器具的凹槽。这场厮杀得到的意外收获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必须去一趟警署搞明白这个真相，他做了一个假设，假设手中的盘龙器具就是打开警署西侧通路的钥匙，那么他最初拟定的逃亡计划就可以落实了，可是在没有任何针对性的前提下此行动有失谋略，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对自己的前途感到困惑。既没有外援又没有对这座城市熟悉的认识，无奈的他也只好凭借猜测和推理来应付困局。

克里斯收了照片，看了一下手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又是一个慢慢的长夜；又是一个该死的任务；又是一个相同的地方。

“头！我们就等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有一位耐不住寂寞的士兵问。

“我正要说这个问题。我们有任务了，史丁、罗宾、米歇尔、亨瑞、布雷斯跟着我去执行任务，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出盘龙器具的真相，所以需要再回到警署一次。”说到这里时每个人都露出惊讶而又烦躁的表情。他们不约而同的骂起了脏话。

“我希望你们的嘴巴干净点，各位同志们。这里有女士。”克里斯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的表情生硬，没有任何表示。“克莱尔，你也同我一道去。”

“是的，长官。你终于把我当成了你的卫兵了，其实你早该这样的。”

“那么剩下的人呢，长官？”尼克问。

“让他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我走后由你暂时管理这些人。一定要有人看守地下室和一楼西侧路段。”

“知道了，长官。我可以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

“您对这次的行动有多少把握呢？”

“我认为这个盘龙器具可以打开警署西侧通路。西侧通道的外面一定是隐蔽的机场，这么大的警署一定存在这个设施。你还有什么疑问，小子？”

“没有了，长官。我会坚守好这里的。”

怀着一线希望和憧憬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干了。“跟我去执行任务的队员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竟然存在着如此巧合的事情。广场大战竟然无意中带来了逃亡的一线希望。这是不是有得就有失的道理呢？失去了血清换来了逃亡的一线希望。在这其中我的猜测也得到了灵验，可是疑问也随之而来，这个黑衣怪物身上怎么会有盘龙器具？它要这个玩意有什么用？难道它是这个秘密的使者吗？还是一切都是有意安排的圈套？问题和无尽的好奇心在这里比比皆是，弄得人头痛，但是对于我来说解决问题是快乐的。

令我欣慰的事情是哥哥已经把我当成他的一名士兵使唤了，我觉得这样才自然。哥哥在临走前发给每人一粒儿抗疲劳药剂，他说：“我们必须保持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清醒，否则随时会陷入危机。”我想这些士兵已经习惯用药物支持疲惫的身躯来保持亢奋的状态了。我也习惯了，我也必须习惯。习惯在这里生存，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在漆黑的魔窟里寻找到希望那就是保持清醒的头脑和亢奋的情绪。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我们带着希望再次离开了市中心大楼。

我一直用着缴械来的汤姆逊冲锋枪，冲锋枪主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想他可能还在幻想怎样驯服自己的犬。

地下室的情况自从米歇尔遗失爱犬之后就派了两名士兵把守。其中一位已经来到米歇尔的旧址——地下修理车间，尽头的铁栅栏门处簇拥了一大群僵尸，它们就像一股洪水般充斥着岌岌可危的堤坝。铁栅栏显然变了形状快要倒下了，士兵立即来到此处，报告尼克长官请他火速支援。还没有等通话完毕，那些僵尸们已经推门而入了。

“混蛋！快点过来支援。我一人拦不住的，他们全都进来了。快点！”说话的声音越发强烈了。尼克的手机内传来激烈的枪声。

尼克傻了，长官刚离开十分钟就出现了情况。他立即派地面的三名士兵支援地下室。

地下室的仁兄边射击边撤退，他知道自己是挡不住汹涌洪水的。他向另一位士兵求援，“汤姆！快点过来这里有情况。”

汤姆挂断手机向出事地点转移，刚刚转身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狼犬的包围中。它们群起而攻之，五只狼犬将他扑倒在地。他的手机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里面却不断传来对方声嘶力竭地求援声。

“喂！汤姆！汤姆！”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锐刺耳地喊叫，一切又归于平静。他知道汤姆出事儿了。

当他再次扣动扳机时才知道步枪已经没子弹了。一只僵尸趁火打劫向他扑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士兵一脚把僵尸踢倒，丢掉步枪跑出了修理车间。在外等候的狼犬迂回包抄了士兵的后路，它们强劲的爪子将他再次推回到修理车间正好倒在僵尸群里，数十只手臂狠狠地拽住他的衣服，士兵奋力挣扎已经没用了，他已经觉得自己的手、手臂、后背、肩膀都流了鲜血，它们已经开始吞噬士兵的生命了，或者说已经强迫他加入嗜血的种族。当他的血液流出身体的一瞬间，这群僵尸好像看到了无数微小的病毒颗粒，也就是它们体内流淌的控制邪恶的主宰力量。它们就是靠吸食这些东西维持生命的，虽然这些红色的液体在世人的眼里纯洁又昂贵，但在它们眼里变成了腐烂发臭的淫物。就是病毒改变了人类原本善良的心，人类的目的达到了——那就是毁灭本身美好的东西。

强烈的爆炸摧毁了它们脑海的贪念，后援总是偏偏来迟。就连狼犬也纷纷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它们向后援部队跑去，大战只是刚刚开了个头儿而已……

我们打倒的黑衣怪物不甘寂寞，在市中心大楼阵阵枪声轰鸣的环境下。它的伤口长好了，就连衣服也牢牢的贴服在强劲的肌肉上。它已经醒了，面对街道走来向自己攻击的僵尸们。大个儿潇洒地伸出手臂，缓慢的从手臂上长出一支神秘的枪管，那枪管就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造型是方形，跟它手臂的颜色相差不大；口径大约十厘米，枪身总长度五十厘米；它对这群僵尸发射激光弹来测试新型武器的效果。僵尸在炮火的轰击下碎成了几块儿，它们死得惨不忍睹。黑衣怪物抬起了手臂冲着市中心大楼发射一枚导弹。击中的就是克里斯的办公室。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广场所有的士兵。就连三个博士也跑到广场上，尼克知道事情不妙。

“这回麻烦大了，我的老天——？”

车子渐渐行到警察局，米歇尔看到自己的车停在门口便想起了克莱尔逃跑的事情，那是27日早晨的事情了，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街道肮脏不堪，唯有他的车子还保留着一丝洁净。

克莱尔看到车子立即将钥匙还给了米歇尔，并表示了谢意。

“你还欠我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呢？”米歇尔接过钥匙时诙谐地冲她说。

“我们到站了。”克里斯第一个下了车，他严肃的表情告诉手下的队员们此次行动绝非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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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二次调查警署

（警署大厅）

那个特殊建筑物一直通向大厅的屋顶，像是一根柱子。柱子中间是一尊雕得很漂亮的“女神”像，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质地柔软的纱衣，雕像的各个地方都是亮的。她的双手簇拥着一瓶被鲜花包裹的圣水古铜瓶子。这是个典型的欧美女子形象，脸庞端庄而又秀美，深陷的双眼目视着警署大门。最有特色的应属她的眼——蓝宝石细细的打磨构造而出，但是它的光彩渐弱于雕像本身；笔直而又翘立的鼻子轮廓；微微张开的双唇隐藏着一份神秘，好像她要对来访者轻声地倾诉些什么。柱子的顶端被一些人工制作的“假藤条”缠绕，长度竟然垂到了女神额头前，少许细小藤蔓打在她渐渐翘起的鼻尖处。绿色的藤条和浅蓝色如水的雕像柔和到一起散发出一股幽静的凉意似乎有一股清泉直泄，下面的“U”形棕色桃木办公桌可以看作是一片辽阔的沃土。它们与石柱和雕像浑然一体。其完美的艺术结合简直令观者瞠目结舌。

这是个完美的一体。然而在观赏它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庄严肃穆甚至是冷寂，在场的人们无不被它的魅力所征服，都纷纷举目高眺，同时也为它的出现而惋惜。惋惜它的完美是建立在一座尸骨成群恶臭无比的灾变城市中，如果是国家艺术陈列展厅里它将是无可非议的财宝。艺术品在这里变了味道，一切都不自然的流露出恶意的符号和浓烈的邪恶气质。好像随时会从雕像的后面窜出一只怪异而又丑陋的家伙统统干掉他们，然后雕像就不再完美，她会露出狡猾的嘴脸，肌肤变成黑色并且干瘪脱落，露出阴森森的牙齿和腐朽的尸骨，克莱尔的心里想着不要被她绚丽的外表唬住并试着让自己不再相信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就是看似美好事情的背后都隐藏着危机和神秘。

“U”形办公桌上简单的摆放着一台黑色的电脑，显示器的指示灯还在幽暗的环境下亮着，诺大的办公桌只有为数三排抽屉，每个抽屉都非常窄小。

这些人只用三分钟时间观看了办公桌，然后统统的将目光锁定在整个大厅以及二楼回廊上，空旷的大厅里每个人的说话声几乎可以听上两遍。克莱尔硬底子皮靴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相当响亮而且均匀。整个大厅只有从大门通向办公桌的路上铺设了一条宽三米长十米的红色花纹地毯，其他地方统统是灰色的正方形地砖，没有人尽心去呵护，却显出异样的光泽。将房顶的天花板映射的清晰无比。更加奇怪的是警署那些游荡的僵尸警察也不知去向，没有大战后的任何痕迹，它们的尸体和地面上的鲜血都到哪里了？这简直像变魔术一样，或者说是被女神雕像的魔力吸取了。二楼回廊将整个大厅的所有队员括在一起，他们全部展现在空旷的地面上，统统在一切邪恶势力的眼线下。

克莱尔首先发现了龙形插口的位置，她看到插口的位置正好在雕像脚下办公桌以上的地方，正是电脑的旁边。这个发现是大的突破，克里斯挪开电脑核对了一下插槽。结果令人兴奋，完全吻合。就是它，就是盘龙器具的插槽。他毫不犹豫的将盘龙器具嵌入到里面，盘龙器具就好像磁铁被牢牢的吸在里面了。大家静静的等，等待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在此刻某个仁兄打个喷嚏都会惊动他们，都会引起一次不必要的激动情绪，他们显然太过紧张了。大约过了一分钟只听到西侧的走廊深处传来沉重的声音，声音浑厚有力。顿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感到有股原始的酽酽的潮湿酸腐味道卷土冲来。好像打通了一扇通往地下深处的隧道，这个隧道内到底有什么呢？每个人带着勾魂般的好奇心和一点揭开奥秘的迫切心情走进了警署西侧通道。克里斯猜到了这就是揭开西侧通道的秘密，盘龙器具——他无时无刻不感谢与黑衣怪物搏斗的这个意外收获，因为它间接的带来了逃亡的希望。

被希望暂时冲昏头脑的人们没有留意那尊完美雕像的变化。由于只关注雕像本身的魅力忽略了它的构造原理。它的身子已经随着柱子转向了，这个身体面向西侧。它的旋转意味着柱子基座的旋钮触动了西侧通道的电子开关，传输线会自动传输出西侧电子锁的密码。这密码并不是数字而是简单的图形，就是圆形、三角形、方形。这也是很多非内部人员无法解锁的原因，同时也是西侧通道的奥秘所在。这是个纯朴与狡猾的结晶体——纯朴的艺术品建筑；狡猾的设计方案。

（警署西侧通路）

西侧通路的走廊以暖色调为主，两侧墙面均为鹅黄色。脚下铺设棕色地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现门。在通路的拐角处放置一件老虎的模型，虎纹几乎与真正的老虎不分高低。眼睛是闪烁红色光茫的翡翠，牙齿是用水晶雕琢的。雕像旁边的一扇门倒是吸引了人们的注意。门边的牌子上写着：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的占地面积还算大，两侧黑色桃木立柜里摆放着文件，书籍，还有局长收集的小玩意儿。一块豆绿色菱形的花边地毯铺在地板中间，地毯上面简单的摆放着茶几和三把靠椅；茶几的前面就是局长的红木办公桌了，桌面很亮；黑色的老板椅闪烁着油一般的光彩就像随时都会流下来，它看上去气派非凡；桌子一端顶在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油画旁边吊挂着一些凶猛的飞禽标本；整间屋子以暗棕色调子为主，显得沉闷而又压抑，这里却又是一块净地——没有僵尸，没有血，没有异味只飘着雪茄烟的轻韵。克莱尔在这里寻找着出路，因为警署西侧通路的尽头就是这儿了。观察细致的她发现了一块凸凹不平的墙壁片断，说墙壁片断指的是老板椅后面的四分之一墙壁，它只有一个人的宽度，然而这一人宽的墙壁很可能就是一道暗门。克莱尔已经猜出事实的真相了。

女孩看到的是属实的，那堵墙是一道暗门。暗门后面是间死气沉沉的暗室，房间是方形的。堆满了一些石膏雕像，古希腊的瓶子，还有些生物模型，人的头盖骨，眼珠，耳朵模型。墙上还贴着一幅很古老而又发了霉的油画。画已经千窗百孔没有任何价值。与其说这里是一间暗室不如说是一间杂物室或者更坏。暗室墙面竟然缩向一边，露出了一条笔直的走廊。已经快找到直升机机场了。

走廊是个密闭的空间，蓝白格的地板洁净没有一点血印。在这条寂静的走廊里除了自身的心跳和军靴的回音外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发现一扇白色房门，但是无法开启它。不是上了锁，而是被外面的重物顶住了。他们炸开房门才发现外面堵了一块面积大于房门三倍的巨石。他们在走廊的尽头发现一条通往地下的路段。地下路是由一节五六米深的铁台阶连通的，底下传来浓重的潮气和发霉的味道。地面只能看清一小部分。因为右侧还有一段路被隐藏起来，灯光也不如这上面。克里斯将自己的烟袋攒成球点燃扔下去，目的要测试下面是否有充足的氧气。如果能燃烧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进入如果灭了那就得另选对策了。他看到的答案是前者，他们可以进入。克里斯带队伍走地下路是出于个人的想法——他认为地下会有一条捷径通向停机坪。

克里斯的描述漏掉了一处，暗室的房顶有个特殊的设计。为了能使阳光洒进来。屋顶由薄的有机玻璃做成，形状是一个向外凸起的大圆包。这样的玻璃有一种特殊功能就是能够将月光转化成光能。所以暗室没有灯光也不觉得漆黑。如今这块地方却黑暗下来，一个庞大的身影打在地上。大圆包上多了一个怪异的家伙……

（警署地下办公室）

地下室的确不如上面满意。最大的问题是黑暗而且憋闷潮湿，同样能闻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道。他们正行驶在潮湿的窄过道上，这里就像是地牢。两侧的水力管道已经严重漏水。姗姗来迟的警署地下办公室在行驶了一段郁闷的窄道儿后展现到观者面前，它的庞大面积与过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在场的众人有些惊讶。办公室灯光昏暗，笼罩着香烟般的雾气，朦胧间好似看到有几张办公桌，椅子也散落了一地；墙面被撕开灰色的墙皮就自然的露在外面。这里尘土飞扬，脚下的木板挡住了去路。木板的底下竟然压着一位警察，办公室的左侧分割出一块私人空间；那间屋子占地很小，虽然克里斯没有进屋看个究竟，但肯定那地方是领导的房间。屋顶悬挂的吊扇慢慢地转着，扇叶儿“嗡嗡”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有崩溃掉下来的危险。

众人在这里寻找着另外的出路。克莱尔的位置正好在那间小屋里，她看到的景象就如同她的哥哥想的一样。这里的办公桌只有电脑桌大小上面除了血渍没有别的东西，屋子里的文件纸张洒落一地。角落处趴着一个警员，衣服像被硫酸烧过了，肌肤到处是红斑。克莱尔发现他的右脚压着一张纸，那纸像是一封信，女孩没有扯那张纸，它却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太紧张了，揉了下眼睛再看，那张纸又抽动了一下，这次让她发现了纸张的抽动源自趴在地上的警察。他的身体好像在动，在努力抬起头来。

“呜！——”熟悉又恐怖地低沉吼叫声。克莱尔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了。

她立即退出房间。屋里的家伙突然站起来。与此同时，办公桌后面缓缓升起一只血淋淋的手指。

“哥哥！我们中埋伏了！”克莱尔慌张地大叫起来。在场的各位对现场发生的一切瞠目结舌，他们看到了“奇迹”。此时，整个地下办公室骚动起来，危机四伏——木板下的“幽魂”再次苏醒，众人像受了惊的雏鸡挤在一起看着眼前恶性事件爆发。所有的警察全部出动，它们苏醒但是丧失了灵魂。恶心的尸臭，溃烂的皮肤，长满了肉瘤的手臂，它们已经盯上这群来自地上的食物等的不耐烦了。此刻，克里斯才知道自己将队伍带进了地狱，他们看到了恶鬼。有一只双腿折了的“幽魂”也耐不住寂寞，蠕动着愚蠢的身体朝罗宾而去。白色的瞳孔透过桌子腿的间隙看到了罗宾黑色的军警靴，它的速度更快了。

“准备战斗！”克里斯看着这些怪物正在靠拢集中，他大概数了数有二十多个警察。队员们的枪支齐刷刷的上膛声在周围回响。

“哇！糟糕！”罗宾发现自己的脚被“幽魂”抱住了。他将靴子横过来顶在桌子腿上这样就迫使那个“幽魂”的脸卡在两张桌子间隙里为自己赢得宝贵的时间，随后他掏出手枪打爆了“幽魂”的头。

众人等待它们迫近，克里斯等人退到大门口用桌子暂时搭了个掩体。“等等，听我命令。让它们在走近点，子弹不要虚发。我们的弹药并不多……来吧，来吧，过来，宝贝儿。对！过来……全部过来……好！开枪！”

此时，整个地下办公室一片震耳欲聋的枪声，尘土飞扬，乌烟瘴气。这些敌人们被推回到墙上，身体被打碎。无数银色的弹头戳入“恶魔”的胸膛，队员发现僵尸遭到攻击后反而更加亢奋汹涌反扑，向决堤的洪水一般。有一只断了双臂的黑衣警察越过了防线。克里斯见状冲上前就是一脚，僵尸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克里斯上了榴弹一顿暴打方才打退了逼近防线的四只“幽魂”，它们身上的子弹被榴弹崩开，崩开的子弹就像一片散沙无规则的钉在两侧的墙面上。

一阵烟尘过后，第二轮进攻开始了。其中一只红眼睛的僵尸警察朝着克莱尔走来。她虽然心底发毛，但是眼神好使。她瞄准了屋顶摇摇欲坠的吊扇将它击落，吊扇正中僵尸的头部，它被吊扇的扇叶切中了，血液从后脑流出。克莱尔这几枪打得非常准确，她成功了。第二轮进攻渐渐被打退了，二十八只“幽魂”躺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烟尘，火药，血腥味充斥着污浊的办公室，就像是下了一阵儿血雾。看着地面上抽搐的尸体，他们为挣脱开死神的束缚而惬意。

战斗告一段落并不代表着他们已经脱离危险，这场不寻常的恶斗是走入地狱的前兆。突如其来的安静尤其令长官心神不宁。

“大家怎么样，有受伤的吗？”长官问。

“没有。”亨瑞说完话，身后就出事情了。他真是不幸，钉墙面的木板条砸下来正好刺入他的肩膀。

“啊！我的天呢！长官，我说错了。”亨瑞歪倒在一边，看着推倒木板的竟然是一只僵尸众人惊讶之际，那混蛋向亨瑞掐来。罗宾上前将亨瑞拽走导致僵尸扑空。长官用手枪打穿了它的头。

罗宾为亨瑞拔下木板条，他的肩膀受伤血流不止。

“我的天呢，那里竟然藏着一只。长官，我看这儿不会有出路，我们还是走吧。”亨瑞撕下衣兜里的纱布为自己包扎伤口。

“亨瑞，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没有咬到我。否则就变成‘僵尸亨瑞’了。”

“那你岂不是很幸运了？”长官的问句令在场的各位忍俊不禁。“好了，跟我回去。”

“我们要离开另找出路吗？”克莱尔问。

“我想能不能——”长官话说了一半就被地上沉重的声音镇住了。他下意识冲出了地下办公室，那声音——分明就是大门关闭的响声。他看到暗室的墙壁关上了，最后一道光线被黑暗潮湿的墙壁遮挡住了。克里斯悔恨地敲打着墙壁，“混蛋！这一切都是阴谋，该死的阴谋！阴谋！阴谋！”

此时，众人赶到却发现大门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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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逼入地下

（警署内部停机坪）

“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克莱尔问，她显然对大家的处境而担忧了。

“我说阴谋，一切都太巧合了。我们干掉僵尸后发生了这件事情，一定有人控制了这里的局面使得我们陷入了绝境。”

“算了吧。长官，你不会说是僵尸干的好事吧？”人群中响起了布雷斯的怨言。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罗宾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炸开这堵墙。”米歇尔提议。

“不行，我们的手雷对这堵厚墙根本不起作用。”长官显然有点没主意了。

“我们试着用手雷炸开石头。”克里斯指着身边的白色大门。摘下身上唯一的两颗手雷。“好吧！大家谁愿意奉献出自己的手雷？”

“长官，我认为这样做非常不明智。看看这该死的石头！”布雷斯有些激动，用脚踹石头来撒气儿。“我不会捐出一颗手雷，我要用它来战斗。长官，对不起了。”

“那你有什么更加明智的想法吗，下士？”

布雷斯耸了耸肩。

“那就照我说的办。大家都隐蔽到地下去，我来执行爆破任务。”

“这里还有手雷。”

克里斯立即摘下妹妹身上的手雷回手交给了罗宾。

“哥哥？你——？这是？”

“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你不需要这个东西。”

克莱尔感到非常的委屈，她感觉哥哥在众人面前羞辱了自己。就因为是女的不配有这样的武器?

众人都藏到了地面以下，克里斯已经将两颗手雷放在大门处的石头底上，蹲在地下第一节台阶上发射了一枚榴弹。榴弹引爆了两颗手雷，巨石崩出了一些碎沙，那些碎沙像铁钉一般刺入走廊的墙上。克里斯独自一人回到门边观看情况，石头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少许的碎石子滑落到门槛处。他不满意地走回去，连着发射了两颗榴弹，这两颗榴弹将石头轰碎了。碎石渣子大小不等的散落一地，大石头碎裂的震动将上面的碎石带下来。整个石头群随着中心石块的损毁失去了重心和依靠纷纷倒塌了，重量带动力量在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后走廊墙壁被砸塌了。在好一阵呛人的尘烟后，外界阴冷的月光洒进来，他们炸开了一条通向外界的路。

外面的确是警署的停机坪，但并没有使克里斯兴奋多少。虽然这里的地面看上去还算干净，可漆黑的天空一片污浊，乌鸦到处乱飞，它们忙碌在不同树木的枝条上。凄惨的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尸吼声环绕在警署周边。克里斯透过渐渐消失的薄雾看到了停在广场中央的三架警用直升机。他带领着队伍来到飞机前才发现已经有两架被炸毁了，三架中只有一架完好无损。克里斯还是担心它的机油是否可以带队员们离开这儿，所以他要看看油箱。

“等等！”克莱尔在观察对面高层建筑顶楼处的怪异雕塑很久后大声地叫住了哥哥。因为她觉得那个站在楼顶的人不是个雕塑甚至从什么地方见到过，只是无法努力回想到它到底是谁？那个高层建筑物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警署晾水塔，上面的火到是引起了克莱尔的注意。她立即回忆起街道上营救自己和利斯特的直升机来，对！那就是直升机的残骸，我的老天！它的碎片居然还在燃烧。而且上面的大块斑驳无非就是水的杰作呢？出于女性对危机的敏感，她感到不妙，立即拽住长官的胳膊并极力阻止他靠近那辆架直升机。

“你拦住我干什么？”

“看水塔上面站的人。”克莱尔的手指向那个神秘的物体。大家围过来想看个究竟。漆黑的夜色，那个如剪影般的雕像人物，他们不以为然。

“我看那就是一尊雕像，这里雕像成群。好了，你是不太紧张了？”

“我不认为是雕像。”克莱尔硬是拽住哥哥的手臂不让他前进一步。“你疯了吗？你不信我的话？我是认真的，它在窥探我们呢。”

人群中窜出一个人，他就是布雷斯。“只有开枪试试了！长官！”他没有在意旁人的一致阻拦打响了机枪。“混蛋！我在这里！下来抓我啊！”同时回应布雷斯的是一颗高速飞来的导弹。

“快闪开！”克里斯一声大吼，众人分别闪到一边。

一声剧烈的爆炸撕碎了布雷斯的躯体，他正中炮弹。罗宾和史丁的胳膊受了点轻伤。

倒在四周的人同时抬头将目光锁定在水塔上的“雕像”，那雕像似乎动了一下，克里斯眼中闪现出一丝恐惧；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呆呆地盯着远处移动的物体。在众目睽睽下“雕像”露出了它邪恶的真面目——黑色的亮皮衣服随风飘动，手臂上架设一个火箭筒，棕色树皮纹理般的脸仰望星空。嘶叫地声音盖过了外界的喧嚣，黑色牙龈和黄色的牙齿，眼下的伤疤因为肌肉纵起而攒成一个难看的疙瘩。克莱尔一下就认出那张脸，就是广场大战她看到的同一张脸。

“我的天呢！我的天呢！——它是广场大战的黑衣怪物，它没死。”克莱尔抚摸着挫伤的手指，惊讶的表情不亚于其他的男队员。

第二颗该死的导弹从它的火箭筒里窜出来，这颗导弹命中飞机。残碎的零件到处飞舞犹如天顶散花一般砸向地面。唯一的希望被打碎了，克里斯几乎疯了。他避开如刀片的碎屑冲出火海。端着机枪向它疯狂扫射。

“长官！长官！它已经走了。它走了！”罗宾和米歇尔冲上前来抱住了失去理智的克里斯。

克里斯冷静下来才看到那水塔上空空如也。只有火静静的燃烧，如果这是个梦该多好。克里斯的视线模糊了，他觉得远处的水塔在旋转又飘忽不定。但他没有让这种感觉维持太长的时间。看着身边肆意滴溅的血液，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克里斯硬生生地将心中的酸楚和不快憋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又回到恶梦中了，那个黑衣怪物没有死亡。它一直活在自己的心中，就像是野草——拔掉后还会再生。

“哥哥，你没事吧？”克莱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亲人了。

克里斯回头冲妹妹点了点头木然地走到布雷斯抛弃的机枪边，这一路他尽量不去看地面的“碎物”，目光盯在一只断手上，那支湿腻腻的手上紧握着机枪。就连扣扳机的手指都死死地捏着，这就是为了生存做出的惊人之举——也许在飞弹轰碎他的瞬间，这把机枪还在发射子弹。就是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时刻，布雷斯选择的还是勇敢战斗到最后时刻。如果不是他的英勇献身整个队伍就会全部报销。导弹岂止轰碎了布雷斯一个人。还轰碎了大家的心，尤其是克里斯的。

（警署地下室）

失去了布雷斯，飞机毁掉了，八米高的围墙架设的电网足以将活物熏成干肉。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底下，他们重新陷入了困境。在这座怪异的城市中，陷入重重的危机已如家常便饭，盼望着解脱已经在每个人心中深深扎下了根，每个队员的死都拉远了他们所盼望的目标，这种感觉每时每刻在克里斯的心中闪现。黑色的暗道几乎布满了整个地下室，潮湿的墙壁，发霉的味道，找不到声音来源的鸣叫，那鸣叫有些像蝙蝠。队员们只能靠着房顶昏暗的吊灯向前挪动，迈出的每一步好像都会出现危险。地面随时都会蜕变成粘粘的如胶水的液体，粘住他们。然后将它们统统吸到地下。他们极端的恐惧而又极端的忧虑，背靠背肩挨肩随时洞察着来自四面的威胁。

黑衣怪物撞倒警署的大门直冲着大厅神秘的建筑物走去，靴子踏出的响声震慑着宁静的大厅，就连房顶结的蛛蛛网都被颤动了。它的到来就是为了拿取建筑物凹槽内的盘龙器具，取回自己的物品并轻松的干掉两辆军车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就像一切都安排好的，他们打倒它拿到了盘龙器具，拿到盘龙器具后来到警署打开了通向西侧的大门，然后大门关闭，黑衣怪物炸毁飞机并且取走盘龙器具让这群可怜的人困在下面。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然而，队伍来到地下的经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走了一段崎岖蜿蜒的路段，眼前的景象再次开阔了。左右两扇门，两扇门中间摆放了一个弧形柜子，那柜子有几分像酒吧台。桌面灰尘很多，桌上的笔、纸、墨水、杂志、报纸都盖上一层灰尘。柜子后面摆着一把木椅，潮湿阴冷的环境使得木头变质又生了虫儿。克莱尔在桌子上找到一张纸，掸去灰尘可以看清上面的字儿，她将纸交给哥哥。

她已经看出来纸上所写的东西了。

“罪犯的取供材料，真的难以想象。犯人全部关在这样的地方，就是不判死刑也会疯掉的。”克莱尔耸了耸肩。

“我看这儿就是警署的地下监狱了。”克里斯草草地扫了一眼那张取供材料后便丢到一边了。“罗宾、克莱尔和我去左边；史丁、亨瑞、米歇尔去右边；你们三人注意看一下有没有通向外界的通道。”

“是的，长官。”米歇尔回答。

三人进入了右边的监狱区，这里的空气混浊，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儿。他们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里打开了枪管底下的灯，一束长长的白色光柱打到墙壁上，三束光线让这里的环境和气氛稍微缓和了些。每个人的说话声都在狭小的空间回旋。米歇尔将光直射一心想看到这条深深的巷子到底有多远，让他失望的是只照到了一扇铁栅栏门。

“门后面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区域，光线照不到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米歇尔说。

“该死的地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真该死！这里会有出路吗？”史丁的声音在整个监狱区回荡。

“好了，我们分成两组。史丁、亨瑞你们去旁边值班室搜查。我自己去前面看看。如果前面是条死路我自然会回来找你们俩的。”米歇尔说。

“好吧。祝你好运！”史丁说完话就同亨瑞进入了值班室。

值班室里也没有灯光，唯一可用的一盏台灯灯泡被打碎了。地面到处是污渍，墙上的画、桌上的文件、书信、纸笔、墨水被扔在房间不同的地方。凡是灯光照射到的地方都是杂乱无章的。

“这里怎么像发生了暴乱一样。”亨瑞说。“我好像听到风扇的响声了。你听到吗？”

“嗯！”史丁向周围快速地照了照，发现房间角落有一台柜式电扇，扇叶儿转动的速度非常慢，扇出的小风儿吹着一张压在咖啡杯底下的纸。被吹起的纸发出如踩到干枯叶子的脆响，亨瑞拿起纸在光的照射下仔细看了一遍。纸上记载着罪犯即将变异成僵尸的经历。调查报告让在场的二人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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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偶遇救星

“难道是这样，看来我们得堤防点僵尸了。”

“尤其是你，否则你就会成为‘僵尸亨瑞’了。”

“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史丁？”

“你问吧。”

“如果我们活着出去的话。你第一件事情去做什么？”

“我——那肯定去找我的女友，我们认识三年了。要不是这该死的任务我天天都可以住她家里。”

“你的意思是天天都可以跟她睡觉了？别美了，你现在说这个简直是做梦。我最起码要洗个热水澡大吃它几顿。史丁，你是奔着双工资来这里执行任务的吗？”

“当然，但是我认为给多少钱也不值让我们在这里玩命。我真是这么想的，什么事情都是要有人做的。我们的工作就是这些，本身就具有危险。咱们都被局长骗了，本来说好的，城市外面有接应的部队。可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盼来，这简直就是把我们统统喂给这些形形色色变异的怪物们，吉尔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长官的确做了不少，现在又多了一个长官的妹妹。这个女孩儿还不算个累赘，不是她的阻拦，我们可能在机场就全包圆儿了。”

“长官很在意他的妹妹，甚至胜过了我们。我们几乎天天在流血牺牲，然而却不知道再找什么。”亨瑞忽然坏笑着说。“不过长官的妹妹挺正点的。”

“真没想到，你还这么坏。如果你乱来克里斯会杀了你的。”

米歇尔在狭小的巷子里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路，这边是条死路。他转过身子将灯光照到监狱里面，监狱的房门没有锁。在经过巷子最后一个监狱时，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僵尸。米歇尔反应及时摆脱了它的攻击，僵尸扑空栽倒在墙角。他抬起了步枪，绑在枪口下面的军用手电指向了僵尸的额头。

右边监狱的枪声惊动了克里斯，他们也发现走入了危机所以无法脱身帮助米歇尔了。因为这边也被监狱里的“犯人”包围了，枪声比那边更为响亮。

“一定是米歇尔遭到僵尸攻击了。”亨瑞的话刚刚说完，整个监狱便晃动起来。屋顶的石板突然间崩塌了。一阵烟尘过后，米歇尔撞开了房门。

“快离开这里！我们得走了！”

“等等，亨瑞被砸到下面了。”米歇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又再次震动了一下，碎石和灰尘像下雨般落到二人的身上。

看着巨石板下面惨白惊恐的脸让在场的二人非常失望。亨瑞在黑暗的环境里没有躲开被石板压断了脖子当场死亡。

“他死了，我们得走了。这儿要塌了！”米歇尔硬是拽走了史丁。出门便遇到克里斯长官。灰尘和碎石像雹子一样砸下来。

“快离开这里！我发现了通道。跟我来！”克里斯带领二人冲出了右侧监狱区。整个房顶向下压去，碎石坠得更加频繁。克里斯带领二人一路躲躲闪闪跑出了地下监狱。

外面仍然是漫无边际的通道，这些通道的墙角安了灯，光线仍然很暗弱。所有的人除了亨瑞没出来外都安全逃离了。监狱区在他们刚刚脱离危险后不到五分钟就土崩瓦解了，变成了一片废墟——这意味着没有后路了，只有向前走。当事情发生后，没有人知道这次塌陷的原因在哪里？其实那来自更加深层的地下，有一只变异的巨虫通过了监狱区导致土层松动瓦解坍陷。

周围的环境异常诡秘，这里有的灯泡完好无损，电路尚在却无故不亮；阵阵的怪叫声让人分不清是人是怪；这就是警署地下的恐怖所在，也许那些声音来自地上，也许来自这里最深的通道。这里到处是坚硬的石头，缝隙间流淌着水珠。外界好像下过雨。每一个通道都用石头雕琢而每块石头颜色和质感极其相似。路口繁多而又狭长，他们很快陷入了地下迷宫中。

“长官，我想我们已经陷入了迷宫中。有麻烦了。”罗宾说。

“走了半天，我发现这里只有三条主通道。我们刚才进入的是哪一条？”

“我们好像是左拐了。”克莱尔说。

“就是说在大路口我们左拐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又有两条路。我们走左边还是右边？”

“我的天呢！——”“长官，我想出个大胆的主意。我们之间分成两组，一组走左边；一组走右边。”米歇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克里斯打断了。

“你是让我拿你们的生命冒险。已经在大路口左转弯了，谁知道再往里走会不会再出现两条路呢？如果又出现了呢？我们是否还要分组呢？我宁愿一起行动，虽然速度慢但是比较安全。我们不值得冒险。”

“好吧！我们都听您的。”米歇尔说。

“我们走吧。还走左边，选择一个方向走总会走出去的。”

“等等！听！你们听到了吗？”克莱尔再次叫住了大家。

深巷子里传来了开枪的声音。声音时隐时现，并且有逼近这里的趋势。这莫名其妙的枪声令在场的队员兴奋了一阵。

“不会是幻觉吧？”米歇尔问。

“米歇尔！不要说话，听枪声像是一把手枪。快点！我们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定有人遇到了危险，我们得帮一把。大家跟我来。”克里斯带领大家跑向了左边，声音在大家追逐的过程中越加的清晰，再拐了很多弯道后他们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西服的黄毛伙计，他正拼命用手枪攻击围来的僵尸们。他显然被困在了死胡同里。队员们的及时到来拯救了一位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人。僵尸倒在那家伙的脚下，他目瞪口呆地望着队员们。显然还没有从刚才恐怖的感觉中挣脱出来，他非常害怕，并且总是用一种回避的眼神看着大家，就好像克里斯他们也是怪物变得似的。

克里斯从他的着装看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看看他西服的名牌商标就知道他的地位，如果他是个平民一月工资只挣到三千美元的话，是无法接受这件西服的。而且他衣兜里闪烁夺目光泽的“派克”笔看出他也许是搞文职工作的，换句话说，他的智商也许比这里任何人高，但是头脑的灵活程度也许还不如克莱尔。看看倒下僵尸的后脑就知道多数是由克里斯打死的。他很努力的瞄准它们的头却打到了肩膀和胸部，看来他知道僵尸的弱点只是缺乏战斗技巧。他的外貌一眼就被克里斯看穿了。现在此人正在笨拙的上子弹，由于手指不断抖动导致弹夹滑落到地上。他刚要捡回弹夹就被克里斯拦住了。

“喂！你已经安全了，放松点好吗？朋友。”

那个人狠狠地将克里斯推开，“谁让你来救我的，走开！”

克里斯还没有反驳，克莱尔已经火了，她提高嗓音说：“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呀。如果我们不帮忙，你早就成为它们的晚餐了。”

“我宁愿这样也不愿意到处躲藏着。”

“你真是疯了，让他去见鬼吧！”

“克莱尔！别吵！我知道该怎么办。闭嘴！”

克莱尔瞪着一双无辜的蓝眼睛看着克里斯无奈地摆了摆手闪到了一边。她真是个不冷静的姑娘啊。

克里斯帮助他捡回弹夹，伸手示意他将手枪交给自己。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手向回缩并用警惕的眼神告诉克里斯——你们都可能是敌人。

“我想你心里可能有苦衷，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他们的长官，是杰斐逊安全局派来调查这里情况的特种部队。我们来此就是挽救市民的。相信我，好吗？”

那个人半信半疑地转动着眼球儿瞅着每一个人，他看到了克里斯胳膊上的警徽好像放松警惕了，他将手枪交给了克里斯。

“看着，这里有一个按钮。不用拽弹夹，硬拽的话会缩短枪的寿命。看！只要轻轻一按这个，弹夹自然会掉下来。”克里斯一边指点一边教他退弹夹。他希望能够用这样和谐耐心的方式来感化眼前这个执着的家伙。空弹夹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麻利的将新弹夹插到枪把里。“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你试试？”克里斯又将手枪交给了他。

“谢谢，你们是杰斐逊安全局的人。我的天！你们真的出动并且知道这里的情况？”

“不知道，我们一直想找到这里的幸存者了解情况。你知道这些事情了？”

那穿西服的家伙不再拿他们当敌人看待。比起刚才和谐的多，他突然压低嗓音说：“我想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跟我来。”

正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深巷里传来一声吼叫。那个邪恶的声音震撼着通道每一个角落，就好像巷子深处刮来一股强大的风。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后面望去，再次听到的却是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奔这里跑来，那气质就像是一辆奔驰的列车突然冲出隧道。穿西服的人立即大叫起来：“不好！它来了！你们快跟我走！跟紧点！快跑！”他已经看到一个拉长的影子映射在离他们不远的墙壁上。

克里斯没有拉住他，他没工夫顾及大家先撤了。“等等！”克里斯试图叫住他。

他们跟着穿西服的男人猛跑。

“大家跟紧点！喂！朋友！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跟上！到那里就——知道了。”穿西服的家伙由于跑得急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显然将克里斯的队伍掌握在鼓掌中了。他们也不得不紧紧咬死前面的人，跟着他东拐西拐的简直晕头转向了。虽然路段很崎岖，但是那个神秘的脚步声却始终响在众人的身后。就好像一颗跟踪炮弹，始终逃不掉它的势力范围。生命的接力赛在地狱般的警署地下进行着……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扇漂亮的房门。他们冲进了屋内，看着通道内追来的大块头——一身亮黑色的皮衣，结了伤疤的丑陋的脸，棕黑色牙龈，肮脏斑驳的牙齿，一只精致的白色眼球盯着每一个可能成为猎杀对象的人。对！它就是“黑衣怪物”，那个摧毁直升机和军车的家伙。

“愣什么神儿？快点关上房门。”

克里斯等人将房门重重的关上，外面的“黑衣怪物”用尽全力使劲撞门。大门上面的灰尘纷纷落下，他们打在众人的头顶。穿西服的人将房门锁上，那怪物还锲而不舍，眼看锁销快要崩溃了。里面的人竭尽力气堵着房门。

“做点——什么——好吗？这——样是不——行的。”克莱尔苦苦哀求着。

“那个畜生的力量比我们大，长官！如果——这样下去我们会支持不住的。”罗宾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儿。他的表现也是其他人的表现，他们誓死捍卫着最后的防线。这道防线在无限的颤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穿西服的人推来一些柜子和桌子，由克里斯帮忙一道顶住房门。那扇门前顶了不少的重物。所有的人用尽力气推着重物，里外的力量很快进入相持阶段。它的一只手臂穿透大门伸进了屋内，那只手臂拽住了“西服先生”的头发。

克里斯抽出霰弹枪对准怪物的手臂，一枪将它喷开了花。顿时，“黑衣怪物”的手臂就像是一个被踩烂的长条面包，开花的地方到处喷射着紫色的鲜血。令在场的人没有料到的是：怪物居然在负伤后立即离开了，它没有继续撞门。众人听到的最后声音就是一声沉闷的吼叫，外面恢复了平静。筋疲力尽的人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上，他们拭着额头上的汗，满腹牢骚。克里斯拽起了摔倒的“西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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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卫的忏悔

（和大卫的对话）

“谢谢你。”

“叫我克里斯吧。”

“是的，克里斯长官。我叫大卫，大卫·罗杰斯。”

“难道它真的是不死之身吗？”克莱尔在一边嘟囔的话被大卫听到了。

“你们是杀不死它的。我想我已经不能隐瞒自己的身份了。”话说完，大卫坐在了地上，“我是这个城市市长的助理。算得上这个城市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承认这个公司私下里做了很多坏事儿。你们的到来是公司预测好的。所以他们早在这之前就离开了。听说你们会来到这里调查真相，所以将研制成功的‘Uｍ-007特工’派来消灭‘反党’。”

听到大卫谈到了这些敏感的话题所有的人都坐直了身子，他们被大卫的话吸引住了。“什么是‘反党’？什么是‘Uｍ-007特工’？”克莱尔问。

“‘反党’是指所有反对安布雷拉公司的人。至于提到的那个如代号的家伙就是刚才门外面的东西。它是公司的骄傲产品，顶级的生化武器之一。”

“我的老天！它只是之一吗？”克莱尔盯着这个演讲的人。

“之一。”

“他们制造这些‘活体生化武器’只是用于满足杀戮的欲望吗？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克里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

“这么说也并不过分。他们一直是制作化学品和药品扬名世界的公司，我是这里的人对他们的一些内部情况并不了解。他们是从欧洲来的，到我们这里来为我们投资，雇用我们本市的人而且工资还颇高。他们的到来使我们这个土里土气的城市顿时蓬荜生辉起来。我们的市民以及市长非常爱戴这个公司，他们为我们拨款修筑公路和大楼。想在这里建设一个他们所谓的第二分公司，我们很快就同意了这个请求。这里的建设多是一些实验室和化工厂，当然在这其中，我们的几家工厂也被他们收容了。不久后，他们已经统治了这里的经济命脉。从欧洲调来一些科学家，他们的研究也就在这里开始了，由于我和市长对科学并不精通，对于他们的研究不感兴趣。我和市长也应邀参加他们的科学产品展示会，那些红红绿绿的药水和放置在营养罐里的胚胎生物令我们大开眼界，同时也恐惧万分。他们说这些东西就是一种改变物种的病毒，病毒的能力可以使生物变得异常的强悍，提高免疫力，尤其对人类有好处。人类摆脱疾病困扰就可以减少很多痛苦。他们称这些研究为‘改变人类历史的科学进程’，他们并津津乐道那些泡在药水里壮大强悍的人类手臂。”

“什么？这些混蛋拿人类做试验，你们看不到吗？”克莱尔听得有些急了。

“当时我和市长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了。气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也为这些死者忧伤，可是这些忧伤在他们脸上却没有。他们说这个大胆的试验并没有获得世界的认可但并不代表它没有任何价值，正因为如此所以不能向外公布。因为一旦公布他们的研究就会被迫停止，而且一定要封锁消息。我们已经陷入了这次泥泞之中，我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主动发起进攻。我和市长考虑到这里的市民就妥协了。答应了他们的条件，而且消极的调动城市警力配合公司背地里的研究。我和市长从此过上了提心吊胆的生活。”

“你们已经默许他们在这里的罪恶研究，你是不是疯了？”克莱尔被大卫的话搞糊涂了。

“我想我们很清醒，每个人都在安稳的工作着。城市的市民没有发现这里在搞罪恶的实验。他们照样发放工资给我们城市的人。”

“哼！你和市长的掩饰工作做得很完美。”克莱尔送给大卫一个无情的白眼。

大卫用极其平稳的表白向大家述说着“罗杰市”悲惨的故事，就像讲一个与这里毫不相干的鬼故事那样。因为故事精彩动人他们各自靠在自己认为舒适的地方聆听着大卫地讲话。这段休息时间让他们感受着有史以来的宁静。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内疚。当他们再次将实验升级到更恶劣的阶段时，我们的恐惧也达到了顶峰。他们利用病毒不仅制作出壮大的模型手臂还制作出活动的有机体。实验品还被标上了号码，面对他们研制的强大“活体生化武器”我和市长已经意识到不能再沉默了，他们研究的不是让人类强大的课题而是精良的杀人武器。当时，他们在郊区森林的研究院被警方侦破了。这些人对城市这样做，目的是要毁灭这里的证据并且要报复之前警方的行动。”

“真是狗屁话！你和市长就这样坐视不理？”克莱尔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的状况有点像个孩子。

“克莱尔，听大卫先生说完话。好吗？”克里斯尽量不露声色，他知道此刻妹妹的心情特别不好。

“我们采取措施试图阻止悲剧进一步扩大。但失败了，对方已经采取了对策，他们的背后有一群保护组织内部安定的特殊部队制止了我们的武力行动。而且本市的警察局长罗曼已经接受人家收买成为他们的人把我和市长抓起来。最后，我跟罗曼说了软话才得到释放，罗曼告诉我市长死了，我被抛弃了就只好来地下将自己关在储备仓库里靠食用储存在里面抗灾用的少量食物和水存活到现在。”

“你为什么不早采取行动呢？”

“小姐，他们已经掌控了整个城市的武装力量。都是这个叫罗曼的混蛋。这个混蛋竟然会财迷心窍。局里的大部分警员都投奔了罗曼，自发组织战斗的人在很短时间就崩溃了。”

“那你将躲进地下之前发生的事情统统说出来了吗？事情到了如今地步，你没有可隐瞒的了。”克里斯直截了当地说，他此时的言语有些命令式的口吻。

“公司的科学家早就陆续大撤退了，我也不清楚他们逃跑时具体带走了什么？我想那些病毒样本和部分资金一定不会留在这里的。公司的最终目的是想把这座城市所有的人都传染上病毒统统成为他们的‘活体生化武器’。”

“你没被感染吗？”

“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地下。”

“你还记得起来市长死的那天晚上是几号吗？”

“9月23日，9月23日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早在别墅事件之后就对这里起了疑心，没想到这么糟糕。我们是26日晚正式进入城市的。城市已经毫无生趣了。本来我要找罗曼的可那时危机已经降临。我们做个交易，你带我们离开这座城市。”

“这不是交易，这是我应该弥补的过失。我会不顾一切带你们离开这里的，我会的。因为现在也只能做到这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为想方设法怎样离开这里而苦恼万分了？”

克里斯耸了耸肩膀。“是的”。

“你从储藏室里出来干什么？”克莱尔问。

“寻找食物。”

“今天是28日夜里3点20分。你夜里出来寻找食物，那一定是储存室的食物耗尽了？”克里斯看了一下手表，这是他进入城市后的一个习惯动作。他还记得在市中心大楼时也像现在一样看着手表，那时是12点钟。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他开始担心起那些驻守中心大楼的队员们。他不知道这次成功出去后手表的指针会走到哪里，无论它走到哪里都是在无限的循环。就像这里带来的恐怖一样，无限的循环着。他认为那扣在腕子上的手表就是对每个队员生命的计算，布雷斯和亨瑞的手表也许停止转动了。那是不是说手表的指针停止了就说明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座恐怖的城市？还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标志？

“我已经在地下呆了五天了。”大卫此时的表情像个受宠若惊的孩子。

“我看你一定是又渴又饿。”克里斯将一些速食品和瓶装水递到他面前。同时对大家说：“我们在这里补充些能量休息十分钟再起程，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呢。”

大卫接过了食物和水狂吃起来，他显然是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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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地狱”遭魔

他们又回到了恐惧的黑暗胡同，大卫一手持手枪一手持手电筒和克里斯并排向前走。手电的光线不足以照亮所有的地方，这里的情况很糟糕，几乎没有光源。蜘蛛网堵住了好些路段，还好他们没有碰到可怕的蜘蛛。到达岔路口时，突然窜出一只狼狗，眼睛闪着红光向二人扑过来。克里斯向它射击，却有一只“精灵”（指狗）灵巧的闪过长官向史丁的胳膊咬去，他大声叫喊着，枪也掉到地上了。还没等他掏出手枪史丁的小臂已经被疯狗咬断了。鲜血飞涌几乎将他痛晕过去，失去战斗力的他瘫倒在地上。嘴里流着血的疯狗再次向史丁发起进一步攻击却被米歇尔一枪托抡回去再补上一颗榴弹将其碎尸了。他立即来到面无血色的史丁跟前搀起队友向后方转移。

“该死！我们得迅速撤退，这群疯狗一定是群居动物，一会儿会来得更多。我们快撤退！”大卫大声喊叫着，他的心情异常的激动。众人向后撤退，米歇尔背了伤员走在人群的中间，避免再次遭遇前后夹击。大约三分钟，正如大卫先生所说。一群疯狂的恶犬聚集到路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口中发出的鸣叫震慑着整个地下长廊，他们成群结队的向人群扑来，米歇尔顾及到伤员便没有反攻。狗群中有一只攻势甚猛，一口咬住了克里斯的袖子。他使劲一甩将自己的半个袖子扯碎，狼狗嘴里叼着烂衣服继续攻击，克里斯向一边闪开。也在同一时刻，枪声响起。那只恶犬被克莱尔击中了。

枪鸣响彻整个地下，恶犬的攻势被暂时打退了。

“哥哥，你怎么样？还好吗？”克莱尔关切的问。

“还好，它没有伤到我的肉。只是撕掉了我的衣袖。”

“长官，你和米歇尔先随着大卫撤退。我们留下挡住这群疯狗。”罗宾看着冲来的恶犬对长官迫切的喊叫着。“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着，子弹不多了。”

大卫先生的手枪子弹很快打光了。“给我把像样的枪。手枪没子弹了！”他狠狠地将手枪拽到地上。

“长官！史丁先交给你。”米歇尔将伤员交给长官立即投入战斗。大卫先生撤出了战斗带着克里斯和伤员向后转移。

“我们到安全地方等你们。”大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慌乱的脚步声中。

克莱尔、罗宾、米歇尔边打边撤，较量的双方很快陷入拉锯战中。犬向前冲被子弹打退，继续冲再次被打退。这样反复好几回才将冲到最前边的疯狗打死。后面的一群狼狗又冲了过来。子弹消耗比想象得快，克莱尔的子弹很快打光了。她扔掉了冲锋枪抽出手枪攻击。

可怕的事情正在潜移默化的酝酿着。枪声招来了成群结队的僵尸，僵尸和狼犬的攻击使得三人有些支持不住了。只见那狼狗群中窜出一只“黑背”，像只领头犬。它灵活的很像一股强劲的风闪开子弹的攻击，在墙壁间跳跃直冲向罗宾。猝不及防的罗宾被突如其来的闪击打得措手不及，太阳穴被狗腿狠狠的踢中了当场昏倒在地。“黑背”突破防线直向长官而去，它的速度相当快，眼下已经离长官两米远了。

“快闪开！”克莱尔的喊叫太迟了。那只“黑背”已经冲着史丁的背而去，顿时三道深深的血口印在他的背部。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唤醒了史丁，克里斯因此也受到了波及，他被犬的冲击力撞倒了。那只“黑背”被大卫一脚踢了出去。

米歇尔已经认出了“黑背”，它就是“德蒙特”，就是他自己养的犬。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自己的“宝贝”，他顿时明白队伍为何受到攻击又为何有如此多的犬。它一定是头领，一定是它带领它们攻击的。“这个畜生！畜生！德蒙特！”米歇尔地喊叫惊动了所有的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投射到那只“黑背”身上，做梦也没有想到。德蒙特变成了危害人类的僵尸狗。米歇尔打响了手中的机枪，“宝贝！来吧！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会赢吗？”子弹打折了它的腿，可是德蒙特仍然顽强地站起来。它冲着主人疯狂地咆哮着。

“它疯了！杀死它！它不是‘德蒙特’了。”众人几乎一口同声地叫起来。德蒙特突然窜起来向主人的脸扑去。米歇尔狠狠的一拳将它揍到地上，用脚踩着它的脖子。“去死吧！‘德蒙特’！”他用手枪射穿了狗头，尸体下面淌出一层厚厚的血液。

僵尸的第二轮进攻开始了，它们已经迫近了。克莱尔捡起罗宾的步枪一手持枪射击一手拽着罗宾的衣领，缓慢地向后挪动。战斗距离缩短到五米。眼看前边防线就要崩溃，克莱尔已经支持不了了。米歇尔和长官及时回来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僵尸。

“带着罗宾后退！你做得很好，克莱尔！现在该轮到我了。”长官看着自己的妹妹。

“好吧！”克莱尔将枪交给哥哥双手托住罗宾的腋下向后撤退。大卫搀着史丁缓慢地向安全地点转移。

前线的防守力量逐渐衰弱，二人为了节省子弹用榴弹攻击。以大面积的轰炸来减缓僵尸群的前进。可是僵尸群没有减少的意思，它们几乎接近二人了，其中一只扑向米歇尔。

“混蛋！放开我的脚。”——“啊！”米歇尔的脚被僵尸咬到了。克里斯帮助他干掉了脚下的僵尸。

“长官！闪开！”米歇尔推开长官，三只本来扑向克里斯的僵尸将米歇尔扑倒。他疯狂地掐住僵尸的脖子。

长官上前一脚，将三只僵尸踢开拽起米歇尔离开了。他们撤出了防线。僵尸簇拥到一块继续在黑暗的长廊里前进，它们不肯放弃前面新鲜的“食物”。

米歇尔的脚和手臂的皮肉被撕开了，他知道接下来的后果是什么。在草草地将伤口绑了绷带后靠到墙壁上无奈地说：“我想我的下场不会很乐观。大卫先生，你知道一个正常人被咬到后何时变成僵尸吗？”

“大概三个小时。”

“是吗？那么我的生命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众人面目表情非常无奈和恐惧，目光集中到米歇尔苍白的脸上。克里斯想说点什么，却将话咽了回去。米歇尔看出长官的意思了。

“长官，你不用为我惋惜。我们在此牺牲是常事儿，出征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全都明白。”

“留着你的命，兄弟。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而我只——有现在这几分钟了。我知道我——不行了，你比——我幸运。你这个‘德蒙特’。”史丁尽量不露出伤感的表情，他的笑是对紧张氛围的一种调解。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不能拖累你们的。”史丁向深巷里望了望，僵尸们的影子已经映射到斑驳的墙壁上。他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对长官说：“在分别前该说点什么呢？”

“我们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的，史丁。你只是受伤了，来！我们都不要牺牲，我会带你们一同走出这该死的地狱。”克里斯上前要帮助搀起史丁。结果被他拒绝了。

“赶快离开这里吧。罗宾昏倒了，米歇尔受了伤，我会拖累你们的。答应我一件事情，就算你谢我的，好吗，长官？”

“什么？”

史丁再次瞟了一眼深巷里的僵尸们，它们又近了。“僵尸快来了。”史丁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与女友合影的照片并将它交给长官。“我跟亨瑞说过，逃出这座城市我就去找女友，当时他认为我痴心妄想。看来现在成为事实了，如果你能活着出去的话，将照片交给她。她叫贝弗莉，是杰斐逊报社的记者。对了，你拿着我的枪。”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儿，克里斯长官。”大卫看着步步紧逼的僵尸群有些胆怯。

它们的尸吼声已经很近了。克里斯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个伟大的战士。”

史丁赧然的笑了笑。规规矩矩地向长官敬了个军礼，“快离开这里！”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着说出这句话。

克里斯站起身毅然带领为数不多的人员离开了，当时罗宾还在昏迷中，暂时由大卫照顾着。

史丁在他们全部撤退后将所有的榴弹和手雷从衣兜里掏出来，这群僵尸慢慢的聚拢到他身边，尸臭的味道近在咫尺。它们看到了史丁也看到了那些拽了环儿的手雷，它们贪婪的以为那些是食物。结果消失在一片因爆炸而产生的凶猛火海中，那团爆炸的焰火从众人头顶飞驰而过。克里斯他们卧倒在地面上，也正是在此刻，罗宾因为摔倒和强烈的震动突然惊醒了。他大口着喘息着，吸进了一口污浊的空气，因此连续不断地咳嗽起来。污浊和烟尘过后，一片岑寂。到处弥漫着燃烧的烈火，整个黑暗的长廊瞬间被染成了红色。所有的人都没有将目光投向身后，他们知道史丁已经……

“我怎么在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罗宾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们感到伤心。

大卫、克里斯、克莱尔、米歇尔站起来。“罗宾，见到你没事儿太好了。”克里斯的话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兴奋可言。

罗宾从人员中看出来了，“什么，开心？史丁死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快的表情，他们非常沮丧。克里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队员的肩膀，以视为对他的安慰。“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为了我们的安危与僵尸群一同殉葬了，米歇尔也受伤了。都是在你昏倒后发生的事儿。”克莱尔为他解释了疑惑。

“我的天呢！”

一场惨烈的恶斗结束了，队伍的战斗力削弱了不少。子弹和枪支紧缺。克里斯为了所有的人减轻负担将食物和水扔掉。衣兜里取而代之的是仅有的一些弹药。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出口处。这里一片宁静，周围一片黑暗。墙面上沾满了尘土令在此的队员们不敢大声说话，一来怕招来“食肉者”的关注，二来怕灰尘呛鼻子。大卫的手电向两边扫过最终定在一个生锈的铁皮天窗上，它由一人多高的铁梯子连接着。一束光柱射在天窗上，他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天窗，灰尘让他咳嗽起来。“这就是警署的尽头了，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

“那还说什么？”罗宾话说完就要去敲那天窗却被大卫拦住了。

“不行，我们不能蛮干。天知道外面有什么凶残的怪物！”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又要战斗了？”罗宾苦笑着问。

“大卫先生，这里有没有其他的路通外面？”克里斯问。

大卫摇摇头，“这里是唯一的。”

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长官脸上，他们渴望着长官的回答。克里斯在片刻的思索后说：“大家准备战斗，我们杀出去。有谁阻挡我们就让它吃枪子儿。”

剩下的人开始搜集身上的所有弹药，罗宾上前将铁天窗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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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舔食者

（回到上面）

“谁上去？”面对这样的问题，对于米歇尔来说几乎义不容辞，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所以要在变成废物前做些有用的事情。

看着外面刺眼的灯光他毅然地说：“长官，让我上去吧。如果没有危险，我会叫你们上去。”

“小心点。”克莱尔的话在旁边的空间回荡，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沙哑了。

“我想问你一句。在中心大楼时，你没有打开手枪的保险能逃出去完全是你的哥哥下了命令。”

“我哥哥不下命令，你就会杀了我吗？”

“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说——别辜负了你的哥哥。”米歇尔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克里斯。长官的表情非常无奈，但他知道队员的意思。那意思是说克莱尔或许会成为自己最后的队员。

“等等——”克莱尔觉得他说话有点不对劲，想冲向前问个究竟。可是米歇尔已经爬上去了。

四周全都是被帆布套上的东西。墙角处有口大钟，这钟有一米多高，时针还在摆动发出吱吱的响声，就像房间的心脏。墙上摆着很多幅破旧的油画，画上的血渍叫人心里泛寒。最让米歇尔感动的就是西侧角落的那支灯。灯看上去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产品，光秃秃的铁棍周围缠绕着一根斗条粗的电线，电线通向顶端的电灯泡。最初，米歇尔真的以为那是个灯泡，仔细端详一阵才恍然大悟，脸色骤然大变——

突然，下面传来声音。“你看到什么了？米歇尔，上面还好吗？”

“没什么，一切还好。还——好。”

看着米歇尔的脸色，克里斯猜到一切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那个灯泡是用“人头”做的。脖子插在了柱头上，头很正，五官齐全，瞪着的双眼和张开的嘴巴面对着他，眼中沉浸着无数的悲哀和惊恐，嘴吧几乎有吞掉一切的意思。牙齿几乎被血涂红了。米歇尔之所以惊呆的另一个原因可以从人头中找出来，如果他是个陌生人也不会如此的激动。那个人头——那个人脸很熟悉？他就是麦克。就在他认清灯架上面是自己队友的时候，霎那间，那支缠绕的电线仿佛变成了一根通向嗓子眼的血管。正在米歇尔迟疑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他回头看，一只浑身没皮的家伙已经来到他眼前并抡去一爪……

“啊！”下面焦急等待的队员听到队友地惨叫。米歇尔的上半身翻下来，脖子四分之三部分被切掉。出此一击，惊的下面的队员一片骚动。紧接着，米歇尔的尸体跌落下来。那只怪物的头颅也随着探下。

这家伙大脑长在外面，口中的长舌在四周乱甩。克里斯等人吓得步步后退，不知如何是好。罗宾上前抄起霰弹枪冲怪物的头颅轰了一枪，避开头颅散开的淫物。那个混蛋的尸体就像一股倾泻而至的洪水冲到地面，虽然它的头颅已被打碎，但身体还在顽强地蠕动。就像蚯蚓一样。

克莱尔感到非常恶心，立即用手中的枪停止了它的颤动，子弹打在了它的腿上和身上。抽动渐渐平息了。克莱尔吐了口痰，“我的老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妈的！混蛋！就是这个家伙杀了米歇尔。”罗宾气愤地踢着脚下的怪物。

“好了！罗宾，停！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儿。大卫，这家伙还有多少？”克里斯心情忧虑万分。

“不知道，也许很多。它们很难对付的。我们要尽快离开。”

克里斯从米歇尔的尸体上抽出霰弹枪，将它交给克莱尔。她在哥哥没有注意时偷拿了米歇尔一颗手雷。

“我们需要霰弹枪对付这个混蛋。大家上去后，不要掉队。”

克里斯头一个上去随后将大卫拽上，然后是克莱尔最后是罗宾。为了以防万一，罗宾将“天窗”关了。那盏灯让在场的众人胆战心惊——他们明白米歇尔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令他分神，在短暂的注视后没有人愿意向那个方向瞥上一眼。

就在四人刚逼进房门时，一个石膏头像向罗宾飞来，它命中罗宾的后背。刚要反身射击的罗宾看到同样的一只怪物吐出长舌，那舌头自由伸缩一把抓住霰弹枪将其吞进肚中。大卫、克里斯、克莱尔没等它进一步攻击便举枪齐将其击落在地，它一个轻松的纵跳避开三路子弹撞倒一尊石膏雕像折转过身子向罗宾所在处劈去。罗宾手头没枪立即冲到一边闪躲，那家伙的利爪将地板劈开，碎木条满天飞。此怪偏偏盯上罗宾不放，步步紧逼，罗宾将雕像作为挡箭牌向它猛推。那雕像就如豆腐一般被它的利爪划开，罗宾脚下一趔趄撞在了壁炉台子上。情急之下，克里斯从怪物身后发起攻击，霰弹将它再次打落在地，它的后腿被打折了却还要顽强的站起来，克里斯端着枪每走一步便开上一枪，那怪物在霰弹的喷射下已经千窗百孔却仍然在弹雨中“跳舞”。克里斯的霰弹很快就打完了，他再次掏出手枪轰击怪物的头……

“罗宾！罗宾！你还好吗？”克里斯近前安慰道。

罗宾用手捂着流血的肩膀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受了点——轻伤，应该没事的。”

克里斯上前搀起队友。“罗宾，坚持住。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到了中心大楼就没事了。”

克里斯示意妹妹搀扶罗宾。门外传来骚动，大门上的气窗被第三只怪物顶破，它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向大卫，大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措手不及，立即用步枪挡在眼前，那怪物的利爪只将步枪切碎。大卫因为惯性仰了过去，脑袋被撞懵了。

“克莱尔！小心！”克里斯将妹妹推开，自己被那怪物油腻腻的脑袋顶了出去，手枪脱手了。罗宾抄起身边的一支灯管向怪物脑袋抡去，遭此一击它跌落在地板上。再用手枪攻击，那怪物身中两枪向前一蹿一个反身跳避开了罗宾的攻击。妄想从后方斩断罗宾的脖子。

“混蛋！看枪！”克莱尔从地上窜起，扣动扳机，一颗霰弹在半空中炸响。无数枚散沙般的弹珠刺入了怪物的大脑和肩膀。只听得那怪嘶叫一声，突然落地用后腿发力向克莱尔扑去，她的这一枪改变了怪物的作战路线，使得它避开了罗宾。克莱尔早有准备，顺手甩出一颗手雷。那怪物哪知何物，竟将其吞掉。看在眼里的罗宾、大卫、克里斯无不抱头蜷缩在安全处躲避。

爆炸在空中响起，克莱尔来不及躲闪只趴在原地。突然的爆炸声令她的双耳暂时聋了。她在地上趴了许久才敢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地面散落着血液和碎肉。那个怪物血肉模糊的躺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克莱尔一直这样趴在冰凉的地上直到哥哥来拽她。她觉得自己的双脚像踩了棉花一样，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站不稳甚至有些犯晕。眉头皱在了一起。嘴唇在微微颤抖。克里斯已经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来了——她心底在拼命地呐喊：“冲出这间房子！”。这也是其他二人的心情。

（第二次逃离警署）

“我们最好找一辆可以开的汽车，在外面呆太久很危险。”大卫看着两辆燃烧着烈火的军车担忧的样子让人心底发寒。

“僵尸就在附近？”克莱尔问。

“我想是的。”大卫说完话从肮脏的地面上拾起一根棍子。他砸破了一辆汽车的车窗。将车门打开。

“我看这成吗？这辆车的尘土太多了。有很长时间没开了。”克里斯有些怀疑。

“那依着您有何高见？”大卫忙着将钥匙孔底下的电线拆开。他将两根拆下来的电线相对试图将车子打着。汽车没有什么动静，他还在继续打火。

“大卫，可以吗？”

“我看得多试试。这辆车子放的时间太久了。”

“我去前面那辆碰碰运气。”克里斯刚要走，那辆汽车打着了。

“等等！克里斯！汽车打着了。”大卫兴奋地大叫着。

三人围过来，纷纷上了车。大卫将汽车驶离了警署。

车子稳稳的开了一阵子，突然天降异物，那个缠人的黑衣怪物——007特工跳到车篷上。]

那辆汽车迅速塌下来，克莱尔的头被撞了一下。“天呢！这是怎么了？”

怪物的一只黑色鞭子插进了车厢拉住了克莱尔的手。

克里斯立即拨方向盘，车子突然向右猛拐滑入水道险些翻倒。那怪物因为惯性整个身子撞到右侧车窗边将车窗碰碎。但是拉住克莱尔手的鞭子没有放开，克莱尔的胳膊被吊出了车篷竖在了外面，她的头被挤到了车顶，整个身体提起来了。大卫将车子开到墙边，用力挤压怪物的身体。克里斯和罗宾半个身子探到窗外，用手枪向它的手臂轰击，子弹打折了鞭子。怪物被甩到了地面上。克莱尔得救了，可是她的手被车顶篷撕裂的铁皮划伤了，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肩膀磕破了；手腕受了些轻伤。她倒在罗宾身上捂着受伤的手臂，疼痛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喂！长官！你妹妹昏过去了。”

“她的头被撞了两下，换了谁都会昏倒的。罗宾，她伤势如何？”

“主要是她的左手臂，那个混蛋快要将她拽出车子了。一定是它炸毁了军车。我们跟它势不两立。”

“大卫，你认为是那个混蛋吗？就是你说的那个‘007特工’？”

大卫点了点头，“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一定要坚持住啊。”

克里斯转过头来盯着昏厥的克莱尔，表情万般无奈。“克莱尔！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你这个倔强的傻姑娘。”

“上帝会保佑她的，长官。”一脸倦怠的罗宾也只有这样来安慰长官了。

“去他妈的上帝！”克里斯义愤填膺了。

“这里没有上帝。”大卫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经过一番争斗和挫折他们终于来到了市中心大楼，到达那里时已经是早晨五点了。天空没有一丝的暖意，散发着淡淡的并不柔和的咖啡色，古怪的咖啡色没有与广袤的淡蓝色溶解到一起。灾难带来的永远是灰暗的景色，不和谐的调子。中心大楼应该是战士们在市里最温暖的归宿，可是这里的状况也发生了180度的转变……（29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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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回到中心大楼

“克莱尔！醒醒！醒醒！我们到家了！”克里斯在努力唤醒自己的妹妹。

“我受伤了。”克莱尔痛苦地攥着自己的手。她的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缝儿看着窗外的市中心大楼，“太好了——我——们到家了。”

克里斯看到大楼门开着，铁栏杆被弯曲了就感到事情不妙。立即冲到广场才发现这片曾经温暖的地方已经死气沉沉，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儿，大部分士兵阵亡了。长官目睹着悲剧心中如刀绞般疼痛。他继续寻找着尸体希望可以从人群中找到幸存者。可是他看到的无非是烂肉鲜血和掉在地上杂乱的枪支弹药，子弹壳儿到处都是，想必这里已经上演了一幕残忍的血肉战。

“长官，这里发现了紫色血迹。”大卫的话使得克里斯恍然大悟，他立即明白了队员们是被那个家伙杀死的了。它就是“007特工”，就是那个黑衣混蛋。看来它一定是预谋而来的，在关了警署西侧通道后他便来到这里肆意屠杀特警队员来报它在广场大战的一剑之仇。克里斯感到心中一阵酸楚，自己被愚弄了而愚弄他的竟然是一个非人类的家伙。那么，它的假死是否故意让罗宾发现盘龙器具从而调离克里斯他们呢？也许他真的出于这个目的。还是另有隐情……

克里斯知道在那个混蛋眼里这场厮杀只能算作是“死亡游戏”，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郁郁寡欢地对身后寥寥无几的队员们说：“将这里的枪支弹药集中一下，从死去的队员身上搜到的弹药无论多少都收集起来。将收集的所有武器全部集中到一楼医疗室，你们也在那儿等我回来。”

“你去哪里？”克莱尔拉住了哥哥。

“我去看看一楼还有没有幸存者。你就老老实实跟罗宾在医疗室呆着等我回来。”

他主要是想看看博士们怎么样了。克里斯走在静静的、黑暗、肮脏的走廊上，从地上捡起一把霰弹枪。慢慢地来到一楼西侧停车棚的值班室前，发现门被撕开一道三十厘米长的口子。他悄悄地将房门推开，用枪口瞄了瞄里面见没有什么情况立即闪身进到房间内。这里一片漆黑不说还非常的零乱。桌子、椅子、凳子还有资料、文件胡乱的丢在地上，地面到处是污渍和血渍，唯一的光线来源于打破的窗户，挡板被撕碎，玻璃像一个个小钉子散落在地面上，外界的冷风穿透玻璃窗舔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纸，风虽然不大，但异常的寒冷。克里斯看到的是空旷的房间没发现任何人。他打开内侧房间的门，“扑通”一声，从门后倒下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他没有头了。仔细一看克里斯震惊了——那颗人头被一根铁棍钉在了房门里面，死者是维斯。他迅速迈进了房间尽量不去看那番惨景，恶毒的血腥味让他有些烦躁。当他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找到准备返回时，听到身后的衣柜摇晃起来，倒像是里面有人在发抖。这可使得克里斯警惕起来，他慢慢地向柜子移去，一个清脆的上膛声响在四周……

三人已来到医疗室，大卫伏下身在写字台上写着什么。手里拿着压缩饼干。他可算得到了食物，那压缩饼干好像绽放了一个嘲笑的鬼脸。这就是他做人的失败，一个城市的上流人物却将压缩饼干视为人间美味是何等的悲哀？在城市没有出事儿前，他根本不会对他们正眼相看。他冷傲，偏激，认为军人只是任由政府摆弄的棋子，而如今却被军人所庇护。灾难让他摔的跟头连自己都不愿意爬起来了，因此他不敢再挑刺儿了。只是克莱尔有些过激的言语令他意犹未尽，每想到这些心中升起一股子苦涩。他已经开始认识到：“权力和金钱”在这个灾难面前一文不值。遗憾的是他知道的有些晚了，所以那不顾一切要带队员们离开这里的信念就越加的明确。

罗宾用碘酒和着棉签为克莱尔擦拭伤口，她的伤口被清水冲洗过后那两道口子更加的明显。和着碘酒的棉签捅进深深的伤口时，罗宾感到有一丝的抽动。他知道那是克莱尔对疼痛的一点点敏感。擦拭了伤口罗宾为她包扎好，在整个过程中克莱尔没有叫一声痛。

靠倒在温暖舒适的沙发上没有使身体减轻疲乏，伤口深处的疼痛还是一阵强烈一阵轻微的折磨着年轻的姑娘，她感到非常困，两只眼睛有些昏昏沉的。她眯着双眼看着窗外一棵树（医疗室窗户钉上的木板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它看上去悲伤而又凄凉——树叶几乎落光了就像这里的人一样。原本是一棵树，有着硕大的树冠，现在却只有四片树叶。这四片树叶全部落下来是否代表他们就没有希望了呢？那窗外的四片树叶是否就是“最后的藤叶”，是否就是老画家用颜料画上的四片藤叶呢？不，那不是画上去的。克莱尔看到他们在残破的黎明下摇曳着，它是真实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无法让人相信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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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意外发现

里斯猛然间将柜门拽开，黑色的枪口指向没有一点光线的柜子——

原来藏在柜子里的不是僵尸而是一个人——就是想找的人。

“吓死我了！原来是纳尔。”

纳尔手捂着一个公文包，白色大褂上沾满了血渍。他嘴唇发白。脸色蜡黄，每块脸部皮肤的褶皱下都藏满了汗珠儿，就像将脸孔上擦满了厚厚的一层油儿。他的褐色眼球闪动着恐惧的眼神儿打量着房间每一个角落，还死死的盯着克里斯的脸就像看到了恶鬼。那种眼神让克里斯的脊梁一阵子发紧，好像自己的身后站着一只僵尸。他用力转身向后看，那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怪。他要极力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轻轻扶住了博士的肩膀，感到那肩膀在抖动，纳尔一定非常害怕。

“没事了，不要紧张。放松好吗？我是克里斯。”

“啊——是长——官”纳尔的紧张情绪稍微缓和了，他长出口气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走出柜子，瘫倒在墙角没有说话，

他们彼此就这样看着。竟然持续了一分钟。还是纳尔先开口了。

“太可怕了——太——可”

“纳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就你一个人活着吗？”

“它来了，那个黑衣服的家伙。它杀死了所有的人，我们打不过它。那个混蛋它杀死了所有的人。全是它干的。”

“那么，你一直躲在柜子里吗？”

“是的。我把着公文包，看！”纳尔打开了公文包，里面放了七颗手雷。他接着说：“我想如果躲不开那个混蛋的追击，我就拉响手雷和它同归于尽。我、我我、我——没有这种勇气的，当时，我非常胆怯。战斗打响时，我就像条狗一样蜷缩在柜子里。我——”

“好了！没事了，你表现得很勇敢。”克里斯环视了一下周围。由于凉风不断漏进屋里，这里寒冷的犹如冰窖。那扇房门的荷叶在风吹拂下‘吱吱’作响。“我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纳尔带上你的公文包和我到医疗室去。你可以行走吧？”

“我想可以。”

克里斯成功的将纳尔带到医疗室，看到沉睡中的克莱尔便减缓了行走的速度，没有叫醒她随手拿了一个白色床单盖到妹妹身上。“克莱尔刚刚睡着，在这里难得会看到这样熟睡的样子。长官，我为她包扎了伤口。”

“谢谢你，罗宾。”

罗宾笑着看长官。“不用客气，我是您的老部下了。”他将视线转移到纳尔身上。“看来只有一位幸存者了？”

“也许还有，长官。我希望能将搜寻的范围加大点。”纳尔说。

“对。我们一方面要找到幸存者，一方面还要搜集所有的弹药。罗宾，你们捡回了多少？”

“不多，有不少被毁掉了。现在您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是那个‘黑衣服的家伙’干的好事儿。”纳尔看着罗宾。

“它也一直在跟我们叫劲儿呢！这个混蛋。我猜也是它干的。”罗宾的火爆脾气又来了。

“我们成功逃出这个城市必须杀死‘uｍ——007特工’。”

大卫的声音让纳尔感到有些生疏。他看着那个穿西服的男子。

他转过身子手里拿着一张文件纸，上面写满了文字。

“你是谁？”纳尔的内心充满了警觉。

“克里斯长官半路救的城市幸存者。我叫大卫罗杰斯，是市长的助理。我看你一定是这里的研究员了，我怎么不认得你？”

“我不是这个城市的研究员，是跟随克里斯调派到这儿来的博士。”

“研究病毒？”

“是的。看来你知道不少了？”这个黑人博士对大卫先生不是很信任，他怀疑这个英俊的大卫先生参与过伞公司罪恶的试验，所以他说起话来非常的沉闷，几乎有些冷漠。而且他这句话显然对大卫有些挑衅的味道。

“我知道的都跟长官谈过了。”

“哼，那很好。对不起，我该换身衣服再跟你握手了。我怕现在靠近你会弄脏你昂贵的西服。失陪了！大卫先生。”纳尔说完这段强硬的话立即走进医疗室的器械间。

大卫的脸上露出被人误会和难为情的样子。他现在非常尴尬觉得脸上一阵子发烫。

“大卫，他不知道你的事情”

“我不在意的。眼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看这里断壁残垣，好景不长。”

“中心大楼势必要被尸群埋没，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罗宾。”

“长官，有何吩咐？”

“我俩尽最快速度到食堂和武器库找些补给，做好逃离这里的充分准备。纳尔说的对，这里应该还有幸存者。我们必须把他们找到。”

“我可以陪你们一道去。”纳尔说，他已经脱掉了脏衣服换上了便装。

“不，你和大卫留在这里。看着这儿，记住！哪也不要去，等我们回来。”

“那好吧，祝你好运。”纳尔遭到拒绝后非常沮丧，他无精打采地坐在了克莱尔睡觉的沙发的另一边。

二人走出了医疗室。

从医疗室到武器库需要很短的时间，所以他俩选择第一个去那儿。武器库其实就是一楼一间废弃的办公室。他们将备用的武器弹药寄存到里面。刚到那里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火药味儿，武器库的房门被炸开了，里面的情形更让人震惊。所有的备用子弹和枪支都散落在地上，枪都变了形儿有遭到轰击的痕迹。部分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屋子被轰的面目全非。

食堂要路过一个小花园，他俩穿过花园走进了食堂。在冰柜中竟然发现了尼克的尸体，他的肚子被炸开了花儿扔在冰柜里已经被冻成“冰人儿”了。食堂的情景也不容乐观，二人分头到储存室搜索半天只找到四瓶水和两包压缩饼干三个罐头。剩下的都被毁掉了，罗宾看到地上有一包食品沾上了紫色的血液。

“那个混蛋一直杀到了食堂，尼克也许为了保卫最后的一点粮食死在了冰柜里。”

“我们拿着东西回去吧。有总比没有强，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二人撤退，在路过小花园时，黑暗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骚动。二人警惕起来，纷纷端起手中的枪向黑暗的草丛瞄准，克里斯压低了嗓音问：“是谁？”二人试探着摸进了草丛中。那骚动好像减轻了些，有个人从铁杉树后走了出来——只见那个人浑身发抖，军服上沾满了湿泥巴，脸色枯黄；依偎在他身后的面色铁青肩部受了重伤，他几乎是无力的靠在前者的背部。前头的人背着后面的人。借助花园幽暗的光线克里斯看出了二人，他们就是马克和马罗这对儿孪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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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策划好的逃亡

克莱尔醒了，额头上满是汗水，她是被恶梦吓醒的。

她梦到中心大楼被一群僵尸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醒了？”纳尔说。

“博士，你还活着。看来你很好了？”她向周围瞅了瞅，“我的哥哥呢？”

“他和罗宾出去了，可能快回来了。放心，他不会有事儿的。”

克莱尔接过纳尔递来的水瓶儿。不由自主地向外望了一眼。那根树杈上的四个树叶已经掉光了，她的心情突然紧张起来。就像在梦中一样。

“我回来了！”克里斯迈进了医疗室将搜集的一点点东西扔到桌子上。他看到了妹妹。“怎么样，睡得可好？”

“哥哥！我想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越早离开越好。”

“我们在这里停留一小会儿，然后立即离开。”

“我预感这儿会遭到僵尸围攻的。”克莱尔拿掉了床单立即站了起来。

“看来你们救了两位伤员？”大卫先生说。

“是的。至少没那么坏。罗宾，你为马克处理一下伤口，感谢上帝，他是被弹片切伤的。”

“克莱尔，纳尔，你们到那把椅子上挑选一些枪支。大卫先生，我有话对你说。”克里斯径直地走到大卫先生写字的桌子前。

他俯下身子对他说：“怎样逃离这座城市？你知道我们已经快崩溃了。告诉我怎么逃出这个该死的城镇？”

“我一直在写这个东西，它就是逃离这里的路线图。”大卫打开了那张用铅笔画的草图。

“这是最近的逃离路线吗？”

“是的。长官，我们还有军车吗？”

“车库应该还有一辆悍马。它是备用车一直停在仓库里，应该不会被毁掉。”

“那就好，我们乘坐悍马来到地铁站，在那里搭乘火车去医院；。然后我们从医院步行到兵工厂，兵工厂顶楼有一架直升机是市长的专机。”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乘坐那辆直升机离开这里。你有多少把握？”

“我很有把握，不会出问题的。请你相信我，长官。”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想提醒你最好不要耍花招。”长官突然压低嗓音说：“即使我们都死了，你也不会得到好下场。”

“你不用激我，我知道。长官，这张逃亡的路线图我绘制的非常精确。”大卫将路线图塞到克里斯的上衣兜里。

“我们到兵工厂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顺利，大约一个钟头。”

“这已经是最佳路线了？”

“最佳路线。”

“一个钟头的路程我们会遇到多少敌人您还没有考虑到吧，大卫先生？”

“您是想问我武器弹药是否够一个小时用的了？抱歉，长官。武器弹药的供应应该在您的掌控中。您怎么问起我来。”

“我只是担心——我们弹药短缺。我知道那个混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它恐怕会一直追击我们。”

“长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了，你是怕它阻止我们逃跑。”

“大卫先生，”克里斯看看身后的人——焦虑万分的克莱尔、几乎没有作战经验的博士、伤员马克和他的弟弟马罗还有罗宾。“大卫，我只剩下这些人了——”他哽咽了，“告诉我怎么杀了那家伙？一定有办法的。”

“在兵工厂人工炼铁池二楼内藏着一个试用型武器——能量粒子炮。那是伞公司开发为了快速分解有机生命体的武器。我想利用它可以将那家伙分解。”

“也只有这么干了，好！”克里斯拍了一下手掌，“好了！大家听我说。我们要离开这里——”话还没说完，器械室的窗户被僵尸砸开了。竟然有一只从窗外爬进屋里。

“不好了！僵尸入侵了。大家带好弹药和食物向车库撤退。”克里斯打倒器械室里的僵尸。“罗宾！克莱尔带上食物和弹药离开医疗室。快点！你们她妈的愣什么神儿呢？快撤退！”克里斯向器械室的窗外投掷了一颗手雷。

罗宾踹开医疗室的大门，将队员们带到走廊。他看到一队僵尸正在向他们冲来。

“混蛋！这些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罗宾打响了步枪，马克和马罗也加入了战斗。

“我们被僵尸包围了！我的天呢！哥哥！快点出来！”克莱尔焦急地盯着还在屋内厮杀的克里斯。

克里斯在苦苦的与僵尸们纠缠，医疗室大部分空间被僵尸占据了。克里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疗室顺手将房门锁上了。“大卫！马罗留下，罗宾你带领其他人到车库开出那辆备用悍马。”

“好的。”罗宾想抄近路才发现西侧通道也藏满了僵尸。两路僵尸大队向他们缓缓靠拢。

“走花园。我们在后门相见，别让我失望。罗宾！好好干。”

罗宾立即带领队伍离开了长官。他带领博士、克莱尔、马克一路小跑穿过花园直奔车棚而去。

罗宾走后，三人立即撤出走廊向市中心大楼后门转移，大量的僵尸涌出走廊一路向克里斯三人追击。他们三人作战方针是两者前一者后，前者子弹打光了，换后者上；前者借机会上子弹，然后在交替过来。由此重复边打边撤退。子弹壳像自来水管一样哗哗的往地面上倾泻。三人的撤退速度越发的快了，因为弹夹里的子弹没有多少了。

罗宾驾驶了悍马，车库的大铁门被僵尸撞得“咚咚”直响，眼看那个锁就要崩溃了。罗宾将车倒出仓库，那扇铁门还是被僵尸们撞开了。它们扑到车上，罗宾一怒之下开足马力冲出了车库，他将扑在车头前的僵尸撞飞将两侧的甩出去。

“糟糕！还有一只在车顶。”克莱尔说。她钻到了车外用手枪将车顶的僵尸打落在地，车顶留下了一片鲜血。

那群被罗宾开车撞倒的僵尸们又重新站起来了，它们慢悠悠的走出车棚。

僵尸嗅到了车顶那股血液的味道……

一辆绿色的悍马驶向了花园，罗宾刹住了车子催促他们：“长官！我们撤退了！”三人已经战斗的筋疲力尽了没有还手余地，看到救星不由分说像三颗炮弹窜到了悍马边上，纳尔和克莱尔将后门打开，马罗锲而不舍向僵尸队伍投掷了三颗手雷而后又是ｍ-16的疯狂扫射，两颗手雷的威力将草连根拔起，砖头崩开一道深沟儿，这才迫使冲在最前面的僵尸倒下。

三人窜上车厢将车门紧紧地关上。罗宾驾车冲出了后门逃离了中心大楼，出了大楼才发现外面全被僵尸密密麻麻的队伍包围了。四只僵尸牢牢地抓住了车前、车后、车的两侧。一只脏兮兮的手臂穿过忘记关上的车窗揪住了纳尔的脖子将他向外拉，虽然他奋力挣扎但是拗不过僵尸的蛮劲儿，罗宾用枪托向僵尸的额头敲去，这才迫使僵尸松开掐人的手；

后车窗的僵尸用额头撞击挡风玻璃。它要用尽力量将车窗撞开结果没有成功，马罗身子探出车厢用手枪将那只难缠的僵尸打倒，它的躯体摔到了地上。

车门右侧的僵尸试图用手拉开车门，克里斯就成全了它。迅速将车门打开，那只僵尸猝不及防被车门狠狠地撞了一下，膝盖以下落在了地上任由地面的摩擦却还是不肯撒手，它还要挣扎着向上爬。罗宾见此情形立即将车子靠近一根电线杆，猛踩油门用力加速用电线杆将僵尸刮下了车。车门也受了点小伤。克里斯终于放心地关上了车门。那只僵尸被电线杆撞折了腰部，杆子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鲜血。

最后一只竟然从车后爬到了前挡风玻璃上，罗宾立即来了个紧急刹车，车子的骤停让在座的各位吃了些苦头。他们的头险些变成烂柿子。僵尸被悠到了车前，它趴到地上一动不动。

“装死，你这个伪君子。我要轧死你。”罗宾对在场的人说：“坐好了！我要飞车表演了！”

“你刹车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克莱尔抚摸着撞痛了的脑袋，她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对不起了！事情太突然！”话说完，罗宾再此发动汽车从僵尸身子上碾过去，车里的人明显感到了颠簸。那只僵尸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车轮印迹，同时，那光洁的街道中央烙印上一道黑色的汽车轮胎印儿。在甩开四只纠缠的僵尸后“悍马”恢复了平稳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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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逃亡开始

“大卫！你来驾驶。你认识路。”克里斯叫罗宾将车子停了，罗宾与大卫互相调了个个儿。克里斯一人来到车后面，罗宾坐在大卫旁边。他们再次起航直奔火车站而去。

克里斯与罗宾换位置是想再次分配弹药，他打开车厢底部的铁盖子。里面堆满了枪支弹药。“大家看看吧，我们就这些武器，不知道是否可以顶得住。”他拾起最上面的一支银色霰弹枪和一挂蓝头霰弹。

他一边往霰弹枪里装子弹一边对大家说：“随意挑些武器吧。”

克莱尔挑选了一把汤姆逊；马克、马罗、博士、大卫人手一把ｍ-4步枪；博士和大卫每人一把手枪；罗宾挑选的是ｍ-249重机枪。大家分发完武器后，各顾个的压上了子弹。盛放武器弹药的金属盒子被推到车窗外面，没有了重物的堆积汽车的轮胎也好像长高了许多，速度也快了……

他们成功离开了市中心大楼并不意味着安全，火车站已经被“007特工”酿下了苦果，一群前所未见的“感染者”等待亮相，但欢迎它们的也只有子弹了。

地下列车站在地上的面积不是很大，只占据了稠密商店街的一个角落。白色的小屋黄色的木门，进入黑暗的甬道内。看到的只有一级通向地面的楼梯，那是一条看不清地面有多深的长楼梯。坡度也相当陡，几乎接近七十度。队伍就这样走在陡立的楼梯上，两边橱窗内的灯光忽闪着，时而亮时而暗的灯光照射在广告招贴上，招贴到处是肮脏的油渍和血渍。行驶在一级一级的台阶上却总是见不到地面，时而还会有冷风冲来钻进战士们的衣领和裤管儿内，阵阵悲鸣从下席卷而来。

他们看到了一个拱形的门口，那里还亮着黯淡的红色光线。在转了一个弯道后看见了楼梯的尽头，那个散射红光的门洞就是地铁的站台了。他们终于宽心了。正当大家要下到站台时，博士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地面的一具尸体被拖动着往对面的垃圾道，拽着尸体走的那个家伙不像僵尸，那家伙有六条腿，每一条都可以折叠，上面长满了钢毛儿，而且那些腿非常像刀片儿。他看出来那玩意仿佛是个大的出奇的昆虫，那只昆虫虽然趴在地上行走，据他估计站起来足有一个成年人高。众人停住了，傻呆呆地看着那只昆虫将尸体拖进了垃圾管道，在一阵金属碰撞声后站台又恢复了平静。

站台要比令人压抑的楼梯稍许舒服些，宽敞的进站大厅，大理石地面虽然有些光亮，但是上面留下的道子和血迹不知是否是昆虫所为，六根汉白玉石柱通向站台的顶端。这个站台笼罩在血一般的光线下，让人有些惴惴不安。要不是这些队员们在车上吃了“抗疲劳药剂”，否则怎能扛得住红色的光线带来的视觉疲惫呢？现在，他们没有了那个药剂，无法在迫使身体持续亢奋了。兴奋剂只能让他们坚持到天亮。

一辆列车就停在站台右边地下路轨上，那是一辆精致的小节列车。车头印着一个打开的雨伞标志，那标志几乎占了车头的二分之一。

“这就是你说的伞公司的标志吧，这个大雨伞。”克莱尔看着大卫先生。

“是的。这是他们的专线，专门用来运送研究材料和输送试验废料的专用列车。那边线路是正常运载乘客的列车。我们所在的列车站只是本市其中之一，这站叫做罗尔商业街，是离警署最近的一个铁路站。”

“那么，他们一来，这边就成为秘密运送‘活体生化武器’的铁路专线了？”

“对。他们将这个专线开辟出来，一路所停的站都是他们的研究站点。都是远离市区的地方。那边的线路不会到达这边的站点。”

“那就是说，那边的列车是通往市区的了？”

“对。是通往市区的。”

“像这样的地下列车站有几个？”

“很多，大概有十四个。原先是十三个，他们一来就扩建了一个。据我猜测他们扩建的那个应该是通向这里的核心研究基地的。”大卫一边与克莱尔对话一边试着打开列车的门。

“大卫先生，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列车？难道这里是总站？”

“是的。”

“克莱尔，你的问题该问完了吧？大卫先生，将列车门打开吧。”克里斯在一旁说话了。

“对不起，我只是对这个城市的交通感到好奇。”克莱尔不去看这些人的脸，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多了，她也知道哥哥担心的是时刻出现的危险叫他们过分的消耗元气恐怕熬不到大卫说的终点站就全部报销了。可是好奇而又秉性直率的克莱尔看出了这里的不对，都是一个站台，两边都有路轨，一边通向市民区，一边通向研究站点；二者并不是走同一个路线，就说明地铁根本就不是绕城走的或者说这座城市被分为了两块儿。这是一个疑点，为什么将城市有意的分割？还有一点，克莱尔看出另一边路轨上空空如也，那就说明那边不是总站；一边是一边不是是否说明伞公司开设这个专线另有目的，想要隐藏些什么呢？而且还有，即使是总站，也没有必要将列车停泊在站台。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列车到站。难道这隧道里面没有设计列车停泊车站吗？还是为了方便直截了当的摆在路轨上随时听候调遣？而且还有，这列车只不过是一节火车皮长度的一半，里面能装十个人就足以了，这么小的列车一看就不是用来搭乘客的。难怪会令人反思。

“我们准备跟大卫先生去取电子钥匙。”克里斯对大家说。

七个人跟着大卫先生来到候车大厅，侯车大厅在站台对面的楼梯上，人们可以从候车大厅的一个拐角上到地面。候车大厅几乎被一排排的蓝色硬塑料座椅占据。角落处随意的摆上一些观赏植物，观赏植物的旁边就是接待站，接待站有一个小栅栏门。门后面有一个充满蜡黄色灯光的甬道直通值班室，大卫先生带领众人进入值班室。

大卫用手枪将锁着的办公桌抽屉打了一个洞然后将它拽出来，找到电子钥匙卡离开时，值班室的灯管儿突然憋了。

“不好！”克里斯立即警觉起来。话音未落，值班室的窗户碎了借助外界的幽暗光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落入房间内。它咆哮一声后迅速向六人压来。克里斯见状况立即将脚边的椅子踹出去“快撤退！是那个特工！”克里斯看到了那家伙的脸。

那家伙被突然踹来的椅子绊到了腿，趔趄了一下撞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克里斯为大家撤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众人撤退后，房门立即被长官锁住了。

“快走！罗宾，带大卫先生离开去站台。”

“不好了！那混蛋在撞门！”克莱尔话音未落，那家伙一拳将房门打碎。过道内蜡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它魁梧的身材，那家伙已经抬起了火箭筒。窄小的过道没法躲闪了，他们害怕了，全都傻眼了，望着那个家伙。正当它得意之时，在站台见到的“毒虫”扑到它背部，趁机六人立即撤出了过道来到候车大厅。

刚刚撤出值班室的人们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听到室内传来一声巨响，一团烈焰顶破了过道的栅栏门，凶猛的火团一直倾泻到候车大厅里，将角落处的植物点着了。

“那家伙竟然炸了值班室。”大卫先生站在过道的入口处看着里面熊熊燃烧的烈火。房间内烧玻璃的“噼啪”声最突出。

“不是，它是想杀掉那只从房顶落下的怪物。还是它帮了我们的忙。”

“克莱尔说的对，这么强烈的爆炸不等于自杀吗？”罗宾擦着被熏黑的鼻子说。

“它才不会自杀呢！他是想杀死我们。”克莱尔心里非常沮丧。“总之它走了就是好事儿。”

“如果晚了一步，我们就拿不到电子钥匙了。长官，我们回去吧！”

“大卫，你要确定那辆车是否有足够的机油？”

“当然，它是电力车。”

事情没有结束，哪知道躲过了特工的追击还有后患。

只是转身的工夫就出现了险情，马克被大厅天花板的“毒虫”扑了个满怀，它将猎物扑倒立即用前爪掏开了马克的肚皮。

“哥哥！”马罗首先开枪向大虫射击。那只大虫避开人群的攻击反而跳到人群的后面。克里斯待它刚刚落地之际一枪将其轰碎，霰弹将大虫的上半身打折了。那怪物还在地上翻滚，近看才知——它长了个三角头颅，蜻蜓般的紫色眼睛，钳子般的大牙齿同时向内收缩，突然从口中射出一股酸液。克里斯避开酸液上前打碎了那怪的头颅。

“这是个恶心的家伙！”克莱尔环顾四周，她害怕会从什么隐秘的地方再窜出一只来。大家的警惕性都增高了唯独马罗，他丢掉了步枪抱起了重伤的哥哥。

马克已经说不了话了，将自己的步枪塞到弟弟手里就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马罗歇斯底里了，他为哥哥的突然死亡感到悲伤万分。

“不要跪在那里，马罗！起来，你哥哥死了！你还不明白？他将枪交给你就是为了让你继续战斗，别那么软弱，站起来！马罗！你给我站起来别抱着一个死人！放开马克，他死了！站起来马罗！”克里斯愤怒的拽着马罗的衣服，他觉得悲伤欲绝的马罗时刻都会出现危险，那只怪物不会对失去哥哥的马罗手下留情。“我们要走了！”克里斯拽起了马罗。

正在此刻传来一声嘶叫，候车大厅中间的一根石柱顶上爬来一只大虫，它嘴里叼着一个腐烂的尸体狠狠地将它甩到了地上。那尸体没有血，只剩下一身的皮包骨，与其说就是一具干尸。众人看着那只大虫，它的嘴和牙齿流淌着鲜血，血液顺着石柱向下流。马罗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的哥哥被那个混蛋吸食成了干尸的场景，他知道这只大虫就是纳尔博士在楼梯上看到的那个吸血魔鬼。他抄起两把步枪向石柱疯狂射击，那怪物身中数弹摔倒在地上想要翻身回击，马罗紧跟一颗榴弹将其炸碎。绕过石柱，从第一排座椅的后面再次窜出一只大虫，马罗向那大虫的肚皮踹去一脚又紧跟几步踩住了它的头，那怪张口想要吐酸水却被ｍ-4的枪口堵住了，几乎在同一时刻。那怪物的半张脸被打掉了，它在地上抽搐了一阵儿方才停住。马罗还是不放心又射了七颗手枪子弹将怪物的肚子打烂了。

他一口气在没有任何人帮助下干掉了两只大虫令在场的五人震惊，他们都觉得非常吃惊。但也知道马罗是为了死去的哥哥而突发的勇气和力量。

“我们走吧！长官。”马罗独自一人走出了候车大厅。

克里斯和罗宾像死者恭恭敬敬的行了军礼带队伍离开了候车大厅。

回到站台才发现这里不比进来时那样安静了。地面淌满了血液，站台周围零星点缀着十多只僵尸，它们穿的都是些工作服，到有几分像这里的车站管理员。它们发现六人就开始聚拢。哀号着向他们走来。

“它们都是从哪儿来的？”克里斯有些纳闷。

“我看是不是那个特工跑到外面将它们召集来的？”克莱尔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否合理。

“不管从哪来的，我要让它们尝尝厉害！”罗宾端起了重机枪。

“节约子弹，注意！大家最好瞄准它们的脑袋。争取一枪撂倒一个。”克里斯抽出了手枪首先开了枪。第一枪命中僵尸的额头，还有九只僵尸。

罗宾打响了机枪，专门射击僵尸的腿。移动在最前面的四只僵尸只能爬着走了。纳尔和大卫用手枪瞄准射击地上爬的僵尸，他俩的枪法不佳，几乎是六枪才干掉一只；克莱尔和马罗、克里斯将最后的五只统统干掉。

“大卫先生，快点将车门打开。我们必须起程了，我看还远远不只这些僵尸。”克里斯带领队伍来到列车边上。大卫成功打开列车门，六人走进车厢。当他打开驾驶仓门的时候一个驾驶员模样的僵尸扑到他身上多亏克里斯眼急手快一把将僵尸拽起扔出列车，否则大卫就成为牺牲品了。那位不老实的驾驶员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罗宾的重机枪打烂了。

克里斯拽起了大卫将他的手枪和步枪塞到他怀里说：“看来我得成为你的贴身保镖了。”

看到被惊吓得脸无血色的大卫先生，克里斯心里不安起来。

驾驶室内大卫开始忙活了，他将一切都办妥后从列车的反光镜中瞥见一节列车疯狂地向他们撞来。顿时，大卫被莫名其妙的突然打击吓得声音都变了：“我——的天呢——快跑！”

克莱尔刚要关上车门就看到一列飞驰而来的列车向他们咆哮冲来。她第一个冲出了列车，而后是纳尔和罗宾。最后三人冲出列车的一瞬间两车顶上了。急速行来的“钢铁飞龙”顶着他们的“救命列车”，钢轨呲着令人心烦的火花冲刺下去将它带入黑暗的隧道，一声轰鸣，一股红色的烈焰滑过来，冲刷了隧道的顶端。

克莱尔最先窜出的列车，她也是最先从地上站起来的。女孩顺着出事儿地点望过去看到隧道深处两节列车撞的不成样子，互相扭在一起。列车残骸的后面像是一堵坚硬的石墙，石墙让克莱尔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那里面根本就是封死的。或者说隧道没有向再深的地方挖掘。这让她再次想起另一边隧道是否是这个情况？她立即来到另一边观察，没有看到石墙，那是一条深深的隧道，隧道两边对称悬挂着白色的壁灯，隧道内没有一丝声响静得让人有些发怵。这边却是相通的而那边却是堵死的，这个撞击事件令克莱尔找到了问题的解释——是不是说在伞公司没有来到之前，两个隧道是一样的并且都是互相连通的；伞公司一来，一切都被他们改变了呢？剩下的五人不明白克莱尔在两边站台来回跑动是在干嘛？甚至，他们感到克莱尔有些不正常。

“克莱尔！你瞎跑什么呢？”克里斯问。

“没什么。”她没有说出这个秘密，她要将这个秘密隐藏到心中。就是说出自己的疑虑也没有人会听，他们现在的任务是逃离这个城市不是在会谈这里的疑问。所以她回到主题。“我们的列车被炸毁了，怎么办？”

“我几乎被这两件事情搞得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了？”罗宾问。

“我们现在是走不了了？”

“马罗！别吵，听大卫怎么说”

“我们只好回到上面。”

“回到上面，那不等于白来一趟吗？”纳尔沮丧的很。

“只有回到上面。”

“那就是说我们换一条路走？”克里斯问。

“我们试图从公园的地下路段进入废水处理厂，从那里进入医院。”

“那你让我们开车到公园，然后步行一段路程？”

“是的，长官。”

“混蛋！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他带我们来这里，丢了列车不说！还断送了我的哥哥性命。他是个骗子！”马罗气愤了，他一下子拽住大卫的衣领大声地喝斥他：“你简直是个骗子！我们的命都丢了才是你乐意看到的吗？”

“马罗！放开他！”克里斯上前拽开马罗。“难道他知道会发生列车相撞的事情吗？你这个混小子！”

“该死的！是他妈的哪个混蛋开车撞我们的列车。是谁？”马罗抑制不住内心的怨愤大骂起来，毫无一点容忍的气度……

“看！”克莱尔用手指向站台那边，一群僵尸蜂拥而至了。这回他们的着装各不相同，有穿着军装的、有穿着便服的市民、还有商店雇员等都疯狂向六人发起进攻，它们的速度相当快。

顿时，地下列车站一片枪声，罗宾的重机枪疯狂的旋转着。它们中弹后倒下再起来再倒下，反复了三回才将最前面的僵尸队伍打倒。

“快离开这里！”克里斯带领大家迅速向地上转移。在楼梯上边打边撤退，为了以防后面攻击，大卫先生关上了站台的铁栅栏门。因为它已经看到从铁轨爬上来的三只大虫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站台楼梯跑来。

六人一路斩杀方才解决了堵在楼梯上的僵尸队伍，楼梯上一片血污。正当马罗打开楼梯口的大门时，一只僵尸抢在了前面向他扑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马罗气愤之下将魔鬼推出了大门，楼梯口外面的僵尸又向他压来。克里斯等人及时赶到用枪打退了进犯之敌。克里斯搀住受伤的马罗。

“快点上车！克莱尔！拿上他的步枪跟大卫、纳尔先上车。大卫你可以驾驶吗？”

“当然。”

“那好，我和罗宾挡住敌人。你去开车！罗宾给他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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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改变计划

罗宾将车钥匙交给大卫。大卫、纳尔、克莱尔从楼梯口的拐角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悍马已经被八只僵尸包围了。克莱尔立即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将他们打散，大卫和纳尔同时也加入了战斗。这时，克里斯架着伤员和罗宾走出来。

罗宾用重机枪将僵尸的半个身子打碎。六人会合到一起将僵尸打倒立即窜上车，大卫将车子打着火。突然从车后传来一声爆炸，紧追不舍的僵尸队伍被莫名其妙的飞弹轰开了一个缺口，待他们还没有再次合拢时，大卫将车子开到大街上。那颗飞弹不是空穴来风，有一个黑衣特工站在对面一幢八层的高楼上，它的第一颗飞弹没有炸中目标，它的目标就是那辆悍马。

在急转弯的时候，克莱尔瞥见了站在楼上的特工。只见它的手臂闪了一下，一颗飞弹便径直朝他们的悍马飞来。

“大卫！快闪开！”克莱尔的一声惊叫果然奏效，大卫向反方向猛地一掰轮儿，车子划入了逆行车道。幸亏这寂静的车道没有开来汽车，否则一场车祸即将上演。那颗飞弹窜入树林儿将一棵粗壮的大树拦腰截断了。

“哥哥！是那个特工在楼上轰我们！”

那怪还不放心，第三颗飞弹向悍马飞来。这回被克里斯看到，他立即攥住大卫握方向盘的手向左猛然打轮儿，车子又回到了顺行车道，那颗飞弹也在同一时刻炸响在对面的逆行车道中，崩起的石块儿卷着火焰弹向悍马的防弹玻璃上“铿铿”作响，玻璃上顿时被烟尘和泥土糊上了。

那怪物见三颗飞弹都没有击中目标索性从楼上跳下来追击悍马。

“那混蛋下来了！我们怎么办？”克莱尔看着那家伙心中发慌。

它速度正在加剧。

“干掉它！克里斯长官，不可以让它跟着我们。”

“我们要节省武器弹药！”

“不好，那家伙又要射击了。大卫！你要注意了！”克莱尔已经看见它边跑边举起了手臂。

大卫从反光镜中看到那家伙又射出一颗飞弹，这颗飞弹相当玄乎。几乎擦着了反光镜，那反光镜被激光烧化了。飞弹炸在过街的一只僵尸脸上，倒霉的家伙霎那间失去了头颅。而后面的家伙还在苦命追击，看来大战势不可挡。

“这可是在玩儿命！不能总是这样，长官，想想办法打退它！否则，我们全都玩儿完！”

“好的。罗宾，用机枪瞄准特工的手臂，当它发射飞弹的时候瞄准它的枪口。利用它内部的能量将它自身引爆。”

罗宾听到命令立即抄起重机枪打开顶棚车盖儿，架设机枪向穷追不舍的特工发起反击，子弹壳像雨水般落到了车厢内。同时，克莱尔将后车玻璃摇上去与纳尔、马罗一同瞄准射击，克里斯也钻出了半个身子以腰部为支点倚靠在车门框上，用马克的步枪瞄准射击。

那怪物被疯狂的子弹击中后反而将速度提的更高，它几乎是在地面飞行。短时间内已经离车子不到十米了。

“大卫！速度加快！”克里斯的声音在外面听起来有些变化，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舞。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长官，我们在开赛车呢！大家坐稳了，前面要拐弯了！”

说时迟那时快，车子刚刚拐了个弯儿。又一颗飞弹蹭着后挡风玻璃窜到了对面的店铺，一举将店铺轰飞。后挡风玻璃被打掉了一半，碎玻璃溅到了车厢内。

“该死的！我们没有抓住时机！那混蛋是在我们拐弯的时候发射的导弹。”克莱尔下意识的四下张望，竟然没有看到它。“它去哪了？”

“一定是被我们打跑了。”罗宾的话刚讲完，那怪物就从对面的大楼冲出来，继续追击。它的长鞭几乎够到了车子的后车牌儿。

克里斯从枪膛射出一颗榴弹，炸在它的头上。这一下到是有几分奏效，它趔趄了一下，满脸冒黑烟仍然穷追不舍。它再次举起了手臂，发射的飞弹却冲向了天空。它的右脸在流血。

“瞄准射击！大家抓住它举枪的时机一同齐射！”克里斯看到它又要举枪，它又要发射激光弹了。这次他们是跑不掉了，大卫上了一个八米宽的铁桥。车子向哪个方向躲闪都会有掉下桥摔死的危险，而且那水底的食人鱼已经张开大嘴等他们上钩了。特工一追到了桥上，它的枪口已经开始聚集能量，蓝色的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车内的四人等待着长官的发落。都尽可能的瞄准了枪口的蓝色光球，个个心里一阵儿打鼓。

他们摒住呼吸等待这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击。那家伙突然停在了桥的中间。它已经锁定目标了。

“开枪！”克里斯一声吼。五人齐射，弹道几乎汇合到了一起，各种型号的子弹奔着同一个目标呼啸而去，枪口内的光球即将夺眶而出时恶狠狠的子弹钻了进去……

一声霹雳，那特工几乎被炸得面目全非就连桥边的栏杆也受到爆炸影响变了形状。

特工再也禁不住折磨了，它浑身呲着紫色的液体，就连嘴中吐出的怨气都带有几分火药味儿，特工支撑不住了，被烈火缠绕发烫的躯体摔倒在桥上。

打倒了特工六人心中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就像品味了一杯上好的烈酒，在口中感到一阵子灼热后，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温暖。他们为自己能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而感到庆幸，他们痴情的大笑，那心情无语言表。

大卫将车速自然的降了下来，行驶过桥头。桥头上面高高翘立着一个亮闪闪的金属广告牌儿，上面的内容是一个公园内部的景点，有文字说明——“罗杰市森林公园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莅临！”可是在文字的后面却印着一个雨伞的标志。

公园门口停了不少的车子，而且死尸也不少。车子乱作一团，有的车盖掀起，有的车门虚掩，竟然还有轱辘掉了的。这里显然发生了一场战斗，破了的油箱漏出了机油，地面又有血液。二者混合出来的味道闻起来让人恶心。黑暗的树荫，暗弱的月光放射出逼人的寒气，一切静得有些恐怖。要是不看地面的子弹壳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战斗还非常的惨烈。看那地面的深坑一定是炸弹——最起码是手雷造成的。他们在附近静观战斗后的惨景儿，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有关这次战斗起因的初步猜测。

克里斯将伤员马罗放倒在公园大门前的树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寻一些补给。”

“补给？我们要从死者的身上找弹药不成？”克莱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的哥哥。

“是的。”

“我认为应该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大卫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士兵？”克莱尔问。

“不知道，也许是出于自卫。”大卫看看地上躺着的死尸。“长官，这里情况复杂了。死去的有市民也有士兵，这些士兵全都是伞公司的雇佣兵。”

“你怎么知道？”

“看他的军服啊。”

“他们屠杀了市民。”克莱尔指着草丛中一具市民的尸体。“他身上有两个子弹孔而且是平躺着的，子弹可能从正面射入。从他面部和赤裸手臂的腐烂程度猜测他不是僵尸。”

“你敢这么确定！”纳尔对克莱尔的猜测感到吃惊。

“我只能确定这个不是。他的皮肤没有僵尸身上的红斑，也没有脱落和腐烂；而且衣服上没有沾满血渍。”

大卫稍微沉思了片刻说：“长官！在这里搜寻一下吧。”

“那还等什么。”克里斯一句话，除了马罗大家开始在周围搜索。最终目的是从士兵身上找到弹药，另一个目的是找到发生战斗的原因。克莱尔并不认为只是雇佣兵屠杀市民。因为她看到公园外面死去的士兵大多数都没有了身体的某个部分，头颅、手臂、大腿、脚和手。肢体只有很少部分在原地。死去的市民却都遭到了枪杀，从尸体状况上可以分析出来没有变成僵尸。市民的身体多者两个弹孔少者只有一个弹孔，击中的地方都不是头颅，只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死去的市民都不是僵尸，凭借作战经验——仅用一颗到两颗子弹消灭僵尸除非打中头部否则没戏。克莱尔没有忽视这个问题。她怕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这回他们可以放心的获取武器了。

他们从士兵的尸体上捡到了手枪和ｍ4-ａ-1，这些雇佣兵的标准配备就是ｍ4-ａ-1突击步枪了。克里斯从残破的车子里找到一把ｍP5，他将空手枪扔到地上挎上冲锋枪。

“我的天呢！大家来看这是什么鬼东西？”克莱尔发现了一只浑身焦黑的又似动物又似人类的怪物，尸体上到处是弹孔，左手臂严重粉碎。

大家看着尸体发呆。“像是某种猿类。”纳尔猜测道。

“一定是他们杀完了市民，正想撤退时遇到了这个怪物。为了抵抗这只怪物的攻击全都送了命。看来他们没有躲过灾难啊。”

“克莱尔说的有道理，这也许是一些失散在城内的雇佣兵。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警惕。它一定很凶恶，士兵们的躯体都身首异处了。我们很快要接触到这些怪物了，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克里斯看着公园华丽的大铁门。一个结实的大锁将众人挡在了门外。“大卫！你知道钥匙在哪吗？”

“我想应该在对面那条街的执勤岗楼内，我去取。”

“何必这样费劲儿！一枪轰开它。”队伍中属罗宾最性急。

“不成。可能引来怪物，我们还嫌武器充足吗？现在你的重机枪都更换成突击步枪了。看你还拿什么抵挡外来敌人呢？算了，”克里斯不需要挖苦同志了。“好了，罗宾，你护送大卫到岗楼取回钥匙。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是的，长官。”罗宾服从命令陪同大卫去找钥匙。

克里斯和纳尔将马罗架到公园门口，克莱尔也上去了。看到门前衰败血腥的场景她恨不得一下跳进去，这是她进入城市中看到的最恶毒的场景。八个士兵全都在瞬间惨死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克莱尔从大门纹理的缝隙处偷瞄到里面的情景，有些东西让她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马罗，你还好吗？”克里斯看着马罗极度虚弱的身体安慰道。

“丢掉我，我最终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会变成僵尸的，我要找我的哥哥去了。”

“克莱尔，你在干嘛？”

“嘘！小点声，别惊动了它。”

“谁？”

“一只怪物，可以确定它就是雇佣兵干掉的那只怪物。”

“起来，我看看。”克里斯一把将妹妹拽开。长官顺着缝隙看到了两个家伙——它们长得像猴子，绿色的皮肤让人想起它可能是个变异种。头向前探，脖子比人类要长许多几乎与背部形成90度，含胸，宽厚的双肩和肥硕有力的双臂肌肉群让人觉得它有惊人的力量，手臂上缠满了淡黑色的细小血管儿，这些血管儿分布于虎头肌和小手臂上，而且会像心脏一样跳动。由于它站立的地方是黑暗处看不清它的双腿结构，只能够模糊的看到两条黑色的清晰轮廓，那腿部的轮廓看上去要比在场的任何人粗壮。它身体庞大，腿部的肌肉健壮，腿肌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身带到任何高度的建筑上去。它们仰天长啸，声音接近猿猴。在它长啸之际，克里斯看到了那家伙——黑色的杂乱胸毛像草丛一样黏在它的胸脯上，左肩失去了一大块皮肤，红色的鲜肉暴露在外，随着它手臂的运动而起伏。其中有一只向公园大门运动，它的脚踩在沙石地面上“哗啦啦”地响，怪物左右摇摆着轻声走来，长长的指甲划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它停在了月光底下。邪恶的目光——那个黑猩猩般的眼睛；红色的瞳孔。一个向前突出的平下巴。几缕黑色的鬃毛倒竖着背到脑后，整个脸是溃烂的，像是被硫酸烧过一样。观看的人增加了两位，那就是克莱尔和纳尔，他们不敢相信会看到这样的怪物。克里斯握紧了手中的霰弹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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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公园惊魂1

“我们回来了！”罗宾突然地喊叫吓了三人一跳。

“嘘！”克里斯让罗宾不要大叫。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耸了耸肩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有麻烦了。”克里斯指着公园大门说。

那怪物不仅是跳跃的好手，更是听觉灵敏。它们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开始骚动起来。克莱尔已经看到怪物们确定目标朝着大门逼近了。

“哥哥，它来了！”

变异种的黑毛猩猩听到了外面的谈话，突然间跃过墙壁来到克里斯、克莱尔、纳尔面前。这个突然袭击让在场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三人面面相觑，罗宾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于是那怪就要冲他进攻却被马罗抱住了，同时他也拉响了手雷。

“闪开！”克里斯将身边的二人推倒。

身后的爆炸将怪物轰到了树丛中，那怪物的腿还在树丛中抖动。克里斯端着霰弹枪来到怪物身边，双臂被炸掉仍然想翻身。长官冲它的肚皮开了一枪——抽动这才渐渐停止。

“它死了吗？”克莱尔从卧倒的地方站起来问。

“我想是的。”克里斯往枪膛里捅了三颗霰弹。

“还有一只，看！”纳尔的手指向墙沿。

墙上站着一只同样大小的怪物，由于它身处在逆光中。光线只照亮了身体的外轮廓。罗宾举枪向怪物射击，就在他抬枪的瞬间怪物跳离了高墙来到地面。大卫同克莱尔举枪齐射，那怪物一个跟斗翻到了纳尔身边。

“危险！闪开！”克里斯向他而去，他开枪了。这回怪物没有逃掉被霰弹推出去，撞到了石阶边。克里斯立即跑到被吓坏的博士身边，“你没事吧？”

“还好。”

突然间从侧翼传出一声嘶叫，那怪物拖着受伤的身躯向二人扑来。克里斯将博士推开一枪托将怪物抡出去。紧接着，克莱尔、罗宾、大卫同时开枪，用子弹将怪物牢牢地钉在了地上，直到它身下流出厚厚的一层血为止。虽然长官将纳尔推出去，但博士的手臂还是被怪物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如注。他的表情因伤口的极度疼痛而扭曲着，眉头紧锁且上面都是汗珠。

“那个——家伙——割伤了我的手——臂。”纳尔使劲地攥着自己的胳膊。

“你不要仅的，纳尔。”克里斯扶着他的肩膀。“坚持住。”

“痛死我了。”

克里斯从衣兜里拿出所有的纱布使劲将纳尔的伤口缠住，他几乎痛昏过去。“长官，我想我们最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罗宾说。

“不行。我们必须走，这里危险。纳尔，你要跟着队伍，坚强一些。如果遇到怪物。你就让它们吃子弹，好吗？”

纳尔勉强地答应了，无力的拿起掉在地上的枪。

“罗宾，你跟在博士身边。大卫！你带路。我和克莱尔跟在你后面”

大卫听从命令带领队伍进入公园。队伍中又少了两位队员。纳尔负伤，实战人员只有长官、克莱尔、大卫、罗宾四个人。队伍中减员太厉害。

公园的四周都被树木和草丛围住，只留一条小小的水泥甬道。他们来到公园的中心——那是个四方形的开阔地方，是一个能见到喷水池的地方。喷泉是这里最突出的，之所以说它突出是因为水池建在台阶上，是公园的亮点。他们就是看到了耸立在高处的喷泉而来到这里的。水池与台阶形成一体；水池呈方形，大理石雕琢，质地细腻。池子中间站立一尊女神石雕，石雕手捧的瓶子是出水的地方。雕像的旁边围着四只跃跃欲试的金鱼，从它们口中吐出的水柱呈弧线形坠落到水池里。水池四周各延伸出三米宽的石头台子，上面大约可以站上十个人参观。台子以下就是连通女神水池和地面的石梯。地面非常肮脏并且有一股难闻的腥味儿，不知是否有死鱼扔在树林里。地面的躺椅摆放的相当刻板，四张红木躺椅分别面向水池的四级石台阶，不知道这样设计有何意义。

微风过处，似有一丝的寒意夹杂着不安情绪席卷而来。颗颗被风刮过来的水珠打到脸上。他们没有感到凉爽，而是撕痛，就像是硫酸。水的味道总是带着那么点腥味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找到了水池为何会犯味儿的原因？那里面飘着很多条死去的金鱼。

“看到那池水了吗？我们将它的水抽干后，就顺着下水口进入地下水道。你们要知道这里是一道暗门。”

“大卫先生，就是说我们要走很远才能打开排水孔。”

“是的，长官。我们要走到公园的机械室在那里控制排水孔。要不你们留下等我回来。”

克里斯有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人说：“这样不好，集体行动会更安全。带我们走吧。”

“好吧。”大卫带领大家离开了喷泉池子，径直的朝更深的地方走去。

细细的水声流进众人的耳畔，他们渐渐来到一座小桥上。桥下的水缓缓的流着，同时还有很多死鱼，这些鱼散发着熏人的臭气。克莱尔看到它们身体发臭却没有死，见到桥上有行人通过，它们便兴奋地张开了嘴巴。呲着变异的尖牙聚成一团，它们奋力地向上窜，却总是因为高度问题摔到了水中，它们被水流冲走然后调头回来。

“看那水里竟然漂着一具尸体！”克莱尔看到被这群疯狂的鱼啃噬干净的尸骨，那具尸骨被水流冲击的光滑而又干净，上面没有血没有肉，在月光照射下显得异常的亮，那面目狰狞的脸部尤其的可怖，叫人心中顿生怯意。

“我们不要理它们，它们是上不来的。前面就是植物观赏区了，大家最好做好战斗准备那里会遇到强敌。”

“大卫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到？”

“克莱尔小姐，你没有耐性了吗？穿过植物区就到了。”

“怎么了？”克里斯问。

“我有些犯冷，你不觉得这里太阴森了吗？”

“是呀”。“——大卫！咱们的速度有点慢了。”

吊桥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身后，又进入了该死的丛林。克里斯看到一排用铁丝网框起来的地区。上面挂着一个铁牌子——吃虫植物区。虽然写着吃虫植物区却没有看到任何植物，看到的只是地上像是被硫酸溶解过的液体，这种液体呈现黄色，而且看起来已经凝固——就像是使过的蜡烛再经过风干的模样，上面还裹着少部分树叶和树枝。这个奇怪的现象令在场的人有些不理解，是什么让树叶和树枝黏合到一起的？又是哪来的这么多凝固的液体？

透过草丛地看到一具僵尸正向他们走来，正当队员们想采取行动时。那只游魂突然停止了前进迅速被身后的绿色藤条拽住了。慢慢的从草丛地的岩石后面涌出一株怪异的红色植物——它的头像个章鱼。口生的怪异，是一个吸盘。从吸盘内喷射出一股白色的液体，那股液体喷到了僵尸的身上。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这只僵尸接触到液体就像是一支燃烧的蜡烛，从头融化到脚。那个植物看似章鱼的头颅滑过石头表面发出“吱、吱”地挤压声，渐渐流过石头向瘫软在地上几乎化作一团水儿的僵尸移动，它张开了那张硕大无比的吸盘将地上的“东西”吸食干净。它的猎食方式令在场的各位目瞪口呆，就像是苍蝇——首先利用自己独特的消化液将食物融化，然后吸食掉。目瞪口呆的同时他们也知道了地面那些肮脏的凝固液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这株怪异植物的消化液作祟，这样的场景简直叫人反胃。队员们尽量不打搅它进食，小心翼翼地绕过植物区。可是那怪物好像感到外界有一股新鲜的美味飘过。它的头立即竖了起来，就像是猎犬听到了指令一样。它吐出刚刚吸食进去的僵尸猛然间冲向铁栅栏。那铁栅栏“哗啦”的响声惊动了蹑手蹑脚的人群，他们看到怪物在用白色的液体腐蚀着铁栅栏，呛眼睛的白雾迅速在周围腾起，眼睛开始流泪。烟雾过后，那怪物已经挣脱铁笼的束缚，用网一般的须子缠住了纳尔的脖子向吸盘方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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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公园惊魂2

“救救——我！”他已经感到那股温热的液体靠近了自己的脸。

克里斯的一发霰弹打折了怪物的须子。从那怪的断须里喷射出一股强烈的白色液体，那液体射到博士的手上再流淌到地面。怪物暂时向后退缩了。可是博士的手开始融化，极度的疼痛几乎要了他的命。他已经开始颤抖，满头大汗，不住地叫痛。

“大家注意它的液体，不要碰到它的液体！”长官正说着，那怪从吸盘里甩出一股。

“闪开！”

大家避开液体，各自利用手中的武器将怪物打退。怪物遭到子弹的打击缓缓向回退缩，章鱼般的头颅迅速瘪下去。终于摔倒在地上。正当他们想立即撤退时看到地面的“章鱼头”迅速膨胀——它又复活了。

“看！那植物又复活了！”克莱尔地尖叫令在场的人吃了一惊。

“用燃烧弹杀了它”罗宾的提议给在场的人带来了希望。

克里斯立即向它的头射了两颗火焰弹。熊熊的烈火从内部燃烧，渐渐退变成了炭黑色。它的所有须子、主藤条、爬行触须全部抖动向回缩。在霎那间攒成了一大团黑麻，变得梆梆硬如石膏一般。

就这样，“吃虫植物”被两颗致命的燃烧弹毙命了。

“难以想象它会死得如此仓促，罗宾！你是怎么知道这样杀它的？”克里斯看看死去的植物又看看罗宾。

罗宾摇摇头，“植物应该都怕火，大多数是这样的。”

纳尔还在气愤当中，他冲植物打了两枪。“混蛋！你死了吗？你还要子弹吗？混蛋！”气愤让他全然不顾研究员的身份。

“纳尔！别这样，我们走了。克莱尔，别傻看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克里斯带领大家离开了植物区。

穿过吃虫植物区，他们来到路的尽头。也就是开启水池机关的机械室了。机械室的外边是近半个篮球场的花园，花园摆了些小餐桌。机械室是啤酒屋改建而成的。一定是机械室改建后清园工作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事情了。桌子上趴满了尸体。树叶上的露水滴在它们的身上，机械室的角落堆满了黄色干枯的树叶，深秋带来烈火般的色彩和凉爽这里却找不到。树杈上唯有三五片树叶也被虫子钻了个千疮百孔。月光朦胧透过啃噬的树叶窟窿照到每个人的脸上就像长满了难看的白色雀斑。真是太滑稽了。

“我先进去看看。”克里斯不顾别人的阻拦毅然翻过了被水浸透的木栅栏，为了确保趴到桌子上的仁兄们不是该死的僵尸，克里斯用枪捅了捅离自己最近的一位。谁知这么一弄，竟然轻而易举将枪的四分之一扎进了仁兄的脑袋。只听到“噗”的一声，就像是刺中了一个西瓜，但是没有任何液体。那里面空空如也，枪口处只挑起一堆肮脏的断发和少许粘在上面的树叶。

克里斯几乎吓傻了，他颤巍巍地甩掉上面的污渍。“天！”

“哥哥，离那混蛋远一点。大卫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克莱尔的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大卫先生咽了口吐沫，“我来打开水池机关。”

“等等！”克里斯拦住了他。“它在动！”

克里斯的这一句话令在场的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枪，众人惊慌失措。那具尸体因为长官的一捅也就坐不住了倒在了潮湿的地上。它不是僵尸，没有进行攻击。但是他的致命伤——挖空了的脸立即令在场的人知道为何物所杀。再仔细观看周围的尸体，无不是身上某个部位被刺穿，大家不敢再想了，他们觉得非常的恶心，尤其表现在克莱尔身上。

“大卫先生，您看能不能快点。我快疯了，快点去弄他妈的该死的开关！快去！”克莱尔声嘶力竭的吼叫吓得大卫激灵一下，以至于连枪都掉到了地上。他仓促的将枪夹在怀里，几乎是撞开了机械室的大门。

“我不进去了。”纳尔说。“我就坐在这椅子上等你们，我有些累了。”

众人看罢，也好。只隔一间屋儿相比之下出不了事情。除了纳尔，所有的人都进屋了……

操纵盘上的手还在抖动，大卫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水滴在了键盘上。克莱尔已经顾不得地上的潮湿而坐在上面，她那斜视大卫的眼神令在场的人非常不自在，尤其是大卫。

“克莱尔小姐，其实你不必对我——”

“我没对你怎样——你不必说。我是想尽快离开这里。我讨厌这里的一切。”克莱尔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我还是到外面呆着吧。[奇/书\/网-整.理'-提=.供]”看着克里斯和罗宾要走过来她又严厉地说：“请不要跟着我。”

也就在克莱尔出去不到五分钟，大卫就成功干完了手头的活儿。在这其中还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纳尔失踪了。地上只留下他缠伤口的绷带，没有血，没有尸体。克莱尔在刚走出房间还没有来得及吸口新鲜空气就又冲回到屋中，屋内的人也准备撤退。慌张的克莱尔几乎和罗宾撞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罗宾拽过险些失足的女孩儿。

“纳——尔——纳”克莱尔哽咽了。

众人立即冲到园子里。都傻了眼。

“纳尔！你在哪里！纳尔！”克里斯的喊叫刚一结束只看到密林深处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窜到远端的树上。明亮的月牙儿眼闪烁了一下就匆忙的消失了，就这么简短的接触他们就认出了凶手。

“难道——那个混蛋——”克里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一直在追踪我们，我们的行踪都暴露在它的眼中。长官，007特工，是它。它又回来了。”大卫身子一歪差点摔到地上。“难道这里的人都是——？”

“快离开！不能让它赶在我们前面。”克里斯已经带头快步走出了园子。

三人紧跟其后。“那纳尔——？”

罗宾的疑问立即被长官驳回。“他已经死了。大家跟紧点，一路上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看。只顾走路。”克里斯的小分队至今还有四个人了，那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劲头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全军覆灭。我们不期望这样，我们不要看到悲惨的结局，会看到悲惨的结局吗？

话说四人小分队一路急行，已经来到了吊桥上。

来时的吊桥没有这样安静过，而现在却异常的安静。不知那些怪鱼都跑到哪里了。流水的声音变得非常怪异，好像在这其中掺杂着少许蠕动声。只见一团团的怪鱼围着一具怪异的尸体，这具尸体不是来时看到的骷髅。水中又多了一具，就在骷髅架子的后面。

四个人还是停住了，他们摒住呼吸瞩目远观却没有一个人敢作声。他们默默的瞅着那群饥饿的鱼分食着尸体，分食着纳尔的尸体直到他的尸体露出骨头，直到他的血液流淌到汤汤的河水中，使得那水变得浑浊，变得血腥，变成红色的丝带渐渐的溶解在透彻的水中。他们没有打扰底下的活动，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是“007特工”将博士窒息而死后扔到这里喂鱼，它一定悄悄的利用它的长鞭手从密林某个博士看不到的角落缠住了他的脖子使得他不能叫唤再瞬间掐断他的喉咙，然后静悄悄的拖到密林深处，可以说它的这番活儿干的相当漂亮。一定是这样，它改变了作战计划，它变得聪明了。也变得难对付了。那么机械室园子里的人们早在他们来到公园前就死了，凶手也就不用再多说了。

他们已经来到池水边，水池池底的排水盖已经打开，水池的水已经彻底的漏到地下水道中了。池中的死鱼堆积在潮湿的地面上。那些贪婪的僵尸们攥着手中的死鱼啃噬着，它们不知何时来到池子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只僵尸将池底挤得密密麻麻。它们竟然没有看到池边观望的人们。直到罗宾的枪响才注意到上面的人，这些贪婪的僵尸们聚集到一块顺滑溜的墙壁向上爬。四个人分别用手中的枪狠狠的打。罗宾说：“不用再浪费子弹了，你们在这儿吸引它们，我去那边用手雷攻击。”

罗宾话说完，立即绕到水池对面。那些愚昧的僵尸们竟然还围在那里，他们踩着对方的肩膀奋力向上窜，最上边的僵尸几乎触到了克莱尔的胳膊。它们被打倒，打倒后却又站起来，即使子弹打折了它们的胳膊仍然向上爬。

“要爆炸了！”罗宾向尸群里投掷了两颗手雷。也是在此时，对面的三人立即伏下身。

剧烈的爆炸将尸群撕裂，池底的样子简直像诺曼底登陆的奥马哈海滩，碎尸和断手散落得到处都是，池壁上溅满了淫秽的脏物。一股强烈的地狱般的氛围缠绕在这里每一寸地方。尸吼的声音围绕着整个公园。

四人捂着鼻子以最快的速度下到公园地下水道中。

（29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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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公园地下

地下水道潮湿憋闷。喷水池渗入的水使得地下水位线提升了一半。四人趟着拦腰深的水吃力地向前挪动却根本不知道这深水甬道中藏着一个大祸害。它经常出没在公园溪流中到地下水道中来休息。它的鼻孔闻到了四人的气味儿，那个长着松树皮般的肌肤和绿色眼睛的鳄鱼拨开了地底淤泥向目标慢慢移动。

这里的墙皮被水泡得发白，小虫子在上面爬来爬去。四人越行越深，走了三十米才走到尽头，看见三个管道，中间的那个已经干涸。管道是地下路段的基本通道。阵阵从管道深处飘来的霉味儿令人恶心。大卫先上去再拉上克莱尔。

还记得刚才那只潜藏在水底的鳄鱼吗？它已经露出了前额。湿漉漉的额头探出水面。克里斯听到身后水声阵阵，几乎被掀起的浪拍到水底。克里斯呛了口水迅速转头看到两个绿色的“灯泡”，二人的目光对上了。一声沉闷地叫喊，它张开嘴向长官咬来，一股强大的水流阻隔了大卫和克莱尔的眼睛，水花将二人打了个透心凉儿。待水流过后，长官和罗宾却无影无踪了。看着腾腾水雾还未消散的水面，克莱尔没有望到哥哥的身影一时冲动就要跳回到水里。

大卫见状立即抱住了克莱尔的腰。“等等！克莱尔！”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哥哥。”她奋力地挣扎。

“冷静点！你的哥哥不会死的。相信我！”大卫冲着她的耳朵喊叫。“相信我，你下去会有危险的。相信我，你的哥哥不会有事情的。”

大卫振聋发聩的喊叫声果然起到了作用，她不再冲动冷静地坐在了潮湿的管道壁上。看到水面渐渐的恢复了平静而女孩的心情却未曾平静，她低着头，头发乱乱的遮住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大卫说：“你不走了？”

“是的，我要等他回来。你可以自己走，我不会理你的。”

“好，我跟你等他回来。”

克莱尔没有理会将头转向水面，她不会在乎大卫先生的感受。女孩擦掉脸上的水。

“克莱尔——你不该”

“行了，大卫先生。我知道你有苦衷，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找我的哥哥来了。罗宾也没有回来，我们不该放弃他俩。”

……

一刻钟后，水面浮动。克莱尔兴奋的坐了起来。

从水中窜出一个人。对！就是克里斯。他向二人游过来，克莱尔紧皱的眉头立即疏散开。二人非常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儿的。”女孩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瞬间变得红润。大卫将枪拿过来，克莱尔拉他上来。

克里斯抹了一把水，身体在颤抖，显然他一定遇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激动的情绪还没有缓解。“我的天呢。你没有看到那条鳄鱼，它灰绿色的皮，那条老泥鳅差点吃了我。幸亏我被水抽到了第二层。鳄鱼也跟着下来，因为第二层水位低且不利于它的移动我逃跑了。”

“你就跑到我这里了。”克莱尔笑着说，脸上的水还没有干透，头发都打绺了。长官没有看到她如此狼狈过。他抚摸着妹妹的脸袋儿。“你一直在等我，我没事了，没事了。”他将克莱尔揽在怀里。

“我们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谢谢你，大卫。”

“哥哥，罗宾呢？”克莱尔问。在女孩的脑海里，亲情总是第一位而罗宾是其次，然而罗宾却是从尸群救她回来的人。爱情和亲情是自私的。克莱尔就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儿，在这种环境下克里斯也许就是她的一切。

在一阵沉默的气氛后克里斯开口了，他的表情非常痛苦。

“我已经成为光杆司令了。”他看了看身边的人。“看来我们的行踪要暴露了。克莱尔，我们走了。”

事到如今，队伍就像摇摇欲坠的危石时刻有掉入悬崖的危险。

三人继续在大卫的带领下行走在三十多米长闷热管道内……

罗宾被水流冲到了另一边。鳄鱼攻击时，他们所站之地是通向下一层的排水管道口。罗宾跟克里斯不同的是他被带到了下水道另外一侧。

他躺在了一个干涸的水池里，水深只埋没了他的脚踝。一滴滴冰冷的水珠滴在他头发和后背上。他被旁边的嘶叫声和细细流水的声音惊醒。一只“小讨厌”——灰色的水耗子爬到他的手指上，他抬起湿漉漉的头睁开睡眼，用力甩开身上的水耗子立即坐起来，摸摸自己昏昏沉的头。

“我在哪？”他看到周围的水耗子越来越多。说来也奇怪，这些怪鼠就像认识枪一样，罗宾刚抬起手中的枪，这些老鼠就四散而逃了。

大卫先生曾经参与过地下水道的挖掘工程，指挥过工人。残酷的病毒扩散后，工人们无法逃脱。全部遇难。眼前到处游荡着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有的还戴着安全帽，见到活人它们便得了精神，趟着浑水迈步向三人靠拢，他们已经忍饥挨饿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三人在井道中有利于攻击，这些游走的僵尸都被射穿了脑袋。令他们兴奋的是——这些工人所戴的不是钢盔，否则，爆头的几率就会减少几分。钢盔在子弹呈90度的情况下才可穿透。那样对射手来说难度大了点。

“水里恐怕还有很多断腿的僵尸，我们还不能冒险下到水里。”大卫说。

“那怎么办？我们横不能飞过去。这么混浊的水我们都找不到它们，盲目射击一定不行。浪费子弹兴许还打不死它们。”

“克莱尔说的对。如果现在有一把勃郎宁，哪怕是ｍ-60也好。疯狂扫射一番也解心头之恨。”

“我看用榴弹将地板炸开，让水流到下一层去。”克莱尔说。

“不行，我看会把大鳄鱼招来的。”克里斯后怕了。“大卫，你怎么认为？”

“我们应该尽快打开墙边的开关。”二人顺着大卫先生所指的方向看去。离墙边开关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走到那里却不容易，墙壁只有突出二十厘米的方台儿可以踩着前进，其余的地方已埋没在水下。况且还不知道那水里会不会有怪物在中途袭击他。“既然是这样，我去。”克里斯毅然要加入。

“不行，我去。我比较熟悉那个开关。”大卫顺手将枪交给长官。“掩护我。”他拍了拍长官的肩膀踏到那滑腻腻的墙檐上，用手抠着潮湿的墙壁寸步前行。

暂时这里被大卫的喘息声所盘踞，二人看着水面却不知从何处传来“咚、咚”的响声。好像从水道的左侧传来，克莱尔寻声望去，见那尽头的铁栅栏被一只灰色的花纹蜘蛛顶破，而且在水道顶端吊挂着一只同样模样的家伙。绿色的眼睛看到女孩儿迅速向她爬来，八只毛腿紧蹈速度相当快，从它那裂开的嘴巴里射出一股丝线。克莱尔躲闪不及被粘住立刻感到强大的力量向水中拽自己。克里斯左手抱住克莱尔使尽全身力气顶在管道的墙壁上，右手战战兢兢的举起步枪。

“快——点，我快被它——拽下去了。哥——哥——”克莱尔几乎要被放到水里了。她的枪已经滑落到水里。

面对迫近的蜘蛛，克里斯扣动了扳机。疯狂的子弹穿透蜘蛛的肚皮，它被击落在水里。

克里斯看到另一只翻个身浮到水上，向二人游来。在水中它的速度更快了。

“闪开！”克里斯将妹妹拥在怀里，躲开了害人的丝线。

面对张开的巨口，长官向巨蛛的嘴里掷了颗手雷。

一声轰鸣，随着溅起了层层水浪。二人被弄了一身水。大卫这边险些因为爆炸的震动跌落在水里。多亏他扣住了墙壁，那个墙壁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指痕。

刚刚要沉浸在喜悦中的克里斯被迎头一击。第三个蜘蛛盘踞在水道顶端，它吐丝线缠住了克里斯将他带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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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险象环生

“你这个混蛋！”看着哥哥被漫无目的在水中乱撞，焦急的克莱尔疯狂的叫喊着。她毅然举起了掉在地上的步枪瞄准移动的“目标”——也就是在放哥哥风筝的蜘蛛。这可使大卫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呆在原地吓傻了。

突然，克里斯从水中窜出抓住了墙檐。大卫迈了几个碎步伸手揪住了长官。那怪物哪容得克里斯喘息的工夫将他拽向水道另一边，大卫也一头栽进水中。

“他妈的，狗娘养的！那家伙太快了！我瞄不到它。”克莱尔不知所措，气急败坏的她疯狂向怪物的行动方向胡乱扫射。竟然在极端盲目的扫射中击中了怪物。

浮出水面的大卫先生冲着克莱尔喊，语气中带着焦急的味道。“快点杀它！否则，你的哥哥会没命的。”

由于多次遭到攻击，怪物丢掉可怜的克里斯向克莱尔逼近。

“杀了它！”大卫对克莱尔喊完话立即钻到水里向正在沉底儿并且有些昏迷的克里斯游去，他要救长官。

那怪物从上面来到水里。克莱尔虽然双手在极度地颤抖，还是扣动了步枪底下的ｍ-203榴弹器扳机，一颗炙热的硫酸弹刺入了怪物的肚子，只听到“吱”的一声，那怪物立刻被烧成了绿色，八只毛腿蜷缩在一块，整个蜘蛛缩成了一个球儿。而后，它的身子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一股刺鼻酸腐味道直冲着整个水道。

大卫一手划着水，一手抱着克里斯向管道游来。克莱尔将哥哥拽上了管道。

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卫对水里会出现情况感到了放心，他觉得自己太谨小慎微了。水里的僵尸不会再站起来了。他快速游回到开关处打开水闸放干净这里的水。

除了已经被打烂的僵尸尸骸，被酸弹腐蚀犹如烂柿子的蜘蛛外什么也没有剩下。克莱尔检查了一下弹药，弹夹里还有半梭子子弹，榴弹还有两颗。大卫跑到克莱尔那儿看着昏迷中的克里斯，神情焦虑真的不亚于克莱尔。他关切的说：“他也许因为呛了很多污水而昏迷了。”

“那怎么办？”克莱尔慌了手脚的喊叫着，声音已经发颤。突然间抱住哥哥的头失声痛哭起来。“你不许死！我不让你死！你听到吗——”已经泣不成声。泪珠滴落在克里斯的军服上。不争气的克里斯没有在亲人的哭叫声中醒来。

他真的死了吗？大卫不相信，他不相信克里斯会死在自己——这个罪人的前头。

大卫用手扶着将哥哥拥在怀里的克莱尔斩钉截铁的说：“他不会有事情的，相信我。克莱尔，我们需要及早医治他。离外面不远了。我来搀他，快点将他交给我。克莱尔，我们在和时间赛跑，越快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听到此话，克莱尔立即收了眼泪将哥哥托付给大卫。大卫刚背上他就听到管道内传来嚎叫——僵尸饥饿的哀号。窘迫的环境出现这样的一幕简直给二人迎头一棒。克莱尔转身看到离自己五米远的僵尸，那个被水严重侵蚀腐烂的脸——头发全部脱落，脑瓜顶到处是绿色的毛，半边脸和鼻子都已经烂光了，露出发青的尸骨，竟然有一块地方被贯穿了，从碎裂的洞口可以看到它后面还有数以百计的同类向自己靠拢。克莱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许借助哥哥的事情。疯了似的向僵尸射击，直到撞针空响的声音才慢慢将手指撒开。地上满是子弹壳。僵尸没有被打退，它们继续向管道潜行，看着克莱尔贪婪的留着口水。

“你疯了！”大卫一把将克莱尔揪下管道，她摔到地上才知道自己莽撞的行为。虽然被摔得有些犯蒙，但还是在求生的本能下站起来协助大卫架着哥哥一路小跑来到尽头的铁门前。那些嗜血的僵尸从管道内挤落到地上，声声的嚎叫在二人的身后响起，其中有三只僵尸加快脚步向他们追来……

一记沉重的关门声将怪物阻挡在里面……顺着一级铁梯子他们来到了外界。

水道内渐渐被僵尸们占据。

“啪”！从脚下传来一声脆响，那个僵尸腐烂的头颅被罗宾轻易地踩碎了。白色的脑浆夹杂着鲜血溅到墙壁和他的军靴和裤腿上。一堆黑色的潮虫立即从墙壁的缝隙中钻出抢着吸食溅到墙上的脑浆。这场景几乎令在场的罗宾极度的恶心，杀场多年却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景，他疯狂的逃离了现场。哪里知道——两条腿还在自己的身上吗？

徒劳着做着人工呼吸，重复伸展克里斯的胳膊不知多少次了。看着面目青白，累累汗珠的克莱尔就知道她有多么的努力。努力去挽救一个亲人的生命。

“时间太长了，克莱尔。放弃他吧。”已是满头汗的大卫也为营救克里斯付出了很多。

“他不会死的。”克莱尔一把将克里斯拽起来使劲摇晃他。“你必须给我醒过来！”克莱尔歇斯底里了。

“那没有用的。”正当大卫要拦住她莽撞的行为时，克里斯突然惊醒了。

“哇！”他身子一歪，一口吐出肚子里的污水。

“太好了！上帝呀！”二人几乎语出一时。看到克里斯从死神手里挣脱出来，二人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

克莱尔一把搂住哥哥的脖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克莱尔，你要把我勒死呀。”

“克莱尔是太激动了，是她救了你。”大卫先生笑着说。

“谢谢你，我的妹妹。你一定很着急，我没事了。”正当克里斯要站起身时，身后的房门动了一下。“哐当”像是外面有人在拧门把手。克里斯立即机警起来，三人几乎同时站起端枪瞄准了房门。门打开了——是罗宾。

“你们还好吗？”他样子憔悴的瞅着在场的人，疲倦的目光让在场的人看出——他已经同死亡擦肩而过了。惊恐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进屋靠倒在墙边。“长官，怎么了？”

“有场好戏你没有看到呀。”克莱尔说。

“什么？”

“我险些被淹死，刚刚醒过来而已。”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哪？”罗宾看着大卫先生。

“从这里出去步行一段路到医院从医院后门到兵工厂，然后乘那里的直升机离开此地。”

“还有多少行程？”克里斯问。

“很快。”

“那就太好了。我们在这里简单的休整一下。只留下武器弹药其他的全部扔掉。罗宾，到这里来。我们吃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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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围困

简单的休整后队伍再次拉起来，他们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克莱尔的靴子踏到铁格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这里的走廊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蓝色光茫，到处积存着浑浊的血渍；两边的晾水塔高高耸立在夜空中，被风吹拂后，沉闷的撞击声就好像隐隐作响的远钟。那是生命的钟声吗？望过水塔，更远处她看到一座300米的高山，顶上有耀眼的灯光，好像一个巨大的停机坪。他指给大卫看。“是那里吗？停机坪？”

“那不是停机坪，那儿离我们还很远。”

“那亮光的难道不是停机坪吗？”

“那是伞公司在这里的中心研究基地。建在城市中心‘科拉勃’山上，其实基地是在山脉里面。”

“那里就是邪恶根源喽？”

“对！谁知道那儿会是怎样呢？”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如此多的问题。”克里斯用责怪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了地下水厂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过一段满是僵尸的街道，尽量放慢脚步不要惊扰那些游荡的灵魂。来到医院的大门，才发现门前堵了大量的僵尸，大卫无奈之下领队伍冲进了地下车库，预想从这里进入医院。但是事实并不乐观，他们躲不了要与僵尸苦战一场的厄运了。

车库很拥挤，那里有很多已经坏掉的车辆。渗漏的汽油味道充斥着这里每个角落。这里云集了几乎整个医院的僵尸，四人没有大战的勇气，唯一的出路就是爬上面的通风管道进入病人的房间，他们也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躲过饿鬼的追击。不得不快点行动了。那群僵尸已经看到四人并向他们走来。

“这该怎么办？”克莱尔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大卫捡起一根铁棍儿爬到一辆吉普车顶棚上用棍子捅下了通风管道的盖子。“快！上来，快！上来呀！”大卫的声音令发愣的三人从惊恐中挣脱出来。

他们迅速登上顶棚。那群僵尸已经靠近吉普车。一顿饭的工夫，车的周围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了。竟然有一位护士模样的“小姐”爬上了车顶，她的手已经溃烂的只剩三根手指了，而且还裸露着灰黑色的尸骨，护士帽没有了，金黄色头发的下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可怕的嘴脸——半边脸烂得露出了白骨，就连那白骨上也沾满了鲜血，一只眼睛向外面突着；一只眼睛却隐藏在深深的眼眶里散发着幽幽的灵光，它的嘴里发出沙哑地嘶叫，那断指够到了克莱尔皮靴上。克莱尔先是一惊而后冲它狠狠地踢了一脚。那怪物没有摔下车子，突然抬起脸。四人被惊得几乎掉下去——我的天呢！那女人的脸被克莱尔的皮靴踢掉了半边，红色的眼珠就掉在附近，好像还在盯着克莱尔。从空洞处流着鲜红的血液，它挣扎着向前面挪了两步就一头栽在顶棚上，脸下洇红了一大片。底下的僵尸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儿发了疯似的向上窜。

“快点！我们没时间了。克莱尔你先上！”克里斯说完将妹妹托起来，克莱尔扒住通风管道的铁箅子爬上去了。

“你们都把枪给我。”克莱尔说。他将下面人的枪都一一拿上来。

“大卫！该你了。”

大卫也上去了。就当他们将枪交给克莱尔的时候，有只僵尸从车子一侧悄悄爬到了罗宾身边装死。在罗宾刚要移到通风口时，那家伙突然抱住他的小腿一口咬在上面。

“啊！”罗宾大叫着“混蛋!”他使劲甩，那家伙却咬得更紧，阵阵钻心的痛楚令罗宾有些吃不消了。克里斯想帮忙却被另一边爬上来的家伙拽住了。克里斯急了，一脚将那家伙的头给踩瘪了，淫物溅得到处都是。上面也传来了枪声。克莱尔将爬上来的两只僵尸爆头了。“快点！我撑不了多久的。”

克里斯向纠缠罗宾的死鬼踹去，那怪物脑袋流着血仍然不撒嘴，罗宾的裤腿已被血液染红了。他强忍住下面的剧痛，抽出尖刀向怪物的头顶刺去，也顾不得污血染了一身，在连刺了数刀之后，这家伙终于撒手了，罗宾无力的撇掉刀，再看看我们队员的脸——豆大的汗珠证明他的痛苦绝非一般。他的小腿明显撕下了一块肉。

“你还好吗？我来托你上去。”

“啊。我想——我可——以的。”他擦了一把汗，咬紧牙关向上一跳抓住了管道的箅子，克莱尔和大卫帮忙将他拉上去。

“该你了，哥哥。”克莱尔冲他喊话。

克里斯窜起拽住箅子。就在他即将上去时，汽车顶棚突然被僵尸的手臂捅穿了，那只大手使劲抓住了长官的脚踝。原来藏到车里的僵尸被惊扰活过来了，它的第一个目标是拿克里斯开刀。车棚传来“咚！咚！”的响声，怪物用头使劲撞车棚。

“该死的！”克里斯险些被手拽下去多亏克莱尔拉住了他。

“我——不会松手——的，你要坚——持住——呀”克莱尔咬着牙与下面的力量对抗着。上面的三人挤在一起同时看到一只僵尸爬到车顶，向克里斯方向逼近。

“看！它朝你来了。”罗宾抄起步枪。

“将枪给我，快点！”克里斯大叫着，他已经急红眼了，因为那僵尸离它近在咫尺。他已经明显的嗅到尸臭味道了。罗宾迅速将枪交到长官手里，下面的力量还在牵着克里斯的身体，克莱尔已是满头大汗，几乎探出了半个身子但她仍然不放弃，她使劲攥着哥哥的手臂以至于将他的手臂勒出了一大块红印儿。

克里斯接过枪时那僵尸已经站起张开利口朝他咬来，克里斯的步枪抬起正好捅进了那怪物的嘴里，一枪就将它的口腔连通了。那僵尸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出了好几米，鲜血喷射在地上。

脚下还传来“咚！咚！”的声音，车里的怪物就要破“壳”而出了，它的嘶叫引起周围众鬼更加嚣张的行为，它们个个白着眼睛、淌着口水，龇牙咧嘴扑打着车子“啪！啪！”作响，生怕最后的猎物逃跑。

“哐！”

车内的怪物终于将头顶了出来，但已经是满头的鲜血——它显然是遭了不少的罪，但是为了活肉的诱惑毅然顶着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就连停留在嘴边自己的血液也不能放弃。克里斯看的恶心。步枪的枪口戳在怪物的脑门上。

“嘭！”

鲜血喷溅染红了长官的军靴。管道内三人协助将最后的人拽上来。

“简直是地狱！就是他妈的地狱！”克里斯浑身瘫软地靠在管道上。四人沉默不语，重重的喘息声里夹杂着僵尸们地嘶叫，听得出来它们在靠近。它们的手正努力着向管道口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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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步入“医院”

还记得克莱尔看到300米高的山吗？她对大卫说那就是停机坪。大卫说：“那是罗杰市中心基地。”那里真的亮着灯，而且还有人——难道这个城市还有幸存者吗？

“喂，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问。这个男人身高马大，长得有些凶，一脸的横肉，脑门上纹了个雨伞的标志；棕色瞳仁里充满了杀机；嘴里还叼着一支女士抽的长烟；头发后面梳了个怪异的小辫子。黑色的亮皮手套攥着一支ｍP5。另一只手拎着个防毒面罩。此人正是带领神秘长官特兰斯逃出城市的直升机机长。“UBｃS”里的一个中将。

他问话的人是艾琳。她的样子好像不以为然，就是处在险境她也丝毫不畏惧。在女士身边围着五个人，这些人倒是整齐的一水儿防化服。头戴防毒面罩。手中齐刷刷的ｍP5指向女士。

“还跟她啰嗦什么。长官，干掉她完了。”其中一个人说。

“难道干掉我，公司会给你们更多的酬劳吗？”

“那还用说，否则我们不会来的。”长官说。

“那么你们就是为了杀我，特此一来喽？”女士毫不在乎的问，就像开玩笑。

“呸！死的人了竟敢这么挑衅。”长官啐了一口，将烟吐到地上。举起冲锋枪。

“等等，你们不记得我为公司所做的一切。”她拿起公文包。

“那是公司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

“公司说什么？”

“必须铲除你。”

“那好吧，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说完，“呼！”的一声，手提的公文包立即燃起一团烈火。两道绿光从眼中划过，她伸出了巨大的利爪——

又是方块形的盖子，是否会有僵尸从上面掉下来呢？这个问题谁也不敢去想。罗宾受了伤，而且是被僵尸咬伤的。一块肉，他的小腿被撕掉了一块肉。从他哆嗦的嘴唇可以看到他的痛苦，哥哥会怎么做？我想罗宾已经在算自己的时间了。不！已经走到这里了，已经咬紧牙关来到这里了，不能后退。不能放弃，可怜的罗宾，他也许开始倒计时了，什么也许，那应该是“就是”——他要死了。隔着百叶窗看到的是什么？那个电线杆旁边站着的人是什么？整个城市都是它们，烂肉的、恶心的、龌龊的僵尸。这突然令我想起了刚才的一幕——那个女护士，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金发美女，可以这么说，在她还未变成僵尸前。这里有多少女人变成科学的无辜受害者，为什么每当我撩开帘子看到的会是女孩，会是变异的家伙。她们的样子太可怜了，女人不该受这样的折磨，男人也一样，谁都有活着的权利，幸福的活着，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有意义。是科学剥夺了他们本来美好的东西。看到这些残忍的景象，难道触动不了那些卑鄙的人吗？他们真的变得麻木不仁吗？如果是那样，他们与怪物还有什么差别？从进入城市的我来说，从害怕到麻木然后是绝望，我已经麻木不仁了。这些想法也只有在冷静时会加以思考，面对怪物脑子里除了杀戮别无选择。甚至是怪物死得越残忍，心里就越安稳，因为它的脑袋碎了就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我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是否变态呢？我看这是正常的。看看这病号间，一切都是惨白惨白的，就连灯都是白色的。心脏起搏器就连在病床的边上，不过显示屏幕上已经变成一条直线了。一人多高的点滴架子顶端倒吊的瓶子里竟然是红色的液体，我不知道那里盛的是药还是血液。但是说什么也晚了，病人死了，她的病号服被扯开了，露出发白的胸膛。手背上的输液管被她扯下来，另一只手无力地耷拉在床边，整个人扭曲的厉害。她的头靠在枕头的下方，一片洇红在她的太阳穴下，白色的床单被染红了，血液一直滴在瓷砖上，我看到离床单不远的瓷砖上撂着一把左轮手枪。哼！顿时，我明白了一切，原来女孩是自杀，又让我看到了无辜的女孩，为什么是我？她为什么自杀？从拔掉的输液管可以看到——他们不是给她治病，一定又在做该死的实验，女孩的衣服为什么被撕开，那是她不服从别人强逼的结果。就他妈的像强奸一样，这么侮辱人的去强行实验，我也只有用狗娘养的来形容了。至于女孩是如何鼓起勇气自杀而且成功的，我想那也许就是她命中注定要这样的。没有办法，我如果要变成外面的恶鬼也宁愿在未变化前结果我自己。我的亲人也是一样，就像我一枪结果了利斯特一样，那时我还耿耿于怀。现在想来，又是多么的可笑。他幸福了，他解脱了。就像这具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平静而又安详。我仿佛透过浓密的头发看到了她在冲我微笑就像利斯特一样，女孩解脱了。但是，女孩、利斯特也许终究逃不了会被外面的游魂侵扰，我不敢想。也许会让我看到那撕裂的场面。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克莱尔端详着女孩的尸体。她将那床单盖在了尸体上。

“你在说什么？”大卫问。

“没什么，算了。大卫，带我们离开这儿。”

“我们在隔壁房间找到院长的电子卡，用上面的指纹打开到培养室的电梯，出了培养室走一段长廊到钟楼。”

“为什么要到钟楼去？”克里斯问。

“钟楼有兵工厂的钥匙卡。院长有权利进入兵工厂，他每次都将卡片放到钟楼的柜子里。”

“你怎么知道的？”

“院长是这个城市的人，我给市长当助理时一同陪他去过兵工厂，在伞公司没驻扎这里时，那只是个炼铁厂。后来改为伞公司开发武器的地方了。”

“武器——？”克莱尔有些吃惊。“生物兵器？”

“不太清楚，他们发明的好像是分解性的机器。我知道的不多。”

“取了通行证我们能从那里出去吗？”克莱尔盯着他的脸。“希望你不要耍花招，别骗我们。”

“不会的。我们从竖梯爬到医院后门广场，广场大门外有一条笔直的大路通向兵工厂。”

“有多远？”

“出了大门就会看到，大约200米左右。”

“好的，我们行动。”克里斯看着罗宾发青的脸。秃头因为汗水的缘故而变得发亮。“你还好吗，朋友？”

“我想我即将成为个废人，告诉我还有多少时间？”

“别这样，我们都会没事的。”克里斯知道自己又在欺骗自己，他去扶战友却被他推开了。

“还是离我远一点，我希望在临死前做点什么。”他突然将脸转向克莱尔。

“需要帮助吗？”被盯的感觉怪怪的让克莱尔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说什么又突然间没话了。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走廊漆着粉色的油漆，墙壁肮脏无比。到处是死尸，这些人都是雇佣兵，还有少许的医务人员，他们的死法令在场的人想起了公园大门前的景象。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黑毛猩猩，就是它伤害了很多人。

克里斯搜了不少的武器弹药，他们在此有了一笔很大的收获。大卫没有去找钥匙卡，带领大家进入到一个像机械室的房间，这里到处充斥着生铁锈的味道；墙角有个像锅炉的东西，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监测屏幕；屏幕底下排满了红红绿绿的按钮，在按钮中间有一个闸刀开关。不知道大卫在键盘上按了什么东西，屏幕“唰”地一下打开了，绿色的夜视景象显示的是外界——

“你这是干吗呢？”克里斯不解的问。

“你看，外面不安全啊。”大卫用手指着屏幕。

“难道这是摄像头拍摄的外界景象吗？这是哪里？”克莱尔问。

“是通向兵工厂的树林小路。”

“我的天呢！开玩笑，这么多僵尸趴在栅栏上，我们怎么过得去呀？大卫先生，你不是在害我们吧。难道你让我们从食人的饿鬼堆里爬过去吧。”

“栅栏不管用的，你他妈安的什么心呀？长官，让我宰了这混蛋再说！”罗宾已经抽出了手枪。

克里斯拦住了他。“你什么意思，大卫？”

“请相信我，我如果要害你们还会走到这里吗？我们为了居民的安全严禁居民进入，想出了这个隔绝的方法。我们设立的两道栅栏其实都是电网。”

“难道你们用这种方式来隔绝市民吗，有闯入者就被电死？这种变态也只有伞公司可以想到。”

“克莱尔说的对，我亲眼看见过一个男孩因为去捡皮球而被活活电死。市民不知道这是电网，伞公司隐瞒了一切。”

“你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现在它坏了。不是吗?它是不是坏了？混蛋！”

大卫没有理会罗宾的谩骂，将中间的闸刀开关扳下来。电网通电后，挨着网线的僵尸剧烈颤抖，白色的电花流满全身。它们嚎叫着跪倒在地，身体冒着黑色的烟雾。后面堆积的一群家伙也逐渐老实了许多，纷纷向后退——

“是我偷偷关闭了电闸，为了市民的安全。现在它要为我们的安全着想了。”大卫说完话转头出了房间。“我们去院长办公室找电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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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再遇追凶

白色的木门镶嵌着花纹玻璃，木门被反锁了。透过打破的玻璃大卫先生拧了开关，打开房门。

进入房间一股冲鼻的福尔马林消毒水的味道，慢慢走到里间又被阵阵恶臭搅得胃里翻江倒海，奇怪的是——打开的窗户却毫无减轻这种味道的横行。阵阵沁心的味道令在场的四人掩鼻憋气。

“咔吃！咔吃！”地怪声来自屏风后面。四人的心立即被挑起来了，他们的汗手紧紧握住了枪杆子。知道此声音绝非轻松之事。

四人摒住呼吸，静静的观察。只见那屏风上如泼溅般甩着红色的液体，对！就是鲜血。就像是火山喷发。屏风后面的声音继续着，其中夹杂着呜咽和嚎叫。在嚼尸吗？难道是院长。四人同时从屏风后面窜出来。他们被吓得目瞪口呆了——院长在啃噬一具装在死尸袋里的尸体，那袋子被扯开，尸体的脸和胸脯已经血肉模糊了，死尸袋上到处是血，血液还在向下嘀嗒，直淌到办公桌里面；由于停尸床有一定的高度，院长是跪在地上的，他的背冲着人们。白大褂上溅满了鲜血。显然，院长已经变成僵尸，头发严重脱落，光溜的头皮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白光”。四人静静的痴呆一般的盯着它，没有觉察到四人的存在，直到克莱尔不小心碰碎了身边的花瓶。那恶鬼院长才突然惊醒，一下子站起来向他们发起进攻，四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四支枪口几乎同时响起，就将那个可怜的院长打得粉碎。不敢耽误时间，大卫立即拿走电子卡——那只是一个白色的卡片。

又出现了状况，原本在尸体袋子里的受害者突然睁开了仅存的一只眼睛，当啷着半扇儿排骨般的身体努力想从里面钻出来，几乎就剩下骨头的手臂拽住了大卫的西服。克里斯上前用霰弹枪顶住了烂僵尸的胸膛。

“轰！”地一声，只将它打碎在停尸床上。血腥的味道来自于大卫的西服，他疯了似的脱掉了西服冲到窗前——

“哇！”将肚中的东西倾泻个干净。

风！永远是不好的味道，空气！永远是浑浊的。红红绿绿的光线下永远照射着每一张邪恶且贪婪的脸。大口吸着的并不是新鲜的空气，这里是个需要吸氧的地方。就如同大卫一样，窗外的空气没能使得自己感到惬意，他的胃没有得到满足，却在时间的推迟下慢慢停止了痉挛。其实就在那一个时刻，岂止是大卫一人有如此的感受。这个地方有这种感受是太正常的了，如果你视而不见对此没有任何反应那也许就加入了它们的种族，加入了魔鬼的种族。所以大卫这样做着心理安慰——还没有变成魔鬼，就是因为有这种安慰才可以活到现在。而现在他仿佛听到了市长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在召唤他，让他去承担责任。他看到屋内三个人渴望的脸，渴望的眼神，还有罗宾即将变成僵尸的没有血色的皮肤。他的责任是带出这些已经被惊吓得麻木不仁的可怜虫们。

手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剧烈颤抖，因为呕吐使得大卫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脆弱，他的腿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白色卡片插入槽内的瞬间手还在颤抖。

“嘀！”开关一声长鸣，电梯门打开了——

充满药味的走廊，两边斑驳的墙壁被房顶的漏水管道浸得长出了厚厚的一层绿毛，黄豆大小的潮虫在上面钻来钻去，墙角还有蜘蛛网。这里竟然没有一扇窗户，没有一个可以看到外面的洞，完全的密闭，完全的用统一的粉色油漆。那感觉就像在人的肠子里游走。走廊只有两个人宽，他们一前一后挨着个向前缓慢行走。90度的拐角几乎遍布这个该死的走廊。恐慌的四人生怕会从拐角的阴暗处窜出一个怪物。然而，不可不说的是这里的灯光——要么是频闪，要么是昏暗如烛光，耳边“吱、吱”虫子的攀爬声和水珠的“嘀哒”声此起彼伏，让人心中发紧。在不知拐了多少弯道后，他们看到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铁门的里面就是所谓的机密实验室了，一扇大大的屏风后面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有一个三米多长的掉了漆的铁皮桌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瓶子，里面盛放着不同的液体。它们的味道非常呛鼻子。就连大卫先生也未曾知道那些药水的名字。大桌子后面，相对着两具培养罐，罐体已经破裂的不成样子，粘粘的液体淌到屋内的各个角落，散发着无比刺鼻的药水再次令人们感到不安。罐子里的实验体不见了，罐壁上到处是绿色的血液。克莱尔看到了两个陈列罐之间的门，她知道那里是唯一的通道。

“大卫，我们向前走？”克莱尔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嗖”地一声，像是扔过来一样东西。她被飞过来的东西撞倒在地。

“克莱尔！”她的哥哥上前扶她。

“咚！”那飞来的玩意沉重地落在了克莱尔脚边。大家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黑毛猩猩，它的身体被撕成了两半，浓浓的鲜血还不断从伤口处涌出，它那愤怒的圆眼恶狠狠的盯着克莱尔。她立即抽回了垫在怪物身下的靴子，“噌”地一下窜起来。紧接着，陈列柜后面传来一声吼叫，熟悉的声音，令在场的听者顿时背脊发凉，倒吸了口冷气。“天呢！是它！”

众人将目光锁定在柜子后面，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后面站出来——狰狞的面孔在室内幽灵般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邪恶，刀疤历历在目，因为张开的巨口而凝结在颧骨处的疙瘩像恶性肿瘤，那个长条眼睛依然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它的身体也变了，黑色皮子风衣不见了，留下的是深棕色健壮的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像用铁打造而成，散发着金属光泽，手臂几乎被紫色的藤条连同起来，手掌心呲出很多这样的藤条，藤条像一条条毒蛇，在半空中舞动。这些无名的如管道的藤条也深深地扎入他的上胸和小腹；腿部的肌肉可以从挤破的裤子中看出，它的下身也在跃跃欲试，等待着突变。它嚎叫着，疯狂的舞动着手臂上的“管道”。突然间，它挥动长手将克里斯举起来。他丢掉枪用手掐着卷在脖颈上的藤条。特工得意的向过拽他。

“不！”克莱尔打响了手中的枪。那怪伸出藤条向女孩戳去。

“闪开！危——”罗宾将女孩挡在身后，还没等他说出“险”字。藤条已经穿入了罗宾的身体，他攥着藤条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

对面的怪物一声怒吼将罗宾扔在了墙上。克莱尔和大卫顿时被吓傻了，他们没有拽过特工，克里斯被卷到了它身前并举到了屋顶，那怪物得意洋洋的看着猎取的食物在一丝一丝的消耗着体内的氧气，克里斯几乎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挣脱不开束缚。

“畜生！你放开他！”克莱尔要冲过去，被大卫抱住。

“回来！你会死的，”大卫用力抱住她的腰。

克莱尔疯了似的挣扎着，“你他妈放开我！大卫，混蛋！放开！”克莱尔歇斯底里了，她此时的样子已经没有年轻女孩柔弱的一面了，像一只发了狂的母兽，龇牙咧嘴地向前来叫阵的入侵者发起进攻。她用肘将大卫的鼻子顶破了毅然冲向怪物。

女孩被怪物打了回去。遭此重击，克莱尔丧失了战斗力，手臂也被划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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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完成使命

克里斯从背后拽出了霰弹枪冲怪物的秃头猛轰了两枪这才使它撒了手，它捂着受伤的额头，股股的血液从头顶冒出。克里斯得救了，他摔到地上霰弹枪甩到了房间另一边。

怪物不打算再玩弄克里斯了，它要杀了他。

“嘭！”怪物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这爆炸竟然将墙壁轰透了，那怪物趔趄了一下，右半边身体被炸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液如泉涌般从伤口处窜出，喷射在它的脸上。

“去死吧！混蛋！”罗宾从血泊中站起来，他扣动扳机。第二颗飞来的榴弹炸在它的肚子上，鲜血裹着布条般的横肉飞溅起来。它在猛烈的轰击下步步后退，紧接着是步枪密集的扫射，他将怪物撞下去。

那怪连同罗宾掉在下面的水池里。原来，罗宾用榴弹将实验室与后花园的墙壁炸开了。

克莱尔硬撑着疲惫的身体和大卫一起来到长官面前。她细心的抬起哥哥的脑袋托在自己的手里。

“你还好吗?”

看着妹妹纤细的胳膊上流着滚烫的热血，克里斯低下了头。

“怎么会这样，我们是不是都受伤了。”他猛烈咳嗽起来。忧心重重的说：“罗宾——罗宾——他一个人撑不住的，我要去帮他。”

克里斯说完就听到下面传来撕心裂肺般地叫声——大家立即来到炸开的窟窿前向下观望。不约而同的瞪起了眼睛。

他们不相信看到的事实——罗宾被那怪物举起来，两只藤条分别插入他小腹，他的嘴巴在不停喷射着血液，只听得“刺啦”一声，罗宾——他被分尸了，就像是撕裂了一块布那么容易……

他们不敢正视怪物贪婪的嘴脸，克里斯握紧枪的手被大卫按住了。

“没用的，我们快逃吧！这样反而会激怒对方的。”

“咳！”克里斯用力的向墙壁砸了一拳，上面立即烙上个红色的拳印。内心的痛苦超越了肉体的疼痛。

“走！”克里斯几乎是吼叫着说出这句话的。他对底下的怪物恨之入骨。

房间突然抖动起来，灰尘迷的人看不见前方的物体。大地在颤抖，屋顶在下沉，“咣当”一声，上面的顶棚砸在了大卫的脚边。

“不好！要塌方！”大卫拽着克里斯的胳膊就向大门跑去，克莱尔搀起哥哥，二人将克里斯架出了机密实验室。

身后的房间就立即垮掉了，整个机密实验室迅速瓦解崩溃，碎石滥瓦、断壁残垣、仪器，实验用具乱作一团，各种东西碰撞发出的噪音此起彼伏。被憋在后花园的大个头也无路可走，剧烈的颤动使得它也站不稳脚步，被飞来的重物死死的压在了底下，愤怒的吼叫声沉浸在碎砖烂瓦和迷雾缭绕般的尘土中……

经过一段崎岖窄小的阳台三人来到钟楼，大卫二话没说将二人用铁链子锁起来，将环扣儿塞到克里斯手中并将二人推到索道边上。

“你要干什么？”克里斯问。

“没时间了。拽好了，我送你们下去。”大卫说完使劲一推，克莱尔抱住哥哥的身体，克里斯通过环扣顺利从滑道上遛到了地面。他迅速解开铁链，抬头看，早不见大卫的踪影。剧烈的颤动还在继续着，摇摇欲坠的阳台甬道几乎要崩溃了，钟楼也在颤动，砖头和螺丝已经松动，它快要崩塌了。

“大卫，危险！快点下来！”克里斯冲他大叫。

“在哪呢？”大卫先生胡乱翻动着抽屉里的东西，“钥匙卡，在哪呢？”

钟楼上晃荡了一下，大卫的手没拽住，抽屉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被甩出来。他看到了，就是那个绿色的卡片。他向卡片扑去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就在此时，阳台甬道“哗”的一声崩塌了。

“咚——”嘈杂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大卫被剧烈的颤动打蒙了。他被烟尘呛得晕头转向，只感觉到钟楼在迅速的瓦解下陷，他被甩出了钟楼，看到钟楼的断石碎瓦向自己砸来，然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除了自己的尖叫还有克里斯的呼喊。当碎石成功“着陆”后，大卫感到身体一阵的剧痛，那痛苦就像是挨了一铁锤。他无力发泄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漆黑无比——他晕过去了——

大火，电花，它们是黑暗中的照明；没有了僵尸的骚扰，没有了盘旋的乌鸦，这里有的是尘土、碎石，几分钟前，一切都是完美的一体，而现在却变成了碎料。到处弥漫着熏人泪下的尘埃。二人跪在大卫的身边，看着掉在他手边的绿色钥匙卡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是为了钥匙卡才迟迟没有下来，他原本可以不这样的。”克莱尔拾起了绿色的卡片，虽然上面沾满了尘土，但是她看到那卡片的颜色绿得有些夺人耳目。那是什么——是他拼了性命拿到的救生符。

克里斯拾起了钥匙卡，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头发上堆满了厚厚的尘土。他的下半身几乎都在石头底下，也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他仰面朝上，双眼瞪着星空，张开的嘴巴好像要说些什么。克里斯为他掸去脸上的灰尘。

“啊——”大卫在扭曲的表情下动了下嘴巴。

二人立即攥住了他的手。“你还好吗，大卫？”

他呆呆的看着星空，眼里那众多的星星好像都在汇聚。就像是排队一样挤在了一堆，它们在运动，在空中划着好看的白色光斑，那光斑好像在天空作画一样渐渐地画出了市长的肖像，市长微笑地看着大卫。

“我看到了市长大人了，他——就在——天上。”他哽咽了，从口中吐出很多血。他反握住二人的手，颤颤巍巍的讲：“保管好卡——，卡片，你——们会——成功的，我祝——”

大卫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事到如今，就剩下我们俩了。”克莱尔终于明白了米歇尔的话——她会成为克里斯身边最后的队员。

“听着，克莱尔！你是我最爱的人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我不愿意看到你出现什么意外，你明白吗？从此刻起，你要一分一秒的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听到吗？”他专注地盯着克莱尔的眼睛，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就好像一撒手克莱尔就会从他手里飞掉那样。“你听明白了吗？”

“是的，我或许会做的更好。”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尘，简单整理一下衣裤。将枪的子弹上满，做好了一切迎战准备。“我们要逃出去！”

看着远处天际蒙蒙亮的天空，拂晓的黎明就要到来了。他们就要闯出阴云面对晴朗的天空了，想到黎明就要来临。恐惧又有什么可怕？他们习惯了恐惧，而且也磨炼了对付恐惧。在众多死者的鼓舞和努力下也不能放弃……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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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最后的抉择

耳边还是有僵尸的嚎叫，这群疯狂的僵尸们抓着栅栏，电网失去了防范能力。黎明前微弱的光线照射到它们邪恶的脸上皮肤就开始变色褶皱。可以看出来它们讨厌阳光，就连微弱的阳光也如是。两边鬼叫般地呜咽声此起彼伏，就像走进了森罗宝殿。二人不敢向两边多看行在路中，一路小跑冲过了通向兵工厂的大道。

打开兵工厂的铁栅栏门，二人一头扎进兵工厂大院。心脏还在不停颤栗着，脑海里竟是那些潜伏在电网后面贪婪可怕的嘴脸，那鬼叫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消除。二人倚靠在大门边，颤抖的心不能平静，双手也抖得厉害。

（最后的抉择）

兵工厂硕大的身体映照在黎明下，高耸的铜墙体铁壁包裹在山石之中，金属的光泽跃跃欲试就像有液体会从中流出来，还有不少的爬山虎从工厂顶端淤积的泥土中钻出缠绕在它的铜墙铁壁上。兵工厂建在一座小山上，由一级三十米的石阶连接。建筑俯视着下面空旷的如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这里回音袅袅，僵尸和乌鸦的声音清晰可辨。放眼望去，这里原来是停车场，横七竖八的汽车撞在一起，燃起一团团炙热的火光，到处是油渍和血渍，地上也躺满了僵尸，他们多是避难的市民也有伞公司的雇佣兵，还有更多的黑毛猩猩的尸骸，他们被大火烧得变了形儿。整个停车场在西侧和东侧开设了两扇门，原来还有别的路可以到兵工厂。广场的北侧和南侧开设了两个封闭的篮球场，球场里有些僵尸正在疯狂的推着铁栅栏门，它们闻到了二人新鲜的气味。同时，在东侧和西侧也不知道何时拥来了大批的僵尸，它们已经扒在岌岌可危的铁栅栏门处。森林大道外的僵尸就要推倒栅栏了

他拉住妹妹手说：“快走！”

“啊！”一只可恶的僵尸拉住了克莱尔的脚。

克里斯上前一脚，将僵尸踢开。继续带领克莱尔走。此时，地上的僵尸全都站了起来。两侧的栅栏门被僵尸推开，身后的门也被群魔撞开了，三路僵尸队伍向停车场涌进，篮球场的门也被撞开了——二人陷入尸群之中。

他俩边打边撤迅速向楼梯转移。

“混——蛋”克莱尔被两只僵尸压倒。克莱尔死死的推着僵尸的胸膛用膝盖顶着怪物的肚子，一脚将它踹了出去。

“啊！”第二只再次拉住了她的腿，克里斯向群攻而来的僵尸轰击。

克莱尔用靴子顶住向自己咬来的僵尸的脑袋，用手枪爆了那恶魔的头。

“快起来！”克里斯将妹妹拽起来抛到了身后，再次用手中的霰弹枪冲它们轰击。“上楼！快点！”

二人疯狂向上奔跑，克莱尔偶尔也回过身来向穷追不舍的尸群还击。二人一路狂奔终于到达兵工厂的黄铜门前。克里斯将绿色卡片插到刷卡器中——

那群疯狂嗜血的恶魔快要冲到他们这儿了。二人等的心急，恨不得一炮将这该死的大门轰碎，刷卡器的指示灯显示数据还在读取中。那群恶魔已经向他们疯狂进攻了。

顿时，枪声响彻在大门前。一个个冲上前的恶魔被子弹打退，然后是下一群。就在危急时刻，身后的门打开了。二人纷纷摔到里面，那群怪物也随之跟来却被关闭的大门夹在了中间。大门前的警报灯“嘀，嘀”乱响。可恶的僵尸还要从窄小的缝隙中向里钻，已经有七八只腐烂的手臂钻进来，它们叫喊着望着唾手可得的猎物。此刻警报灯快要爆炸似的尖叫起来，大门快要被疯狂的僵尸撑开。眼看这最后的屏障要被攻破，克莱尔毅然站起身用步枪中仅有的子弹打退进犯的敌人。子弹起到了作用，僵尸在退后。大门在渐渐的合上——正在女孩上子弹时，有一只狂暴的家伙向里面窜来，二人避开那只恶魔，他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对面的管道上碰了个头破血流。就在这当儿，那扇大门又被外面的群魔撑开了，警报再次响起。这回克里斯摘下一颗手雷，拽了环儿投向地面，二人分别退后只听得一声轰鸣，血液、碎肉、断臂、残腿被炸得满处都是。铁墙壁上到处充斥着恶魔的血液。经过这么一番争斗，大门终于关上了，这才使二人的心情稍微松驰了些。

他俩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铁格地板上喘着粗气。二人抹了一把汗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污靠在一起。虽然门外的叫声不绝于耳，但隔着一层厚厚的门还是令人宽慰的。

“太危险了，刚才——”克莱尔靠在哥哥的肩头。

“还好，我们进来了。没事了，”他抚摸着妹妹的脸。“我们进来了——没事了。”

“多亏大卫了。”克莱尔如释重负的舒缓了心情。

“啊！”二人身后传来怪叫声——

他俩如惊弓之鸟般向两边窜去，头重重的磕在了墙上。那只窜进来的僵尸原来没死，它一头栽倒在地上。再次突袭被高度紧张的二人躲开，它满脸是血的看着克里斯向他扑来。

对面扣动了扳机，那怪物倒在了克里斯的脚下。它的头被穿了个窟窿，穿过头颅的子弹钉在离克里斯脑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以为自己被妹妹的子弹打死了，吓得满脸的肉都紧张的抽搐起来。克莱尔也被惊得脸无血色立即起身来到哥哥面前。

“哥哥，怎么样？”

他睁开眼，看看脚下的僵尸。“我的天呢！我以为被你——打死了呢。”

她笑了，“呼！我以为将你打死了呢。上帝！咱能不能别玩这么悬儿。”

好像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那些抓狂的僵尸队伍开始发疯似的凿门，使得那黄铜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这响声令二人不安。克里斯抄起地上的霰弹枪领着克莱尔离开了这里……

“这是工厂的建筑蓝图吗？”克莱尔指着墙上鬼画符似的东西说。

“一楼是垃圾处理室，从垃圾处理室西侧通道可以找到一台电梯，等等——我看这电梯通向——”

“通向二楼、三楼。三楼是顶楼了，也就是说我们所找的直升飞机在三楼楼顶。直升机应该停在楼顶，那我们还等什么。乘电梯去楼顶。”

“等等，克莱尔。这是什么？”克里斯从墙壁上扯下一张工业设计图纸。字迹虽然模糊，但还是努力看清了上面写的字儿——反病毒粒子炮——三楼机密兵器开发区。

“难道是大卫先生提到的分解性兵器，他说过这里是开发新式武器的地方。”

“算了——”克里斯将图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我们会在日出时离开这里。”他继续领着妹妹向前走。

寂静的走廊里，二人的脚步声回响在周围的空间里。嗅到一股浓烈的垃圾味道。兄妹俩按着地图指示来到了垃圾处理厂。他们身处在一片篮球场大小的长方形铁格处理板上，处理板的四周堆满了废弃的生活和工业垃圾。透过处理板上镂空的缝隙克莱尔清晰地看到了下面的垃圾搅拌器，那搅拌器就像是巨大的抽风扇；铁板中间悬吊着一根很粗壮的管子，管道上缠满了横七竖八的电线。这是一根可以伸缩并旋转的遥控支柱，连接着处理板。处理板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外也许就是图纸上所说的西侧通道。可是二人努力半天却无法开启这扇门。

“我看，我们要困在这里了。这儿除了有往回走的路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扇门怎么打不开呢？奇怪，难道是用绿色的卡片。她妈的，我把它插在大门口却忘了拔出来了，糟糕。”

“哥哥，我们上去看看也许开关就在上面。”克莱尔说完就跑到处理板右侧的铁梯子上。

“等等！别急——”克里斯没能拽住克莱尔。那鲁莽的女孩已经蹬到梯子上了。

“我会办妥一切的，等我回来——”

“啊——呜！”一直僵尸的手搭在了女孩攀登的手指上，突然间从上面窜出的腐烂恶心的脸孔将女孩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从十米高的梯子上摔下来。她被及时赶来的大哥拖住才逃过一劫。

那吓唬女孩的僵尸也从上面摔下来，虽然腿骨被摔折了，但那位“先生”却很矜持。这时，克里斯才知道，手中的霰弹枪没有子弹了。他踩住怪物的头用手枪穿了它的脑袋。回过头来，他拽起了鲁莽的女孩儿。“我说什么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你的鲁莽会杀了你的。别让我看到下一次。”

女孩当场被说愣了，在二人互相对视了一阵后，克莱尔说：“你发号施令吧，我会听你的命令，别忘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哥哥。你要冷静——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们。”

他撒开手，自己跳上了竖梯。他偷眼细观没有发现僵尸便窜到上面。

“来吧！克莱尔，上面很安全。”

克莱尔随后也爬上来。原来上面也这么大，两侧分别设立柱墩，纯钢材料打造，螺线上绑满了铁链。这些链子原来是捆绑垃圾用的，因为下面的垃圾已经在处理板上了，所以铁链就自然耷拉在地面了。柱墩后面是一间很大的房子，有一扇大玻璃面冲着二人，玻璃上有弹孔，难道这里曾发生过枪战。玻璃后面是大大小小的柜式仪器，一侧有小门，二人进入小门。发现趴在控制盘上的工人死状怪异，作案手法极其像公园喷泉控制室前那些可怜的家伙，脑袋被刺穿。里面空空的没有血液和脑浆，克莱尔用步枪将他拨开。原来他趴在一台电脑上，那电脑还没关闭，上面写着处理厂西侧通道。底下分别写着用户名和密码。

“应该是这个了。”克莱尔按着上面所写的输入，按回车键，电脑解开了电子锁，大门算是打开了。

“这是什么，像是个铡刀开关。”克里斯看着身后柜式机器。“上面的按钮全部是打开的，电路是在连通状态。”

“管它呢，我们眼下之际是尽早离开这儿。”

二人的话被监听了，早有人恭候多时了。它在黑暗的角落注视着二人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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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拼死一搏

通向西侧通道的大门被打开了，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逃走的希望。正当二人弯下腰用脚去够梯子时，下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支柱仿佛动了一下。下面的抽风机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慢慢的风速上升，处理板上的垃圾开始向中心聚拢，轻飘飘的垃圾开始漫天飞舞。处理厂开始作业了，是谁打开了处理厂的动力系统？

正当二人弥留之际，一只怪异的藤条勒住了克莱尔的腰将她擎在了半空。克里斯转过身子，才知道那黑衣怪物——007特工，居然在医院塌方后仍然侥幸逃脱一难，它还没有死竟然追到了这里。只是它的样貌和身段极端丑陋。脸和身子已经被挤压的严重变形，左脸已经凹进去了，右手臂的皮被挤烂了，上面起着恶心的脓瘤，就像是蚕茧一样在肉里蠕动着。“啊——”它持续不断的吼叫着，将克莱尔上下挥舞，几乎将女孩晃晕了。

“混蛋！放开我——”无论敌人怎样折磨，克莱尔始终没有放弃手中的武器，她将步枪扔给了哥哥。但是出她意料之外的是，克里斯没有去接枪而是任由它掉在地上，他将步枪踢到一边也扔掉手枪向它举起了双手。克里斯想诱降——

“哥哥！你疯了吗？你在向它投降吗？它是魔鬼，它不会接受的。”缠着克莱尔的藤条在向回缩，女孩强烈的感到身体在向下滑落。并且感到底下的风速越来越快，她的头发已经卷起。处理板的支柱也几乎折成了90度，那个铁板已经竖过来了。抽风扇呼呼地卷着倾泻而下的垃圾，扇叶儿就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垃圾。搅动的噪音几乎震破克莱尔的耳膜。她的喊话埋没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

它在用妹妹来威胁我，我要去关闭开关。我要向它投降，希望暂时的屈服可以缓解紧张的氛围，挽救妹妹的性命。克里斯的举动它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个混蛋松手了……

“畜生！”克里斯大骂一声，已经顾不上生命的代价，向怪物冲去。他向那混蛋的脸磕去一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推倒直奔控制室。他撞碎玻璃一头扎进了屋里，他坚信妹妹不会死，克里斯要挽救她。他知道那闸刀开关是关键。

克莱尔是九死一生，一阵虚惊叫我们抹了把汗。就在她即将掉入深渊时，她抓住了耷在竖梯上的铁链子，她使劲抓住救生索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靠近竖梯，她尝试了三回仍然没有抓住梯子。在异常危险和飘忽不定的情况下她仍然与生存做殊死搏斗，她借助粉碎机的风力向竖梯悠去，她抓住了竖梯，就像抓住了自己胸膛内的心脏。因为她时时刻刻感到心脏会从胸膛窜出，她知道，她看到自己的手在流血，看到指甲裂开了口子，看到一切因为生存而使得机体即将崩溃的瞬间，甚至看到了自己落下去被搅成肉泥的样子，听到了自己的尖叫，听到了骨头在搅拌机内的磨擦声。但是坚强的姑娘紧闭上双眼，不去看，不去想。因为她要的是生存——因为上面的战斗没有停止。

克里斯摸到了闸刀开关，只要将它扳下来，处理系统就会停止运作。就是外面的混蛋在二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拉下了生命的开关。他强忍住缠在脖子上的藤条，一只手努力的拉动着开关，一只手用力拽着附近的扶手，双腿使劲蹬着与强于身后的势力较量着，她的脸憋红了，手指尖还在无力碰触着闸刀开关，他在继续与那力量叫劲，他在用另一只手努力，闸刀开关在向下滑动，它已经停在了中间就差一步了。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克里斯被拽过来，就在他被拉起的瞬间，克里斯踢下了闸刀开关。处理工作在缓缓停止，搅拌器的速度在缓缓下降，处理板被慢慢翻过来了。

克里斯成功不易，经过这么残酷的折磨，克里斯真的失去了防卫能力。他站不起来了，他的精神在逐渐衰退——在一阵眩晕的过程中，他遭受着恶魔的毒打。他努力的向那把步枪爬去，可是那把步枪被它踩得粉碎。

在短暂的时间内，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处理作业被叫停了。克莱尔的手没劲了，整个人从竖梯上掉下来。

在怪物的强攻下，克里斯失去战斗力也在所难免。他在怪物雨点般的攻击下依然站起身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向它做着无畏的抵抗，他同样向它挥舞拳头用力打它的头。克里斯发现在战斗中它的头是全身的弱点，所以他不不顾一切的用东西砸它的头。

“嗨！丑八怪！我在这里!”克莱尔向它挥舞着双手。希望它回来找自己，这样可以给克里斯以喘息的机会。

那怪物成全了克莱尔，它从上面跳下来。克莱尔手无寸铁，手中只攥着一根刚刚卸下来的铜管儿，她的手掌在流血，顺着指缝儿滴在地上，拿棍子的双手不停的剧烈抖动。

“快走！你这个傻姑娘！快离开那里！克莱尔——”克里斯趴在上面向自己的亲人挥手叫她离开处理厂。

克里斯火了拾起手枪向它后背射击，那怪物没有理会上面的举动步步向克莱尔逼近，女孩几乎被挤到了墙角，她想跑却被怪物抽回来。克里斯射光了子弹也无济于事，他丢掉手枪从竖梯上爬下来一把搂住了怪物的腰。

“住手，听到吗？你这个混蛋。”

那怪物吼叫一声，向外挣脱将个克里斯甩开。他的额头磕在了墙壁上，顿时，流血了。他强忍着疼痛向妹妹喊叫道：“快走呀！”

“唉！”克莱尔无奈的向处理场西侧大门跑去。那怪物见她逃跑甩出藤条揪住了克莱尔的腿，她就这样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的肺快要摔出来了，胸部一阵酸痛。她感到后面的力量在向回拽自己，所以她不能让怪物得逞，尽管受伤的手钻心的疼痛，她也只好奋力抠住地板上的空隙，她看到手指尖在下滴着血。

克里斯再次冲上去，攥住它的藤条用掌使劲向藤条劈去，他见这样不行就改用手撅，那怪物终于撒手，因为一部分藤条被克里斯掰掉了。他扔掉手中的半条鞭子。那怪从静脉处再次伸出一根长鞭刺向克里斯，他抓住鞭子，那怪物一使劲将他甩到了后面。克莱尔不敢怠慢，起身向大门跑去。那怪物也追得紧可最终晚了一步，克莱尔关上了大门，那怪物用鞭手扫荡克莱尔的脚，再次将她拽倒了——眼看那大门就要下来了，小腿在门的底下意味着餐盘中的火腿就等待宰割了。克莱尔灵机一动，在地上打起了滚儿，她拼命向大门里面滚儿，好让那长鞭多多卷在自己的脚上，鞭子也就缩短了距离，大门刚好落在离靴子一厘米的地方，克莱尔听到了大门下端磕碰靴子底儿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那家伙的鞭子在靴子上缠了足足两圈儿，而大门却将鞭子压折了。鞭子断口处还上下窜动呲着紫色的血液，克莱尔立即坐起身择掉靴子上的鞭子，刚刚站起身就看到一只研究员模样的僵尸向她扑来，女孩奋力撑住怪物的肩膀，那家伙的力量比克莱尔大，它将女孩摁倒，手臂也渐渐从90度接近45度，克莱尔向右边扭头，避开向自己咬来的嘴巴。大叫一声将恶魔踹出去，那魔鬼被蹬出去后一连撞倒三只僵尸，其中有一只顺扶手间的空隙掉在了底下。三个恶魔重新站起来向她逼进，克莱尔在危急时刻瞥见了大门边的消防用品柜中挂着一把斧头，她用肘磕碎玻璃窗攥起斧头向前来进犯的魔鬼抡去，可怜这一下就将那混蛋的头劈成了两半。接下来将剩下的两位也干掉，才知道这里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低头望去，下面到处是死尸和跪在地上嗜血的僵尸，原来这里是个视野很好的瞭望台。它们在专心吃着手中的食物没有发现克莱尔的存在，她觉得这是一时的，早晚它们会发现自己和哥哥，想到这里，克莱尔再次攥紧斧头转身打开了大门。她看到哥哥被怪物举起来，他的上衣已经被撕得一条一条的，裸露在外的肌肉无不是红一块紫一块，到处是鞭子留下的红色勒痕。

“放开他！”克莱尔大叫着。那怪物正在回头之时，一把斧头向它掷来。怪物一把将斧头缠住。克莱尔心想这可不妙——

那怪物冲她低吼了一声，又将东西投了回去。克莱尔向后仰到在地避开了斧头，那斧头歪打正着一下劈在了刚到走廊的僵尸脸上，那家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血液溅到了下面，这群可恶的家伙立即停止了一切行动，他们白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走廊上的克莱尔，它们疯了。它们开始吼叫纷纷去找爬到上面去的工具。这些混蛋推来了运货的木箱子。新鲜的血肉永远是它们渴望的第一个目标。

“糟糕！”克莱尔束手无策，心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已经看出来了——怪物要折磨死自己和哥哥，它要看到他俩被痛苦一丝一丝的消耗干净。处理厂突然传出的吼叫令女孩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到哥哥被摔下来，那怪物捂着受伤的脸愤怒的嚎叫。原来克里斯用身上仅存的一把匕首刺瞎了怪物的眼睛。

克莱尔立即将哥哥扶起来，二人借着它没有发现的当儿冲出了大门，克莱尔将门再次关上。

“天呢，哇！”克里斯感到嗜血僵尸的手指触摸着自己的靴子，他捩掉了身上的碎衣服，已经裸露上身。他的身体在不断出汗，到处油腻腻的发亮。克里斯狠狠地向扒住自己靴子的手指跺去，这一下就将那手指踩瘪了——他们不接受教训还在不断向上爬。克莱尔领着她的哥哥离开了，那些僵尸全都拥上走廊趴在门边看着二人离开了它们的视线。

那个被克里斯刺伤的007特工，拔掉匕首。撕开那道深深扎在肉里的伤疤，将自己的脸皮捩下来，原来这家伙在设计时生怕被刺伤眼睛改用厚的液态金属制造了假面，那个可怕的伤疤后面隐藏着它另一支眼球，在捩开脸皮后它的真实面孔就显露无遗了——没有皮和嘴唇，牙齿整齐的镶嵌在圆形的窟窿里。整个脸皮到处充满了恶心的肉瘤般的硬结，就像它胳膊上的东西，没有鼻子，那只仅存的眼睛也深深的埋在肉窝儿里，就像是深洞里支起的一个火把；被刺瞎的眼睛只是个黑黑的洞，从那洞口处不断流淌着紫色的血液，它的身体又在膨胀，腿部的肌肉在不断壮大，已经撑破了皮衣服的束缚。暴露在外的肌肉变了形儿，肌腱间有的结成了疙瘩，有的裂开了口子。裂开口子的地方滚动着如线虫般的红色须子，它的身体到处是突变后的畸形状态。就像是一部开动的杀戮机器，它本身就是生化武器，可以行走的活体生化武器。他的手臂还在长大，该死的黑色鞭子代替了藤条，所有的藤条都脱落了而长鞭却长满了它的右手臂。它急了，它怒了，它用手中的鞭子将大门戳穿，大门被它的力量劈成了八瓣儿。不知死活的僵尸们以为食物到了，纷纷向它拥来。这家伙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就将尸群劈开，杀出一条血路向对面的大门跑去，那些僵尸却奋然不接受失败。还一个劲的向它身上窜抱住它的腿和胳膊咬，特工没有留意这些赖狗们撕开对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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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启动粒子炮

“克莱尔，上电梯。去找到飞机和机密武器。我们必须干掉这个混蛋，否则我们就逃不了。快点去！”

“为了死去的弟兄？这是你的抉择吗？”

“是的。克莱尔，就是死也要让它当垫被的。是报仇的时候了。”

“你干不过它的，哥哥。我们一起走吧！”克莱尔的手搭在他肩上。

“你快走！去执行任务！你不要做最后的士兵吗？那就去执行命令！”

“可是——”

就在这时，大门被怪物撕裂了。它踹碎了大门——“啊！”接连发出刺耳的嚎叫，那些趴在他身上啃咬的饿鬼们被它像甩虱子般的甩在了地上，用脚跺成了肉酱，它竟然将一具撕碎的僵尸扔到克里斯脚下，它在向二人慢慢走来。

“快走！”克里斯一把将妹妹推进了电梯。

“喂!等等——”克莱尔还没说完电梯大门就合上了。

他终于看到了这家伙的真面目，其丑无比万分凶悍。克里斯冲它挥动着手臂。“来吧！你这狗娘养的。想换眼睛吗?那就来吧！”

克里斯向右侧通道跑去，他清楚地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嗖”地一声，那家伙的长鞭向他射来。手无寸铁的克里斯只好跟它玩捉迷藏，更贴切一点地说是接力赛。就连他本人心中也打起了鼓，他并不知道前方是否是死路，如果是死路他可就玩完了。游戏可就彻底的结束了。他忍着肺部快要崩溃的疼痛在与它进行生命的接力赛，这里的环境黑暗憋闷，一会儿冷森森，一会儿又热的发躁，肺里充斥着两种气体叫他不停喘息着。那家伙在黑暗的地方搜索着克里斯的藏身之处，它一会又跑到明亮处眺望克里斯。在众多废铁、钢管、罐体后面克里斯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在这时，他会一面偷偷地看上两眼怪物的行踪，再想想主意接下来怎么应战，

躲在一堆钢材的后面。他心里在想——克莱尔会成功地完成任务吗？如果失败了他们就全都完了。他该把最后的赌注放到妹妹身上吗？她一定会成功的。他信任她，最后信任的人也就是最不希望失去的人。那可怜的家伙还在寻找克里斯，那家伙竟然没有看到自己，所以克里斯承认它的眼睛还是受伤了。

也的确如此，那怪物的眼睛虽然有，但现在的眼球远远不及刺瞎的那个。现在的眼球没有安装特殊的感应识别系统，也就是说——那眼球跟普通人眼是一个结构的，可以说那就是人眼。因为伞公司对它有着超级的信任，就忽略了那只眼球的设计。这个遗漏简直是雪中送炭，帮了克里斯的大忙……

电梯直升到顶楼，克莱尔在电梯里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手上的血液开始凝固了，不再滴血却感到粘腻腻的。她看到硕大的电梯间趴着一具没有头的保安，手中的沙鹰引起了她的兴趣。恐惧已经没有了。

三楼热气腾腾，到处是一片火红的景象。占地倒不是很大，有一个盘旋的楼梯通向二层，原来这里还可以细分的。克莱尔看着周围的环境，那炙热的原因是因为在三楼中央安置着一口冶炼池，那池里的熔岩冒着滚烫的气泡，从气泡里蒸腾出的热气一个劲儿的向上窜，这口冶炼池嵌在离地面十多米的位置，可以说冶炼池是一楼一块相对独立而且封闭的地方。通向地下冶炼池的通道呈现一个规整的正方形，通道有两把钉死在墙壁上的竖梯，可以到达一楼，早知道这样兄妹两个何必绕道呢？而且通道上面有怪异的槽儿，那槽儿是干嘛的呢？楼底游荡着戴着工作帽的僵尸。这些家伙一定在检修冶炼池时被感染的。二层的屋顶横挂着一条钢板，上面安放一排水管。那是降温用的吗？我想应该是的。可这个设计太愚蠢了，从楼顶到冶炼池足足有十多米，水怎么能流下去呢？

克莱尔看贴在墙上的导示图，上面标注着机密实验室和排水系统控制间的位置，克莱尔没有犹豫立即爬上了旋梯。来到机密实验室大门前，这是一扇硕大无比且封闭相当严禁的黄铜门，旁边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图，图上标明控制室。克莱尔用手枪打碎锁，来到控制室。从操控台上拿到一个号码卡回到大门前将卡片插到电脑识别器中，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欢迎光临机密实验室，您获得了24小时临时监护权。”

克莱尔没有心思去听电脑播放的废话，她此刻也在同时间和生命赛跑，她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在给克里斯生的机会，同时更是给自己生的机会。

通过机密实验室如管道般的走廊她来到了最终的房间。这房间有篮球场大小，到处是机械，破铜烂铁随便的堆在两边。就像是进入了废铁回收站。当中就是那魁梧彪悍的钢铁武器——粒子炮，这粒子炮有一辆巴士大小，身体下面垫了三层厚厚的钢板，它庞大无比身高三米有余。身体两侧接着红红绿绿的管子，到处排满了电线和插座。最后面连着一台电控机，这机器就像一个放大的锂子电池，控制台是一个斜面，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很多按钮，一时间克莱尔蒙了，她不知道该去按动哪个。她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按钮，首先按了“ON/OFF”的红色键。

“希望有作用，对，就是这样。”克莱尔等待回应。

粒子炮有反应了，它启动了。克莱尔很兴奋。接下来电脑的语音系统也启动了，在短暂的沙沙声后听到了这样的话——“机器待机中，抱歉。电力不足，请重新接通电源，谢谢合作。”

“混蛋！电池在哪呢?”克莱尔仔细留意四周，看到房间西侧，东侧北侧有排地线通着三块一人多高的柜式电池箱，电池与后面的巨型插槽分开了。克莱尔明白，电池没有接通，供给不了粒子炮的电，原来电脑和粒子炮是独立的供电系统，只是它们互相连同是依靠着一条传输线，这让女孩想起了联网。她来到电池旁用所有的力气推电池，那电池的重量足足有100斤，这可是个力气活儿。克莱尔手脚麻利在短暂的十分钟内推完了电池已是汗涔涔的。回到控制台再次开启电脑，粒子炮显示正常运转。大炮开始轰鸣作响，钻头般的发射孔开始旋转。也是在粒子炮开启的几秒钟后，屋顶的大型排风扇自动开启，扇叶“呼，呼”作响逆时针旋转，随着发射孔旋转的速度而缓缓提升。电脑又在说话——粒子炮发射运行中，等待。

克莱尔知道自己不能等待，等待意味着死亡。她必须做点什么，她要去找哥哥，救出他，带他来顶楼。她知道飞机就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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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顽强不屈

克里斯看不到它，这家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怎么就找不到了呢？这里光线迷茫，灯光犹如警报灯一样闪得克里斯的眼睛一阵酸疼。他在黑暗的通道内寻找着该死的家伙。突然听到一声吼叫。那家伙竟然从侧面的大铁罐里冲出来一把将克里斯推下了平台。“哗啦”一声，液体氮液试验区的天花板被坠落的身躯砸得粉碎。克里斯摔得不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半睁开的眼睛看到那家伙正向自己砸来一拳。

“我靠！”他大骂一声，滚离了原地。那怪物俯冲下来一拳将铁板凿了个大洞。看到趴在原地几乎丧失战斗力的大兵，他一步一步向液氮罐爬去。怪物怒吼一声甩出长鞭将克里斯悠起来。在向下摔的同时，克里斯眼疾手快用力抠住一块下水道的盖儿。那怪使劲将克里斯悠起来，克里斯也毫不吝啬用手中铁盖子向怪物的脖子狠狠磕去。那怪物的头被打歪了45度，从裂开的口子里不断窜着紫色的鲜血，就像是打破了自来水管儿。克里斯被摔到了氮液罐上，罐子的开关被碰开了，不断有冷气从管道渗出。他被包围在冰凉的冷气中，身体在痉挛般的颤抖。他要被冻死了。他再次看到那怪物向自己走来，而且用长鞭将自己挑起来。

“嘭！”身后传来剧烈的枪鸣，那怪物趔趄了一下。

“嘭！”又是一声，怪物一把将克里斯扔出去。

克莱尔上前迎住向自己冲来的克里斯，他的身体砸倒了克莱尔。女孩没有放弃，一边推着几乎昏睡过去的哥哥一边向怪物射击。怪物被子弹击中向后退。克莱尔看到它身后的液氮罐。随后的三枪直将那罐子打碎，氮液全部冲到怪物的身上。它的身体立刻被冻住了，可还在继续挣扎，腿一使劲竟然从小腿肚折断了。剩下的部分还泡在腾起白烟儿的液氮中，它的手被迫撑在洒向地面的氮液里，这一下就被牢牢的吸在上面，一使劲“咔”的一下胳膊从肘部折断。那怪身子一沉整个脑袋也贴在了液氮里，半块头皮被粘下来却还要努力抬起脸，张开那拉着冰丝儿的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那怪物虽然失去了腿和手臂却仍然向二人爬来，确切地说是上半身向他俩爬来。那家伙的双腿被氮液牢牢的吸附在地上。

“快开枪！开枪呀！克莱尔！”克里斯向她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命令。

她扣动了扳机，子弹将怪物的脑袋打碎了，竟然从脖腔里面窜出很多的黑色长鞭，那长鞭立即拽住了克莱尔的腰。

“啊！”女孩发出惨烈的叫声，手枪被甩出去。她被拽向怪物的脖腔内试图消化，那些鞭子发出似流水般的“哗啦！哗啦！”声。鞭子拧成麻绳状用力拽她。

“我快拽不住了。”女孩抓着地板缝隙的手快溜走了。

克里斯用尽力气拽着妹妹的手，一边还要努力的够着手枪。

“救我——”克莱尔被带走了。

“嘭！嘭！”两颗子弹打进了怪物的身体，那怪物的背部由于被冻住，这两颗子弹几乎将它撕碎了。地面流出了很多紫色的血液，那血液冒着刺眼的白色烟雾凝固在液氮里。还有液体从罐子里向外淌，新的液体流速很快。克里斯已经觉得脚底发黏了。他别了手枪蹲下身为妹妹择身上的鞭子，那鞭子裹得紧，二人择了很长时间才成功。

克莱尔挣脱了束缚，看着脚下丑陋肮脏的家伙啐了口痰。“活见鬼！这是什么玩意。这回我想该结束了，你觉得呢？”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啊！”克里斯在紧张时没有感觉到胳膊的剧痛，恢复平静后才知道自己挂彩了，手臂被豁了个大口子。血液染红了他的手臂，克莱尔上前来扶他。

“我来扶你。”克莱尔将哥哥的手臂背到自己身后架着他艰难的向前走。“我看你还是把枪给我吧。”

一路艰辛，一路辛酸。架着一位多余自己两倍体重的人行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电梯在缓缓上升——克莱尔累得气喘吁吁，就连话也说的断断续续的。

打开大门，克里斯咬牙坚持着蹬上悬梯。女孩知道危机也许还没有结束。

“这边应该是通往顶楼的路，我们走——”

刚刚说完就听到冶炼池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紧接着传来的剧烈晃动使得二人站不稳脚步，在一阵眩晕过后，冶炼池陡然间升上来了。二人心中咒骂：“糟糕。”克莱尔趴在扶手上向下看——二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俩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吗？那家伙居然还没有死掉。克莱尔双膝犯软一下跪在了地上——吓得是冷汗直冒。

那个黑衣特工如果说先前是人的模样，现在纯粹的一个怪物，一个竟然没有被液氮冻死的家伙。它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简直要将二人生吞了，它只有身子是完整的，脖子处还是那些恶心的黑色鞭子，上面沾满了油腻腻的粘液，脖腔上方顶出了一个像脑袋又不像的玩意，像苍蝇的复眼或者直接说是恶心的粘泡泡，那些粘泡泡在肉里攒动着，有一个像剪刀的嘴巴从气泡中顶出来，而且最让克莱尔接受不了的是头颅上如青苔的细毛，简直令人反胃。那家伙居然在嚎叫，声音来自脖腔内。它已经失去双腿，所以无法站立。原本是腿的地方被巨大的犹如鳄鱼尾巴的东西代替了，只是鳄鱼身上的鳞片改成了黑紫色的藤条——充满了脓包的藤条。看来氮液对它的身体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它笨重的上半身站起来好像看到二人似的左右摇摆着，突然从剪刀似的口中喷射出一股白水儿。二人立即躲开，那白水儿射到栏杆上，“刺啦”一声将栏杆化掉了。

克莱尔头脑中立即想到一个名词——“硫酸”。“上帝——那个杂种将体内的氮液转化成腐蚀性酸液了。”

“啊！——哇——！”那怪物还没等二人站起来就跳到了扶手上，它的身体流过栏杆摔到地上，二人摒住呼吸静静的看它要干什么，连躲的意思都没了。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情——几经崩溃的神经还能坚持多久？那怪物慢慢挪动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堆滩在地上的大鼻涕一样恶心。它在原地使劲甩着身上的酸液，墙上、玻璃上、水管上、大门上甚至溅到二人衣服上。

“混蛋！”克里斯甩着手上和腿上的酸液。疼痛又来折磨他的身体了。克莱尔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听到声音的怪物突然转过身冲克里斯窜来，克莱尔将她的哥哥推进了控制室，那怪物一口撞在了控制室的墙上，头颅被撞瘪了。

克莱尔打响了手枪，子弹贯穿了怪物的身体，它在后退——继续开枪，那怪物还在后退，第三颗子弹将它推下了栏杆。笨重的身躯直接坠入冶炼池中——还没等克莱尔喘口气，那怪物再次从炙热的火焰中窜出来，带着火焰和熏人泪下的热气窜到了上面，经过的钢板散发着热气到处火红一片，钢板在热气中“吱，吱”作响。那怪物浑身滚烫就像烧干的一块臭肉。它愤怒的狂甩着身上被烫掉的皮肉。克莱尔看了看身后的大门，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机器的轰鸣……她用充满自信的眼神与控制室的哥哥对视着。

“你会成功的——”克里斯再也没有魄力参加战斗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靠坐在控制室的墙壁上——

扣动扳机发现子弹打光了。她将手枪向怪物扔去，克莱尔挥舞着双臂。“狗娘养的，你来呀！我在这里！”

那怪物好像听到了动静迅速向她冲来，克莱尔也不含糊立即带它进入机密实验室——

大门关上了——“机密实验室已经开始作业，闲人不得入内。”在冷酷的电脑语音播送完毕后，克里斯知道了，那里是最后胜利的希望。这个倔强的姑娘做好了必死的勇气拼死一搏。

“克莱尔——你——”他哽咽了。这就是二人最后的抉择——与不共戴天的敌人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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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分解

机密实验室充满了机器的轰鸣声，到处热气腾腾而且满是机器散热的味道，屋顶的抽风扇速度快的就要转下来了。

那只怪物的身体快要散架了，肢体的零部件随着缓慢的移动向下掉，它已经不会吼叫了。拖着发烫的身体蠕动着，它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苟延残喘的滩在地上。

电脑语音提示，“粒子炮准备发射。”

看到粒子炮的枪管已经变得通红，看来，这怪物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看着眼前蠕动的一堆烂肉，它竟然堵住了女孩的去路。克莱尔看到身边堆起的烂铁，慢慢爬到上面，谁知道这轻微的动作竟然使那堆肉向自己挪动了。它在用力甩着酸液，还在做殊死的拼搏。

“准备发射——”那个炮台自己旋转找攻击目标，电脑看到两个攻击目标都在射程之中。克莱尔看到那枪口锁定在自己所处的范围内。

“3——2——”

克莱尔听到语音提示立即从废铁堆上滚下来。

“发射——”随着话音落下，一颗红色的光球从炮口中射出。那颗炮弹非常精准，命中那怪的身体，光球深深刺入恶心的烂肉中。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也没有颤抖，烂肉内的光球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膨胀，那怪物的身体就像气球一样被光球撑裂，红色的光芒渐渐包裹着怪物的肉体，克莱尔躺在原地双眼眯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怪物的肉体渐渐溶解在红色的光芒中，就像是吸收万物的黑洞，那怪物的肉块被分割成碎小的单元，每个单元在不断旋转中缩小。克莱尔看着眼前微妙的一切，她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分解和提取，想到了拆分和组合，想到了消失和蒸发。那团肉体逐渐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光球，它们成为无数微小的颗粒。倒计时又在进行“3——2——1——发射。”

第二颗炮弹向光球射击。炮弹将大光球打散拆分成六个个体，每六个个体为一个单元，在半空中旋转、缩小、破裂再生出无数的小个体……就这样不断的分解消失在尘埃中，最后连灰尘都看不到。简直是奇观令人瞠目结舌。克莱尔看着那尊分解器，它在恢复生机，风扇的速度在减缓，炮口的温度再下降，机身在自动冷却。

“分解作业完成，启用自动关闭系统。由于消耗过大，请您于两小时后再开始第二次作业。谢谢合作——”电脑进入自动待机状态。

机密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了，克莱尔托着疲惫的身躯架着大哥来到了顶层。

直升飞机——盼望已久的东西。二人偷眼看了一下下面，底下的情景非常的“壮观”，兵工厂院子里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是僵尸。它们的吼叫声非常清晰，二人不敢看。将视线转移——天边出生的一轮夕阳，鲜嫩犹如婴儿的脸袋儿。

二人坐在飞机上，在检查了五分钟后，克里斯成功的拉起了直升飞机——

冉冉升起的飞机向夕阳而去，温暖的阳光洒在二人苍白的脸上。克莱尔内心无比畅快，她为了能够生存下来而庆幸，她将头缓缓靠在哥哥的臂膀上。

哥哥攥着她的手。“成功了，克莱尔，我们成功了。”他回过头轻吻着克莱尔的额头。“没事了，你干得很出色。”

300米的山顶，站着这样一位科学家，她的衣服到处是血，眼睛散发着恶毒的绿光，脚踩着一颗戴着防毒面具的脑袋，她在观看夕阳？还是看那天际逐渐缩小的飞机？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个事实我们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倒毙的死尸，为首的还梳了个小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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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线战况

自从第一次事件后，病毒传播速度在这个城市肆虐横行。在伞公司控制的罗杰市已成为人间地狱。

面对严峻的形式，政府为了不扩张声势，避免群众的骚动。对公众隐瞒一切，秘密组织了军事力量镇压。

10月5日早8时，罗杰市。

整个街道一片灰暗，天空被青黑色的乌云笼罩，街道口的垃圾杂乱无章的堆放着，经不住时间的磨灭到处结着蜘蛛网。阴风吹过，一片灰尘扑来，滚滚黄沙，空气中卷着腥臊的味道，杀气甚重。为了进一步展开镇压活动，美国军方已将城市的街道一一标号。他们封锁了所有能够出城的通道。

170街道口出现异常情况，打破寂静的是天空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一声刺耳地鸣叫来自军车的轮胎，黑而长的刹车印儿烙在街道中央。不远处驶来一辆装甲车，集装箱式的车厢打开了门，从里面跳下一些身穿迷彩军服的大兵——他们个个威武健硕，人手一把M4突击步枪。一位上了年岁的老兵将队伍一字型排开，他肩膀的美国国旗在光线照射下越发的鲜亮。他们将三辆悍马车停靠在路边，战士倚在车门边纷纷抬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远处的敌人。这群摩拳擦掌的士兵做好了待命的准备。游骑兵部队顺着两架黑鹰直升机吊下的绳索溜到地面。为首的两位队长手持7.62口径的M60冲到队伍当中。成功将游骑兵部队送到地面，直升机原路返回。

一位年轻士兵的手紧紧攥着枪，胳膊肘在剧烈的抖动却还不自知。他的额头已经沁出颗颗汗珠。看来一场恶仗势不可挡。

远处该死的庞大尸群向大军涌动，他们行动缓慢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这些军士已经在这里反复战斗五日了，每一次敌人的数量都在扩大。这次是空前规模的。远处黑压压一片。对于巷战来说不好发挥精确打击，所以美军损失很惨。这是最后的防线，身后就是陆军大本营，不可以再后退了。尸吼声和阵阵的腐臭气息向防线扑来，远处是美国大兵，最近死而复活的美国兵。在昨天还一同作战的朋友转眼间成为了敌人。灰色的天空传来巨响——那两架撤退的直升机被击中了，机尾冒着浓浓黑烟撞向远处的大楼……

听到爆炸，好像这群嗜血的敌人接到了总攻命令，它们疯狂了像决堤的洪水冲向了大兵的领土。

“开火！”长官的命令一下，枪声四起，震耳欲聋，楼顶的乌鸦被惊飞。罗杰市在枪声中复苏，它颤栗着。第五次阻击战打响了，那群几乎崩溃的人类发了疯似的扣动着扳机，子弹像网一样“嗖，嗖”的穿过敌人身体。它们顶着枪林弹雨，身体被子弹无情的撕裂，到处是碎肉，它们还在猛扑，队伍还在分散，不少的敌人闯进了旁边的大楼，从两边胡同里钻出一些僵尸，那群疯狂的家伙把大楼作为挡箭牌在街道两边横穿，竟然有一大批绕到了军队的后面。军队立即陷入了敌人包围圈中——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悍马架设的12.7口径勃郎宁重机枪像疯狗一样咆哮着，高速旋转的子弹几乎打爆了僵尸们的身体。驾驶机枪的朋友移动着抢身，霎那间，车厢内就到处是子弹壳儿了。忽然觉得天空暗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待他们的将是数以百计的乌鸦、蝙蝠的攻击，那些士兵被飞来的敌人打得措手不及。机枪手的脸顿时被乌鸦撕裂了，蝙蝠附着在身体上，乌鸦盘踞在头顶，他们的身体被黑色的乌鸦趴满了，到处是血，到处是惨叫。受伤的游骑兵队长扔掉枪，勉强地和两位幸存者钻到车内。乌鸦啄着玻璃，它们要突破玻璃冲到里面。三人看到死去士兵的肉还叼在喙上。长官开车，立即逃离了此地……

那群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战士们倒在了地上，血流成河。僵尸的队伍在迅速靠拢，它们很快吞并了防线……

“报告基地，这里没有发现敌人。我们已经分散兵力察看。没有任何敌情。”一位年长的游骑兵队长手持着步话机。

“收到，这里是基地。敌人也许藏在角落处，仔细搜寻。”回话的基地边防区战士已经是耄耋年龄，一头花甲了。

“报告，将军。”一位年轻的侦查兵向将军敬礼。

“说。”将军作手势叫他放下手，“A方面军怎样？”

“至今没有他们的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长官。两架黑鹰直升机也未见回来。”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老将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步话机内传来了枪声。

“将军！情况不妙！”

作战室的人全都靠过来，将军神情紧张的攥起了步话机。“——”欲言又止。

“有一群庞大的敌人队伍从四面八方涌来，15号楼区恐怕守不住了。这群混蛋围住了悍马车。我看170街道那边失守了。”

“你在15号楼群的具体位置是？”老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步话机里面传来嘈杂的喊杀声、各种枪械的枪声、尸吼声。“糟糕——”他立即转过身。“罗伯特，叫中尉威尔来。我们要救出他们。”

“是，长官。”

电梯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堆僵尸。那些僵尸的突然来访打乱了搜寻的小分队，他们被僵尸按倒——如洪流般的敌人将队伍一分为二，队长失去了很多的战友。他步话机内传来枪声和求援声，他们被僵尸队伍冲散了，很快陷入到无组织无纪律各自为战的苦苦境地了。游骑兵队长带领余下的两位队员向楼顶撤退，突然！从窗户外飞来一群嗜血的乌鸦，它们冲破玻璃直奔三人攻击。尖锐的喙啄瞎了士兵的眼睛，他滚下了楼梯。队长像赶蚊子那样赶走那群乌鸦，手指和胳膊到处喷血，伤痕累累。他俩冲进了旁边的房间暂时躲避了攻击——

地面的部队还在做顽强的抵抗，手雷剧烈的爆炸将尸群撕开一道口子，僵尸躺到地上的半个身子还要挣扎着起来，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被炸烂的僵尸咬住了军士的腿。军士看着脚下被手雷炸烂的身体还死死抱着自己便怒火中烧狠狠地用枪托砸烂了怪物的脑袋。

“队长，小心！”小兵的话说迟了，队长被后续的尸群掩埋了，嘶咬的声音和队长的惨叫混合到一起，小兵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看到那些同样是大兵的僵尸向自己走来——它们张开腐烂得没有嘴唇的嘴巴“嗷，嗷”地叫。他的脸白了。

“我是B军第三小分队，听到请回话，我是B军——”联络员对着步话机疯狂的吼叫着。突然间，从碎砖烂瓦中窜出一只恶犬，它扑倒了联络员。步话机掉在了一边，小兵拾起了步话机跑掉了——

“啊——救我——”小兵听到了最后一声惨叫，一切又平静了。没有了人声，到处是鬼的叫喊。

步话机内传出老将军的声音。“你们在哪里？报告你们的具体位置？”

小兵看到了很多的敌人涌进了胡同，他没有了选择。十米长的巷子两端都被敌人占据了。他无路可逃，他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的下场。他扔掉了步话机爬到了垃圾箱上。

“报告你们的具体位置，救援部队马上赶到。”声音渐渐被尸群埋没，尸吼声占据了整个巷子。他感到靴子被敌人的手指滑过，上面油腻腻的，到处是血。他浑身都在抖动，颤颤巍巍的手举起了手枪。

“卡——”手枪早就没有子弹了……

楼东面一辆强悍的军车冲出了楼群径直向周围一片茂密的树丛开去。只是为了躲避该死的僵尸大军。这是第二大队的官兵，他们竟然不顾兄弟部队死活而慌张的离开了战场。他们以为茂密的树林是很好的庇护所。

“我们要去哪里？”驾驶员问长官。

“快点离开就是了。我早知道会有今天，连续5天作战，我们伤亡太大了。本身人就短缺。先进入林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

唯一幸存的B军第一大队游骑兵队长向救援飞机招手。“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点——”

直升机上的队员扔下绳子。那队长还没有够到绳索就被身后赶来的敌人按倒了。

直升机的转轮儿机枪虽然将楼顶的敌人消灭，但队长却在之前被僵尸咬伤。他还在拼命招手，希望得到救助。直升机径直飞走了。飞机在高空盘旋了一阵儿转过机身，威尔瞄准了远处的高楼。他看到处于生死边缘的队长还在反抗。他做了最后决定——飞机连续发射了三颗导弹，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楼房轰塌了。也就在同时，驾驶员的副手瞥到对面楼顶晃了一下，一道激光从飞机侧翼划过。楼顶站着一个怪异的家伙，看不清它的样子。好像很虚很弱的一团人形烟雾。正当二人盯着它时，第二道激光又向飞机射来。威尔情急之下拉高了飞机，避开了攻击。正当二人调转机头还击时，那楼顶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见鬼!那是什么？”二人愕然，呆若木鸡了。联络器的突然尖叫吓了威尔一跳。

“长官，我是威尔。很不幸运，没有一人生还——”谈到这个，二人沉默了。他俩暂时忘掉了刚才如幻觉的情景。“长官，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返航。”老将军斩钉截铁的说。

“是的，长官。”

天空黑得像锅底，乌云遮住了光明。狂风呼啸，一场罕见的大雨倾泻下来，无情的砸到肮脏的地面上，一股股红色的河流汇集到一起流进下水道。下水道的污水也在渐渐的变化着颜色。悍马车挡风玻璃上流淌着红色的露珠，雨水打在死去的士兵脸上，士兵的脸在抽动，白色的瞳仁张开了，看到的却是血腥的画面，远处还有鬼在哭诉，还有士兵的哀号，它们站起来走入了新的团体。

天空中一道霹雳，像钢丝一样坚挺的闪电划过夜空刺入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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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郊游奇遇

9月30日早

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早晨，逃脱梦魇般的恐惧终究是好的。可那飞在空中的直升机好像跟没睡醒一样，懒洋洋的飘荡在空中。天空的颜色比湖蓝色还要淡一点，云如细棉般柔软洁白。它们的出现编织出一幅可爱的画面。这是个一尘不染的天空。可这里的美丽景色并没有使得机内的人感到陶醉。

飞机上的二人无非是克莱尔和克里斯了，逃出恶魔手掌的也只有这兄妹两个。在危险的情况下，身体的痛苦感觉不到。刚刚松懈下来，伤口的痛苦就来了。克里斯感到身体就像被烈火焚烧，克莱尔的感觉也不妙。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烫，双眼皮直打架。

“我感到非常难受，特别——想睡觉。”

“我也是。”看了一下直升机的油表。“油耗得差不多了，我们该降落了。”克里斯看到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空转了很多圈儿后二人才找到一个突出的地方，他就将飞机迫降在那开阔的石头平台上。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小河流水，鸟语花香，一派难得的风光。这可是克里斯从死亡线挣脱出来看到的唯一的美景。他拍拍妹妹的脸，她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相当死，额头除了油腻腻的一层汗液外还非常烫手。“坏了，克莱尔！克莱尔！醒醒！你在发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正当克里斯要站起来时，头一阵猛烈的眩晕。他看到远处的河流摇摇晃晃，离他越来越远。“水——克莱尔——需要——水。”他也昏过去了，二人倒在了一起，克莱尔的头扎在了哥哥裸露的胸部……

鸟语花香，小溪潺潺，流水的声音，湿润的土地。这里一片恬静。城市的喧嚣远去了，少有的是田园山水的舒适。看着远山高高峭立，到处是怪异的石头，这是大自然赋予的自然美，这里没有公园的限制，没有修建的石阶路，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

脚下的石子路踩起来“喳，喳”地响。一位身穿牛仔的女孩蹲在小溪边玩水。清澈的溪水打在女孩的手上。阵阵凉意沁人心脾。“好凉爽，这里的水竟然没有结冰。”

“小心冻着了，这里的水真干净。想洗个澡。”站在石头上用望远镜观看美景的先生说。

“真龌龊。什么好的事情都会被你的话扫兴。”女孩气冲冲的站起来。

只见那个挨说的男孩子转过身，放下了望远镜。男孩长方脸，相貌端庄眉清目秀，黑色的短头发，鬓角的地方有些卷曲，消瘦的肩膀挎着一个佳能背包。他身着简朴，黑色的汗衫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一件棕色的羊绒外衣系在腰间遮住了名牌的鳄鱼皮带，笔挺的奶白色西服裤子裹在腿上。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同伴。

“我说得不对吗？”

“大记者，看到几个美女在洗澡啊？”一位个子很高的男孩拍着他的肩膀。

“看到了他想洗澡的小溪。”那牛仔女孩怪笑着看着他。

“什么呀，我开玩笑的。”

“蒂娜，你要理解我们的记者又在筹划新的小说了，你是不是想编出个小溪中钻出个水怪什么的。啊？我的朋友——”

“什么水怪——？哪里有水怪？”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穿着一身奈克休闲装。

“鲁丝，等会儿我。你跑得太快了。”鲁丝的男友右手拿着一个罐子左手攥着一个长条背包，乍一看还真有点滑稽。

“没有水怪，是特瑞编的。这个混蛋，就会编排我。”他也狠狠地回击他。

“蒂娜，我们发现了这个。”鲁丝一把夺过了男友手中的罐子，清澈的水中欢快地游着一只金色的鱼。

“鱼，在哪里找到的，这儿能找到鱼太难了。”蒂娜兴奋地跑过来。

“我看还不如放生呢，它失去自由了。”

“史蒂夫，我们好不容易逮到的。你叫我放了。”

“我们应该到河边拍点照片。”史蒂夫说。

“我带你去看那些鱼，那里还有很多。你们来吗？”

“我们这就过去。”特瑞说。

转眼间，鲁丝、蒂娜、鲁丝的男友利特向河边跑去。

“你干嘛老哭丧着脸，史蒂夫？难道是蒂娜——”

“没有，我们走。难得休息又有这么好的风景。这回我的佳能包可没带错。我们到河边来个合影怎么样？”

“好呀，美丽的景色还是要到野地方来。听说这里的红叶不错。”

难得一片碧绿的湖水，小山上到处是向外无规则伸展的小树儿。从平顶的山峦间倾斜着小股的河水，他们汇聚在一起冲到各色的石头上被打成很多小股的河流，小股河流砸到水中灌满了这块自然形成的小河。红色的树叶被日光照射散发着火一般的光彩，露珠无声的落在湿漉漉的石头上。黑底儿白花的天牛趴在宽敞肥硕的树叶间，史蒂夫的佳能S2IS相机微聚模式的镜头对准了这个场景，他慢慢地拨动着变焦杆儿，调节着焦距。镜头渐渐变的清晰了。只听得“咔”的一声，凝聚的美好瞬间就这样记录在1个G的内存卡中了。

“我们就在瀑布这儿照张合影吧。怎么样，史蒂夫？”蒂娜说。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照。利特，把脚架给我。”接过脚架，史蒂夫将它张开立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架设相机并调到自拍模式。相机响了十下快门才自动开启。轻松的一按，五个人的合影瞬间就被记录成一张平面作品了。

“几点了，特瑞？”蒂娜问。

“快十一点了。我感觉有些饿了。你们呢？”

“我看，我们爬上那座小山，在山顶开饭吧。鲁丝，你的包呢？”利特问。

“我放到树林里了，和我去取。好吗？”鲁丝撒娇的拽住了男友的胳膊。利特被女友带进了树林。

“我们在前头等你。快点回来！”蒂娜冲他们喊话，可是二人早就钻进了树林。

“我们走了，史蒂夫。”

在忙活着将脚架塞到包里的史蒂夫看着远去的那对搂搂抱抱的恋人，心里就愤愤不平。“哼！老子连A片都看过，装什么啊？看我把你们俩都推到河里去。”话说间，他向河里抛了一块小石子。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蒂娜的脸上。

“喂！”

“哈哈，成功了！”男孩拍着巴掌得意地笑着。“你真失态。”

“喂！你个坏蛋。——我还不知道你，你还不是嫉妒了。不跟你贫了，我们赶快走吧，还有很多地方要看呢。”

“哈哈！小心遇上‘鬼挡路’把你当火腿烤了。”

“靠！我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你太贫了。”

五人开始登山，史蒂夫后悔自己没能穿旅游鞋。用大皮鞋登山还真有点别扭。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怪。总是爱穿衬衫和西裤配皮鞋，穿衣朴素，很少穿带花纹的文化衫或者是休闲装。今天这身装备也如往常一样。在来这儿的车上，朋友们还埋怨他另类。说他“玩去都不让自己放松。”竟然还调侃他一路。话又说回来，这四个人也并非是史蒂夫的知心朋友，除了那个叫特瑞的，其他人也就是普通朋友，那个利特只是报社的同志，他的女友，史蒂夫才刚刚认识两个月。至于特瑞的女友还是比较熟悉的，也正是在本月底她要和特瑞举行婚礼。只有史蒂夫没有朋友，而且还是这些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他今年22岁。

“你们刚才去哪了，这么长时间？”特瑞的本性就是爱开玩笑，只要认识够两个小时就敢什么话都往外说。有时候也满嘴跑火车，说东忘西，有些不稳重，这点史蒂夫比他强。

“我们去取东西了，吃的东西。你忘了？”利特说。“顺便小浪漫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你们换点话题，就算我求你们了。比如谈谈今天的气候不错，景色很美。”

“对呀，景色是美。美人就更美了。”特瑞环顾着山顶周围的景色。突发感慨冒出了这么一句。蒂娜还给她男友一个白眼。

“我们可以开饭了吗，先生，小姐们？”

“当然。”鲁丝从书包里倒出一堆小食品，也无非是一些便餐，火腿，香肠，面包，罐头类的散装食品。

“早就跟你说过的。别在女的面前显摆您的知识多么渊博。别说《沉默的羔羊》，《暗袭》《鬼挡路》什么的，人家也听不懂。还怪你个玩弄学问。你看的东西也够变态的。”

“去你的，特瑞。那样的女的肯定没意思，那都是玩娃娃的小女孩。”

“对，史蒂夫说的有理。”蒂娜说。

“还是有人支持我的，看到吗？”史蒂夫用肘狠狠地顶了特瑞一下。“你妄自尊大。”

“我还得说你，史蒂夫。你好些想法不切实际。”

“什么？”

“比如你写小说，你编了很多故事，却没有人愿意看。而且你说是玩，而你现在的努力，怎么想也超过了玩的界限。而你又没有勇气去发表，你又说没人给你发表，对自己不自信，还有点自相矛盾。而且你可以向人家表白你热恋的人是什么样子，而这个人站在你面前时，你就反到没话说了。而且你听不进别人的话，自己说的做的总是对的。有时候还要装做让人家提意见，而你真的不想接受别人的意见。”

“喂！你接人短儿。史蒂夫，别理他，他胡说八道呢。”蒂娜推了男友一把。

“特瑞话说的有理。我是有这个毛病，一味迎合观众我会累死的，每个观者的观点都不一样的，我只能让作品尽可能大众化，但观者只是懂得提意见，真正还是我来干。不要总在乎成败就是了。好了，为了了解我的所有朋友干杯，来！”史蒂夫举起了啤酒罐儿。

“干杯！——”

……

9月30日早

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早晨，逃脱梦魇般的恐惧终究是好的。可那飞在空中的直升机好像跟没睡醒一样，懒洋洋的飘荡在空中。天空的颜色比湖蓝色还要淡一点，云如细棉般柔软洁白。它们的出现编织出一幅可爱的画面。这是个一尘不染的天空。可这里的美丽景色并没有使得机内的人感到陶醉。

飞机上的二人无非是克莱尔和克里斯了，逃出恶魔手掌的也只有这兄妹两个。在危险的情况下，身体的痛苦感觉不到。刚刚松懈下来，伤口的痛苦就来了。克里斯感到身体就像被烈火焚烧，克莱尔的感觉也不妙。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烫，双眼皮直打架。

“我感到非常难受，特别——想睡觉。”

“我也是。”看了一下直升机的油表。“油耗得差不多了，我们该降落了。”克里斯看到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空转了很多圈儿后二人才找到一个突出的地方，他就将飞机迫降在那开阔的石头平台上。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小河流水，鸟语花香，一派难得的风光。这可是克里斯从死亡线挣脱出来看到的唯一的美景。他拍拍妹妹的脸，她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相当死，额头除了油腻腻的一层汗液外还非常烫手。“坏了，克莱尔！克莱尔！醒醒！你在发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正当克里斯要站起来时，头一阵猛烈的眩晕。他看到远处的河流摇摇晃晃，离他越来越远。“水——克莱尔——需要——水。”他也昏过去了，二人倒在了一起，克莱尔的头扎在了哥哥裸露的胸部……

鸟语花香，小溪潺潺，流水的声音，湿润的土地。这里一片恬静。城市的喧嚣远去了，少有的是田园山水的舒适。看着远山高高峭立，到处是怪异的石头，这是大自然赋予的自然美，这里没有公园的限制，没有修建的石阶路，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

脚下的石子路踩起来“喳，喳”地响。一位身穿牛仔的女孩蹲在小溪边玩水。清澈的溪水打在女孩的手上。阵阵凉意沁人心脾。“好凉爽，这里的水竟然没有结冰。”

“小心冻着了，这里的水真干净。想洗个澡。”站在石头上用望远镜观看美景的先生说。

“真龌龊。什么好的事情都会被你的话扫兴。”女孩气冲冲的站起来。

只见那个挨说的男孩子转过身，放下了望远镜。男孩长方脸，相貌端庄眉清目秀，黑色的短头发，鬓角的地方有些卷曲，消瘦的肩膀挎着一个佳能背包。他身着简朴，黑色的汗衫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一件棕色的羊绒外衣系在腰间遮住了名牌的鳄鱼皮带，笔挺的奶白色西服裤子裹在腿上。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同伴。

“我说得不对吗？”

“大记者，看到几个美女在洗澡啊？”一位个子很高的男孩拍着他的肩膀。

“看到了他想洗澡的小溪。”那牛仔女孩怪笑着看着他。

“什么呀，我开玩笑的。”

“蒂娜，你要理解我们的记者又在筹划新的小说了，你是不是想编出个小溪中钻出个水怪什么的。啊？我的朋友——”

“什么水怪——？哪里有水怪？”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穿着一身奈克休闲装。

“鲁丝，等会儿我。你跑得太快了。”鲁丝的男友右手拿着一个罐子左手攥着一个长条背包，乍一看还真有点滑稽。

“没有水怪，是特瑞编的。这个混蛋，就会编排我。”他也狠狠地回击他。

“蒂娜，我们发现了这个。”鲁丝一把夺过了男友手中的罐子，清澈的水中欢快地游着一只金色的鱼。

“鱼，在哪里找到的，这儿能找到鱼太难了。”蒂娜兴奋地跑过来。

“我看还不如放生呢，它失去自由了。”

“史蒂夫，我们好不容易逮到的。你叫我放了。”

“我们应该到河边拍点照片。”史蒂夫说。

“我带你去看那些鱼，那里还有很多。你们来吗？”

“我们这就过去。”特瑞说。

转眼间，鲁丝、蒂娜、鲁丝的男友利特向河边跑去。

“你干嘛老哭丧着脸，史蒂夫？难道是蒂娜——”

“没有，我们走。难得休息又有这么好的风景。这回我的佳能包可没带错。我们到河边来个合影怎么样？”

“好呀，美丽的景色还是要到野地方来。听说这里的红叶不错。”

难得一片碧绿的湖水，小山上到处是向外无规则伸展的小树儿。从平顶的山峦间倾斜着小股的河水，他们汇聚在一起冲到各色的石头上被打成很多小股的河流，小股河流砸到水中灌满了这块自然形成的小河。红色的树叶被日光照射散发着火一般的光彩，露珠无声的落在湿漉漉的石头上。黑底儿白花的天牛趴在宽敞肥硕的树叶间，史蒂夫的佳能S2IS相机微聚模式的镜头对准了这个场景，他慢慢地拨动着变焦杆儿，调节着焦距。镜头渐渐变的清晰了。只听得“咔”的一声，凝聚的美好瞬间就这样记录在1个G的内存卡中了。

“我们就在瀑布这儿照张合影吧。怎么样，史蒂夫？”蒂娜说。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照。利特，把脚架给我。”接过脚架，史蒂夫将它张开立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架设相机并调到自拍模式。相机响了十下快门才自动开启。轻松的一按，五个人的合影瞬间就被记录成一张平面作品了。

“几点了，特瑞？”蒂娜问。

“快十一点了。我感觉有些饿了。你们呢？”

“我看，我们爬上那座小山，在山顶开饭吧。鲁丝，你的包呢？”利特问。

“我放到树林里了，和我去取。好吗？”鲁丝撒娇的拽住了男友的胳膊。利特被女友带进了树林。

“我们在前头等你。快点回来！”蒂娜冲他们喊话，可是二人早就钻进了树林。

“我们走了，史蒂夫。”

在忙活着将脚架塞到包里的史蒂夫看着远去的那对搂搂抱抱的恋人，心里就愤愤不平。“哼！老子连A片都看过，装什么啊？看我把你们俩都推到河里去。”话说间，他向河里抛了一块小石子。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蒂娜的脸上。

“喂！”

“哈哈，成功了！”男孩拍着巴掌得意地笑着。“你真失态。”

“喂！你个坏蛋。——我还不知道你，你还不是嫉妒了。不跟你贫了，我们赶快走吧，还有很多地方要看呢。”

“哈哈！小心遇上‘鬼挡路’把你当火腿烤了。”

“靠！我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你太贫了。”

五人开始登山，史蒂夫后悔自己没能穿旅游鞋。用大皮鞋登山还真有点别扭。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怪。总是爱穿衬衫和西裤配皮鞋，穿衣朴素，很少穿带花纹的文化衫或者是休闲装。今天这身装备也如往常一样。在来这儿的车上，朋友们还埋怨他另类。说他“玩去都不让自己放松。”竟然还调侃他一路。话又说回来，这四个人也并非是史蒂夫的知心朋友，除了那个叫特瑞的，其他人也就是普通朋友，那个利特只是报社的同志，他的女友，史蒂夫才刚刚认识两个月。至于特瑞的女友还是比较熟悉的，也正是在本月底她要和特瑞举行婚礼。只有史蒂夫没有朋友，而且还是这些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他今年22岁。

“你们刚才去哪了，这么长时间？”特瑞的本性就是爱开玩笑，只要认识够两个小时就敢什么话都往外说。有时候也满嘴跑火车，说东忘西，有些不稳重，这点史蒂夫比他强。

“我们去取东西了，吃的东西。你忘了？”利特说。“顺便小浪漫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你们换点话题，就算我求你们了。比如谈谈今天的气候不错，景色很美。”

“对呀，景色是美。美人就更美了。”特瑞环顾着山顶周围的景色。突发感慨冒出了这么一句。蒂娜还给她男友一个白眼。

“我们可以开饭了吗，先生，小姐们？”

“当然。”鲁丝从书包里倒出一堆小食品，也无非是一些便餐，火腿，香肠，面包，罐头类的散装食品。

“早就跟你说过的。别在女的面前显摆您的知识多么渊博。别说《沉默的羔羊》，《暗袭》《鬼挡路》什么的，人家也听不懂。还怪你个玩弄学问。你看的东西也够变态的。”

“去你的，特瑞。那样的女的肯定没意思，那都是玩娃娃的小女孩。”

“对，史蒂夫说的有理。”蒂娜说。

“还是有人支持我的，看到吗？”史蒂夫用肘狠狠地顶了特瑞一下。“你妄自尊大。”

“我还得说你，史蒂夫。你好些想法不切实际。”

“什么？”

“比如你写小说，你编了很多故事，却没有人愿意看。而且你说是玩，而你现在的努力，怎么想也超过了玩的界限。而你又没有勇气去发表，你又说没人给你发表，对自己不自信，还有点自相矛盾。而且你可以向人家表白你热恋的人是什么样子，而这个人站在你面前时，你就反到没话说了。而且你听不进别人的话，自己说的做的总是对的。有时候还要装做让人家提意见，而你真的不想接受别人的意见。”

“喂！你接人短儿。史蒂夫，别理他，他胡说八道呢。”蒂娜推了男友一把。

“特瑞话说的有理。我是有这个毛病，一味迎合观众我会累死的，每个观者的观点都不一样的，我只能让作品尽可能大众化，但观者只是懂得提意见，真正还是我来干。不要总在乎成败就是了。好了，为了了解我的所有朋友干杯，来！”史蒂夫举起了啤酒罐儿。

“干杯！——”

……

五人沉醉在游玩的兴奋当中，眼看下午的时光到了。

他们将所有吃完的垃圾塞到一个大编织袋儿里，统一由利特和鲁丝负责。他俩看时间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我们会把垃圾带出山区的。鲁丝下午还有点事情，我们就告辞了。”

“那好吧，路途愉快。”史蒂夫看着利特。“有时间我们再次相聚。”

“再见！”鲁丝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三人看着利特和鲁丝下山的身影渐渐埋没在树林中——

“我们也走吧。”蒂娜说。

史蒂夫就要去取架设在山顶的脚架，突然看到山下西侧的小河边有架停泊的直升机。记者的职业令他感到不安，他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他突然架上相机，快速调节变焦杆儿拉到事发地点连续拍摄了三张照片。

“发现什么美景了，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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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营救

“看！有直升机停在那儿。”顺着史蒂夫手指的方向望去，二人看到了远处的物体。

“拿望远镜来。”蒂娜慌乱地摘下史蒂夫脖子上的望远镜，跑到山顶另一侧，仔细观察。“里面好像有两个人。很模糊，光线太暗了。”

“他们活着吗？男的女的？”

“不知道。太模糊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我们管这个闲事干嘛？它又没害到我们。不过，这事情怪了。这林子里怎么会有直升机？算了，我们走吧。”

“不，我们要去看看。说不定他们需要帮助。”

“得了，小伙。你不知道呀，他们需要帮助，我还想让他们的飞机捎我们一段呢。那飞机一定坏了或者没油了。要不干嘛停这儿。”

“那他们必定遇到麻烦了，我们得去看看。”史蒂夫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他说的对，我们要去。”

“好吧，听蒂娜的。谁叫你是我的未婚妻呢？”

史蒂夫背上脚架，揣好相机，一路上无论多么美的景色也匆匆掠过，他已经停止了摄影，三人一个劲的向事发地点赶路。虽然特瑞的意志有些不坚定，但是因为未婚妻的原因也就一道去了，所以我说：“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有时是非常强烈的。”

三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偷偷地观看飞机的情况。史蒂夫小声的说：“别是恐怖分子？”

“傻瓜，要是恐怖分子早就发现我们了。”蒂娜稍稍抬起了头“有两个人，他俩好像没发现我们。”

“死了，还是——”

“特瑞，说点吉祥话。我们是否过去看看？”

史蒂夫站起来向机舱里的二人挥手，“喂！我们是帮助你们的。需要帮忙吗？”

“怎么样？”特瑞拉了拉史蒂夫的衣襟。

“没有任何反应，我们走近看看。”史蒂夫带头向飞机走去。二人紧跟其后。

机舱内克里斯赤裸着膀子歪倒在驾驶座椅上，头靠着打开的机舱门。右臂耷拉在外面，左手抱着克莱尔的腰，克莱尔的脸倒在哥哥的胸膛上手臂自然的搭在哥哥腿上。三人看的傻了。

史蒂夫看着二人身上的血和道道伤痕，不由得张开了嘴巴。

蒂娜有些害怕，她紧紧拉住特瑞的手。“发生什么事情？”

“我天呢，都这样了还搂得这么紧。殉情呀？”

“没正形的东西。”史蒂夫走到他俩身边，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伤口的血虽然凝结，但一经这烈日的熏烤反倒泛起了味道。

“哇噻！一定死了很久了。蒂娜，你还是别看了。”

一听到死，蒂娜有些不安了。她的心突突直跳。

“万一是什么传染病？”

“你能不能闭嘴，特瑞?没看到我在为他们检查吗？”史蒂夫扒开二人，分别摸了摸他俩脖子处的静脉。“跳得很微弱，但还没有死。昏迷了。”他抬起克莱尔的头，拨开女孩的头发，看到一张英俊的脸，白净的脸庞，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骨，消瘦的鼻子，红润但有些干涩的嘴唇紧紧地闭着。满脸汗水吸附着点点血渍和尘土。她的额头还是很烫的。史蒂夫摸着女孩的脑门。“怎么搞的？烧的这么厉害。”

“我们——必——须离开——离开。”手中拖着的女孩突然说起了胡话，这可吓坏了在场的听众。史蒂夫差点吓跑。

“她说什么？”蒂娜问。

“老兄！她还活着？不可思议！”

“特瑞，帮个忙。将他俩抬出机舱，他们发烧了，飞机内太热。我们将他们抬到阴凉处降温。蒂娜——”

“蒂娜——！”这声比前一声要大。

“啊!干吗？”蒂娜紧张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你能打点水来吗？”

“行，河水就在附近。”

特瑞和史蒂夫将昏睡的二人抬到一片树荫下。这时，克莱尔又说起了胡话。表情非常痛苦，以至于浑身哆嗦。史蒂夫看见女孩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突然生出了怜悯之心。他解开外衣盖到女孩的身上。

“老兄，她值得你这样吗？”特瑞说。“他都有男朋友了。”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他们很危险，一定遭到了什么攻击。看！他俩都受了重伤。别老在一旁说风凉话，如果是你，我也会这样的。”

“好吧，我建议报警。”

听到报警，蒂娜手中的水瓶掉在了地上。“什么！报警！那警察来了，你怎么说？他们肯定说是我们害的。”

“蒂娜说的对。我给我叔叔的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来。这两位可是危重病人。”没有征得二人的同意，史蒂夫拨通了手机，告诉了这里的情况和地址。

他拿起两个矿泉水瓶子在河边灌满水。掏出自己的手绢将它用水浸了扑在克莱尔的脑门上。特瑞也捐出了他的手绢，浸湿后扑在克里斯的脑门上。

“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看看那个女孩，很痛苦的样子。真可怜。”

手绢上的水很快就被吸干了，二人轮流照看着病人，为他俩换手绢。

“救护车知道这里吗？”蒂娜问。

“就是知道了也开不进来。这里山势陡峭。”

“老兄，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抬他们出去？”特瑞说。

“不是，你们在这里看着。我把相机和脚架放到这儿。出山迎救护车然后带救援队来这儿。”

“你行吗？”

“没关系，我这里太熟了。”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尤其是这个妞儿。”特瑞就是在这时还保持幽默。

史蒂夫懒得理这位油嘴滑舌的朋友了，快步向山外奔跑……

救护车已经开进了高速路，正跑在7号公路上奔塔克拉山区挺进。

史蒂夫一路小跑已是满头大汗总算是赶上了救护车。驾驶员打开车门看到满头大汗的史蒂夫哭笑不得。

“谢天谢地，赶到了。在深山里，你们最好派个救援小组来。”

“严重吗？”

“我看很严重，都昏迷了。”

从后车厢内下来四个人抬了两个担架。史蒂夫立即向他们招手：“我带路，你们跟紧了。”

“我们等在这里，快点啊！”驾驶员说。

就这样医疗队在史蒂夫先生的带领下钻入了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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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难不死

“看！有直升机停在那儿。”顺着史蒂夫手指的方向望去，二人看到了远处的物体。

“拿望远镜来。”蒂娜慌乱地摘下史蒂夫脖子上的望远镜，跑到山顶另一侧，仔细观察。“里面好像有两个人。很模糊，光线太暗了。”

“他们活着吗？男的女的？”

“不知道。太模糊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我们管这个闲事干嘛？它又没害到我们。不过，这事情怪了。这林子里怎么会有直升机？算了，我们走吧。”

“不，我们要去看看。说不定他们需要帮助。”

“得了，小伙。你不知道呀，他们需要帮助，我还想让他们的飞机捎我们一段呢。那飞机一定坏了或者没油了。要不干嘛停这儿。”

“那他们必定遇到麻烦了，我们得去看看。”史蒂夫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他说的对，我们要去。”

“好吧，听蒂娜的。谁叫你是我的未婚妻呢？”

史蒂夫背上脚架，揣好相机，一路上无论多么美的景色也匆匆掠过，他已经停止了摄影，三人一个劲的向事发地点赶路。虽然特瑞的意志有些不坚定，但是因为未婚妻的原因也就一道去了，所以我说：“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有时是非常强烈的。”

三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偷偷地观看飞机的情况。史蒂夫小声的说：“别是恐怖分子？”

“傻瓜，要是恐怖分子早就发现我们了。”蒂娜稍稍抬起了头“有两个人，他俩好像没发现我们。”

“死了，还是——”

“特瑞，说点吉祥话。我们是否过去看看？”

史蒂夫站起来向机舱里的二人挥手，“喂！我们是帮助你们的。需要帮忙吗？”

“怎么样？”特瑞拉了拉史蒂夫的衣襟。

“没有任何反应，我们走近看看。”史蒂夫带头向飞机走去。二人紧跟其后。

机舱内克里斯赤裸着膀子歪倒在驾驶座椅上，头靠着打开的机舱门。右臂耷拉在外面，左手抱着克莱尔的腰，克莱尔的脸倒在哥哥的胸膛上手臂自然的搭在哥哥腿上。三人看的傻了。

史蒂夫看着二人身上的血和道道伤痕，不由得张开了嘴巴。

蒂娜有些害怕，她紧紧拉住特瑞的手。“发生什么事情？”

“我天呢，都这样了还搂得这么紧。殉情呀？”

“没正形的东西。”史蒂夫走到他俩身边，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伤口的血虽然凝结，但一经这烈日的熏烤反倒泛起了味道。

“哇噻！一定死了很久了。蒂娜，你还是别看了。”

一听到死，蒂娜有些不安了。她的心突突直跳。

“万一是什么传染病？”

“你能不能闭嘴，特瑞?没看到我在为他们检查吗？”史蒂夫扒开二人，分别摸了摸他俩脖子处的静脉。“跳得很微弱，但还没有死。昏迷了。”他抬起克莱尔的头，拨开女孩的头发，看到一张英俊的脸，白净的脸庞，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骨，消瘦的鼻子，红润但有些干涩的嘴唇紧紧地闭着。满脸汗水吸附着点点血渍和尘土。她的额头还是很烫的。史蒂夫摸着女孩的脑门。“怎么搞的？烧的这么厉害。”

“我们——必——须离开——离开。”手中拖着的女孩突然说起了胡话，这可吓坏了在场的听众。史蒂夫差点吓跑。

“她说什么？”蒂娜问。

“老兄！她还活着？不可思议！”［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特瑞，帮个忙。将他俩抬出机舱，他们发烧了，飞机内太热。我们将他们抬到阴凉处降温。蒂娜——”

“蒂娜——！”这声比前一声要大。

“啊!干吗？”蒂娜紧张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你能打点水来吗？”

“行，河水就在附近。”

特瑞和史蒂夫将昏睡的二人抬到一片树荫下。这时，克莱尔又说起了胡话。表情非常痛苦，以至于浑身哆嗦。史蒂夫看见女孩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突然生出了怜悯之心。他解开外衣盖到女孩的身上。

“老兄，她值得你这样吗？”特瑞说。“他都有男朋友了。”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他们很危险，一定遭到了什么攻击。看！他俩都受了重伤。别老在一旁说风凉话，如果是你，我也会这样的。”

“好吧，我建议报警。”

听到报警，蒂娜手中的水瓶掉在了地上。“什么！报警！那警察来了，你怎么说？他们肯定说是我们害的。”

“蒂娜说的对。我给我叔叔的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来。这两位可是危重病人。”没有征得二人的同意，史蒂夫拨通了手机，告诉了这里的情况和地址。

他拿起两个矿泉水瓶子在河边灌满水。掏出自己的手绢将它用水浸了扑在克莱尔的脑门上。特瑞也捐出了他的手绢，浸湿后扑在克里斯的脑门上。

“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看看那个女孩，很痛苦的样子。真可怜。”

手绢上的水很快就被吸干了，二人轮流照看着病人，为他俩换手绢。

“救护车知道这里吗？”蒂娜问。

“就是知道了也开不进来。这里山势陡峭。”

“老兄，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抬他们出去？”特瑞说。

“不是，你们在这里看着。我把相机和脚架放到这儿。出山迎救护车然后带救援队来这儿。”

“你行吗？”

“没关系，我这里太熟了。”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尤其是这个妞儿。”特瑞就是在这时还保持幽默。

史蒂夫懒得理这位油嘴滑舌的朋友了，快步向山外奔跑……

救护车已经开进了高速路，正跑在7号公路上奔塔克拉山区挺进。

史蒂夫一路小跑已是满头大汗总算是赶上了救护车。驾驶员打开车门看到满头大汗的史蒂夫哭笑不得。

“谢天谢地，赶到了。在深山里，你们最好派个救援小组来。”

“严重吗？”

“我看很严重，都昏迷了。”

从后车厢内下来四个人抬了两个担架。史蒂夫立即向他们招手：“我带路，你们跟紧了。”

“我们等在这里，快点啊！”驾驶员说。

就这样医疗队在史蒂夫先生的带领下钻入了深山老林……

史蒂夫带领医疗队来到飞机所在地，将病倒的二人抬到担架上。特瑞和蒂娜紧随其后，史蒂夫在前开路。医疗队翻山越岭来到救护车前将病人抬到车里时，已经接近下午五时。

“放心吧，史蒂夫。我们会及时送到的。你知道他们的亲人在哪吗？”驾驶员问。

“我是路中看到的，不知道。总之，不能见死不救。”

“难得有你这样的好人呀，史蒂夫？你叔叔有活干了。我走了。”驾驶员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史蒂夫心中踏实多了。竟然有一种成就感游荡在心中。西边天空已经暗淡了。夕阳落在了塔克拉山区的山脊上。

“他们会感谢你的，你是他们的恩人。”特瑞拍着史蒂夫的肩膀。“兄弟，我们走了。蒂娜，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算了吧，我送你们回家。一天了，我们都累了。走！”史蒂夫走到车边，打开车门。“蒂娜！特瑞！走了。”

二人上了车，史蒂夫打着车开上大路。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不认识这两个人，怎么想起救他们？那么医疗费谁出，你想过吗？”蒂娜说。

“蒂娜，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在美国，救人第一，金钱第二。我会找到他们的亲人。”

“你凭什么？”

“我不明白这世界怎么如此的冷酷，人和人怎么就没点人情味儿。”

“嗨！怎么说呢，史蒂夫，你太善良了。事情很复杂的，你还那么天真。现在这年头——”

“这年头怎么了？啊，蒂娜？”

“说了太伤心。这世道，偷来的东西就当自己东西使，你忘了，刚刚出生的婴儿就被抛弃——”

“蒂娜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很复杂，你太天真了，容易冲动不想后果。”

“特瑞，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史蒂夫将两位朋友送到了家，回到家就已接近八点。刚刚吃了口饭，杰斐逊医疗中心打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他的叔叔亚瑟。

史帝夫还嚼着火腿呢。他一手拿着听筒一手拿着吃的。“喂——喂——”

“干吗呢？才吃饭。我是你叔叔。”

听到是叔叔打来的电话，史蒂夫撇下火腿用毛巾擦了擦油腻腻的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你打电话给医院的？”

“是的。”史蒂夫坐在了沙发上。“病人情况好些了吗？”

“还在昏迷中，不过安全了，女的和男的打了吊瓶，烧退了些。如果再晚点就不好说了。你小子，只知道救人却不知道他们的住址吧，联系不到他们的家人呀。你有线索吗？”

“他们得的是什么病呀？”

“他们是过度劳累再加上受伤还有些营养不良，倒没发现有什么病。我问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比如电话，我们要与他们的家属取得联系。”

“我不知道。我说过，我们是在塔克拉山区游玩时看到的。对他们一无所知。真的。”

“那事情就不好办了。谁来负责他们的医疗费？”

“我想事情会解决的。”

“你们没有报警吗？”

“叔叔，我劝您冷静些。我看这事情并不简单，他们受了伤。一定有原因，我们不能报警。”

“为什么，难道我要征得你的同意？”

“警察也许也解决不了问题，我觉得应该等他们醒过来再说。费用问题就给他们记账。”

“你个混小子，搞得莫名其妙不说还给我下命令。”

“不敢，真的，不要报警。那个男的本身就是警察。”

“你怎么知道的？”

“我采访过杰斐逊安全局的警察，他们的警服就是那样，我从那男人的警裤和警靴看出来的。我肯定。”

“那你不早说？”

“您也没问我呀，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您报警的原因。一个警察负了重伤，局里却不知道。这事情有些蹊跷。”

“得了，史蒂夫。别拿你的职业思想看问题了。你在家里怎么老有这么多的怪想法，小心你的职业思想害了你。”

“人就是要有思想的，这就是动物和人的区别。大脑就要时时刻刻的思维。”

“行了，别给我上课了。臭小子，我还告诉你，我这里是医疗中心不是救难所，事情总要解决，搁着时间长久了对医院的影响不好，会有人说三道四的。你知道，这个世界总有龌龊的人和事情。”

“您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如果你肯定他是杰斐逊警察，那我就叫单位来认领。”叔叔那边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空响着电子信号的回音，“嘀——”

报警——意味着他们是陌生人。需要警方协助找到家人来支付医疗费；而警局来认领，就意味着单位可以支付这笔金额。那克里斯的事情看来解决了？令史蒂夫不解的还有很多，比如说他是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吗？即使是执行任务，也该是他本人，他身边的女孩又是谁呀？为什么女孩也伤痕累累的？难道是那个男人的同志，他不信，他不信二人会是同志关系。难道是亲戚还是朋友？他要把这些问题搞清楚。反正明天没事儿，起个早去医院，看看情况，顺便套点话，他觉得二人背后一定隐藏着大秘密。或许是个大新闻，可以登报的大新闻。

撂下电话，亚瑟就拨通了杰斐逊安全局的号码，他们承诺说，第二天来人认领。亚瑟打完电话心情舒服多了，他亲自来到病房看二人的情况。二人还在昏迷中，烧退到了38度多。他嘱咐看守护士要仔细，虽然病情暂时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伤口的炎症还没有消除。亚瑟是一个有名的外科大夫，他是医疗中心的副主任。除了院长和主任他最大，每逢值夜班的时候，他就是医疗中心的总管，主任的夜班是一、三、五；亚瑟是二、四、六。今天周六正好他的班。他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大夫，病人多时他就亲临现场，亲自动手为病人排忧解难。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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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疑虑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10月1日。史蒂夫起了个大早。周日可是头一回这么早起，要不是为了那两个病人，他能睡到十一点。刚刚起床，电话就响了，他揉了揉睡眼拿起听筒，心想——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早来电。

“史蒂夫，你个臭小子，给我过来。”电话里的人是亚瑟。

“怎么了？”史蒂夫被说蒙了。

“你赶快过来一趟，有事情找你。我在办公室等你。快点！”还没等史帝夫说话，对方挂断了。亚瑟显然很生气。

史蒂夫也不敢怠慢，拿了车钥匙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钻进车里，驱车直奔杰斐逊医疗中心。他怕的是病人遇到不测。

淡绿色的医疗大楼耸立在地面上，虽然才八点，停车场就已经客满了。史蒂夫忍受着肚中的饥渴盲目的寻找车位。居然连地下车库也没有位置了。医疗中心就是这样，总是有没完没了的病人。整座医院大楼统统被人挤满了。就是夜里才能得到一些安宁。

史蒂夫看状只好将车子开出医院停靠在马路边，就匆匆走进了医院。

来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叔叔板着个面孔，双眼出火的盯着史蒂夫。

“坐吧。”

“是不是病人出事了？”史蒂夫关切地问。

“叫你来不是谈病人的，谈谈病人认领的问题。你让我吃了闭门羹。丢尽了脸。”

“怎么了？”

“怎么了，六点杰斐逊警局来人了，说那个男的根本不是安全局的人，他们还说不认识这个人，那女孩就更别说了。现在上上下下说什么的都有，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呀？”

“来的人不会是假的吧？”

“他们出示了警官证件，我看到了。而且警服穿得也一丝不苟。但是，他们一口咬定不认识此人。”

“那他们是不是不愿意出这笔医疗费。还是——？”

亚瑟摇了摇头。“总之，我都记着帐呢。等他俩醒了，你把医疗费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小子，你惹的祸，你就给我自己解决吧。”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去。“为了这件事情，我迟了一个小时才下班。”

“对不起，叔叔，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会解决的。”

“好吧。”他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总之，你能够有这个救人的想法很不错。社会太缺少爱了，孩子。如果晚上有空，来家坐坐，吃顿晚饭。”

“好吧。”

虽然外面的走廊乱哄哄的，可病房却很宁静。只有点滴在吊瓶里静静的滴着。这是个小单人间，叔叔对我带来的病人真是有一套，感谢他所做的。也许这老家伙想多额点费用，谁知道呢？看到病人安详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史帝夫心中舒服多了。看着女孩的双手重叠着压在胸口，随着她缓和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没事了，脱离危险了。史帝夫，今天为了病人来的这么早？”

史帝夫回头看到向自己打招呼的女护士凯丽小姐。她是克莱尔的监护人。“你好，凯丽。”

“看你那个认真样儿。就好像她是你女朋友似的。”

“又拿我开涮。”

“得了，不跟你说了。病人还很多，拜拜。”凯丽向他摆了摆手走开了。

史帝夫凝视着克莱尔的脸，回想起昨天。她的样子简直与现在是两个人。没有了血渍，没有了痛苦的表情，当然，也不说胡话了。脸变得干净了，只是有点苍白。她的头发披散在圣洁的枕头上。样子很祥和，睡得像个小孩子。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弱的抖动。看到她的手，手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上面的血口和劈了的指甲引起了史帝夫的注意。他拿来一个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这是什么伤口？怎么会将皮肤撕裂，指甲也弄劈了。他们遇到了什么？”想着想着，史帝夫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女孩的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抽动。那女孩的头动了一下。

“你是谁？”克莱尔看了看周围，大吃一惊，眉头立即皱起来。“我在哪里？”

克莱尔突然醒来，弄得史帝夫不知所措手忙脚乱起来。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看到克莱尔想坐起来。史帝夫说：“小姐，别起来。你在打吊瓶。”

克莱尔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管子。才知道自己在医院。“我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您可能刚刚恢复过来。小姐，您病了。”

“你是谁呀？你坐在这儿干嘛呢？”女孩瞪着史帝夫，她很紧张。

“您也许误会了。我是——”

“误会，什么——”

“您难道什么都不记得吗？”

“您什么您——谁让你跟我这么称呼的。你什么意思呀？我记得什么呀？就是记得也跟你说不着呀。我问你你是谁呢？”克莱尔有些火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史帝夫被这位女士毫不留情的骂了。脸一下红了。“我叫史帝夫。史帝夫洛维尔”他伸出了手。

克莱尔都没看他的手，更没有握住的行动了。“告诉我，我怎么在这儿？”

“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到山里玩，偶然间看到了你和一个男的——”

“男的？”克莱尔突然回忆起来，迫降前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里。“他怎么样了？”克莱尔又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看来你很关心那个——”

“我问你呢？他怎么样了？说话呀？”

“没事，他没事。”

“我要去看看他。”克莱尔就要起来。“他在哪个房间？”

史帝夫立即阻止了女孩的行为。“你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好，请好好休息。”

“你是医生？”

“不是，我希望你配合治疗。我是救你俩的人。”

听到史帝夫这么说，克莱尔好像放松了很多。她老实的靠在了床背儿上。“是你送我们来的医院？”

“发现你们后，我给医院打的电话。他们派的救护车。”史帝夫的激动情绪有些好转了。

“是这样，那非常感谢你，谢谢。”

“叫我史帝夫吧。不能见死不救。我发现你们时，你们就非常危险了。”

“是呀，真的很感谢你，史帝夫先生，刚才我不知道情况，有言语过分之——”

“没关系，就是我也会那么说的。女孩机警点有好处。”史帝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我还不知道小姐的姓名？”

“克莱尔桑菲尔德。”

“我想你需要一杯水，克莱尔小姐。”

克莱尔接过水慢慢喝着，将纸杯我在手里感受杯体表面散发的热量，手心温暖的感觉很舒服。“那个男的脱离危险了吗？”

“他是谁呀？”

“是我的哥哥。”

“我说呢，谈到他时，你这么激动。你哥哥没事了。你要在床上呆一天，明天才允许下床，这是医生说的。”

“是你说的吧。你又不是医生。拿这吓唬人。”

“能告诉我你们遇到了什么？你们都受伤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克莱尔没有说话，她不愿意回想起那些地狱般的遭遇。她垂下头，卧在了枕头上迟迟没有说话。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史帝夫看状，心想自己可能不该问这问题，终究病人刚刚有所好转。他心想——真是的，你这个混蛋，猴急什么？人家刚才的情绪很好这下——不过她情绪波动那么大背后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对不起，我不该胡乱问的。你没事吧？”

“没有。”她看了看这个独特的雅间病房。一切都井然有序，头头是道的。干净而整洁。窗户外面的阳光刺的女孩眯起了眼睛，脸色还有些苍白。

“这是最好的病房？”

“我想是的。你的哥哥也许就在你的隔壁。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别的事情吗？”

“什么？”

“你知道，我的叔叔是这里的医科主任。他在为你们尽最好的治疗，但是——”

克莱尔一下就明白了。“费用问题，我想到了。看到这么好的病房，我就想到了。”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们还是报警了。”

“我的哥哥就是警察，他是杰斐逊安全局的特警队员。”

“我知道，我从你哥哥的警裤和警靴认出来了。我是名记者。曾经采访过警局的人。”

“难怪——您打电话，单位会负责这笔钱的。”

“我的叔叔昨天打的电话，今天早上六点安全局来人了，他们说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哥哥，说他不是局里的人。”

“啊！怎么会呢？”

“他们向我的叔叔出示了有效证件。证件是真的。他们就是否定不认识你哥哥。我只是跟你说明事实情况。我还要与你的哥哥聊聊这事情，他也许知道一些情况。”

“对，你应该找他谈谈的。总之，我们是不会赖账的，如果单位不受理，那我们只好自费。”

“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呢，你睡一会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找你哥哥聊聊。希望他别把我当敌人。”

“不会的，他人很好的。”克莱尔躺下了，将被子盖在身上。“如果有问题，我会叫护士。”

“好的。”史帝夫打开房门走出去了。在人流攒动的走廊里史帝夫靠在墙上深深的出了口气。“呼！这个女孩一定有故事。而且是个不小的故事。应该等人家康复了再说这事情。我一定要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克莱尔没有睡觉，她傻呆呆地看着吊瓶嘀嗒嘀嗒的流着液体。往日的记忆像车轮般回旋着，那个邪恶城市的一幕幕展现在她的眼前，女孩用牙咬住了被单。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让自己强行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

“史帝夫先生，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

看着坐在床上的克里斯，史帝夫笑着说：“您是听凯丽小姐？”

“对，她跟我说了。”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隔壁的那个女孩。”凯丽看了一下手表。“点滴也许打完了。”

护士走了。

“我刚刚从隔壁过来，你们是兄妹。女孩醒过来了。”

“她怎么样？”

“还好。”

“今天六点你们单位来人了，说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他们是骗子还是故意不想承担费用。您知道——”

“是吗？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来的吗？”

史帝夫点点头。“我和您的妹妹建议您最好问问。能够尽快解决事情那最好了。”

“问题复杂了，您这里有电话吗？我给警局里打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吧。”史帝夫这才发现出门急，将手机忘在家了。“对不起，我忘了。”

“医院的电话可以借用一下吗？”

“医院的电话都是内部的。只有办公室的可以向外打。您可以到我叔叔的办公室打电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跟他说一声，您稍等。”史帝夫说完，走出房间。来到咨询台。那个咨询台的金发姑娘看到了史帝夫。因为他常来医院，而且又是医院副主任的侄子。大多数人都认得史帝夫。就是别的科室人也和他混个半熟脸。他又求女孩要叔叔办公室的钥匙。

“主任下班了，你要钥匙干吗？”

“我要让病人打个电话。”

“医院有规定不许病人用院内电话的，更不许在医务人员下班后进入办公室。”

“规矩是人定的，总得改改吧。”

“我没权利，问你叔叔吧。”

“哎呀，姐姐，您就开通一回。我就这么点请求，打完电话就让他走。”

“是昨天新来的两位吧？”

“对。他们的费用可一直没交呢。你叔叔叫我记账呢。”

“就是为了这个。”

“好吧，我破例。将钥匙给你。谁叫你是主任的侄子呢，时间别太长了。”

“谢谢姐姐。”

听筒内传来空响声，没有人接通电话。“怎么样？”

“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

“不知道，没人在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同志打一个。”

“如果能联系到警局就好了。您不要让我再失望。”

克里斯拿起了听筒，突然觉得话筒越发的重了。给谁打电话呢？眼前仿佛出现了约瑟逊、泰特队长、贝瑞、布瑞德的影子。也就是吉尔了，他拨通了吉尔的手机。结果还是一样。

“没人接。”

“您可以试试给亲人打。”

克里斯知道费用问题不能再拖延了，虽然他最不愿意给母亲打。此刻，他别无选择。拿起听筒，克里斯拨通了底特律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听到大儿子的声音，母亲非常高兴。

“是克里斯吗？我的天呢，最近怎么联系不到你们兄妹。”

“妈妈，我们遇到了麻烦。我住院了，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

“啊！怎么搞的？”

“我在用别人的电话，我需要医疗费。一直联系不到单位。实际上是出了点问题。”

“好，下午我就过去。你在哪所医院？”

“杰斐逊凯米勒医疗中心。”

放下听筒，克里斯对史帝夫说：“下午我的母亲要来，费用问题会解决的。”

回到病房的克里斯愈想愈不对劲，他认为警局里出事情了。难道是有意这样干的，还是？为什么吉尔也不接自己电话，还是根本就不在局里。下午妈妈来了又怎么说。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不行，不可以。

下午，克里斯的母亲如约来见克里斯。谈妥了费用问题。克里斯对母亲隐瞒了一切，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克莱尔也撒谎，虽然母子们在医院小小团聚了一阵，但母亲仍然摆脱不掉层层疑云，她认定二人在戏弄自己，可是又无理可寻。只好劝他们好好接受治疗。事情也就这么搁置了。

深深的夜，寂静的星空飘着绵绵细雨，使得玻璃上接了层薄雾，一切都笼罩在湿润中。远处传来发动机轰鸣声。轮胎轧过柏油马路的声音。“又是在做梦吧？”史帝夫想。每到深夜都会这样。今天是第二次了，被窗外大灯晃醒的他拿起床边的闹钟。

“三点钟，烦人。”史帝夫坐起身，撩起窗帘。看到大街上行过一队悍马车，最后是一辆军用卡车。卡车里还有人在抽烟，猩红的火点闪闪发光。悍马车大灯的照射范围广，在昏暗的夜色里光线刺眼，车里的人保持着安静。

“是军队，他们要去哪里？为什么在夜里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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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并非诀别

10月5日

阳光明媚，少有的晴好天气再次光临杰斐逊。那次的恐怖经历在二人的脑海中渐渐淡忘。

“谢谢您对我们这几天的照顾。”克里斯握住了亚瑟的手。

“克里斯先生不必客气。”

“当然。”

看着他们俩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亚瑟说：“那我们说再见了。”

“好的。先生忙吧，我们走了。”二人向他告别。

走出医院大门，克莱尔看见史帝夫先生站在一辆蓝色轿车前，手扶着打开的车门。看到二人便迎上去。

“好事儿总要做到底，我送你们回家。”

“这不耽误你的时间？”

“没事，请上车。”

既然如此，盛情难却，二人还是进入了车厢。史帝夫驾车离开了医院。

行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两边过往的车辆很少。没有那么多的行人，时间好似停止了。没有汽车的喇叭声，没有人们的喧哗，没有鸟叫。行驶在这样的街道上令二人突然感觉嗓子眼窒息般的难受。史帝夫也觉得奇怪。

“这街道向来人来人往的，今天却怪了。静的出奇。难道是——”

“是什么？”克莱尔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走？”

“前边的路口往左，上高速路。我们家住在杰斐逊近郊安祥路南街72号。”

“您带路，克里斯先生。”

“好的。”轿车停在了路口，等红绿灯。

“我想你们有点麻烦，我不知道该不该讲，我很乐意帮助你们的。”

“你什么意思？史帝夫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们所作的一切。这就够了，我们就此了断，医疗费用的问题我的母亲已经解决了。”

克莱尔的话令史帝夫有些尴尬。“可是我——”

“没有可是了，先生。我们可以走了。绿灯亮了。”

“事实上。我对克莱尔小姐的出言不逊感到过吃惊，你为什么会在昏迷中反复说‘离开这里’，而且——”

“好了，史帝夫先生，好好开车送我们回家，好吗？”克莱尔按捺不住心情。“那就是一些胡话，您最好不要较真。”

“你是否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克莱尔小姐。”

史帝夫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干吗停车？”克莱尔怒气冲冲。“如果您是为了能够从我这里套点什么可行的新闻登到报纸上，那您觉得拿人家的经历做文章您的心情会痛快些吗？如果是那样，我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可以打车回家。”

“事实上，您没有弄懂我的意思。”

“你救我们就是认为我们俩背后有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可以带给你无限的遐想和空间来满足你的好奇心，拿到你头条新闻的报酬，是吗？”

“克莱尔！不要说了。”沉默不语的克里斯终于说话了。

“史帝夫先生，您的判断我没有任何怀疑。但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安全局怎么了。我并不了解。相信我。您不要再涉及到我俩的问题。现在送我们回家，好吗？”

看到克里斯渴望而又机警的眼神流露，史蒂夫心思软了，他觉得谈话陷入了僵局，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他重新将车子开入车道，一路狂奔下了高速路一直向南，将二人成功送到家。车子停在了一幢白色小阁楼边。屋子很大，外面还修了个小院子由木栅栏圈着。整座房子给人一种威严耸立的感觉，就像一位穿着白色海军军官制服的老将军站在那里，说老将军还是有一定的道理，漆着白色的墙壁斑驳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石砖原色，由于这个多雨的季节显得房屋润泽光亮，油漆好像在扩散，被雨水灌溉的地方经日光照射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好美的房子，你们的家很漂亮。”

“谢谢你，史帝夫。”克里斯握住了史帝夫的手。“不知道何时还会见面。”

“再见，史帝夫先生。感谢您对我们所作的一切。我们就在此诀别了。”

看着克莱尔脸上堆满的笑容，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迟疑了，他想自己也许不该问那么多的。

自己像傻瓜一样，强烈的好奇没有得到完美的解释。心里总是不舒服。

“既然这样，等我一会儿。”史帝夫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捧出了一束鲜花。送到二人面前。“这是我的心意，既然我们就此诀别。这个鲜花就送给你们吧。”

“史帝夫先生盛情难却，我们心领了。”

“一定收下。”史帝夫硬将花塞到克莱尔手里。便匆匆上车离开了。虽然走的匆忙女孩还是从史帝夫脸上瞥到了一丝红润。

“喂——这人真是奇怪。”克莱尔捧着鲜花，将鼻子贴到花蕊上嗅了嗅。“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我想那个人是想讨好你。年轻人嘛。”

“讨好我，为什么？”

“有点喜欢你呗，你看他送花时一直低着头，双颊有些泛红呢。”

“是吗？这花——”

“留下吧，他其实并不想诀别。克莱尔，有时候你说话太直，你得改改这鲁莽的毛病。”

史帝夫其实没有走远，他停到路口。一直看着二人走进屋才重新打着车子。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被藏到树林里偷窥的人看到了。

“他是干什么的？跟克里斯一定很亲密。”一个卷毛鬼捅了捅身边的黑衣男。

“我们跟上去看看究竟。”那个黑衣男戴着一个黑色墨镜，整齐的牙齿下面死死地咬着一根雪茄。他拿掉雪茄，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跟踪那个家伙，看他去哪里。”

“好的，队长。”

树林里慢慢爬出一辆警车，车门上还印着杰斐逊安全局的标志。那辆蓝白相间的警车不慌不忙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跟踪前面的蓝色轿车。史帝夫一路上胡思乱想竟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他停了车进入家门先换上睡衣，拿出冰箱的啤酒一通猛喝时，外面的警车已经悄悄停在了离他房间只隔一条街的商店门口。

“我们下去。”

“不行，耐心等等。我们十分钟后再过去。克里斯的照片带了吗？”

“是的。将它给我，一会儿我来问这事情，你在一边站着就行”

史帝夫喝着啤酒，打开电视。播了一圈也没见到好节目。索性关掉电视。

“诀别，真他妈的，为什么这么说，诀别。也好，我救他们一命，他们付了昂贵的医疗费。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忘了它吧。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史帝夫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连夜的赶稿子再加上啤酒喝得有些过猛，史帝夫感到一阵的疲倦。拉过毛毯刚要睡就听到敲门声。他生气地拽掉毛毯。

“该死的，谁呀？”

他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穿着漂亮警服的警察，戴墨镜的警官向他礼貌的出示了相关证件。史帝夫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很生气地问：“警官，有什么事？”

看到穿着宽松睡衣的史帝夫，“墨镜”先生乖巧地说：“打扰您休息了，先生。我们是杰斐逊安全局的警探，只占用您一点时间。”

“什么事情？我很累的。警官先生。”

“黑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将它翻过来给史帝夫看。“您认识他吗？”

他看过照片说：“谁呀？我不认识。”

“您再仔细回忆一下。他是局里的人，我们一直在找他。”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人。对不起，警官。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休息了。”史帝夫说完话随手将房门带上了。

看到如此莽撞的史帝夫先生，“卷毛鬼”想拽开他的房门找里面的人算帐。被“黑眼镜”拦住了。

“雷尔，我们走。”

回到警车里，黑眼镜瞥着远处的咖啡色小屋。呛人的烟雾打在挡风玻璃上，慢慢扩散到整个车厢。

“队长，我们是不是要调调这小子的底细？他显然在骗我们。”

“我们要盯住这个小子。确实要调调他的老底儿。”

警车慢慢开动了，滑入了人流密集的街道。史帝夫撩着帘看着警车慢慢驶离了自己的视线。他被两位警官弄得睡意全无。往日的层层疑云再次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陷入了困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感到自己已经牵扯进去了，被搞得晕头转向。

“医院认领克里斯的难道不是杰斐逊安全局的人？我一定被跟踪了。否则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如果是那样，他们肯定认为我在撒谎。他们会对我做什么？他们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恐惧感油然而生。

看着茫茫的天空，细雨绵绵昏暗的环境正如史帝夫的心情。“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该死！”他小声的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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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家

绿色的草叶上含着晶莹的水珠，可能绿化工人刚刚浇完水。在侧逆的阳光下照耀的栩栩如生，泛着漂亮剔透的光晕。中间一条宽敞的鹅卵石大道通向克莱尔家的大门。已经许久没人进的大门严严实实的关闭着，大门的上面是一个遮风用，木头搭建的棚子，两边各延伸出三根柱子，地上堆放着两盆已经干枯的花。门的两边对称着两扇大窗户，厚厚的红色绸缎窗帘遮住了窗户，从外面看有些死气沉沉。再往上是第二层，与第一层不同的是中间的大露台，它对着寂静的街道。房屋的两边开始向里缩呈现一个有规则的梯形。三层就是屋子的顶层阁楼，房顶上红色的琉璃瓦就像一股幕布覆盖到屋顶上。这阁楼有一个圆形的小窗户。设计的很独特小巧。整幢小楼以独特具有规整的结构端庄大方的坐落着，房子最外边有一个像是搭出来的空间，从大窗户看到里面的炊具和灶台，这是一间厨房，厨房前的小院是花园。

皮靴踩到搭棚的木地板上“吱吱”的响，踩过的地方印出了一个薄薄的脚印。克莱尔掏出了久违的钥匙，攥住了那个圆圆的大门手柄，突然觉得冰凉刺骨。这也许是她内心的一种感觉，一种很久没有回家的感觉。想到这里她有些笑自己太冷漠了。

克莱尔回到家像流浪汉找到归宿一样。兴奋喜悦，但感情中夹杂着悲伤。往事一幕幕又回到她的脑海里。客厅还是27日走时侯的样子，每一样家具都摆的井井有条。壁炉里的火灭了，壁炉台上摆放着放大的相片，一身军装的父亲使她回想起往事。每当她站在父亲相前便感到温暖和亲切，想到父亲在家里的时光。想到一起共进晚餐，一起谈论国家大事儿。军衣军帽都可能是一种思念。这个慈祥的老者端坐在一把交椅上，身子微侧但脸很正。消瘦的脸庞，深邃的双眸，蓝色的眼睛望着每一个观者，微皱的眉头好像时刻处在凝思的状态。犹如刀削出来鼻子尖显得很有个性，很挺拔。花白的浓密胡子。嘴边的那撮胡子很像斯大林。有些地方像斯大林的军人就是克莱尔的父亲——贝隆尔奥弗金德。也就是因为他，家人才拥有这幢小将军楼。这跟他生前的伟业有很大关系。

克莱尔家的厨房正对着花园，有一扇大玻璃可以看清整个园子。父母在的时候这园子相当的漂亮。花园两侧都会种满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现在就只剩下枯枝和落满尘土的花盆。园子角落还有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它都会接出拳头大小的柿子。那时，母亲就会戴着围裙拎着篮子到园中采摘柿子。父亲呢？也是在这个季节从部队回到他的老家，探亲访友。一直呆到过圣诞节，那时的日子是克莱尔最快乐的时候，她会得到很多的礼物。园子的墙是漆成白色的硬木搭成的，墙外就是园林部门的草坪，那儿不归公民浇灌。那些厚实的硬木已经脱漆但仍然立在土壤中，看上去因多时无人照料有些倾斜，但仍顽强。父亲种的牵牛花都爬到了外面，它们低着头默默地看着街道。枯萎的只剩下一株光秃秃的主干，从远处看好像一根根铁丝。克莱尔瞥了一眼发青的柿子心里泛起一阵子酸涩。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还是走时的样子。那瓶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的牛奶还倒在冰箱的隔板上，白色的液体变得发黄。克莱尔抄起那过期的奶瓶扔到了垃圾箱中。

“叫外卖吧，克莱尔？”

“我出去一趟买东西。等我回来吧。”克莱尔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车钥匙和钱包便走出房间。

车库在房子的后面，打开仓库门。那辆崭新的黑色大奔还停在车库中。这辆车非常豪华奢侈，自动档而且还能自由调节顶棚，座椅靠背根据人的背部曲线设计靠在上面非常舒服，车内安装冷热风调机和超一流的音响设备。这辆宝车是贝隆尔生前的唯一奢侈品，也就是这唯一的东西交给了儿女享用。父亲将自己财产的一小部分继承给克莱尔，因为她那时还在上学。至于克里斯和母亲，前者因为有工作而没有继承到什么，而后者因为要养活三个孩子，理应继承多半财产。克莱尔不认为父亲吝啬，这所舒适的房子和这辆车就足够了，她很感激父亲留下的东西，这东西不在大。哪怕是一件手帕，也是值得留念的。因为爱父亲本人要比爱他的钱更重要，亲情无法用钱来衡量。她也不怪母亲，虽然在父亲走后她带着3个孩子离开了这个家，很少回来。但终归追求幸福生活不是件坏事，人不能活在过去。只要她生前有一段美好的姻缘，珍惜过，爱过，在美国这种开放的国度里就足够了。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想到这里，克莱尔突然惦记起母亲和3个弟弟妹妹来，在医院匆匆的见面也没跟母亲好好聊聊。律师的她工作繁忙，总是有人聘请。这个世界怎么就有那么多不公平不为人道的事情呢？就像那远在郊外的魔鬼城市，但凡有些法律意识的人也不至于闹成不可收拾的结局。

克莱尔戴着风镜也抵不过秋风瑟瑟的刺骨寒冷，红色的枫树从她眼前掠过。她将大奔的车棚盖上了。

回到家已接近中午，克莱尔买来了很多菜和肉。中午的一顿美餐即将到来了。看来克莱尔回归到生活也是一把好手。

史蒂夫的家装修的像个庄园酒吧。他家比克莱尔的小多了，是美国平民区的一幢自己花钱买的小房子，因为一个人住要那么大也没用。房子没有二层。屋子外面用红砖头简单的砌起一座房子漆着浅蓝色的油漆，那便是车库了。整个房子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和卫生间。客厅是按照酒吧间设计装修的，桌子就是一个柜台。“L”形的直角线设计。显得非常规整，它的位置正靠门边。拐进柜台有一把高背椅，椅子后面是黑色的硬木橱柜，两扇展开式玻璃窗是柜子的门，有两个龙形扶手是后期用玻璃胶粘上去的，龙形扶手晶莹剔透用珍珠做的，犹如工艺品。史蒂夫在上面费了不少工夫。柜子有三个隔层，第一层摆着各式各样的葡萄酒，第二层是漂亮的杯子，第三层有精致的咖啡壶和紫砂茶壶，样子古老是中国货。餐具也都放到这层。擦的油亮的酒吧台桌面犹如清澈的湖面，橱柜的倒影在棕色的桌面上清澈透亮。桌子上简单的摆放着一摞烹调杂志，摆放的很整齐犹如机器切割过。杂志旁边放着一包香烟。厨房正对着酒吧台。他坐在酒吧椅上翻看着杂志，等待厨房烤箱里的热狗三明治和昨日剩下的牛排。

安祥路不是虚名，它的确很安静。在杰斐逊这个城市里，这块地方是小有名气有钱或者暴发户住的地方，是在杰斐逊比较出名的高贵住房。也有几位高官住在这里。所以这儿的治安不会有大问题。而且都是有教养的有知识的人住的地方，不会像平民窟因为地盘大肆争吵，打群架。

享受着高官俸禄的地方官每逢过周末就要宴请家人朋友开“party”，离着不远就有一个大的农贸市场和许多大小商场，餐馆加油站，这里交通方便应有尽有。但也不像纽约那么多摩天大厦和走马灯的人群，又不是偏僻小镇寂静得令人泛寒。要说这里介于二者之间，不闹也不静。这对于那些高官来说就可以了，对于那些一夜发了的暴发户们简直是天堂。因为他们不用挤到鸽子窝似的的贫民窟忍受吵闹和争执。而且这里还有的是风景。克莱尔透过二楼的露台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草坪上玩耍的孩子，小桥上流动的车辆。如果你住在科尔曼山顶会看到安详路所有住宅，在晚上灯火通明的时候那会是不错的景致。不过，那山上不太方便，住的人不多。也就是一些猎人常住。也有政府官员在那里建立林场或者假日别墅，也就是过假期来这儿。克莱尔爱她的家乡就如爱她的父亲，她觉得在这里生活久了，心情也会变得轻松。

饭后人会感到困倦，再加上二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脱离那场灾难带来的心灵痛苦。克莱尔也不敢想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地狱般的城市。身体的伤虽然在医院已经痊愈，但心灵却没有。朦胧的水蒸气笼罩着浴室各个角落，到处凝集着水珠。克莱尔挡开湿漉漉的头发，木然的看着手上的疤痕。这是因为抓住铁缆绳拉的口子，现在已经愈合了。如果不是坚强的生存意识哪会活到现在。整个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浴缸内，每一部分都被舒展开来，精神也得到了放松，这也许就是家的感觉。她在想这是不是上帝安排的，我为什么明明知道哥哥危险的工作，还要去找他。到现在，克莱尔也想不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难道就因为对亲人的思念。这世界真是无法解释，这种说做就做不会考虑后果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克莱尔。她打开了喷头，温暖的水流滑过克莱尔的脸和肌肤，从那个肮脏充满腐烂的地方回来沐浴都成了奢华的享受，克莱尔苦笑着——上帝一定忘记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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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克莱尔的梦

上帝其实在看着一切，只是它无能为力。没有人相信世界真的有上帝，就像中国人不相信真的有地狱和天堂。那是人的信仰。或者说是一种安慰。科学可以解释一些，就是不能解释的也能解释。上帝已经憋黑了脸，气的吹起了风。打得窗户来回晃悠，草坪上没有了妇女和孩子，天空压暗了许多。噼里啪啦的雨水从空而降，上帝憋不住它的气愤了。

远处的街道被雨水打湿了，阵阵的水雾蒸腾起来。克莱尔好像看过这样的雾气，就是在进入罗杰市的大街上。不会是同样的景致吧？难道她又回去了。克莱尔惊恐的望着四周，我在父亲的卧房。站在俯视大街的玻璃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看到雨雾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克莱尔兴奋的大叫。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向父亲挥手……

他看到穿军装的父亲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不失当年的英勇。只是在雨水中一切都显得灰暗。她看见父亲在对自己微笑。

……

身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克莱尔回头看，父亲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卧房的门边。冲她露出特有的微笑。他的全身闪现着金属般的光泽。虽然克莱尔很激动，但没表现出儿时冲上前搂住父亲腰的冲动。她只是以一种惊讶的眼神对视着父亲，平和的说了一句：“您回来了，爸爸。”

他走过来坐在床上，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你已经长大了——我很想你，克莱尔。”

“我也是，爸爸。”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金色的早晨来看你吗？”

“金色的早晨，不是在下雨吗？”克莱尔不解的向后看，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放晴，早晨的一缕晨光打在克莱尔的脸上。“爸爸——”她回过头来看到父亲的衣服居然在雨中没有被淋湿。简直令她吃惊。“您的衣服——？”

他握住了克莱尔的手。“清晨的阳光充满了希望和信心。我看出来你遇到了挫折，对吗？虽然你在极力的掩饰，你想过日出带来的希望和信心吗？”

“我看到过日出，但感受不到和您在一块的温暖”克莱尔含情脉脉的回答，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这泪水怎么那么敏感。人类有时候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很脆弱。

“温暖就如这日出一样，来得快走得也快。记得我带你海边看日出。我们看到仅仅五分钟的美景，夕阳就升空了。很多事情不是温暖的，这世界充满了惆怅，寒冷，恐怖。孩子，这个世界没有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人生在世，快乐虽好但转瞬即逝。世界总会有黑白，总会有好人坏人，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认清自己，面对打击和困难。不要轻易认输。如果走入黑暗，就坚信黑暗中有阳光。阳光就是温暖，就像你现在一样。永远往前走，别回头。”

“您这是鼓励我，您为什么要这样？”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一切邪恶都有它的尽头。我是怕你受到伤害，因为我只能给你这些。我想这些可能就足够了”

屋里变得非常的明亮，就像一道道金光掀掉了整个房间。温暖的光线笼罩着克莱尔和父亲，父亲也在这吉祥的光茫中慢慢蒸发，就像被打散的颗粒在空中旋转。她在挽留父亲，拽着父亲的手慢慢被外力抽掉。

“记住我的话，你会好起来的孩子。我永远支持你的立场，克莱尔，做回你自己。好好保重。”父亲的声音消失在白色的温暖的光线中，空气中飘满了柔软的羽毛。

“父亲！父亲！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克莱尔突然间醒了，她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渐渐坐起来向四周看了看，这是父亲的卧房，睡在父亲和母亲共寝的大床上。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屋子里的光线暗淡只有窗帘未遮挡的地方射进了少许的光，屋里形成了一个狭长的光带。她不知这梦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做这古怪的梦，每次缅怀父亲躺到这宽敞的床上都不曾梦到今天的景象，父亲梦中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徘徊，屋内仿佛残留着父亲身上雪茄烟的味道和一阵阵温暖。一切都像是真的。借助外界的光，看到自己手上的伤疤，居然没有了。就像没受过伤一样。天呢！怎么会呢？克莱尔很惊奇。手中的余热还在，难道是——父亲他——？克莱尔陷入了迷茫和沉思。地毯上掉的相框被她拾了起来，原来在睡前，她一直看和父亲在纽约与自由女神像合影的照片。睡着了就丢到地上了。

她拧开台灯，坐在父亲的书桌前端详着照片，那是克莱尔6岁时与家人出游照的片子。父亲穿着便装更像一个运动员。看着看着，克莱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酸涩，滴下了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坚强些。

钟敲了5下，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5点了。外界渐渐明朗，汽车开始鸣笛，学生开始上学。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这里的人日常生活总是很早。

哥哥此刻在做什么呢？克莱尔想。她打开哥哥的房门，那房门好像没有锁专门迎接她的。

“睡醒了？”克里斯站在窗前，虽然说话但没有看她。

克莱尔慢慢走到他跟前，看着哥哥穿着睡袍倚靠在窗框上满头大汗。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他的眼神忧虑地盯着窗外。

“怎么了，伤口疼痛了？”

“没有。”他长出了一口气。

“想念你的战友？”

克里斯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对妹妹说：“你怎么了，做了恶梦？”

“没有，只是梦到了父亲。”

克里斯有些吃惊。“是吗，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一些勉励的话，穿着军装来看我。”

克里斯睡得很不安稳，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看来你没能睡好，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那个地方。”

“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为什么不能说说，我喜欢听，心理学说‘释放是最好的解脱’，嗯？”

“真的没什么，不要问了。只是个恶梦。你比我幸福。”克里斯微笑着看着妹妹。调皮的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儿。“你真是个好奇的傻姑娘？”

“险些因为好奇丢了性命。”

“那不是好奇，没有那么简单。”克里斯的脸被夕阳映照得发亮，他打开了窗户，外界空气清新，早就晴朗了。蓝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如棉絮般洒满天空。简直太漂亮了。克里斯忘却了夜里的恶梦，他伸了个懒腰。

“早饭吃点什么？昨天是你做的，今天轮到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可以充当早饭？”

情绪有些缓和，气氛不再像刚才那么压抑。也许这也跟晴朗的天气有关系。

二人下了楼。

克莱尔知道哥哥这人，他是一个万不得已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的人，亲人也如此。秉性有些倔强，这倒是遗传了父亲的性格。但敏感又了解哥哥的克莱尔不会轻易相信没有事情，那个恶梦也许真的吓到了他。

“随便吃些东西就行了。我还要出去一趟。学校宿舍还有我的行李。”

“行，吃完早饭再走不迟。”

克莱尔随即应了一声好。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洗漱完毕，早餐早就摆在了桌上。

……

外面天气干爽，有些微风。克莱尔再度驾驶敞篷大奔上路了。

打开音乐享受着瑟瑟的秋风。克莱尔上的不是本地大学，她在明尼苏达州的圣保罗大学就读。学校就建在圣保罗市中心。驱车要经过艾奥瓦州，途经杰奥大桥，也就是杰斐逊和艾奥瓦的接壤处。也是南北部城市通向杰斐逊和艾奥瓦的一个重要的交通要道。所以，路程远她有的是时间观光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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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严厉的教官1

圣保罗大学是一所半军事学院，里面一律军事化管制。学院分四大专业。军事；刑侦科学；电子技术；网络工程。刑侦科学主要学习警务，犯罪心理学，法医学，律师。克莱尔是学习这门专业的。学校的宿舍楼在教学楼边上，在学校100米远还有一幢教授的楼房。那里简直是个花园，花园一侧宽敞的水泥甬道通向师生体育馆。克莱尔还记得往日在那打网球的风姿，记得有一个战队。克莱尔是打得最棒的当了领队。不知现在队友的去向，还能保持联系的不多了。地下车库也就在体育馆的后面，当车子渐渐滑入地下车库时耳边的喧哗也就慢慢消失了。

车库感觉很静，车位几乎空的就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停车。抬腕一看，应该是上课的时间怎么会没有人呢，莫非今天都休假不行。锁上车，扭头忽然看到那辆久违的红色路虎。想起了她的枪击教练兰德上校，退役的老兵。虽然带过克莱尔的班级三个月，可是记忆犹新。他一定又在训练新兵蛋子。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子狡猾的怪笑，这些新来的家伙一定吃了不少苦。兰德对谁都不客气包括他妈的女孩，她还记得那次因为没打中靶心而挨的火辣辣的鞭子。但现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她已经离开学校走入社会，这也是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克莱尔无心想这些乱事儿匆忙蹬上地面的楼梯。

从地面上来正好是学校的大操场，那正对自己的蓝色小楼就是女生宿舍楼，旁边是教学楼。一路走过操场看到有打篮球的男生，北面射击场的靶子上还留有昨日学生的业绩。军校的学生又在训练体能，个个身背大包手持没上子弹的M16，那名教练就是兰德，他习惯性的戴着海军陆战队的帽子，蓝色的汗衫，黑色的FBI特工裤子。一身的结实凸起的肌肉，脸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僵硬，眼神如雄鹰一般盯着新兵蛋子，一嘴浓重的络腮胡子，他们来回蹲起的跳跃。兰德吐着外地口音吼道：“你们都他妈的没吃饭吗？怎么了这是？”他冲着一个新兵的屁股踹了一脚。随后拽起那个学员：“你是没吃饭吗？士兵？”

“没有，长官。”

“那好，那就证明给我看。”

那位新学生擦了把汗，回到队伍中继续操练。其实他对女同学也是如此，只是言语中少了许多脏话。

这些人都是学校里调出的精兵，培训成美国最强的特警小组专门为FBI和海豹突击队输送人才的，圣保罗只是最初的训练，真正的训练要在两个月后送到加利福尼亚和弗吉尼亚接受军事化训练最终成为一些职业军人。克莱尔不能享受这个待遇，也无权享受，军事专业只有男生报，而且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立志当兵报效祖国的大男孩。这里出去的学员有的当了国家特工，有的是狙击手，有的加入了海军，还有一部分在步兵服役。所以他们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训练，除了学习历史，国语，地理，军事理论外没有太多的文化课。如果被淘汰出局的军事专业学生可以转专业或者转学。克莱尔进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知道军事专业的实质其实就是参军服役。与直接参军不同的是，这个学校给你提供坚实的文化基础，对以后在部队提干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让我看看这位是谁——？”兰德的褐色眼睛盯着前来的克莱尔。

“你好，兰德教练。您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看着这些蠢货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美国的一名悍将而兴奋。”

“您又在带兵了。”

“人老了原本可以享受国家的待遇可偏要出来，我看我是离不开军队了。好多天看不到你。”

“有什么事情吗？”

“你母亲给你的信件在你宿舍的抽屉里，最近常常有人来拿行李。你动作慢了。克莱尔，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谢谢您”克莱尔咧开嘴天真地笑起来，洁白的小牙齿如此可爱。

“去取你的东西吧。”一向严肃的兰德也露出了他特有的微笑。

他拎着沉甸甸的包儿走出了学校开车回家。不久，圣保罗大学就在她的身后了。

宽敞的洲际公路上行驶着她突然想起了兰德教练，想起了姑娘们和他相处的日子。兰德虽然对女生不用脏话，也是非常严肃的。

记忆带她回到了那个阴天的早上，第一堂训练课他就说了：“选择了刑侦专业并不意味着舒服。你们要接触的罪犯不比军队的次多少，在他们眼里没有怜悯，不会因为你美若天仙对你手软。来到这里，你们这些大女孩，给我放下架子和娇贵。你们不再是娇娃，无论多难。也要完成项目。你们所做的就是射击和锻炼身体，磨练意志。当然我会陪着你们。”

在雨中她们列队跑步，在训练场搏击，在打靶场练习打靶。在每个项目结束后他都会微笑着宣布第二天的训练项目，拿着一堆项目表手抬到腰部然后对着这些被汗水浸湿的背心都贴到胸脯的女孩们说：“看看你们明天的项目有多少？”

在训练进行的白热化时期，有很多女生自动退出了训练序列。唯独克莱尔没有掉队。兰德一直没有理会这个不说话的姑娘。那时候，他甚至还不认得克莱尔。就是在一次打靶训练中，他结识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克莱尔再也忍不住他对女孩子们近乎疯狂的吼叫了。她急了，她也嚎叫了起来：“你他妈的是什么狗东西？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就凭你是海军陆战队的老杂种，一个退伍来到这里混饭吃的老杂毛？”

兰德竟然愣住了，他对克莱尔的咒骂感到了万分的惊奇。竟然没有生气而是以非常严肃的口气回答克莱尔。

“你是谁——？我再问你，可爱的女学员？”

“长官，我叫克莱尔。”他让学员都称呼他为长官，这个学校军队化管制，所以一旦是训练的课程老师都叫长官，而上课的才叫老师。

“听说你的父亲是军官，母亲是律师，哥哥是安全局的特警队员。你们家的精英不少呀。”

“您察过我的档案？”

“不可以吗？我看你现在的火气消了些。你认为你很强了是吗，女孩？回答我！”兰德有些生气的瞪着她。

“不是的，长官。”

“那你为什么不把刚才的话再理直气壮的骂上一通。让我看看你学得怎样？看你是否有资格骂人！”突然，他抑制不住愤怒，咆哮起来

此刻寂静无比，旁人没一个敢说话的静静的站在打靶场。

“我接受你的挑战，长官。你说怎么办？”

他甩开0.38口径的左轮手枪的弹仓，放了两颗子弹进去。“你我就一次机会，看到远处悬挂的小沙包了吗？打掉它，子弹只准打悬挂的绳子，不准碰到沙包。子弹打落沙包还要钉在对面的靶心里，怎么样，谁先来？”

“长官您先来”

兰德是说到做到，一点不差。精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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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严厉的教官2

克莱尔在众目睽睽下端着手枪，尽量端稳双臂，她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嘲笑和讥讽，那老东西一定站在后面等待她的失败。为了这些女同学也要成功。每个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不能让他在全班取笑自己。可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克莱尔哪里干的过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她输了，输得很惨。连沙包都没碰到。全场无奈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你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我从来记住最优秀的学员名字，最烂的我从来不会花时间去记。”兰德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教鞭给了她一下，克莱尔忍住没有叫。

面对兰德近乎挑衅又无理的质问克莱尔的泪水涌上心头，但她一直憋着。让眼泪在眼窝里打转。极其要强的女孩突然昂起头大声说：“克莱尔，我叫克莱尔。”接着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输了。”

“那你就没资格对我叫喊。虽然你别的课程成绩优秀，但是你打靶不成，你不成，克莱尔。”

克莱尔气愤地扔掉枪，转身离开了靶场。走出十米突然回转身对他说：“兰德长官，我会再向你挑战。”

“随时欢迎，克莱尔。”

出了靶场，克莱尔才真正的哭了。他遭到了如此的侮辱。在这个倔强不服输的女孩眼里，对她的侮辱就是一切仇恨，但她要做的就是在3个月练就好射击本领再找他挑战。她要扳回败局。主要要挽回自己在群体中的积极形象。

在后来勤奋的练习中，克莱尔总是最后一个离开靶场，最早一个来到靶场，她不为自己成为一个射击运动员，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跟兰德真正的较上劲了。她不顾同学们的劝阻，因为她在射击课上有着独特的优势。哥哥，父亲都是接触过枪的，小时候就受到熏陶。都能够及时的教她射击，克里斯也不知因为这个愚蠢的理由笑话过她多少回，但没有阻止她，他知道她选择了做就一定不会放弃，就像她选择了找克里斯而不顾及极度危险的城市一样。克莱尔的可爱之处也就在于此。女孩的射击基础还是有的，因为家庭的影响，克莱尔从小居然好玩枪，这个可怕的嗜好几乎整疯了做律师的母亲。有一定射击基础必定是她敢于叫阵的前提。在那段时间克莱尔除了吃喝上厕所，剩下就是玩枪。她的枪法也是那时候练就的。经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在一个又是大雨的上午，她邀请了兰德，在全班的注视下成功的打掉了沙包，而且子弹精确到靶心。克莱尔的眼神露出了骄傲的锋芒。头一个鼓掌的是兰德长官。

“你可以骂我了，克莱尔。干得好。”

“你他妈的是一个混蛋！”

“对，骂的好。我是个混蛋。”

胜利的当天夜里闷热，克莱尔在寂静无人的跑道上狂奔着，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如此亢奋，竟然一圈圈的猛跑，没有觉得累。是不是因为打败了兰德，去他的，这叫什么打败，只是赌气赢了罢了。在操场上溜达着感受着几分的寂静，感受着汗湿后衣服贴到背脊的几分凉爽。她走着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她回头看。原来是兰德。

还是那一套老服装，海军的帽子，蓝色汗衫，特工裤儿。

“还没睡呢？”

“您不也是？”克莱尔用身披的毛巾擦拭着汗水。说话的表情还是那么僵硬。

“看来你记恨我？”

“没有长官。”

“叫我兰德吧。”

“我们在那边坐坐。”兰德向那边运动器材挥了挥手示意克莱尔过去。

二人坐在了仰卧起坐的栏杆上。

“我给的成绩是优秀，你得到了最高。”

“成绩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是来学习的而不是看成绩的，优秀我也会写而且比那些教授蛛蛛爬似的字好多了。”

“说得好，你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姑娘而且硬的像茅房里的石头。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出来骂我的。说明你有这个勇气，所以你就是优秀。就凭这个就足够了。”

“您叫我不会跟我说这些吧？”

“这就是你的闪光点。我这不是表扬，我从来不会表扬谁，我就知道我底下的男学员都有哭着说‘我不行，我干不了军事’。而你没有，你就是优秀的。知道吗？克莱尔，我亲自看到一个越共女民兵倒在队友的枪下，她的脑袋像摔在地上的西瓜。此时我想，女人为什么要来打仗？战争已经很残酷了，而她们原本可以找到自己的爱，生一群孩子享受儿孙之乐。所以女人是受害者，她首先要学会不要让自己受伤。女人在战争中太可怜了。你们真的到工作岗位很少用到枪，但那是保护你的东西。随时有可能用上，人怕的是丧失斗志和精神，精神一旦崩溃人就完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你敢于跟自己较量而且成功了，这就是你令人喜欢的地方。”

“谢谢你的夸奖，其实我并不在乎输赢，您也不是真心看我出丑找乐子。您是激我看看我有没有这个魄力打败您。我还想骂你，兰德，你是一个狡猾的老头。”

“我对你们所做得一切都不过分，真正的现实比这个要残酷多了。我只是想让你们用手枪顶着犯罪分子的头说‘你会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感到死而无憾’我相信你，你会做到的。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们尝到你们拳头的味道，这才能真正打醒那群混蛋。”

“你是一个好军人，兰德。美国要多一些你这样优秀的军人就好了。”

“美国不缺我这样的军人，年轻人总会接替我们。世界是你们的天下，自由翱翔吧。”

听了一番他的肺腑之言，克莱尔不再生他的气了。反而因为这个老顽童的真实而缓解了对他的嫉恨。兰德也是真心的尊重起克莱尔的个性来。

从此以后，女孩与兰德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称呼也改为兰德而不是该死的长官了。同学们也知道，她是兰德最器重的“女兵”，背后一些危言耸听的传言和小道污蔑在美国这样开放的国家里也在所难免。克莱尔才不会争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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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史帝夫相约

身后汽车的喇叭犀利的叫喊把克莱尔带了回来。她发现自己正走到杰奥大桥上。那边川流不息，而进入杰斐逊的车子流动很慢。一缕阳光照到克莱尔的眼睛上，忽觉得太阳已经高上云端烈日有些烤人了。难得的好天气在杰斐逊是不容易的。克莱尔看了一下手表。

“快11点了，难道这时候也堵车。”说着，他戴上了墨镜。克莱尔也学着后面的车按着喇叭。排在她前面的是一辆红色的奇瑞QQ，汽车司机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听到喇叭从车里探出脑袋向后张望，居然向克莱尔抛了一个眉眼。坏笑着说：“宝贝！都在堵车别着急，你等着和男友鬼混吧？”

美国人的玩笑就是他妈的这么离谱，而且还无处不在。

克莱尔才不会搭理这些人呢，他将头侧了过去。向桥的那边望去，发现那条河，碧波荡漾，被日光照射的地方斑斑驳驳的，就像漂亮的鱼鳞一般。河水上荡漾着野鸭子和渔民的小船，也有油轮载着游客在缓慢的前行，甲板上站满了男女，他们拍照观光。汽笛的声音和马达有节奏的运作声在运河的周围回响，烟囱里股股的青烟倒是给靓丽的景致增添了一抹浓重的色彩。要不是堵车克莱尔是不会看到这样介于两个州之间的运河美景的。她对这些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想车是堵在这里了。”克莱尔就讨厌该死的堵车，这车一堵，就连骑摩托都变的快了。正当克莱尔想着的时候。前面的那个家伙又开口了。

“嘿，前面好像出事情了。”

经他这么一嚷嚷，克莱尔也抬眼远眺，在离她100米左右，见到一辆清障车和一辆警车。这两辆车使得本来就不宽敞的大桥更加栓赛。其实，两边还有人行道，人行道汽车道又要分出两条，所以马路再宽也禁不住堵车危机。去杰斐逊的车道已经堵了三排，前进不得，好像前面真的出了交通意外。伤员也许已经拉走了，警方正在处理肇事车辆。

正在焦急等待中的克莱尔翻看了一下妈妈的信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里面就是提到最近要来看望哥哥和她。在看日期，是母亲在她去罗杰市之前的。在这之前母亲应该去了很多次家但没找到人。

不知道母亲心里怎么想，她老人家是否安康呢？从那次在医院简短的见面到现在又失去了她的音讯。美国儿女对父母的依赖不像中国强烈。孝道也只有中国最为出名。在这个资本主义言论自由的国度，即使你结婚的大事情都可以不请你的父母，能看出来美国青年的独立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克莱尔能有这些心思就很可贵了。但说来也怪，如果你家有婴儿，你外出不请护工看管孩子。在这里既是犯法。而在中国就不，那一般都是爷爷奶奶的事情，扔家不管也不算犯法，除非出了人命案。很简单的例子，在美国一个人磨刀说要杀了你，你可以申请警方保护；而在中国就非也，警方不会保护你，他们会说：“那哥们磨刀可能为了做饭使。”直到出了人命案出了大祸才能真正当回事儿。

车流好像缓和了许多，前面的事故也好像要处理完了。那辆清障车带走了出事的车，从那破旧的车皮就能看出司机活下来的几率占百分之三十。真是一场惨烈的事故。在这个汽车王国里虽然交通意外不算什么，但说明了什么问题呢？海明威说过：“和平是战争的延续。”虽然评论家说他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理解有些不全面，但这句话很好的展现了当今的社会。它的确是，每天因为各种死亡事故此起彼伏。而且最可恶的是人类自己竟然还要添油加醋，来加快战争对自己的负面影响，也就是——毁灭自己。

书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克莱尔一手扶方向盘，一手匆忙接听手机。

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克莱尔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您好，您是哪位？”

“昨天早上还见过面今天就忘干净了？我送你的鲜花。”

“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的天呢！”克莱尔感到非常吃惊。语气中夹杂着一些火气。

“是从医院病人档案里得知的，您的档案是后来提到医院的。这么做是为了病人日后着想。对不起，原谅我偷偷记了您的号码。我会跟您解释清楚的。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能来一趟吗？我在杰奥大桥外的街心花园等您。这事情跟您的哥哥有关系。”

“那你怎么不去家里找他？”克莱尔疑惑的问。想到这事情牵扯到了哥哥，她心里咯噔一下。没有片刻的犹豫。

“他不在家，我往家里打了电话。”

克莱尔莫名其妙地挂掉了手机。一心开车寻找他，恢复交通后，这路才算走的畅快。

一条蓝色牛仔裤，上了漆的棕色耐克皮夹克，一脸如天使微笑般表情的史帝夫先生站在便道上四下张望。那样子就像是个中学生着急赶校车上学。滑稽又透出一股子纯真质朴。克莱尔将车停在了路边。

“您有这么一部漂亮的车，真好。”

“少废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克莱尔的表情非常无奈。

“我家很近就在附近，这边有一个比较不错的餐馆，你愿意的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我弄糊涂了。”

“其实我也很糊涂，我并不想记下您的号码。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事情。不介意我们到餐馆说说，我会很乐意讲一切的。”

“那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克莱尔说完，史帝夫先生立即钻到了车内。

克莱尔驾驶车子离开了街心花园由史帝夫带路来到“圣路易斯餐馆”。店面前招揽顾客的大龙虾海报看上去红红火火，泛红油般光彩的虾肉让人垂涎。是个不错的好地方，里面装修的大方而又得体，每一个小餐桌码放的相当整齐，座椅都弄成秋千式，两边由人工植物藤条拴着，而且还能充当把手。这里的食客不多也不少，情侣很多。也有白领和老者，他们都非常绅士。看到二人进来都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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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餐馆的谈话

二人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来，窗外可以直接欣赏到运河的美景，这家餐馆位置独特风景巨好。如果是晚上顶灯就会打开照出黄色的粉红色的光芒，使得整个“圣路易斯餐馆”蒙上朦胧浪漫的氛围。而且这里举行了两次很大规模的聚会，都是杰斐逊和艾奥瓦州的名人。别看它地方不算大，可名气是这一带出类拔萃的。克莱尔第一次来就喜欢这儿了，看到史帝夫点了很多这里的主打菜肴，居然还点了两杯餐前长饮鸡尾酒的分上，心中的不满减弱了些。心想——史帝夫这人倒挺会哄人的。

“如果是住院病人，虽然病人康复出院。但医院也要负责对病人的监护权，要定期对病人每隔1个月复查一次，一共3次。每次都是免费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去。这是医院和病人家属达成的协议。所以，复查期间会给你打电话，就需要你的联络方式。我叔叔是从你母亲那里得到的你家和你手机的号码，你母亲为了你们好就把号码留下来了。”

“你好像在那医院干过，怎么了解那么多？”

“假期我在那里义务打长工。”

“你就是这样得来的号码？为什么偷着记下号码？”克莱尔还是有些生气。

“我本来不愿意的，可就是发生了昨天的事情才这样做。医院本来不让偷拿病人的联系方式。我从档案室里翻到的。”

“看来你在那所医院混的相当熟。”克莱尔刚要问昨天发生的事情，由于来了服务生上菜就先把话咽回去了。

“您慢用，祝您好胃口。”服务生说完这句不知多少遍的服务用语就离开了。

“你听我慢慢解释。是这样的，昨天送完你们回家，我刚到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两位警察，他们给我张照片看。”

“给你照片干吗？”

“我也觉得怪，一看才知道那人是你的哥哥。他们是找你哥哥的。问我认识不认识？”

“真荒唐，你肯定被跟踪了。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找他？”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问题还非如此。”

“记得在医院，我叔叔说。你哥哥的警局来人确定不认识他。怎么会有人上门找他。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呀？所以我怀疑你哥哥工作的地方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我想他们是假扮警察吧？他们找你干吗呀？”克莱尔沉思了片刻忽然冒出个想法。“不会是想知道你和我哥哥的关系吧。他们了解这个有什么目的呢？”

“我也这么想，他问我认识这个照片上的人吗？”

“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想，说认识是对的，说不认识是骗人。”

“我说不认识就把门关上了。我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一个莫名其妙的圈套，你，我，还有克里斯。这事情蹊跷，我想昨天去找你们。又怕你们睡了就算了。今天早上我还看到那家伙的车停在我家附近。到了八点才离开。然后我八点后去你们家，我按了很多次门铃，没人给我开门。”

“你不会怀疑我的哥哥他——？”克莱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不，不可能。这些事情只是奇怪。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就是有，你的哥哥也能应付，他终究是干练的警察。”

“史帝夫先生，你认为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面对克莱尔的问题，史蒂夫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克莱尔。“我觉得你应该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就像我说给你一样。警察局那边可能有问题了，具体的还要看你哥哥的行动。”

“我哥哥，你是说让他去警察局一趟。”

“对，把事情搞清楚了。我们的疑虑就解答了。”

克莱尔想想哥哥被派到那个城市执行任务到现在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那段时光好像过了半年。“有这个必要。我想我要跟我哥哥详细谈谈。”

“对。”

话说了有一段时间了，盘子里的“圣路易斯烤虾”都有些凉了。史帝夫忙说：“我们边吃边谈点别的，美丽的午后时光不能老沉浸在疑虑中。”

克莱尔对史蒂夫的举动有些欣慰，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赞赏。也不知这些赞扬的词语为什么出自心中。她也深深的认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种未知的恐惧感开始涌上她的脑袋。不过看在眼前这位先生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感激不尽了，来前的气愤慢慢消失了。她举起长饮的鸡尾酒杯，送去一个绽放的笑颜。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干杯。史帝夫先生。”

看到眼前年轻姑娘难有的笑容，史帝夫竟然呆在了原地，手握着杯托却没有举的动作。

“不愿意？”

“没。”他立即举起了杯子跟她碰杯。“看到你能笑说明原谅我偷记号码的事情了。”

“不是因为这个，因为好多事情。你这个人好奇心太强，容易惹来祸端。”

二人聊着对方一些上学期间的趣闻。其中史帝夫的一个荒唐的梦让克莱尔关注起来。

“你梦到了什么？”

“在战场，很古老的战壕里。与一群不会死的人类打仗，他们好像都是一些烂人，或者说棺材里的死尸般的人。一个荒唐的恶梦。但很吓人。”

克莱尔哽咽了，脸儿一下白了，显得非常紧张。

“对不起，你害怕恶梦我就不说——”

“跟怕没关系，没——事。一个不会成为现实的该死的梦境。”

正说话间，餐厅内的人都齐刷刷的向外看。二人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见桥上驶过一队悍马车。方向是奔杰斐逊去的。

“怎么会有军队从那经过？”

“还说呢，我经常被夜行的军车惊醒。也不知道从哪来了这么多辆陆军战车”

“从你门口经过？”

“对，晚上车辆少。听新闻说是杰斐逊的一次军事演习。”

“你从哪听来的新闻？”

“报纸上的。电视没播，肯定不是大事情。而且军队的事情民众少打听的好，那都是政府高官考虑的事情。”

出了餐厅，与史蒂夫分手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她看着这个女孩离开的背影，栗色头发依然梳着整齐，整洁的吊辨每走一步都轻微的摇摆着，漂亮的发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件老呢子黑色大衣平平展展的滑过她的肩膀在腰际向回收了一段又平直的舒展下去，一直打到了她的膝盖处，红色的靓皮靴子，修长的腿衬托出她高挑并不瘦弱的身段，真是一个成**人的身姿。史帝夫看着这个女孩走进车厢，脚底无聊的踢着碎石块。他心里好像得到了一个解脱，他向这个女孩说出了自己对事情的看法，无论对她能否帮上忙。他最怕的问题是牵连到这个姑娘，当他看到克莱尔的第一面，就萌生出一种要守护她的奇怪荒唐的想法。有时候都他妈嘲笑自己无知，甚至是幼稚。当他给她送花的一瞬间，就觉得事情不会简单的结束。结果真是这样，他本来可以不管这些事情，但他想了一晚上，也要告诉她。因为他已经陷在里面了，憋着日子也好过不了，那些所谓安全局的臭警察已经盯上了他，虽然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些日子，他后悔过救了他们俩，如果郊游的时候遇不到他们就不会有这些烂事情。既然事情做了，就让它发展下去吧。让那两个人一起承担比他一人好，而且史帝夫是救命恩人。真的遇到危险和不测他们俩也不会不管。至于克莱尔，在他认识的众多玩儿娃娃的女孩中是最具个性的代表，那些姑娘不是傻瓜就是幼稚到了极点。史蒂夫开始对这个姑娘产生好感，甚至开始想怎样做进一步接触和编造下次约会的理由来。

克莱尔在报亭上买了一份杰斐逊新闻特刊，这种特刊报纸只有当地卖。也只有当地看。也有政府周刊，那里的消息全美国都可以获知。也就是当地的特刊是最容易添水份的了，上面的新闻真真假假。而且政府不管，就必定会在真实事件上做文章。做的文章还挺好笑。克莱尔读着那篇本应该来自罗杰市的消息而却改成了军方在杰斐逊城郊区阿朗克德山区附近举行三防军事演习，这是美国军队为期五年举行的又一次大规模军事演练。居然在简短的文章后面附加了一行小字

——此消息来源于政府周刊。

“什么，来源于政府周刊。恐怖的病毒毁灭的整个城市居然说成军事演习，看来政府安抚市民于水火中的行为很是成功的。那么多的军车开赴前线居然是演习吗？是演戏吗？”克莱尔心中带有几分嘲讽的骂起来。随后她又买了一份政府周刊，看到一篇跟杰斐逊特刊一模一样的文章。她算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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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圈套

回到家发现克里斯还没回来，大门却虚掩着。克莱尔凑近一看才发现门的把手被抠掉了。克莱尔这下警觉起来。脑子里晃出两个概念——偷窃，或者是绑架，这荒唐，会在家里遭到绑架吗？克莱尔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把手，切口很圆滑，好像动用了工具。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干的。克莱尔推开门进屋细查，看到房门都关闭着只有哥哥的卧房没关，还有厕所，地砖上散落着钳子改锥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好像在修理马桶。可是哥哥人去哪了？电脑还开着，桌上的烟灰缸还放着烟屁，一端还冒着烟，说明他离开没多长时间。正在克莱尔犹豫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克莱尔你回来了，回来也不关门，怎么就把车停到外面？”听到大哥的声音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高兴中还有几分气愤。克里斯走进门才看到把手没了。

“家里进人了？”

“你怎么出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咱们家的冲水马桶坏了，我就到外边方便了一下顺便买了零件。是哪个混蛋进屋的，我见着面非臭揍那小子一顿。”

“这边治安也发生问题了，我看财产没丢。不过那贼是本着你去的，只有你的房门是开着的，这群混蛋是冲着你来的而不是财产。我看你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房间。”

“这伙人动作真快，就这么会儿一溜烟全他妈跑干净了。”克里斯也火了，怒气冲冲的进了房间。

“分析分析原因，我看不冲着财产冲人这事情就更不对味了。还这么熟悉就找到了你卧房的位置。就像跟你很亲近的人搞的。我去把行李拎进来停车到库里，哥，你可要思考思考了。我途中遇到我们的救命恩人了。他昨天也遇到一些事情，跟你有密切关系。”

“你吃饭了吗？这事情都搞一块去了。看来回来了也不安稳。”

“今天的事情都挤到一块去了。我吃了，是那家伙请的。”克莱尔言语中带有几分的得益。

“这小子还挺有意思。”克里斯笑着说。

“他是向我汇报情况的。”

克里斯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丝来过人的痕迹。这帮歹徒也太专业了，竟然没留下任何痕迹。就连脚印也没留下。看来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他们都估算好了，我会在卧房。还是故意这么做，难道他们监视着我呢？那不对呀，如果是监视，他们怎么会扑空。他们直奔卧房的肯定行为让克里斯有些不知所措，头绪有点乱。厨房有大玻璃在外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二楼没有检查？二楼有一个露台，也可以看到里面。三楼也有窗户，那他们怎么就认定我会在卧室呢？

“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从外面回来的克莱尔问他。她随手将两份报纸扔到沙发上。

“真是奇怪，这些人怎么知道我就在卧房呢？”

“从作案手段看，哥哥，你遇到油子了。他们可能监视你很多天了，你没有察觉。想想离你最亲近的人？”克莱尔给他提个醒。

“你不会说我的同志吧，你开玩笑。在局里我出名的横，谁敢惹我。”

听到哥哥吹牛的得意样子，克莱尔哼了一声。“现在就开始惹你了。你还相信局里呢？谁知道现在成什么鬼样子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那都是共患难的同胞兄弟。”克里斯坐下来冷静的想了想。抽了根烟。在烟雾缭绕的迷雾中他仿佛感到一丝不妙。“有道理，局里一定出问题了。我在执行任务中受伤住院得到通知的他们就说不付费用也要冠冕堂皇的来探望我。怎么就说不认得了呢？还有他们是否想做个假象？做个进屋寻人的假象。”

“有可能。但为什么这么做呢？”

克里斯猛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

“昨天有两位你们局里的警察找到了史帝夫，拿出你的照片问他是否认识。他撒了慌，其实他不撒谎也一样，他被跟踪了，他们想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今天他中午请吃饭说的就是这事儿。”

“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从医院获悉的。”

“那他说那家伙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昨晚本来要找你说的，可太晚了所以就选择今天了。哥哥，你怎么打算？”

“能怎么办？明天早上我去一趟局里就什么都清楚了。这事情是有点蹊跷。现在把马桶修好，然后联系一下门锁店。给大门换把锁。”

“也只能这么做了。明天你去局里最好小心点。”

远处一座7层旅馆靠外的一个房间窗户打开着，里面有一位穿警局制服的家伙萎缩在高倍望远镜下面，那望远镜的位置正对克里斯的家，[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就是杰斐逊安全局的警察。克里斯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多恩，我们回来了。”身后站着两位队员，同样的制服。其中一个矮子开口叫的多恩。

“很好，他没有发现你们吧？”

“我们敲开大门进去打开克里斯的卧室门什么也没碰就出来了。我想这个假相干得天衣无缝。”

“克里斯很聪明的，只怕他想到。”

“想到会怎样，他知道什么目的。不过我打赌这家伙一定会去局里。那就有好戏了。”

“是呀，需要请示一下局里吗？”在一旁没说话的那位开口了。

“好，巴利你联系一下局长。托比，你来监视一下，我吃口东西。”

二人交替了岗位。

“嘟——嘟——”手机接通了。

“局长，我们办的很干净，没有留下痕迹。”

手机里传来沙哑低沉的回答。“干的好，我看是到收鱼线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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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警局风云

杰斐逊市中心麦纳克大街西56号的白色阁楼上，还有一个人没有睡意。她透过湿润的玻璃向外张望。阁楼外的路灯比起往日昏暗一些。她着一身雪白的睡袍一手叉腰一手端着高脚杯斜靠在窗户边，手指轻轻的刮着玻璃上的雾气，这个女人披散着头发，看一缕缕的头发贴着额头就知道她刚刚洗完澡，正在晾头发。脸上的水已经干了，她的头靠在玻璃上在沉思着什么。这是杰斐逊安全局的吉尔富伦特。

很长时间她都在想那次的经历，那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记得自己2004年受训的时候，她是3个女兵里唯一没被淘汰出局的，手端着M16在泥地上跑，身后就是荷枪实弹的机枪疯狂呼啸。哪个跑慢了就要挨枪子儿，这有点像魔鬼训练，第一次她挨了枪子还被同班的男兵们讥笑，不过她最终还是忍着疼痛跑到了终点，这个项目训练的就是人的毅力，在危险中的毅力。现在她腿上还有那道伤疤。为了与男兵们标榜，她从此梳起了短发甚至充当假小子剃了个光头。钟声的敲响意味着队员的离开，她的手始终没有去拿棒子，虽然她曾想过数次。其实也没必要去那种军队的魔鬼训练，那只是她原先在部队服役时偶尔参加的课外加强训练。不少服役的士兵带着兴趣参加了，可又因为怕吃苦而中途放弃了。她所体验的是真正的亚马逊猎人学校的待遇。她在部队服役学的基本课程是炸弹学，安装，配比和拆弹。当她真正成为安全局的一名特工时，遭遇了无数次任务，有组装和配比炸药炸恐怖分子的，也有罪犯来安装她来拆的。有一次商场的劫持事件，恐怖分子安了十个定时炸弹。拆弹专家组成的五人小组她为队长，引领4位队员解除了危机。那次险些被炸死。其实吉尔第一次上班遇到的事情并不是拆弹，而是一个亡命徒而且是混入闹市区的穷凶极恶的疯狂歹徒。她在队友还没支援前跟歹徒枪战了半个钟头，那家伙很狡猾在市区的楼房屋宇间攒动，很会利用一些天然的掩体。他不是个善茬子。在双方激战中有一个儿童慌乱中出现在街道上，也就在这瞬间。吉尔扑倒了那个儿童自己的腿被歹徒击中。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歹徒露出了拼命的架势冲出掩体想击毙她反而被吉尔打死了。后来，警局颁发给她一枚银质勋章以示表扬和鼓舞。每当她休息时都会想——警察这个职业在于你要镇静自若，你永远要有一个平和稳定的心态。有一个不畏惧的心理，也要有责任感对人民对国家负责任。你不同于市民，你的人民就是你的服务对象。保护好他们就是你的工作。他妈的这话谁都会说，谁又真正做到。吉尔觉得她自己不够优秀，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想这些有屁用。看到那些残忍的食肉场景，她也只能木然的按着快门，疯狂的做记录。可是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会重视，她看着被自己揉捏的不成形状的报纸，一句简单的军事演习就糊弄了，吉尔真是白忙了。而且局长那里的回答也不让她满意。政府的隐瞒是善意的谎言，对百姓有好处，避免舆论和骚动的有效手段，要知道政府也是这个意思，那局长摩尔金还迟迟不通报上级导致现在的结果。如果当时有效的通报了也许政府不再追究也是有可能的。

吉尔最喜欢的英格兰威士忌流到嘴里的味道都变得有几分苦涩。现在的警局可不是安全的地方，虽然它表面上很安逸。其实背地里还是那害人公司的机关，里面穿着警服的人也都是公司的走狗。提到那个公司她想起了罗杰市想起了一个人——克里斯。不知道他是否生还？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次糟糕的事件几乎失去了安全局的所有人才，克里斯所出动的队伍也几乎是局里的全部了。终究那是安全部门而不是军区。连局长摩尔金也没想到事态发展的这么恶劣。如果克里斯活着就不应该去局里报道，是否应该通知他，吉尔一下子拿起电话，却觉得它异常的沉重。这沉重来自于内心，她觉得自己当初扔下他不管很内疚。这也是她长时间不想给克里斯打电话的原因。她生怕听来的是队友的责骂。有可能的，克里斯是个火爆脾气的人，在局里也没少骂人，包括他最亲密的战友。想到这里，她还是没有勇气，挂断了电话将酒杯中所有的液体一饮而尽，令酸涩的味道经过味蕾流满全身……

10月7日早

就如信中所说的那样。一位48岁的母亲来见自己的女儿。这个女人虽然有大把年纪却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栗色头发里清晰的夹杂着几根白发，眼角两侧的鱼尾纹暴露出她的沧桑。双颊红润，略有几分朝气。她穿了一身女士西服，左胸前系了一个领结，白色的皮鞋闪着光泽，亮的就好像油彩般随时都会留下来，真的是一尘不染。走起路来风度翩翩好一番中年妇女特有的傲然形象，她就是克莱尔的母亲珍妮奥弗金德。一名律师。她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安祥路南街。

克里斯一早就去了局里，临出门他摸出了抽屉里的手枪。再三思索不知道该不该带上。最后他还是扔回去了。他觉得没必要做出这个举动，凭借自己的本事，没有难倒他的事情。那魔鬼般的城市都逃脱了还有什么可惧？但他没开车是做公交车去的，如果自己真的出事情，那辆车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杰斐逊小学伫立在市中心，是个环境不错的地方。四面没有宣泄的大街和闹市，创造了学习的良好环境。走出学校不远有一家比较大的超市，超市附近就是杰斐逊安全局。

吉尔的灰蓝色大别克停在学校门口，看到小泰德进校园她才放心的走回到车边。小泰德是第一次阿朗克德山区事件行动的“S.T.A.R.S”组组长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就留下那张照片。记得要吉尔照料他的家人，她也想不到用什么方式，今天小泰德的妈妈工作繁忙就由她来完成接送的活儿。这次就算是小小的帮忙吧。送完孩子她开车来到超市，不经意间从反光镜中瞥到一个人，这人穿的便服，方脸庞儿，胡子刮得很干净。着一身运动服，脚踏宽松的耐克运动鞋快步向警局走去。吉尔看出了此人，他就是克里斯呀！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活着。她想去叫他阻止他可晚了一步，克里斯走的太快，已经进去了。

克里斯已走在宽敞的警局长廊中，脚踏地板的声音清脆入耳。他竟然觉得这气氛古怪，从他身边经过的警察不下10个，虽然都没有细看，但绝对不是熟人，这可以理解，终究要换新人的吗？如果不是那该死的事件哪会有这么多生疏的面孔。克里斯无意中向走过自己身边的人偷瞥了一眼。发现这些家伙都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就像一群锁定目标的非洲狮一样。这可让克里斯心中有些没底儿了。他后怕此来是否是鸿门宴呢？看了眼手表，已经快8点了，局里这样的萧条一定有问题，他排除万念直奔“S.T.A.R.S行动小组办公室”，舒展的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

克里斯进入办公室，局长的座椅背冲着他。坐在椅子上的人说话了：“欢迎光临，幸存者克里斯先生。”

克里斯被说蒙了。座椅转回来正对克里斯。“很吃惊是吧？”

“罗曼——？！你——”

“是我，感到吃惊吗？”

“一直都是你在暗中监视我？”

“对，我下了很多鱼饵来捕你这条大鱼。听到你幸存的消息，我也很震惊。”

“那么说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去医院认我，然后又派人监视我的家，造成了抢劫的假相。”

“我就是让你有所怀疑，让你自觉的回到局里。”罗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扔到他面前。“看看吧，你被列入通缉的黑名单，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现在外边都是我的人。”

克里斯看到本子上的名字都是一水的新人名单，黑名单里除了自己还有吉尔，查尔斯二人。

“那说明你要除掉我，我已经被开除了对你还有什么威胁？”

“你知道的事儿太多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罗杰市已经被军队控制了。你对我没威胁，但你可以对政府军说那里的真相。因为你手里可能有证据。”

“该死的罗曼，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那城市就不会出事儿。就为你的包庇罪就可以判你刑。”

“科学都会牺牲，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他娘的才不会当个小小的地方官，甚至还要受管于你这样的人。我才不服呢。”

“你就不觉得廉耻吗？你害了你所有的市民而你却在这里喷云吐雾的说‘科学都会牺牲’，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牺牲？”克里斯越来越火了。他忽然冲他扑去要动手，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大个将克里斯硬是按到了座位上，这两个人一个头发有些卷，名叫雷尔。一个戴着墨镜，名叫奥伦。两个人死死的按住了冲动的克里斯，使他不得动弹。

“别犯傻，我们随时都可能结果了你。即使政府军调查下来我也会说你死在了罗杰市。他们死无对证。”

“你真阴险。他们为什么相信你？”

“可以这么说，这里是我的天下。他们现在对罗杰市不了解。作战任务我可以帮上大忙。行了，我不想跟你说了。你必须被关押在这里，不久我们的人就要出动，协助政府军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就让你随着他们回到那里受受折磨，然后死在那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那个你曾经想摆脱的城市。那个城市不是给你留下很多印象吗？一定令你难忘。”这个阴险的老家伙咧开大嘴“嘿，嘿”的傻笑着，满口的黄牙令人反胃。

“你混蛋，还要让我去送死。”气急败坏的克里斯已经无法再忍受侮辱，居然挣脱束缚，冲那家伙就是一拳。罗曼的身子撞到了后墙上，鼻子被打出了血。

雷尔和奥伦一把揪住克里斯，双方一顿厮打，克里斯被打倒。

“送他去监狱。混蛋！”罗曼一声令下，二人搀扶着克里斯走出办公室。罗曼用纸巾擦拭着鼻孔的血液。还一边大骂。“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本该是克里斯说出的话反而从罗曼嘴里说出来。这世道简直是猴子吃麻花——满拧。

克里斯被带到了地下牢房，这里不同于往日的寒冷沁人心脾，他被人挟持着走到牢房边。突然，克里斯反抗了，将该死的卷毛鬼雷尔打倒又一脚将奥伦踹进牢房。顺手将牢房门锁上。趁此良机，克里斯金蝉脱壳向楼梯口猛跑。雷尔还坐在原地是被奥伦的骂声惊醒的。

“蠢蛋！快追呀！别让他跑了！”那家伙一边喊话一边掏钥匙开锁。雷尔窜起向楼梯跑去。

却说楼上的罗曼早知道克里斯会逃脱，已经在上面布置好人。他的命令只有一个就是抓活的。

克里斯被眼前的硬汉抱住了腰，紧接着来人执意要扣住克里斯的双手。正当他要实施时，克里斯用胳膊肘磕倒了身后的人向前冲将拿着手铐的警察推到墙角导致脚桌落地砸到了他倒霉的脸上，克里斯抄起脚桌向第二批进攻的人脸上戳去，并用脚桌的腿卡住来犯的警员们，他趁乱冲出人群。正前方一凶猛的家伙抡着警棍直奔克里斯的脸来。他头一歪向那家伙的软肋击去一拳，受了一遭的警员胳膊暂时瘫软得抬不起来。克里斯突破防线，冲警署的大门跑去。克里斯被侧翼的警察绊倒，那后面的所有人就一窝蜂似的向他压来。克里斯向楼梯口一滚，使得那群笨蛋扑了个空，个个摔在地板上，有一个要起来，克里斯看他要掏枪立即上前扪上一脚，就将那混蛋的杀人家伙踢飞了，同时，克里斯被楼梯上增援的警察踹到了墙上，有个阴险的混蛋抄起脚桌向克里斯上身砸去，他躲过脚桌却被爬起来的三名警察一顿暴打，二人夹住他的胳膊。楼梯口的一名警员抽出手铐，克里斯情急之下，用旅游鞋狠狠地跺着旁边人的脚，那家伙护疼，手就松开了。来人见克里斯要跑，赶紧抡警棍向他砸去，克里斯将夹住自己右臂的家伙揪过来，那警棍一时间无法收回，正棒在队友脖颈上，倒霉的家伙当场晕倒。见有人倒下，罗曼火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高呼：“必须给我抓到他。你们这群废物。”

人群中真有急眼的，竟然抄起了手枪。克里斯见状赶紧溜之大吉。

“嘭！”寂静的长廊传来枪鸣。

“谁叫你开枪！”奥伦赶来推开了那鲁莽人的手臂，子弹偏了打到了墙壁上。

“他打伤了我们很多人，见鬼，还不准开枪。”

奥伦拔出手枪。“克里斯，我看你往哪逃！”他抬起枪瞄准了克斯里的腿。

正在这时，警署大门被踹开了。一个身穿便服的女人冲进来就是一通扫射。

“大家快隐蔽！”奥伦听出了枪声，是冲锋用手枪。弹夹很长的那种特警专用手枪。被打得落荒而逃的警员们尽可能的躲到隐蔽的地点。连罗曼也蹲下躲避子弹。来人立即拽起克里斯。“快出去！上车！”

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对方来头。只是一味的跟着她向外跑。身后响起那群疯警察们的喊杀声，手枪声还有罗曼近乎疯狂的大叫：“别杀了克里斯！”

疯狂的子弹全部击中大门。待这些警察冲出大门来到街道，看到一辆别克车扬长而去。警局周围拥挤了一群被吓傻的市民，他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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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幕后

别克车停在了街心公园偏僻的小山上。吉尔的眼神一时间没离开克里斯的脸，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同时想起了愧疚的行为，心中悲喜交加。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你还好吧？克里斯，看到你健康我很高兴。”

克里斯沉闷着脸对同志的慰问毫不在意，他摸了摸衣兜，没有了，一定是打架时给掉了。其实她知道克里斯在找什么？从油表盘上拿起一包香烟扔到克里斯面前。

“你是在找它吗？”吉尔看着眼前的克里斯。凭借工作多年的观察，她已经了解眼前的人在生气时最喜欢做的事情。

他许久没有回答，也不看吉尔的脸。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吉尔开口了。

“你恨我我知道。可我是没有办法，那是命令。你走后不知道局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很——”

“别说了。”他颤巍巍的手拿起了那包香烟，慢悠悠的抽出一根。吉尔给他点着了火。克里斯在浓重的烟雾中咳嗽了一下，还是拼命的吸烟。

“我知道你的苦衷，吉尔。你难道就不能考虑大局，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毫无准备的离开了，而且离开的那么不声不响。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样的困难？虽然我是队长愿意承担责任，可是那些死去的队友呢？他们都是共患难的朋友，他们有家人有女朋友。你怎么如此的绝情，如此的冷酷。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是执行命令，克里斯。我别无选择。那时候我已经没有军权了。你是不知道的。我难道不想着你们吗？我的心就是铁打的？克里斯，我绝对没有对你撒谎。我不愿意看到你处在危险中。我很自责，所以我怕你的责怪。一直不敢通知你，结果你还是去了警局。”

“你在掩饰你的虚伪，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随便你怎么说，我真的无可奈何。”

“我听的是真心的话而不是虚伪的道歉和责怪。如果我们是老战友，你还怕什么？我就是要听你的实话。要你说这是他娘的是怎么了？罗曼怎么在局里？我出征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认为我就会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永远回到过去，我克里斯可以挺起胸膛做人，我对得起所有死去的队员。”

“罗曼控制了警局，他把咱们的局长大人告发了政府。他首先把事情告到了政府那里。总统知道事情半信半疑，就派了秘密组织暗访罗杰市，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经过盘问，摩尔只好供认有意隐瞒灾情的事实，可是政府军的人根本不听他解释，给他开除了。而且整个警察局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全部免职。总统知道事情后，非常气愤。觉得事情恶化到如此地步跟杰斐逊安全局有很大关系，而且市长也没有逃过一难，他也被罢免了。9月25日总统和议员们开会商讨对策，采取军队进驻的原则。接下来的一些行动全部由政府军一手操办，那天，我接到政府的命令全线从罗杰市外围撤退。当我回到局里时，大多数人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没有看到局长。”

“原来是这样。”

“你们在城里交战很辛苦吧？”虽然吉尔不想问这些，但还是问了。

“还提那些干什么。”克里斯苦笑着说。

“整个事件都像是罗曼预谋好的。”

“那么摩尔跟你说过要把灾情告诉政府的话吗？”

“他是在保年轻市长的高帽不被掳走。反倒弄巧成拙，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抽着闷烟。而我劝过他一回，结果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我已经想到事情会这样，只是来的快了些。”

“那混蛋怎么当上的局长？还有那么一群捍卫者。看他们叫他局长我就犯恶心。”克里斯愤愤不平，将烟卷撅折了狠狠地丢出窗外。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他接管警局。可能政府军在利用他。”

“利用他什么？”

“我想应该是他对罗杰市的了解吧，因为这个人是本地的，最了解那个城市的唯一的人。”

“他扔掉他的市民逃跑了。他不佩有‘幸存者’的称号。”

“我分析这回政府军一定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和敌人，遇到了不少的挫折。军方可能采取了以攻为守的方针，而且要狠狠的利用罗曼一下。他们也许知道罗曼不是什么好鸟。然而利用他也是万不得已。”

“难道你没跟政府军队说，我在那该死的城市里执行艰巨的任务吗？”

“我接到的只是撤军命令。如果不执行就要军法处置，革除军衔就意味着我不能再成为合格的警察。我不想丢掉得来不易的工作，因为我爱警察这个工作。而且政府军就是听了我的话也不会相信，他们才不在乎执行任务的队员们，他们接管只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而营救你的计划不在考虑之中。一群混蛋！他们太自私了。”

“你没必要大声喊叫来证明什么？我从来不喜欢宣誓。我不会怪你。我只想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没有去跟政府军交涉吗？”

“我试了很多回，亲自去叫门。结果还是被轰回来，这群家伙不听我解释，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忍心看着你死在那个城市，因为这事情我们死的还剩下谁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吉尔几乎绝望的看着克里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克里斯看着她的眼睛，碧蓝的眼珠有些湿润。她的眼睛说明了此刻的无奈。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即使再大的事情也要自己承担。责怪，埋怨，不肯撒手都不是很好泄气的手段。克里斯知道吉尔的为人，她不会对自己撒谎。他搂住吉尔让她的头靠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如果不是她的搭救自己已经在牢房中了。

“我们失去的太多了，不要想着过去的事情。我们会回去的，安全局一定会回到我们的手里。”

克里斯回到家里已经接近晚上8点了。脑子里还在想着吉尔的话。他与这个同事共进的晚餐，这是离别之宴。她劝克里斯不要再去警局。

“克里斯，虽然我不是什么警察了，但我一直保留着那份拍摄记录。这记录可以作为证据，对于整个事件不算什么，虽然政府军看到了现象却没有看到现象背后的龌龊，所以我留在杰斐逊一定危险。我决定离开这里，但我会关注罗杰市的发展事态，如果有困难，你给我打这个号码。我会帮助你的。而且他们知道我原先的手机号，这是我新的号码。”吉尔递给他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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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失落

脑海中吉尔的话那么遥远，好像永别一样。没错，他们俩都不会安全，尤其克里斯，因为他知道的更多，罗曼对他的恨更加深厚。灾难来的太快使得罗曼不得不狼狈逃跑导致公司给的最后一笔钱都没能拿到手。那笔钱是“好处费”。这老家伙很贪婪，没有妻子儿女，在他眼里钱和权就是一切。他没少从公司那儿得到好处费，每回的胃口还都很大。公司每次都给他喂的饱饱的，最后喂的他连廉耻都不存在了，他竟然成为金钱的奴隶，成为公司的走狗。任由摆布，甚至亲手抓市民给公司人做实验，他还当场观看整个实验过程。他当了走狗却为自己将来安危打算，他知道自己要有露馅的那天，从而要求公司派人保护他。所以他才有了那么多兵，那些兵全是“UBCS”部队的特工。他为了垄断这伙人，给他们一笔小钱。收买了这只小部队，从此这些人就听他摆布，成为他的手下为非作歹。至于他是怎么成为警察局的局长，还要从摩尔被撤下台说起，他告发了摩尔，然后对政府军说：“罗杰市有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坐落在中心实验工厂地下深处的三颗研制成功的病毒炸弹。这炸弹可以摧毁4个像纽约这样大的城市。而且病毒会使得一切生物变异。到时候惨剧会比这儿严重的多。”政府军相信了他的话，并且授命他为战略后方的暂时领导，他的任务是听候政府军命令，完成一项任务，这任务官方叫做“003计划”就是针对卸除病毒炸弹的。因为只有这个老鬼知道病毒炸弹的具体位置，这是一项合作任务，政府出一部分人与罗曼的人一同协作。完成此次任务，政府军再执行第二套方案，也就是最后的手段。罗曼想出一个无耻的对策对付政府的计划，起名叫做“反003计划”，这计划的主要内容还得从克里斯谈起。他一直认为克里斯死在了罗杰市。他的判断出了错误，当他看到克里斯还活着便派手下到家里刺探。他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可是没能有效的逮到他被吉尔搅了局，所以罗曼一下就想到了他的家人。利用克里斯的弱点来个骨肉计，于是他准备动手逮到克莱尔然后不怕他克里斯不上钩。他就是要看着克里斯死在罗杰市的事实。而且第三者史帝夫先生也许是他的另一道障碍。因为史帝夫掌握着足够的证据证明克里斯是幸存者。而且他派手下调查得知这小子对阿朗克德山区事件了解颇深，掌握着罪证，不能再让政府知道事情的真正起因和背后的事情。所以这个人也拖不开干系。如此流坏水的老家伙开始了他的计划，“捕猎”真正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今天去的怎么样？”面对妹妹的问题。克里斯呆住了。他看看她等待的眼神强颜欢笑着说：“还行，一切都像平常一样顺利。今天我就上岗了。”

“你骗我，你的衣服怎么破了？”

“自己不小心。”

“你找不出很好的理由说服我，那么就说实话吧？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的亲人。”克莱尔握住了哥哥的手，聪明的她知道哥哥在骗人。脸上的伤痕和磨破的衣服证明他在撒谎。克里斯的矜持犟不过妹妹的执著。他慢慢道出了事情的缘由。

“局里出事情了，所有的人都走了，那里由一个坏人掌管着。”

“坏人，是谁？”

“记得大卫说的吗？”

“大卫的话已经过了很久了。”

“他说当地警察局局长罗曼，那个混蛋没有死现在掌管了安全局。政府军知道了罗杰市所有的事情，就把我们和局长摩尔推出了整个事件的调查。”

“那你现在不是警察了？”

“我现在就是一个失业的人，已经对社会没有贡献了。”

“我的天呢！那他们接下来会怎样？”

克里斯无奈的摇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想。“我已经预见了，还记的没有跟你说起的梦吗？我就是梦到了那个混蛋当上了局长。还有军队，军队对整个罗杰市的控制。还有那该死的病毒炸弹像投射原子弹一样轰炸在美国的土地上。数以万计的人变成了僵尸。光这些就不寒而栗了。它真的要在生活中在我身边一个个的实现吗？”

“我想一切都会解决好的。哥哥，你该放松一些。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今天母亲来了。她说给我在芝加哥那边找到了一个工作。希望能让我去。”

“什么工作？”

“给一个老法医当什么助手。在一家司法鉴定中心工作。”

“那很好，母亲还好吗？”

“她气色不错。”

“你什么时候动身？”

“10月10日。她很想见你。”

“是呀，我也很想见她。你一直在等我吗？”克里斯看着桌子上的菜肴。

“是的。”

“那我先换件衣服，回来同你喝一杯。生活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克里斯的手指用力弹了一下妹妹的脑门。

“喂！”

他打开抽屉，看到了崭新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衣柜内。上面还有浅浅的洗衣剂的余香。看到客厅的妹妹无聊着播着电视，满桌子的甜美菜肴。还有这些洗完的衣服，整洁的房舍。生活是什么？生活无不是朴素平凡的，在平凡中见真情，而且家意味着一盏时刻为你点亮的灯，在你迷失的时候能够指引你帮助你得到温暖。克莱尔再也不是玩娃娃的姑娘了，她也从来没玩过那些。她在努力成为一个女人，一个让人青睐的家庭好手。虽然还不够好，但他看到了妹妹对生活的态度，那个城市让她学会了珍惜生命和生活。所以她要加倍的爱美好的事物，这样她也许才能淡忘痛苦。克里斯一想到罗曼的话，要让他再回到那里。心情就万分消沉。他还怕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倔强的妹妹，他不能让她再受苦了，因为已经有那么一回。就不要再来。永远不要再来。

汗衫的下面平平的躺着一张照片，这照片带他回到了警署地下激战的那段时光。他凝视着照片，史丁兄弟的遗言。该是为他办事的时候了。克里斯将它回归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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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一个“目标”

史帝夫从报社回家已经是傍晚了，他正在做晚餐。桌子上摆着一大杯可口的鲜榨橙汁。他在厨房忙碌却根本顾及不到窗外。树丛中缓缓驶出一辆警车，雷尔和奥伦等他多时了。

“你他妈的嚼东西能不能别那么大的声音？”奥伦冲他大吼道。

“我哪出声音了。真是的，还偷偷摸摸的干嘛，一下冲进去逮着他就完事了。何必要这样，我还要饿着肚子在这该死的车厢里吃饭。”

“别发牢骚了。看看，那傻小子在自己做饭，还挺悠哉的。雷尔！我们该行动了。”

听到命令，雷尔将最后一大块汉堡包塞进嘴巴里，鼓弄着大腮帮子说：“遵命，头儿。”

二人下了车，奥伦看着他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这个混蛋哪里像个警察的样子。”

“我根本就不是警察，头儿，你也别装了。”

“去你妈的，你这个人渣。”

“叫我‘卷毛羊’吧，在‘U.B.C.S’里都这么叫我。”

“别忘了，咱们为谁服务的。公司的人早跑干净了。我其实就是为我自己。”

“那你拉弟兄们单干，杀了那老家伙。你当警察局的头。”

“我并不想当头，那对我没什么诱惑力。我要成为一个自由的人，那老家伙聪明的很，他知道自己的底细纯粹是提着头跟社会干。他会让我们兄弟有个结果的。你看着吧。”说着话二人走过街道已经接近史帝夫的家。“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你少说话。”

“是的，头儿。”

史蒂夫拿手的好菜就是生煎牛排。他看着香喷喷，油汪汪的生肉在锅中“吱吱”作响，手里拿着刚买来的报纸津津有味的看着，正在为那则怪异的“罗杰市军事演习文章”而浮想联翩时，突然门铃一阵狂啸，听得出来声音很急，一阵紧迫感在心中升起。这么晚了，谁呀？史帝夫带着疑问打开了房门。

“你好，先生！”

借着壁灯史蒂夫看出了二人。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先生好记性。5号早上我们见过面，就在这里。”奥伦说。

“杰斐逊警察，我想起来了。你们不会又是让我来认人的吧？”

“不，先生。今天是另外一件事情。关于杰斐逊报社的事情。您是杰斐逊报社的记者吗？”

“是的。报社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史帝夫对这两个混蛋警察没有好感。迟迟不让他们进屋说话。

“难道你不能请我们两位进屋坐坐吗？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的。我们要调查很多人。如果可以的话——”

面对奥伦的死皮赖脸，在恶的人也不好意思了。“那好吧，进来坐吧。”但话说地没底气。

二人走进屋，雷尔将房门紧紧地关上。二位警官坐在了沙发上。

“有一个外地人到杰斐逊安全局诬告你们报社发送虚假新闻，你们的领导到局里报案。这就把我们叫来问问此事。”

“哪有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报纸都登出来了。罗杰市的军事演习。”

“你为什么不去找社长而来找我？”

“有些事情，当官的不一定知道实情。所以，记者总是知道一些真实情况。我们也是为了核查事情的真实一面。希望我们的谈话可以随便一点，你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不管写作，主要负责图片工作。”其实史帝夫在骗人，他不信任二位所以没必要说真话。

“你说的意思是你不管撰写文字？”

“是的。”

“那这张图片您见过吗？这是那个外地人拿来当物证的图片。”奥伦随后对身边的雷尔说。“拿出图片让先生看看。”

雷尔拿出一张古老的黑白照片，站起身慢慢走到史蒂夫面前。“你看你认识这张照片吗？”还没等史帝夫看，那照片就猛地按到他的脸上。史蒂夫感觉眼前晕晕乎乎的，天旋地转的慢慢停止了身体的动作，眼睛也闭上了。整个人从沙发上滑到了地面。

那张涂有强效迷魂散的药剂照片掉在了史帝夫身边。

“快点把他抬回车里去。”奥伦看着昏睡的史蒂夫对雷尔说。

“头儿，你演的太像专业警察了。”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把他抬走。”

警车内多了一个人。奥伦打通了手机。“抓到目标一，我们立即归队。”

10月7日晚20：45分，史帝夫先生成为第一个受害者。他的灾难从这个时间开始了

……

其实，等着他的还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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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作战日志

政府25日开了紧急会议商讨罗杰市的对策。

26日调集军事首脑会议，商讨作战计划。三军都分别参与了意见，会议最后达成——路军步兵为调遣部队开赴罗杰市。然后继续调集部分步兵到城东，南，西，北能够出城的任何隘口。搭建防线。军队的调军方针是不大动干戈，避免市民的一切恐慌和疑虑。小股分兵派出，在城的四面逐步屯军。坦克不被列入作战序列，飞机虽然列入战斗序列但很少。这个决定使得军方很不满意，不少军官表示对这次作战的疑惑。但很快疑惑就解决了。总统和军事议会的回答是避免一切不需要的抗争，如果有紧急事件临时改变方针。所说的紧急事件是城内的怪物大规模进攻。这话的另一半意思是说——如果没有大规模的进犯，不要主动攻击，待命守卫罗杰市就是此次作战的全部。步兵的进入虽然规模大，但都用于防守而不是进攻，这倒是有点不像美国军队的作风。

这个上级命令一直执行着，而且在10月1日前，军队都保持一种静观罗杰市的状态，士兵们百无聊赖，干什么的都有，场面一片散沙。直到城内游荡的丧尸队伍开始向城外突出的时候，这群士兵才真正重视起来。最初发起战端的是城西，占据地下防御体系的第1步兵团。这个团是最早介入罗杰市外围的，是28日进入的。

10月1日他们遭到地面进攻立即组织了反攻，初战就损失了一部分兵力，最大的威胁是失踪。由于士兵对罗杰市不熟悉而迷失在城市内。也有一些士兵没见过这样的敌人和场面落荒而逃的。最后，前线吃紧一片散沙，无法控制。第一次作战可以说因为仓促应战而失败。庞大的怪物群队突破了政府军西侧一道防线。当晚，防线军官电告后方调兵增援，同时与城三个方向的队伍合作在城市中寻找失踪的步兵，经过一晚搜寻没有结果。确认死亡。

10月2日，地面部队报告还有零散僵尸游荡，调查小组发现步兵丧尸，他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以为是昨天的幸存者。在施行搭救行动时被咬，不久后变异成丧尸，被队友打死。军队开始领教到这些游荡死人的真正可怕之处，谁也不敢与它们厮打近战，学聪明了，感染的队友被击毙。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士兵被打死或者感染逃走。南，北，东边也陆续参加了战斗，他们遇到了史无前例的怪物进攻。作战记录上记载着一个时隐时现的怪人攻击，士兵们打不到它，而且它的攻击力很高还很狡猾，死在它手里的人不少，没有针对它的作战记录。这天，没有接到上级的任何命令。城西战况还是吃紧。军官再次发电报。

10月3日，城南军部直升飞机发现一股幸存的步兵。他们躲在了动物园。施救行动被一头不知哪来的变异非洲象阻止了。它撞坏了飞机，施救行动没成功。待第二次救援飞机赶到时，那股幸存步兵失踪，非洲象也找不到了。城东部队在寻找幸存步兵时在墓地遇到大量吸血虫和一头巨虫攻击，不少人被活活吃掉。幸存下来的人返回基地，搜救行动暂时结束。由于军队得不到有效的重火力支援，每次的行动都非常谨慎，成果不突出。

10月4日，接到上级命令。还是以攻为守方针。针对罗杰市的会议还在开。调集了不少步兵分配到城的四个方向。卫星探测仪勘测到中心实验基地（妖兽工厂）有很强的辐射，命令城西城东组成调查小组前往查明辐射来源，次日早上，出动部队，晚上部队回来获悉是不知名的危险物品怀疑是炸弹。很危险极具杀伤力，但部队没有找到它的藏身之处。政府军获悉消息后召唤罗曼，罗曼说出实情。同日，政府军制定了“003计划”，罗曼被加入这个计划，因为他知道病毒炸弹的具体位置。

10月5日，城西再次遭到僵尸们大举进攻，步兵变异的丧尸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对付。突破了15号楼群和最后的防线，飞机损失了两架。再次看到10月2日遭遇到时隐时现的敌人，不过，没有损失。最高指挥官宣布满城围上电网。把所有可以出入城市的口全部设上路障。当晚，又派两个步兵师到前线。四个方向的军队合拢整个城市，在外围搭建狙楼。出城的怪物一律击毙。飞机也开始巡逻，但有几架飞机雷达侦测到不明物体随即又像幽灵般消失了。在城内遭到一群蝙蝠和乌鸦的攻击，有两架飞机被乌鸦攻击，玻璃遭到重创，入仓的乌鸦将飞行员啄瞎，坠机而亡。另有一架被丛林深处射出的电光击中发生爆炸。电光来源很突然，驾驶员没有来得及躲蔽。从此，再也没有飞机行动了。对城市的作战转向冷战，防守为主要目的。迷失在城市内的步兵全部认定牺牲。赶援部队慢慢减少。

10月6日，政府决定10日开始实施“003计划”，由罗曼小组和政府军合作完成毁坏炸弹任务。议会商讨接下来对罗杰市的作战计划。空军提出了大胆的决定——摧毁整个城市，还一片安宁。最高议会没有立即采纳意见。会议继续推迟，空军的意见列为最后对策。拆除炸弹目前是最大的一项任务。

10月7日，停止一切对罗杰市的军事支援任务，“003计划”为首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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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史帝夫入狱

史帝夫回忆那股强烈的灯光，在黑暗的屋子里他只能模糊的看清三人身体的外轮廓。强光打的他睁不开眼睛。良久，他才眯着眼睛看清站在他面前的是奥伦，雷尔，罗曼。他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对着一张审讯桌。奥伦和罗曼坐在椅子上，雷尔靠近门边站着。这显然是审讯室，史帝夫被绑在椅子上接受审讯。室内凝重的空气让他觉得憋闷。他们审问的每句话都带有讽刺意味。史帝夫想——我哪里错了，成了罪犯。怕我跑掉还在腕子上戴上了枷锁。凭借记者的经验他早就猜出这些人并不是警察。救了人难道也是罪过？我对他们说了，我只是临时遇到救了他们，可眼前的二人却不相信，偏偏说我在演戏呢？难道这世道干好事还不得好报？他们捉我干什么？这兄妹俩背后一定有故事，难以启齿的故事。可他们的故事与我何干？荒唐！对于眼前二位警官说的在新闻界搞破坏，我觉得荒唐。说我对阿朗克德山区事件感兴趣，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追究那次报道的真实性？私自调查没有跟当事人说明，在美国是否犯法呢？这群人也太嚣张了，竟然随便调查一个人。史帝夫在胡思乱想中理不出头绪。

“你曾经建议社长重新发稿是吗？而且对轰炸大楼的事件耿耿于怀？觉得事件远远没有报纸说的那样直白？”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家伙盯着史帝夫，那眼神就要钻进他的肉体。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把我抓来，还用那么卑鄙的手段。”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你和克里斯什么关系？”

“只是路过救了他们。”

“就这么简单，那你为什么撒谎说不认识他？”这次是奥伦发言。

“警官先生，你也在骗人。去医院认领克里斯，你们的人说不认识，怎么又拿着照片装做认识了呢？”

“因为我们要抓到克里斯，我要看到他倒霉。”罗曼恶狠狠地说。

“他跟你有仇恨？如果你和他有仇恨别牵扯到我。”

“你是诱饵，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一切。而且你已经看到事情的真相。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山区事件没有那么简单，就是现在的报纸也在宣扬假象。那是政府与杰斐逊报社联手给市民的一个谎言而已。你的职业让你不顾一切的接触事实，也让你非常危险。”罗曼这段看似平和的话直接点明了意思。

“我不会为我的正义行为后悔。”

审讯室轰然炸开一阵讥讽的笑容。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正义。让我告诉你什么叫正义？10月10日你就可以履行你的正义了。到时候你就该喊着妈蹦着脚的把正义他妈的扔干净了。”罗曼的话又引起了轰然大笑。

史帝夫脸一下红了。他从心里憎恨他们，憎恨他们嘲笑自己。“告诉我，10月10日会怎样？你到底把我怎样？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

“到10月10日你就知道了。到地牢里感受你的正义去吧，小子。”罗曼蔑视的瞟了一眼史帝夫涨红的脸。向奥伦挥了挥手。他起身和雷尔将史帝夫带出审讯室来到牢房将他狠狠地推进去。将房门牢牢地锁上了。

“好好想你如何声张正义吧。”

他看着眼前潮湿阴冷的牢房。四面都是墙壁只有一扇长宽三十厘米的气窗，这里让他憋闷。

他回忆起9月30日见到克莱尔的那天，就是遇到了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自己的厄运开始了，居然因为这个关进了大牢。如果上帝不让我和那个姑娘相遇又何必演出这次危机，既然在无意识中闯入，那么就只好面对，他不认为也不后悔救那两个人是错误。看到那女孩身上挂着灰尘，因为发烧的身体而瑟瑟发抖。救助弱者本身就是人的本性，这本性在史帝夫这里更加突出，即使要付出蹲监牢的代价。像史帝夫这样耿直性格的人还是少见，正如亚瑟说的，这个世界太缺少爱了。的确，史帝夫就是一个充满爱心和怜悯心的人，但也没有女人爱的人。

耿直令他遭到了讥讽和嘲笑。有的时候，他就是一根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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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个“目标”

10月10日早7：00

克里斯虽然从罗杰市逃出来，但每晚都会梦到那个地方。死去的队友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他想起史丁兄弟的遗嘱——转交照片。

他拿出那张照片并凝视着，它能代表什么呢？

生命的最终价值只在于这张照片吗？史丁呀！如果你跟她的感情真的亲密，不会是让她将照片留做纪念吧？就像克莱尔把父亲的当做纪念一样。真是这样的话，那叫伤害。如果他只是跟你玩玩，没有动真情，那你这个傻小子做的一切不是枉费心机吗？当然，曾经是你长官不该对你猜疑，我要负起责任帮助你完成这件小事情，虽然现在我屁也不是了。如果你们这些好兄弟都在警察局，那罗曼怎能趁虚而入呢？我们还可以一起工作，现在都成为了泡影。回来吧！弟兄们，我要看到你们的笑容。虽然看起来这想法非常愚蠢。现在除了克莱尔以外，没有肯听我说心里话的人。

克莱尔刚从卧房里走出来。

“今天去见母亲？”

“是的。”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原定九点出发，昨天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工作繁忙不能带我引荐那位法医了。就说先到姨妈家吃饭然后下午自己去。”

“你知道地址了？”

“到了那儿自然会知道的。我要是工作了，这房间又空着了。”

“别这么说，我会回来的。不介意的话，我先用车去办点事情。”

“行，不过我要十一点钟到姨妈家的。你可不要再去警察局了。”

“是给史丁送她女友的照片，去杰斐逊报社。”

听到史丁的名字，克莱尔心里咯噔一下。“真可怜，死的时候连全尸都没有——怎么让他的女友接受事实呢？”

“哎！没办法。”

已经十天了，克莱尔在这十天里度过的每个小时都是快乐轻松的。生活是要回归到一如既往的轨道上的。她要继续自己的锻炼计划——每天早上都要慢跑训练。原先的她一口气要跑上1000米，现在不知能否符合要求呢？锁上房间门来到林荫道上。

秋日是躲不掉寒冷的，天空泛着白色没有太多的光明。但树荫湿润的庇护和一望无际的田野屋宇使得这里充满了原始的美感。她的路线是从这儿跑到一个商业新区然后从那里回来。

克里斯一出车就被监视了，这又是罗曼的主意。他派了一辆非警车监视二人的行踪。眼前的车子慢慢尾随克里斯的大奔。

克里斯在不远的加油站停下来。加油站的玻璃门被一个懒散的工人打开，工人慢悠悠的走到大奔面前。奥伦也驾车开到大奔后等待加油。看到工人跟克里斯调侃挺热闹。

“看来他们还挺熟悉的。”奥伦怪笑着说。“我下去一趟。”

奥伦下车拿起加油的枪。仔细听二人的对话。

“你去哪？克里斯警官？”

“杰斐逊报社，办点事情。”

很快，克里斯的大奔加完油离开了。

“长官，克里斯要去杰斐逊报社。”奥伦用对讲机跟局里的罗曼长官通了话。

奥伦的消息一收到，罗曼火速派人到那里做好准备。一场戏剧性的表演即将在那里上演。奥伦的便车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下一个目标。

克里斯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兜里揣着那张照片来到报社找贝弗莉蒙娜。并将照片亲自交给她。这个女孩很伤心，由于顾及到工作影响。赶紧擦干了眼泪道谢后匆忙回到了工作岗位。克里斯经过社长办公室无意中听到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史帝夫三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真活见鬼了。”

听到史帝夫的名字克里斯心中一惊，立即停住步伐。史帝夫没来上班，这是为什么？克里斯一时间被搞得糊里糊涂。

克莱尔穿着红色毛衣和紫色牛仔裤向回家的方向慢跑。脸颊红润，鼻尖上还挂着小小的汗珠，为了防止头发乱甩将它系成了辫子，这也是她习惯的发型。车内的二人已经发现了她。虽然离得还有些距离，单单从窈窕的身材即认出了克莱尔。雷尔从望远镜的观测中看到她朝车的方向跑来。

“那妞大汗淋漓的样子还真是诱人。”

“别他妈贫了，我们现在过去。”奥伦驾驶车子开到路边。

克里斯来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去，他哪儿知道这儿的保安被罗曼派的人打晕藏起来。可以直截了当的说——这里被罗曼的人控制住了。克里斯刚从兜里拿出钥匙就听到身后一阵子喊叫声。

“先生，帮忙抓住他，他是小偷！”

说时迟那时快，小偷拿着包纵身跃起竟一脚踩到大奔的车盖上，顿时就将那车盖砸瘪了一大块。克里斯如果是个警察他会管上一管，现在不是了本来就不想管闲事。可自己的爱车遭到破坏，他也不得不置之不理。那二人一直追进了地下杂物室。克里斯随即也追进去，他要让那混蛋给自己修车。

地上也被罗曼的人控制，他们乔装成工作人员当哨兵不让外来人进入车库搅局。一来车他们就拦截住说车位已满了。

轿车停在了克莱尔身边。奥伦下车迎面拦住克莱尔。

“等一下，小姐。我想问一下安祥路南街20号怎么走？”

“哪儿？您搞错了吧。哪有这个门牌？”

奥伦把她带到车边，向南指。“就是那个方向，有一户很大的房子。就是”

克莱尔从来就没见过什么20号的。突然，背后有人拍她。她猛地一回头，一块手帕捂住了自己的脸。克莱尔仿佛被催眠般立即瘫软了。雷尔赶快将她架住扔到车厢内，拍了拍手将混有麻醉剂的手帕丢掉。汽车扬长而去。

克里斯在杂物室寻找那个“小偷”，这里乱七八糟，光线暗弱什么都看不清楚。这里布满了长长的仿佛摸不到边际的走廊。还有很多阴暗的拐角。他必须找到那家伙，现在却连小偷的身影都看不到了。这俩混蛋到底藏在哪里？正当他调头时，听到右手边房门里传出声音，里面在厮打互相叫骂。突然，大门被撞开。那个丢东西的人摔在墙上。

“先生，帮帮我啊！那混蛋还踩坏了你的车。”显然，摔倒在地的人看到了站在一边旁观的克里斯。

那人拿着刀子冲着前来的人比划。

“喂！你没有退路了。快点交出你的东西，还要赔我钱修车，你这混蛋听到了没有？”克里斯说话了，他来到门口，把摔倒的人遮掩在后面。

“他有刀子。”

刚说完，那个偷东西的人就冲克里斯划了两刀。他躲开匪徒的刀子。冲他屁股踢了一脚。那匪徒丢掉刀子跪地求饶。

克里斯转向墙壁。“没事了，放心吧。哎！人呢——？”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谢谢你了，先生。”

克里斯回头看到一个棒子砸向自己的头。他感到一阵子眩晕，眼前发黑。“呼”地倒在地上。额头的血液染湿了自己的头发。

“干得漂亮。，如果你能早点我不至于挨他一脚。”小偷捂着自己的屁股说。

“得了，托比。你把车都踩坏了。你们打平。”说着话，他掏出一支准备好的麻醉剂，撸开克里斯的袖子，给他扎针。

“多恩，罗曼想得可真周到。还要让他睡到晚上。”

“这你还不明白？我们晚上出动。提前让他醒了，他和那记者，那小妞就不能在军区团聚了。”

“赶快找个箱子来，把他装在箱子里。我们动作得快点。”

托比找来一个盛放34寸大彩电的破箱子，二人合力将克里斯扔到里面，迅速离开了现场。

地上早有一辆轿车等候，二人窜上车。一同回到安全局。那几件乔装的工作服被胡乱的丢在了车库入口的地上。

罗曼的“反003计划”进行的比较顺利，晚上九点就是政府军队执行计划的时间。

到时候他要派出所有队员参加。为了给克里斯一个惊喜，这惊喜必须在9点以后开始。它就是一个电话——一个告诉克里斯他的妹妹和史帝夫被绑架的电话。就这样决定，他从他的计划里开始获取快乐。这快乐是渴望得到阳光滋润的向日葵，暂时的快乐能让它跟着太阳跑。一旦落日就要回归黑暗，罗曼心中的阳光不会永远闪烁，大自然不会一尘不变，它终究会迎来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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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克莱尔入狱

克莱尔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地牢里，冰凉的地面吸收着她脸上的温暖。克莱尔睁开睡眼，挡开遮在脸旁的头发。这个严严实实的牢房，阴森憋闷。

“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会到这里来？”克莱尔的脑海一片空白，就像清洗过大脑一样。早上的记忆被冲得浅浅的。至今头还是沉沉的。

她支撑着身体靠在墙壁上。外面也是黑色的，只是屋顶的灯光照出一点点光晕而已。这是一个单独的监狱，门前的空间只是一个狭长的通道。通道的电梯门打开了，进来三个人。接近牢房时，克莱尔才看清楚那三人。中间是罗曼，两边是雷尔和奥伦。

“克莱尔小姐，欢迎光临杰斐逊安全局地下牢房。这是为你独立设置的单间。一般都是重刑犯呆的地方。”

“那我应该感到庆幸了？”克莱尔给了罗曼一个白眼。在她的位置看三人的脸都是黑乎乎的，那正是由于强烈的逆光的效果。室内外的光线反差太大。

“那倒不必了。此来是告诉你将在今天晚上转地方。”

“什么意思？告诉我为什么抓我来这里？”

“因为我恨你的哥哥，但是我没能抓到他。所以拿你当诱饵。”

“卑鄙小人。你把我的哥哥怎样了？”

“没怎样，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但也许不是在这里。”

“在哪里？”

“现在告诉你就不好玩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结果。”

“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你们去地狱，可以吗？”

“去你妈的，放我出去！你这个混蛋！”克莱尔突然从靠的地方窜起向他冲来，她使劲的晃悠着铁栏杆。看清了罗曼的脸，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那张老脸到处是紧绷的肌肉，鼻子上有很多粉刺，胡须好像很少刮的样子，乐起来满口的咖啡牙令人恶心。

“像你的哥哥一样，傲慢没有礼貌。”

“放我出去！”克莱尔伸出手抓住罗曼的衣服。旁人见状立即要向前阻止。被罗曼拦住。他一把揪住克莱尔的手将她向前拽，由于牢房铁栏杆的反作用，克莱尔的整个身体向前倾斜，整张脸挤在冰凉的栏杆间隙中。突然而来的疼痛令她的呼吸加快了。他还再用恶狠狠的眼光盯着罗曼。那眼神就像是在放火要烧掉罗曼似的。他紧紧地攥着女孩的手，那劲头绝对不是老父亲对女儿的样子。

“想受到惩罚吗？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是那没用，我稍微用力你就会被勒死。但我最爱看的就是女人痛苦的样子，他很令我惬意。我不想杀你也轮不到我杀你。别跟自己较劲，你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罗曼的眼神中露出猥亵的目光，他盯着克莱尔涨红的脸袋儿。“这么英俊的脸袋儿变成僵尸会是什么样子？”他撒开女孩的手，猛地一推将她推倒在牢房内。

就像这样，“砰！”在旁边的雷尔和奥伦学着打枪的样子来迎合他们的长官。

一阵讥笑，三人转身离开了。

“一个是声张正义，一个是自己找不自在。”罗曼在蹬上电梯时大声地冲牢房方向喊叫。

克莱尔想哭，但没有哭，因为她发觉黑暗中会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到软弱看到哭泣，他们才不会同情你可怜你，他们可能轻蔑的“哼”一声，然后是嘲笑。就这么简单，这些人的脑海里也就这么简单。刚才那家伙说什么？僵尸，我的老天，这个该死的词汇让她心有余悸。他为什么提到僵尸，难道说我会转移地点，就转移到那儿吗？难道又要回去吗？不行，太残酷了。这个打击让女孩有些吃惊，本来该有个好的工作上任，有一顿美好的午餐，还有能看到姨妈的笑容，却在这里。事实真的让克莱尔难过极了。她看着那气窗，根本射不进半点光明，她很冷，抱着身体蜷缩在角落处。不知道克里斯在哪里，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呢？

克莱尔晚上八点多吃了一顿饭，她不能以绝食进行抗议。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更加软弱。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到自己很痛苦。而且她还要了一份，并将吃剩下的骨头和菜连盘子一齐扔到外面，就听到“啪”的一声盘子粉碎，剩菜溅的满处都是。她的行为令看牢房的警官们既气愤又尴尬。没处发泄的他们竟然像孩子般跺脚骂街。于是看到此情此景的克莱尔就大笑，把他们给自己的讥笑还给他们。克莱尔管这个叫做恶意的报复。对于这些努力在你脸上寻找痛苦来弥补他内心愉悦的人来说，这样的造反行为才能触动他们麻木的神经。

局长办公室里只有罗曼和奥伦二人，他们商讨着“003计划”。

“你们准备好了吗？”

“是的，长官。”

“别叫我长官了。”他抽了一口雪茄。同时给奥伦递过一支。“叫我罗曼吧。”

“好的，罗曼。您大可不必自己逃走。跟我们一起去一起走。”

“不，我不想去那个该死的城市。公司给我很多东西，却没能让我走。你知道，我没有妻子儿女，自从把你们雇佣来发薪水保护我，你们就成了我最亲近的人。所以任务就是这样，你们定夺。那里的研究经费你们就当是我发的最后薪水，远远的逃跑吧。我们的命运在政府手里。我知道政府军不会放过我。”

“您在罗杰市的事情上的确有责任，在公司军部我们这些人就是听话的狗一样。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了您，我们变了，我们知道了自己在为谁卖命。还可以参与讨论。罗曼，难道你真的不后悔吗？对罗杰市的事情上？”

“从来不，我从来不会后悔。我只知道心狠手辣才能令我内心快乐。但我不会辜负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我要让他们好好的活着。”

“是指我们？”

罗曼点点头，浓重的烟雾弥漫在他苍老的眼睛上。

“您对我们这么好就是因为，因为我们在您身边。难道您没想过我们哪一天会叛变？”

“你们可以，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人是会变的。”罗曼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你们赶快准备。八点半出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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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恶毒的消息

门外的大卡车已经准备好了，这正是运送他们去罗杰市的车。汽车司机史帝夫不知何时被逼穿上了厚厚的特工服装，但兜里没有半粒儿子弹。

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克莱尔的睡意。她揉了揉双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急促的朝着牢房而来。打开大门，奥伦扔下一套衣服。“快些把它换上，你他妈的倒是挺舒服的睡上大觉了。我们该转移了。”

“为什么要换？”

“哪那多么多废话？”奥伦抬起了步枪。“快点！”

无奈，克莱尔换上了服装。是一身特工服。最小尺寸正合适她穿。奥伦将她推出牢房，随后外面又来了两个大兵，要过来用枪顶着她。

“都滚开，我他妈的会走路。”女孩将挡在前面的大兵拨弄开。自己朝电梯走去。让史帝夫和克莱尔穿上特工服是为了不让政府军队看出破绽，这样一来政府军就会认为他俩是一道而来的队员而非罗曼的筹码。

一行十五人，奥伦为队长，属下有——雷尔、托比、多恩、巴利、罗伯切尔、卡鲁斯，蒙达、基斯、帕尔、狄克、巴尼、波特。还有逮来的克莱尔和史帝夫。

这些人匆忙的上车，没有欢送仪式没有热烈的词汇。只有在临别时奥伦和罗曼的一个拥抱。

“只顾拿到你的东西，其他的不用管。你知道怎么做的，政府军不是你的威胁。”

看着眼前的罗曼变得越来越小，车子越行越远奥伦突然有些难舍难分的感觉。真是一个玩命的老家伙。怎么就跟政府军较劲，说不去就不去了呢？他可能觉得这次无论怎样狡猾都会栽倒。那唯一的选择就是叛逆。因为他知道逮到自己一定活不了。

黑暗中有股强烈的光线照醒了克里斯，强烈的白色光芒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眼前的人戴了一个大檐帽。看不清他的面孔，来人很年轻的样子，像是个管理员。

“先生，您怎么睡在这里？”管理员随手打开了灯。克里斯缓缓从纸箱里钻出，掸掸身上的灰尘。周围的光亮让他心里变得舒服些了。

“该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在这里。您是谁？现在几点了？”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他看了看表，“二十一点。”

“什么？”克里斯大惊失色。

“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这是报社的地下车库吗？”

“是的。”

克里斯好像回忆起上午的往事来。遇到小偷然后进入这里逮捕小偷。“混蛋，上当了。上当了。”克里斯恍然大悟

“您说什么？”

克里斯没有理那个管理员冲出房间……

眼前的车子还是老样子，车盖瘪了一块。克里斯在“小睡”片刻后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太晚了。克莱尔已经上路，一切都在罗曼计划中。

“克莱尔——”克里斯小声地念叨着妹妹的名字。他立即从内侧衣兜里掏出手机给克莱尔打手机。结果没人接。

“糟糕！”他立即打着车子飞奔出停车场。火速向家赶。

回到家已是晚上九点半了。家里没开灯，迹象表明妹妹根本没有回来。克里斯有些傻眼了。而且要命的是电话留言竟然有五个是姨妈家的电话号码其中一个还有母亲的手机号，这说明克莱尔一定没有去姨妈家。突然间电话铃响了。克里斯毫不犹豫的拿起了电话听筒。

“睡得怎么样，克里斯？”

克里斯一听就知道对方正是罗曼。

“你他妈混蛋！有种冲我来，你把克莱尔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

“哈哈哈哈”对方传来一阵怪笑。“别紧张，我没有杀死她，你的妹妹很有魅力。我怎么会杀死一个漂亮姑娘。不过，罗杰市那群魔鬼就说不好了——”

“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可能知道了，从你那个女友口中。”

“没功夫跟你扯淡，告诉我克莱尔在哪？”

“她在去罗杰市的车上。史帝夫也在，他当司机。他们俩人和我的队伍一起去执行政府军的计划。”

“那天我就该杀死你。”

“克里斯，你现在就可以来杀我。我等着你。可是在你杀我前，我可以打个电话，然后你做的就是给两个人收尸了。你选择哪个？”

克里斯已是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他冷静了一会儿继续问。“告诉我，怎么找到克莱尔？”

“你在求我——”话筒中忽然沉寂了。克里斯以为那混蛋挂机了。立即对着话筒大吼。“告诉我怎么找到克莱尔，你他妈的听到了没有？”

“罗杰市西侧地下防御体系——‘黑鹰’。他们从那里出发。”

克里斯气愤地挂了电话。来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贝列塔M92F”迅速上满弹夹，换上一套黑色的特警服装。将枪别在腰际。正准备出门，突然电话又响了。克里斯没有立刻接看了号码。是母亲的手机号。他没有理它径直出了房间。锁门，开车，去找他的妹妹。

他知道自己应该对那个路很熟悉，因为26日进入罗杰市的时候，吉尔也在那里做后援。那的确是一个比较好的防守基地。

罗曼已经完成了他“反003计划”，剩下的就要看奥伦他们如何奋斗了。他拨开厚重的窗帘。已经10点多了，夜幕如墨汁洗过一样，异常的黑暗。远处的路灯仿佛魔鬼的眼睛。没有车辆，没有行人，今天怎么静的怕人，就连这屋子里的灯光也很奇怪。诺大的安全局只有罗曼一人。心脏有韵律地跳动合着水房龙头的滴水声，岑寂居然令罗曼感到一种压力，一种未知的慌张。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真的安静呢？“FBI”真的不知道他没去参加任务。不行，政府军一样的狡猾。一定要耐下心来等候。等到月亮睡了夜深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从后门逃跑。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钱，那个大皮包。对了！应该关掉灯，虽然厚重的窗帘足以遮挡着光线。那他也不放心，关上所有的灯，让整个大楼都漆黑一片。不，就关掉自己屋里的灯因为就这里还亮着灯。就这么干，让政府特工觉得自己真的走了。

黑暗在世人眼里都是恐怖的，而在罗曼眼里可以忍受。因为那是他内心的颜色。但这颜色也让他感到冷，他的身体不住的抖动。耳朵里萦绕着该死的僵尸们的吼叫声，克里斯的咒骂声。令他的额头沁出一些冷汗。他还是不敢打开灯，心里对生的希望战胜了恐惧。他用随身听耳机堵住双耳，尽量让自己听不到声音，可那只是小小的心里安慰。舒缓的音乐也变了味道，他扔掉耳机索性在办公室踱起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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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重返“魔穴”

天空厚厚的云，月亮仿佛被吸入云层，也许是睡了吧。远处的山林雾蒙蒙的，杉树在风的吹拂下瑟瑟发抖。周围的冷空气汇入车厢，使得本来不暖和的车厢更加寒冷，队员们扎紧裤管。开着远光灯，地面是潮湿的，可能下起了雨。

坐在前面的雷尔伸出手臂在外面接着什么。“他妈的，总是在执行任务时碰到恶劣天气。”他掸掉了手心中的雨水。

看到史帝夫在盯着自己的脸，他怒了。“小子！你他娘的看什么？给我好好的开车！”

史帝夫乖乖地点点头，自从他7日被关到牢房，人变得老实多了。

集装箱似的后车厢里气氛压抑。有好些人都睡了，鼾声如雷。奥伦靠在一处闭目养神，他知道一旦真的开始执行任务，恐怕就没有睡的机会了。趁着安心的时候小歇片刻，也不知道罗曼逃跑成功没有。

克莱尔没有座位，屁股底下那块冰凉的铁板儿才是她的地方。她正靠在通驾驶仓的气窗旁边。

靠在结实的帆布上，思绪纷乱，突然想起了父亲的梦。那些话语在脑海里飘荡。

“温暖就如这日出一样，来的快走的也快。记得我带你海边看日出。我们看到仅仅五分钟的美景，夕阳就升空了。很多事情不是温暖的，这世界充满了惆怅，寒冷，恐怖。孩子，这个世界没有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人生在世，快乐虽好但转瞬即逝。世界总会有黑白，总会有好人坏人，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认清自己，面对打击和困难。不要轻易认输。如果走入黑暗，就坚信黑暗中有阳光。阳光就是温暖，就像你现在一样。永远往前走，别回头。”

忽然，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被这一群恶狼逮到，关进它们的山洞里。每双眼睛都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他们没有将羔羊一口吃掉而是排成两列坐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两排中间留有一个通道，这个一米多宽的通道直通洞口，这洞口相对最深处来说简直是最亮的。这就是希望，就是父亲说的走入黑暗相信阳光，那洞口外面就是所谓的“阳光”，这“阳光”代表自由。但她不能动，只要有个细微的动作这些“狼”们就会动手逮住自己。在女孩的视线中那洞口仿佛越拉越远，而且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一扇大门，慢慢闭合上。再敞开的已经不是“阳光”而是罗杰市，这个城市对她留下的创伤太深刻了。女人是个敏感的动物，她比男人要敏感的多。对一件事物的记忆要多男人好几倍，感情观也是一样。她所看的所经历的留在脑中的印象比男人深刻的多。而且就同情感和随意感也非常考究。上帝给了女人天生的细腻感，区别在于你让女人看到了什么，无论好坏她都会出于本能的琢磨。克莱尔就是这样的人。她在车厢的最前面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兽味儿。克莱尔根本不会瞅这些令她嗤之以鼻的人。慢慢进入梦乡。她就是这点好，无论遇到什么？都极少表现出恐慌和不适。或者说这些不快的感觉消失的很迅速。可以说就是适应能力强。

克莱尔闭着眼睛。脑海中也许在做梦。这梦会是美好的，也许糟糕的。她的梦境被一声喝斥打碎。

“嘿嘿！我们可不能让你死在车里。大家说，对吗？”

接下来的是哄堂大笑。其中一个站起来，克莱尔已转过头，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只能看到他坐在最外面。手里拿着M16步枪。“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她停顿了一会儿。“比如求我们放了你。”

“你是不觉得气氛太压抑了，说什么？说你们是一滩臭狗屎！”

那人一听急了，克莱尔看到他一个投递的动作。女孩虽然躲闪，可那瓶水还是打到了她的肩膀上。一阵撞击的辛辣痛感流满她的全身。

突然间一个急刹车，卡车顿时停在了路中央。因为惯性所有的人往里撞，那个挑事儿的人被甩出去了。

“活该！”克莱尔大声叫着，拿起那瓶水使劲抛到外面。

“你不想活了，干嘛突然停车！再耍花样我毙了你。”雷尔捂着头痛骂史帝夫。

史帝夫是听到了克莱尔的声音才停住的，做梦也没想到克莱尔会在车上。他的双手握紧方向盘因为惊讶和气愤而剧烈颤抖。

奥伦赶快将甩出的队员拽上来。汽车再次开动，史帝夫被逼迫重新开车。他不敢向后看，一定是幻听，怎么会是克莱尔呢？

“托比，好好呆着。别无事生非。”奥伦坐回到位子上。突然扳过克莱尔的脸。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再发疯我立即杀了你。让你死痛快点。”

克里斯那残疾的大奔飞一般的行驶在公路上。过往的车辆都躲着他走，都以为这人疯了。他已经驶入郊区畅快的大道上，人和车也慢慢减少了。虽然速度再加快，但他心中还是觉得和妹妹的距离很远。

经过路途中的一段插曲，大卡车很快行驶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坐落在山谷深处的山区军事防御体系。军事设施全部在地下。地上只露出一个像厂房的电梯间，可摇式的铁栅栏门。门边站着三个门卫，四周全是高耸千里的陡崖，这陡崖与其说山不如说是怪石淙淙，每块石头都像一把柄冲下戳着的匕首。上帝如何让这里出现如此奇特的景观呢？两边的山随着深入就只留下了细细的一条天空露在深谷外面，陡崖间密密麻麻盘旋着黑色的蝙蝠。它们穿梭在深谷中，叫声令人心里犯寒。厂房边的大灯刺的人眼酸疼。这是一个怪异的山区，军事基地就建在这样的山里，整个军事基地鸟瞰像一个鹰嘴，故得名“黑鹰”。这是美军自接管罗杰市以来驻扎最早，作战最早的城市西边基地，也可以说是战略后方。

灯光下站着四个人，除了三个门卫。最前面的是“黑鹰”的军事长官伍德曼上校。军车上走下十五个人。

那个老将伍德曼已是耄耋年龄，头发，眉毛，胡须的白色非常突出，他戴着绿色贝雷帽，一身灰黄色的路军服。

“罗曼没来？”

二人握了握手，奥伦看了一下手表。“他派我来，我也知道那里的情况。我在公司的每个基地都呆过。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现在离出发还有一点时间。”

由于“黑鹰”奇怪的地势，被裹住的军区犹如一口大钟，但凡一点动静都可以传来很重的回音。对方说的话在山谷里几乎要回荡三次才消失。这里唯一没有的就是风，因为被包住的原因。

“是的。你是他们的长官？”

“是的，上校。”

“那好，我们下去说话。让你们见见合作伙伴。”

“好的。”

厂房的卷帘门打开了，一个十米多长的电梯呈现在众人眼前。铁板上站着18个人。伍德曼向克莱尔和史帝夫那边瞟了瞟。显然他俩的眼睛不能很快适应这刺眼的光线。感觉很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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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黑鹰”

电梯正在下降……

“你们还有个女兵？”

“上校，那是救护员。”

“上校，别误会。我不是救护员。我和他是被逼来到这里的，我们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好吗？”奥伦怒了。他摘掉了那个墨镜狠狠地拽到了克莱尔俊俏的脸蛋儿上。

电梯停在了底层。还有一队人马迎接他们，迎面走来一个人，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消瘦的尖下巴光滑平整。肤色发黑，可以看出他好像来自于拉丁美洲，他的眼睛是乌黑色的，炯炯有神。军装与士兵不同，除了步枪以外还佩了两把手枪，分别插在双腿外侧。这人带着四名大兵向伍德曼上校走来。

“上校，我们——”

“等会，威尔。”上校挥了挥手，让他等会再说。他转身看着奥伦。“听着你这个小子，不管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是怎么来的。跟我没关系，跟任务也没关系。你也可以不说实话。但他们俩不能给我惹事儿。你最好给我管着点，要不我管理他们？”

“老鬼，放我们走。既然你说了，我们跟任务没关系。”克莱尔冲他喊。

“我只是个开车的，把你们送来了。我就可以回家了，你们说好的条件。”史帝夫也随声附和。

“老弟，你失算了。口头协议不算数，记的下次签文书。”奥伦要摸枪，被上校按住了手。

“奥伦长官何必为了一个小卒伤了和气。这么着，那二人就由我来处理”他瞟了克莱尔一眼。“放了不行，既然来了。先关起来再说。”

“你老糊涂了，我们是无辜的。是胁迫的。你没明白吗——”克莱尔愤怒的叫喊着，她要回到上面去。被奥伦的人按住，史帝夫也被按住了。

上校没有回答她，丢了个眼色给威尔。他带领四个大兵将克莱尔和史帝夫架走。

“您唱的这是哪一出呀？”奥伦怪笑道。

“我不想破坏气氛，而且你不也希望这样吗？既然那女孩说了不是你的人，那就由我决定。”伍德曼带领大家走入密闭的地下长廊中。每个壁灯都对称排列。墙壁铺设一水的钢铁构架散发着蓝色的反光。

这里全是钢架结构，结实耐用。有排污风扇和大气循环器，食堂，寝室，娱乐室，储物间，洗手间，应有尽有。围绕中心的是一个控制室，是“黑鹰”基地的核心。管理这里所有的电力系统和水利系统，控制室有一个先进的罗杰市城区电子地图仪器显示屏。在这里还有连接城市各个中型设施的电子通讯系统，还有军方独立设置的指挥系统，指挥前线作战。为了防止“黑鹰”遭到攻击，病毒外泄，军方在二区特殊开凿了一个通道。这通道和逃生仓室连通。也就是说逃生仓在控制室的下面。在那里安放了足够轰碎整个“黑鹰”的定时炸药。这里的房间全部用长廊连接，总共两个区域20个长廊，A和B区，两个区域间有一扇大门连接，一旦出了事情可以关上大门。原先这是伞公司开设用于病毒内外出入的关卡。出了事情之后就废弃了，政府军正好拿来作为军区。这就是“黑鹰”的基本情况。

两边是光溜溜的，没有一件摆设。应该摆放物品的地方是空的，虽然不是监狱比监狱要干净许多。但这种封闭的空间也不比监狱好多少。地面干净的连一根针都找不到。大门足足有20厘米厚，纯粹的电子门。大门只有一个长方条的监视口，外人通过监视孔前的有机玻璃看屋内的情况。这是一间储物室。克莱尔透过监视孔向外看。外面溜达一个持枪的大兵，他在巡逻。

“我们被监视起来了，该死。”克莱尔懊恼地捶着光秃秃的墙壁。当她与史帝夫的眼光对视时竟感到一阵羞愧和赧然。脸有些发烫。

“克莱尔，坐下来。冷静点，我们好好聊聊。”

“我们必须想办法逃走。”

“‘黑鹰’分为两个区域，呈现环形围绕这中心控制室。一区设立的主要是生活场所。二区有武器库储物间，两个区域由大门隔开。如果出现紧急情况，我们可以封锁‘黑鹰’，穿过二区武器库到直升机停机场乘坐飞机逃走”伍德曼在罗杰市电子地图显示仪屏幕上指指点点。

奥伦的人和政府军队相对坐成两排，政府军10人，两名电脑工程师一名拆弹专家。

“那您告诉我们从哪里搭乘列车？”奥伦看着令自己迷茫的电子屏幕。

“到时候我亲自带领你们去，你们的任务交待的已经很明白了。不用我再重申吧？”

众人点了点头。

“好，介绍一下。这是政府军的上尉史密斯。你们要好好合作完成这项任务。”

那个叫史密斯的上尉也有40多岁，但人很精神。他站起身，奥伦立即近前与他握手。二位长官面对面看着彼此。

“合作愉快！”

“这是你们的电脑工程师卡尔和墨尔斯，主要负责开锁解密的工作。拆弹专家马特，我就不用多说了。你们的身上都有一个追踪装置，好让你们的自己不在城市里面失踪。还有，在你们每个人的腕子上都戴有微型电子地图，它取代你们的手表可以指引你们的方向，危急时刻，奥伦也可以带领你们到那里。”

“是的，长官。”奥伦回答长官的话而目光却注视着史密斯上尉的脸。那双来自美国西部特有的灰蓝色眼睛让他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大家注意了！”伍德曼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掌。“要提醒大家的是，这次任务没有后援，一切困难都要你们自己克服和协调。你们最后完成任务，乘坐地下列车离开。到时候，没有人会派飞机接你们离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就是说一切靠自己，我们没有后方指示去干活。”雷尔问。

“对，一切靠自己。这是独立的行动任务，也是最后对罗杰市的军事行动。指令很明确，就是毁掉炸弹然后乘列车离开，就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要撤军？”

“已经撤了，半小时前，城东，城北，城南，开始陆续撤退。因为我要等你们所以最后接到撤退命令。”伍德曼看着大家，那眼神带有期盼同时也有凄凉。“没有问题就去准备吧，特种兵们！半小时后，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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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越狱

军事会议还没有散席，外界警报响起。走廊里一阵慌乱，传来士兵的喊叫。

“有人越狱！”

听到声音，奥伦和伍德曼等人立即冲到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后面紧追来两名士兵，其中一个拽着挣扎的史帝夫。

“克莱尔！别管我，快跑！”

伍德曼见史帝夫被抓立即对士兵下命令。“把他交给我。你们去追那个女孩。不能让她跑了。”

二位士兵撒开史帝夫去追女孩。伍德曼立即将男孩搂过来。“送你回牢房。”他推推搡搡将史帝夫往牢房赶。回头对史密斯说：“你带领他们去弹药房。这儿我来处理。”

史密斯按照上校的命令办将队伍领走。只是奥伦和雷尔不想走开。

“上尉，我很快回来。”他带着雷尔追克莱尔去了。

“我们时间不多，拜托！”史密斯非常愤怒。“狗娘养的！”

“就算是临走前的热身。”走廊内传来雷尔既兴奋又猥亵的声音。

只有奥伦身边的人能听明白什么意思？奥伦的行为那无非是教训教训克莱尔呗。他们同流合污，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对他们是侮辱。奥伦等人莫名其妙的坏笑搞得史密斯糊里糊涂的。

伍德曼将史帝夫推回到牢房，那小子还想反抗。冲上校挥拳头，结果被生生的摁到墙上。他对着男孩的耳朵小声嘀咕。

“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送完奥伦这帮混蛋，你和那女孩随我们一起走。你听到了没有？胡来的话对你们二人很危险。”

史帝夫听到这话一下子老实了许多。

“原来您知道——？”

上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并点了两名士兵守卫着。士兵将房门锁上。

不了解地形的克莱尔跑到了一条死胡同。而且就像计划好的那样，威尔带领10个人等在这儿了，这是一间宽敞的货物储存仓库。克莱尔闯入碰了个正着，士兵们纷纷举起了步枪。

威尔向后面的人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枪。“她没有武器，不会有危险的。”

克莱尔看来只有束手就擒了。

“小姐，我想你在牢房会更安全的。”

“就是，何必找不痛快呢！”仓库外面传来鼓掌声，奥伦从外面走进仓库。身后的雷尔也附和道：“就是的。我看就是找不痛快。”

克莱尔的眼睛愤怒的盯着奥伦和雷尔。奥伦突然间掐住克莱尔的脖子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我看该教训教训你这个——”话还没说完，就被威尔打断了。

“我记得你该准备去执行任务，怎么在这里?”威尔的眼睛与他直视，根本瞅不出半点畏惧。

“再走之前放松一下心情。”奥伦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威尔。他手一使劲将克莱尔举起。克莱尔也不示弱，一脚踢向他的裆部。奥伦惨叫一声，松开了手。雷尔见状抡拳向克莱尔打去，女孩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揉出去，雷尔背部着地摔了一跤。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人群中有一个士兵喊：“摔死那狗日的！”

奥伦和雷尔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都气得脸色通红。还要继续打。突然被威尔阻止。

“够了！这是军营。别他妈的玩得太过火了。”威尔气愤的吼叫着。他举起了手枪，指向奥伦。奥伦和雷尔也不示弱同时举起步枪指向威尔。

中尉遭人胁迫，手底下的兵也纷纷举起了步枪。

“看来战斗进入白热化了，怎么样？我们是十个人，你们是两个？”威尔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的眼睛盯着奥伦和雷尔。“做决定吧？想让你的队伍没有长官吗？”

奥伦突然放下枪，怪笑了一声。“我们只是玩耍，别紧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呵呵！”他和雷尔准备走开。临走前奥伦凑到克莱尔耳朵边小声嘀咕。“这事情没完，别以为你——”

“我会奉陪到底，你这个混蛋。”

二人灰溜溜的走掉了。克莱尔松了口气，对着走上前的威尔说：“谢了，你这个善良的大兵。”

威尔摇了摇头，“你哪里来的勇气？我叫威尔道顿。”

“克莱尔，克莱尔奥弗金德。”克莱尔同他握手表示感激。“其实你们早看出奥伦是混蛋。”

“那你为什么跑？”

“我不信任你们。”

“这是政治，克莱尔小姐。你还是得回到牢房。但我发誓不会太久，你和那个男孩随着我们一同撤退。这里已经没有防守的意义了，城市三个方向的军队都撤退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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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章 入侵“黑鹰”

正如威尔所说的那样，罗杰市外围边防区全部撤军，只有西边的“黑鹰”没有撤退。这并不意味着安全，三个方向堆砌起10米高墙，僵尸们无处可走，人肉味的诱惑当属西边最浓郁。浩荡的僵尸队伍已经开赴前线，抵达城西指挥部“黑鹰”。这里的大兵自从收到撤退命令以为万事大吉，居然连重要关卡的看守都打起了乔牌。他们认为作战的苦日子该结束了。本该在狙楼上的大兵却下到看守所一起打扑克。本应该三小时通一次电的电网已经晒了半天也没人理会。电网是自动防护装置，专门防僵尸入侵的。这回成了摆设。僵尸大队人马已经离“黑鹰”的后门一步之遥了。

全部在看守所打牌的六名大兵正玩的尽兴，忽然觉得外面很吵。

推铁栅栏的声音，吼叫地声音。“米尔斯，去看看狙楼那边怎么了？”

当米尔斯来到外面，人都吓傻了。将近百米的电网后面趴着数百只僵尸，它们的后面还陆续走着一群，电网上黑压压一片僵尸，它们目光呆滞口吐涎水，奋力的拔着铁网，口中不住的哀号。

“我的天呢！”六人众口一词，看到此情此景双腿直哆嗦。其中三人扭头往电梯间跑。

“呼啦！”一声，铁网倒下那再也不是什么僵尸的屏障了，临时搭建的狙楼也被尸群冲垮了。

三人吓得魂不守舍，纷纷逃窜。可是先前逃走的三人把电梯从下面反锁了。根本无法从上面叫电梯。三人没办法面对浩浩荡荡的饿狼群只好打开紧急通道，走楼梯了，这样一弄就为僵尸队伍打开了方便之门。

六人不开一枪就这样仓皇逃跑了。

十个政府军队员，十三个奥伦的队员，两个电脑工程师，一个拆弹专家全部到齐。二十六人聚集在列车前。伍德曼近前对着史密斯的耳朵悄悄说：“多保重，多留心身边的人。尤其奥伦——”

上校看着远去的列车。心中的担子轻了许多。送走完队伍他的使命也该结束了。他伸了伸懒腰，冲着空旷的地下列车站喊着：“我该回家了！见鬼去吧！该死的罗杰市！”老将对整个作战任务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了，他是最早拉队伍出征的，最早驻扎在罗杰市外面的。可以说他是替政府来换防吉尔的。唯一的区别是他不负责增援和营救克里斯。

可是，耄耋年龄的上校哪里知道——“僵尸部队”已经入侵“黑鹰”。

眼前的人快速从威尔的面前跑过。其中一名士兵被踩死，他们的目标是直升机停机坪。威尔逮到一位士兵将他摁到墙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来了——它们来了——来了！”那士兵瞪大眼睛，惊恐的样子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他的额头沁满了汗珠。

威尔已经猜到事情不妙，放了那个胆小的士兵带领手下巡逻的五名士兵冲向后门，因为只有那儿是通向罗杰市的。

刚跑到通向后门的走廊就闻到一股强烈刺鼻的尸臭味道。铁墙壁上映出十多个密密麻麻的黑影，它们慢慢走入通道，近百只僵尸队伍向威尔他们扑来。

“开枪！”威尔下令，五人同时开枪。僵尸队伍中只有打中头的立即倒下外，其他的照例前进五人边打边撤。力量太单薄了，而且行走的僵尸打中头部非常困难，僵尸们短距离的冲锋式攻击让五人倍感压力。无法精确打击索性全部用霰弹，这样暂时迫退敌军。五人随处做掩体，步枪和霰弹轮流攻击，在不成换手枪，最后扔手雷。短短几分钟，弹药如泼出去的水一样不复回。威尔带队伍向后退，看着口袋中的弹药越来越少心中万分着急，近前的一个兄弟被拽进尸群里，撕裂般的惨叫渐渐埋没其中。

“喂！喂！控制室！收到没有？收到请回话？”威尔对着步话机苦苦哀求着，希望有人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号。

“威尔中尉！我们走吧！这样会死的。”说话的士兵害怕了。

“谁再说逃跑的话，我枪毙谁。给我死守等待援兵。”

回来的上校见地上枪械满地，走廊内隐隐传来枪声大感不妙。匆忙跑到控制室。他从监视器中看到匆匆逃往外界的直升飞机和停机坪为抢夺飞机大兵们互相打斗的场面，不知是该哭该笑。走廊内威尔四人苦苦的与百余僵尸作战，很快就要退到“B”区了。

“混蛋！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话筒中传来威尔的呼救。“控制室！呼叫控制室！我们需要增援！需要增援！收到没有？”

伍德曼上校拿起话筒。“收到，收到。马上提供增援。”

上校整理了一下军服，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盛放着越南战争得来的紫金勋章，拿起勋章规矩的佩戴在胸前，平时他对这玩意置之不理。戴上贝雷帽粗略的整理了衣物抄起两把M16A1冲出了控制室。他知道此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要尽一个上校的责任，面对一切的勇气，虽然在历次战役中这次打的最窝囊，但他仍然要坚持到底。一个军人恪守的职责——兵临城下岂能临阵脱逃。逃走的就让他们逃走吧。如果早一步看到那些逃兵，他会一个个枪毙他们。

两架大型军用运输机载满四十八名官兵飞在如刀尖的山峰间，发动机的轰鸣响彻深谷。吓得就寝的蝙蝠惊醒，它们纷纷扑到飞机的玻璃上将整块玻璃挡得严严实实，令人没想到的是它们竟然突破窗户，冲进来扑到飞行员的脸上一通狠咬。飞行员手舞足蹈，惊慌失措，飞机一时间失去控制，尾翼撞在山峰上起火爆炸，克里斯觉察到天空中一个黑影朝车子撞来。他立即窜出车。滚落在沙石地上。飞机立着砸向大奔车，只听得一声巨响，爆炸带起十几米的青烟升向空中，山谷突然被爆炸点燃的大火点亮，避开熊熊燃烧的大火的炙烤。克里斯奋力从废墟里爬出来，掸掉灰尘，腮边被瞬间炸碎的玻璃划伤，胳膊上也蹭了一个大口子，伤口像抹了辣椒一样辛辣难受。

“该死的，救人不行。还把老爹的车玩没了。”话刚说完，天空传来一声爆炸，原来第二架飞机也遭到蝙蝠攻击，整架飞机在空中就爆炸了。火焰裹着飞机残骸和烧焦的大兵尸体坠向地面。克里斯立即向前猛跑，向那闪着微弱光源的地方跑，那就是厂房的位置。那些烧焦的尸体在坠落的途中还不断的惨叫，接触到地面时，“砰”地一声四分五裂了，就像天使洒下的火焰，有火的地方都被点亮，整座山谷被照亮。到处充斥着汽油的味道，烧焦玻璃的味道，人体被烧糊焦臭的味道，发动机内传来的“怦怦”如心脏的韵律，油箱还在爆炸。这些声音简直让克里斯崩溃。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两起突然的爆炸令他目瞪口呆。他大胆的进行了猜测。那可能是军区逃亡的部队，那么，这里将极度危险。克莱尔，你还好吗？你可要坚持住。一定等我来找你，天空传来蝙蝠的鸣叫，克里斯不敢怠慢。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卷帘门，他肯定打不开了。因为伍德曼上校在控制室锁定了一切通向外界的道路。克里斯不知怎么好了，他发现厂房大门另一侧还有一个侧门，这不能算是门。可以说是一个管道的箅子，里面黑乎乎的看不见到底通向何处。蝙蝠的声音更近了，有很多只大蝙蝠落在沙地上，它们用红眼睛盯着克里斯。刻不容缓，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就要成为它们的美餐。因为他已经看到那群饥饿的蝙蝠啃食焦黑的尸体。病毒感染的蝙蝠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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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死寂

“管它里面是什么！”克里斯一咬牙拽掉铁箅子，一缩身钻进了黑暗的管道内……

“刚才是什么声音？”史帝夫问。

“枪声——”克莱尔拔着小监视孔向外瞅。“没人了。”

“你说什么？克莱尔，什么？”

“大兵都跑光了。”

“他们在打仗吗？”

克莱尔点点头。

“是的，我们完了。”克莱尔回想起罗曼的话。

“这么英俊的脸蛋儿变成僵尸会是什么样子？”

在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必然要回到这儿来。回到自己嫉恨的地方来。军事防御体系是说给别人听的，还不是在短短十几分钟就垮掉了。真他妈的倒霉，这一打起来就忘了这儿的幸存者。该死的，这不是让我们等待死亡吗？克莱尔陷入了沉思，她彻底的绝望了，彻底的崩溃了。不知道远在他乡的哥哥在哪儿？她还要期盼他来吗？克莱尔凝视在监视窗口的眼睛越发的湿润，看眼前的事物也模糊了。两行热泪禁不住地滚落下来。她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蹲在房间的角落处痛哭失声。

这可把史帝夫吓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急得抓耳挠腮，一时语塞。“是不是我的话——说错的——地——方，你怎么了，克莱尔——你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他试探着用手扶着克莱尔的肩膀，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缓解她心中的不适。女孩没有停止哭泣，也没有拒绝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随着抽噎她浑身都在发抖。史帝夫实在找不到安慰的方法，他一下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大叫着：“好！这样，我将这该死的大门砸开，咱们逃走！”

“不！”克莱尔突然抬起脸声嘶力竭地叫喊道。

这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几乎撕碎史帝夫的耳膜。他由衷地感到克莱尔的绝望表情和神态并非来自表面的痛苦。

“你——”

克莱尔擦掉了两行眼泪，努力使自己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而不在流下来。

“如果痛苦能够让你好受点，那你就哭吧。就尽情的发泄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史帝夫，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史帝夫紧锁眉头，“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能坐下来吗？就坐在我身边。”

克莱尔知道不能隐瞒了，她要一个字不拉的告诉他事实真相，这个罗杰市的真相。她要让他有心理准备，她知道自己如何表示恐惧和为难都无法冲淡史帝夫脸上的稚气，除非让他亲眼看到事实真相。当她竭尽全力说出“不！”这个字眼时，她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很多和哥哥在一起的战斗的回忆，它就像放电影一样。这里也许是暂时的庇护场所。一旦房门被打破克莱尔将看到不想看到的画面，这画面她不敢想。所以她要阻止史帝夫，因为她心里愧疚，不能再搭上无辜的人。况且这无辜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因为自己和大哥使得好端端的他被一步步恶化推到现在的下场，这些史帝夫哪里知道？这个大男孩哪里知道事情恶化的不可收拾了呢？

两把M60和M16A1都无法有效打退蜂拥而来的僵尸队伍，他们所干掉的只是百分之十。不能再退了，再退就到了“B”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们通过这个区域，一旦通过了就连逃跑都成问题了。因为“B”区是“黑鹰”的核心。

一颗飞来的榴弹将尸群撕裂，爆炸蹦出的碎肉喷射到墙壁上，竟然有只断手飞到威尔脚下。他回头一看。

“你要的支援来了。”上校将一把步枪拽到临时推来的大木箱子上。“看来这群畜生要包抄我司令部了。”

战斗打响后，威尔所带领的五人现在只剩下罗伯特这个二等兵了。两把M60都打光了，子弹都堆成了小山。可是僵尸队伍还在增多。

“放弃掩体，你们俩撤退。”

三人向后撤退，又关掉了一扇门。

威尔看了看周围说：“往哪里走呀？”

“绝对不能让它们进入‘B’区。”上校用枪将旁边的一个铁盖子打掉。“从垃圾管道下去。”

“那您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上校看着身后的走廊，这是“A”区最后一个走廊了。眼看那薄薄的铁门就要被僵尸撞破，他迫不及待的放开嗓门吼叫着：“听到命令吗？我叫你们俩从垃圾管道下去。我已经将通‘B’区的大门封锁了。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必须走，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把它们堵在这儿能拖延一些时间，快走！”

二人还是依依不舍，这时，走廊的大门被撞开。大批僵尸如潮水般涌进来。

“快走！”上校摘下那枚紫金勋章塞到威尔手上。“幸存了，别忘了把它交给我的妻子和孩子，告诉他们我永远爱他们。”

危机如洪水猛兽，二人忍痛割爱一股脑钻进垃圾管道。

弹夹中所剩无几的M16A1很快完成了它的使命。尸臭味道和腐烂的气体充斥着上校的鼻子，令他眼前一阵子发晕。他看到那些模糊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向自己靠近，它们喉咙中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身处地狱的感觉。冰凉的大门给了上校一个提示，这就是封闭的通往“B”区的大门，是该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手枪顶住了被汗水浸湿的太阳穴。

“砰——！”

枪声过后是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情，还有僵尸们独有的哀号。半个基地在短短的一刻钟全线崩溃，将进50多人固守的“黑鹰”就这么凄惨的覆灭了。如果团结一致，惨剧或许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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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狱中的期待

一切恢复平静，外面到处是惨白的灯光。储物间的灯忽明忽暗，电压不稳。

听了克莱尔一番话的史帝夫严肃了许多，心中也不再那么冲动和孩子气了。他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克莱尔的眼睛。他看到女孩说的那么坦然，诚恳。不由得有些相信她并且同情她的感受。

“你说，你经历过。那是地狱般的恐怖——魔鬼，是什么？病毒的杰作？是灾难。人类也不再是人类，是活死人？”

“就在外面你听到了吗？”克莱尔让他仔细地听。“就是那种嚎叫，每天我都会做恶梦，就是那些声音。”女孩已经不哭了。

门外一切人为的声音都没有了，就剩下“啊！——”的声音——透过破烂的声带发出沙哑的惨叫。还有拍门那沉闷的声音。

“它们要突破这里——”

“它们已经占据了这个基地？”

“差不多。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它们一旦破门会来找我们，会吃了我们，就像狮子撕扯一头羚羊。”克莱尔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没有一点畏惧。而史帝夫直起鸡皮疙瘩。

“我想你的哥哥——”

“恐怕他不知道我在哪儿？”

“该死的罗曼！是这个老混蛋把咱俩送到这里的，他该负全责。”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混蛋，那个上校也许死了。那最后的枪声或许就是证明。”

“他想让我们随着军队撤退，可是事情太突然了。他们仓促应战结果失败了。我们就被搁置在一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早放我们出去？”

“因为我们是来等死的。奥伦也是去送死的，进入那个城市都他妈的是送死的。那里全是死人。如果美军在那里做了什么的话，那都是不值得的。我们——”

“说什么也要弄开大门，我们趁它们没有撞开门先逃走。”史帝夫又要去砸门。被克莱尔一把拽住。“没用的，那是电子门，你砸不开。你为什么总是砸门。如果军区全部封死了，我们就更出不去了。”

“难道就憋在这里等着它们进来吃！克莱尔，我是为了咱俩。”

“你坐下来，好吗？说些话。别费心思了。也许你说的对，我的哥哥会来的。坐在我身边。”克莱尔显然有些害怕事情进一步恶化，她宁愿在这之前和史帝夫说说话，让她觉得这里有人在温暖。那心情是等待死亡来临前的安慰。她要他坐在自己身边就行，让她感到活人的存在，外面的声音才不会太过敏感，因为僵尸们的嚎叫仿佛就在克莱尔心中，让她焦急烦躁。

他坐在了女孩身边。“你向来都这么严肃？”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我应该带你走出去——”

“史帝夫，你后悔救过我吗？也许上帝不让你遇到我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你可以不告诉我你被警方询问的事情。你——”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真的，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想——想——”

“想什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我——”史帝夫脸有点烫，“不知道——”

“没想到你还挺腼腆的。你就没交过女朋友吗？”

“美国的女孩都这么直接？不，是直爽——”史帝夫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的家乡在中国，我只是来这里上学并在这儿找了份工作。”

“第一次见你就像亚洲人，只是我没说出来。你送我的花我还留着呢，很感激你。当你坐在病床前我以为你不怀好意呢。还把你骂了。”

“没关系，因为救了你把我陷害成这样你才带有歉意的，是吗？”

“如果不是我，你有可能在家里看电视或者上班。”

“不，你错了。克莱尔，我从来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没觉得有一丁点的错误。我不怕那些所谓的活死人，那就让它们来吧。奥伦和罗曼很高兴看到我们害怕我们死亡，我们就不能让他得逞。我会的我会和你面对，我说到做到。你不要再说对不起，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说，就算是恳求。”史帝夫也很激动，克莱尔的道歉让他更加的嫉恨罗曼，反而让他觉得女孩的遭遇更加不幸，她还要再次遭遇那些腐烂的尸体，臭烘烘的讨厌的僵尸还有数不尽的怪物，女孩不该接受这些东西，不该让她们看到死亡和惨剧。因为即使和平年代，女人受的伤也远比男人要多。为什么痛苦总是寻找弱势群体。史帝夫干了4年的记者，通过镜头记录了无数的受害者，这些受害者大多数是女的，而且还相当的惨。

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克莱尔握住男孩的手。

“你不必这样，我相信你。史帝夫。我们还是冷静点，都睡会儿吧。一旦出去就再也没时间了。”克莱尔倒在男孩的肩膀上。男孩抱着女孩的腰，二人就这样靠在墙角，慢慢地闭上眼睛——

周围是一片漆黑，克里斯手扶的地方冷冰冰的，是金属，金属特有的寒冷钻满他全身，连光线也没有。闻到了一股子血腥的味道，难道是管子里味道。不对，管子里的味儿是发霉和潮湿的，管子底部有水。

“那是水吗？”克里斯摸索着，手感不像，粘腻腻的。还有些腥味，不是水倒像是血液。而且有一滴滴在了克里斯头发上。他仰头看，好像感到一股强烈的光线照到眼睛上。他只好眯起眼，看到一个黑影映照在格子样的地板上，透过铁格的缝隙他看到一颗人头，那人头在流血，血液是从嘴巴流出的。克里斯立即躲开，他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僵尸的半拉脑袋，下巴已被打掉了。但还在努力的咀嚼，白色的眼睛随着克里斯的躲闪来回转动，还有很多“人”的身影，从那里慢慢走过。一只腐烂的裸露的脚将人头趟开了，血液还在顺着管道壁往下嘀嗒。他想到了军区的人为什么会仓皇逃走。因为僵尸部队占据了地盘。想到再次与恶魔相遇克里斯心中一阵颤栗，摸了摸身后的手枪，只有枪套，原来手枪是在逃出大奔的时候丢掉了。他继续向前走却一步迈空，跌跌撞撞向下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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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获得自由

下面传来一声惨叫

“哇！”

但叫声不是克里斯的。

罗伯特被克里斯砸下来。

“该死的！刚刚爬到一半。”罗伯特咒骂道。

克里斯慢慢地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是在哪里？这味道太臭了。”

二人大惊以为是天降僵尸。没想到是个大活人。他们放松警惕，按在扳机上紧张的手指慢慢舒展开。

“你是哪部分的兵？”威尔将克里斯当成了士兵。

“我是上帝派来救人的，我叫克里斯。”他捂着鼻子说。“我们能不能上去说话，这是垃圾管道呀。”

“刚要爬上去，我就被你撞下来了，老兄。”

“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上面被僵尸占据了。我看到逃生飞机都爆炸了。”

“该死的，那我们出不去了。就两架飞机的。你是说来救人，救谁？”威尔问。

“一个男孩和女孩，我是女孩的哥哥。”

“天呢！”威尔才想起关在储物室的二人。因为应战将二人都忘干净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

“是的，我知道。我们赶快出去，他们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要关起来？”

“一言难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那些可恶的僵尸早晚会突破防线的。”

三人努力向上爬又回到克里斯跌倒的那个管道里，那儿已经没有血液，只剩下哀号，每张脸都挤在铁格地板上窥视着行走的人。僵尸嘴里的血向下流。他们忍受着潮湿，阴冷，腐臭和血腥在管道内抹爬，还要听着上面的“音乐”。三人从另一个垃圾管道爬到“B”区。三人立即来到武器库，挑选了一些武器，仓促的换了一身军装。在威尔的带领下立即向储物间走去。

史帝夫只是闭着眼睛，他没有睡觉。也睡不着，他在想——克莱尔说的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着熟睡的克莱尔，感受着来自她身体的寒冷，看来她睡的并不安稳，看着她平静如冷玉的脸庞，那是一张白皙的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孔，绯红的颧骨，嘴唇微微颤动，紧张的表情好像在做一个可怕的梦，而且那长长的睫毛还沾着少许的泪珠儿。他感到克莱尔的身体在抖，男孩就这样安静的凝视她，慢慢低下头，还没有接触到女孩的脸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紧接着，克莱尔醒了。史帝夫立即站起来，偷吻没成功。

“我们得救了，我想——”

史帝夫话刚说完，大门打开了。首先进屋的是克里斯。克莱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从地上窜起扑向自己的亲人。

“见到你太高兴了！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

“对不起，克莱尔小姐。我们仓促应战，就把你们忘了。现在这里很危险，到处是僵尸，我们的士兵都死了。”

“那上校呢？”史帝夫问。

“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克莱尔问。

“士兵疏忽，将僵尸全部放进来了——凿门的声音更强烈了，我们快点想办法离开。”

威尔带领大家迅速离开储物室。外界的警报还在响，红灯来回旋转。

“是罗曼告诉我来这里救你的。”克里斯说。“上了他的当，这个老狐狸不得好死。等我们出去了找他算账。”

“你们带些武器和弹药，罗伯特。你带克莱尔小姐和那个男孩去武器库。克里斯先生是吧——”

“对，我叫克里斯。”

“你和我到控制室。十分钟后，我们在控制室会合。”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罗伯特。

“好的。”罗伯特带领二人去武器库。

“警惕性高一些。那些混蛋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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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奥伦的阴谋

一辆车头嵌有安布雷拉公司标志的加长列车行驶在隧道内，被惊飞的乌鸦从列车驾驶窗前掠过，嘶叫声传入车厢令每位队员感到心寒。

多恩在开车。

“还要多长时间？感觉我们行驶在时间隧道内。”奥伦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一点三十分了。”

“头儿，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我们要去的是罗杰市的腹地。这已经是最快的列车了。”

“那儿太可怕了。隐藏在山里，你还记得‘UM007特工’就是从那个鬼地方制作出来的。我们却要再回去。”

“我们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现在那些死去的弟兄恐怕只剩下骨灰了。”

早些年，为了消灭那些公司无法控制的“BOW”，“UBCS”没少死人。因为钱他们才干活，其实这活儿无非就是送死。但他们为了保卫公司鞠躬尽瘁而得来的却是最下等的待遇，雇佣军部也是公司最低等的部门。所以奥伦被罗曼挑中当了保镖后，日子就好过多了，他给奥伦做人的自由和权利。所以，出于对他的抱负，他没有随部队撤退而守在他身边。罗曼能够活到现在也是奥伦的功劳，政府军迟迟不敢动火也怕伤到自己，同时也畏惧罗曼劫持人质要挟政府。所以政府军想出了这个办法调走罗曼的人，如果罗曼参加任务并且活着回来，可以免除一些罪过。但是那个执迷不悟的老家伙却选择默默逃跑，简直是罪上加罪。但他与奥伦的特殊情感只有彼此才能了解，那是一个挽救和被挽救的过程。这次取钱的行动就是罗曼的挽救行动，也是他心中唯一的期盼。同时是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奥伦才不会关注那该死的炸弹，对于史密斯的话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要制造困境让他们死绝。不！要留着电脑工程师卡尔和墨尔斯。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开锁。然后怎么处理再说，就在逃出去的列车上把他俩干掉就完事了。

“我们要走一段地上路去伞公司会客大楼，从那里的电子防卫通道正式进入妖兽工厂。这是你订的作战计划，有没有别的路线？”史密斯那鹰一般的目光盯着奥伦。

“上尉，这是最佳路线，没有一辆列车可以直达那里。只有一辆可以直接进入工厂的列车，可那列车停在工厂里，是逃出罗杰市的紧急列车。”

“我们乘坐那辆列车走，我知道。我想提醒你的是——奥伦先生，这次合作我希望不要出现不团结的行为。你的人最好听点话。”显然，上尉对上校留下的劝告没当成儿戏。奥伦是个危险的人。

“上尉，我指挥我的人；你有你的人，我们各尽其职，好吗？”

“最好这样，但我们完成的任务是一样的。”

奥伦沉默了一会儿。“对，一样的。”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愧疚，他盯着上尉的眼睛。想看看他的毅力是否坚定。奥伦有个优势，因为他知道这里的情况。他知道这列车完全可以开进工厂，但他要骗上尉，要走弯路，因为在车里互相残杀也许并不明智。那么到了地面遇到僵尸就不一样了。但愿能遇到僵尸，奥伦想——应该冒这次险，然后可以趁乱干掉上尉的人。

史密斯回到车厢，奥伦走到副驾驶雷尔身边小声嘀咕。

“到了上面，一切听我的指挥。保存实力。听到了没有？”

雷尔和多恩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吗？”奥伦指了指后车厢。

“他们全都听您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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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黑鹰”折翼

“我们没有退路了？”克里斯焦急地问。

“这里被认定出现紧急事件，需要再过一个小时才能打开电梯。这是该死的狗屁公司建立的防疫措施。”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能等吗？”克里斯问。

“我想多等一分钟就有一分危险。不能这么等下去。”

“现在你是这里最高指挥官，一定有办法的。”

正当二人愁云未散更加可怕的噩耗传来。警报再次响起，来自“B”区。

控制室的语音系统因为警报而自动打开“所有人员撤退到逃生仓，发现不明危险物入侵‘B’区。”

“上帝！它们终于突破防线了——”

门外冲进三个人。史帝夫脸如白纸大口喘着气不停喊叫着：“上帝啊！上帝啊！那是什么鬼玩意？”吓得魂飞魄散。

“威尔中尉，我们快逃走！它们进来了！”罗伯特大声喊叫着。

僵尸队伍如洪水猛兽已经全部涌到控制室外面，它们用腐烂的额头撞击岌岌可危的玻璃。

“大家跟我来。”威尔带领四个人向后退，来到电梯前使劲按着电梯的按钮。那电梯缓慢的从最底层上升。

“啪！”控制室的玻璃被撞碎了，那群饥饿的“部队”冲进控制室。

五人聚在一起，同时开火。

电梯门开了，僵尸也几乎团团包围了他们，其中一只“士兵僵尸”窜到罗伯特的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无论众人怎么打也不撒嘴，面前还有不断涌进的僵尸，使得那电梯门一会关上一会又被撑开，由于大门关不上电梯迟迟降不下去……

克里斯，克莱尔二人抽出霰弹枪对着尸群一通狂喷，那伙僵尸才退回去，可紧接着又上来一群。电梯门合上可夹住了“士兵僵尸”的腰。那混蛋还不肯撒嘴。威尔用手枪打爆了它的头，可身子还卡在门缝儿里。罗伯特一下靠在墙壁上，肩膀鲜血如注，从受伤的地方喷出的血液溅到自己的下颚上。电梯卡着僵尸的身体无法关上大门。

“都起来！”威尔拨开兄妹俩，用霰弹枪顶住僵尸的腰。扣动扳机，“轰！”地一声将半截身体打折了。电梯合上门缓缓的降下去了。

电梯间内一片血污，半截的身体还在地上舞动。

“嗒嗒嗒嗒——”步枪一通狂泻。史帝夫绝望的嘶叫着。“啊——！”

克莱尔上前按住他抖动的手指。威尔和克里斯也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仿佛它是一个会飞的氢气球。

“它死了——史帝夫，它死了，冷静点——”克莱尔振聋发聩的在他耳边狂啸。

史帝夫的身子立即软了，险些跪倒在地。克里斯和威尔将他架到一边。看着被自己打得稀烂的尸体，史帝夫胃中一阵痉挛，吐了个一塌糊涂。

电梯门打开，眼前一片赤蓝。透过防弹玻璃外界的湖水把墙壁映衬成碧蓝色。一艘小型潜艇就停靠在中央。威尔叫众人进入潜艇，自己先去忙一些事情。

“你们先去，我得炸掉这个基地。一个也不能放它们出去。”

克莱尔搀扶着吓坏的史帝夫，克里斯搀着受伤的罗伯特。四人艰难地钻进潜艇里。

威尔打开了定时炸弹的开关，基地将在半小时后自动爆炸。

威尔干完活立即回到潜艇里，将潜艇的盖子盖好。打开逃生仓的前封盖，外界的水流就迅速埋没了整艘潜艇。他驾驶小型潜艇缓缓驶出了逃生仓，身后的舱门自动封闭了。

大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家了。”

史帝夫的脸色慢慢有所好转。

其实威尔最明白，他们根本回不了家。这艘潜艇是开往罗杰市的而不是往外走的。但事实只有威尔一人知道。他要怎么告诉后面的人呢？

列车停在了站台上，一路奔波。他们终于到站了。26个人集合在空旷的地铁站上。

“上尉，我带几个人先上去探一下路。你可以在这里等会儿。”

“我们一起上去。”上尉不想让奥伦单独行动。“单独行动很危险。”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昆虫的尖叫。众人转头看，见一只八条腿，脑袋长在中间活像大跳蚤的昆虫扑在一位士兵的身上，那大虫扑到士兵身上狠狠地咬住受害人的脖子，然后使劲一拧就将那士兵的脑袋揪下来，那些跳蚤还不止一个，一会工夫爬来了好多只。

“闪开，大家不要聚在一起。”史密斯命令大家散开，打响手中的步枪，那怪物活动快，一个纵跳将上尉边上的士兵扑倒。

“啊！”士兵们疯狂的向来犯的敌人扫射，那些大虫中弹的不多。

上尉对准扑倒士兵的那只大虫开枪，将那怪物的上半身打烂。拽起受伤的士兵，士兵的手臂被那家伙拽下来。史密斯拖着伤兵向后撤退。初战就没见奥伦的人开枪。上尉看到那些人往楼梯上跑。

“奥伦！回来，你干什么去？你这个混蛋！”

“去探路，我们不能恋战。它们会越来越多的。”

“该死的，这些是什么东西？足足有一人多高。奥伦说的对，我们快点撤退吧。它们数量在增多。”人群中一位士兵高呼。

十多人的队伍排成一排边打边撤，那些大虫根本没有退缩的意思，它们被子弹打得东倒西歪，残胳膊断腿儿还硬撑着往前窜，刀螂般的爪子戳进了士兵的腿。

上尉按楼梯大门的开关，铁栅栏把那些可恶的家伙关在了里面。那些张牙舞爪的家伙还一股脑的向前冲。

第一次遭遇战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大虫夺走了一名政府军士兵，两名士兵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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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阴谋得逞

“上尉，您看——这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奥伦将站台的大门打开一条小缝儿，外面游荡的僵尸很多，有市民有美国大兵，还有研究员和医生，集合到一起要有三四百只多。静默的夜到处是它们的呼唤。

“后有追兵，前有危机。这就是你带的好路。”史密斯听着大虫撞击铁栅栏的声响，心中有些急切。“时间不多，怪物很快会突破栅栏门。这样，你带你的人出去把它们引开，尽量集中它们的注意力。”

“我们怎么到达会客大楼？”

“从这里出去往右拐一个街区到会客大楼前的广场，广场正对着大楼的门。我们慢慢的走应该不会惊扰它们。上尉，我的意见是悄悄的走，避开这些僵尸，它们的视力很差的。”

“就按你说的做，我们时间不多。”

“上尉，你们先走。”奥伦和雷尔悄悄地把列车站的大门打开。史密斯带头猫着腰，悄悄地向外转移。果然奏效，那些僵尸没有听到动静，很多都没有动。史密斯等人躲避在一个阴暗的街角，给奥伦做手势，示意他们也过来。

奥伦和雷尔还没出去，就听到外界传来一声爆炸，不知道炸弹的来源。威力巨大的爆破将周边点亮，所有的僵尸仿佛都被轰醒，它们全部转回身子，面向史密斯他们。

“糟糕！”史密斯看到那三四百只僵尸向自己冲过来，借助暗弱的路灯，他看到广场那边燃着熊熊烈火，火周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僵尸，还有一些在地上捡拾着什么东西，好像在进食。

爆炸好像命令一般，它们全部向自己这边靠拢。

“上尉！我们被包围了——”人群中传来士兵惊恐的叫声。同时，站口那边奥伦的人不得不打响手中的枪，枪声一响，僵尸们更加疯狂。

史密斯小队成扇形组织火力向四面八方猛攻。“撕破防线，我们得冲出去——快！跟我走！”上尉带领手下的人往广场跑，路途遇阻只好暂时躲避在烧焦的汽车残骸后面。

很快，奥伦和上尉就各自为战了。奥伦不顾上尉，一路杀向大楼。对于僵尸的攻击他们用大量手雷炸开缺口后就迅速从缺口突破。而很快聚拢起来的僵尸队伍只好向史密斯夹攻。很快，奥伦他们来到大楼门前，门前堆放着美军的残余武器，美国大兵都死了。有一个悍马车载着一挺还有一半子弹的勃郎宁，还有一挺不错的M82A1。奥伦端起狙击步枪。雷尔架起勃郎宁。他们的目标不是浩瀚的僵尸群而是史密斯他们。

“多恩，巴利。你们俩个去把电脑工程师安全的带来，剩下的人全部退到大楼里。”

多恩和巴利向史密斯跑去。

为了能够成功营救出电脑工程师墨尔斯，卡尔二人。奥伦和雷尔开枪打散了向史密斯包围的僵尸。

挨了一颗12.7口径子弹的僵尸，不是腰折就是头炸。奥伦打开夜视仪精确瞄准每一个僵尸的脑袋。雷尔就一通狂扫，将那些逼近上尉的僵尸们撕成碎片。

史密斯苦苦挣扎，子弹倾泻如雨。那两个伤兵早就被僵尸们活剥。

“上尉，我奉奥伦长官命令带走两位电脑工程师。”多恩对着史密斯的耳朵喊话，因为枪声的巨响，不得不让他这么做。

“好的，墨尔斯，卡尔，你们先撤！”

墨尔斯，卡尔随着多恩和巴利向大楼撤退。

躲藏在烧焦汽车后面的史密斯指着身边的士兵。“你们三个和马特先撤，我带领剩下的三人跟在你们后面。快撤退！”

汽车后面走出四个人，奥伦和雷尔互相对视了一番。奥伦冷笑着说：“到时候了——”

“哒哒哒哒哒！”一排重机枪子弹轻松的将前三位士兵打死。

马特还没反应过来，M82A1的瞄准心已经锁定在他的脑袋上。“咚——”狙击步枪一声闷响。马特的脑袋爆炸了。

奥伦摇着头，轻蔑的说：“真是一群废物。”

史密斯立即感到枪声不对，趴在车底静观，看到倒下的四个人。突然明白了。

“混蛋，这个王八蛋！他的枪冲着我们射击！”

人群中有位士兵站起来向奥伦他们挥手。“我们是正常人——别开枪！”话还没说完，大狙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兵哥迅速倒地。面对浩浩荡荡的僵尸，前进会遭到奥伦打击后退是遭到活剥。史密斯所剩无几的人不得不另谋生路。他带领剩下的二人往街区两边靠拢，可刚刚逃出掩体的一位大兵很不幸被勃郎宁的子弹打断了腿，那些僵尸迅速围上来将它按倒……

只有一个士兵和史密斯在一起。这人是队伍中的一个狙击手。僵尸队伍越来越多，越聚越集中，全部向二人靠拢。

奥伦和雷尔丢弃武器，进入大楼将大门关上。

外面恐怖的世界几乎吓傻了两位电脑工程师，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几乎丧失了理智。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谁，年轻的卡尔和墨尔斯痛斥着奥伦的行为，他俩要回去帮助史密斯上尉。多恩和巴利将二人挡在屋内。

奥伦气愤的掏出手枪，顶着卡尔的脑袋。“别逼我开枪，我留着你们俩是为了帮助我们解开锁。告诉你我们此来的目的不是拆除什么狗屁炸弹。而是拿了钱回家。你最好给我聪明点合作一些，我高兴兴许会饶了你们。”

话刚说完，即听到外面再次传来爆炸的声音。奥伦等人都靠到窗前，爆炸将僵尸队伍撕开一道很长的缺口。那两个幸存的大兵就从这个缺口转向了另一个街区，远远的离开了广场。

“该死的，是谁发射的导弹？”恍惚中，奥伦看到一个高层建筑物顶上站着一个透明的人，就像铁血战士一样，那透明的东西像一堆液体。持续了三秒钟就立即消失了。“我是不是眼花了——”正当奥伦疏忽大意时，卡尔打了他一拳，撞开大门就向外跑。

“杀死他——”奥伦喝斥道。

“嗒嗒嗒”三点射，雷尔将卡尔打死在地上。血液的味道散播很快，那些游荡在街上的僵尸们重新聚拢向大楼前进。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墨尔斯，刚才看到的一切你不想再看到吧？还用我再提醒你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墨尔斯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了。还是验证了那句话——生死面前无英雄嘛。

史密斯和狙击手米尔逃出了虎口都是因为那颗不名来历的炸弹撕开的口子。二人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

“很快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史密斯喘着气，因为一路狂奔，二人累得够呛。

“我们怎么办，上尉？”抱着一把还剩10颗子弹的M20的狙击手米尔焦急地等待长官的回答。

“呼！我只想一枪打爆奥伦的脑袋，是他让咱们损失了四名队员。”

“他是该死。可我们要活着，才能报仇。”

史密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街道两边有人工栽培的椰子树。随着椰子树的方向可以看到远处茂密的森林。

“这里怎么会有森林？”

“大概是人工栽培的吧，前面好像是个人工沙滩。虽然规模不大，还算完整。”米尔看着远处黑暗的海边，几乎就是黑色的幕布，除了繁星点点外没有一丝的光亮，那沙滩也如是，只是那茂密的森林仿佛是通向一座小山的，那小山顶上好像有座古堡，古堡里散发着悠悠的亮光。

“我们去那儿，森林可能会安全一点。”史密斯搀扶起狙击手向森林走去，二人每走一步都面临着危险，他们不知道黑暗的前面是什么，但史密斯又不愿意坐以待毙。他深刻的记着出征前的话。“进入危机的城市中只能不断前进，除非你死了。”这就是从那老头子上校伍德曼嘴里说出来的，该死的，那老将怎么样了呢？是否已经随军撤退了？这真是一个去送死的任务。如果政府军队知道炸弹的具体位置还麻烦罗曼这混蛋干吗？而且，这狡猾的家伙自己没来却派来了这些同样阴暗的雇佣兵。想想这些，这任务越发的荒唐。排除三颗炸弹的行动都是军方高级干部或议员上下嘴唇一碰的结果，而完成具体任务却是他们这些可怜虫们。史密斯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军人的职责所在吧，虽然听起来看起来都很糟糕，可还是有官兵们愿意无偿奉献。这也许是为了国家，为了国家做出的光荣的牺牲，为了国家就没有为什么和选择的余地。这些出征的所有官兵，家人的期盼和祈祷才是最真实的，才是背井离乡的官兵们最贴心的安慰。

会客大厅前静默的街道上躺满了碎尸和肉块，那些肉块在血液的浸泡中不停抽搐，断开的手指还在慢慢向前爬。一双女士靴子将滑动的手指踩碎。凄惨的挽歌在战场上飘荡，不知道是否是送给那些死去的队员还是腐烂的僵尸？僵尸已死，打扫战场的乌鸦出现在地上，一个劲的低头啄食。一位身穿研究员服装的女子悠闲地走在街上，她所过之地顷刻间燃起烈火，墙壁上的纸张金属等物体就像融化的蜡一样消溶了，这个女研究员模样的人缓慢地向森林的方向走去，嘴里不停冷笑着，声音尖而锐利，就像一把嘹亮的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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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人工湖”遇难

潜艇所行驶的水路其实并不是什么海水，而是湖水。人工引流的湖水。是为了美化周边的环境而人工开设的湖水，出了“黑鹰”整个区域和森林是人为开设供旅游观光的一片沙滩风情。

后面的爆炸声还是渗入船舱。五人感到潜艇在微微颤抖，“黑鹰”终于爆炸了，气浪推着潜艇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慢慢平稳下来。定时炸弹轰掉了“黑鹰”的支柱，控制室随即下沉拉垮了整座地下建筑。上百只魔鬼沉浸到湖水中，他们被沉重的碎骸压在了湖底的淤泥中。

看到了爆炸人们心情就如人工湖的湖面一样平静，那湖面就像是镜子一般映射着天空的月亮。没有一丝风，奇怪的静谧仿佛寒潮一般袭进了舱内。湖的两边隐约显现出树林的身影，外界传来流水和小股水流撞击石头的轻微响动，茂密的树林却有着一种原始的雨林效果，这里简直是现代人回归原始的一块沃土。

六百米深的湖水底部没有杂草和石块。全是淤泥，这淤泥中潜藏着一群像泥鳅又比泥鳅个大的变种鱼，他们全部从泥里钻出尾随在潜艇后面，那样子就像是潜艇长出了尾巴。

听到威尔的话，史帝夫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没有好转，只是一味的盯着窗户外面。傻呆呆的看。

“你是说我们并没有逃出去？而是在城市的里面？”克莱尔好像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说出的话和表情没有半点畏惧。好像一切都在自己意料之中。

“是的，我也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这只是推迟我们死亡的时间。中尉，我们从‘黑鹰’逃脱而前面会有更多的危机，是吗？而且你无法预测前面出现什么？”

面对克莱尔的质问威尔中尉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坐在了座位上。

“是的，我不知道。”

“我想我们快要死了，对吗？”史帝夫显然有些慌不择路。

“是我，快要死了。”罗伯特肩膀的血液凝固成血块。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中尉——让我去死吧，我将变成僵尸。”

一直没有说话的克里斯开口了。“中尉，我们每个人都不能失去信心。我们要好好的活着出去，然后才能找所恨的人算账。你不还要给上校办事儿吗？”

听到克里斯的话，中尉大梦初醒。拿起紫心勋章把玩在手中。“对，我们每个人都不能死。”他攥紧了手，勋章的边角扎破了他的手，血液顺着指缝流下来……

舱内恢复平静，只有发动机的闷响，那响声犹如每人的心跳。克莱尔凝视着史帝夫的面孔。他也发觉女孩在看自己故意低下头。他不能让女孩看到自己有一点的害怕，因为他向女孩担保过，不怕那些活死人和她面对一切。当自己看到那穷追不舍的烂肉僵尸时心理的底线立即崩溃瓦解。他不能再有这样的心情，这种颓废的萎靡不振的心态对他非常不利。有可能就是牺牲品。他不由得嘲笑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被吓傻的小孩子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处等着有人来发现自己，给自己安慰用手来抚摸自己的脑袋说：“孩子，不用害怕。”

真他妈的可笑，对于一个20多岁的大男孩来说。这几乎就是莫大的耻辱。他发觉潜艇在颠簸，窗户外面的微弱动静迫使史帝夫扭过头观看。

忽然间，他感到汗毛孔都在迅速扩张，冷汗炸满全身。那是一张酷似人脸的长有近一米长尾巴的大泥鳅，那张脸扭曲在一起，眼睛像两只乒乓球，黑色的闪着亮光，嘴巴咧得很大，几乎可以吞进一个成年人的脑袋。鼻子是两个孔，它跟着潜艇游动，滑软的躯体疯狂扭动着就像泥地里的蚯蚓。“那外面的是些什么鬼玩意？”史帝夫举起颤巍巍的手指。

众人这才发现外界一群这样的变异泥鳅尾随着潜艇。周边传来“咔咔”地响声，这响声是从外向里发出来的。它们将近百条全部挤在潜艇壁上疯狂地用牙齿啃吃舱壁。而且大泥鳅从外面不断聚集。潜艇很快被它们团团围住，在水中它就像是扔到鱼缸里的一堆没有择开的鱼虫团。潜艇在下降，船舱进水了。

“中尉！想想办法！我们会死的！”所有人都慌了，他们面临死亡前崩溃的大叫着。就像是一群热锅上的蚂蚁。就在绝望的边缘，外界的声音停住了。那些大泥鳅全部散去，所有的怪物就像接到了撤退命令。潜艇慢慢上升了。而且速度在加快。

“不对——，这不是潜艇在上升。”威尔感到危机还没有散去。

忽然间，舱内一阵剧烈的摇晃将每个人都摔倒了。潜艇还在继续上升，耳边传来水浪拍打船舱的巨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他们站起身，看到外面的事物矮了很多，树林在下面，还有碧波荡漾的湖水。黑漆漆的湖水里冲出一根硕大的紫色的藤条，藤条的余脉像五根手指攥着如玩具的潜艇，原来是湖底深处的怪异藤蔓将潜艇托出了湖面。它被擎在高空中，那潜艇就像翻滚过山车一样，升到最高然后剩下的事情就是向下勇敢的冲刺。藤条慢慢将潜艇倒了个个儿，里面的人就像滚筒一样打起了圈子，那根粗壮有力的藤蔓就像人的手臂将潜艇抛射出去，整个动作好比是漂亮的投球手投出的弧线球。潜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插进岸边软软的沙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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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黑魔”突袭

通往会客大厅的长廊摆设的相当规整，只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而尘土飞扬。蓝白格地砖，镶嵌金边的窗户和吊灯。大盆的观赏植物摆在墙壁两侧，窗与窗之间挂着油画，而且都是名家的手笔，只是画上面逼真的血印不知从何而来，墙壁被血渍抹的到处都是。而且上面写着怪异的文字——“神圣的殿堂，魔鬼的森林，那是我的家。请你们光临！”红色的血渍并没有干涸，那红色闪闪发光散发着悠悠的寒意。

宴会大厅美丽宽敞，透过天花板的彩纹儿玻璃可以清晰听到森林中的猿啼。四盏金色的彩球大灯全部碎裂，地上躺满了玻璃碎渣。周围五扇大玻璃窗对外敞开着，如丝绸般的窗帘随风舞动，中间的大方桌上杯盘狼藉，高脚杯中倾泻的酒水发蔫散发着臭气，上面倒是那些蛆虫的乐园。墙壁上挂着一幅艳丽的女人画像，那画像中的女人着装和穿戴都像是19世纪的人。两双眼睛盯着来访的人群。这里曾经是接待外宾的地方同时也是进入妖兽工厂的一个要道。而今天却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暗淡的就像是走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们快到目的地了。”奥伦的话刚刚落幕，外面就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一股寒意夹杂着尘土席卷而来，众人护目。在灰尘形成的呛人烟雾没有散去的同时，众人听到了女子的笑声。

“这是谁在笑——？听！”奥伦对不明而来的恐吓感到揪心。“难道是你们？”

众人一起摇头。

“没有，头儿。你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就持续了几秒钟，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女人的笑声，好像是从会客大楼外面传来的。是谁把走廊的门关上的？”

“大概有僵尸吧，长官。”雷尔神经兮兮的瞅着奥伦。“您没事吧？”

寂静是死亡的前兆，声音来自那张古老发黄的油画。那声音就像是撕扯一块布。大家看着那撕开的口子，纷纷举起了步枪。油画被整个撕裂从后面窜出四只黝黑发亮的怪物，跳到大桌上，他们只有愚蠢的大脑露在外面，低下腰一个纵跳站在了灯管上，众人向上开枪。那怪物又跳到墙壁上向回一个转身，挥舞利爪向蒙达刺去，那怪物的整个手臂捅进了蒙达的胸膛。

“开枪！打死它！”奥伦用步枪将怪物的脑袋打飞。

“头儿，小心脑袋！”帕克奋不顾身将奥伦扑倒，悬在上面的怪物们被机枪手波特打下来，巨型吊灯砸向地面。

“大家避开吊灯！”雷尔向危机中的队员喊话。

人群中基斯的脑袋被灯具砸烂，当场死亡。

落地的怪物被众人围攻，当场打死两只。最后一只被打折一条腿却还不死心，抬起破败的脑袋吐出嘴里的长舌向逼的最近的巴尼抽去，这怪物的舌头就好比锋利的战刀。巴尼没有躲开那长舌的攻击被削下半个脑袋，看着从下嘴唇整齐切掉的半拉脑袋落在地上，站在他周围的队员们吓得一通狂喊。

就连奥伦也开始怕了。那个混蛋怪物用仅存的一只腿支撑着皮开肉绽的身体向电脑工程师墨尔斯窜去。

墨尔斯被吓傻了竟然不知道举枪，呆站在地上愣愣地观望着怪物向自己扑来。

“轰！”一声巨响，怪物被奥伦射来的榴弹打碎。那榴弹正好刺入怪物的脊背将其碎尸万断。也是在爆炸同时，雷尔将墨尔斯扑倒，否则，他很有可能会被怪物的碎肉和血液冲到墙壁上。那他可就“中彩”了。

一段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了，蒙达，基斯，巴尼死亡。墨尔斯吓得够呛，嘴唇不住的抖动，双手一阵子痉挛般地颤抖。他没有直接参加过战斗，对恶劣的战况根本不了解。一阵慌乱的战斗让大厅里充满浓重的血腥味儿。

“你这家伙怎么样了？”奥伦踢着那家伙的屁股。“如果不是我的榴弹，你早就归西了。”

墨尔斯看了看奥伦长官。没有说话，他已经被吓得连反驳都不敢了。自从他看到自己的搭档卡尔死了以后就变得懦弱了许多。他拾起掉在地上的M16硬塞到墨尔斯手中。将他用力拽起来。“这里可不是什么托儿所，赶快给我动起来。我们快离开这儿。”他向肮脏的地面啐了口痰。“这个地方简直令我恶心，拿了钱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我们死了三名队员。”雷尔看着奥伦，他要看他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是他妈的战争，很正常——也好，省的分钱的时候还要惦记他们。”

“只有我们俩活着就够了。”

“滚！老子怒了连你都宰了。”

“咱们可以三七分，你来多的那份。怎么样？”

二人露出贪婪的笑容——

其实，他们遇到的是黑色皮肤的舔食者，克里斯曾经在警署遇到过的肉色舔食者这个家伙相比肉色的更加凶残速度也更快。它们是因为僵尸的反复感染病毒变异而演变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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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世事难料

静谧的夜空，黄色的沙滩——安布雷拉公司平日里观光的场景已经逝去了往日的温馨。那艘潜艇尾部翘起，脑袋钻进厚厚的沙堆里。

船舱内一片漆黑，黑的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灯早就在变异泥鳅攻击时坏了。

我还活着吗？克莱尔在黑暗中摸索着，她摸了摸昏昏沉的脑袋，自己头冲下，手臂很疼，她尝试着转了转，感觉酸麻无力。枪也不见了，她小心翼翼的把胳膊抽出来，感到一股力量压下来，一只手臂打到自己的脸上。那是什么？克莱尔想，粘粘的带有血腥味道，是血，一定是血。克莱尔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一个想法——是谁死了？谁？我的哥哥吗？不，一定不是他。他不会轻易死去的。那会是谁？史帝夫吗？他在哪？他在什么地方？克莱尔感觉不到周围有活着的气息，黑暗就像大手将自己团团围住。她发现自己的脚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周围传来浓烈的燃料味道。在黑暗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有谁还活着吗？”

是威尔的声音。是威尔，没错，还可以听到他在铁板上爬动。中尉在黑暗中胡乱摸索，一手摸到克莱尔的脚上。

“喂！是威尔吗？”克莱尔的话吓了威尔一跳。

“是克莱尔？”

“对，帮我看看我的脚，它动不了，好像上面压着重物。”

“克莱尔，你没事吧？”

“太好了，哥哥。听到你的声音太高兴了。”

“我也是。”

威尔打开霰弹枪底下的手电筒，黑暗才有所缓解。他向周围照了照，看到克里斯就卡在座椅和座椅的间隙中。他将枪转过来，照到克莱尔脚上。那女孩原来被潜艇顶上的燃料箱压住了双腿。威尔为她搬开了箱子。仔细检查了她的腿“还好，没有受伤。”

“我感到双腿发软。”克莱尔想起来，脑袋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地方。那玩意冰凉的，而且还潮呼呼的。

“该死的！”克莱尔摸着自己的脑袋。这一摸感到的不只是血，还有涩涩的像头发的东西。她顺着那硬邦邦的东西慢慢向前试探的摸索，一根柱子。柱子上全是血，血腥味道更加浓烈，令她恶心。

“威尔，看看我的头顶是什么？”

当威尔霰弹枪的光线照过来时，克莱尔几乎吓呆住了。

一个戴着钢盔的头颅，脸朝下，钢盔上穿出了一根扶手，原来克莱尔的头顶到了钢盔上，自己的手臂原来压在他的脸下。当她抽出手臂感受的那股力量是脸的下沉。“上帝！”克莱尔立即爬到后面远远的躲开那个死人。压在那人脸孔下的手臂到处是血。

“上帝——是罗伯特。他被戳断的扶手穿透了脑袋。”威尔也受惊不小。罗伯特的头被钉在了潜艇壁上。

“你没事吧？克莱尔。”从座椅间隙中钻出来的克里斯爬到妹妹面前。

“他死了——”克莱尔死死地拽住克里斯的衣服，好像一撒手他就消失了。

“威尔，我们必须出去——舱门在哪里？我的枪不见了。”

“史帝夫先生不见了。”威尔对空旷的船舱一通照射。兄妹俩也在喊他的名字，可没见到回答。

“他不会——也死了——吧？”克莱尔的声音在颤抖。

“听——安静。有人在喘气。别说话，好像是史帝夫的声音。在前面。威尔，用你的霰弹枪照一下。”克里斯打断了妹妹的话。

电筒的光线照过去，三人看到史帝夫被挤在潜艇的驾驶舱玻璃上。旁边的玻璃都碎了，电路也有损坏的地方，不时有水和沙子冲进来，沙子很多。由于潜艇是倒栽葱扎进沙地里的，驾驶舱全部在沙地里。

“我们必须去救他。”克莱尔焦急地说。

“我去——”威尔刚说完，感到潜艇在向下沉。“糟糕，我们遇到流沙了！船超重，在下沉。”

“我的天呢！我们必须赶快撤退！”

“我们从哪里出去？”克莱尔焦急万分使劲凿着厚厚的潜艇墙壁。

“克里斯，你去打开舱盖。”威尔将霰弹枪交给他。“你们俩先出去，我去救史帝夫。快点！没时间了！”说完，威尔滑入驾驶舱。

流沙陷的很快，潜艇几乎成了90度。威尔使劲将史帝夫从沙子里抽出来往高处爬。克里斯用霰弹枪轰开了仓盖，将克莱尔推出去。然后将枪扔给她伸手拽起史帝夫。

“小心，这家伙昏迷了。”

克里斯将史帝夫架起推出潜艇。克莱尔在外面接住昏迷的男孩。

当克里斯跳下潜艇时，船身的一半都沉到了流沙里。兄妹俩携手将威尔从船舱里拽出来……

他们幸运逃脱却弄了一身的泥沙和水，看着潜艇静静沉入流沙中。三人如释重负般躺倒在沙滩上。

“怎么会有流沙？”克里斯躺在沙滩上好奇的问。

“这里土质松软，太重的东西就会下沉。”威尔看着满天的星星。

“这是个晴朗的夜空，月亮很亮。不过，危机总是在这时开始。我们没时间躺着。”克莱尔慢慢站起身，发觉自己的双腿还在抖而且抖动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那箱子压的时间太长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就一把霰弹枪。罗伯特也死了。还不知道往哪里走？”

克里斯很厌恶中尉的消极情绪。他迅速坐起来。“难道你自己宁愿死在这儿，你救人的勇气哪去了？”

威尔也坐起来。“我烦透你对我指手划脚的。你就像那些混蛋长官们。大哥！我有老婆和孩子，是该死的美国军队叫我来这里打仗的。我为‘黑鹰’做得可以了。如果不是那些愚蠢的逃兵，我很有可能回家了。上校也不至于死。”说到上校，他摸了摸兜，那枚徽章丢了。“徽章也没了，我他妈的恨这个变态的世界！”威尔站起身，面对茫茫的湖水。大喊：“我恨‘你’——”他被气的有些神经质了。

克里斯笑了，他笑自己太草率，谁都不想来这儿，地狱谁也不会抢着来的。如果不是罗曼他也不会来到这里，昏迷的史帝夫和可怜的妹妹也不会再回来。

“我他妈的找谁去说理？”克里斯心中也愤愤不平。

克莱尔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她凝视着史帝夫苍白的脸，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没有受伤的地方。他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突然昏倒的。这个可怜的男孩让克莱尔时刻处于犯罪感中。她摆脱不掉那种负罪的愧疚感，如果不是自己她不会在这儿，不会跟生命玩游戏。克莱尔在湖边洗掉了袖子上的血污回来的时候，史帝夫仿佛叨咕着什么“别——走，别走，别离开我——它们来了——它们全部追来了。我要死了——死了——没人能幸免。”

“他是不是疯了？”威尔走到史帝夫身边。

克莱尔将他托起抱住他的脑袋，史帝夫突然醒了。四下张望。“我在哪？我怎么了这是？”

“你可能受惊过度昏倒了，现在没事了。”

“没事，我看到自己死了。”

“那只是梦，是梦而已。”克莱尔像哄孩子一样抚摸着他的头发。

中尉走到二人身边咳嗽了一声。“我们没时间浪漫，该走了！”

史帝夫也看出来了，自己很没面子。立即拨弄开克莱尔的手。“啊——啊——对了，我们赶快离开吧。”

克莱尔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沙子和尘土。“我们什么也没有，去哪？中尉？”

“不知道，反正不能在这里呆着等死。”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那爆炸来自山顶，爆炸后留下的团团烈火燃烧起来。

“怎么会有爆炸？是谁？山顶有人吗？”克里斯指着高高的山顶。

“这林子一定通向山顶，我们入林，去山顶看看也许有军队的幸存者。”威尔走在最前面，也只有他敢，因为他手中有唯一的霰弹枪，可以说现在那把枪是全队人马的救命草。

正当五人即将走入黑森森的树林时，外界传来一阵磨擦声，大家瞩目远眺，才发现沙滩挤满了青黑色的大熬蟹，它们个头有篮球大小，个个是擎着大熬做好了捕食的准备。

“上帝，这些混蛋从哪儿来的？”威尔的话刚刚说完，大熬蟹迅速向他们聚集。足足有上百只。

“跑！”威尔下令，大家聚在一起疯狂向黑森林逃跑。身后的大蟹疯狂追击，它们的八只腿像上了弦一样，疯狂转动。就是有一点滑稽，无论多么快也只是横向运动，一场沙滩魔蟹追逐赛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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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冥冥之中——死亡通道

电脑走廊就是通向妖兽工厂的必经之地。可以简单的说是安检通道。终归那是罗杰市中心实验工厂。安检通道采取电子监控，一旦非法入侵会启动防卫系统，警报控制按钮会射出激光将人切割，很残忍的。但是这个程序几乎出现不了，只要没有恶意破坏。

奥伦已经记不起来怎样通过安检了。这点还要求助于年轻的墨尔斯，墨尔斯从那次搏杀中恢复了平静。他将万能通讯碟塞进电脑光驱内，这样做的只要是让电脑识别他的登陆以便可以在那一头成功打开实验一区的大门，一区大门的开启登陆是以这边一致的。这样做就省得两次登陆。电脑屏幕在筛选登陆的密码，磁碟中有上千个密码，滚动的数字在液晶显示屏上闪过，令奥伦看得有些眼晕。他焦急的看了一眼手表。

“都一点多了，妈的。这密码要核实到什么时候？”

“应该再有十分钟就行了。”

密码的第一个数字已经核对上了，紧接着是第二个——当5个数字都核对完成后，已经过了一刻钟。

“大门怎么没打开？你搞什么鬼呢？”奥伦显然有些火。

“提示登陆人的姓名，填谁的？我的？”

“好的，就填你的。”

墨尔斯迅速打上了自己的名字。一按回车，大门的旋钮“咔！咔！”的转动起来带着大门向外展开。

奥伦来到电脑走廊前，里面只有十米长两米宽，不适合大批人员通过。左右墙壁光滑如镜子反着油一般的光彩，那墙壁通体一水的钢材结构。地面也是，明晃晃的都刺激人的眼睛。奥伦感觉那地面就像水银打造的，他蹲下来用手指顶了顶地面——冰凉刺骨果然有冰水的感觉。那反上来的寒意令他打了个冷战。

“好的，我们分成两组，第一组由雷尔带领巴利，罗伯切尔，卡鲁斯，多恩通过。第二组由我带领其余的人通过，现在行动。”

奥伦命令一下，雷尔便带领队员进入走廊。

长廊顶端的扫描仪记录入室的队员，小孔投射电子光解析每个人的面孔，对面的电脑显示出每个人的面孔和行进顺序，依次标号如下：1号雷尔、2号巴利、3号罗伯切尔、4号卡鲁斯、5号多恩。对面的房门设计很独特，用刺眼的黄色油漆画着网格线，门扶手处下面有一个如纽扣的按钮，这按钮是两个同心圆的叠合，中心的小，外边的大。它就是警报控制按钮。只有非法入侵才会启动。

第一组成功打开对面的门通过了电脑走廊的安检。

“很顺利，长官。我们可以通过。”墨尔斯说。

“剩下的人跟我来。”奥伦带领托比、、狄克、帕尔、波特、墨尔斯五人进入走廊。为了安全己见，奥伦还是选择走在最后。一切都还正常，当托比、、狄克、帕尔、波特四人通过后，两扇大门突然关上了。电脑走廊灯光全部熄灭，眼前一片漆黑。奥伦有些莫名其妙，未知的恐惧感流满全身。

“墨尔斯，你在搞什么鬼？”

“我什么也没做，不知道怎么了？”

整个走廊传来阵阵的尖笑声，那笑声太熟悉了，就是会客大厅听到的声音。那声音如一把把利剑刺入奥伦的身体，他感到腿脚发软，眼前一阵子眩晕。耳边的笑声就如同炸雷在循环往复，一阵比一阵强烈。那还不只是笑声，还有死去政府军士兵们的哭诉，那一声声的哀号令他捂住耳朵，疯狂地大叫。眼睛看到的走廊仿佛增长了许多，摸不到边际了。他进入了狂想的幻觉，看到没有头颅的马特，那个年轻的拆弹专家冲自己走来。

“他是要索我的性命吗？”奥伦大叫一声，“去死吧！混蛋！我杀死了你！你不会再站起来的，不会，永远不会——”他抬起了步枪冲着虚无的人影射击。

枪声过后一切恢复安静。笑声没有了，哭喊声也没有了。安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就这样持续了10秒钟，走廊传来微弱的犹如零件间的转动声，警报控制按钮还是启动了，两个同心圆向反方向旋转，拧出一条交织的黄色激光。

奥伦步步后退。

墨尔斯已经吓傻了。“它来了——我们死定了。”

奥伦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将墨尔斯推到前面去，那激光迅速形成一张大网划过电脑工程师的身体。

奥伦感到身后一阵子冒冷汗。双腿发软，而且也退到了房门上。没有退路了，只有看着自己的身体像切割树叶一样被切割吗？他闭上了眼睛。

那激光还没接触到他就神秘消失了。灯光重新打开周围亮起来，大门也渐渐开启。看着那些被切割成肉块的墨尔斯的尸体，奥伦惊的一头冷汗，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周围的寒冷令他一阵痉挛。

“天呢！”众人看到走廊里墨尔斯散落的尸体，也非常惊恐。雷尔看到坐在地上的奥伦长官。“头儿，您没事吧？”雷尔带领三人跑进走廊将奥伦搀起来。

“是谁把我们关起来了？”

“我们什么也没动，我看到您在走廊里拼命向后退。周围什么也没有，您就像个小丑——”雷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奥伦揪住按到墙上。

“想给你一枪，你他妈的看我像在演戏吗？你这个混蛋！”

“是真的。雷尔说的是真的。我们都看到您在灯火通明的走廊内向后退，而且非常惊恐，好像还捂着耳朵，打着枪。在外面看一切正常，我们感觉非常纳闷。”

“灯火通明，混帐话。这里分明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看到的都是灯火通明，没有不正常。但大门不知道怎么就关上了。”

“没看到他死了吗？”奥伦一把撒开雷尔，双眼瞟了瞟死去的墨尔斯。

“实际上，我们没看到他怎么死的。”

气愤的奥伦跺脚骂街。“简直是他妈的遇见鬼了！”他踢开那些碎肉块。“对！多么荒唐的理由，我在你们面前演戏，可我差点被激光切成肉块——一群愚蠢的家伙。”

看到走廊那头有人挡路，他的火更大了，“滚开！别挡我的路。”他将帕克推到一边。

“头儿疯了。”众人面面相觑。

“他觉得自己很丢面。头儿自尊心很强的。我觉得我们不会集体出现幻觉的。”还是雷尔最了解奥伦。

奥伦心中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大门关上的还启动了防卫系统，而且更加蹊跷的是激光只杀死了墨尔斯而放过了他，难道是有意这么做的，杀死电脑工程师。故意让他们解不了锁。那这个恶人是谁呢？如果让奥伦逮到一定不能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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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迷失丛林

天空繁星点点，没有一丝的光亮，周围比森林外更加黑暗。M20狙击步枪底下的军用手电在丛林中盲目的照射，没有发现人到是看到了不少僵尸。

“你看到了吗，上尉？这儿全都是僵尸，那些是什么僵尸，怎么头上还长着花儿？”

随着米尔夜视仪绿色的视野看到丛林中游荡着相当多的脑袋长满藤条和鲜花的僵尸，它们有的穿着研究服有的是便装，脸也不是普通僵尸的灰白色而是青绿色，跟藤条一样的颜色。

“这些混蛋我看像是在花棚里养出来的。”

“上尉，我们在这里趴了很长时间了。等什么呢？”

“等它们全部走开，它们太多了，我们子弹不够。而且据我估计这些混蛋身体有剧毒，靠近它们很可能会感染。”

“我们从外面捡来了很多枪，怎么不能打？”

“待命，这是命令。你没听到吗，下士？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路。你等在这里，别乱动。除非它们向你攻击，[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才可以开枪。”

“是，上尉。”年轻的米尔向史密斯敬礼。“小心，上尉。”

上尉一人消失在黑暗的森林中……

周围一片安静，连草虫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摇曳声，时不时要传来蝙蝠和乌鸦的鸣叫。那叫声时起时落，时远时近。

米尔将搜刮来的枪械往身边靠拢，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狙击步枪是他最得意的武器。

寒风阵阵，夜已经很深了。他注视着还没有散去的“植物僵尸”，口中骂道。“都是他娘的什么玩意？简直太慎人了。”

对于经历过丛林战的美国大兵来说，这里的情况比越南战场恶化的多。

周围全是烧死的螃蟹，竟然被烧化。红色的火焰在周围圈起了环形。

四人围坐在火堆中间，就像开焰火晚会。

克莱尔看着那些大熬蟹通体火红，像蜡烛一样融化。空气中散发着嗤之以鼻的臭气。臭气就来自燃烧的大蟹身上。“这可不是烛光晚餐，病毒让每个活着的生物都恶化了。”

“我受够了这味道，大家能走了吗？”史帝夫疯狂的用衣服扇着周围的臭气。

“我们继续向前走，已经进入森林的中部了。”威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谁能告诉我，刚才那火焰是怎么回事？救我们烧死大熬蟹的火焰？”好久没有发言的克里斯感到事情越来越蹊跷。“我总觉得有人暗中帮助我们。”

“克里斯，你就相信那是上帝吧。”威尔只好这样安慰他。

“这里没有上帝，只有魔鬼和死神。”克莱尔坚信自己的话，她就是这么固执己见的姑娘。

森林中呼拉惊起一群蝙蝠，它们嘶叫着冲山顶飞去。一首凄惨的歌声在整个森林炸响——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就是发出尖笑声的那名女子。克里斯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听错。

“神圣的殿堂，魔鬼的森林，那是我的家请你们光临……”

这哪里是什么歌曲，就是歌曲中的一段话。那是什么意思？反正不是好听的曲子。凄惨带有忧伤的味道，声音如同笑声一样，穿透力很强。那声音就好像围绕在四人耳边。那歌声还在清唱。屡屡不觉，仿佛是森林中的音乐。

“我们要尽快去山顶的古堡看看。难道有女人在上面？”威尔看着高山处的古堡。那歌曲突然停住了

森林中响起了脚步声还有很香的花粉味道。这些声音和味道让前进中的四人不得不停住，因为威尔看到走出很多“植物僵尸”，而手中只有霰弹枪的威尔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将三人拥在后面，对那些僵尸开枪。中弹的僵尸没有退后，它们根本不在乎子弹的攻击，而且这些僵尸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中弹后拼命摇头，从头上的花中甩出很多花粉，奇香的花粉。

四人立即捂住口鼻，威尔由于拿着武器没有避开花粉的诱惑，吸入了花粉的奇香。立即咳嗽不止，双腿发软跪在沙地上。看着逼近的将进十只僵尸，他们被逼得没有退路，克里斯将威尔架到后面抄起霰弹枪。单手举枪，一手捂住口鼻。

“帮中尉捂住鼻子，花粉一定有毒。你们俩不准呼吸”克里斯的声音透过遮挡的手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但大概意思他们懂了。

“轰！”克里斯扣动扳机，一枪将走在最前面的僵尸脑袋打爆了。憋着一口气连发三枪，轰碎了三只僵尸的脑袋。奇怪的是僵尸死后，那股香气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腐烂的味道和血腥的恶臭。就好像这些僵尸是毒花养大的。

扳机扣动，只有撞针的空响声。子弹打光了可是它们的数量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纷纷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来，竟然还有爬出来的。

克里斯扔掉枪。“完了，克莱尔。我们一颗子弹都没有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一连串AK47的点射，将尸群打散，命中头部的当场死亡，7.62口径的子弹足以掀掉这些腐烂僵尸们的半拉脑袋。

三人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站起来，他托着步枪向三人慢慢走来。“等什么呢？快过来——！”

克里斯和史帝夫从两侧架着熏晕过去的中尉向来人跑去，克莱尔跟在后面，三人突破僵尸的围堵还是多亏来人的搭救，那人即米尔。他听到枪声，从掩体跑出来营救他们来了。

来到米尔身边。克里斯连忙道谢。

“拿着AK，跟着我后退。”

克里斯拿起突击步枪，米尔抄起狙击步枪，向来犯的僵尸头部射击。克莱尔和史帝夫架着受伤的中尉跟在米尔身后艰难的撤退。

那些僵尸还是穷追不舍，米尔没有足够时间精确瞄准索性掏出霰弹枪一通狂轰。

“你们先走，看到那边燃烧的信号棒吗？那是掩体，你们赶快过去。这里我来处理。”米尔推开克里斯。“快走！没听到吗?”

“是！”克里斯听候命令，一同和三人向信号棒指引的方向跑去。

原来米尔早有准备利用信号棒指引方位，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迷失了。

面对像潮水扑来的僵尸，米尔果断的作出了决定。他拔掉两颗手雷的拉环，向尸群投掷。爆炸将队伍撕裂，米尔迅速脱身，朝克里斯他们跑去。

威尔慢慢醒过来。看着周围的新环境悲喜交加。他坐起来。

“我在哪里？”

“有一位士兵救了我们性命。”克里斯拍了拍威尔的肩膀。“你没事吧，中尉同志？”

“没事，好像被花粉熏晕了。”威尔摇晃着沉重的脑袋。

米尔从远处跑来。进前卧倒在掩体里，那掩体其实就是一颗倒下的老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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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逃出丛林

“怎么样?这边情况如何？”

“没有看到僵尸。”克里斯回答。

“米尔，怎么是你？”威尔一下就认出了下士。

“我的天呢，你怎么在这里？”

“‘黑鹰’在你们走后就被僵尸占据了，现在那地方玩完了。上校也死了，你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在执行任务，怎么在森林里？”

“说来话长，遭到奥伦的人暗算，他们抢走了电脑工程师，只剩下我和上尉活着，其他人都死了。”

“该死的奥伦！”几乎众口一词。

“史密斯呢？”

“去探路，还没回来呢。”

“这些都是‘黑鹰’的幸存者。”米尔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史帝夫和克莱尔。“这两个是谁？就是被关在储物间的人？”

“是的，我们是遭到奥伦陷害的。”克莱尔看着他说。“给我们点武器？”

地上摆着一把霰弹枪，两把M16和手枪。克莱尔和史帝夫拿步枪和手枪。威尔还是拿那把霰弹枪。草丛中还藏着一些弹药补给和手雷，大家在一块分了。

看着有了武器补给，威尔笑了。“你他娘的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

“我和中尉进入森林时，发现第二大队官兵的悍马，他们全死了。好像被烧死的，尸体焦黑，车体都烧化了。我们在周围发现了他们丢弃的武器弹药，子弹满满的都没有战斗过的迹象。”

“他们应该守卫15号楼群的，一定是失守后逃跑到这里的。”

“他们死得很惨，也很怪异。没有发现爆炸的迹象，就是活活烧死，军车都烧化了，而枪支弹药一点没受损失，事情有点蹊跷。”

二位大兵在掩体内叙上了旧。而那些“植物僵尸”慢慢聚拢，它们已经接近掩体，浩荡的大军一直向这边压进，而且从森林左侧也涌出一大批僵尸。

克里斯，克莱尔和史帝夫趴在大树后面，看到那些僵尸们慢慢逼近，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克莱尔打开了保险。

“长官，我想我们得撤退了。它们好像发现了我们的掩体，你最好来看看。”克莱尔心里有点犯嘀咕了。

米尔和威尔立即警惕起来，来到树后向外看。足足有上百只僵尸。而左侧压进的也有30多只。

“我不能撤退，上尉让我留守这里务必等他回来。”

“一旦打起来，我们很快会被包围的。”克里斯解释道。“那边的僵尸一旦过来我们就要遭受两面夹击。而我们只能向外退，那就走出森林了。而且左侧都是灌木丛，一人多高。很容易把那些混蛋隐藏在那里面的。”

“我们走吧。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死？”史帝夫不解的问。“上尉干什么去了？”

“他想找一条捷径，一条僵尸少的路段。我们得相信他，给他点时间。”

“谁给我们时间，我们快跑吧。”史帝夫害怕了。要站起来被威尔一把摁倒。“我们就在这里打阻击等上尉回来。”

“我爬到树上去，你们在底下打我在树上一览无余，可以轻松将灌木丛里的僵尸们打倒。威尔，你在树底下支援我。你们三人只要顶住前面就行。”

“明白”

米尔提了一盒狙击步枪的子弹独自一人爬树坐在一根粗壮的枝条上。端起他的宝贝M20。

五人准备好了。

僵尸队伍离掩体很近了，只有20米远。

克莱尔和克里斯首先开枪，撂倒最前面的僵尸。树上的米尔也开枪了，几乎弹无虚发，枪枪命中头部。正面阻击的三人中史帝夫没使过枪，最笨，没有几只是他干掉的。僵尸部队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打退，仍然集结向前猛扑。

听到枪声大作的史密斯上尉一个劲的向回猛跑。

手雷很快拽完了，僵尸仍然不见少。米尔的子弹箱很快消耗了一半，承担正面阻击的三人也因为弹药问题有些吃不消。

“威尔！去帮助阻击正面的僵尸，我这里撑的住。”

威尔听命，回防正面。四个人四把枪勉勉强强挡住了僵尸第10次自杀式冲锋。克里斯拔掉空的弹夹换上了最后一个AK梭子。

米尔这边的情况还算可以，出现的僵尸不多。但威尔一走士气大跌。一把单狙，很难做到机枪式的连射。对于这把狙击步枪来说出弹速度已经不慢了。可总是在他换弹夹的时候总有不老实的僵尸从眼皮底下逃掉一两只，他还要调头从后面打爆僵尸的脑袋。

两发远程射来的榴弹将左侧的灌木丛炸开，爆炸后的烈火将树林点着，那些僵尸被火点燃，慢慢倒下。

远处传来史密斯的声音。“让大家久等了！”

“上尉回来了，撤退！立即撤退！”米尔招呼正面的四人撤出战场。

上尉跑到掩体这边招呼他们。

“跟我来！”

米尔将所剩的三个弹夹塞进衣服厚厚的弹囊里从树上滑下来。

“您可来了，再晚点——”

“小心！蹲下！”史密斯手疾眼快，抬步枪向他身后射击。

米尔回头看到一只僵尸倒在脚下，头顶上的花开始慢慢枯萎。

五人跟着中尉冲出森林一路顺着周边跑。身后的僵尸慢慢被遗弃了。

“我走了一公里才发现一个斜坡，直接通向山顶。没敢进森林所以绕远了，树林里到处是僵尸。”史密斯看着身后的队伍。

“米尔，你救了他们？”

“都是‘黑鹰’逃出来的。”

“‘黑鹰’怎么了？”

“被僵尸占据了。威尔将军区炸毁了。上校也死了。”

“该死的僵尸。”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威尔跪在了沙地上。

“怎么停下来了，不能停继续走。”史密斯向后喊话。

“我想你们该过来看看威尔。”克里斯招呼二人过来。

史密斯攥住威尔的手。感到他的手冰凉而且不住抖动，脸色发青，额头大汗淋淋，身体异常虚弱。

“史密——斯上尉，杀死——我吧。我中——了僵尸的毒花粉。”他说话毫无力气，双手的怪异行为令人莫名其妙，他撒开史密斯的手扯开自己的衣服疯狂抓挠胸脯，那里就像百蚁钻心的痒痛难忍。他痛苦的在沙地上打滚。众人不知情况不知怎么应付，纷纷躲开他。看着他一步步恶化，在月光下威尔就像变了一个人，浑身长满了藤条，头顶也长出手指粗的藤蔓，身体慢慢的向外膨胀，绿色的藤条穿破衣服，钻到外面就像长满触手的章鱼，在一阵疯狂的抽搐结束后，威尔变成了“植物僵尸”中的一员，慢慢从沙地上坐起。脑袋摇晃着散播着花粉毒气。

众人像看到了稀奇物种般纷纷向周围逃窜。远远的躲开他脑袋上释放的毒气。

“干掉威尔——”史密斯抬起了步枪。威尔青绿色的脸扭过来看着陌生的上尉，呲着尖牙向他冲来。

米尔见上尉遇到威胁果断开枪打爆了威尔的脑袋。

“太疯狂了——刚才还并肩作战，现在就死在自己枪下。”米尔低声叨咕着。“没想到花粉的毒气如此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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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抵达

“他还说他有妻子和儿女，现实对他太残酷了。”克里斯看着威尔的尸体。

“现实对谁都是残酷的，本来我有12个部下，现在——”史密斯哽咽住了，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失望和悲伤，他慢慢走回到威尔尸体旁垂下了头。

“威尔中尉，一路走好——”

“这里就像玩一样就把生命吞噬了。”史帝夫虽然害怕还是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持枪的手不住的抖动。

正如史帝夫说得那样，生命就像玩一样被吞噬了。看着那些大街小巷，楼房屋宇间，沙滩森林中大兵的尸体。史密斯浮想联翩，一股股悲痛犹如烈酒烧灼着他的内心。那次军方动员大会，将军们说的多么激昂——

“我们将去完成光荣的使命，你们每个出征的官兵都应该感到骄傲。我们要和危险的邪恶势力作战。对于美国大兵的我们来说消灭邪恶势力简直小菜一碟，坚信我们一定会镇压住这次危机，给美国人民一个交待，还美国一片安宁。”

就因为这次军事行动，无辜的美国大兵死了将近500多人。失踪的也在100多，这些失踪的也被认定为死亡。在这个地狱撒旦掌控的城市里没有一处可以躲藏。即使侥幸避开危机，饿也得饿死。史密斯看着身后的四人，先将任务和狗屁动员大会放一边吧，怎么逃出城市，没有救援，没有目标，即使活着到了山顶的古堡，也不知道怎么逃出去，“黑鹰”毁了，即使不毁也无法趟过湍急的湖水，谁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感觉走了很长的路爬了很久的坡才登上山顶。史密斯找的这条路果然安全，山坡光秃秃的全是岩石，没有蝙蝠和乌鸦，更没见到那些“植物僵尸”。

那幢古堡灰沉沉的坐落在山上，使用结实的山石盖的古堡。罗马石柱高耸支撑着沉重砖石结构的古堡。石柱上悠悠燃烧的蓝色火焰犹如鬼火将周围照的发冷。已经看不出古堡本来的颜色，到处滋生着恶心的青苔和蜘蛛网，砖石腐烂潮湿，石柱的表面坑坑洼洼像被镪水淋过。脚下的沙石路走起来“喳喳”的响。大门两边站着两个骑士雕像，雕像身上结满了蜘蛛网，大斧头斜靠在大门上方。整个大石门死气沉沉的，浓重的灰尘和潮湿离的老远就能感受到。乌鸦和蝙蝠盘踞在屋顶上方久久不肯离去。

雨伞标志的红色非常显眼，好像要流淌下来似的。看着那厚重的犹如城墙般的大门。奥伦抬起头才可以望到顶部，它足足有五米高。

“头儿，那边的登陆人名不是墨尔斯，而且密码也变化了。”

“难道有人故意搞破坏吗？”奥伦不知道是谁悄悄改变了密码。“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

“是谁呢？如果找不到登陆人和密码，我们就进不去工厂。”奥伦看了一下手表，指针停住了。而且电子地图也不工作了。“大家看看你们手腕上的电子地图怎么样了？”

“完全停止了工作。黑屏了，”雷尔说。

众人摇了摇头，

“全停了。”

“真是太奇怪了？”

正说话间，大门打开了。奥伦吓了一跳，以为有怪物入侵，立即端起步枪。那扇大门在众人眼前展开，里面崭新的面孔呈现在大家眼前，一切都是钢铁的冷色调子，管道，墙壁，网格状的地板，都如擦了油般的光彩夺目。如果这里有足够的科研人员哪会想到“危机四伏”这个词汇呢？这里就是实验一区。

（施魔）

那个女研究员站在空旷的大厅中，那大厅呈圆形面积有足球场大小。周围非常安静，她站在台阶的顶端，那台阶有十米高，女人俯视下面的空间。伸出手臂用尖锐的指甲划破手腕，从伤口处流出的绿色液体，那是她的血液吗？她高举手臂让绿色的液体流出来向下甩，自然地洒在地面上。就像往地里撒种子那样，那液体随着胳膊的舞动变得更加粘稠，流速反而加快。液体撒到的地方开始聚拢，向起涨出一支绿色的肉柱，那肉柱延伸到1米多高才停止，随着成长颜色慢慢变黑，开始向外伸展双臂，长爪子，长锋利的指甲。同时脑袋也慢慢的演变出来，它没有眼睛口鼻只有一个圆圆的大脑和大大的嘴巴，嘴里有锋利的锯齿形的牙还有长长的舌头。最后，是腿部的延展，一切多余的液体被吸收干净后，这个完美的怪物诞生了。这是一些传奇色彩浓郁的怪物，它们非常像舔食者，但不同的是可以站立行走。它们的手臂可以像人类一样活动，甚至还能橡皮筋一样伸缩自如。弱点是头，但最可怕的地方也是头。因为怪物的头部由一只软虫子控制，它不会被打死，反而可以逃出来寄生在人体内控制人体。公司将这个叫做生物武器中寄生类的一种武器，起名“克纳塔”。女研究员体内携有“克纳塔”的细胞液，所以能够轻松释放出来，“克纳塔”就像磷火一样会自我生出，不需要外力催化。

她看着楼梯下将近十只“克纳塔”，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女研究员脱去研究服，脱掉的研究服瞬间烧掉了。她的肌肤是铁一般的颜色，质感像水仿佛透明的液体。她可以变化成各种样子。现在，她变成了穿特工服的特工，而且那衣服跟奥伦的一样。

她抚摸着怪物的脑袋——那个粘腻腻的大脑。

“你们该为我效劳了，去吧，孩子们。去尽情娱乐吧。”

“神圣的殿堂，魔鬼的森林，那是我的家请你们光临！”

大厅内再次传来诡异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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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冥冥之中——被魔咒的官邸

这是一座官邸，并不豪华但很有时代的沧桑感。它古老而又神秘。大厅相当宽敞，餐具精美绝伦闪现着金属应有的锐气，西餐盘摆放得相当规矩，底下的垫布一尘不染，雪白如新。金丝座椅整齐的插在红木桌子内侧，大厅两边有四张长桌，桌子上摆放的观赏植物绿意盎然，鲜花朵朵。相邻六扇大窗，窗户紧闭，窗帘厚重崭新的能闻到洗洁净的味道。这里没有一丝尘土，灯光没有一处是现代的，全部是火炬和蜡烛照明。古罗马的石柱完好一新，壁炉上的画是一个穿西服的老者，画的下面有签名——亚历山大佛雷德里克。壁炉里还燃烧着团团烈火，使得整个大厅暖洋洋的。这里简直与外界有着天壤之别。仿佛走入了时空隧道，克莱尔看着那扇大门，里面是新的而外面却是破旧的，这说明什么呢？她的心开始狂跳，隐隐约约的感到事情蹊跷的不合乎逻辑。一定是假象，这假象令她不安，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看到房间中每一个新鲜的事物都感到不对，就像被诅咒的地方，或者施了魔法。

“这里太诡秘了，我们得赶快找到出路才行。这么美丽的景色绝非在这儿出现。米尔和我去楼上看看。你们三人一起到周围找找线索。我看这古堡一定有隧道。”史密斯也感到事情不妙，他不想让人员都闲着。因为他一直记得上校的话——“只有前进，除非你死了。”

“我们在山脚下听到了女人的笑声和歌声，你们还记得吗？我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史帝夫的话启发了上尉。

“我们看看能否找到那声音的来源，可能这屋里有人。我们行动吧，时间不要太长，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在大厅集合。千万别乱跑。”

史密斯分派完任务，五人就地分散。克莱尔给自己的任务是要揭穿这里的假象。

我是一名记者，如果手边有摄像机的话一定会记录下这里的景象。我真的想重新进来一次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这样古老。是否还是现在看到的这样？这里虽然是崭新的，但没有一点现代感。没有电脑没有收音机，居然连电灯都没有。难道这是故意模仿19世纪的建筑吗？这里的问题不仅仅是古老而是回到了过去。没有工业建设的味道，没有污染。我抚摸着天然的石头纹理，粗糙的可以磨掉手上的皮肤。它的灯都嵌在石头墙壁里，最奇怪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们看到两具尸体，一位美国大兵搂着一个女孩靠倒在墙边死去,从皮肤上看并没有腐烂的迹象，令人疑惑的是二人的身体居然是温热的，大兵和女孩的脸上都露了满意的笑容，就像两个抱着睡觉的情侣。为什么他们会有如此的笑容。是对死亡的解脱吗？不得而知呀？克莱尔倒不这么看。

“这不是解脱，有人故意让我看到这是解脱。其实不是，他们死的很惨。也许这里就根本没有死尸。”克莱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的平和，没有一点的思考和犹豫。

“那会是谁？”

“记得那笑声吗？”

“是那个女的？”

“她想让我们看到什么呢？”

“看到死亡是在好不过的，让我们去死。”

“这么抱着死倒是挺浪漫的。好像没有过多的愁苦，最起码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感到寂寞。”史帝夫的话本来想打破尴尬的气氛或者说是开个玩笑，可遭到克莱尔的冷眼态度。使得他的脸发烫，眼睛不敢面对女孩了。

“说的轻巧，你觉得挺好玩的吗？史帝夫先生？那是死亡，无论男女那都是死亡，你会相信另一个世界？那么外面的僵尸们也该回到另一个世界，而它们却完好的活在我们的世界，它们也许会微笑着，嘴角带着血液向你走来，你还要让她们亲你一下吗？史帝夫先生，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别相信什么死的安详的话，这里的灵魂都在忍受着来自心灵和肉体的折磨。这他妈的都是假象，是假象你难道不明白吗？”

史帝夫没有想象克莱尔会如此的激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我只是想说这种的死亡看起来比较安祥罢了，就是死了也要选择这种死相。”

“随你的便。史帝夫，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任何痛苦的死亡。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变得极端性，变得丑陋。就像威尔一样，你，我，我的哥哥，那两个大兵。都很可能死掉。如果威尔的情况在我身上重演”克莱尔哽咽了。

在二人沉默一会儿后，她说：“你就用枪杀了我好了。”

“你说完了？你说够了？我不会让你死在我眼前，我发誓。我不要看着你满脸是血，肮脏的站在我面前。最起码现在的你不是，你简直疯了，克莱尔。你疯了——”

二人都没有说话，克莱尔选择默默的离开，她觉得彼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史帝夫不愿放弃生命，更不愿看到悲剧在女孩身上发生。很显然，这傻小子一根筋的想让女孩活，就像天使般护在她的身边。克莱尔没读懂他的心吗？这叫做患难见真情吗？克莱尔觉察出史帝夫的幻想，她的话只要他明白一点。没有人能够在这里控制死亡，史帝夫更不可能，她要让他接受任何的死亡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平淡。在这里看待死亡带有越多的情感就崩溃的越早。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史帝夫是出于情感方面说出的这些话，她可能想到了但被自己强行压抑下去。史帝夫也不傻，这里哪是表白说爱的地方？即使说出来了，也会遭到批评，你会承认后背顶着刀子还会对爱人说爱的事情吗？愚蠢，即使说出来也太他妈的愚蠢了。难道说在这里就不该有这样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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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冥冥之中——怨灵

走廊的烛光暗弱无力，坚实的墙壁潮湿竟然滴着水珠。克莱尔看到的不是水珠而是血液，墙上到处都是。潮湿渗出的血液引起的。那绝对不是水，在克莱尔眼中那是受伤的墙壁，或者一堵人墙。脚下是粘粘的，每走一步都有陷进去的危机，那不是土耳其地毯。而是浸透了血液的张张人皮。也许是也许不是，因为这些异样的感受来自女孩自己，谁也感受不到。这正是女孩的生理和心理无法接受的事实，自从她进入这里看到的一切都跟别人不一样。浴缸里清澈的水是黑红色的散发极度腥臭的血液，鱼缸里流淌的不再是水而是粘稠的像膏药一样的东西，也没有鱼，那些鱼已经烂的剩下骨头。

“别碰那幅画！”克莱尔揪住史帝夫的胳膊。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女子的肖像，那肖像就跟奥伦在会客大厅见到的一样。

“克莱尔，你看到了什么？”

“我们不能轻易相信这里的一切。”

克莱尔没有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因为他不会信自己的感觉，那也许就是幻觉。实际上她看到了肖像画中的女子伸出了手要去拉史帝夫，当她喝退男孩时那只手又缩了回去。肖像中的女子盯着克莱尔，盯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克莱尔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有第六感觉，可那的确存在。难道是她错了？

“你太紧张了，克莱尔。我们是否该找个房间休息一下？你太累了。”史帝夫看着女孩死死的盯着那幅肖像油画发呆。不知道这样下去女孩会不会崩溃。他强行将克莱尔拉进了旁边的一个卧房。

这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镶边地毯，图案是仿古纹样的；家具很简单，大衣柜放在角落处，又老又笨重的黑棕色木质的那种；旁边是一个拉着厚重窗帘的金边窗户，透过敞开的窗户可以俯视整片沙滩和森林；窗户挨着一张硕大的双人床，大床有19世纪那么老，床头床尾嵌满了仿古纹理，床头安放着一个如珍珠的大灯，仔细看那不是珍珠而是一颗明晃晃的宝石。床周围绕着纱帘，纱帘透明轻巧，犹如蝉衣。挨着大床立着一个梳妆台，很老很陈旧，镜子椭圆形有文艺复兴时期罗可可的遗风——变幻多，纤细，轻快缺乏庄重感；梳妆台一侧是同样古老的竹藤躺椅。整座房间以一台悬挂在屋顶的十八盏蜡烛灯照明。光线总让人感到一阵子诡异。

克莱尔凝视着屋中的一切，史帝夫和她坐在大床上，女孩看到镜子上用口红写着——神圣的殿堂，魔鬼的森林，那是我的家请你们光临！那口红字很快消失了，就像被人吹散了一样。镜子里隐约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一个身着黑色纱裙的女孩，女孩一水金黄色厚重的长发披在背上。两双修长的手戴着洁白的手套，女孩的脸端庄秀丽，就是越发的白皙。那白色不是化妆，也不是死人样的白，是犹如钢铁反射白色光斑的那种耀眼的白。眼睛却异常的明亮，蓝色的瞳孔好像可以透析一切隐藏的事物。修长弯弯的眉毛，就像夜空的月牙。她就站在镜子前转动着身体。就当二人不存在，可史帝夫和克莱尔都看到了她，而且瞪着的大眼睛诉说着无境的忧思和惊讶。那女孩转身看着眼前的二人，她的眼神好像是望着二人坐的床的后方。

克莱尔和史帝夫向她看的方向瞥去，有一位从墙壁里走出来的男人，这男人大概50岁，胡子花白；谢顶很厉害，头顶光秃秃的；他穿了一件英国绅士经常穿的背带裤，外套一件红色马甲。双手插兜，几乎就站在二人的眼皮底下，史帝夫甚至能够感到他体内冰凉的气息。

“你不要再来找我。父亲，打住你的念头吧。”女孩的声音在二人耳朵里回响。二人惊恐想立即逃出房间，仿佛屁股被粘住一样，抬不起来。看着眼前的二人对话，史帝夫大胆伸出手臂向那老男人挥去，那手就像挥在空气中，男人丝毫没有反应。史帝夫唯一的感觉是手臂冰凉刺骨。

二人一口同声说道：“是幽灵——？”

原来他们是父女俩，既然他们没有加害之心，二人决定听下去。

“将人类的基因变得强不可催是我毕生的荣耀。你拥有天才的智商，阿莱妮娅。你对你自己还不满足吗？我毕生为你建造了这座属于你的古堡，属于你的森林，属于你的工厂，属于你的阳光和沙滩，还有美丽的清澈的湖水——”

“够了！亚历山大，我不想听这些。你给我的这些都是为了你的伟业，你建造古堡是很好避开世人的眼线，你建造沙滩是假，你引流来了湖水还是假，那是为了你能够运送病毒和病毒武器，建立工厂是为了研究病毒和开发新的毁灭人类的武器。我不管这些也不要这些，我要的是自由和回归自我。不想成为你的实验品。”

“阿莱妮娅，你总是这么任性。你不说过，要完美自我吗？你要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吗？”

“完美是回归自然。你是给我了完美的基因组合，超人的思维和智商，完美的甚至不用睡觉，不用工作，不用发愁得病，不用发愁受伤，不用发愁我才10岁却成熟的像30岁，懂得了很多种语言甚至可以当字典使用，而且还永葆年轻靓丽，而你却在衰老——？你明知道母亲怎么死去的，却还要继续你的实验在你最爱的女儿身上。”

“你的母亲是个意外。”

“你明明知道，母亲是因为过度消耗而急剧衰老而亡。”

“我发誓，你不会的。我会履行我的诺言”

“你的诺言——”女孩轻蔑的笑了。“你的诺言就是将人类变成魔鬼，我知道。”

“阿莱妮娅，不是这样的——”

“亚历山大！虽然我不该叫你的名字，可我现在不再想见你。请你出去，远远的滚开我的视线。滚吧——”女孩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语气中夹杂着忧伤或者说是无法释怀的几近崩溃的绝望，就好像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入尾声又无力回天，只好听之任之的复杂感触。

亚历山大叹息了一声，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难看的疙瘩。但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就恢复了常态，看来这样的谈话不止一次了，而且每回的收场都不愉快。亚历山大转身面向墙壁走去，身体渐渐隐退到墙壁里面……

女孩阿莱妮娅慢慢走到躺椅那边，衣裙的下摆蹭过史帝夫的裤管，透过衣服他能感到女孩身上逼人的寒冷和沁人心脾的香水味道。这一切就像真的一样。那女孩躺在摇椅上哭了。两行眼泪散发着亮光，晶莹的泪珠，那泪珠在史帝夫眼里就是走廊墙壁上的液体，难道这是个哭泣的古堡。而在克莱尔眼中是两行红色的血液。克莱尔不敢凝视她的眼睛。阿莱妮娅对视着那怪异的以希腊瓶画的纹理做装饰的屋顶，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久后我也会死去，要是被造就出来。我宁愿做一个‘孤独的舞者’让这里真正的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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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冥冥之中——蜕化

屋外传来喊叫声。

“克莱尔！”是克里斯的声音。“克莱尔，你在哪里？”第二声比前一声听起来更近些。

“我在房间里，在房间里。”

“哐！”克里斯撞开房间。看到他俩在房中间站着。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床边的。再看看周围，哪有什么女孩阿莱妮娅？二人发呆地环视四周，克里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俩嘛呢？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我们要离开这儿。”

“上尉找到出路了？”

“没有，我们在大厅商讨一下接下来怎么干。你们找到出路了？怎么进这个房间了。”

“没什么发现，我们走吧。我想这是一个受诅咒的古堡。”

“我们发现这是一个官邸。”克里斯带领二人走出房间。三人看到大厅的二位士兵蹲在桌子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人悄悄溜过去。

“你们在干嘛？”克里斯问。

“看那边——”上尉指向楼梯后面的阴暗拐角。那有一只徘徊的黑色怪物，简单的说就是站立行走的舔食者，施魔的怪物“克纳塔”。

“打死它——！”克里斯抬起了枪。

上尉立即伸手按住了克里斯的AK47。“先别忙。”

“它从我们身边经过却没有杀死我们，然后我俩跟着它来到这里，看到我们隐藏起来。它也不走了。”狙击手米尔轻声说着刚才的经历。

“米尔说的对，我看它在指引我们道路。”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它在帮我们逃出这里？”克莱尔悦耳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厅内。

“你们俩去哪里了？这么半天。”

“在附近搜查什么也没发现。”史帝夫说。

“‘STARS’组的克里斯特警应该跟着你们两个。”

“上尉，你知道我的哥哥身份了？”

“我跟他们说的。”克里斯解释道。

“你给你的队员吉尔打电话兴许可以派飞机来救我们。”

克里斯一想到吉尔，又开始生气了。还不知道那女人去了哪儿？她会知道自己的下落吗？吉尔再次让克里斯感到失望，他也没有无线电无法与同事取得联系。

那怪物好像等待焦急了，突然仰天长啸。长满大脑的笨重头颅转向餐桌这边。

“我们怎么办，上尉？”

“全部走出去。跟着它，看这个混蛋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一旦它开始攻击就宰了狗娘养的。”上尉带头走出餐桌。

那怪物看见众人走出掩体，立即老实了许多。身体开始动起来。

大厅的钟敲响了三下，声音过后，一切开始变化。周围散发出熏人的臭气，墙壁上的石块像昆虫脱皮一样慢慢蜕变。掉在地上“啪啪”响，很快就融化了，地面开始粘稠，就像踩到胶水上的感觉。摆在上面的所有建筑慢慢向下陷，就像流沙一样。克莱尔看了一眼墙角的大兵和女孩，早就剩下一具骨架了，而且上面沾满了蛆虫，哪里像史帝夫说的安详和谐的死去呀，这回他也相信这里的事实全都是假相。整座古堡像融化的蜡烛，噼里啪啦的向下疯狂倾泻着粘稠的散发臭气的果冻状的物质，柱子上的火把越烧越旺，将整根柱子点着，慢慢向四周延展。到处湿滑泥泞，到处是滚滚烫人的恶心的流质。

“这里快要塌了！”克莱尔的话还没说完，二楼回廊的楼梯“砰”地一声砸下来沉没在滔滔的溶液里，溶液已经越发的粘稠埋没了五人的脚踝。

怪物的嘶叫再次传来。

“豁出去了，跟着那怪物走。”上尉从泥泞的溶液里抽出脚。向怪物挪去。那怪物再次嘶叫一声作为回应向阴暗的地下走去。

大家艰难的拔着腿走路，还要忍受着脚底炙热的灼痛。

五人艰难的挪到地下路口，已经被溶液埋到大腿根了。那溶液越来越烫，走在最后的克莱尔不幸被砸下来的花盆架卡住了腰，随着花架慢慢下沉也带着女孩身体一起下陷。眼看就要没了胸脯，女孩终于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

“救——我——！”

刚刚爬上暗道入口的史帝夫回头看见女孩已经淹到了胸部。几乎要昏厥过去，立即跳回到渐热的溶液里救人，克里斯也跳下去。

史帝夫使出全身的力气拨弄开周围的粘稠度颇高的溶液一把攥住克莱尔的手臂。

“你可不能死啊——”史帝夫看着女孩几乎窒息的憋得通红的脸。他奋力向回游，克里斯也过来帮忙拽住了克莱尔另一只胳膊，二人拼命向回游，那溶液的阻力越来越大，二人的腿过度用力感到抽筋般的疼痛。生命不能被死神夺走，二人忍受着来自肉体的疼痛，拼了命的向回游。

米尔和上尉将三人拉上来，克莱尔趴在地上很久没有起来。那粘稠的溶液停住了，可以说是彻底凝固了。一切都停住了。魔鬼的咒语停止了，在深夜3点20分。那些应该在地板上的家具，有的沉没在溶液里，有的沉入了一半，墙壁乌黑发臭，地上到处是干涸的暗红色液体，上尉抚摸着地面红色的液体，嗅了嗅味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还伴有温热的感觉。他立刻就明白了，地面全部是血池做的——令他这位参战多年的上尉军官心里一阵子发紧，脑海中一片空白。这里的景象简直就是地狱里的血池——再看看那些哪里是什么家具？全是死尸，布满了形形色色的怪模怪样的死尸。

“这里简直比他妈的战场还恶心还残忍，我的天呢！”狙击手米尔的额头也沁满了细细的汗珠。那些死尸就像一个个石雕一样看着面前的五人，还有不少是美国大兵。

“克莱尔！醒醒！你可不能死啊！”史帝夫疯狂的摇着女孩的肩膀。急得他狠狠地抽了她两个耳光。“你快给我醒过来！”

他的这种做法令旁人大吃一惊，居然连克里斯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疯狂的呼唤克莱尔。

醒过来的克莱尔坐起身一阵猛咳，刚才的炙热和臭气几乎毁了她的肺。史帝夫喜出泪花。一阵子像小孩似的狂呼乱叫。旁人也长吁了一口气。克里斯抚摸着女孩的脑袋。

“你吓死我们了——”

克莱尔还是猛烈的咳嗽着。“我也以——为——我死——了。”

“是史帝夫先生把你拉出来的。”［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看着史帝夫女孩说了声谢谢，站起身，还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你没事吧？”史帝夫关切的问，他一把搀住女孩。

“没事，如果我有一颗原子弹，准保把这地方给轰平了。我恨这里的一切——”

“对，那要等我们活着出去才行。”

上尉的话刚说完，地道里传来那怪物的嘶叫。

“那混蛋还没走，在拐角处等着我们呢？”米尔指着那怪物对上尉说。

“跟着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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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引路人”

克莱尔还是晕晕乎乎的跟在队伍后面，她的枪不见了，一定是沉在溶液里了。克里斯，史帝夫，克莱尔三人身上沾满了潮湿的溶液，他们纷纷脱掉外衣。史帝夫和女孩并排走在螺旋形的楼梯上。周围破旧不堪，蜘蛛网到处都是。潮湿和腐朽的味道充斥着他们的鼻子。地面堆积着灰尘和干树叶，踩在上面咔咔响。那个怪物回头吐出长长的舌头，嘶叫着继续往地下走。上校们紧紧跟在后面时刻与它保持距离，米尔手中的狙击步枪时刻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但这个怪物好像没有敌意，就像完成任务一样，与人群也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它的大脑可以感知外界。可以听到人们停住了脚步，然后在一定距离停下来等待队伍前进。

就这样，队伍一直跟它来到了地下最深处。就像是地窖，这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就连一个破罐子都没有。那个怪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掉了。

“那个混蛋去哪儿了？”上尉环视四周。

“那家伙把我们引到这里就走了，这是在耍我们。”米尔看着周围的密闭空间。“这可好，我们困在这里了。”

“一定有出口的，我们耐心找找。”克里斯仔细搜寻着墙壁上的线索，哪怕是一道缝隙。

“我们应该敲敲周围的墙壁，也许会找到出路。有回音的一定有问题。”

“史帝夫的主意不错。”上尉的愁云突然烟消云散了。

五人分别在自己管辖的一段墙壁上敲打。

“我想我找到了。”克莱尔的喜讯将众人召集来。她敲打了两下墙壁，空响。

上尉也上前试探地敲击。“是空的，很有可能是个房间。”他将众人叫来，掸掉上面的灰尘。果然看到墙上印着一个标志——是一个防核的标志。

“里面不会有

武器吧？”米尔看着上尉。

“你什么意思？”

“我们最好不要用枪，万一是病毒——？”

“我们找的病毒？”

“什么病毒？”克里斯问。

“没事，我们试图将墙壁推倒。这一定不是承重墙。来！”上尉召集大家推墙，

五人共同用力将墙壁推倒。里面耀眼的光线让五人兴奋了一阵儿。地板很规矩的铺设在地上，一点也不潮湿，没有太多的灰尘。四周空空的，没有一个建筑物，就是靠近后墙有一个陈旧的玻璃柜子里面摆放着一些军车，坦克，军舰的模型。屋子很深，有十几米，是一个密闭的长方形，越往里走地面的尘土就越多，那尘土形成一个规整的印迹，那是三条梭子形的印迹。

上尉和米尔看出点什么就是没说，他们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番，他俩觉得那是炸弹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炸弹搬运走了。突然，周围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是什么？众人目光中看见正面的墙壁向自己推来。

“不好，中计了。”当上尉带领大家跑出去时，那堵墙已经推过了出口，灯被碾碎了。大门的轰隆声越来越大，他们也没有后路。周围一片黑暗。

“我们必死无疑了，怎么办？”史帝夫大声喊叫着。

上尉和米尔也没办法了，他们已经贴到后墙根上。

史帝夫只好顶在玻璃柜子上，忽然觉得自己在向后仰。原来他无意的举动救了大家，那玻璃柜子是活的，底下安有轨道。那轨道带着柜子向后滑，史帝夫也莫名其妙的退到了后面，跌坐在地上。四人见柜子后移推出了一块空间分别向那里面挤了进去。

外界的墙壁“哐”的一声合上压得不漏一丝缝隙，米尔的衣服死死的挤在墙壁里。身体不能动，他脱掉战术背心，才摆脱了身体的束缚。柜子嵌在了墙壁里，本来只能承受两个人的空间现在并排挤着四个人，他们几乎是背挨背肩搭肩。能够捡性命总比死要强，五人挤在一起感觉呼吸都很困难。看看四周光溜溜的石头墙壁，头顶是密闭的空间，这块地方只有三米高。

“我们上当——了，那混蛋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了。这儿上不去下不来，怎么是好？”上尉被挤的连说话都费劲了。

“是您带我们来的，这家伙真——他——妈的阴——险。”克里斯难得也发起了牢骚。

“想想办法，史帝夫。你糊里糊涂的救了我们一命，现在带我们出去吧。”这里克莱尔最娇小耐得住挤。但她也几乎靠在墙壁上，潮湿和尘土向她袭击，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尽可能的捂住嘴巴。

“这回不行了。那是偶然，纯熟偶然事件。”

正说话间，传来一阵子轰鸣，就像是裂开石头的声音。

上尉一听，那声音来自脚下。

“混蛋，我想——我们要下地狱——了。”

五人奋力向上窜，可是没用，上面什么都没有，连一个可抓的石头都没有。脚下的石板承受不住压力松动了，慢慢裂开，到最后索性崩溃。五人中史帝夫和米尔首先摔下去，底下一片漆黑，不知道去向何处。可他们无路走，其次掉下的是克莱尔，克里斯，上尉坚持的时间最长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掉下去的危机。他们就这样像坐滑梯一样跌落在深渊里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纷纷滚落在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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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实验一区的战斗

妖兽工厂的所有设施都没有停止运转，而且一切都像在工作中。只是没见到一名工作人员，钢管没有一点锈迹，热力管线照常工作，壁挂电视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脚下钢架地板边的彩色发光体映射着他们的每张脸。通道的大门都是自动感应的，只要你站在它面前，大门自然会为你敞开。很方便的设计。但实验室和少许的房间是不用这个设计的。

“队长，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感觉走了很长的走廊怎么到不了头儿了？”多恩的话令奥伦有些犯糊涂。

“我深刻的记着三区开发部的位置，难道这不是去往能源管道的通路？简直他妈的鬼打墙了，我们是在原地打转。”

“头儿，我看我们能不能尝试着修好电子地图。这地方让人很头晕。”雷尔的话激怒了奥伦。

“难道我不想吗？怎么修理，我可不会这电子的玩意。”

队伍中，多恩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可没容他说脚下的地板突然顶开。一根粗壮的紫色藤条裹住多恩的身体将他拉了下去。

“啊——！救——”多恩还差一个字没说出来，藤条就钻进了他的嘴巴。

“多恩！”奥伦等人围在捅开的大洞边缘看着队友消失在底下错综复杂的管线里。危机没有结束，身后的感应门齐刷刷的开了。他们看到四只“克纳塔”站在门外。卡鲁斯举枪的工夫，“克纳塔”的长舌迅速刺穿他的心脏。队员没有丝毫犹豫倒在血泊中。四只发动夹击将队伍切开，一只向奥伦劈去，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克纳塔”从半空跌落，又甩出长舌缠住队长的腿将他拉到，向后拽，倒没有杀死他的意思。

看到“克纳塔”将队长拉走，雷尔向怪物射击，他要抢回队长。第三只怪物越过巴利和托比的攻击向雷尔扑去。

“小心！雷尔！”多亏帕尔的提醒，雷尔躲过一劫。怪物的利爪劈在了空荡荡的墙壁上，管道被切出一道口子。怪物落地的当儿，帕尔射出一颗榴弹。爆炸将怪物的脊背撕裂。那混蛋一时间站不起身，雷尔和其他队员趴在地上躲避爆炸。

“哈哈，混蛋——我干掉你了。”帕尔的话还没说完，胸口就被怪物的手臂刺穿，两只怪物将他举起在半空扯成两半，鲜血飞溅在洁净的墙壁上。

雷尔和其他队员怒了，他们怒吼着向杀死帕尔的“克纳塔”猛攻，用霰弹和步枪轮流射击，怪物在弹雨中舞动，一会就丧失了行动能力。身体在迅速萎缩。

罗伯切尔看着身后还在挣扎的怪物，因为炸伤了脊背而在地上无力的扭曲着。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它的身子已经开始抽儿抽儿了。就是脑袋还湿漉漉的完好无损。

“送你下地狱吧，你这个恶心的家伙。”罗伯切尔走到怪物前，突然，“克纳塔”在地上惨叫了几声，大脑“啪”的一声碎了，从里面窜出一条肉色的虫子，那虫就像安装了导航器一样，窜进了罗伯切尔的嘴里。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向外拔。进入口腔后，罗伯切尔神志昏迷翻着白眼倒在赶援的雷尔身上。他就像一趟烂泥丢在雷尔的手臂上。无论旁人怎么呼唤，罗伯切尔也醒不过来。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快点射怪物的脑袋！”他看着虫子钻进队友体内的那只怪物变成了干瘪的一对皮，脑袋也干枯的像一个瘪柿子。“打它们的脑袋才能真正的杀死它们。快点！”

托比，巴利，狄克，波特起身向怪物的脑袋射击。子弹将大脑打碎，那只虫子死在了怪物的脑子里。旁边的那只已经枯萎的剩张皮，而他们没有开枪。

“啊啊啊啊——！这个小杂种钻进我的身体里了。快把它干掉。啊啊啊啊啊！它再咬我。”狄克不知道那虫子是怎么进入自己体内的。他用力扯开衣服，众人退后，看到眼前的狄克，那虫子趴在他的胸部狠命的嘶咬往他身体里钻，血液像喷射的泉水向外涌。“啊啊啊啊啊啊啊——！”痛得狄克浑身抖动，丧失了战斗能力。他无力的跪在地上。还在叫喊，声音慢慢无力了。这可将旁人吓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那怪物还在他身体内钻洞，身体下面堆积着厚厚一层血液，他已经没有力气喊叫而只能剧烈的颤抖。

雷尔撒开罗伯切尔，冲着被吓呆住的三人喊：“杀了它，用燃烧弹。”他站起身，从衣兜里拿出一颗红弹头的榴弹，塞进榴弹桶内。

那虫子几乎钻透了狄克的身体，鲜红的嘴巴在拼命的嘶咬着衣服。

他拨开人群，扣动扳机。“噗！”一股烈焰迅速将狄克包围，火焰中能够清晰听到怪虫的叫喊。四人看着狄克的身体被烧成了碳黑色，躯干和四肢慢慢蜷缩，烧灼尸体的恶心味道呛得他们一阵咳嗽。他们回头看。

“罗伯切尔呢？”雷尔问。

“管他呢。我们快离开这里，到哪都行。这味道我想呕吐。”机枪手波特冲出这段走廊。身后跟着巴利，托比和雷尔。

“雷尔，我们怎么办？队长去哪儿了？”

“巴利，我们要找到队长。”

地面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三具“克纳塔”的尸体已经不存在了，尸体化成了水儿快速的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地板的塌陷也在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简直是神奇的如同魔力的世界，眼前所见才能证实它们的真实性。而监控电视在他们与怪物打斗的时候自动关闭没有记录任何事情，在闪了近一分钟的雪花后，重新开始了工作，走廊内除了烧焦的尸体外没有留下任何战斗过的痕迹。难道是“妖兽工厂”活了不成？

奥伦被那怪物拉到了一间冷气室。他感到脖子一阵发紧，整个脑袋就要炸开一样。脖子处的感觉令他无法思考和正常呼吸。脸色通红发紫。当他几乎要窒息过去的时候，一个旁音带走了他的痛苦。

“放开它。”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三个字果然奏效，奥伦觉察出窒息感不那么强烈了，脖子处别扭的感觉慢慢好些了。他睁开模糊的睡眼，看到那怪物撒开了长长的舌头。迅速消失在通风管道内。

“奥伦。”

奥伦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穿了自己的特工衣服，这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喂！你是谁？怎么穿着我们的衣服？”

“奥伦，你记性真差。不知道我是谁。”那女子露出诡异的笑容，她走过来站在奥伦身边，“仔细看看，你不认识我？”

奥伦站起来与她面对面对视了一会儿。看着奥伦紧锁的眉头，女子决定告诉他实情。

“我是阿莱妮娅，公司一直想害死我的。记得那个小辫子？他是‘UBCS’的人？”

“你是公司一直把握不住的‘BOW’？”

说到‘BOW’阿莱妮娅急了，扇了奥伦一个嘴巴。他被打倒在地，奥伦没有想到阿莱妮娅的身体已经有如此的力量。他抚摸着脸颊上红红的手印。他知道这魔鬼女王没想杀死自己。如果是真的动手，恐怕那一下奥伦早就下地狱了。

“别提‘BOW’，那是你们的产品。我才不屑一顾呢，我是为了看看克里斯是如何调查罗杰市才加入威廉的科研小组的。谁知道你们这么愚蠢以为我被利用了还要送死来干掉我？真是一群废物点心？”女子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冷气室内。

奥伦站起来。“我他妈的也不在乎什么公司的事情，我此来就是拿到开发区的钱走人。”

“是罗曼的钱？”

“是他让我们逃跑的钱。”

“奥伦你真愚蠢，那老东西也许都死了呢。”

“我谁也不管，只管拿到钱走人。你赏个面子，我知道你的厉害。让我拿钱走人，我不惹你，你也放过我。”

又是一阵刺耳的尖笑声。“你以为我一路帮助你来到这儿，是想让你轻松走人？”

“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是你杀了墨尔斯而留下了我？”

“就是这样。”

“你他妈的到底要怎样？”奥伦火了。

“要你们都死绝。”阿莱妮娅非常冷静的说出这句话。

“好。”奥伦大叫一声抽出手枪向她比划。阿莱妮娅伸手按住他的腕子一使劲“咔嚓”，那手腕就像树枝一样断裂，血液顺着动脉向外喷射。疼得奥伦一阵子喊叫，扑通跪倒在地上求饶。

“绕——了我——我我。”由于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不能说话了。

阿莱妮娅俯下身子跪在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脑袋。“你这算是求我——？”

“求——你？”渴望生存的眼神在阿莱妮娅眼中异常丑陋。

“奥伦先生，你不从来不怕女人吗？”女子双手一拧，奥伦的脑袋就轻松脱离了脖子——

无头尸体倒在了血泊中。

“可惜我不是女人——”阿莱妮娅站起身时，已经变成奥伦的模样。

冷气室的电子门向两侧展开。“奥伦”走出房间，远远的发现雷尔带领巴利，托比，波特跑来。

雷尔看到队长异常兴奋。“头儿，您没事吧？”

“奥伦”向大家挥了挥手。“我回来了！”

“我们以为你死了呢。”机枪手波特看着完好无损的队长。

“我那么容易死吗？其他人呢？”

“都死了，罗伯切尔被寄生虫寄生后失踪了。”

“雷尔，我们现在就去取钱。”

说到钱这些队员像见到老妈一样的高兴，他们都是钱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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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黑暗的道路

黑暗中只能听到清脆的水声，一滴滴凉爽的水滴打在克莱尔的头发上。女孩被阵阵凉意唤醒，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旁边没有一点声音。黑暗、潮湿、腐臭、血腥就是这里的一切。

克莱尔缓缓从潮湿的地上站起来。她不敢挪动步伐，不知道黑暗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她不敢离开自己所站的这块地方。良久没有人的气息，她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哥哥还活着吗？史蒂夫？上尉？狙击手？他们在哪里?克莱尔轮流喊着他们的名字，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回音，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听到怪物的声音。克莱尔喊了好几遍，还是没人理会她，尽管她喊得声嘶力竭黯然神伤，她跪倒在地上。绝望了，她知道不会再有人听到呼喊了。当她决定大胆的离开此地去找他们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喘息和爬动的声音。克莱尔尽量俯下身子背靠在石头后面，仔细听。那喘息很粗重，爬行的也很慢。女孩脑海第一个念头是——僵尸，在黑暗中她摸索衣服的兜，糟糕，连个匕首都没有，怎么办？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跑吗？不行，万一前面是深谷呢？没有光源，没目标的瞎跑岂不是无头苍蝇乱撞吗？石头——她摸到了一块石头，没办法，只能用它做武器了。她握紧手中的石头，仔细听着那声音慢慢逼近。她感到声音接近自己卧倒的地方。那家伙好像要绕过石头，没有继续向上爬。当那个人爬到一定距离时好像听到石头砸地面的声响，克莱尔因为过度紧张手臂神经质般的抽搐起来。

“谁？”

女孩扔掉了石头。“史帝夫，是你吗？”她听出来了，那声音是史帝夫的。

“克莱尔，是你吗？”

“是我，你在哪里？”

二人向彼此发出声音的地方挪动，就像两个盲人在地上爬行。

两只手终于在黑暗中碰到了。然后紧紧地握在一起。

“难以置信，你还活着。我以为刚才你的叫喊是自己的幻觉。”男孩将女孩的身体抱在怀里。她惊喜交加，痛哭起来，双手也紧紧抱住男孩的腰。

“没想到，我还会再见到你，你没事吧，史帝夫？”克莱尔突然又傻笑起来。眼泪蹭到史帝夫的皮肤上。他攥着女孩的手。

“你哭了——？”

克莱尔迅速擦掉眼泪，她最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流泪。“就当没这么回事。”

“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克莱尔——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让你死了，我喜欢你——喜欢你。”史帝夫终于表示了自己的爱意。他知道前面的危险太多了，不是每回都能活着，不如就早说了。愚蠢就愚蠢吧，黑暗中的表白看起来没有那么庄重，那也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仓促的说爱了。因为这该死的地方。

“你一直都想说？”

“是的，我怕最后说不出来了。如果我们俩死了，就什么都说不了了。你听到了？我喜欢你，所以你不能死。克莱尔。”

二人再次紧拥在一起。“别太在意我的快言快语。史帝夫。”

一束强烈的光线向二人照过来。是克里斯。

“看到你们没事太好了。”

原来他们跌落在一个人工地道中，由于地道很矮。他们都没有受伤就是掉在了不同的地方。眼前的黑暗结束了，不知道是哪位好人将地道两侧的火把全部点燃了。他们看到周围粗糙的石头墙壁滋生着大量的苔藓。地面是非常崎岖不平的石头道，他们发现了滑下来的那个洞口，距离那洞口五米外躺着很多美国大兵的尸体，尸体腐烂，上尉和米尔也认不出来死者属于哪个部队的，可以肯定他们都是困死在这儿的。没有战斗过或者碎尸的痕迹，枪械子弹完好无损，就连上尉也解释不清楚这些大兵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他们大概是逃跑到这里的，上尉。”米尔解释着。

“克莱尔，我们走了。”

克里斯的声音没有灌进女孩的耳朵，她和史帝夫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令人疑惑的尸体，那尸体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腐烂的痕迹简直与那些大兵有着天壤之别。尸体是一个谢顶的老男人，穿着背带裤。

“是——是——亚历山大？”二人一口同声。

克莱尔拾起他身边的纸条，像是一封信。字迹却模糊了，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我再造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杀我。是我让你变得完美，你不记得吗？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什么意思？”克莱尔想。

“发什么呆，我们顺着地道向前走，一定能出去。”克里斯拽住妹妹的胳膊。

“哥哥——这尸体？”克莱尔回头再看那具尸体，吓得惊叫起来，手中的纸条也掉在地上，“呼”地烧着了。

三人看到亚历山大的尸体迅速腐烂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他们无心再关顾那腐臭的尸体迅速跟上前进的队伍。

这地道是亚历山大私自叫工人开凿的，是通向妖兽工厂独立区域的一条捷径。他经常走这条捷径去工厂。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机，地道最开始非常简陋，眼睛所见无非就是大石头没别的，在经过了四道石门后眼前出现了钢架结构的现代化建筑，就像地下实验室一样。热力管线，能源灯，排风扇，现代化的通风口，电力室，动力室，手术间，甚至还有监狱，而里面却没有人和怪物。走了大约300多米，路途崎岖蜿蜒，终于看到了一台大型电梯，电梯可以承载十个人。他们五个不在话下。这座电梯就是通向妖兽工厂独立区域的。他们也来到了妖兽工厂，那也是阿莱妮娅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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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阿莱妮娅的殿堂

奥伦等人坐电梯直接升到了实验一区的顶层，来到能源管道外围的一条外行走廊，“外行走廊”我要解释一下，整个妖兽工厂也就是阿莱妮娅的殿堂，暂且我就简化称之为殿堂吧，殿堂建在山里，整个呈圆柱形，核心就是能源管道；总共三层，每层有三个方向的通道连接，这通道就叫做“外行走廊”，说白了就是将能源管道连接在一起的通道。能源管道有上下贯通的电梯，最底层就是通向外界的列车站，整个殿堂有两个独立的区域，一个是三层开发部，也就是奥伦要去的地方；二来就是能源管道底层列车站后面的“BOW展示区”——这个区域是展示和推出公司最新产品的地方，用科学家的话说就是新品种观赏区。上尉等人乘电梯到达的就是这个区域。

“从这里直着走就到了开发部，我去对面开门。”“奥伦”打开“外行走廊”的门。走入大门后，外面的队员还没进去，大门就自动关上了。

“头儿，搞什么？”

“不知道，机器好像出故障了。你们耐心等等。”

“你们都得死。”一个旁声打散了四人的疑惑。

身后的声音非常熟悉。雷尔，巴利，托比，波特回头看几乎吓跌在地上。

“罗伯切尔？我的天呢，你怎么了？”

波特看到变异的罗伯切尔像个大章鱼一般，身体变得巨大化了。脸是白色的，后背长了很多条柔软的鞭子，两只手臂变得锐利如刀。他重复着刚才的话。

“你们都得死。”

“去你的——”波特端起机枪向他一通狂射。

罗伯切尔好像没事人一样，他后背的鞭子蠢蠢欲动了。

“别激怒他，波特。”雷尔的话还没说完，罗伯切尔的鞭子伸长缠住波特的腰将他拉到跟前，使劲向后一甩。波特就被扔出“外行走廊”摔死了。

“还有谁来送死？”

“你想要什么？”雷尔问。

“想要你们的命。”

雷尔对巴利和托比嘀咕着什么。

“那好。”雷尔突然扣动扳机，射出枪膛中最后一颗燃烧弹将罗伯切尔点着。说来也怪，这个寄生的怪物非常怕火。燃烧起来的罗伯切尔在火焰中舞动，疯狂的喊叫，居然冒着火焰向三人冲来，点着了三人的衣服。巴利和雷尔从他身边蹭过去，迅速脱掉烧着的外衣。可巴利的手臂还是被烫伤了。托比最不幸，他不仅被点着还被异化的罗伯切尔揪住腿疯狂向扶手处摔，最初还能听到托比的喊叫到最后就剩下火焰的呼呼响声。

罗伯切尔的身子在火焰中慢慢萎缩却没有停止疯狂的举动，他将烧得像焦炭的托比向二人拽去。托比还滚烫的身体将巴利打出去，焦炭的尸体散架了纷纷从走廊四周跌落下去。巴利双手抠住走廊的一小块铁板。拼命向上爬。

“雷尔，救救我！我不想死呢！”

雷尔就要跑过去救助队友，发现燃烧的罗伯切尔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还蹒跚的向自己走来。他端起步枪对准罗伯切尔的脑袋一阵子狂泻。

子弹打破了他的头，结束了他悲惨的命运。罗伯切尔死了，焦黑的尸体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雷尔的子弹也打光了，他扔掉空枪去搭救巴利。

他拉住巴利的手，使劲向上拽。

“帮帮我，我不想死。”

“放心吧，你会安全的。”

突然从雷尔的一侧传来两声枪鸣。子弹打在雷尔身边。

“啊！”雷尔惊呼，拉同伴的手就这样松开了。等他再回去时，巴利已经掉下去了。

“你这个阴险的混蛋——我恨你——雷尔——”声音渐渐弱了。到最后是一声“砰!”——一切都结束了，巴利被活活摔死了。就像波特那样，但巴利的死是雷尔眼睁睁看着的。属于自己的失误吗？雷尔向一侧瞥去。

“奥伦，你干吗冲我开枪？”

“我是不想让他分到钱，你不说过吗？要和我一同分享那钱吗？”

“那这也太残酷了？”

“罗曼让我们来这儿本身就是残酷的，你就当他是摔死的。”

“难道你就没出来帮帮我们。我们遇到变异的罗伯切尔，那个混蛋杀了——”

“就你一人活着？我打开了所有的门。如果你不想拿钱的话，所幸让我也把你打死。”

“去你的，那不等于便宜你了。你真他妈狡猾，分了钱咱俩一人一半，你别想独吞，我告诉你，奥伦。现在咱们是平等的，别老跟使唤孙子似的使我了。”雷尔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看到即将得来的钱财，他翻脸不认人了。对于他来说——队长的头衔分文不值。要是真正的奥伦早就把他杀了，可我们的“阿莱妮娅”没有这么做。他怪笑着说：“行，所有的都归你，你这个贪婪的家伙。”

“你说的，一言为定？”雷尔感到非常奇怪，这可不像队长的脾气。出于对金钱的诱惑，雷尔也没有多想。现在他的脑海到处是金晃晃的钞票了。

奥伦点点头转身向能源管道内走去。“跟我来——”

“枪声——你听到了吗，上尉？”

“是的，米尔。我听到了，就在外面。是谁？”

“不会是奥伦吧？”

“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妖兽工厂’，哥哥，你还记得大卫吗？”

“怎么了？”

“他原先告诉过我，我们已经来到这座山的里面。这就是妖兽工厂，你难道不知道吗？”

“有些印象了。当时，你还问他那山顶是不是停机坪，我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克里斯知道上回恐怖的经历，差点被蜘蛛拖死在水里。所以他对受伤以后的事情非常的清楚。

“你怎么知道这里叫‘妖兽工厂’？”上尉不解地问。

克莱尔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电子阅读栏板。“那里全都写着，而且还写着三条信息。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那儿还有这里详细的地图。我想获救的希望越来越大了。这么大的工厂一定有逃向外界的道路。”

上尉和身边四人向电子阅读栏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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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BOW”展厅

克莱尔因为看过了告示而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空间。她被这里的浩大空间震撼住了。

这里的布置简直像剧场，最前面就是那个舞台，铺设着红色绸缎的舞台。舞台的中央是一个相当高大的生物培养罐，罐子呈圆形，一半嵌在舞台后面，一半露在外面。它这样设计好像要告诉来访者——舞台的后面还有空间。培养罐半弧形的舱盖儿已经打开，说破开更确切一些，地上散落着玻璃碎屑。罐子里有一张神奇的座椅，座椅的形状别致，就像一个大碗。座椅的两侧插满了形形色色的管子，上面也有，这些管子无非是输送养料和侦测数据的线路。培养罐外面没有管线的，外面一切都走暗线，或许真正的秘密在舞台的后面。难道那罐子里曾经坐的是一个超级的怪物不成？克莱尔心中荡起层层疑云。舞台最后面拉着红红的幔帐，红似鲜血。整个舞台是“BOW展示区”最高点，由一级十米长五米宽的楼梯连接，虽然楼梯并不陡峭，但在下面的人也要仰目才能望到舞台的边缘。或许是克莱尔站在了展示区中间的位置才不至于仰视吧。在这个位置上，高大的培养罐最怪异——一个接近舞台的布置怎么放一个培养罐在那儿，肯定不是为表演节目。克莱尔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电子公告板的显示屏上有三条信息。

机密文件，仅供研究员审阅。安布雷拉公司（伞公司）三层开发部。

新型“BOW”毒花僵尸。

这类型的“BOW”外观和平常僵尸雷同，只是在基因上我们和感染“T”病毒的有机植物结合，结果出现了这样的僵尸。他们的头颅会长出藤条，三天后会逐渐长满全身。有的更慢，有的很快。但也有藤条不会长在身体上。这种“BOW”与以往的僵尸不同之处在于它的传染性更强，除了咬之外还可以通过摇动头上的花粉来传染，利用花粉传播“T”病毒，而且它在受攻击时，就会条件反射的摇头。不过这“BOW”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脑袋，只要脑袋受到伤害，毒花就会死亡枯萎，僵尸也会随之死去。而且受感染的人一旦捂住口鼻可以有效的避免中毒。并不是特完美的武器，大家可以理解它们是试做型，不过价钱很低，批量生产运用在实战上是可以的。

“三颗炸弹”研制成功

三颗携有“T病毒”的炸弹威力足有美国二战中投掷在日本长崎和广岛原子弹威力的三倍，摧毁和感染一个100万人的城市简直不在话下。这三颗炸弹的研制可以追溯到2000年。欧洲总部是最先研究的。经过了将近十年的艰辛历程。这个强大的武器稳固了我们的在国际上的实力。垄断世界军事武器的目的即将达到。

一个关于内部的危机——“永生魔后”

公司总裁亚历山大弗雷德里克大人重新复制了他的宝贝女儿。她成为了我们最大的心腹之患。总裁大人犯下了滔天大错。苏醒过来的阿莱妮娅，居然失去了感情，就连她的父亲都控制不了她而被杀害。我们派了很多“UBCS”的人都没有铲除异种。而死伤无数，为了早日消灭她，我们在三层开发部设立了一个专门对付她的房间。那里的设备可以控制它的行为，不知能否消灭她。希望能够用这些设备让她收敛些嚣张的行为。

每个人关注的不一样，克莱尔看的是最后一条。原来她才知道阿莱妮娅也是伞公司的心腹之患。如果与她遭遇那就有办法了，她和史帝夫仔细寻找地图上有关三区开发部的那所房间。居然没有任何标记。但她知道了三区开发部的具体位置。

米尔和上尉关心的是第二条。他们共同的任务是找到炸弹，然后损毁它。这是他们的命令，不可违抗。

克里斯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他没有看那些通告。专心在地图上研究逃往的路线，他看到列车的位置了。

“我们可以从能源管道的底层离开这里。”克里斯指着地图说。

“抱歉，克里斯。我们不能走。”

“上尉，为什么？”

“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执行政府的拆除炸弹的任务。我没有想到咱们糊里糊涂地走到了这里。这里就是隐藏炸弹的地方，我们必须完成任务再走。”上尉斩钉截铁的说。“就是死，也要在完成任务后。”

“那我们快去找炸弹。”克莱尔显然是等不急了。她要离开这里。

“去找奥伦，这次任务是跟他们合作的，本来罗曼也要加入的，可那混蛋没来。只有奥伦知道确切的地址。刚才我们听到了枪声。”

“你认为是他们开的枪？”克莱尔问。

“很有可能，他杀了我们，我也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我们可不是复仇的时候，忘掉仇恨和任务吧。我们一起逃走吧，走到这里了。走吧，上尉。忘掉一切吧。”克莱尔恳求着上尉，她想阻止上尉。

“私人恩怨可以放弃但任务不能。我要去找奥伦。让开！小姐！”上尉将女孩推开和米尔就向外走。

克里斯示意妹妹闪到一边去别插手这事情。

“我们一同陪你完成任务。”克里斯的话让二人停住了脚步。“如果奥伦也来这里的话，一定要从能源管道底层逃走，我们就在那里等。既然听到枪声就说明他们还没有走，而且您还可以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儿。”

“克里斯，看来你想的很周到。那你们跟我来吗？”上尉向后瞥了一眼。

“我们别无选择，因为只有一辆列车。那是我们共同的救星。”

虽然克莱尔和史帝夫并不乐意，但还是不甘心的答应了。

开发区有两个房间，一间是机密实验室，一间是特别开发对付阿莱妮娅的控制室。那控制室就在机密实验室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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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满盘皆输

机密实验室存放着大量的数据，里面分为两层，底层陈列着十个大玻璃罐子，里面泡着未完成的植物僵尸。

通过三道激光感应门，奥伦和雷尔进入了停尸间，这里是为了做活体实验用的人体，他们像冻猪肉一样裹在塑料布里吊在屋顶上。停尸床横七竖八的躺在角落处。尸体盖着黑布。这里到处是冷气，白色的气体虽然冷但也冻不住尸体散发的恶臭。他们都是不成功的试验品还来不及销毁，肚子开了膛内脏散落一地。恶心的场景让雷尔感到难受。他愤怒的跺脚骂街。

“他妈的老鬼，混蛋罗曼！让我们到停尸间找尸体吗？”

奥伦没说话。他顺利打开了一个停尸柜，拉出铁床。上面果然有一个大皮箱。

雷尔抢在前面迅速掀开皮箱，一叠叠金晃晃的钞票闪现在眼前。他乐得合不拢嘴吧，捧着那些钞票。疯狂的喊叫。

“我们他妈的发财了，这里足足有100万美元。100万——哈哈哈哈哈，发了财了。”雷尔的脑海正在盘算怎样花掉这些钱回头看见了队长。他已经变了，变成了阿莱妮娅，声音也变成女声。

“看看我是你的队长吗？”

雷尔嘎然失声。“你——”

“咔嚓”阿莱妮娅用力向那家伙的脑袋斩去。刀锋的手臂慢慢变回了原形。

躺在地上的头颅打了几个滚停住了，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阿莱妮娅。雷尔的身体躺在了皮包上，脖颈的鲜血染红了叠叠钞票。

“去地狱拿钱吧——”走出机密实验室她再次变回奥伦的模样。

能源管道外围空间更加宽广，除了五人的脚步声还听到磨擦声，磨擦声来自能源管道的外面，那里依附着一颗硕大的怪异植物，植物通体紫色一直顶到了外面，没有叶子没有花，到处是细如麻线的藤条和如鞭子的触手，每个触手的顶端都长了一对像葵花籽模样的“脑袋”，每个脑袋都在蠕动一鼓一瘪的就像在咀嚼东西。它太大了，就像一只盘踞在管道上的长龙，整个将妖兽工厂都占满了。看着那些慎人的枝条和“吱，吱”游动在上面的液体，大家的心情十二分的紧张。米尔和史密斯看到那藤条底部就像一个肿瘤，在那里膨胀收缩，那不是肿瘤。

“我的天呢！”米尔看到那些肿瘤都是由美国大兵的尸体组成，他们的皮肤像烧化的橡胶，身体像一堆肮脏的大鼻涕，随着收缩膨胀冒着恶心的泡泡。那是植物在消化食物吗？那上面还有僵尸和研究员。

那怪异植物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在缓缓前进。有可能在消化食物的时候没有进攻的欲望。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当他们经过植物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杀机，只是一味的听到来自肿瘤的仿佛吸吮和咀嚼的声音。肿瘤在渐渐变小，上面的牺牲品也慢慢液化。

能源管道内部还是比较洁净的，两侧是步行楼梯，正对着自己的是一台电梯，电梯后面就是开启能源板的电脑，能源板下面就是列车停靠站。他们就在这儿等候奥伦。

“我们就在这里等——”上尉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大家向后看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上尉瞥见身后一个吐着长舌头的黑怪物。

“上尉——闪开！”米尔将上尉推开，那怪物已经在上尉说完“那是什么鬼东西？”后窜起向他斩来。

上尉得救了，米尔的小腹却被怪物指甲划伤，它嘶叫一声将他扇倒。M20飞到墙角处。

怪物慢慢向克里斯，克莱尔和史帝夫走来。克莱尔感觉身后有动静，她悄悄的向后面瞥去，一只同样的怪物从能源板的后面走来，史帝夫身后也有一只，他们被三只怪物围住了。三人谁也不敢动。

米尔匍匐前进摸到了自己的狙击步枪。上尉的枪口对准了怪物。由于怪物离三人太近恐怕直接开枪不妥。

“丑八怪！我在这里！”上尉向怪物挥手。其中两只怪物中计向他扑来。

克里斯等人迅速逃脱。

“嘭！嘭！”两声枪响，上尉一枪，米尔一枪。M20的子弹直接钻进怪物的脑袋。当场击毙一只。上尉没有打准，飞来的怪物扑到他身上，他与怪物搏击，奋力向怪物肚子踹去一脚。

第三只怪物向克莱尔劈去。史帝夫将女孩抱在怀里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只有用身体来挡住攻击了。

“你疯了！史帝夫！”克里斯将怪物撞开。愤怒的怪物遭到两计反攻，一个被踢出去，一个被撞出去。二怪迅速掉头向克里斯和上尉进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狙击步枪有节奏的一串点射将怪物送回地面。因为没有命中头部，二怪体力没有锐减要站起身，可上尉和米尔没有给他们机会，二人用子弹顶住怪物的进攻锋芒。

克里斯用AK连射怪物的双腿，子弹将它的一只腿打折了。

战斗没有结束，外面又来了四只怪物。它们在大门口静静的站住了。弯着腰低着头吐着长舌好像在等待着第二轮进攻。

米尔，上尉，克里斯战斗的已经够艰苦了。一通子弹狂泻，二怪还在地上扭动着。克莱尔和史帝夫不知从哪里搞来两只板斧。对着怪物蠢蠢欲动的大脑一通狠凿。

米尔垫着手中的M20很轻了，他拿出了最后一个弹夹。上尉的步枪子弹也费的差不多了。克里斯丢掉了空枪。

看着板斧上的绿色血液，克莱尔和史帝夫感到非常奇怪。

“这是什么鬼东西？”克莱尔盯着上尉疲惫淌满汗水的脸，米尔的脸色也因为过度紧张而煞白。“上尉，还要再等吗？我们会等死的。”

正当二人犹豫是否还要等奥伦的时候，一声鸣叫打破了沉寂。大门处的怪物跃跃欲试了。五人齐刷刷的向外看。四只同样的怪物站在外面。他们知道手中的家伙已经应付不了这么多的怪物了。

“怎么对我们的客人不友好点呢？”奥伦出现在四只怪物身后。怪物很听话纷纷退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上尉一见是奥伦，立即充满了对任务的幻想。他直了直身子向前来的人质问。“你还没死，你几乎杀了我所有的人。你这个混蛋，向我们开枪，卑鄙的小人。”

“克里斯你还活着？”

“让你失望了，奥伦。”克里斯替克莱尔和史帝夫说出了讥讽对方的话。

奥伦怪笑一声。没有做出任何答复。这时，上尉再次说话了。

“如果你告诉我炸弹在哪？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我是来完成另一项任务的，拿到罗曼的钱立刻走人。没人告诉我要完成你们的任务。”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是吗。上尉？那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履行自己诺言的。”他低下头慢慢向上尉走来。

史密斯端着步枪不顾他人一切阻拦也向奥伦走去。他要看看害死他士兵的凶手到底搞什么鬼。既然任务泡汤，不如了结私人恩怨。那样也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但上尉哪知道真正的奥伦已经死了呢？

“不要过去——”克莱尔的第六感非常强烈，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奥伦了。话音刚落，奥伦抬起头。整个面目换成了阿莱妮娅。上尉正在疑惑中就被穿着特工服的阿莱妮娅卡住脖子擎在了半空，她几乎是瞬移到上尉身边的。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逃不掉她的手掌。她手臂的力度突然加强了。史密斯上尉的动作慢慢减弱。脖子处已渗出斑斑血渍。

“上尉！”米尔端起了狙击步枪。克里斯立即喝住米尔的行为。

“不！不！米尔，别开火。”克里斯抑制住心中的愤怒和惊讶。

“混蛋，上尉会没命的！”米尔执意要开枪。他已经扣动扳机，克里斯将狙击步枪推开，子弹打在了墙壁上。“你干嘛阻止我！”

“她会杀死你的！不要开枪！”克里斯拽住了他的手。米尔反抗一脚将克里斯踢开，就在这时，上尉大叫一声。一团烈焰从阿莱妮娅的手中钻进史密斯的身体。不一会，叫声没有了，史密斯焦黑的尸体扔在了米尔身边。

米尔顿时就傻眼了，他木然地看着眼前逼近的女子。四人都傻了。

挨踢的克里斯被妹妹扶起来，他严肃的质问眼前的邪恶女人。“艾琳，艾琳，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杀了你们。”

“你们认识？”米尔更加疑惑了。

“阿莱妮娅，你就是阿莱妮娅？”克莱尔回想起官邸神奇的遭遇。史帝夫也心心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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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必须接受的战书

身前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穿黑色长纱裙戴白手套的阿莱妮娅原型。绕开米尔和克里斯，就像是一股轻轻的神奇的水流穿过，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女孩身边。米尔的脑海被这位神秘的女人折腾得一塌糊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眼睛，作战以来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怪物，会说话，有思维，还会像人类一样行走，而且身段和相貌绝佳，自己不是在做梦？难道是一个美艳绝伦的杀手活活烧死了自己的长官。米尔只能用“杀手”来形容，因为怪物的丑陋在她这里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只是残忍而以。

她用手背撩拨着克莱尔的脸。“一个多么愁苦的脸庞，跟着你的哥哥再次受苦。怎样？这次拜访罗杰市感觉如何？”

“我知道你是那女科学家间谍。”

她一把推开克莱尔的脸。“我早不是什么科学家了，公司利用我搞点威廉的科学成果，我只是想看看我们的正义使者克里斯如何在魔鬼的城市声张正义的，上回你们兄妹俩干掉了特工，活儿干得很漂亮——我一直在帮助你们，不是我你们早就死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史帝夫问。他已经明白了潜艇事件，山顶火光引路，沙滩魔蟹，隧道点燃的火把。都是她在暗中帮忙。

“因为我要你们活着来我的宫殿，成为我的陪葬。看到外面的植物吗？那是进入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成为我的殉葬品。尤其是你克里斯，因为你曾经想杀我没有成功，现在你还有如此的勇气吗？美军已经对罗杰市彻底的失望了，我说的对吗？米尔下士？”

米尔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年轻的狙击手，我的名字很多，奥伦，艾琳，阿莱妮娅，永生魔后，这些都是，以后还可能是别的。克里斯知道艾琳，你知道奥伦，克莱尔和史帝夫知道阿莱妮娅，公司叫我永生魔后。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掌控之中，告诉我？”阿莱妮娅绿色的眼睛瞅着克里斯。“你是否愿意和我交手？”看到克里斯有些犹豫。她一手将克莱尔擎起，旁人不敢轻举妄动，上尉的事情已经目睹过了。米尔的火气也慢慢消磨了。阿莱妮娅用克里斯的妹妹做要挟，她的手指在使劲。克莱尔嘴巴张的很大，就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呼吸着最后一口空气。女孩脸色通红，反抗减弱。

“别杀她，别——”

“克里斯，你是在恳求我——？”

史帝夫看不过去了，他冲上前去。结果被自己不理智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被阿莱妮娅另一只手臂打飞，锋利的指甲将史帝夫的手臂切出一个20厘米的大口子。翻开的口子很快洇满了鲜血。疼得男孩躺在地上直打滚。

“放开克莱尔！你这个混蛋，放了她，我接受你的挑战！”克里斯疯狂的向她狂啸，像一头非洲猛狮。“你听到了吗？我接受你——的——挑——战。”克里斯的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他不能容忍克莱尔的死。几乎不骂“混蛋”一词的他已经疯狂的语无伦次了。“放——开——她，放开她！”克里斯向她再次咆哮。

阿莱妮娅像抛掷一个网球般将克莱尔扔出去。女孩摔在地上猛烈咳嗽着，勉强支撑起身子怒视着阿莱妮娅。

“如果我的死能够换回他们三人生存，我愿意与你赌上性命。”

听到克里斯这样说，阿莱妮娅没有理睬只说了句——“跟我来。”

看着克莱尔忧郁和犹豫的眼神，克里斯无奈的走出能源管道底层，就像一个随从跟着阿莱妮娅来到了“BOW展示区”。大门“哐”地一声封住了。一场恶战就此拉开帷幕……

克莱尔看着受伤的史帝夫无力地靠在地上，慢慢向他爬去。女孩使劲摇晃着史帝夫的肩膀。一阵来自胳膊的疼痛令他眼前一阵子发黑。

“我是不是要死了，克莱尔？”他的眼中充满哀伤和忧虑。泪水慢慢涌起，其实男孩的心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谁也不能死，就算是为了克里斯。”米尔受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他自己用撕扯下来的军服袖子包扎了伤口。因此而赤裸着右臂。他慢慢走来跪在史帝夫身边。“史帝夫，克莱尔，我们都不能死。”

“你的任务？”

“去他妈的该死的任务，让任务和美军见鬼去吧。”米尔用刀子割掉另一半衣袖。“伤口太深了。我们必须将豁开口子合拢上，停止向外流血。”

“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史帝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终于像小孩一样哭出来了，他从内心中害怕了。克莱尔抱住史帝夫的脑袋。

“你要忍着点痛，忍着点痛。”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提高嗓门说：“米尔，快点动手吧。”

米尔慢慢扯开划破的烂衣袖，用它紧紧地勒住伤口。伤口的血液再次涌出立刻染红了包扎布。男孩一阵痛苦的嚎叫，疼痛让他身体剧烈颤抖。他死死攥住克莱尔的胳膊，将头埋进女孩怀里。米尔继续干活听着阵阵的喊叫慢慢减弱，包扎完，他也满头大汗坐在了史帝夫身边。“应该不会失血了。”他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显然他也在忍受来自腹部剧烈的疼痛，狙击手也受伤了。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史帝夫疼晕过去了。”看着男孩煞白的脸色和几乎绷满整只胳膊的包扎布。她突然想起从地图上看到的开发部，那有一个可以控制阿莱妮娅的房间。

“米尔，我们必须阻止阿莱妮娅。我们去开发部，那里有控制室，我们必须杀死她。”

米尔看到上尉焦黑的尸体，顿时愤懑，一股子怒火直冲脑海。

“对！我要宰了她为上尉报仇。”米尔架起昏睡的史帝夫，克莱尔走在前面。她按动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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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智降阿莱妮娅1

阿莱妮娅行为控制室的大门有三道激光封锁，克莱尔依照入门公告提示做很快解除了封锁，成功进入控制室。周围的一切都是液晶的，周围海蓝色的空间很大。正面是一个布满墙壁的银屏。银屏上有一个按钮。克莱尔按动按钮，轻微的颤抖在周围回响，几束红色的激光从按钮旁边的小孔里射出，形成一个很大的激光网，这激光在蓝色的调子里游动，空气中就像有一个复制好的轨道，一道道激光按照轨道分割出一个键盘和两台监控电脑，电脑里出现阿莱妮娅身体3D示意图，另一台电脑显示脑部3D结构图。墙壁的游动屏幕自动打开了，是黑暗的“BOW展示区”，只有一些暗弱的地灯亮着。阿莱妮

娅已经变了，更确切的说他们已经开战了——

屏幕上打了几行字——您需要什么？

米尔撂下史帝夫坐在克莱尔身边。

“这高科技玩意搞什么鬼？”

“它在问我。”克莱尔的手指开始蠢蠢欲动。她要打字跟电脑对话。

“怎么消灭她？”

阿莱妮娅的整个身体都在变化，从脚底升腾的烈焰烧掉了她的衣服，长长的黑色纱裙在红色的火焰中撕成碎片从皮肤上滑落。她露出了鳞片状的修长的腿：身体在壮大；双臂向外展开，指甲如刀片般锋利，两条火蛇在她的手臂上来回旋转，她对克里斯恶狠狠的说：“这是我的殿堂，我是从那罐子里生成的。我的父亲本来可以不让我苏醒，但他犯了错误，早该结束这一切了。我看到亚力山大死在了我的手里。啊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猛烈的熟悉的笑声。

燃烧的手臂向那罐子挥去，只见那培养罐被火点着爆炸了。

这是一个多么像人类的异种，全身泛着紫色的光泽，结识有力的如钢筋般的双脚，修长双腿布满了鳞片状的纹理，上面由紫色的藤条保护，湿漉漉的液体正是藤条的分泌物，光滑的小腹如平原，乳房就如平原上两座弓形的山包，一切太像人类的躯体了，它的肤色在诡异的火光下闪现出光怪陆离的颜色，但金属的质感

是唯一不变的。圆润的肩头，双臂被紫色的藤条包裹，一直连接到左手上。一张冷俊而冰凉青色的脸，就像一把锐利的尖刀，高挑的尖鼻子，紫色的双唇，闪动金属光泽的双眸，绿色的眼球。头发凝固成块儿吸附在脑袋上。这个看似金属人体的女魔退去了身体的火焰。

看着眼前的人向自己走来，经过一番烈火中的变异。阿莱妮娅长到了2米多高。这早就比克里斯强大了。赤手空拳怎么应付？克里斯四处搜寻，看到脚下一根折断的栏杆扶手。他抄起棍子向阿莱妮娅抡去。震动的后力几乎撕裂克里斯的虎口，铁棍竟然弯曲了，就如同打到了钢板上。阿莱妮娅已经走到他跟前，克里斯再次抡棒这次被她攥住。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她向后一抻，将棍子扔掉。一脚将克里斯踢到了楼下。克里斯没有经过楼梯而是一下被抛到地面上。随即，那女魔从楼上跃下。双脚着地似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克里斯被这突然一击弄得有些吃不消。他觉得自己挨这第一招就有点全身散架的感觉。他缓缓的支撑起自己疲软的身躯，还没完全站起来就感到背部一股强大的压力又将自己压回地面。阿莱妮娅的脚踏到了克里斯的背上。他可以听到自己身体内骨头咯吱咯吱的细微响声。他真的无力反抗上面的力量，克里斯也深刻的体

会到，阿莱妮娅也只是使出了七分力而已。自己跟“她”比就像一只蚂蚁。

“克里斯，这么容易就认输了？”

史帝夫已经醒了，他替换了对电脑一窍不通的米尔。看到克里斯挨打，克莱尔心急如焚，这场较量是与时间在赛跑。

——一点点的消耗她的体力。

“怎么做？”

——降低她的魔力。

“怎样做才能使得被害者生命是安全的？”（史帝夫）

——降低她的魔力。

“请提出具体方案。”

他那平滑的手臂将克里斯举起来，看似纤细的手腕竟然是力量的全部。克里斯

法挣脱开，他深刻的感到脖子的血管在迅速向里收，呼吸困难又叫不出声音。他低下头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那绿色的瞳仁中自己的样子一定非常可笑吧？犹如一只小鸡，“她”的眼睛在与人类对视的同时，感受着来自死亡的快感和成就，感受自身的强大和人类的可怜。可“她”没有看到克里斯眼中的可怜，反而是坚强和死一般执著。虽然他的四肢几乎没有力量，但还是不愿意脱离自己的手臂。虽然那抓挠的力量如同挠痒痒，但仍然执著的干着活儿，就像一个即将被活埋的人还要凭借最后的力气向外刨土。所以阿莱妮娅不想轻易断送他的性命，“她”松手了。

“扑通！”一声，克里斯就像一颗铅球砸到了地上。他几乎持续了几秒钟的窒息，胸部一阵憋闷的不快。“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宣告他没有死亡。如果是“UBCS”的人“她”早就掐碎了他们的脑袋，他们会在死前给自己下跪或者流淌出泪水，那泪水滴在阿莱妮娅的胳膊上会烧灼“她”的心,不知道那透明的液体怎么会

在“她”皮肤上产生蒸汽，“她”很讨厌这种液体。所以就毫无疑问的杀掉对方，而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举动，既没有下跪也没有流泪。在阿莱妮娅的脑海中，没有人敢侵犯自己。即使是她的父亲。似乎也是她的父亲给予了她最高的待遇和高尚不可侵犯的人格，就连男人也不敢轻易向她示威或者侵犯。在阿莱妮娅小的时候也只有她所爱没有被别人爱的道理。男人可能很多都在恭维她和奉承她，她可以对这一群男人挑挑拣拣，就像一个挑食的孩子调出炒菜里的肉那样简单。看来，她已经腻烦了男人对自己的讨好或者直接说是性的要求。所以他换一种方式交谈和玩耍，那就是和他们战斗。用恶魔的方式交战，用残忍的手段杀死对方。这也许看似疯狂，但背后是赤裸裸的真实——生活中的真实——因为真实而恐怖，而我们一般都看不到它让它从眼皮底下溜走。就像她的父亲亚力山大说的那样——给予她完美的一切。对，这也是生活中我们追求的完美主义，完美的结果是什么?也许是辉煌，也许是邪恶，阿莱妮娅的结果属于后者。就是父亲给她的完美害

了她的生活和世界观。她的悲剧来源于家庭，或者说是她的父亲。当“她”看到克里斯再次站起来，双腿打颤拳头却攥得很紧的时候，她回忆起父亲死前的样子。相同的是父亲没有哭，没有下跪。不同的是父亲没有攥紧拳头，没有克里斯脸上已经疲惫却还要战胜自我的乐观表情。父亲看着她笑，尽管他的肚子已经被女儿刀锋的手臂划开。笑什么？大家想象，亚历山大已经解脱了，看到女儿完美的杀掉了自己而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他在女儿的培育上成功了，最起码看到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充满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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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智降阿莱妮娅2

克里斯站起来向她肚子攻击。那拳头穿过“她”的小腹就像穿过一道水帘。整个胳膊穿透“她”的身体。阿莱妮娅攥住他的手臂将他推出了十米，摔在了管道上，一口鲜血倾泻出来。他晃悠悠的半跪在地上，眼中的景致全都是模糊的。周围变得更加漆黑，他看到一团紫呼呼的东西向自己逼近。随着那东西缓缓靠近那股炙热的感觉越发的明显，就像心中有一股烈焰要燃烧起来。

——“选择怎么消除她的攻击能力?”

克莱尔不明白什么意思。

“求解？”

——“她有两重威力，一个化学攻击；一个机械攻击？”

史帝夫这时有些着急了。他死死盯着游动屏幕里的克里斯。他显然快支持不住了。史帝夫焦急万分。“克里斯很危险了，我们动作得快点。”

“都是术语，这她妈难控制。”克莱尔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骂人了。

“求解，进一步答案？”

——“化学攻击采用常规性武器进攻，机械采用近距离搏击。”

“解除化学攻击。”

——“对不起，没有发明解除程序。”

“那你要怎样？”

——“只能有效控制，在两小时内有效控制。”

“怎样控制?”

“点击大脑图B区1点，B区2点，B区3点，B区4点。如果确定，她身体的示意图会有所显示。”

克莱尔和史帝夫按照屏幕上的提示放大大脑的图形寻找所说的区域。阿莱妮娅的大脑跟人类不同，是双层的。外脑称为A区，内脑称为B区，双脑有一根晶体导管连接，整个大脑细胞血管很复杂，虽然都是一些盈盈发亮的电子线路和流淌白色液体的电线般的导管，但结构非常复杂。找到4个点不很容易，二人的眼睛几乎瞪出了眼泪。米尔也帮忙寻找，一方面还要看着屏幕上克里斯的情况。心中暗想——你可不要死了，我们竭尽全力在帮你。不要死在我们的视线下。米尔的话也许传不到遥远的战场但心意已到。

克里斯遭到那女魔头的一颗激光炮弹。炮弹被他躲开，可激光的灼热烧掉了他的衣服，手臂被烫的通红。当“她”再次举起手臂变异出激光炮发射器时，怪事发生了，不但激光没有射出。而且还变回了原形，克里斯这下子算翻了身，立即向她攻击。这下他的拳头感觉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女魔头向后轻轻的退了两步，愤怒之余，用拳头将克里斯打出去。遭遇一击的克里斯撞在栏杆上。他的后背一阵子疼痛趴在地上。他不顾一切的抬起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魔还在尝试变异出激光炮，可手臂却不听使唤的来回摇摆。“她”愤怒的吼叫一声，向看自己的克里斯撂去一团火焰。那火焰一出手就变成了热浪，消失在克里斯的眼前。克里斯再次爬起，口中淌着血水，他向地面吐了口鲜血。突然眼前走来的不再是战斗的阿莱妮娅，这是谁？克里斯想，她浑身闪着五彩缤纷的光线。忽然又变成一个浑身淌满水珠的美女，就像刚出浴缸的沐浴美女。这是什么？

“你还要怎样？”克里斯对着前进的女人大喊。

喊声过后，周围一片黑暗。前面什么都没有了。从身后走来一人，克里斯一回头。原来是“吉尔”，不会吧？

“克里斯，我带你回去？”吉尔微笑着伸出了援助之手。其实那是骗局，那不是吉尔更不是什么援助之手。那是一条尖尖的刀，右手臂变异的刀。因为阿莱妮娅施了魔力，迷糊了克里斯的视线使他无法辨认是非。他犹豫了。

“啊哈哈哈哈！”一阵狂笑过后，吉尔变回了阿莱妮娅。

“你不是——”话还没说完，克里斯的肩膀被刀刺穿了，鲜血如注。可阿莱妮娅没有松手。“她”看着鲜血在他体外流淌，看着血液在自己的手臂上蒸发。

“认输吧，克里斯？”

“如——果用我的性命——换他们三人——的——性命，我就——”疼痛几乎令他大气不敢喘，说话都费劲了。

“你休想。”

“呸！”克里斯向“她”的脸吐了口血。“那你也休想让——我认输，去你的！”

阿莱妮娅的手臂迅速向上挑起，刀锋豁开肩膀的肉将他扇飞出去。

“啊啊！”克里斯摔倒在地上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阿莱妮娅挥舞着刀锋向他劈来。

——“点击大脑图A区1点，A区2点，A区3点，A区4点，可以控制机械攻击。”

三人依照提示寻找大脑的四个区域。化学攻击已经控制，就差最后一个了。

“在这儿——”米尔手指着屏幕。

克莱尔迅速关闭了A区四个点。

——“控制机械攻击，在两小时内破解监控。”

“消灭她。”

——“没法计算，不能消灭。没有此程序。”

“能否停止她的行为?”

“停止大脑区域的活动，在晶体导管的脑干部位。”

三人再次埋头寻找。

飞下来的应该是刀却变成了拳头，克里斯用尽浑身力气躲开了“她”的攻击。阿莱妮娅丧失了两种攻击能力，身体在慢慢缩小。

“是谁控制了我的攻击能力？”阿莱妮娅看着自己缩小的身体。不过话要说回来，即使这样，阿莱妮娅也不是弱者。凭借克里斯的现状也战胜不了“她”。内心的积怨终于解脱，倔强的克里斯还要还击，他踉踉跄跄的向女魔走来。女魔向他冲去，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克里斯弯下腰，女魔又跟一脚，将克里斯再次踢飞。

克里斯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身体的剧痛已经无法令他承受，他昏睡在地上。

“‘我们的舞蹈’结束了，克里斯。”阿莱妮娅向克里斯走去。当“她”走到离克里斯只有两米远的时候突然定住不动了。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克莱尔那边成功停止了她的行为能力。

三人大获成功，从屏幕上看到“BOW展示大厅”的灯光亮起来了。克里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阿莱妮娅定在原地。

米尔也打了一行字。

“能否用枪将其碎尸？”

——“停止状态，她是有一定防御的。武器伤不了她。”

“那只有看她复活？”

——“她会在三个小时后恢复。”

“我们快去搭救我的哥哥，三个小时我们跑出去就安全了。救完大哥我们立刻走。”克莱尔和二人立即离开了阿莱妮娅的控制室。控制电脑在一小时后自动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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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永别了，罗杰市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能源管道底层，米尔留下打开逃生能源板，一级楼梯就展现在眼前，楼梯下面是站台，站台的轨道上停着一辆动力机车。

二人来到展示厅，克里斯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克莱尔和史帝夫搀起受重伤的克里斯。阿莱妮娅站在那里仍然一动不动。还没走出展厅，就听到周围强烈的震动，地面被掀开，一株硕大的仿佛在人工湖见到的植物出现在眼前一口将定在那里的阿莱妮娅吃掉了。植物好像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它慢慢退回到顶开的缺口处。一切看似平静下来，却在门口隐藏着两只“克纳塔”。他们与怪物迎面撞上。

“糟糕！偏偏遇上它们。”克莱尔的话刚说完，就听怪物身后传来两声枪鸣。米尔早有准备，两枪打爆了两个怪物的脑袋。二人趁机快遛，那怪物脑袋虽然爆裂，可头颅内的寄生虫有一只没死，那滑溜溜的寄生虫钻出碎裂的脑壳向克莱尔他们跑来。米尔眼尖，看到地面上游动的肉虫子举枪便射，两枪没打中。米尔掏手枪向地面狂射。一手推克莱尔他们向能源管道底层撤退。一手还击恶虫，那虫子相当狡猾，左躲右闪竟然爬到了墙上想抄近路找克莱尔他们。这对狙击手来说好瞄准了些，虫子上了墙壁身体滑，不住在上面打出溜。米尔端稳了手枪——“嘭！嘭！”两下就把怪虫打落地。赶紧跑过去，用手枪一通定点射击。子弹将怪虫打烂了，它们的残余肢体和碎肉渣还在蠕动。米尔扔掉了打空的手枪，抱着宝贝M20跑进了能源管道底层与三人会合下到站台，钻进车厢。

克莱尔将哥哥靠在座椅上，抚摸着他的脸。

“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就要永远的离开这儿了。”她一头栽倒在大哥的怀里。

“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死的。傻姑娘，我们不都好好的吗？”克里斯勉强挤出个笑容，他的伤太严重了笑也太勉强了。很可能伤到了锁骨。他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妹妹的脸颊。“别担心，我们都不会死了。”

说话间，米尔开动了列车，史帝夫也坐在了椅子上，伤口已经麻木了，也许那包扎布已经贴到胳膊上了。米尔以防万一，将最后一个弹夹换上。

车子行驶在隧道内，工厂的情况在恶化。那株长在能源管道外围的怪异紫色植物蠢蠢欲动，那消化得差不多的肿瘤开始膨胀，从里面钻出一堆同样的紫色藤条，那些藤条在无限伸长，都是一些像葵花籽脑袋的藤蔓，它们的生长速度可以用极端疯狂来形容，百十条藤蔓向地下列车站滑行，它们的身体越伸越长，速度也越来越快，纷纷集结向隧道冲去，它们要追回列车。

速度快得难以想象。那些藤条很快追上了疾驰的列车。米尔从反光镜中瞥到了冲来的植物。他拿起M20来到后车厢。

“能源管道内的植物在追击我们。”米尔说话就向后面走。克莱尔看到他的腹部洇湿了大量的血液。他的伤口又破了。

“你干什么去？”

“我启动了自动驾驶系统，必须铲除怪物。”

克莱尔站起来阻止米尔，她也看到那植物了。克莱尔环顾四周，看着克里斯和史帝夫。

“你们都受伤了，就让我来阻止危机吧。你们跳车，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你行吗——？”

面对疯狂冲上来的怪异植物，克莱尔不能再犹豫了。她紧紧地抓住米尔的胳膊。“请相信我一回。”

“狙击手，相信她，就是她最后关头杀死了特工。”克里斯看着米尔。

沉默了一会儿，狙击手同意了女孩大胆的决策。“给——！”米尔将M20塞到克莱尔怀里。她将狙击步枪推回去。

“带着你的宝贝，离开这儿。我赤手空拳应付的来。”

狙击手露出惊讶的神色。

米尔搀扶着克里斯向驾驶舱走，身后跟着史帝夫。

“你——？”

克莱尔没有理会史帝夫的犹豫，她一把将大男孩推进了驾驶室。随后将驾驶室的舱门锁上。史帝夫还犹豫不决，被克里斯扯住。“咱俩先跳车，我搂着你的腰你也搂住我，咱俩趁着车速慢下来一同跳车。听我的命令。”他冲米尔点了点头。狙击手减慢车速。

车厢内的克莱尔感到车速明显下降。

车速刚刚慢了一点，窜在最前面的植物就顶到了列车的尾灯上。可以听到它们的触手撞碎尾灯的声音。克莱尔知道它们接近了，她掀开车厢的盖子，盖子打开后，外面的风立即席卷整个车厢。到处冷飕飕的。

“跳！”克里斯下达命令，二人抱在一起跳下了列车。然后是米尔。他敲了敲驾驶舱的大门。

“勇敢的女孩，祝你好运！”最后跳下了列车。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藤条肆意包围了列车，最前面的藤条顶破后车窗钻进车厢内。它们发出的响声告诉克莱尔危机已经很近了。她没有再等，一股脑钻下去，双手扒住列车底部可以抓牢的地方，慢慢向旁边的安全道挪去。她尽量用身体和双腿夹住能固定自己的地方。车子没有停住，却被藤条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底牌没有钻进植物。耳边响起“吱吱”的响声，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轨道和车轮的磨擦声尖锐刺耳，强奸着女孩的耳朵。列车被植物向后托拽，它要被拽回到工厂去。克莱尔要找到一条突破的路，来到安全道上就OK了。虽然她的手臂和腰部腿部酸麻的厉害，尤其她的手指狠命的抠住列车的底部，指甲都出血了。她搜寻着藤条比较稀疏的地方，看到车头方向有一个缺口，而且还看到了隧道的出口，那出口是弓形的。被列车挡去了大部分空间。只有一条光明。这光明异常的刺眼，那可能是心理作用。她记起了来时在奥伦的车上也看到如此的“洞口”，那“洞口”是车厢的遮棚。她奋力向车头爬，车子却在慢慢向后拽。

“如果走入黑暗，就坚信黑暗中有阳光。阳光就是温暖，就像你现在一样。永远往前走，别回头。”

父亲的话再次回荡在克莱尔脑海中。对，隧道的洞口就是阳光，就是温暖，往前走，别回头。外面等待自己的还有三个人，不能怠慢。她奋力向外爬，手臂抖动的厉害。但也要咬住牙向前努力，她一定能坚持住。女孩每向前迈一步，身体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这压力甚至是致命的。因为她每回的动作虽然都做到尽量的轻，但结果都招来藤条的关注，她可以感受到藤条上阵阵凉意和湿漉漉的液体滑过自己的肌肤。每当藤条大量经过她的身体时，她就要停住等它们安静了再向前挪。为了眼前的光明，她一步一步挪到了车头，看看周围的藤条没有散去，她故意用腿在车的底部弄出点小动作。这招果然奏效，植物改变方向缓缓向她的脚移动。趁此良机，克莱尔向前一窜，身体滚到了安全道上。由于窜出列车的声音和滚动声太大了。惹怒了所有的藤条，它们纷纷抬起了葵花籽似的脑袋。

完了，这回一定躲不掉了。克莱尔心想。跑！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跑吧！女孩强行支撑起身体，勇敢的站起来。刚想跑就看到30米开外米尔的M20指向自己。

“米尔——你——？”

“趴下！”

说话间，一团紫色的藤条张着嘴巴向克莱尔脑袋咬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九发7.62口径的子弹将藤条弹开。它们暂时被打退了，克莱尔得救立即冲上步行道。米尔还在向植物攻击。

“砰！砰！砰！砰！”

“谢了，米尔。”

“很乐意为你效劳。”

史帝夫从远处跑来。“克莱尔，米尔，我们走了。快些！走了——”他拉住女孩的手向隧道外跑去，身后紧跟着米尔下士。植物没有追击将列车慢慢拖回深邃的黑暗中。

外界大雨倾盆，一米多高的荒草被狂风和雨水浇洒的东倒西歪。到处湿滑一片，道路很泥泞。

“我们不能在这里站着——呸！”克里斯啐着溢进口中的雨水。“该死的雨天，我们必须向那边走。那儿有块空地。”

说话间，轰隆隆打起了闷雷。

“糟糕的天气，我们还要被雷劈死不成。还没有便车，让我们走着回家吗？”

“克莱尔，看到你没事，太好了。”克里斯抱住自己的妹妹。

“我们快离开隧道洞口。”史帝夫的伤口遇到冰凉的雨水砸击一阵的疼痛，疼痛折磨着他的脑袋，令他头疼。

寒冷让四人的身体都在抖，就连狙击手的胳膊也在抖动。

就这样，克莱尔搭着自己的哥哥，史帝夫搭着米尔缓慢穿过蒿草，向平地转移。湿泥地走起来像沼泽。风雨天夹杂着雾气可见度很低。雨中传来两声嘶叫。米尔回头看到两只“克纳塔”窜出隧道。克里斯一惊和女孩跌坐在地上。

天空传来一个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就是爆炸。气浪和迸溅的砂石带起一只怪物的碎尸，紧接着是火神机枪的一通倾泻，只用了几秒钟就将那余下的怪物撕成了碎片，怪物的脑袋几乎被打成了肉酱。高空慢慢降下一架黑鹰直升机，它停息在平地上但没有关闭引擎，舱门打开，从里跳下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这女人端着M16向四人跑去。

克莱尔搀起大哥，克里斯一看身影就知道来人是吉尔。

“怎么样？克里斯，我们来晚了，抱歉。”吉尔跑来搀住克里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克里斯说话非常无力

吉尔一眼就看到克里斯的伤口，那伤口洇出血液。自己胡乱包扎的衣服碎片几乎要掉下来了。一阵酸楚感涌上吉尔的心头。

“我们飞机上说，飞机上有很好的医疗设备。”

吉尔将大家带上飞机。驾驶员查尔斯将飞机缓缓升起，冒着雷雨向阴沉的天空而去，冲破一切邪恶和黑暗。他们看到了光明，光明就在风雨后——

雷声聚集在工厂的山顶。紫色的藤条张开了像花一样的嘴巴。从里面走出一位熟悉的身影。那个塑钢人体慢慢变成穿黑色纱裙，戴白色手套的女人。这女人就是阿莱妮娅。她望着远去的黑鹰直升机。女人脚下是茂密的魔鬼森林，后面是城市。僵尸们聚集在山下，白色瞳仁中眺望着同一个目标。

魔鬼的歌声再次响起——

“神圣的殿堂，魔鬼的森林，那是我的家请你们光临！”

声音穿破雷雨在空中回荡……一切看来没有结束……真的没有结束。

尾声

吉尔凝视着克里斯的脸

……

他的伤口太大了。而且可以确定伤到了骨头，如果不是当安全局的特种兵，平常人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他刚一上飞机就倒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疼痛几乎要了他的命而且脸色也相当难看。血液还在流。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克里斯伤口的血。看着窗外昏昏沉的天空。吉尔心中一阵酸楚。她不知道这次的举动能否让克里斯原谅。

我是不是又来晚了？我应该做点什么来弥补过失。这是我的选择。跟克里斯没有关系，即使他不能原谅我，我也要这么做。这不是简单的心理亏欠和补偿。克里斯原谅过我，他只是恨我没有理由的离开他。怎么说呢？我可能在第一次的事情上有些自私。我怕丢了工作吗？还是别的什么？我帮助摩尔隐藏了罗杰市的真相。结果他还是下台了，杰斐逊市长也是。现在的局长和市长面孔都是崭新的，还有警员们。而我和克里斯是唯一的老成员。想想市长和局长还有罗曼之间是怎样的情况？他们都是高官的较量。我们是特警不假，无论多么高也不过是兵。想起这些，觉得自己很愚蠢。我们效忠祖国，保护平民百姓，做到就很好了。好人难做，剥三层皮算轻的。当我听到罗曼的一番话时才知道了克里斯的情况。而政府军仍然固执己见，一概不让实施救援。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行。该死的，他们都是榆木疙瘩吗？我打电话叫来了查尔斯，劫持了这架黑鹰直升机。打伤了两名看守的士兵。就算死我也要救出克里斯他们。回去后，我不会去自首。就是抗命抢飞机打伤大兵违反了路军的命令。我他妈也不会去自首，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而且我不是军人，如果是的话挨枪子儿也认了。我也不想永远成为一个被愧疚折磨的人。即使克里斯死了，我也要拖走他的尸体，不能让他死在罗杰市。因为他是我最惦记的人，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也许是永远。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战友，他曾经是安全局特种部队的队长，办公室里与我相邻。没有那么简单的。此行动的确掺杂太多的私人情感。因为我爱克里斯，事情很简单，我不愿意看着所爱的人死掉。

美军将针对罗杰市作战的后方军事基地建在了科尔曼山的山坳里。杰斐逊城市的天气有些好转。空旷的广场上停满了飞机和汽车，还有军车和医护车。美军的帐篷里钻出很多人，他们望着远处的直升机。

吉尔有些震惊，怎么回事？查尔斯觉得事情也很神秘。

“难道是故意等我们回来？还是准备好杀死我们？”

吉尔握紧步枪站在克里斯的前边。“要准备杀我们，查尔斯。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直升飞机慢慢停在停机坪上。吉尔首先下飞机。外面站着基地的军官，左右两边站着被她打伤的士兵。最后面站着新上任的安全局局长托马斯先生。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来自德克萨斯的老家伙。将军的身边站着很多大兵。

吉尔将枪扔到地上，“将军，我违反了国家军队制定的命令。我还告诉你，我不是军人。不懂你们那些狗屎命令，我只知道性命比命令重要的多。让开道路。我看到了救护车他们伤的很重。”

将军一句话也没说，向身后挥了挥手。托马斯带着一队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来。医护人员将克里斯，狙击手米尔，史帝夫抬下飞机，克莱尔自己走下来，她要求跟从救护队去医院。因为她要守在亲人和朋友的身边。

当米尔的担架经过将军身边时停住了。米尔握住将军的手。

“我——没有——完成任务。接受军事处罚。”

“一切都过去了。孩子，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

两辆救护车早就准备好了。

克莱尔和史帝夫也吓傻了，车厢内坐着两位家属，珍妮奥弗金德——克莱尔和克里斯的母亲；亚瑟——史帝夫的叔叔。两位家人看着孩子受伤什么话也没说，克莱尔一时语塞，不知道跟母亲说什么？珍妮也没有问什么。只道声——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克莱尔要解释，母亲冲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说了——她看到母亲头发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亚瑟抚摸着侄子的脸。“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总之，一切都过去了。”托马斯握着吉尔的手说着同样的话。

“你该去医院看看你的战友，吉尔。”

“将军——？”吉尔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那位将军。

“你们俩坐我的车。”托马斯看着吉尔和查尔斯。“我要去看看我们的英雄，两天后，举行烈士殉难仪式。祭奠这次作战牺牲的所有将士和安全局死难的同胞。你们俩一定要来。”

说到这里，将军再次发言了。“这也是国家军队的命令。我觉得这不是个狗屎的命令。”

“将军——？我——？”

老将军戴上陆军的大檐帽，端正了一下帽子。“特警队员吉尔同志，你要去看你的队友吗？忘掉过去的悲剧吧。”他转身带着一队大兵向军营走去。

吉尔和查尔斯搭乘托马斯的专车去杰斐逊中心医院……

（两天后）

军方将事实通告了受害者的家属，一分一毫不带修饰的讲出了罗杰市发生的事情。所以克莱尔不需要解释了。吉尔也被赦免了，面对死亡的城市——生命的确比命令更重要。克里斯的伤势最严重，锁骨骨折。史帝夫胳膊的口子缝合后静养了一天就没事了。米尔的小腹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

一场小雨湿润了土地，庄严的烈士陵园耸立在杰斐逊市中心。克里斯应邀来到陵园。在松树和鲜花簇拥的祭坛下面挤满了士兵，家属和安全局新警员。克里斯和吉尔，托马斯，查尔斯和新警员站在队伍最前面，再后面是军队，最后是遇难者家属。大概有上千人参加了烈士殉难仪式。悲壮的音乐奏响了，乐曲带有无尽的忧伤。奏的人内心一阵酸涩，克里斯盯着眼前熟悉的墓碑。碑文上写着——英雄永垂不朽。

约瑟逊、布瑞德、贝瑞、理查德、罗宾、史丁、米歇尔、米勒、威廉、劳尔、魏斯等熟悉的名字映入克里斯的眼睛，他的视线模糊了。泪水涌出眼眶。

“生命的确比命令重要的多，我们相信。灾难不会再次发生，邪恶的势力倒塌了。生命就这样辗转成泥？我们坚信死在国土上的生命都是鲜活的，我们为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哀和惋惜。为剥夺生命的一切邪恶感到耻辱。烧掉的草还会再成长，我们的英雄精神不会随着历史遗忘，你们的鲜活势力将永葆青春。让我们记得死去的烈士，最后，我要说——烈士们！你们一路走好！”总统的话刚说完，枪声响起，送走了烈士的英灵。军队的士兵间隔三次举起步枪，向空轰鸣。

人群中哭泣成一片，总统在议员和军队的守护下为每一个殉难的烈士献上花圈。家属们也来到墓前献花儿。

贝弗莉也来了，她没有看见克里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克里斯看到女孩久久凝视着史丁的墓碑，献出了一束白色的菊花。然后就匆忙消失在人群中——

“伍德曼上校，威尔中尉，史密斯上尉，我来看看你们。希望你们在天堂很快乐。”米尔下士戴上大檐帽，笔挺的军服，崭新的军靴。他规规矩矩的向三位军官敬礼。当他要离开墓碑时，克里斯叫住了米尔。

“狙击手，有什么打算？”

米尔回过头来看着克里斯。

“回到军队，继续服役。再过一周军队就要撤退了。这里的安宁还要看你们的了。”

克里斯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制服笑着说：“放心，米尔。不会再有悲剧了。”

“那最好了——克里斯，再见了。”说完话，米尔走开了。瑟瑟的小雨打湿了米尔的军服，对于狙击手来说，军队就是他的家。

“克里斯先生，我想您该回医院了。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托马斯委派的跟班医生说。

“我们的新任局长对你关爱有佳。”吉尔满脸堆笑地看着克里斯。

迟疑了一会儿克里斯才说：“好吧，我们这就走。”

至于那罗杰市最后的审判是什么？已经毫无意义了。在克里斯进城的那一刻起，它就毁灭了。无论政府军做什么都无非是再次毁灭它一回。这样，恶化就永远不会有结局。

“你决定了？”吉尔看着眼前穿便装帅气的小伙儿查尔斯。

查尔斯看着夜空，眼中似乎有种弥留的神色。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要回国去。”他忽然哽咽了，伤心的往事仿佛又回到了脑海中。“到最后我都没能见父亲一面。想想当初荒唐的举动至今都觉得可笑。”

吉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查尔斯。她觉得没有什么说的了，查尔斯——你还是一个雇佣兵，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一切也就结束了，对吗？

“祝你一路平安。”

吉尔只留下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祝福和习惯式的微笑。在握手道别后，查尔斯提着行李箱走入了机场大厅。

夜空繁星点点，月牙绽放着笑颜，碧波荡漾的水面映照着街边的霓虹灯和游轮的倒影。甲板上的人群伴随着“LAISLABONITA”的曲调欢歌热舞，一切仿佛浸在节日的喜悦中。克莱尔和史帝夫品味着杰奥大桥上的醉人夜景。他们呼吸着干爽甜美的空气。

“罗曼的事情大快人心呀！这下，克里斯，你，我的心里都舒服多了。”

“只可惜，他没有得到法庭的审判死在了监狱里。他告诉了政府军一切事实。当他获悉奥伦部队全军覆灭的消息后就完全疯了。就是在提审当日，他死在了牢房内。”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新任的安全局局长告诉哥哥的，当时我就在旁边。大哥听到这消息后很惬意。”

“恶人最终要得恶报，罗曼死的活该。克莱尔——我”

“什么？”女孩看出了史帝夫眼中的羞涩。

“我在黑暗的隧道里说喜欢你，现在想想当时的气氛挺滑稽的。我受伤的时候哭得真像个孩子。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那时你脆弱的真有点像孩子。但我在隧道找着你的时候不也哭得像个孩子吗？在上帝眼中我们只是一颗会活动的棋子罢了。这次的人生经历令我永远难忘，值得纪念，你说呢，史帝夫？”

史帝夫笑了，他看着女孩迷人的蓝眼睛。抚摸着她的秀发。“是这场挫折让我们相遇，让我拥有你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我突然想写一本书，记录下我们经历的这场磨难。书名都已经起好了，就叫《伤痕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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