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游戏》

作者：紫苍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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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神袛转生

耽美文，男性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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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妖皇殿。

“什么？！你说那西斯一个人跑到人间去了？！”黑发紫眸的俊朗青年气急败坏的摇晃着眼前可怜的小女仆，“他对人间根本就一无所知，居然就这么跑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迷糊。”另以为金发紫眸的优雅青年适时的将小女仆从同伴的手中解救了出来，“小家伙，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的。”

被黑发青年摇得满眼金星得小女仆刚刚清醒一点就又被金发青年迷得七荤八素，“空、空色陛下的行、行为，哪里是、是我这样的小妖能、能干涉的？！两、两位陛、陛下如果不放心，可、可以一起去嘛！”虽然沉迷于面前这一位的美色，不过这两位大人物三、五百年就要跑一趟这里，来了还赖着不肯走，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恐怕除了自己的那位主子，其他人可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才没有不放心！”黑发青年死鸭子嘴硬，“他要玩就让他自个玩去好了！”

“真是太感谢您的提醒了。”金发青年搂住小女仆来了一个异常缠绵的深吻，吻的小女仆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就这样华丽丽的晕了过去……紫色的眸子转向黑发的青年，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既然你不屑，那我就自己去找他了啊！”说着，一个瞬移就跑的没了影。

黑发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气急败坏的大吼道，“艾芬克尔.嘉德蒙特！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人间惊雷诈现。

001. 游戏开始

“天地初分，光暗对立，世间的存在一分为三，第一部分代表着‘光’的，自称为‘神’，第二部分代表着‘暗’的，自称为‘魔’，第三部分代表的是万物存在的‘自然’，他们自称为‘妖’，强大的力量被三方瓜分，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点残渣，既不是‘光’，也不是‘暗’，同时也不属于‘自然’，他们非常的弱小，必须依附前三个存在才能够生存，于是，神、魔、妖称他们为‘人’。”——选自《神祗起源》

“菲亚斯……对么？”少年微微一笑，美得如诗似画，却因为少了一份笑意，而显得冷若冰霜，举目环顾四周的尸体，露出一丝了然，“放心吧，我以‘妖皇’‘月皇空色’之名承诺，作为你愿意让出这副身体的感谢，我会替你报仇的。”优美的语言，却并非人类所能咏念。

对于少年，或者说此刻占据了少年身体的灵魂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神、魔、妖都非常热衷的转生游戏，以三方共同拟定的游戏规则来说，为挑选一个自己满意身体而毁灭一个凡人灵魂并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在对方的配合下，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关于身体本身的信息，这使得他们可以更好的扮演人类的角色。

指尖的粘稠吸引了少年的注意，低头望去，竟是满身的鲜血，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忍不住低声抱怨，“好脏……”

“咦？居然还有人活着？！”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很狂妄，转头望去，却见到了一名有着很讨人喜欢的娃娃脸的少年，黑发，紫眸，异常凌乱的短发透着不羁的味道，不但不难看，反而凸现出一种说部出的神采飞扬。

“哇啊啊啊啊——”四目相对，紫眸的少年发出一声震天的惊叫，其声音之诡异，惊落了数只在天空中盘旋的……乌鸦，“你、你、你……你好！本人西维尔，西维尔.亚里士，圣历14993年于艾萨镇出厂，净重48公斤，海拔1.73米，采用人工智能栽培，荣获国际标准ISO900x质量体系认证，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十六周年运行考验，属信得过产品！”

“菲亚斯，菲亚斯.苍月。”另一名少年优雅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老实说，他对这名自称“西维尔.亚里士”的少年所说的东西并不能完全的理解，全部的内容他所听懂的也不过是他的名字。

“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今年多大？身高多少？体重多少？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男朋友？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西维尔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另一名少年有点不知所措。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应该是来自波尔城，要到奥都学院去吧……少年有些苦恼的想着，原先主人的记忆就像是一本书，每次翻阅都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今年好像是十五岁哦？身高？1.70米？体重？不知道……不过看这么纤细的身材，应该不会超过45公斤，女朋友应该没有吧……男朋友？男孩子也会有男朋友吗？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啊……不，不对，那是我的，不是菲亚斯的……

可怜这位第一玩这种转生游戏、占据了这名叫做菲亚斯的少年的躯体的、某至高无上的存在，已经被一个小小人类的、乱七八糟的问题弄得脑袋一团浆糊了……

“哗啦啦~~哗啦啦~~~”某种奇特的声音将菲亚斯从混乱的记忆漩涡中拉了出来，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只想发笑，只见紫眸少年正露出一脸痴呆的表情，微启的唇中正淅沥哗啦的淌着口水。

“那个……”菲亚斯不动声色的退了一小步，与一脸花痴的少年拉开了距离，“口水，擦一擦。”第一次使用人类的预言，稍显生涩。

“你真是太、太、太漂亮了！嗯、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孩子并不合适，不过——我已经决定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做老婆！”西维尔大声的宣布道，狂傲的誓言再一次惊落了数只在天空中盘旋的……乌鸦。

不过，说道长相，菲亚斯确实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一头柔顺而纯粹的黑发笔直的垂到腰际，深不可测的墨色的眼瞳宛如最璀璨的黑色水晶，亮的几乎透明，纤薄的唇有着很美好的形状，透出健康的淡淡的玫瑰色，皮肤更是如婴儿一般的洁白、细腻、光滑，五官组合在一起便是如同玻璃娃娃一般的精致与脆弱，绝对担得上“绝色”二字。

而菲亚斯此刻却在思考——男孩子也可以做老婆吗？！

“对了，你要去哪里啊？我正要去奥都学院，你应该也是吧？这些是护送你的人？你家是很大的家族吗？嗯，也不像，大家族的护卫应该不会怕强盗，对了，你说过你姓‘苍月’……”西维尔丝毫不顾及两人正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只管自己滔滔不觉的说着，只是，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啊——！苍月！”天空中盘旋的最后的乌鸦终于随着他这一声诡异的尖叫而全部坠落。

在这片被成为“华沙”的大地上，分布着六个实力相对均衡的国家，分别是——正西方的西雅帝国、西北方向的鬼域自治领、东北方向的暗黑帝国、正东方的东华帝国、东南方向的无边林海，和西南方向的商业联盟。

其中鬼域自治领是由人类中的亡命之徒组成的国度，那里没有法律没有法规，一切凭实力说话，而无边林海则是由非人类的种族组成的国家，而六大国分别交界的正中心，则是战地面积不输于各国皇城的著名学院，有着“永久中立之地”之称的奥都学院。

名义上整个华沙是由六国分地治理的，而实际上，却是由四大世家在暗地中掌控，而苍月就是其中的一家，所以也难怪西维尔要尖叫了。

“哗啦啦~~哗啦啦~~~”依旧是奇怪的声音，苍月家可是四大世家中最有钱的一家啊！

“那个、口水，擦一擦……”菲亚斯忍不住提醒道，翻阅了大量的记忆之后，他总算对人类的事情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是个有趣的家伙，他在心里想着。

“真没天理！”西维尔在经过短暂的思维短路以后，坦率的说道，“苍月家有你这么漂亮的孩子居然都不知道好好保护，真是没天理啊！”他倒是错怪了菲亚斯的家人，保护的人数虽然不算多，但绝对都是实力出众的好手，只可惜袭击他们的也不是普通人。

“我要去奥都学院。”菲亚斯并不想在身世方面再做纠缠，毕竟这副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苍月家那位倍受呵护的小少爷了。

“那正好跟我一起！”西维尔依旧很兴奋，但比起之前已经冷静许多，终于注意了美色当前而被华丽丽的无视掉的环境，“啊！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这里真是太脏了！”这里根本就是尸横遍野啊，不过杀手的动作很利落，所有的人都是一刀逼命。

你才看到啊！要不是你说了那么大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又何必在这里站那么久……菲亚斯不禁腹诽。

“不过你被抢了你的学费怎么办呢？”走在路上西维尔又絮絮叨叨的说开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两个人的话，魔核不够用啊……”他从自己的兜里翻出几块相当漂亮的“石头”，有些苦恼的说道。

“石头？”菲亚斯一时没注意，又用了自己对魔核的习惯称呼，如果没有记错，他的储物空间里好像有成堆成堆的……

“石头？！”西维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菲亚斯一眼，不过想对方是大世家的少爷，把晶石当石头也不奇怪，便也就对他的无知释然了，“魔法水晶分三类，”西维尔解释道，“一类是由矿中开采出来的，称为‘魔晶石’，这一类晶石的纯度高，来源稳定，是魔法师的最爱；一类，是魔兽的内核，称为‘魔核’，这一类晶石的时常会带有复合属性，是魔晶石很难具备的，所以非常的珍贵；最后一类，是有人工制造的，称为储魔晶石，这一类是可以反复利用，比较不值钱，而且纯度没有前两种晶石高，里面的魔法能量也较前两种小的多，算是平民产品。”

“哦。”菲亚斯懒得辩解，魔兽是魔制造的玩具，就好像圣兽是神的玩具一样，妖的玩具很特别，他们创造了一种外表像人一样的玩具，将其称之为“妖族”，不过很早很早以前，这些个神、魔、妖，就对他们的玩具腻味了，于是随手将它们扔到人间，随便它们怎么祸害去了。

“圣微安学院的报名费可是非常昂贵的哦！”西维尔没有注意到菲亚斯的走神，径自说道，“首先是测试费，20金币，这是只要报名就必须要交的费用，然后是参加入学测试，分文和武两种，大约只要半天时间，成绩就会公布出来，学院便在招生人数的范围内取靠前的名次。”

“这些人就算是被录取了，需要交学费，每人每年1000金币，文学院是六年制，武学院是十年制，之后，根据我们选择的课程，还要交纳书本费——书本的价格也是主要的消耗，根据必修和选修，还有基本的学分，文学院的学生毕业时，每人至少要在上面花费2万左右的金币，而武学院稍微少一些，也要1.8万左右的金币。”

“相对的，武学院的魔法分学院，要比武斗分学院多一些书本费，学院允许跨课，跨系，跨学院，反正只要交钱就行。”西维尔滔滔不绝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菲亚斯的心不在焉，“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那待会，你是要把这个卖掉？”菲亚斯随手抢过西维尔不断抛接的魔核，问出了一个于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很显然他刚刚什么都没听进去。

“当然啦！”西维尔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很轻易的就被带得跑题了，“学院虽然也同意用物品抵押学费，可是他们的开价，实在是非常的低！还不如先到法师协会里卖掉，再去交学费……”

——奥都学院虽然称为学院，但实际上却是比六国皇城都要大的城市，在以魔法的六芒的六个顶点围成的城市内，无论是旅馆、餐馆、酒馆，还是各个行业的公会办事处，都能够轻易的找到。

“那你帮我把这个也卖掉吧！”菲亚斯递出一只手镯，精细的镂空花纹，仔细看，会发现，那些交缠的细丝上都刻着微小的文字。

“是法器吗？”西维尔不懂魔法，不过却能感觉得出手镯上强烈魔法波动，“不过我要收百分之五的代理费！”掉进钱眼里的少年并不知道这只不起眼的手镯有多值钱，他只是大略的估计着，该收多少，菲亚斯才不至于没钱交学费。

“随便。”菲亚斯没有金钱的概念，而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同样没有概念，生在苍月家这种即使刷卡刷到手软依旧花不完卡里的金币的大家族中，要是对金钱有概念，那就真是怪事了。

西维尔很兴奋，所以兴奋之余废话不由的又多了，“其实进奥都学院并不一定要考试的，就拿那些各国的贵族子弟来说吧，只要交够了足够的赞助费，还不是想进那个系就进哪个系？！说起来奥都学院的院长一定是个有钱人，你想想啊！那么多的学生啊！那么多学费啊！好多好多的金币啊！……”

“哗啦啦~~哗啦啦~~~”一想到那么多钱，可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好在这一次到没让菲亚斯提醒，西维尔磨挲着下唇，难得的正经了一回，“说起来，菲亚斯应该是第一次出门吧？对大陆上的形式应该还不怎么了解吧？”

菲亚斯点点头，国家的分布他倒是了解的，但是形式就说不出来了。

西维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显示自己博学的机会，当下从国家的分布开始讲解：西雅帝国的统治者为冰月家族，据说帝国内数位王子都在奥都学院就读；鬼域自治领是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那里是苍月家的大本营，所以西维尔也没有多说什么；暗黑帝国的状况相对神秘，是以盛产黑暗法师，以及比黑暗法师更恐怖的亡灵法师和巫妖而出名的；东华帝国又科洛多家族统治，并不强大，能够成为六大国之一，完全是依仗着三面天险；无边林海是非人类的种族组成的国度，各族各自为政，因为捕奴队的关系，他们仇视人类，只允许少数他们信得过的商人进入；最后，商业联盟是一个以商人组成的联盟，四大世家除了苍月之外的神无、派翠克、沙梵耶三家都是以这里为大本营的。

第三天，终于可以看到奥都学院流光异彩的魔法结界了，直到这个时候，西维尔才终于停止了对菲亚斯的荼毒，说了整整三天，他却丝毫不显疲惫，甚至都不觉得口干舌燥，这样的本事也让人不得不佩服了。

跟着西维尔进了法师协会，菲亚斯好奇的研究着建筑的内部，彩色玻璃的拼花天窗，描绘着众神之战的天顶，菲亚斯只当是在看故事，神、魔、妖三方的关系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前不久，大概也就是一、二百年前，他还和神王、魔君搞了个三方聚会呢。

“魔兽晶石，C级品，200金币。”年轻的魔法师学徒，放下手中的验镜，宣布道，西维尔选择这里也正式因为他们童嫂无欺。

“终于不用担心这个学期的生活费了。”西维尔吁了一口气，掏出了菲亚斯丢给他的手镯，“那么这个手镯值多少？”

年轻的魔法师学徒再次拿起验镜，观察了好久，然后惊骇的叫道，“天呐！我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法器！”

西维尔可不管这个是多么完美，他毕竟不是魔法师，无法理解一件法器所谓“完美”的价值，他稍微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那到底值多少钱？”

“抱歉，我想我无法给它定价，请允许我上报给我的主管，不过，我想他同样也需要上报。”年轻的魔法师学徒不好意思的说道，“所以可能需要你们多等一些时间。”

“没关系，但是请尽量快一些。”意识到那个不起眼的手镯可以值大钱，西维尔的眼中开始冒出亮晶晶的小星星，耐心也显得比平时要多一些。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得太久，几乎是立刻的，在听了年轻的魔法师学徒的汇报以后，正好在与主管谈话得协会分会主席立刻就跑了出来，“可以请问一下，这法器是从哪里来的吗？”再次确认了手镯的价值，这位老魔法师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知道，东西是他的。”西维尔指了指，仰头看着天花板的菲亚斯。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菲亚斯莫名的转过脸来，“拣来的。”确实是拣来的，不过是在神界拣的……冰冷的目光和与生据来的气质，使得看向他的老魔法师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非人的美貌绝对不该是世人的目光可以亵渎的。

“这样啊！”老魔法师以为对方并不想透露，向这种贵重的物品，一旦被世人知晓就会掀起一场争夺的腥风血雨，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不想让人知道，他点了点头以肯定自己的猜测，“这只手镯至少值2000万金币，我们需要通过拍卖来确定他的准确价值，而我们工会暂时付不出那么多钱，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先付200万金币的定金，其余的等拍卖之后再付清。”

“可、可、可、可以！”西维尔已经被那个“2000万”砸晕了，摇摇晃晃的挪到菲亚斯的身边，一脸谄媚的小声道，“那个……你是在哪里拣的？”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上清楚的写着：“我也好想拣哦！”

“百分之五啊，百分之五啊……那可是整整一百万啊……”西维尔一边在原地转着圈，一边念叨着，“我可以在奥都学院里买所大房子，然后然后把老妈和弟弟妹妹们全接过来，老妈也再也不用去给人家洗衣服了，再请几个佣人，男女无所谓，关键是一定要漂亮，一个打扫房间，一个修葺庭院，再来两个跟在老妈后面显摆，最后再去把‘翠香楼’的大厨子挖过来，天天给我做‘百香宴’……”

菲亚斯在老魔法师的示意开始填写契约，华丽丽的将一旁的钱鼠兼花痴给无视了。

办完手续，菲亚斯很大方的将一半钱划到了西维尔的魔晶卡——大额的交易都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不但是银行帐户，还是身份证明，当初强盗的目的是杀人而不是钱财，所以这些东西都还在——就算是为了钱财，这种东西也是非本人不能使用的，就算拣去也没有意义。

出了法师协会，骄阳似火的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惊雷，引得来往的行人无不驻足观望。

“打雷了？”西维尔迷惑的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老妈记不记得收衣服啊……”

002. 入学测试

奥都学院的围墙形状是一个标准的六芒，六面城墙分别面向六大国家，占地面积相当于两个标准城市，学院内部的建筑以特殊的格局排列，形成数百个大大小小的防御结界，和更多的为结界提供动力的聚灵阵，而各种各样的炼金术成品也随处可见：魔动车，飞空艇，扩音广播，魔法公告版。

西维尔显然已经做过相当程度的调查，只见他轻车熟路的领着菲亚斯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前往学院的报名处。奥都学院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高等学府，光是报名点就设置了六十个之多，然而即使如此，报名处仍然是人满为患。好在报名的过程只是交钱和领取测试表格，西维尔在耍了点小手段之后成功的插队拿到了表格。

与其说是表格到不如说是本书，足有三百多页，对应了学院内开设的三百多项目专业，而拿到表格的人，只需要将其中自己需要报考的专业表格抽出来，填上姓名，就算是正式的完成了报名，其他的部分可以自由的丢弃。

这种表格也是一种传讯类的炼金术成品，一式两份，一份上填写了，另一份上也会浮现出对应的文字，乘着报名后休息的一天，学院的老师会指挥假期打工的学生们将填上了姓名的表格分类整理，然后分别填上测试日期和地点，然后拿到表格的人就只需要按照表格上所填写的日期，去相应的地点进行测试即可。

菲亚斯的测试日期是7月17日和7月19日，他选择的是术法系的自然魔法专业和生命魔法专业。西维尔的考试比他晚了半个月，在8月9日，他的专业是格斗系的，主修枪技。虽说入学后会分配宿舍，但考虑到距离正式的入学还有两个月，西维尔还是在学院内部物色了一栋带有宽大庭院的三层别墅，价格在同类别墅中并不高，算上各种税收之后，也只要6万金币，所以西维尔很爽快的付了帐。

钱是花的大方，然而他对金币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减少——在购买的前一天、参观别墅的时候，当他在满是淤泥腐物的排水沟中发现了一枚金币后，竟然奋不顾身的跳进去将那枚金币挖出来，擦干净，装进口袋，彻底的无视了卖主为他这一动作骇得目瞪口呆的神情。

出于偷懒的考虑，菲亚斯在别墅内部和四周满满当当的画上了各种魔法阵，防尘、避水、避火、聚灵、防御，手段之纯熟，动作之优美倒是让西维尔的口水一而再的泛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菲亚斯测试自然魔法的日子——圣历15009年7月17日，骄阳似火，晴空万里，奥都学院的防御结界在阳光的照耀下炫出梦幻的色彩。

菲亚斯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有银色的丝线绣出的精致花纹，花纹间缀了数颗细碎的紫水晶，将原本纯白的颜色渲染出了几分神秘，一条银色的发带随意的将黑色的长发束住，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整洁利落。

衣服是西维尔抽空拖着他去裁缝店定做的，适合不同季节的、同季不同款式的，做了足有三十套之多，按照他的说法，菲亚斯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少爷，该有的修饰还是不能少的，那和是否需要无关。

两个少年，一个清冷优雅，一个机灵可爱，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到达测试场地的时候，时间还很早，不过已经不少高年级的学员在给新生做指引了。

“自然魔法的测试一共有三项——第一项是魔法控制力，第二项是魔力强度，第三项是魔力属性。只有前两项的综合成绩通过测试的人才需要测试第三项。测试场地分为十个区，递交表格后会有学长、学姐带领你们前往相应的场地，对于成绩的疑问请及时向执勤导师提问。重复一次，自然魔法的测试……”扩音广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就算分成十个区，赶早来的人也不少，几乎是学长或者学姐一有点空就会被新生围住，所以常常会看到满脸憋得通红得学长或者学姐冲进教学楼的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

“美人呐！”西维尔怪叫一声，无视周围新生或愤怒或诧异的目光，扑向了刚刚脱身学长，只见他冲上去，一把握住对方的双手，淅沥哗啦的又开始念道，“你好！本人西维尔，西维尔.亚里士，圣历14993年于艾萨镇出厂，净重48公斤，海拔1.73米，采用人工智能栽培，荣获国际标准ISO900x质量体系认证，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十六周年运行考验，属信得过产品！”末了还加了一句，“美人你呐？！”

“妖，雾夕妖。”被西维尔那一大串话绕得稀里糊涂得美人学长下意识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菲亚斯哀叹又一个被西维尔荼毒的脑袋打结的家伙，这时一点奇怪的能量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妖族？竟然是妖族？身为代表着“自然”的妖的玩具，妖族在妖的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般，所以菲亚斯很容易的就看透了这位名字恰好叫“妖”的学长的内心。

净重是什么东西？海拔是什么玩意？他到底说的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怎么还零件齐全？……我干嘛要告诉他我的名字！！

有趣的心理活动让菲亚斯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一笑倾众生，威力堪比九阶群体石化术，于是菲亚斯大大方方的绕过一群发呆的人，将同样发呆的西维尔和妖一起拐走了。

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西维尔第一次看菲亚斯笑得那么有感染力，不过平日里看多了，也有了些许的抵抗力，离开人群没多久，就恢复了过来，“啊~！啊~~！！啊~~~！！！”一清醒马上就开始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全都知道我老婆最漂亮了啊！要是他们跟我抢怎么办！怎么办啊~~？！！！”

菲亚斯之觉得自己额上青筋直跳，忍不住吼道：“谁要做你老婆！”妖的性别是可以自由变换的，而妖所创造的妖族在成年以前同样也是没有性别的，老公老婆的意思他能够理解，但是他并不知道，男人是应该和女人结婚的……

这么一闹，一旁的妖也清醒了：好漂亮的孩子……菲亚斯并没有切断感应，所以妖一醒他立刻就有了感应。

“你不能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你这是喜新厌旧！”西维尔一脸伤心欲绝的控诉着，脚尖不住的在地上划着圈圈，“我知道你气我找小老婆，但是，你要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然后在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抱住他，不舍的说道，“抱歉啊，妖美人，我大老婆生气了，我不能娶你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菲亚斯按捺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再一次将饶舌的鹦鹉华丽丽的无视了，转向一边满脸黑线的妖，“请问学长，我应该去哪里参加考试？”完全的吸收了这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现在的菲亚斯与过去的菲亚斯已经不分彼此了，各种礼仪、礼貌用语，此刻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妖微微的恍惚了一下，但是很快记起了自己的职责，“介绍道，测试区是按引导者的袖章来区分的，”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上的袖章，“上面有编号，每个编号100人，当然，这只是自然魔法区的，测试成绩当场就能出来，1000人中间最多留下10个，这次报考自然魔法专业的足有5万多人，但是招生的名额只有500人。”

听起来似乎是很少，但是再想想一个专业就500人了，奥都学院可是有三百多的专业啊，而且，魔法和格斗这两个系的专业还是收人最少的，这样算下来，整个奥都学院的光是学生加起来就足有300万之多了。

也许是因为创造者和被创造者之间特殊的联系，妖只觉得菲亚斯非常的亲切，还没到测试的场地，各阶段的考试内容和注意事项已经被他交代了个清清楚楚，除此之外，他们还知道了，妖是自然魔法专业三年级的学生，主修火系魔法，甚至他还和菲亚斯交换了各自魔法邮箱的地址，惹得被冷落了的西维尔又是一阵的胡言乱语。

第一项测试的是魔法控制力，在距离施法线大约一百步的地方，一字排开了十个法器制作的靶子，靶子只有巴掌大，每一个上面绘制十个同心圆，当魔法打击上去之后，靶子上面的记分牌就会显示出击中的圈数，最里面的一圈为十分圈，最外面为一分圈，合格的要求是依次攻击每一个靶，不允许破坏靶，并且每一次都必须获得超过八的分数，其难度不亚于百步穿杨。

菲亚斯看到不少人垂头丧气的退下场来，每项测试的分数都是100分，90分以上算合格，但是最后的合格成绩却是要两项加起来超过190分，如果第一项就低于90分，那么第二项也就不用测试了。

很快就到了菲亚斯，比起之前的那些新生挨个挪动位置、尽量缩短自己与靶的距离、并且大声的吟唱咒语等种种紧张表现来，他就要自在的多了，随手招出了十颗小火球，一次全部放了出去，小火球立刻化身为十只活泼灵动的小鸟，带起一道道绚丽的红色尾焰，依次冲向十面靶，与靶心轻轻一触，立刻溃散成漫天的荧光，只听见连续的“叮、叮、叮……”每一面靶子上面的记分牌全都显出一个大大的红色的10来。

过了好一会，一众师生才从那流光四溢的景象中恢复过来——真的是太漂亮了！老师们在感叹眼前的美景之余，也暗自惊心这名学生的魔法控制力，就算是在这里监考的老师们，也没有办法秀得那么漂亮。

“帅呆了！”西维尔上去就给了菲亚斯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愧是我老、的菲亚斯！”在绝色少年冰冷的目光下，他总算是在变成星星之前把“老婆”两个字给吞了下去。

“菲亚斯.苍月，100分。”西维尔的声音唤回了老师们的责任心，妖取过菲亚斯的测试表格，在上面魔法控制一项上填上了个100，然后在后面的登记人那一栏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雾夕妖”。

第二项测试是魔力强度，菲亚斯在妖的目瞪口呆中测坏了三只测试水晶球后，监考老师很无奈的在他的表格上填上了100，登记人是一串数字，那是老师的教工编号，并且在备注的魔力强度值中填上了“无法测试”四个字。

由于有了第二项测试的先例，所以在第三项测试魔力属性的时候，妖就表现的比较正常了，倒是监考的老师忙得一头大汗，因为测试用的水晶球毫无反应——按理说，每种魔力都会有一定的属性，火会显示出红色，地会显示出黄色，亡灵会显示出灰色，就算是无属性也会显示出金色，偏偏菲亚斯的魔力是一种等同于空气的属性，而测试的水晶球，是不会对空气的属性起反应的……

偏偏西维尔还在一旁起哄，“一定是水晶球坏了！肯定是水晶球坏了！那水晶球坏了，对其他人的测试会不会不准啊？！”惹得先前测试过还没有离去的学生都一个劲得盯着监考考试猛瞧——毕竟魔力属性关系到学习魔法的效率，火属性的魔力去学习水系魔法可是要事倍功半的。

在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这位监考老师总算是得出了结论，“水晶球并没有坏，只是这位同学的魔力属性比较特殊，无法测试”，然后同前一位老师一样，在魔力属性一栏中写上了“无法测试”，并在最后的总结中填上了个“无法评断”。

“菲亚斯你真厉害，”这一句话是离开了第三项测试的地点后，西维尔和妖同时说出口的，不过在语言方面是没有人能跟得上西维尔的节奏的，所以再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之后，就又变成了西维尔一个人滔滔不绝，“居然三项测试中有两项都无法测试，还是满分过关，这在奥都学院的历史上肯定是空前绝后的啊！……”

“那边的那位同学请等一下！”就在西维尔正喋喋不休的各项监考老师评头论足的时候，一名学生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三人，“是菲亚斯.苍月同学吧？院长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被打断了的西维尔很是不爽，“院长说要见菲亚斯，菲亚斯就一定要去见吗？！他又没有说必须一个人去，你凭什么拦着我们？！你说不行就不行你算老几？！哎！要跟去的人是我，你瞪我的妖美人干嘛？！……”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他一个人去了，我又什么时候拦着你们了，我又、又什么时候说你们不能陪着了，我又、又、又什么时候瞪人了……可怜那名学生根本什么都没说，就听着西维尔一个人自我演绎了一大堆，气得脸都红了，心里那个委屈啊……

“我们一起去吧。”妖哭笑不得的替那位同学解了围，虽然不认识对方，不过能够替院长大人传话，必然不会是普通学生，还是不要让对方太难堪比较好。

奥都学院一共份了十二个校部，魔法系和格斗系都是属于战斗校部的，除此之外还有经济、工程、植物、炼金、手工艺、冶炼、政治、军事、哲学、艺术、杂艺这十一个校部，学员最多的是经济和手工艺这两个校部，因为这两个校部是无须考试直接入学的，所占的区域也是最大的，不过毕业后也只能做做商人和手工艺者，很难有大出息。

这位领路的学员是炼金校部的学生会长，炼金和魔法稍微有那么一点联系，所以这个校部和战斗校部靠得最近，而战斗校部的校长有是整个学院的校长，可以说是整个奥都学院中权利最大的人，收到关于菲亚斯的测试报告后，立刻将正在向他汇报今年特困生情况的炼金校部的学生会长踢了过来。

妖稍稍的松了口气，在奥都学院，学生会的权力是极大的，仅次于学院院长，甚至拥有罢免校部的校长的权利，此刻得罪的若是战斗校部的学生会长，他们三个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虽然没有见过，但一直就听说战斗校部的学生会长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转了几次传送阵，他们很快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院长，这位传言中三、四百岁的老人，从外表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年轻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是深浅不一的那双蓝眸中透出的深刻的沧桑，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那个学生冒充的了。

“哇~~！美人呐！”永远不用怀疑这声怪叫的来源，“你好！本人唔、唔、唔……”被“静默”了的西维尔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身边的菲亚斯，眼神之幽怨活象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

“这就是西雅亚里士家的那位小少爷么？”不可否认，这位名为“轩雨.唯扬”的院长大人确实是位美人，身材瘦削，但并不纤细，长期修习武技并没有使他的肌肉如野蛮人般大块的隆起，而是呈现出小块均匀的分布，充满了和谐的力感，(奇*书*网-整*理*提*供)同时又具备了身为魔法师特有的高贵与优雅，使人在不经意间，就为他的气质所折服。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西维尔憋得满脸通红，似乎很是气愤，如果不是菲亚斯还拽着他的后领，说不定他就要扑上去动拳头了。

“抱歉！抱歉！！”西维尔的反应让轩雨大笑出声，“是我疏忽了你和亚里士家的关系，”颜色不一的那双眸子一转，望向了即使显得有些不耐烦，也依旧优雅的美少年，“据我所知，苍月家的宝贝疙瘩并没有学过任何武技或魔法。”由于他本人和教导西维尔的枪术的老师有些关系，他可是非常清楚西维尔的水准的，能够在他“毛病”发作的一瞬间拉住他的人，绝对有着不一般的伸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到不是说怀疑他的身份，魔晶卡是以精神波动和指纹来辨别身份的，是灵魂与躯体的双重保险，他能够使用菲亚斯.苍月的魔晶卡就意味着他一定是本人，但是他的魔法和武技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轩雨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去，这位院长大人扳起脸来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就连一脸不情愿的西维尔都乖乖的退了出去，当然退是退了出去，就是少不了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即使妖已经告诉过他那扇门是隔音的……

虽然不知道菲亚斯和轩雨说了些什么，最后的却是出人意料的好——他们的入学测试被免了，只需要9月1日过来报道即可。

“那么苍月家那边就麻烦您了。”菲亚斯说得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你在学院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就好了。”轩雨答得更客气，一脸的谄媚，哪有先前的半分优雅，整个一个溜须拍马的小人，着实让那位炼金校部的学生会长体会了一回下巴脱臼的感受。

“唔！哈哈！憋死我了！憋死我了！”西维尔身上的“静默”总算是过了时限，看了一眼轩雨，又开始胡说八道，“你、你、你！不要以为一个小小的免试就能收买我，我、我、我！警告你！菲亚斯是我的！不准跟我抢！不然、不然、不然我诅咒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下楼摔死！游泳淹死！走路撞大树！买东西被人坑！洗澡被人偷窥！……”

“……”果然是很恶毒的诅咒，轩雨的脸上满是黑线，心道：果然名师出高徒……

“那个……”妖看着已经变成了星星的紫眸少年，担忧的问道，“这样，不要紧吗？”

“我忍了他很久了……”美少年优雅得拍了拍手，笑得风轻云淡。

003. 开学典礼

圣历15009年9月1日，晴。

这一天一大早，奥都学院的大街小巷就挤满来来往往的人潮，商店、旅馆、饭店纷纷打出“清仓大减价”、“优惠酬宾”、“全场x折优惠”的红色标语，原因无他，因为今天是奥都学院开学的日子，新生报道、老生返校，学生的身后总是跟着前来送行的家长、家臣、仆人，有钱人家甚至会为了子女的在校安全宴请同学，以打好关系——奥都学院从来就不缺乏生与死的考验，它的年平均死亡率在和平时期比六大国的平均值要高出三倍还多。

西维尔照例起了个大早，首先进行的自然是保持了十多个年头的晨练，然后是做早餐，家里的弟弟妹妹颇多，他的手艺谈不上好，但过日子是足够了，等到一切处理完了之后，他才敲响菲亚斯的房门，菲亚斯早上起来的时候似乎有些低血压，要迷糊好一会才会清醒。

凌乱的长发，朦胧的睡眼，娇艳的红唇，没有清醒时候那种清冷的气质，可爱的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好好**一番，西维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吃豆腐的好机会，拉拉手捏捏脸那是每天的例行公事，搂搂抱抱就要视菲亚斯的迷糊程度而定，判断错误的话就会变成星星。

搭车到了校部，万人礼堂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多是返校归来的学长学姐，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着暑假里的趣事，而新生们则努力的寻找这和自己同专业的伙伴，步入礼堂的第一眼，西维尔就发现了站在角落里正和什么人说着话的妖。

“妖美人~~~！”西维尔大叫了一声，扑了过去，完全不顾旁人看自己时，惊世骇俗的目光，在妖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哦！”

“没有很久吧……”妖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出来，周围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暧昧的目光让他感到极不自在，不由自主的红着脸地下头去，结果更像是被人吃干抹尽了的小媳妇……

“怎么没有很久！”西维尔惊讶的叫声又一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我们可是有45天没见了呐！45天可是1，080个小时、64，800分钟、3，888，000秒呢！难道那么长的时间你都没有想过我吗？！”说着已经是一脸很受伤的模样了。

菲亚斯有些无聊的靠在窗口，抛了抛手中的金币，然后用力的丢出窗去，窗外是片极为美丽的湖泊，岸边有鹅卵石的小径和木质的码头，码头边系着两艘小巧木船，闲暇时泛舟湖上，倒是颇有情趣的。

随着金币入水时轻微的声响，正尴尬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妖，只觉得还在腰上的力道一松，阵风吹过，紧接就是重物入水的“扑通”声，妖疑惑的抬起头来已然不见了难缠的紫眸少年的身影，而身边的同伴则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在找到金币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菲亚斯轻笑了一声，解答了他的疑惑。

“谢谢。”听闻西维尔暂时不会回来，妖明显的松了口气，拉住了菲亚斯，替他介绍了自己的两位同学，“这位是冰月神，和我一样是自然魔法专业三年级的学生，这位是威恩.派翠克，近战专业，主修剑术，这就是我在暑假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学弟，今年的新生，菲亚斯.苍月，是自然魔法和生命魔法双专业的。”

菲亚斯优雅的向两位学长打了招呼，心道：“神”也有了、“妖”也有了，再来个“魔”，天界三族就全了。谁知道，后来他真的认识了一个单名“魔”字的家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过去，而本该在开学典礼上讲第一句话的校部校长却迟迟的不见踪影，如果是其他校部还无所谓，大不了让其他老师组织一下就好了，但是对于战斗校部来说，他们的校长同时也是奥都学院的院长大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奥都学院的院长，轩雨.唯扬大人的脾气很古怪，这是所有老师的一致认同的观点，对于那位大人来说，上课迟到，甚至做试验做到忘记上课，那都是常有的事情，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如果他的试验被打扰了，即使打扰他的人是在理的一方，时候也会被他以各种借口整得凄惨无比，所以，“去提醒院长大人”这件事，就变成了一项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众老师的商议结果是找一名学生去提醒一下那位院长大人，他们不会点名让谁去，那也是很得罪人的，毕竟这些学生中很多都是大有来头的家族子弟，于是，老师推给学生干部，学生干部推给普通学生，普通学生再推给特困生，这么一级一级的推下来，这个烫手的差事就很不凑巧的落到了妖的头上。

做为和魔兽一样可以被签订契约的妖族，即使是自由身，在人类中的地位也仅仅是比奴隶高出那么一点点，妖是不可能再把这个差事推给其他人的，就算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得自己跑一趟，一路磨磨蹭蹭的蹭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却怎么也提不起敲门的勇气。

门是虚掩着的，所以门里的声音，字字清晰的飘出了门外，“嗯……啊……”妖抬到一半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只听那个声音无比暧昧的说道，“轩，你好棒哦！用力啊！”且不说那声音是男是女，光是那嗲到酥进骨头里的口气，就让妖不可抑制的双颊生火、热气蒸腾。

再说另一边，西维尔找着了金币从湖里爬出来，轻松的运转了一下斗气，就蒸干了身上水分，无比宝贝的将金币塞进兜里，抬头问道，“妖美人呢？”

“他去请院长了，你去找他吧。”菲亚斯淡淡的说道，伸手拈去了西维尔头上沾着的水草，妖的担忧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和一旁新认识的冰月学长打听了一下，这才的得知，所谓的特困生是学院分配给六大国的特殊名额，每个校部每国每年占有四个名额，这些被送来的特困生无须缴纳学费书本费，而代价则是课余的空闲时间必须交由学校支配，并且毕业后需要留校五到十年，而他们劳动后所领取的薪水却是少的可怜，在学生中的地位也是相当地下的。

“可是我不认识路啊！”西维尔到不是推脱，这种能和美人独处的机会他可是求之不得。

“我送你过去。”菲亚斯说着，一个传送术就把西维尔给传走了，他当然也不认识院长办公室，但创造者和被创造者之间的联系，却让他很容易的找到了妖的位置，所以——

西维尔非常准确的降落在了妖的头上，而且是非常准确的头、上！“妖美人，快让开！”乘着到达目的地后身体短暂的漂浮，西维尔大声的惊呼，而结果是想要接住他的妖和他一起摔倒在地上，形成了一副他跨坐在妖的腰间的暧昧姿势，“妖美人，你的脸好红啊~~！”好死不死的他还继续调戏……

“轩……等……嗯、等一下啦！”门缝中飘出来的声音依旧暧昧，“外面……唔……外面好像有声音……嗯、啊……”然而听到这个声音的西维尔却利落的一个翻身，从妖的身上爬了起来。

“西维尔，你……”妖惊讶的发现少年那双水晶般的紫眸中竟然腾起了赤红色的怒焰，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和莫名喜悦的神情。

就在妖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西维尔已经一脚踢开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冲了进去，“老妖怪！你居然还没死！”接着是一阵淅沥哗啦，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妖很是担忧的跟了进去。

“小西西，你就是这么欢迎人家的吗？还真是热情呐~~！”房间里的情景并没有妖想象中的那样情色，院长大人那张宽大的靠椅倒了，但两位成年人的衣着都是无比的整齐，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此刻坐在柜子上那位眉眼带笑的美男子赤裸着的一双雪白的脚丫毫无顾忌的在空中荡啊荡啊。

妖终于想起了传闻中自家院长大人的一手绝活——足底按摩，不禁为自己想象羞愧不已，只是那一位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暧昧了。

“咦？”赤足的男子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妖，然后看了看被自己拎在手里不断挣扎的徒弟，开口道，“果然是位美人呐，看来小西西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你该不会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尽了吧？”

想到先前两个人在门口暧昧的自己，妖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算是稳稳坐实了“吃干抹尽”这个词，任他“这个”、“那个”的解释了半天，房间里居然没一个人理他，拎着西维尔的那位美男子居然还说，“小美人不用不好意思，我会让小西西对你负责的！”

“叶子啊，不要欺负我的学生。”虽然压根就不记得这个学生是谁，但轩雨还是忍不住要冒头，同时心里也在拼命祈祷，这对师徒别把战火烧到他的身上。

“老妖怪！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诅咒你变成黄脸公没人要！偷情被女人抓破脸！过街被人泼硫酸毁容！”西维尔大声的叫嚷着，轩雨的声音让他注意到了自己这位置身事外的院长大人，只见西维尔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伸出手指，指着轩雨，用一副被男人抛弃了的怨女表情，颤声道，“轩雨美人，你、你、你不救我，当心被菲亚斯打屁股！”

“……”两个成年人顿时都是满脸黑线，心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青出于蓝啊！

“那个……”妖总算是鼓足了勇气开口，可是被这么三双闪亮闪亮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又忍不住怯懦的低下头去，“今天有开学典礼……”好不容易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将话说完，只听“咻——”的一声，他们的院长大人轩雨就跑了个没影。

“好了，不闹了，”坐在柜子上的美男子随手将西维尔丢进了沙发，“你再搅下去，你的小美人说不定就要受罚了。”轩雨虽然自己经常迟到甚至忘记上课，可是却非常讨厌别人迟到，所有的迟到者都无一例外的被罚——扫、厕、所！一想到奥都学院里数十万的公厕，他就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望着门口局促不安、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的妖，美男子安抚的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叶.罗帝刹，勉强可以算是西维尔的养父吧，刚刚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叶.罗帝刹，华沙最著名的圣魔导师，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位有着琥珀色长发和金色眼珠的美男子。

“是、没有关系……”妖有些惶恐的低下头去，这些大人物从来都只是听说，何曾奢想过有朝一日会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有些激动，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惴惴不安。

“别担心，不会真让你去扫厕所的。”叶半开玩笑的说道，潇洒浮在空中捡起随意扔在地上白色镶着银边缀着宝石的长靴套上，然后坐到西维尔的身边，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好歹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摸摸他那头柔软的黑发，再捏捏他的娃娃脸，“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吧？”

“切~~”西维尔从沙发里爬起来，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却仍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你走了之后，我老妈哭得天昏地暗、鬼哭狼嚎，活象死了老公似的，错了，恐怕死了老公，她都不会哭那么伤心。”

“八成是在伤心免费劳工没有了吧。”叶一脸郁闷的说道，“我跟她在一起那么多年，大概也就这么点利用价值了。”想他可是堂堂圣魔导师叶.罗帝刹，标准的实力派万人迷，只要他登高一呼，想嫁他的女人可以从东华的首都一直排到西雅的首都，偏偏就有这么个女人不识货，居然口口声声的唤他“小白脸”！更郁闷的是他偏偏就喜欢这个不识货的女人……

“好啦！老妖怪，我老妈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在那里一脸‘弃夫’相。”西维尔哼哼着抓了一把琥珀色的长发在手里编起了辫子，“你刚刚……老妖怪！你！”

“什么叫‘弃夫’！”叶不再给西维尔胡说八道的机会，直接一个传送术将他们扔进了礼堂……外面的湖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喃道，“‘弃夫’配‘弃妇’不是很好么……何况，你叫老妖怪都叫的那么亲密了，配你家那个老巫婆不是正好么……”

“老妖怪！黄脸公！弃夫！呸、呸、呸！”西维尔狼狈的从湖里爬上了岸，不忘拉了一把被他殃及的妖，湿漉漉的长发和湿漉漉的魔法袍一起紧紧的贴在妖族少年单薄的身躯上，似乎只要一阵微风就会让他瑟瑟发抖，那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

“你再骂谁呢？”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菲亚斯居高临下的望着狼狈无比的两人，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心情很好，就在他们去请院长的那会儿功夫，他已经从神和威恩那里了解到了轩雨惯例的迟到惩罚。

“你怎么在这儿？院长大人不喜欢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离席。”妖有些担忧的说道，凡是撞上了院长大人不喜欢的，准没好事，有些事就算当时表现的不在意，事后他也会或纵容、或暗示其他的老师多多“重视”的。

“他已经说完了。”菲亚斯淡淡的说道，优雅的扬起手，清晰可见的水元素组成细丝欢快的缠上他晶莹修长的手指，在掌心上告诉的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水球，妖只觉得身上一轻，那些多余的水份已经全部消失，不由的又一次为菲亚斯的魔法控制力而感到深深的震惊。

“菲亚斯……”西维尔一脸委屈的蹭到菲亚斯的身边，“轩雨美人好过分，见了旧情人就不要新人了，看到人家受尽折磨也不肯出手相救，……”他这份无中生有、颠倒是非、口若悬河的本事，还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妖，圣魔导师叶.罗帝刹要留校任教！”院长刚刚离开，神和威恩立刻就溜了出来，他们这位脾气古怪的院长大人讲话一向简短，在例行的点名后，只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宣布了关于圣魔导师的消息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听说那位大人可是位非常高贵优雅的美男子呢。”神有些羡慕的说道。

“切~~，他根本就是个泼夫、娘娘腔、小白脸，那个老妖怪哪里美？！”西维尔怏怏的说道，敢情他刚刚骂的就是这位，不过，他这副气哼哼的神态，还真是让菲亚斯有那么一点儿诧异。

紫色的眸子一转，目光落到了神的身上，顿时又是一副眉开眼笑的神情，“要说美，也是这位美人比较美啊！虽然比菲亚斯差了很大一截，比妖美人和轩雨美人也差了那么一定点点……”先前忙着调戏他的妖美人没怎么在意周围，拣完金币之后又被支派去接他的轩雨美人，直到这会儿他才注意到妖的这位同学。

神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他是在夸奖自己还是在贬低自己，倒是威恩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为的却是那声“轩雨美人”，想想整个奥都学院有谁敢这么称呼他们的院长大人啊！

“对了妖，”神有些歉意，“哈德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他指的是开会前的点名，那份名单意味着扫厕所的人选，“他是纪监委，我拦不下。”每个校部都有一个由学生和老师共同组成的纪律监察委员会，是一个专门负责监督那些迟到、早退、违反校规事件发生的组织，当其中的成员以“纪监委”的身份办事的时候，他们是直接对校长负责的。

“没事。”妖的神色微微一黯，他和哈德曾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就变了，总是处处找他的麻烦，时时刻刻想着让他出丑，若非奥都学院不允许宣扬种族卑贱的论调，恐怕他的妖族身份也瞒不下去，即使如此，他的身边的朋友也只剩下神和威恩了，如果菲亚斯他们知道他的身份呢？他们会不会和哈德一样，用那样的眼光看他？一想到那样的情况，只觉得连呼吸都窒碍了……

“雾夕学长，不用担心的。”菲亚斯的手指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绝美的笑容因为缺少了灵魂而显得冰冷，而妖却莫名的从那同样清冷的声音中感到了安慰，阳光落在少年们肩上发上，为他们的身影度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那景象美得让口水流得“哗啦哗啦”的西维尔忍不住爆出了一句惊叹——

“果然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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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念书的时候班主任的口头禅：“迟到的就给我扫厕所去！”（因为班级的包干区刚好是厕所，而大家都不愿意去……）

004. 联谊之夜

新老生联谊会是每年奥都学院开学，由各校部学生会自发组织的活动，为得是加强新生与老生之间的交流，当然，实际上是促进了老生中的男生与新生中的女生的交流。

宽阔的广场上升起橘红色的篝火，西维尔撇开了菲亚斯一头扎进了美人堆里，他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娃娃脸，在女生中如鱼得水，让漂亮的学姐们忍不住就想要伸手捏上一把，加上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嘴巴，说得“美人姐姐”们一个个喜笑颜开。

菲亚斯顺着广场边偏僻的小路步入了这一区域用于绿化的檀香树林，乳白色的的照明灯光勾勒出道路的轮廓，让人不至于迷失其中，呼吸间是令人神清气爽的清幽芳香，能够将这种半寄生植物在无寄主植物的情况下，如此大片的种植，还生长的如此郁郁葱葱，让他不由的在心里小小的赞扬了一下植物校部那些负责学院环境绿化的学员。

坐在被月光花缠绕的白石花架下，远远望着广场上若隐若现的火光，菲亚斯的唇角不由的扬起一丝微笑，朱唇轻启，朦胧的、无法描述的语言化作一串优美的音节从唇中溢出，轻柔的歌声随着夜风缓缓的荡漾开去，庞大的精神力也随着这歌声不由自主的逸散开来。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照明灯氤氲的光辉洒落在草地上，清冷的银发混合着衣物的碎片散落了一地，白皙的皮肤上是被绳索勒出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清秀的脸上是一双没有焦距的如血一般鲜红的眸子，痛苦的神情混杂着唇间溢出的破碎的悲鸣，换来的却是大声的嘲笑。

“妖？”菲亚斯渐渐的止住了歌声，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头银发和那双非正常的红眸显示出此刻妖的状况并不好。

“哈德，把他下面也脱了吧，真是看不出这家伙的卖象那么好。”满脸邪气的男子嘴角叼着一只烟斗，说话间吞云吐雾好不快活，披肩的乱发被染成了一半黑一半白的色彩，手中举着留影用的魔影机，看着身边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有些犹豫，不由的催促道，“动作快点，不是你说要给他点教训吗？！”

“可是……”被唤做哈德的少年穿着一身金色的法袍，胸口别着预言魔法专业的徽章，一头齐耳的栗色短发在夜风中轻轻的飘扬着，水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深深的迟疑，他是想让妖出丑没错，但是却并不希望做到那样的程度——半裸的照片流出去至多会让他难堪，若是全裸的话……

“真是！干嘛这么不干脆！”满脸邪气的男子见哈德没有动静，干脆自己动手。

“等一下！”良知到底还是占了上风，自己喜欢的女孩儿选择了妖，可妖也明确的拒绝了她，虽然因为她的伤心而迁怒于曾经的朋友，但他心里还是明白的，那并不是妖的错。

“罗嗦！”男子并没有理会哈德的阻止，依旧将手伸向的妖的腰间，只要扯开那条腰带，那么眼前的尤物就会完全赤裸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距离一点点的靠近，近了、更近了，他几乎已经可以感觉到少年战栗的肌肤，然而……

血液构筑的鲜花，美的动人心魄，而笼罩在心头的却是深深的恐惧，高速旋转的淡青色的风刃稳稳停在男子的面前，黑暗中，少年的轻笑像极了恶魔的嘲讽，男子捂着断臂声嘶力竭的惨叫着，而哈德的脸色同样难看，身为纪监委，却在勾结不法的黄色杂志编辑时，被人逮个正着，任谁都不会心情愉快。

“你走吧，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菲亚斯的声音在哈德的耳边徘徊，“但是，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他指的谁，不言而喻，“至于什么纪监委，你爱做就做，不做拉倒，我还没什么闲心去告发。”不是被哈德那点良知感动了，只是菲亚斯自己比较懒而已。

哈德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眼看旁边的男子，脸色煞白，汗如雨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知道必然是隐藏在暗处的任动了什么手脚，也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的钻进了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至于剩下的那个，菲亚斯就不怎么客气了，直接操纵着风刃将他肢解，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在亲眼看到妖的状况时，他忽然就变得很愤怒，而杀掉这个男人，显然便是平息他怒火的唯一办法，将残肢、血液连同此人生前身上的那些小玩意一起丢进了空间乱流，随后招来一阵狂风让此地的空气焕然一新。

刚刚到达这里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有些甜腻的香气，在天界神、魔、妖称这种香为“妙香”，魔兽或者圣兽少量的吸入这种香气，可以导致狂化，妖族亦然，只是叫法不同，妖族的狂化状态被称为“妖变”，不过，如果过多的吸入了这种香气，却会导致中毒，变得浑身无力、思维混乱。

相比于可以使魔兽或者圣兽中毒的庞大剂量，妖族在使用妙香正常妖变和中毒之间的剂量差距，小得可以忽略不计，这使得“妙香”成了捕奴者抓捕妖族的致胜法宝，好在由于它的主要成分浮樱并非人间的植物，流传于世的“妙香”大多是到下界鬼混的神、魔、妖带下来的，所以并不至于造成太大的混乱。

随着“妙香”香味的散去，妖的瞳色与发色逐渐还原为原本的黑色，思维也逐渐清明，菲亚斯割断了捆绑他的绳索，扬手以元素幻化出一件法袍，披在了妖的身上，对于服装他着实没什么研究，所以只是凭记忆重现了妖原来的那件法袍。

挣扎着起身却被自己的惨状吓了一跳，隐约的记得自己被哈德约到这里，然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变得浑身无力，随后出现了一个男人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并将自己捆了起来，后来脑袋就变得很沉，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听到魔影机使用时发出的声响，虽然头脑中一片混乱，但他知道，自己很痛苦，想挣扎，却不能动，想痛呼，却发不出声音，但很快，眼前就重新亮了起来……

亮了起来？妖下意识的抬起头，映入眼瞳的正是如同月光般清冷的黑发少年，即使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依旧美得令人心神恍惚，“菲……”刚吐出一个字节，却意外的瞥见了发稍上的那一抹银白，忡怔间脸色已是不可抑制的一片惨白。

他都看见了？妖低下头，不意外的看见少年的脚步越过自己，心，狠狠的抽搐，痛得不能自已，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却没有想到竟然来的那么快，快得让他连一点点防线都没有来得及建立，事情竟然就已经发生了。

妖拼命得喘着气，却依旧感到窒息，好像肺叶已经不愿意再接受氧气，没事的、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但结果却是让心痛得更厉害，原来，他竟是如此、如此的在乎少年的目光……

菲亚斯捡起妖起身时，落到地上的法袍，重新披在他的身上，即使割断了心灵的联系，他依旧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挣扎，“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淡淡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轻轻的将妖单薄的身躯揽进怀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做了，就像最初、他创造了他们的时候一样。

“菲……亚……斯……？”妖用沙哑的声音念着这个名字，他感到不解，不是都看见了么？不是已经发现了么？不是所有的过去都应该已经结束了么……

“嗯？很痛？”菲亚斯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他的愤怒、他的怜悯、他的茫然，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抱住妖安慰他一样，虽然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

“我，没关系。”妖扬起脸，他在笑，可是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却是几乎要哭出来的悲伤，身体有些微微的发抖，那是因为害怕，怕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构筑的一场梦幻，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少年就会离他而去，所以只好紧紧的抓住，却又因此忽略了手上的力道，等他发现的时候，少年纤细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

菲亚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并没有说什么，然而此刻，妖的脸上已然是混合着歉意与慌乱的神情了，尽管那双黑眸中逐渐漾起了水汽，却依旧睁大了眼，想让自己不要丢脸的哭出来。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菲亚斯伸手覆上那双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眸，让他的头靠近自己的颈窝，侧过头，让自己的黑发垂下来，遮挡住照明灯乳白色的光芒，黑暗降临的刹那，妖再也无法维持坚强的伪装，炽热的泪水汹涌的奔出眼眶，落进菲亚斯的颈窝，让他感到一种被灼烧的疼痛。

如果这是梦，就永远就不要醒来吧……

明明已经痛得无法呼吸，却依旧固执的不想让人同情，妖的坚强在不经意间悄悄的触动了菲亚斯，“妖，别哭。”他不会安慰人，但是此刻语气间的温柔，却是让他自己都忍不住暗自惊疑。

“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妖抽泣着，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且不说两只眼睛一定肿得如同核桃一般，单是菲亚斯身上那氤湿了大片的衣服，就足以让他太不起头了。

菲亚斯也不说什么，只是拉过衣服替他穿上，不过最后动手的依旧是妖自己——谁能指望一个连衣服正面和背面都不会分的家伙做这种事情呢……

“为什么？”妖低着头问道，为什么即使知道了他是妖族，也依旧愿意安慰他？为什么明明已经想要离开了还要返回来？

菲亚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没有接受妖的心灵，所以并不知道他在问什么，虽然说接受心灵可以方便的了解对方的心思，但是即使是天界，被人们称为“众神”的神、魔、妖，也不会愿意有另一个声音成天在自己心里说话的。

“不……没什么。”妖以为菲亚斯是世家的少爷，并不了解关于种族卑贱的事情，所以才并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不由的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菲亚斯拿出之前拣回来的妖的专业徽章，重新别在他的胸前，菲亚斯并不知道，就是他这个单纯的、好心的、拣徽章的动作，让妖痛苦万分的想了一大堆，如果知道的话，也许会感到哭笑不得吧……

林间传来嘈杂的人声，妖有些慌乱的想起身，虽然身上的伤口，在他哭泣的时候已经被菲亚斯治愈，但妖变所带来的身体乏力的后遗症却并没有消除，勉强起身的后果就是狠狠的摔进了菲亚斯的怀里。

“哎？”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蓦然收紧，妖显得有些茫然，却也不在挣扎。

“是西维尔他们。”菲亚斯老远就听出了他们的声音，似乎是神和威恩撞上了哈德，然后在西维尔的胡扯之下，诈出了妖的下落，于是三个人压着哈德，往这里赶来。

妖看着自己依旧银白色的发梢，脸色有些苍白，菲亚斯不懂不代表西维尔也不懂，急忙抬手想用法术削去自己的发梢，却被菲亚斯伸手拦住了。

“妖，不用担心的。”和早上的时候一样，菲亚斯的手指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绝美的笑容因为缺少了灵魂而显得冰冷，而妖却莫名的从那同样清冷的声音中感到了安慰，不同的是，上一次，他叫的是“雾夕学长”，而这一次，他叫他“妖”。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妒忌妖美人比你漂亮，不过神美人也比你漂亮啊！为什么你就不找神美人的麻烦？难道是你和妖美人有什么过节？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夺妻之仇！我理解，我理解，你不用解释，要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很快喋喋不休的西维尔和一脸涨成猪肝色的哈德就出现在了菲亚斯和妖的眼前，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脸担忧的神和威恩。

看到草地上和菲亚斯靠在一起的妖，神和威恩立刻奔了过来，怔怔的望着妖银色的发梢，却是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妖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没事。”

“哎呀！菲亚斯在这里，妖美人怎么可能有事嘛！”西维尔总算放过了可怜的哈德，从神和威恩之间的空隙中挤了过来，一把抓起妖的长发，盯着发梢那一抹银白，惊呼道：“妖变？！”

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似乎很平静，只要抱着他的菲亚斯清楚的感觉到了怀中身躯的绷紧，但是他依旧没有出声。

“哇！妖族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耶！太好了！太好了！”西维尔兴奋的大喊大叫，以大部分人的观点来说，他的思维绝对是非正常的，不光是哈德，连神和威恩都有些发愣了，他们有个妖族朋友都下意识的藏着掖着，哪有像他这样居然恨不得天下皆知的？！

菲亚斯却是笑了，这才是西维尔的性格。

“你都不在意吗？”哈德脸色难看的问道，当初在同学中有人得知他的朋友妖是妖族的时候并没有少奚落他。

“在意什么？妖美人的种族？”西维尔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说出了一句极为哲理的话，“神说，众生平等。”就在众人有所感悟的时候，他的笑脸却垮了下来，望着充满戏谑笑容的菲亚斯，和神色感动的妖，哀叹着摇了摇头，“其实——这句话是我老妈说的。”

于是，菲亚斯轻笑出声，妖愕然，而其他人则是满脸黑线。

“我也没有胡说哦！”西维尔变脸的速度着实和翻书有得一比，转眼已经又是笑得阳光灿烂了，“对我来说，我老妈就是神啊！啊！神美人，我说的不是你。”目光转向哭笑不得的妖，“好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么妖美人，跟我亲热亲热吧！”说着就要扑上来。

不过这一次菲亚斯没有纵容他，轻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丢了出去，“妖很累了，别再捉弄他了。”

“哎？”被这么一说，西维尔这才注意到妖苍白的脸庞上略显惊慌的神情，和眼眸中悲哀的像要哭泣的神色，他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半跪在妖的面前，伸出手指，温柔的划过他的脸颊，用令人惊诧的、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说出了和菲亚斯同样的话，“妖，别哭。”

“我已经做掉了。”莫名其妙，菲亚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灿烂的笑容又恢复到了西维尔的脸上，他说，“那就好。”

神和威恩同样莫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在说什么黑话，他们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哈德脸色已是一片惨白，他怎么会忘记，就在刚刚，有个声音“温柔”的对他说，“你走吧，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但是，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而现在，同样的声音却说，“我已经做掉了。”他当然知道其中的意思——“我已经把那个男人杀掉了。”而且还是尸骨无存。

好在无论是神、威恩，还是菲亚斯、西维尔都围着妖转，让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其实，菲亚斯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只是懒得理会罢了，毕竟已经警告过了，他也相信他不会没事跑出来碍眼的，而同样注意到他离去的西维尔，则是选择了装傻，凭借他和菲亚斯在这相处的两个多月中磨合出的默契，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装作不知道。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音，一团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是得到了预定的信号，无数的哨音在奥都学院的各处响起，天空中的绽放的烟花也越来越多，几乎要将这夜都照亮了。

“啊！错过放烟火的时间了！”西维尔有些懊恼的说道，虽然这么说着，两眼却紧紧的盯着头顶的夜空，无数的烟花映在他的紫眸中，就好像那里也有一个繁花盛开的夜空。

“其实也没有错过啊！”菲亚斯难得的好心情，轻一扬手，无数的光球飞上天空，轻快的轨迹竟然在空中画出一个惟妙惟肖的西维尔，惹得紫眸少年又是一阵惊叹的大呼小叫。

真美。无论是神、威恩，还是刚刚受到伤害的妖，都被这一刻美景吸引了……

005. 选课插曲

烟火一直持续到次日的清晨，众人这才打着哈欠回了宿舍，反正接下来是为期一周的选课，选课指的是专业课的选择，这是个学生与老师的相互选择，专业课每个老师最多只能、也只允许教导十个学生，那么多余的学生就会被退会，连续三次被退回后，学校就会将他们分配给选择人数不够的老师，从最少的开始，这个时候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就都没什么机会挑剔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能力，或者没潜力。

菲亚斯和西维尔的宿舍是靠在一起的，奥都学院宿舍的贫富分化极为严重——富裕的学生可以住进白墙红瓦的单人别墅，两层的小楼，楼前带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后院有马厩，前厅里设置了可以通往学院内、街上任何公用传送驿站的单项传送阵，只要使用者能够提供足够的能量，就可以自由操控，不但允许饲养宠物，还允许在其中安置家仆、奴隶；相反的，各个帝国送来的特困生就只能四人挤在一间的挤在一栋坐落于交通困难、地段偏僻的破旧的小公寓楼里，住了二百四十人的小楼还不及单人别墅的一半大小，小小的房间除了床什么都没有，就算有钱买家具，也没有地方可以摆。

不过会去住单人别墅的到底还是少数，就算是神这样西雅帝国的王子和威恩这样派翠克世家的子弟，也是两人一起合伙住了双人别墅：拥有花园、传送阵、马厩，但是不允许饲养宠物或者安置家仆、奴隶，到不是他们没钱住单人别墅，而是实在没必要这样显摆——单人别墅的租金是双人别墅的五倍多，而其中的设施却是完全一样的。

不过说道显摆，奥都学院空了十年多的单人别墅区，今年就住进了两个——菲亚斯和西维尔，两人的别墅宿舍不但门对着门，前厅的魔法阵也被菲亚斯连接在了一起，闹了一夜，西维尔回到别墅沾床就睡，菲亚斯却没有一丝困意，站在镜子前，看着这副身体，有些困惑。

镜子中的少年有着纤细的身材，不到1.65米的身高，十五岁和十六岁真是少年疯长的时候，这孩子显然还没有开始长个子，黑发及膝，发制柔软而顺滑，没有风的时候，可以垂得笔直，浅色的眉是很善意的弯曲，不似剑眉那般英气逼人，却自有一股属于少年的风华，黑色的眼瞳深邃而静谧，就算没有灵魂，也一样可以吸引目光，鼻梁并非西雅人那样的高挑，也不似东华人一般略有些扁平，有一种混血儿的感觉，皮肤很白，雪一样的颜色，却不会让人觉得苍白，浅绯色的唇微微泯着，站在那里自然有一股很大气的风范。

唇角轻轻的翘起，菲亚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天界，容貌是与力量成正比的，做为调和光与暗的自然的王者，他是最强的，但是这孩子，除了发色与瞳色的不同，那容貌，几乎与他一模一样！

也许真是因此，他才会被这孩子的哭声所吸引吧？软弱的、脆弱的孩子，却有着最贴近自然的纯净，不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白痴程度，到还真是出乎自己的的意料呢！若不是这个孩子自愿交出所有的记忆，他大概……不，是一定会闹出不少笑话的。

指尖亮起一束苍青色的火焰，那是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灵魂之火，菲亚斯将它轻轻的合拢在掌心，“放心吧，我会代替你成为菲亚斯.苍月走完着一生的，不会让你的亲人因为你的死，而感到伤心。”善良的孩子，临死的时候所担心的竟然是父母会不会因此而难过，下辈子，替他找一个好归宿吧——代表着“自然”的妖，作为掌握着生、老、病、死的轮回之力的存在，安排个把灵魂转世投胎还是轻而易举的。

素来静若死水的心难得的起了波动，越发的让菲亚斯肯定了这场游戏的正确性，天界的日子平静的让人发疯，如果不是还有两个罗嗦的家伙时不时的会来骚扰他，他都要以为自己变成化石了。

这样的发现让菲亚斯感到有些兴奋，而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半天，他终于放弃了睡觉的打算，决定去先去选课。

地点依旧是在礼堂，不过人多得有些出乎意料，战斗校部的四十名特困生都在这里帮忙，菲亚斯很轻易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妖，他的手上抱着很大很重的一垒选课表，由于专业的不同每个人的表格都是不同的，菲亚斯在妖的帮助下，从另一位同是一年级的特困新生手中。

“怎么这么多人？”菲亚斯拿着空白的选课表，显得有些奇怪，选课可是有整整一周的时间，选课表同样是一种炼金产品，它会自动将学生的数据记录进校部的数据库，结合入学测试的各项成绩，达不到该老师标准的学生，立刻就会被筛选出来。

“因为圣魔导师叶.罗帝刹先生要在学院任教，大家都希望早点把表格递交上去，也许可以被选中也说不定。”妖苦笑道，心想，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没有可以让圣魔导师看中的资质，不过是在白白浪费机会而已，可是偏偏就有人不听劝告，到目前为止，仅有一人通过了那位大人的筛选，也仅仅是通过筛选，没有在第一轮被淘汰掉而已，他的选课表上，填写了叶.罗帝刹的那一栏的后面依旧是空白，没有被淘汰的叉，也没有被选中的钩。

“真无聊。”菲亚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随手将师资表裁成了数百张小纸条，然后反过来混成一团，开始拈阄……［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菲亚斯，老师一旦选定，整整十年都不可能更换了！”眼看着第一个老师的名字已经出来了，妖急忙阻止，特困生是没机会，等到特困生闲下来选课的时候，好老师的名额基本都已经满了，所以他绝不允许让自身条件如此优秀的菲亚斯这么随意。

对于妖的想法，菲亚斯有些困惑，刚刚为了找人他是打开了心灵联系的，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着急。

虽然老生也可以申请改选叶.罗帝刹做老师，不过如果被驳回的话，必然会被原先的老师怨恨，所以除非是真得非常天才的家伙，很少有老生愿意“跳槽”，妖是很幸运的，当年轮到他选课的时候，院长大人的名下刚好还空缺一个名额，本着试试看的心里，选了院长大人，没想到竟然真的就被留下了。

“自然魔法的专业课就填写院长大人，或者圣魔导师大人的名字吧，然后在魔法实战训练中填写另一个人，”为了避免某老师包了某个学生，所以不允许在选课表上出现出现相同的老师名字，“生命魔法专业课可以选安吉尔小姐，生命伦理课可以选艾莉儿小姐……”妖一项一项的建议着，每一个都是校部里的大人物。

几乎是菲亚斯每填上一个名字，后面的空白出就会出现一个绿色的钩，他并不知道，轩雨早已经对学院内所有的老师交代过了，任何被菲亚斯.苍月选中的人都必须教他，至于考勤却是随他的意，他要是不想上课，可以随意的旷课。

“哇！”菲亚斯选课表上的异状立刻被身边的新生注意到了，“你该不会是把院长大人贿赂了吧！”那学生小声的惊呼着，他的个子不高，及肩的栗色头发被一只古拙的黑色铜环束在脑后，模样倒是颇为斯文。

猜得真准，菲亚斯看到他的选课表都是预言魔法的专业课程，想来他将来会成为很有前途的预言系大师。

“加比，失误了吧！这种事怎么可能？！”旁边有学生调侃道，“院长大人哪是随随便便几个金币就能贿赂的？！就是那些小贵族也交不起那么昂贵的赞助费啊！”虽然加比的直觉一向很准，但是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没准是拿美色贿赂的呢！”叫做加比的少年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半开玩笑的说道，目光扫到菲亚斯的时候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道歉道，“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

菲亚斯的气质极为清冷，一般人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移开不光，不去看他的脸，所以，大体的印象只是个很沉默、很单薄的少年，至于模样，却是完全没有注意过——倒是可惜了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必修课的老师选完了，然后是选修课，选修课是按学期选的，不分年级，可以跨学院，上课也不是必须的，为了挣够毕业的学分，大部分人每年都会选上这么一、两门无关紧要的课，比方说文学赏析、绘画、唱歌等等，菲亚斯选了园艺、历史和地理，园艺是妖这学期的选修课，至于另外两门，他不过是听从了妖的建议：“一、二年级的专业课比较少，可以多选择一些选修课。”

再说学分，每门课每学期年毕业都会有一次考试，按满分100分算，60以下算0分，60至69算1分，70至79算2分，80至89算3分，90至99算4分，满分为5分，入学时的专业课为10门，每两年增加一门，到毕业如果全部修满分的话可以获得1300分的学分，而毕业的标准却是必须获得1250分的学分，如果只修专业课的话，就算门门90以上，也达不到这个标准，所以必须由选修课的学分来补充，而选修课的学分计算方法也是同样的，当然，为了避免学生全部靠选修课积学分，也规定了专业课的总学分在毕业的时候必须超过800分。

加比的话倒是让不少学生都注意起他的容貌来，不过菲亚斯却不理会这些，依旧和妖讨论这，选修课应该选那位老师，华丽丽的无视了礼堂里那些同级生的赤裸裸的惊艳眼神。

“菲亚斯在哪里？菲亚斯在哪里？”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圣魔导师叶.罗帝刹风风火火的出现在礼堂的门口——礼堂内有魔法结界，是禁止使用空间魔法的，也只有菲亚斯这样魔力属性等同于自然的人才能够不受结界的限制。

叶听轩雨多次提到菲亚斯这个学生，对于轩雨死活不肯透露他的身份而感到好奇，本想着，只要这个学生选了自己的课，他总能遇见，偏偏轩雨却说，他不一定会选他的课，这就让他更加好奇了，所以一在学生的名单上看到菲亚斯的名字，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菲亚斯不在意不代表妖也能不在意，所以当叶的呼声响起的时候，他就提醒了菲亚斯，且不说这位大人的身份如何，毕竟他很快就会成为菲亚斯的专业课老师。

“嗯？”菲亚斯有些莫名的抬起头，茫然的望着礼堂门口的年轻男子，琥珀色的长发有些凌乱，似乎未经梳理，宽大的、白色的法师礼服在边角的地方还打着褶，脚上没有穿鞋，赤裸着，悬浮在空中，看得出来得很匆忙。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叶呆住了，真的是非常漂亮的孩子，那样的容貌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美貌——就像是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

“他是圣魔导师叶.罗帝刹大人……”妖小声的附在菲亚斯耳边说道，不过周围还是有人听到了，喧哗立刻取代了叶使用瞬移法术到来的安静——瞬移，不是说法师的等级达到了一定的位阶就可以使用的法术，除此之外，它更需要天赋，能够如此自然的使用瞬移，无疑代表了眼前这位琥珀色长发的男子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施法者。

“哇——！好漂亮！”礼堂中响起女生的尖叫，一名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的少女挤到人群的前面，她的红发被一块碎花头巾扎在头顶，看起来热情、狂野，又干净、利落，这样的打扮，在商业联盟是极为常见的，她的双手圈成喇叭状冲着叶大声的嚷道：“叶.罗帝刹大人！我爱你！”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起哄的惊呼和口哨的嘘声。

哪里来的花痴……叶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商业联盟的孩子还真是大胆开放，心里虽然很是不屑，不过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抱歉，我已经很老了，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年轻人身上。”

“罗帝刹老师，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金钱不是能力，关键在于是否真心。”一名距离叶很近的带着眼镜的男生一本正经的说道，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恋爱手册》，“书里说的。”

哪里来的书呆子……叶觉得自己的微笑面具快要挂不下去了，“像你们这个年级的孩子，还是把经历放在学习上比较好。”

“罗帝刹老师，您不小了！而且学校很鼓励学生谈恋爱哦！”某高年级的特困生笑得很奸诈，圣魔导师大人的窘境哎！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到的，“这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院长大人在去年的校庆上说的哦！”

轩雨我要杀了你！叶恨恨的在心里发誓。

“罗帝刹老师。”

“闭嘴！呃……”叶忽然发现，刚刚叫他的人，正是他要找的菲亚斯，“哎，你等一下啦！喂！我不是叫你闭嘴啦！不要那么小气嘛！……”叶跟在菲亚斯身后，喋喋不休的说着。

“喂，你说罗帝刹老师是不是看上菲亚斯了？”一个细小的声音飘进了叶的耳朵，接着，“有可能啊，两个人都很漂亮。”另一个细小的声音，“那你说，他们两个人要是XXOO的话，谁在上面，谁在下面？”黑线，现在的女孩子啊……“应该是罗帝刹老师在下面，那个菲亚斯虽然很漂亮，不过总觉得他很厉害啊，不可能在下面的啦！”青筋，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都在说什么呢？”懒洋洋的声音，似乎刚睡醒，娃娃脸少年打着哈欠迈进了礼堂，西维尔大魔王出现，新生们集体闭嘴，昨天晚上的联谊会上，他们中大部分人可是都领教过他的毒舌了，“妖美人早上好啊！”娃娃脸的少年对礼堂中的诡异的气氛视而不见，昂首挺胸的走在新生们为了躲避他而让出的道路上，“老妖怪，他们为什么说XXOO的时候你在下面啊？！”

静……死寂……

无数双纯洁如同小白兔一般的眼睛望向了叶……

北风那个吹啊，枯叶那个飘啊……现在明明是夏天，可是为什么这么冷呢……

“XXOO是什么意思？”菲亚斯的声音很无辜、很茫然的响起，无数女生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西、西！”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西维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今天的幽灵装不错。”他总是依靠风系魔法飘来飘去，说的好听点叫“俊美如神祗降临”，说得难听点就是“整个一个幽灵”，眼看着叶身边聚集起了肉眼可见的元素，西维尔不由的吞了口口水，看了看叶，又看了看菲亚斯，“你不要靠我的菲亚斯那么近，不然我告诉老妈你抢她的儿媳妇，而且你都老人家了，怎么可以老牛吃嫩草！……”小命要紧！赶紧转移话题！

菲亚斯很有想要杀人的冲动，终于忍无可忍……某重物落入礼堂外面的湖里。

面对包括叶在内，一礼堂学生目瞪口呆的表情，妖讪讪的笑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恭——喜——罗——帝——刹——老——师——铲——除——情——敌——！”红发的小女生带着一群朋友一齐大笑着嚷道。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叶气得脸都红了，不过惹得那群女生又是一阵尖叫笑闹。

“妖，我的自然魔法专业课可不可以重新选老师？！”菲亚斯忽然问道，这个家伙，看起来很不可靠啊……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会算作一次失败哦……”而且好可惜啊，妖在心里想着，他还是很同情叶的，堂堂圣魔导师，竟然被一群十五、六岁的生们给当众调戏了……

“不行，不准退课！”叶一把抢过菲亚斯的选课表，刚背到背后，就发现手里一空，回过头，却见娃娃脸少年正拿着那张的表格得意的扬了扬。

“亲爱的，我知道老妖怪很漂亮，不过，你千万不能移情别恋哦！要知道他可是很老、很老、很老、很老了哦！”西维尔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只是，这内容……

“呜呜呜……”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虚假的哭泣声落在了飘在空中的琥珀色长发的美男子身上，“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叶委屈的大叫道，转身冲出了礼堂。

众新生面面相觑：这位圣魔导师大人，该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006. 九月九日

魔法师都是相当富有的，这一点从奥都学院老师的待遇就能看得出来，三十户一栋的公寓楼，每户拥有不输于单层别墅的空间，各种日常设备齐全，交通便利，每层还拥有楼层公用的实验室和演武厅，使得许多在奥都学院内拥有房产的老师都宁愿住在宿舍。

轩雨作为奥都学院的创始人兼现任的院长大人，总是要有些特权的，战斗校部东南区整块的山林都被划做了他的私人领地，在这片地方，既有招待客人的豪华别墅，也有座落于山涧湖边的林间小屋，更有隐藏在深山林间的洁白法师塔——光是建造法师塔的混沌石就是一个惊人的数量——混沌石配合聚能阵可以产生元素领域，非常有利于法师冥想积累魔力，黑市上指甲大小的一块混沌石就可以炒上数万金币，而且还有价无市。

不过魔法师的年龄是无法通过外表来衡量的，尤其是契合了天地力量的法师常常能够活上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虽然达到那种境界的法师的数量非常、非常的稀少，但大多数法师的年龄仍旧远比他们的外表看上去要大得多，漫长的岁月足够让他们积累起庞大的财富，所以轩雨能够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建立起奥都学院，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战斗校部的新生来说，选课是件大事，武技与魔法不同与理论课，不是对照着书本死记硬背就可以的，大量的对战练习很容易受伤，这就决定了每一位老师所能照顾的学生非常有限，十人，这是学校规定的标准，实际上，大部分老师都能够同时兼顾十五到十八名学生，到了轩雨和叶这样的水平，同时兼顾五十个学生也不在话下。

叶.罗帝刹，是百年来最年轻的一位圣魔导师，在他之前出现的圣魔导师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位的名字叫做爱罗多.苍月，是菲亚斯本家的老祖宗，继续追溯下去，就是现存的年纪最大的圣魔导师，也就是奥都学院的院长轩雨.唯扬了。

不过这些都是注册在案的，也许华沙的某处深山老林中就存在这那么一、两位老到快成古董的、名不见经传的圣魔导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个头，吓唬吓唬世人。

上课第一天，菲亚斯按照自己的课表去了B-17教室，他的第一堂课就是自然魔法的专业课，鉴于叶在选课第一天、在礼堂中的表现，菲亚斯对这位圣魔导师的印象到还算不错，至少是个有趣的人。

“嗨！菲亚斯！”女孩子欢快的声音在菲亚斯耳边响起，红色是热情的颜色，一头红发的少女秉承了商业联盟中女孩子的大方与大胆，小巧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笑的时候脸颊上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菲亚斯认出她正是选课的第一天，在礼堂里拿叶开玩笑的少女，虽然对那样的性格有些敬谢不敏，不过依旧还是淡淡的大了招呼，“你好。”

“呐！我叫罗琳.沙梵耶，火系三级魔法师，从今天开始我们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哦！要多多指教哦！”罗琳愉快的说着，抱着自己的课本走在菲亚斯的身边，“能被叶.罗帝刹大人选上真是太幸运了！每次至少可以看到两位帅哥耶！嘻~”说起来罗琳的性格和西维尔倒是有些相似，都很喜欢美人，只不过罗琳的接受范围比西维尔要窄很多。

菲亚斯看着罗琳就这样围着自己雀跃，时而快跑两步，时而倒退着走在她的前面，发表一些很奇怪的宣言，时而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只为了等待菲亚斯回答她的问题，忽然就觉得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看遍华沙所有的帅哥！”罗琳的声音是如同黄莺一般的清脆婉转，就算一直再说，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厌烦，“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啦！所以只要在这十年里看遍奥都学院的帅哥就可以了！啊！对了，菲亚斯，你有没有去校部的网上看过我们着一届的选举？”

“选举？”菲亚斯并不太清楚，虽然诸如计算机、话机、升降浮梯等日常设备别墅里都有配备，但菲亚斯却很少使用到它们，更不用说使用计算机连上奥都学院的网络了，所以对于政治校部新闻系的学生举办这项“风云人物评选活动”一无所知。

“就是‘风云榜’的评选啦！”罗琳解释道，“主要有‘十大美女’、‘十大帅哥’、‘十大最受欢迎人物’、‘十大最活跃人物’，以及‘十大恶人’，首先是校部的评选，也就是各个校部提出各自的候选人，美女、帅哥需要照片，剩下的三类除了照片，还需要附带上事迹，和参选的理由，偷偷告诉你哦！西维尔可是占了我们校部的‘帅哥’、‘活跃’和‘恶人’三榜呢！嘻~至于你自己嘛，也不输他哟！”说着，一个人偷偷的笑起来。

菲亚斯侧头看了她一眼，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有什么好笑，完全没有想到罗琳会笑，是因为他被推上了“十大美女”的榜首，而这件事又恰好是她的杰作。

“菲亚斯，嘻嘻，晚上回去一定要记得上网哦！”罗琳笑着结束了这次的谈话，因为B-17教室已经到了，A系的教室是整个校部的理论课教室，编号只到20，B系的教室是供一、二年级的学生上专业课使用的，C系适合三、四年级，这两个系列的教室编号都到100，从五年级开始，则分为单独的D系教室，六年级使用E系，依次类推，到毕业班使用I系的教室，编号全部至50截止，B-17所代表的意义就是，他们的老师是第17位提出在这个时间段上上课的老师。

踏入B-17教室，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整个教室因为空间法术的叠加，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数个闪耀着魔法光辉的魔法阵显露在天空中，最大的一个不用说，自然是产生了空间叠加效果的空间魔法阵，其次是一个削弱魔法阵，使得进入教室后，所有的法术效果都会被削弱大半，不过若是本身的实力越强，被削弱的力量所占的百分比就越小，剩下的便大多是一些防护魔法阵，以及一个用于紧急情况的元素驱散魔法阵。

“好难过……”罗琳一弯柳眉皱成了一团，有些无力的靠在菲亚斯的身上，脑袋似乎也变得很沉。

“第一次被削弱的感觉确实很糟糕，”叶飘过来扶住罗琳，看见菲亚斯完全不受影响，金色的眸子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惊讶，“这里有魔力削弱魔法阵，是按照三级魔法师最低魔力标准的九成来计算。”魔力的强弱会直接影响法术的强弱，越是高级的魔法师就越重视魔力的积累，而三级魔法师的最低魔力标准是四级，这也是入学测试中魔力强度达到90分的标准。

菲亚斯对人类划分职业等级和魔力强度的标准并不了解，所以听得也不太明白，他只知道这里的魔力削弱魔法阵对自己完全没有效果。

教室的正中间已经坐了五个学生了，二男三女，第一次见面大家自然免不了先彼此认识一番，由于选课时候的轰动，菲亚斯已经是名人了，罗琳也不差，于是剩下的五个人就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不过菲亚斯唯一记住的就是和神的容貌有些相似的冰月牙晓，据罗琳说，牙晓是神的弟弟。

适应了削弱魔法阵后，罗琳又变得活泼异常，联合另外的三名女生冲着叶大喊“小叶叶”，惹的两名男生侧目不已，至于菲亚斯，他并不觉得这样称呼叶有什么不妥。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叶也就不再由着几个女孩子瞎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开始讲课——他一共就只有七名学生。

能够考上奥都学院的学生，并不缺乏基础知识，所以叶的课，也就直接越过了基础的部分，从魔法本源开始讲起，魔力、共振、控制……一堂课下来，菲亚斯什么也没有听明白，当然他也不需要明白，他使用魔法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换句话说，他就是元素的最高存在。

下课之后，罗琳大为感叹自己的收获之巨，当然，是感叹叶的课上得好，还是感叹有帅哥可以看就得而知了。

也许，应该把她介绍给西维尔。菲亚斯在心里稍稍的动了动这样的念头。

“菲亚斯！你是要去找西维尔吗？”叶刚上完课，心态还没有调整过来，说起话来依旧一本正经，到是让见识过他另一面的菲亚斯感到很不习惯。

“嗯。”菲亚斯点了点头，出于礼貌他停住脚步等着叶的下文，关于叶跟西维尔的关系，紫眸的少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他是自己的母亲朋友，以前颇为照顾自己，在武学上曾为自己指明过方向，算是他的半个武学导师，所以才会和他比较熟悉。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过去。”叶笑得温文尔雅，倒是颇为附和他的圣魔导师身份。

菲亚斯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叶收拾东西，所谓的收拾，也就是将教室里的魔法阵一个个关闭掉，不过，由于关闭并非开启时注入魔力即可的那么简单，叶第一次操作倒是费了一番手脚。

“好了！”叶向菲亚斯伸出自己的手，而菲亚斯却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他什么意思，“带我走啦！这样我飘起来比较省力嘛！我刚刚上完课，很累的说。”

“那为什么不用走的？”菲亚斯望着他，这位圣魔导师的双脚似乎就没有沾过地。

“呃……”叶怔了一下，神色似乎微微一黯，但随即又恢复的平常，“讨厌！不想帮忙就算了！”说着，竟赌气一般的自己飘走了。

“……”莫名其妙，不过……菲亚斯并没有忽略叶那一瞬间的表情，可惜他跑得太快，让他来不及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算了。”本来去找西维尔，菲亚斯就是临时起意，此刻被这么一打岔也就没了兴致，想起之前罗琳提到的事情，干脆回了宿舍，对他来说，反正有瞬移很方便。

上了校部的网络，看见自己竟然上了“十大美女”多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说起来，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本就有些男女莫辨，加上又是漂亮的过分，单看照片的话，被人误解也算正常，这里面唯一熟悉的也就是罗琳了。

“十大帅哥”上居然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人，自己自然是第一的位置，第二的位置是轩雨，菲亚斯这才知道原来老师也是可以排进来的，第三是叶，第四是妖，第五是神，第六是哈德，七、八、九的位置倒是不认识，第十是西维尔，由此可见，有一张娃娃脸是到哪里都很吃香的，不过，也许西维尔能上榜是他那张无遮拦的嘴的功劳也说不定。

“十大最受欢迎人物”的第一位依旧是自己，第二位是叶，第三位是罗琳，剩下的都是陌生的名字。

“十大最活跃人物”的第一位是西维尔，第二位是罗琳，两人的票数相差不多，叶排在了第九位，大概是托那天选课的福。

最后的“十大恶人”，西维尔当之无愧的占据了第一的位置，哈德居于第八位，除了第五位的战斗校部学生会长之外，剩下的七人都是纪律监察委员会的人，这么看来纪律监察委员会的成员都是相当不受欢迎的。

隐约的听见校部报时的大钟敲了十二下，菲亚斯意识到这会已经是中午了，他和西维尔约好了中午去校部的食堂门口碰头，瞬移抵达的时候特地挑选了比较隐蔽的落点，对于魔法师来说，瞬移这种法术除了逃命之外并不实用，就算是轩雨或者叶这样的圣魔导师级的魔法师，瞬移的最大距离也不会超过五公里，而且越远的地方，落点越难控制，所以也就只能在校部里显显摆而已，但是对于菲亚斯来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奥都学院了，就算是整个华沙，也没有他瞬移无法到达的地方，控制落点跟是小意思中的小意思了。

出乎意料但也是情理之中，等他的人并不只有西维尔，叶、罗琳、妖、神、威恩他们几个都在，此外还有几个近战系打扮的学生，似乎是西维尔的朋友，说起来，无一例外都是俊男美女。

“菲亚斯，这里！”罗琳冲着他挥着手，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抱歉，我们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告辞了。”那几个近战系打扮的学生忽然推举出一个剃着平头的高个子男生出来说道，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不过无论是表达他们的歉意还是最后的道别，都显得格外的礼貌得体。

不是朋友吗？菲亚斯有些奇怪。

“这样啊，那就再会了。”西维尔也没有挽留，待他们走远了之后才解释，原来他们几个并不相信网络上照片上的是真人，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人可以漂亮到那种程度，尤其那个人还是个男的，于是坚持要眼见为实，这才找上了和传闻中的菲亚斯走得最近得西维尔。

奥都学院的餐厅也是相当奢华的，因为西维尔言明自己要请客的关系，所以神干脆把大家带上了餐厅的顶楼，这里的饭菜是流水自助式的，做得相当的精致，当然价格也不菲，西维尔虽然对金币有近乎狂热的爱好，但却并不吝啬花钱，跟何况这里几乎没有人来，他也乐得清净。

“菲亚斯”、“妖美人”、“神美人”、“罗琳美女”、“老妖怪”、“威恩大叔”各种各样的称呼不断从西维尔的口中冒出，完全可以听得出他对在座诸人的喜好程度，威恩被叫做“大叔”还有火没处发，因为他一反驳，西维尔就会说：“我请你，你就来？那我叫你‘大叔’你当然就该受着！不喜欢被我叫，你可以不要来嘛！”那副模样简直无赖至极。

“西维尔，你为什么要管小叶叶叫‘老妖怪’啊？”罗琳很是好奇的问道。

“罗琳美女，你不觉得……他成天飞上飞下，活脱脱的一个幽灵嘛？！”西维尔凑近了罗琳，悄声说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小叶叶为什么总是用飞的呢？”罗琳继续好奇。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不由的感到有些烦乱，手下的叉子对着餐盘中的薄肉片叉了几次都没有叉起来，正想放弃的时候，几片肉片却被叉进了他的盘子，迎上了菲亚斯淡漠的神情，怔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就当是当作之前说错话的道歉吧。”菲亚斯并不是怎么在意，转身继续挑选自己要吃的东西，他身边的妖有些诧异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但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只是尽责的解答菲亚斯关于这里每一道菜的典故或者口味的好坏——特困生在节日或者庆典的时候也会被分派过来帮忙，所以对这些事情也比较了解。

“大概是觉得那样比较酷吧！”西维尔笑嘻嘻的说道，“毕竟幽灵和天神也算得上是‘近亲’啊！”如果单从他们都是飘在空中的，这么说也没错啦。

菲亚斯听到这样的回答，微微的翘起了唇角，西维尔这个家伙，虽然总是“老妖怪”、“老妖怪”的叫，其实还是很在乎叶的呢。

“菲亚斯？”妖有些奇怪，似乎今天菲亚斯总是走神。

“没事。”菲亚斯冲他微微笑了一下，转而道，“妖，你搬过来跟我住吧？我正缺个人打理院子，而且别墅的地方也大得很。”

妖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菲亚斯这么说并没有什么恶意，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富有或者高贵，只是很真诚的在关心他，开学典礼上迟到的惩罚并没有降临，联谊会之后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不是不知道菲亚斯帮了他多少，“嗯，如果院长大人没有意见的话……”毕竟他还是特困生的身份，依旧需要去做校部安排的工作。

“看看这是什么！”菲亚斯难得露出这样有些奸诈的表情，将一卷小小的文书递到了妖的手中。

“这是……”妖惊异不已，那是契约，每一名特困生在入学的时候都要签署的契约，毁掉它就意味着可以脱离特困生的身份。

“生日礼物，早就问轩雨要来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比较好。”菲亚斯似乎不太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祝福，最后只能简单的说了一句，“妖，生日快乐。”

“妖美人生日快乐哦！”西维尔贼贼的笑着，带头唱起了有些走调的生日歌。

妖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多少年了，自己都快忘记9月9日是自己的生日了……

007. 法协访客

上课的日子就像山间的溪水，清澈透明，却也因为一成不变，而显得异常的无趣，转眼已是十月，奥都学院的学生活动很多，但菲亚斯并没有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所以每日的行程也不过是教室、宿舍、食堂的三点一线，说低调，到不如说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更恰当一些，不过，由于偶尔也会应邀参加神他们的小聚会，或者被西维尔硬拽去参加宿舍联谊，倒也认识了不少人。

奥都学院的宿舍楼是按照档次划分的，最高档次的自然是菲亚斯和西维尔住宿的单人别墅，接下来是大部分贵族或者富商都会选择的双人别墅，然后是适合中产阶层的两人一户的公寓楼，之后便是面向广大人民群众的四人一户的公寓楼，最后是提供给特困生的六人一间的集体宿舍，最后的集体宿舍是免费的，任何人去宿舍管理委员会领取了床位就可以入住，而其他的公寓或者别墅由于拥有比较完善的生活设施，并且可以自己挑选舍友，所以会按照档次收取相当的费用。

战斗校部由于教学方式较为特殊的关系，学生与学生之间很少能产生交集，所以宿舍与宿舍之间、楼层与楼层之间的联谊就变得格外频繁，不过由于家境层面的关系，学生之间还是有很明显的贫富圈子，所以住别墅的一般是不太可能参加集体宿舍的联谊会的，像妖这样能以特困生的身份称为身为王子的神的朋友的，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门铃响起的时候，妖正在打理院子，早在种植花草之前，菲亚斯就在院子里设立了带有聚灵、防御和恒温效果的魔法阵，院子里种植着大量的荼蘼，一丛丛一簇簇，单薄而脆弱，像极了菲亚斯给人的感觉，院墙边倒是最常见的蔷薇，带刺的花茎可以防止攀爬，屋门两侧种植了两株木犀，淡黄色的小花并不繁盛，却每日每日都有盛开，甜美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庭院，偶尔菲亚斯也会让他采摘一些新鲜的花朵用来泡茶、招待客人——住在西维尔那一边的叶就常常过来蹭茶喝。

“请问菲亚斯.苍月少爷是住在这里吗？”门外占着的是一位大约六十岁的老人，胸口法师协会颁发的徽章表明了他是一位魔导师，男性的法师一般不会如女性法师一样重视容貌，所以大多都是老者的外表，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年纪大意味着经验多，只要还没有老糊涂，那么大多数老者都是睿智的。

“是的，请问您是……？”妖毕竟不是这里的主人，不可能随随便便放陌生人进来，虽然菲亚斯是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他住进来的，但他依旧把自己当作在这里做事的仆人。

“我是法师协会十二位常任理事之一的摩根.弗里曼。”老人的语气有些骄傲，魔导师可是与圣魔导师只有一线之隔的等级，当世的魔导师也不过只有三十三位，其中的二十一是法师协会的高层干部，八位受到各国、各世家的招揽，剩下的四位则加入了冒险队或者佣兵团行走于大陆，不过老人看向妖的目光却很平和，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仆人身份而轻视。

“您请进，我去叫菲亚斯。”妖客气的将人请进屋，礼仪得体，并不显得惊慌，这倒是让老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如果是以前的话，妖还有可能手足无措，不过现在和轩雨、叶这样的人混久了，大人物也见识的多了，一个“小小”的魔导师已经不足以让他感到激动或者战战兢兢了。

“叮——叮——”门上的撞针随着开门的动作敲响了门框上铜铃，清脆的声响引得坐在房间里喝茶的人纷纷抬起头。

叶那个无论做什么都飘在空中的习惯就和轩雨那双色泽相异的蓝眸一样，都是他们的招牌特征，所以进门的摩根只是一眼，立刻就认出了两人，震惊得不得不依靠大口喘气才能平复自己得心境，以至于在一旁连说了三次“请坐”的妖不由的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一口气没有喘过来而挂掉。

太幸运了！摩根在心里大叫道，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两位传说中的人物！

“出来了！出来了！呼！好烫！好烫！”还不知道有访客的西维尔大呼小叫的从厨房里冲出来，手上是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小面包，焦黄的外皮上淋着带有木犀花甜香的蜂蜜，光是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盘子还没有放到桌上，上面的面包就被一抢而空，轩雨和叶完全不顾及有客人在场的形象问题，一人用法术抢了一半，不过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太过分了！居然全部都抢走了！”西维尔一脚将叶踢到了墙角，“老妖怪，你那么瘦，哪有肚子吃那么多！没收！还有你！”一双紫眸转向已经躲得老远避免被波及的轩雨，已是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轩雨美人，菲亚斯和妖美人都还没得吃哎，你忍心嘛？”如果是美女得话，大概会有很多男人等着掏心挖肺吧，可惜现在表演的人是西维尔，所以只能让人掉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呃……”轩雨很无辜的望着他，忍痛交出了几块被私藏的小面包，西维尔不太满意的向前迈了一步，轩雨有些紧张得再交出几块，西维尔还是不满意，轩雨无奈，继续交，大概这么四、五次之后，西维尔满载的将小面包重新放回盘子里，而轩雨和叶则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盯着盘子，却不敢再动手抢食。

因为妖说，“我去叫菲亚斯下来。”不管怎么说，菲亚斯还是这里的主人。

西维尔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哇！魔导师耶！好厉害！老爷爷啊！你比老妖怪更像大师哦！虽然同样是‘老’字辈的，不过老妖怪却总是自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明明都上百岁的人了，还装嫩，成天泡在这里混吃混喝，真是枉负了他的盛名啊！我就说嘛！做大师就该像您这样，就算虚有其表，至少看起来也比较可靠……”

可怜的摩根，还没有从之前紫眸少年脚踢叶.罗帝刹，敲诈轩雨.唯扬的事件中恢复过来，就被西维尔说不清是赞扬还是贬低的胡言乱语给绕昏了头。

“你说谁成天泡在这里混吃混喝！”叶很不爽的赏了西维尔几道风刃。

“谋杀啊！”西维尔故作悲愤的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养子、你的宝贝徒弟、你的姘头的儿子！”看叶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而道，“我要告诉菲亚斯你破坏、破坏……”说着趴在吸收了风刃的墙壁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小小的白痕，于是理直气壮的说道，“破坏公物！”

“房子是我的。”轩雨不冷不热的丢出来一句，看着西维尔憋屈的模样，心情打好，算是间接报了之前“小面包事件”的仇。

摩根有些战战兢兢的在西维尔的指引下在沙发上坐下，之前自己身为魔导师的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身边的气压好像有点低。

“法师协会？”淡漠的声音，眼看着黑发的少年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银灰色的皮靴敲击在木质的地板上，让人的心也经不住跟着这节奏一起一伏，“是关于拍卖的事情吗？”菲亚斯响起入学之前变卖的那只手镯，当时那位老法师告诉他，由于是相当珍贵的东西，对方也向他解释了因为要测试，可能需要等不少日子之后才会拿出去拍卖。

“是的，不过……”摩根犹豫了一下，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由于您提供的拍卖物品的自我保护特性，让我们无法测试它全部的功效，强制破解的话可能会破坏其中的部分功能，所以我们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是不是放弃测试，以带有隐藏属性的方式参与拍卖。”

法器拍卖时隐藏属性一般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无法测试，另一种是负面效果，由于无法测试的属性并不一定是好的，所以隐藏属性的法器总是比公开属性的法器要更难拍出高价。

“东西带来了没有？”菲亚斯并没有直接作出选择。

“带来了！”摩根急忙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那只手镯，小心翼翼道，“是要请两位大人帮助测试吗？探测魔法是无法探测到核心魔法阵的。”法器中的魔法阵是可以使用探察魔法来查看的，不过不少制作者为了保护自己的作品，会在其中加上反探察的魔法阵，强行突破的话便会自动销毁法器的核心。

“我可没那个本事。”轩雨笑嘻嘻的摆摆手，在座的人中，他是唯一知道菲亚斯真实身份的人，自然不会抢着出头，悠闲的喝着茶、吃着小面包，一副事情与我无关的神态，也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跟着这里年纪最大的人做总是不会吃亏的，所以叶自然也就保持了沉默，最重要的是，如果帮忙测试的话，就会少吃很多小东西。

菲亚斯接过手镯抛在空中，淡金色的线条以法器为中心，绘出一个又一个的魔法阵，金、蓝、紫、碧，各色的光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摩根呆了，轩雨和叶也呆了，短短几息的时间，空中已经勾勒出了近百个魔法阵。

“增幅、增幅、聚灵、增幅、聚灵……主阵在那里！”轩雨不愧是除了菲亚斯之外，这里魔法造诣最深厚的人，“天哪！这玩意的作用是定向引发‘元素风暴’！”魔法师都知道元素风暴的可怕，不能施法是小事，如果遇到带有攻击性的元素风暴，就算是传说中的巨龙，也会丢掉半条命。

不过，对于菲亚斯来说，元素风暴不过是对施法稍稍有些干扰而已，而且以神、魔、妖的观点来看这件法器显然是一个失败品，连干扰都做不到，不过对普通人来说，那威力倒是足以媲美圣器了——虽然以人类的说法，那根本是神器。

人们并不了解神、魔、妖的划分，于是将天界的存在统称为神祗，由神祗制作的法器自然叫做神器，而人类自己制作的有着同样威能的法器则称为圣器，不过人类同样不知道，他们所杜拟众神战争不过是几个天界几个小孩子在展示自己的玩具，他们所谓的神器也不过是小孩子们的玩具，人类并非天界的存在，所以根本无法理解这些存在的强大。

“单一的引导可以释放出各系的攻击和防御法术，整体引导可以释放出元素风暴，看清楚了？”收回了自己的法术，菲亚斯淡淡的问道。

摩根连连点头，慌张将那只手镯藏进了袖中的口袋，然后急忙告辞，就算对面的人是受人尊敬的圣魔导师，就算明知道他们自持身份不可能扑过来抢夺，但被那种饿狼看见猎物的目光盯久了依旧会让人感到背后发凉。

“弗里曼先生啊，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轩雨挽留道。

“不、不麻烦各位了，”两位大人都是圣魔导师，不可能用这种借口将他留下来抢夺圣器的，摩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件法器将会在这个月15日的拍卖会上拍卖，届时，两位大人请一定捧场！”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退去，话一说完，立刻丢下请贴，拉开了门冲了出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太帅了！”西维尔一脸的崇拜，拽了拽身边叶的衣服，兴奋道，“看到没！老妖怪，这就是老当益壮！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跑这么快！再看看你自己，没那个体力还要装嫩！结果跟个幽灵似的飘来荡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菲亚斯拈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好心的提醒道，“你在不吃就要没有了哦！”

“哇！你们太过分了！我一块都没有吃到耶！”西维尔望着桌上空空的盘子懊恼的大叫，看到菲亚斯将最后一块面包递到妖的手中，不由的抱怨道，“菲亚斯老婆太偏心了！把好东西都留给妖美人了，也不给你老公我留一点，虽然我不介意你找妖美人做姘头，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对不对！……”

“可怜的孩子……”轩雨抬头望着天花板，语气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可怜的小西，人家是老婆跟人跑了，你是床被人占了……”叶故作悲愤的摇了摇头。

“……”妖无语，西维尔胡言乱语也就算了，为什么叶也有这个习惯呢？！虽然是间歇性的，可是，见识多了真的会颠覆自己这些大人物在心目中的形象啊！

“妖本来就是我的。”菲亚斯像是宣布什么似的说道，其实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他是妖皇嘛……只是此妖非彼妖而已。

轩雨和叶同时体会了一次下巴落地的感觉，而妖尴尬的头都不敢抬。

“菲亚斯我太崇拜你了！”从窗口爬回来的西维尔惊叹的嚷着，带着些许暧昧与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了一圈，颇为深沉的说道，“不过XXOO的时候，你们谁上谁下呢？！”

“噗——”轩雨措手不及的将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XXOO到底是什么……”菲亚斯迷惑道。

“咳、咳、咳……”叶被呛到了，但随即一脸认真的说道，“就是拥抱、哈哈、拥抱……”

“……”菲亚斯望向轩雨，而后者拼命的点头，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那拥抱关上下什么事情呢？”

“主动和被动嘛！”轩雨急忙解释，不过……

“哦，原来你和叶经常彼此XXOO啊！”菲亚斯恍然大悟。

“嗯！很对！很对！”西维尔立刻点头赞同，完全不顾另外两人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们继续吧，我上楼了。”菲亚斯的语气依旧是淡然的，“妖上来帮我个忙，《世界历史》我放不上去。”说着，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单人别墅的书房里有成套的书籍，分门别类摆放的很好，只要看过之后放回原处，就绝对不会乱掉，不过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虽然有滑梯辅助，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让菲亚斯做这些事情，实在让人有些不放心。

“我去看看那位摩根.弗里曼先生走的时候有没有帮我们把大门关好。”西维尔找了借口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就是一连串夸张的大笑，轩雨和叶经常彼此XXOO，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同样大笑不止的还有拉着妖上了楼的菲亚斯，只不过他布置了有着静音效果的结界，其他人听不到而已，“他们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菲亚斯擦了擦眼角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流出来的眼泪，“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嘛？！”

“不会的……”妖忍不住露出微笑，显然叶觉得刚刚的对话实在很有趣，同时也有些诧异于菲亚斯脸上近乎恶作剧的表情，那感觉好像画中的神祗走出了纸面，人形的玩偶有了血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可恶！被耍了！”坐在客厅里的轩雨忽然反应了过来，郁闷之余又显得很是无可奈何，“想不到菲亚斯的演技那么好！”

“哎？”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大门外面的笑声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只想咬人。

“历史和地理类的书籍都是放在最下面两排的！”轩雨闷声的说道，看了叶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菲亚斯那句话的影像，脑中居然浮现了自己被叶压在下面的画面，顿时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如果自己在上面的话……唔，似乎也可以接受啊……

软软的靠枕砸在脸上，轩雨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听见头顶上传来叶的声音，“再拿这种眼光看我，我就和你绝交！”叶一脸铁青的说道，他可是被对方诡异的目光看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活了百岁人自然懂得那种目光代表的意思。

“开个玩笑嘛！”轩雨讪讪的笑着，站起来将茶杯放到桌上，不过由于没有注意到刚刚落在地上得靠枕的关系，脚下一绊，很不凑巧的摔倒在了叶的身上，而更不凑巧得是，这个时候西维尔刚好笑够了推门进来……

“呃……你们……”紫眸的少年先是为了两人暧昧的姿势愣了一下，随即唯恐天下不乱的讶然道，“抱歉，打扰你们XXOO了，我这就消失！”末了还附带了一句，“老妖怪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轩雨美人对你负责的！”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叶歇斯底里的咆哮，“轩雨.唯扬！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继续啊！”门外的声音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金色眼瞳的圣魔导师终于暴走了……

事后，据说当时天空的异像老远就能看到，进而引发了学院内关于“新.众神之战”、“UFO惊现”、“魔导师对决”等诸多话题的讨论，至于几位当事人，则都都以暧昧的神色对此事保持了缄默。

008. 拍卖大会

每月15日，是华沙大陆上最大的拍卖行、位于奥都学院内部的古奥斯拍卖行例行举行拍卖会的日子，不过圣历15009年10月的这一天却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古奥斯拍卖行在今天所要拍卖的商品中，有一只可以释放“元素风暴”的圣器手镯。

为此，六大国纷纷派遣代表前来，就算无法拍下这只手镯，也绝对不能让它落入敌对的国家中，除此之外，许多魔导师、剑师、甚至剑圣也应邀前来，法师协会的流动资金不足以买下这件圣器并不意味着那些富可敌国的魔导师拿不出足够的金币。

拍卖会从早上就开始举行，中午会给贵宾包厢中的客人提供免费的午餐，休息一个钟头之后继续拍卖。早上的时候多是面向普通冒险者、佣兵的武器、防具、道具，多是有名的炼金术士或是矮人大师的作品，而下午的拍卖则是面向贵族、富商的首饰、珠宝、古董等奢侈品，也会出现被调教的很好的奴隶——六大国除了无边林海之外都允许畜养奴隶，奥都学院考虑到有异族学生的关系，禁止在拍卖所、以及划定的奴隶交易市场之外的区域讨论相关话题，但并不禁止奴隶交易。

菲亚斯所提供的圣器作为压轴商品被安排在了拍卖会的最后，拍卖行的幕后老板、数十年不问世事的鉴定大师查尔斯.古奥斯亲自将拍卖行的特别贵宾卡赠送给了菲亚斯，凭借这张卡，菲亚斯可以终生免费享受古奥斯拍卖行的贵宾服务，而无需向其他的贵宾一样需要缴纳足够的金币才能享受到这种特殊服务。

“这个东西真的那么值钱吗？”西维尔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金色的晶卡，除了比用于鉴别身份和存款的魔晶卡小了一圈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一定要再追加点什么区别的话，那大概就是它们一个是黑色的一个是金色的，一个上面只有名字，另一个上面除了名字还有标注了“特别贵宾卡”字样，以及一些关于古奥斯拍卖会的介绍。

“别小看这东西，”轩雨从西维尔的手中抢过那张金色的特别贵宾卡，在指尖盘旋了两圈才开口介绍道，“古奥斯拍卖行有500多年的历史，是我建立了奥都学院之后最早建设起来的机构，当时的六大国还没有今天这般强大，无论是周边国家还是社会底层的人民都不富裕，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拿出所有资产建立这样一所拍卖所的亚瑟.古奥斯，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不过，他是个幸运的赌徒，古奥斯拍卖行建立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件足以让它名震整个华沙的魔法道具——美杜沙之眼。”轩雨取过桌上的茶水润了润喉，然后继续道，“美杜沙是流传于世的神话中、拥有能够将人变成石像的恐怖眼眸的蛇发魔女，所以魔法道具美杜沙之眼的能力便是，将所有被其发射出的光芒照射到的东西变成石像，那也是一件圣器。”

“我不太记得当时拍卖美杜沙之眼的货主是谁了，只知道那个男人姓‘贝内德蒂’，似乎是个东方人，当时亚瑟就对他做出了与这张特别贵宾卡的作用相同的承诺，随后的500年，古奥斯拍卖行逐渐的壮大，分行开遍了整个华沙，在这期间，送出的特别贵宾卡，包括这张在内一共只有三张，这不仅仅是一张免费入场券，它代表的是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即使是各国君主见到持卡者，也会礼遇有加的，因为得罪了卡片的主人，就是得罪了古奥斯拍卖行。被古奥斯拍卖行拒绝的客人，很快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六大国能够有今天的格局，古奥斯拍卖行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原来是居家旅游，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欺横霸市的必备证件啊……”西维尔懒懒的接上了一句。

轩雨顿时哑然，有些郁闷的将卡片丢还给菲亚斯，然后狠狠的瞪了西维尔一眼，敢情他说了那么多都被华丽丽的忽视了，这死小子注意到的就是能用来做些什么坏事？！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引起一阵哄笑，轩雨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向外张望。

这里是古奥斯拍卖行的贵宾包厢，说是包厢，其实和旅馆的国王套间差不多，光卧室就有两个，喜欢安静的可以待在客厅中，看魔法屏幕上的展示，然后用手指点击魔法屏幕进行操作，如果喜欢拍卖的气氛，也可以坐倒露台上去，不想露面的话，露台上也有黑纱窗帘可以遮挡视线，客厅面朝拍卖行里面的那个方向有透光性极好的落地窗，而且是那种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那种反光玻璃，走廊方向的门口有侍者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着替包厢内的贵宾服务。

“怎么回事？”菲亚斯出声问道，上午的拍卖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若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场所，也不会一大早就过来，更何况今天并不是周末，他和西维尔都有课要上。

不过，有轩雨撑腰的菲亚斯面在“翘课体验新奇事物”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中，非常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翘课体验新奇事物”，于是，有菲亚斯撑腰的西维尔在“跟菲亚斯一起翘课出去玩”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中，也非常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跟菲亚斯一起翘课出去玩”。

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神和威恩是不会翘课的，妖虽然想跟菲亚斯一起，不过碍于神和威恩都要先上完课在过去，所以也只好和他们一起行动，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罗琳倒是有西维尔撑腰，可是叶却威胁她，如果她敢翘课，一定要挂掉她的专业课——典型的我不高兴，你也别想好过——如此失身份的威胁学生，完全是因为他抓不到西维尔的缘故。

“啊~~~~！好无聊啊~~~~！轩雨美人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么？！”西维尔忽然大叫道，也难怪他喊无聊，在这里除了看商品和吃东西，根本没什么事情可做，以至于他那张嘴就算想说什么，也找不到适合的题材——能说的都说完了。

“西维尔，你不用挑选把适合自己的武器吗？”轩雨头也不回的说道，“现在拍卖的东西，虽说不是圣器，但也算得上是大师级的，也许会有适合你的东西。”

“不用，老妈把‘灭神枪’给我了。”西维尔懒洋洋的说着，一仰身子，躺进了沙发里，惬意的将头枕在菲亚斯的大腿上，“唔……虽然还不能完全驾驭……”

“老巫婆把这个都给你了？”轩雨吃惊道，灭神枪可是神器，不过那个东西的貌似是寄放的吧……黑线。

“嗯呐……”西维尔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在三十年前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完全是由圣级强者组成的冒险队——圣龙之牙，成员有三个人，他们的绰号分别为老妖怪、老巫婆、老酒鬼：老妖怪指的是当时刚成为圣魔导师的叶.罗帝刹，能以百岁不到的年龄成为圣魔导师确实可以被称为妖怪；老巫婆指的是西维尔的母亲钟离雪，这位年轻漂亮的美人不但是具有死神的称号的刺客，更具有药剂大师的资格；最后的老酒鬼是西维尔的枪术老师浅草龙威，因为嗜酒如命而得名。

好在上午的时光总是过的比较快的，草草的解决了拍卖行提供的、算不上很丰盛的午餐，神、威恩、妖，还有叶和罗琳也都过来了，上午的课程是专业课，那是必须上的，下午的则全部是选修课，不去也没有关系，除此之外，神还带来了自己的弟弟牙晓，罗琳也带来了自己的好友——一对双胞胎，艾丽莎和艾莉森，是和她一样来自于商业联盟的金发美人。

“哗啦啦~~哗啦啦~~~”西维尔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只见他一个健步冲到两位美女的面前，一手拉住一个，“你好！本人西维尔.亚里士，圣历14993年生于艾萨镇，体重48公斤，身高1.73米，未婚，个性外向开朗、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活泼可爱、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风趣幽默、正义正直、处事洒脱、淡泊名利、热心助人、积极负责、勇敢正义、聪明好学、实事求是……”

语言之流利，语气之深情，让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的两位美女不由的目瞪口呆，显然在这上面吃过亏的罗琳并没有事先知会她们，回想她和西维尔成朋友的时候，还是选课的那一周，因为性格里都有点那么唯恐天下不乱的因子，并且对风云人物的排行都很热衷，所以在那段时间里，两人合伙明察暗访的将校部中能排上号的帅哥美女都给八卦了一遍。

好不容易等到西维尔说完，牙晓很不爽的说道，“哪有你这么夸奖自己的自己的，你到底懂不懂谦虚啊！”这位小王子似乎因为在家里颇受宠爱的关系，性格倒是很拽，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拿鼻孔看人。

“很明显不懂嘛！”西维尔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可从来有说过自己会谦虚。”一双紫眸将牙晓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来来回回的看了数遍，直到看得牙晓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之后，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你想干嘛？！”牙晓下意识的往自己哥哥的身后挪了挪，可惜神根本帮不了他。

“神美人呐！把你弟弟送给我吧！人家看上他了的说，想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哟~~”西维尔这话一出口，连轩雨和叶都忍不住脸色铁青——被恶心的。

调教？！难道他要把自己带回去做那种事情吗？牙晓被吓得不清，生在王室，黑暗的事情也见过不少，有不少王室成员，也会在同性之间做出那种事情，记得小时候，曾经看见过自己的大哥将犯了错的侍卫帮在刑架上，将各种奇怪的东西塞进赤裸的侍卫的身体，想到被塞进东西的部位，只觉得一阵恶寒，“我！”像是要给自己壮胆般的，大吼道，“我才不要被你调教！”

“你说不要就不要吗？！”西维尔睨了牙晓一眼，“我家里最近多了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米虫，正缺个苦力，看你这样显然是没做过事的人，如果不好好调教、调教，怎么能保证你能擦干净桌子、拖干净地板、煮得好饭、伺候得好人？！”

叶：我忍……

牙晓的嘴巴张得老大，原来、原来他说的跟他想得完全不是一会事啊！真是吓死他了……

西维尔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暧昧的望着牙晓，“你该不会是想到什么别的地方了吧？不过，如果你需要那种服务，我也可以免费效劳哦……”

“没有！没有！没有想错！”牙晓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就是打扫卫生什么嘛！我会的！”

“那么明天就来我的别墅报道吧！”西维尔依旧用略带怀疑的目光望着牙晓，心里却冷笑：小样，敢说我不够谦虚，别以为长得帅我就不整你！

“哦！好！”生怕再被误会，牙晓急忙答道。

“那为了避免你反悔，签个契约吧！”西维尔随手从边上的架子上取了笔和纸，“唰唰唰”写了一张对牙晓来说，根本就是“卖身契”的契约，“好了，在这里签字吧！”

牙晓看也不看的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而瞄见了契约内容的神正想提醒自己的弟弟，却在无意间对上了西维尔那双似笑非笑的紫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转过身去：牙晓啊……不是哥哥不救你，只是，我也惹不起这个西维尔大魔王啊！

看了看契约，西维尔满意的折起来装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而这个时候牙晓才忽然醒悟过来，“我、我什么要去帮你打扫卫生啊！”努力的回想契约的内容，好像有一条是“随时准备着满足主人的各种需要”吧？！难道、难道真的会发生那种事情？！只是，卖身契已经签了，后悔了来不及了，“呜……”可怜的孩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们都站着干嘛？坐啊！”西维尔热情的招呼道，“妖美人？神美人？罗琳美女？还有你们、嗯、艾丽莎美女和艾莉森美女，威恩大叔……”

然后就看见除了妖、罗琳和叶之外，其他人都往距离西维尔最远的沙发上挤，还都纷纷摆出一副“这里位置最好”的得意表情——西维尔的“大魔王”之名绝非浪得虚名啊！

菲亚斯招了招手，让妖坐到了他的身边，自从妖搬进了他的别墅之后，西维尔倒是本着“朋友妻不可欺”的原则，不再戏耍他了。

“哇！这个宝石好漂亮！”整个包厢里，只有罗琳一个人实在认真看拍卖内容的，“菲亚斯，报价器在哪里？！我要把它买下来！”

随着红发少女的惊呼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魔法屏幕上，商品的名字叫做“龙之眼”，是一颗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的海蓝色宝石，起价是10000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1000金币，西维尔走过去，激活了屏幕右下角的报价菜单，直接加了10000金币，片刻之后有人加了5000金币，西维尔立刻又加了10000金币，这一次，宝石的价格已经变成了39000金币，又过了一会，屏幕上显示出了“购买成功”的字样。

付钱的是西维尔，这倒是让知道他贪财性格的叶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谢谢。”罗琳大方的搂着西维尔的脖子，以亲吻他的左脸颊作为谢礼。

“不客气，能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绅士装得到挺像，只是一转脸便得寸进尺，“既然右边已经有个了，那么左边也来一个吧？！”

“……”罗琳扬了扬眉，终于敌不过西维尔充满期待的星星眼攻势，在他的右脸颊也亲了一下。

“额头。”西维尔笑得很贼，既然已经有“二”了，再多个“三”也无妨吧……

“……”罗琳开始后悔了，只想赶快亲完了好离他远点。

“还有这里……”西维尔竖起食指。

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鼻息间的热气喷在彼此的脸上，有些发痒，包厢里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四周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哼！”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差距，罗琳一甩头发，转身坐回了沙发里，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嘘”声，似乎都很惋惜。

西维尔的食指点着自己唇，轻轻的磨娑了一下，脸上露出少许失望的神色，“好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哎……”

罗琳不满的瞟了西维尔一眼，心里庆幸着，还好自己的反应够快，否则真的是要平白无故被占去了大便宜，商业联盟的女孩子虽然开放，但便宜也不是这么随便让人的占。

魔法屏幕发出“叮——”的一声提示，表示下面要拍卖的就是最后的压轴商品。

“元素风暴之镯……好土的名字！”看见拍卖行给那只手镯起的名字，西维尔颇为不屑的瘪了瘪嘴，“至少也要起个‘神圣风暴’、‘元素法宝’之类的才帅气啊！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起的名字才叫土！所有人的眼神中都表达着这么一个意思。

“不过，那个手镯到底应该叫什么啊？！”叶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叫‘夕阳乐章’，由元素风暴的色彩来命名的。”菲亚斯给出了正确答案，看向众人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那只手镯上有写啊。”不过说完了之后才忽然醒悟，镯子上写的似乎是神语。

“这个名字好听！”罗琳立刻跳起来，向门外的侍者吩咐了什么，不一会魔法屏幕上手镯的名字就变成了“夕阳乐章”，而这个时候，拍卖的价格已经超过了5000万，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跳跃，最后定格在了6500万上！

“哗啦啦~~哗啦啦~~~”西维尔一脸痴呆的盯着魔法屏幕上的数字，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闪闪发亮的金币，低喃道，“菲亚斯、菲亚斯，让他们支付现金、金币！我要回去数钱！”

“当心手抽筋！”叶狠狠的在西维尔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将他的脑袋敲得正常了一点，这样的价格还在意料之中，对于圣级的强者来说，大部分人都有上亿的身家，而以六大国的财富，除去无边林海之外，其他五国要拿出几亿来参加拍卖，也是轻而易举的，“话说回来，不知道这个价到底是谁出的……？”拍卖行会隐瞒买卖双方的姓名，这是为了保护买主和卖主。

“佛罗里格斯.萨吉特。”菲亚斯报出了一个名字。

巫、妖、王！

009. 妖皇初现

佛罗里格斯.萨吉特，阴暗的流云、瘟疫的散播者、死神的使者……这个名字的前面，有着无数、无数恐怖的称号，随着黑暗帝国的建立和强大，佛罗里格斯.萨吉特的名字反而逐渐湮没于时间的车轮，他被冠上的、最后的一个称号可以追溯到他销声匿迹之前，也就是五百年前黑暗帝国最强盛的时期，而那个称号正是——巫、妖、王！

对于夕阳乐章的买主身份，轩雨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并没有什么担心的表示，巫妖王如果要是有什么野心，那么这片大陆早已生灵涂炭，叶并不知道佛罗里格斯.萨吉特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但是却聪明的没有当场问出来，无论他的外表和性格和这些孩子们看上去多么的相似，但是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不过，即使叶有着寻常人无法企及的经验和阅历，事后、私下从轩雨处了解了这段历史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巫妖王有什么野心，他们也无法阻止——在佛罗里格斯.萨吉特成为强大的巫妖的时候，轩雨才刚刚开始学习魔法，在佛罗里格斯.萨吉特获得巫妖王称号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菲亚斯，有没有花瓶？”妖抱着一捧蔷薇花枝推门进了客厅，这些枝条伸得太远了，怕扎伤路过得行人，所以妖将它们从院墙上修剪下来的，只是花朵开得正盛，就这么丢掉似乎有些可惜。

此刻，菲亚斯正蜷在沙发里，抱着一大桶自制的爆米花，悠闲的吃着，他今天为了能够睡个懒觉，特地拒绝了西维尔和一众美人、美女出去游玩的要求，也正是因为少了西维尔的大呼小叫，整个别墅区顿时安静了许多，才能让他这么一觉睡到中午。

“去杂物间找找吧。”菲亚斯漫不经心的答道，看了看窗外，阳光正明媚，虽已经入秋多时，但气候依旧温暖，“弄完了之后去开门，我们有客人来了。”

妖略带疑惑的“哦”了一声，将花枝放在厨房水池边的台子上，他们的杂物间就好像是传说中的百宝箱，凡是让菲亚斯说可以去里面找的东西，基本都能找到，只是菲亚斯身上的秘密太多，对于各种奇怪的事情，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打开杂物间的门，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那只人鱼抱瓶造型的落地花瓶，大小刚好够让他拣来的花枝插满，而不会显得拥挤，粉白微微泛蓝的颜色则很合放在客厅沙发的边上，做好这些之后，他按照菲亚斯的指示去院子里开门。

对于菲亚斯能够知道的事情，大家都已经习惯相信了，所以当妖打开院门，看到门外正欲摇响门铃的男子，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反倒是对方露出了极为错愕的神色——那是个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够感觉到他的强大与不凡的青年男子，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这名男子的身上有让他讨厌的气息，一种沉重如浓墨般窒碍的气息，死亡的气息。

“请进吧，少爷正在等您。”收拾了心中的厌恶，妖平静的邀请道，无论多么不喜欢眼前的男子，他都不会擅自违背菲亚斯的命令，对于给了自己自由的菲亚斯，他是从心底里想要做好他交代的每一件事。

“妖族？想不到这年头还能看到自由的妖族啊？！我还以为妖族已经彻底的沦为人类的玩物了呢？”男子饶有兴致的望着妖，他并没有忽略妖望向他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五百年前他无意间发现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让他成功的窥视到了神的领域，他不惜放弃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一心追寻，却再难有所收获。

直到在古奥斯拍卖行发现了一只手镯，虽然拍卖行将其列为为圣器，但他却清楚的看到了手镯内壁的文字——神的文字。所以，他不惜暴露身份的对所有接触过这只手镯的人使用精神探察，终于让他找到了最初的源头，菲亚斯.苍月，这个少年在奥都学院内相当的出名，只是当事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妖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却没有反驳，他并没有让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任务是将门口的客人领进屋中。

“菲亚斯.苍月？”踏进房间，入眼的布置显然是客厅的格局，围绕着茶几排列的沙发，在临窗的位置上，蜷着一名黑发的少年，少年的目光望向窗外，不时的从怀中的纸桶中摸出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脚上没有穿鞋袜，雪白的脚丫陷在同色系的沙发里，白得有些恍眼，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随意，却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不经意的优雅。

听到自己得名字，菲亚斯转过头去，第一个想法是，西维尔一定会叫对方“美人”，茶色的发被随意的在脑后扎成马尾，冰晶一般的淡蓝色眸子很是有媚惑人心的潜质，肤色很白，唇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略带嘲讽的微笑，“佛罗里格斯.萨吉特？”在拍卖行中他所“看”到的是风灵们传递给他的意念，比起本人来，多少有些失真。

少年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这显然有些出乎佛罗里格斯的意料，微微的怔了一下，随机又满不在乎的一甩头发，露出了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你就是这个小家伙的主人？”

“请坐。”菲亚斯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挑拨，反倒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客人坐下，他自己依旧蜷在沙发中，没有丝毫想要挪动的意图，“妖，请帮客人泡杯茶，谢谢。”

“你的玩具好像不太喜欢我？”佛罗里格斯大方的坐下，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上，一个人霸占了整个沙发，自在的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一样。

“很明显。”菲亚斯并没有否认对方对妖的定位，洁白的爆米花在唇畔转了一圈，落入口中，“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找到我，总不会是为了和我讨论这种问题吧？”

佛罗里格斯眯起眼，菲亚斯笃定的神色让他越发的肯定，对方不是普通人，“你不是真正的菲亚斯.苍月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不过人类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着不可能发生，不是吗？”

笑容凝固在菲亚斯的唇角，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意思幽暗的墨绿色光辉，他是不了解人情世故，但这不代表他的脑子不好使，“说得好，不过接近真相的人，通常会比较短命。”

佛罗里格斯微微簇起眉头，对手的安然与淡定让他有些无法捉摸，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那么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是如此从容的应对，是真的对自己的实力有持无恐，还是……

这位伟大的巫妖王恐怕怎么都想不到，菲亚斯会知道他的名字，完全是因为风灵看到了他交易时魔晶卡上的名字，至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吧，不过就算知道，菲亚斯也不会怕他什么……

佛罗里格斯还在考虑着要不要试探一下，蓦然发现菲亚斯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眼前放大了，近得连呼吸都可以感觉到，不由的有些愕然：他是猫吗？！否则怎么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目光落进那双深邃的、透着幽暗的墨绿色泽的眸子里，是嘲讽？还是玩味？少年的身上沾染淡淡的木犀花的香味，夹杂着些许蔷薇的高傲与茶蘼败谢前的妖冶，“不过……”淡淡的声音中夹杂着些微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浅色的唇弯出颇有深意的弧度，“你想知道什么呢？”

“咦？”轻微的惊疑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妖望着菲亚斯与佛罗里格斯有些暧昧不明的姿势，没有由来的感到有些生气——暧昧不明，虽然此刻的佛罗里格斯所扮演的完全是被调戏的受害者角色，不过对于妖来说，大概所想到的是“勾引”一类比较激烈的词汇吧。

“我……”佛罗里格斯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半天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菲亚斯早在妖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却直到此刻才正起身子，将握在手中把玩的茶色长发轻轻扬起，退回到背后的沙发上，重新蜷进去。

“啪——”白色透着银色暗花的陶瓷茶杯被重重的摆放到佛罗里格斯的面前，“请、用、茶！”就算是迟钝如菲亚斯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恼怒和……不满，或者说醋意？

“真酸。”佛罗里格斯露出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却在看到菲亚斯似笑非笑的表情后，下意识的转过脸去，不肯与他对视，总觉得自己心里划过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年头，白皙的面颊上竟微微泛起了一抹绯色。

“呵……”菲亚斯不是西维尔，没有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念头，目光转向一旁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而显得有些呆愕和茫然的妖，在天界，他是妖皇，底下子民的每一个念头都瞒不过他，所以无论他们怎样努力的作出各种事情想要另他开心都是徒劳，当所有的惊喜都不再是惊喜，那么日子自然也就变得平淡武器。

再加上除了神王艾芬克尔.嘉德蒙特和魔君布拉德.贝内德蒂之外的神、魔又相当的畏惧他，更是让他感到无聊透顶，虽然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也会变着花样从人类的世界弄些有趣的东西给他，但两个人的给予终是太过有限——他可是很贪心的。

妖被菲娅四那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搅得有些惊慌，低着头，**着自己的下唇，羞得脸上得嫣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沉默，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很难想象在西维尔的聒噪下，被淡化了光芒的菲亚斯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妖，”他向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满眼都是笑意，“过来坐吧。”

妖蚊子哼哼般的“嗯”了一声，挪到菲亚斯身边坐下，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一双妩媚的凤眼死死的盯着自己脚尖，丝毫不敢移动，就怕一不小心，对上菲亚斯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直到腰上一紧，身子竟措手不及的倒进了菲亚斯的怀中。

修长晶莹的手指撩开他散落到眼前的黑发，轻轻的的贴上他滚烫的脸颊，让他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伏在菲亚斯的膝盖上，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内心中充满了惶惑与不安，说不出是在期待着什么，还是在恐惧着什么，只是，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不可以躲开、不可以逃离、不可以违背。

菲亚斯可以感觉到那具躯体透过淡薄的衣衫而传达到掌心的热度，以及轻微的战栗，是在创造时就烙于灵魂的刻印吗？对创造者，必须顺从、必须臣服、必须敬畏……不过，这并不重要，反正，也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咳、咳……”佛罗里格斯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转眼又是一脸欠扁的笑容，“你的玩具快要哭的。”

低头望向妖，果然那双黑眸中已经氤氲起了不薄的雾气，却又像是强忍着一般，努力的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菲亚斯轻叹了一声，放开了手臂，然而妖却更慌张了，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菲亚斯俯身过去，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别哭。”声音温柔的让人有些难以置信，转过头，眯起眼望向佛罗里格斯：都是这个家伙的错！这是无论神、魔、妖都喜欢做的事——迁怒！要不是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的跑来，他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吗？！可是，这个家伙也是相当有趣的呐！更何况，这里不比天界——看得顺眼的人是在是太少了！

佛罗里格斯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意顺着脊柱直往上窜，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真的是不可小觑，体内收敛的很好的死气也在对方气势的压迫下不受控制的溢散，好在这压力来得快去的也快，但冰晶般的眸子中依旧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一丝骇然。

“人类口中的神界，在人类口中的众神的说法里，被称为天界。”菲亚斯的解说来的有些突然，佛罗里格斯愣了半天才弄明白这句话说的是什么，而妖更是满脸的疑惑。

“你——”佛罗里格斯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没了下文，似乎有些惊奇少年怎么忽然就肯说了，但同时也多了一丝疑惑，不是说“接近真相的人，通常会比较短命”么？那么他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瞥见菲亚斯还在等他后面的话，有些尴尬的闷声道，“你继续。”

菲亚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天界分为三层，最接近人间的是‘妖界’，‘妖’代表着‘自然’，所以妖界是最贴近人类世界的地方，妖界的上面是‘神界’，‘神’代表着‘光’，虽然人们向往光明，但过于强烈的光只会灼伤这个世界，神界的上面是‘魔界’，‘魔’代表着‘暗’，包容与吞噬有时候是相同的意义。”

“天地初分之际，最先出现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后，‘魔’由此诞生，光明由黑暗中苏醒，却与黑暗互不相容，‘神’因此而出现，在光与暗的激荡中，产生了足以调和两者的自然，于是‘妖’便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切存在归于平静，光与暗与自然形成了不断循环，智慧由此产生，那便是‘人’。”

“那么，人类所说的‘众神’实际上是指得神、魔、妖？！”佛罗里格斯惊讶道，“那么，我在石碑上看到的‘众神之书’上说的，‘妖族是众神的玩具’又是怎么回事？”

妖狠狠的瞪了佛罗里格斯一眼，却并没有反驳，转而望向菲亚斯，他同样也期待着这个答案。

“妖族是妖的玩具。”菲亚斯揉了揉妖的头发，以安抚他的失望，“本质上来说，妖皇创造妖族的目的，就和神王与魔君创造圣兽和魔兽一样，不过，”扯了扯妖的头发，“对我来说，妖是不一样的。”

妖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自己的名字和那个神一样的种族同名，所以，他甚至无法确定菲亚斯口中的“妖”究竟是在指那一边，但菲亚斯脸上淡然的笑容，却让他没由来的感到安心。

“那么你果真不是人类？”佛罗里格斯扬了扬眉，露出兴致勃勃的神色，显然已经忘记了先前的教训。

“你说呢？”菲亚斯并没有直接回答。

“试试不就知道了？”佛罗里格斯诡秘的一笑，竟然在那一瞬间爆发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速度之快，让菲亚斯根本来不及阻止，值得以最快的速度挡在妖的前面，饶是如此，妖依旧被那股力量冲击的发生了妖变。

冰冷的死亡气流让妖有些抬不起头，眼中飘荡的是银色的发丝，压迫的过分，所以妖变了吗？这一次他到没怎么在意，反正菲亚斯也不会介意他现在的模样，但是……一丝疑惑浮上心头：气流是从前面过来的，为什么眼前会有发丝呢？！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妖猛然抬起头来，而这一瞬间，气流也刚好停止，眼前是满目的银发，冰冷的金属的色彩，但是同眼也很璀璨耀眼，“菲亚斯……”难以置信的叫出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的名字。

“哎？发现了呀。”听到自己的名字，菲亚斯转过头来，双目并非妖所想象的、妖变的鲜红，而是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的祖母绿色，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抬手按上妖的额头，“以‘妖皇’‘月皇空色’之名，忘却吧……”

“菲……不……”拒绝的话终究能说出口，妖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抽离了，思维逐渐沉入黑暗，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被菲亚斯轻轻的接住，小心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搂进怀里，丝毫没有放下的打算。

“越是接近真相的人，就越是接近死亡……”菲亚斯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与往常并无二致，但听在佛罗里格斯的耳中，却是近乎要连血液都冻结了的冰冷。

“你是……妖界的王……”佛罗里格斯只是呆愣的坐在地上——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只要看上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只要能看上一眼，就算是要他死也甘愿；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让所有看见他的人跪拜、臣服！

010. 纷乱之始

西雅帝国。

传言，玛奈尔山脉的主峰——西奈峰，是最接近神界的地方，终年冰雪不化的山顶，是众神的坐骑——巨龙的乐园。

传言总是有一些根据的，但更多的却是人们的臆想，且不说人类将天界定义为神界这种说法的错误，也不去考虑人们意识中神主善、魔主恶、妖即为孽的观点是否正确，单说神、魔、妖所生活的天界，完全是另一个位面，无论西奈峰有多高，也不能成为“最接近神界的地方”。

但是，西奈峰上确实住着巨龙，一头太古银龙，比起可以被人们驯服的龙族亚裔，太古巨龙的身材决不是他们四、五十米长的身材能够比拟的，即使是金属龙中体形最为娇小的银龙，也足有百米长，展翅更是遮天蔽日，不过太古巨龙多有幻化为人形的能力……

“大人……您要离开了吗？”银发的青年身着单衣，山顶的强风，吹得衣阙猎猎作响，金色的眸子中透出淡淡的忧伤，瞳孔是狭长的、竖立着的龙眼瞳，破碎的近乎悲泣的声音被风吹散，凝视着山崖边那抹金色的背影，却是无力挽留。

金色的人影转过身来，青年俊朗的面容平静如晓月，却也有着月光的冰冷与疏离，“我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在说道“他”的时候，他的语气是欣喜的，碧蓝的眸子中浮现出淡淡的温柔，“我要去找他了。”一对巨大的、洁白的羽翼自背后张开，那并非真正的羽翼，而是光辉的凝结。

“必须要走吗？不可能留下来吗？难道我就不可以代替他吗……”急切的询问脱口而出，但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白皙的脸颊上顿时红肿了起来，错愕的甚至忘记了擦拭唇角的血迹：一切都是错觉吗？连日来温柔、体贴、爱抚都只是他的错觉吗？

碧蓝的眸子冻结成冰，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要太看高自己了，”却让闻者如坠冰窟，“他的美好怎么可能是你这样低贱的生物可以代替的？充其量——”天神般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略带嘲讽的冷笑，“你也不过是他的代替品而已！”

面如死灰。

原来，他只是一个代替品而已……

金发的青年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背后的光辉羽翼将自身包裹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流散的荧光……

与此同时，东华帝国的王宫。

“国师！刚刚……国师？咦……？”轻雾薄纱拂过年轻的皇帝稚气的脸庞，纱幔之后，是空无一人的阳台，浅淡的唇弯出嘲讽的弧线，垂下睫羽，遮住温暖如碧玉的眼眸，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从开始到现在，那个人所看见的，就只有这一双绿眸……

轻呼了一口气，望向遥远的天际，奥都学院幻彩的魔法光辉即使隔了那么远、那么远都能看到……

修长晶莹的手指滑过佛罗里格斯的脸颊、颈项、胸口……最后落在下腹，隔着衣服依旧可以感受到掌心的热力，异样的魔力由此源源不断的送入身体，肆虐、破坏，痛得让他几欲昏厥，然而在着无法描述的痛苦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愉悦从内心深处泛起，令他忍不住想要呻吟。

无力的躺倒在地上，手指摸索着少年垂落的银发，迷乱的眸子中所映射的只有那双温暖祖母绿眼瞳，陷落其中、无法自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出双手，勾上那纤细的颈项，而后，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的触觉让菲亚斯怔了一下，微微恼怒的眯起了眼睛，下手不由重了几分，痛苦的呻吟从佛罗里格斯的唇中溢出，他确信，他是要杀了自己的，将如此充满生机的力量灌注进已经转化为不死生物的躯体里，一方面，因为力量的不相容而不断破坏，另一方面，却又维持着他清醒的思维，让他连昏迷都办不到。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眼中倒映的绿瞳已经完全的转化成为初见时的黑，空洞、幽深、令人看不出丝毫心绪的黑，按在自己腹部的手掌不在将力量送入自己的身体，但原本存在于身体里的力量却依旧在肆虐。

黑瞳中倒映着佛罗里格斯痛苦的表情，菲亚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至于其他的事情，那两个因为感应到他对峙时泄露的气息的家伙会替他做完的，他会很期待那两个人发现找错人后的迁怒行为。

感觉到西维尔那群人已经回来了，菲亚斯直接将佛罗里格斯传送到了学院中某个无人的角落，反正，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的，环视四周，将沙发变的落地花瓶推倒在地，任由其中的花枝和水洒了一地，然后去拧了条毛巾出来。

“嘭——！”大门被粗暴的推开，接着便是西维尔的大呼小叫，“菲亚斯！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啊！”看见满地的狼藉，困惑的抓了抓头发，“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妖刚刚摔了一跤，撞到了头。”

“哦？”西维尔的目光落在地上，在散落的蔷薇花枝边上，有几片飘落的叶子已经完全的枯黄，紫眸中目光流转，落在菲亚斯真笨拙的替妖擦拭额头的侧脸上，随即“嘭”的一声，将其他人都关在了门外，白色的大门隔绝了身后所有探询的目光。

门外的诸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妖受伤了，正在休息？”轩雨隐隐听到一些，不过有心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让大家离开的借口，轩雨都这么说了，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谁让他是院长呢。

叶金色的眼珠转了一圈，揪住了轩雨的衣领，“亲爱的，既然妖受伤了不适合打扰，你就到我拿去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将他拖走了。

西维尔弯腰拈起地上的枯叶，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嗅了嗅鼻子，微微皱眉，“来的是亡者？而且动手了？”

菲亚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试探而已。”

“谁？”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绚丽的光彩，瑰丽而妖异。

“佛罗里格斯.萨吉特，巫妖。”菲亚斯从边上取过薄毯，盖在妖的身上，“别紧张，他没有动妖，只是妖看到了不改看的东西，被我敲昏了而已。”

西维尔眯了眯眼，眼中的色彩褪去，指间盘卷着菲亚斯的长发，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麻烦呢？”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与菲亚斯之间就有着许多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了解彼此的秘密，却从不主动提起。

菲亚斯无所谓的说道，“我不会让他们太得意的。”

西维尔扬了扬眉，正要开口，却看见妖的睫羽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随即不再多说。

“……”妖缓缓的睁开眼睛，头痛得很厉害，他这是怎么了？

“妖美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西维尔大大的笑脸猛然出现在妖的眼前，惊得他险些从沙发上摔下来。

“西维尔！不要吓唬他！”菲亚斯收拾着地上的蔷薇花枝，“帮我把地上的水拖干净！”

“我来好了！”妖急忙站起来，但脑海中的眩晕却又让他跌坐在沙发上。

“妖美人坐着就好了。”西维尔奸猾的笑道，“摔那么重，头肯定很痛吧？！”

摔那么重？妖露出疑惑的表情，头是很痛，可那绝对不是摔的……目光落在菲亚斯怀中的花枝上，那是他早上刚刚从外面的花墙上修剪下来的，为什么，会有叶子枯萎的那么厉害？！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正努力的回忆着，身体忽然腾空而起，惊吓中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被他抱住的竟然是西维尔，“放……”

“别乱动。”西维尔并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受了伤就该好好的休息，何况你现在这样，自己能走么？！放心吧，就当放天假，客厅里我会收拾干净的。”

妖咬了咬下唇，轻轻的道了声谢，也就不再推拒。

西维尔很细心的将妖安置好，看着他安稳的闭上眼睛，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回到客厅，一切已经恢复如常，菲亚斯正在为最后一枝枯萎的花枝注入生命力，西维尔看了看，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了，丢下一句“你自己小心”，就离开了。

西维尔前脚离开，轩雨后脚进来。

“怎么回事？”房间里看不出一丝异样，但是轩雨却敏锐的感到空气中弥漫着淡不可觉的晦涩感。

“佛罗里格斯.萨吉特是谁？”菲亚斯整理着花枝，漫不经心的问道，他看的出佛罗里格斯很强，甚至比轩雨妖强很多，就算已经转化成巫妖，也很难达到这样高度，所以有些好奇。

“他是巫妖王，黑暗帝国真正的帝王，算是千多年前的人物了。”轩雨想了想，“这个人并没有什么野心，一心研究学术，虽然有过几次围剿，但都被他跑了，而平常人只要不招惹他的话，他也不会下杀手……刚刚来的人是他？！”他总算有所醒悟，随即又急忙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小惩了一下，丢出去了。”菲亚斯并不怎么在意。

轩雨的脸上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恳求道，“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太合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杀他比较好。”看见菲亚斯略带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道，“他是巫妖王，黑暗帝国真正的帝王，正是因为他的存在，黑暗帝国才能这么平静，哪些家伙，只有同为巫妖的佛罗里格斯才能镇的住。”

“因为黑暗帝国是佛罗里格斯一手建立的，也是他给不断流亡的黑暗法师、亡灵法师、巫妖提供了庇护，他受到他们的崇拜和敬重，因为他不喜欢杀戮，所以哪些家伙才会安稳的待在黑暗帝国。”轩雨犹豫了一下，“我不否认，因为我曾经接受过他的帮助，所以有那么点私心，但他并不是什么坏人……”

“这样啊……”菲亚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怎么？”轩雨试探性的问道，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死是死不了的，不过那两个人来了，而他、佛罗里格斯他的身上有我的气息，那两个人找不到我，大概会把他当作迁怒的对象吧。”菲亚斯淡淡的说道，他的底细轩雨算是比较清楚的，自然也知道他说的那两个人是指神王艾芬克尔.嘉德蒙特和魔君布拉德.贝内德蒂。

轩雨愣了一下，不由的苦笑，“我这奥都学院还正是面子大，不仅收了妖皇做学生，还有神王、魔君驾临。”既然菲亚斯说佛罗里格斯死不了，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死不了，他到是不用再担心了。

菲亚斯温和一笑，“放心吧，他们再怎么乱来，也不会对我的契约者出手的。”他很着重于“我的”，因为身为妖皇的他，是非常护短的，天界三大存在的诞生顺序虽然是魔、神、妖，但以实力而言，却是最后诞生的他最强，加上那两个人又很宠他，所以就算妒忌，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惹恼他。

就天界三位王者来说，魔君布拉德.贝内德蒂的性格比较阴沉，神王艾芬克尔.嘉德蒙特则是两面三刀的代表，唯有他对待身边的人相当宽容，而这一视同仁的宽容也算是一种疏离，加上他的宫殿大门上又是镌刻的水仙，所以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便给他起了另一个名字——那西斯。

“我很有压力。”轩雨一双异色的蓝眸望着菲亚斯有些漫不经心的侧脸，任何人到了他这样的高度，都会想要更进一步的突破，所以第一次见面时，菲亚斯向他提出契约的条件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很庆幸，菲亚斯是位宽厚的王，虽然更多的是漠然。

“上次教你的妖言，都背下了么？”菲亚斯话峰一转倒是检查起功课来了，天界的三大语言分别是圣言、暗言和妖言，其中妖言是最接近魔法语的。

“那个……”轩雨尴尬的转过头去，“哈……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太好了……”言外之意就是我还没开始背，“那个、我回去努力了！”说着，立刻瞬移开溜。

菲亚斯望了望窗外，唇边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教轩雨妖言完全是一时兴起，魔法师掌握了妖言就可以直接与元素灵沟通，施法威力可以无限放大，而且即使精神力不够，也可以通过元素灵协调控制。

浅绯色的唇刚刚勾起，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却又在下一刻垮下了脸，他好像又把麻烦的事情揽在身上了，说了不让佛罗里格斯死掉，这会他还得去救人，可是马上就是晚餐时间了，肚子好饿。

菲亚斯顺着自己留在佛罗里格斯身上的气息走进了檀香树林，说起来还真是眼熟的场景，开学的那天，他就是在这里救下妖的，结果今天他又跑到这里来救人了，这种状况还真是容易让人厌烦呐……

佛罗里格斯已经痛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将他的身体当作战场，不断的破坏，而之前菲亚斯留在他体内的力量则反过来修补他的身体，他都有些搞不懂了，这两个人到底想要他干什么？！

事情的状况是——菲亚斯将他的身体作为容器，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用来混淆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两人的感觉，在这一点上他无疑是成功的，艾芬克尔最先找到佛罗里格斯，当他发现他并非他要找的那西斯的时候，就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佛罗里格斯的身上，正当他要杀掉这个让他白开心的家伙的时候，布拉德出现了。

神王和魔君表面上和气，但性格上却相当的犯冲，布拉德看不惯艾芬克尔的两面三刀，艾芬克尔也很讨厌布拉德的僵尸脸，所以当布拉德看到艾芬克尔要杀人灭口的时候，立刻就选择了救人，而结果就是一人抓住了佛罗里格斯的一只手，然后开始对抗。

菲亚斯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人打起驾来还是很像小孩子闹别扭的。

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正斗的暗爽，忽然感到一阵风吹过，原本抓在两个人手中的人就不见了，正待发怒，却在看到菲亚斯的面容之后露出了吞苍蝇的表情，没办法，谁让菲亚斯的容貌和他身为妖皇时的容貌如此相似呢！

怀里的人明明痛得发抖，却在看到他之后露出了安心神色，菲亚斯心下叹气，就这么相信他么？他可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啊……

“那、那、那……”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同时那了三声，菲亚斯此刻的神情，却让他们怎么也无法将“那西斯”三个字叫出口——那西斯，水仙，花语为只爱自己，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印象中，妖皇月皇空色从来就是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他们所争夺的人很显然是他刻意放出的饵，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亲手破坏自己的计划，并不是他的作风。

“变了个样子就不认识了么？”菲亚斯微微眯起眼睛，肚子饿、心情坏，于是就想发脾气、找别人的麻烦，喜欢迁怒大概是他们这些伟大存在的共性，不同的是，菲亚斯是不会迁怒陌生人的，他只会找身边最不顺眼的下手，而恰好，现在面前就有两只。

“呃、哈……空色……”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同时垮下了脸：完蛋了！他们最亲爱的宝贝生气了……

即便是佛罗里格斯此刻得精神状态很是恍惚，但也能够想象得出此刻身边发生的事情，两种不同感觉的痛呼声此起彼伏，听在耳朵里，真是爽啊！

011. 神魔克星

阳光被黑灰色的床帘遮挡，在窗口的地面上落下点点光斑，屋内是一片幽暗，清浅的如泉水一般淡蓝的发丝散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床上的人儿无力的伏在床沿边，呼吸很是紊乱，满是汗水的、赤裸的身体仅在腰间覆着一条白色的毛毯，一对深浅不一的蓝眸逐渐由迷离恢复清澈。

“唔……”想要起身，却因为四肢的无力而狼狈的摔倒在地板上，疼痛唤醒了一丝知觉，闭目深深的吸了口气，让斗气在体内稍做流转，感觉到身体已经蓄积起了足够的力气，这才翻身爬起来，捡起地上被随手丢弃的衣服，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浴室。

蒸腾的热气，将轩雨白净的面容染成嫣红，他伏在浴池边，异色的眸子透出些许的茫然，这是第几天了？自从那天在别墅区的外面，无意间瞥见了那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后，自己就开始变的不对劲，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见自己在那个男人的爱抚下辗转呻吟，在痛苦和快乐中一次又一次的迎合那个男人的索取，有时候，那个男人也会折磨他，点燃他的欲望却不允许他释放，但最后，他总会在无限的满足中挣开眼睛，赤裸的身体和满身的汗水让他疑惑，但干净的床单却在向他昭示着，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手指不经意的滑过锁骨，引得身体轻微颤栗，轩雨有些恐惧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受到了这么深的影响了么？！他该怎么办……菲亚斯会不会有办法？办法一定是有的，可是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启齿？！

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轩雨深深的吸了口气：“你是轩雨.唯扬，你是奥都学院的院长，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圣魔导师……”待到异色的眸子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才起身穿上衣服……

等到了自己在校部内的办公室时，却惊讶的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黑发黑眸、优雅的如同暗夜的贵族，而气息中透出的那一点点狂野，却将他的气质渲染成邪魅。

“你是谁？”轩雨微微露出警觉，这里的防御魔法是他亲手布下的，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潜入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不过在认识了菲亚斯之后，他也了解到，普通的神、魔、妖的实力大致上就是二到四个人类的圣级强者联合起来的程度，但是他们的王，却比他们所有起来都还要强。

“布拉德.贝内德蒂。”暗夜的贵族优雅的报上自己的名字，魔君，布拉德.贝内德蒂。

轩雨轻轻的关上房门，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怯意，弯腰行了个礼，“魔君大人。”

“叫名字就可以了。”布拉德看着轩雨谨慎的样子有点好笑，“不用那么紧张，好歹你也是那西、菲亚斯的契约者呢，他可是相当护短的哦。”

轩雨没有吭声，而是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他来是做什么的了，不过想起菲亚斯的交代，不由的莞尔，“菲亚斯交代过，不允许为两位开后门，如果是为了入学的事情来的话，请再来明年报名吧。”

布拉德自然知道“两位”只得是谁，菲亚斯的交代也在意料之中，他需要的是轩雨松口，神、魔、妖与人类的契约具有绝对性，一旦有一方作出了违背契约的事情，就会被排除在契约的保护之外，那时候，菲亚斯也不会为了他一点点小小的过分举动而和他翻脸了。

“是这样么？”优雅的微笑，靠近轩雨，巧妙利用墙壁和橱柜的拐角将轩雨困在其中，黑眸中闪过一丝暧昧的色彩，“晚上的梦，很精彩吧？呵呵……”

一句话，让轩雨僵直了身子，狠狠瞪着布拉德，目光中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惊慌，但不管是愤怒还是不甘，在布拉德戏谑的目光下，他还是别过脸去。

布拉德并没有对轩雨的逃避而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所做的仅仅是将轩雨的双手扣在头顶，而后更为贴近的在他耳边问道，“艾芬克尔可以，我就不行么？”

轩雨又气又急，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他和布拉德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他稍稍有所动作就会变成亲密接触，而此刻，即使他们还没有贴在一起，他的身体就已经止不住的在微微发抖了，对于布拉德的问题，他只能沉默以对。

“不要那么看高自己呢。”灼热的呼吸喷在耳朵上，一种微麻的感觉随之轻轻的漾开，轩雨忍无可忍的正要挣扎，却感到周围的景物一阵旋转，他已经整个人被丢进了沙发了，那是他平常办公累了用来小憩的沙发，宽敞的刚好够躺下一个人。

“你要做什么！”语气中透出了一丝惊慌——正要起身，却被欺身压上，束着布拉德黑发的那条黑色丝带宛如拥有自身的意识一般，自动从他的发上脱落，缠上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紧紧的绑在背后。

“你说我想做什么？”布拉德微笑着问道，一只手不安分的扯开了轩雨的衣服，在他光洁的肌肤上划着圈，感受着他的颤栗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眸中有莫名的光彩在闪烁，幽深的眼瞳宛如想要摄入对方灵魂。

“不、不要……”随着对方的手指，从自己的锁骨，滑落到胸口，再到腹部，眼看着又要在一次向下，轩雨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可是，沙发只有那么点大，他又能缩到哪里去呢？！只能惊恐的看着那只手抽掉自己的腰带。

“我想，身为奥都学院院长的你，要想弄一个人进学校应该很容易吧？”布拉德旧事重提，“只要你答应了，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哦，否则……”话并没有说完，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不行。”坚决的回绝，菲亚斯说过，他会保护他的，那么他愿意相信他，相信他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黑色的眸子猛然一冷，但下一秒，目光却移向了门口，微微皱眉，扯去了轩雨腕间的丝带，转瞬以没了踪影，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轩雨总算是松了口气，稳了稳呼吸，将衣物重新穿戴整齐，几乎是同时的，敲门声响起。

“轩~~~咦？你不舒服么？脸色好难看。”来的是叶，看见轩雨如此疲惫的神态，略有担忧的问道，学院里最近并不太平，加上快到寒假之间的排名赛了，学生之间的竞争也充满了敌对的味道。

排名赛是每学期年末都要举行的竞争性质的比赛，所有校部都有，只不过战斗学部的竞争更惨烈一些，学院会将每个校部的最后三名淘汰出局，在期间死亡的学生是以旷考计算，以至于几乎每年，都有近百名学生因此而死亡。

“没什么，刚刚小睡了一会，不过做了恶梦。”轩雨装作没什么事的模样，语气稍微有些冷淡，布拉德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离开了，他可不想因此而连累叶。

“哦……”看轩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叶也没有继续追问，“等下是你的魔法实战训练课，不要忘记了，菲亚斯的课好像也是在今天吧？”轩雨忘记上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现在叶每次上课前都会来提醒他。

轩雨想了一下，点点头，他果然又忘记了，不过菲亚斯要上的课么……布拉德和艾芬克尔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呢？而且，他所谓的“不会对我的契约者出手”，究竟是放在一个什么限度呢？！仅仅是指生命么？

“待会不会有人过来吧？我在你这儿睡一会，西维尔还有一堂课才会回去。”叶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没有注意到轩雨有些犹豫的神色，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双腿，腿上的伤让他无法长时间的站立和走动，就算现在这样终年对自己使用漂浮术，在不让双腿受力的情况下，也常常会感到疼痛，若非经常使用魔力治疗，他的双腿早就废掉了。

“不要！”轩雨急忙说道，现在他这里可是整个学院里最不安全的地方，看见叶错愕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待会我要让学生过来开会的。”

“这样啊……”叶不情愿的飘了起来，“那我四处逛逛好了……”

看见叶出去了，轩雨不由松了口起，而当他转过身时，却是骇然的发现布拉德就站在他的身后，“很聪明啊……”略带赞赏的口气，“想在上课的时候悄悄的告状么？不过很可惜的告诉你，菲亚斯今天不会去上课哦。”

轩雨脸色微微苍白了一下，“那和你没关系。”

看穿轩雨躲闪的念头，布拉德并没有再逼近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人，这种感觉正是不错呢……”语气中的没落让轩雨感到诧异，“那西斯太强了，强到就算我们想保护他，也没有机会，我们想坐的，只是想将他身边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东西都抹煞而已。”平静的语气，但幽深的眼眸中绽放出强烈的恨意。

轩雨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布拉德却已经恢复了常态，似乎刚刚那有着一瞬间失态的人并不是他，轻哼了一声，黑色的羽翼包裹了身体，溶入了空气，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菲亚斯正待在自己的客厅里，享受的枕着艾芬克尔的大腿，任对方将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喂进嘴里，“布拉德呢？”

“宝贝~~叫我做什么？”艾芬克尔还没有开口，布拉德就已经出现，看菲亚斯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沙发上，就那么直直的扑了上去，然后被踢飞，“宝贝，你好狠心哦！”布拉德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状，可怜兮兮的望着菲亚斯。

艾芬克尔笑骂道，“少做这种表情，恶心死了！”布拉德也不反驳，他和艾芬克尔不彼此看不对眼，但是绝对不会在菲亚斯面前表现出来，人都说众神无情，但实际上，神、魔、妖除了比人类强大以外，与人类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他们一样会受伤、死亡，一样会爱、会痛。

菲亚斯微微眯起眼，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同时僵直了身体，“我的契约者很好玩吧？”依旧是淡淡的语调，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出些微的墨绿。

“呃……哈、哈……”艾芬克尔讪笑了两声，“我还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呐！”有时候早点承认错误是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地。

“你自己做的事情都不知道么？你做的好事，布拉德会不知道？！切——”菲亚斯不屑，口气不是很好，不过他的意思也只是给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一点警告而已，他等了那么多天，等得就是布拉德也插上一脚，否则此刻被布拉德落井下石一番，搞不好就真会打起来。

是哦！艾芬克尔露出很泄气的表情，他自己就是神，而鬼是魔的一种形态，也就是说，其实是神也知道了鬼也知道了，难道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别为难轩雨了。”菲亚斯听不出什么生气的表情，措辞也没有严厉到他们真做了什么的话，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但无论是艾芬克尔，还是布拉德都乖乖的点了点头，“还有和我有关系的，”菲亚斯补充道，“尤其是你，艾芬克尔，如果没有陪着对方相守一生的打算，就不要在感情上招惹他们。”

布拉德是冷血，他可以享受折磨他人的乐趣，可以享受生命在指间流失的快感，却不会玩弄人心，但是艾芬克尔不同，他可以在晚上轻柔的倾诉自己的爱意，然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翻脸无情，他喜欢的是人心的绝望。

“是啦！是啦！”艾芬克尔满口答应，宠腻的在菲亚斯额头落下一吻，以往并非没有陪人类厮守一生的例子，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为了一场游戏去忍受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一辈子对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听到菲亚斯数落艾芬克尔，布拉德还窃笑，但看了他吻了菲亚斯自己，自己却吻不到，顿时又黑了脸，“呜……那西、菲亚斯你偏心！”菲亚斯轻笑了一下，向他张开手，任他扑进自己怀里，然后得意的冲着艾芬克尔炫耀，然后换对方黑了脸——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你今天早上也干了坏事吧？！”艾芬克尔忽然笑了，笑容很温和，似乎一点儿都不为布拉德的挑衅动容，但若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眸子竟是凛冽如冰！

“切——你还不是嘴上答应的好听，之前的‘梦咒’也不间你收回来么。”尾音微微上扬，布拉德答得漫不经心，“再说，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又不是真要做什么，人家的第一次，说什么也要留给宝贝，不像某人，男女通吃不说，还好意思四处炫耀……”

艾芬克尔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仍是不甘寂寞的反驳，“你还有第一次可言么？你寝宫里的那个安迪，还有什么伊莱恩、伊凡、切尔西之类的，你敢说你没碰过？哦！我想起来了——”艾芬克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目光在布拉德身上来回的游移了一番，笑得越发温和，“那里确实是第一次啊！”最后的语调到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布拉德有些恼羞成怒，正想在讥讽几句，却感到菲亚斯环着自己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抬起头，不意外的看见少年正眯着眼睛望着他，不乐意的瘪了瘪嘴，出乎意料的没反驳，他和艾芬克尔并非生来就是这么水火不容的，只是……那个时候，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做了、错了，却有放不下面子道歉，何况就他们的心高气傲，就算道歉也不会有用的。

菲亚斯的手指轻轻的疏理着布拉德的黑发，并不说话，当初，他是最晚一个出生的，他出生的时候，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关系已经很糟糕了，几乎是只要见面就要打上一场，可他知道，没有什么人生来就是天生敌对的，他们之间必然也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们没有让他知道的打算。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想着各自的心思，菲亚斯有心想活跃一下，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倒是让他有些怀念西维尔，虽然聒噪了一些，但永远都不用担心冷场，大概是心有灵犀吧……他正这么想着，大门就被一脚踹了开来。

“菲亚斯！你今天没有去上课啊？！啊~~啊~~~啊~~~~！你们是在3P么？”紫眸的少年一脸的认真、神往和敬佩，说起来这还是西维尔第一次看见他们，因为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并不打算牵扯太多的人，所以每次有人来，他们都会提前离开，不过现在——三尊大神都走神了，再加上西维尔自身的气息又收摄相当好，所以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菲亚斯只觉得满头的黑线，3P……亏他说得出口。

“不过，菲亚斯，你玩3P也就罢了，怎么能找这么两个丑八怪，要找也要找妖美人、轩雨美人这样的，实在不行，神美人也可以凑合啊！嗯、罗琳美女也不错，艾丽莎和艾莉森那对双胞胎也是难得的美人呐……”西维尔努力的回忆着，完全不顾被他评价成“丑八怪”的两尊大神越来越黑的脸色，“要是这些都不满意，我可以给你介绍新的，我们系里就有，许美女是泼辣性的，寒美女是冷颜型，还有神美人的妹妹，典型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菲亚斯翻翻白眼，他开始后悔了，自己为什么会怀念这个家伙呐！他忍啊、忍啊、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将西维尔送上了房顶。

“救命啊！”西维尔的衣服好巧不巧的被客厅的吊顶勾住，“菲亚斯！亲爱的！宝贝！甜心！darling！honey！……”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老——”

“嘭——”布拉德是难得好心的想帮他下来，不过，在他帮忙之前，西维尔已经脸先着地了，这当然是菲亚斯的杰作，否则他怎么能堵得住他那张毫无遮拦得嘴？！

“菲亚斯你好狠心！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我不甘心！妖美人也就算了！人家确实长得比我成熟！轩雨美人么，我打不过他！罗琳美女的出生又比我好！可是这两个！”西维尔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出生没出生！……”这是什么跟什么……

布拉德开始疑惑，自己刚刚怎么同情心泛滥的想去帮这种人，只是，虽然被这么数落、评价，却是一点都恼怒不起来。

“什么叫要脸蛋没脸蛋？！”艾芬克尔倒是不服气了。

西维尔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不屑道，“论脸蛋，菲亚斯那个叫绝代风华，你叫牛粪上的一枝花，你能比么？论身材，罗琳美女前凸后翘，你整个一块搓衣板，你能比么？论出生，神美人是堂堂王子殿下，你连贵族都不是，你能比么？……”真是义正词严、句句在理。

艾芬克尔就郁闷了，好像真得是不能比啊，但是有他这么比的么……

“那个、菲亚斯，下个月我老妈要带着我的弟弟妹妹们搬到学院来，有空的话，陪我回去收拾一下吧！”打击完了艾芬克尔，西维尔终于切入了正题。

“弟弟、妹妹……们？”菲亚斯的神色不由的一僵，他记得西维尔说过他有近百的弟弟妹妹，脑海中已经不由的浮现，近百个西维尔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景象，顿时觉得一阵眩晕——那种情形真是太恐怖了！

012. 芙蓉帐暖

菲vs.轩，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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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暗，菲亚斯看着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在西维尔的“关照”下落荒而逃，笑着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西维尔更是夸张的捂着腰，笑到肚子痛，“还神、魔呢！”语气中透出些微的不屑，“这么点阵仗都消受不起。”

“话不能这么说，”菲亚斯斜依在沙发上，有些懒洋洋的卷着自己的长发，“这世上能忍得了你的人还真不多。”想倒他那边的别墅几乎每天都要接受一次魔法的考验，他就不由的同情起了叶，即使他自己也是被荼毒的一员……

“切，你不就受得了么！”西维尔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客气的挤到菲亚斯的身边，“不过——”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紫眸中划过一丝绚彩，“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偶尔消遣一下可以，但需小心，别真的惹恼了他们。”菲亚斯拉过他的手腕，将一只半覆指的拳套套在他的左手上，黑色的拳套上装点着银色的魔纹，轻薄如沙，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手套。

“这该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西维尔嬉皮笑脸的调侃道，这拳套很特别，丝毫不会妨碍他手掌的触觉，轻得没有重量，却是灭神的枪尖都无法划破的牢固，一拳打在桌子上，反震被很好的缓冲，而力量却是以比自己所期待的形式更完美的爆发，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但是西维尔也疑惑，他所需要的，应该是某种可以保护自身安全的防御的道具才对。

菲亚斯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这拳套叫做‘噬魂’，按照器的等级来划分，是属于圣器一类，它会吸收所有死在它手下的生物的灵魂，聚集了足够的灵魂之后，会凝成魂线。”菲亚斯指着拳套上银色的魔纹，“当它的主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魂线会自动释放，作用——大约就相当于替身人偶吧。”

“这么说，这还是件凶器了。”西维尔握了握拳，脸上却是露出了微笑，“不错！凶器配魔王！我喜欢！”

菲亚斯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他的自恋，算算时间妖也差不多快回来了，艾芬克尔跑的匆忙，也不知道轩雨那里怎么样了，好不容易等妖回来，吃了晚饭，总算是把西维尔给推了出去——他是一刻都不得闲的人，这不，又拖着妖一起去神那儿欺负牙晓去了。

菲亚斯漫步在学院偏僻的小道上，没使用瞬移，11月初的夜风已经透出了些微的凉意，对于那些没有机会修习斗气或者魔法的人来说，这样的气候已是需要依靠毛衣来保暖了，不过战斗校部的学生们依旧是一袭单衣，他们只有在飘雪的日子才会加上一件略微厚重的外套，所以菲亚斯此刻里面穿着无袖汗衫、外面套着风衣的模样并不怎么引人注目。

随着小道的眼神，晚上出来约会学生们渐渐的都被抛在了身后，当看到在黑夜中依旧耀眼的明黄色的告示牌的时候，菲亚斯知道，再往下去便是轩雨的私人领地了，徒步已经没有必要了，认准了轩雨的住所，下一刻已是出现在了他的卧室。

窗帘被拉得很严，月光被全数挡在了窗外，室内并没有点灯，漆黑的一片，但这并不会造成任何菲亚斯视觉上的困难，不过膝高的大床上平整的铺着一条白色的毛毯，几件衣服被随意的丢弃在地板上，浴室的门并没有关严，可以听到里面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菲亚斯无声无息的在床沿上坐下，有些懒散的靠在床头，纤薄的唇弯出蛊惑人心的弧度，原本的目的只是来给轩雨解除“梦咒”的，不过此刻的情形却是让他改变了注意，算起来他似乎禁欲很久了——少年青涩的身体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加上周围人类的容貌，对习惯了众妖惊人美貌的他来说，实在是有那么一点不堪入目。

轩雨这处住所是没有人会来的，所以在房间里的习惯也就随意了很多，从浴池中起身，任由清澈的水珠从身躯上滑落，常年习武造就了他几乎完美的身材，从架子上抽过一条浴巾围在跨上，就这么满身水渍的开门走进了房间。

随后点亮了壁灯，昏黄的灯光下，讶然的发现靠在床头的少年，一头银发比身躯还要长上许多，素净的面容精致而完美，低垂的睫羽遮住了眼中那一抹悠然的绿，似乎是等得久了，菲亚斯显得有些昏昏欲睡，风衣宽大的衣领已经从颈间滑落，白皙的颈弯出优美的弧线，平滑的锁骨看上去很……诱人。

轩雨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的变化让他感到一丝茫然和惶恐，害怕自己已经陷入梦境，可是，当对象是菲亚斯的时候，内心中却产生了一丝让他自己都感到迷惑的渴望，就像懵懂的少年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想要表白又怕被拒绝的忐忑心情。

似乎是感觉自己要等的人已经出现，菲亚斯有些迷糊的抬起头，展颜微笑，“轩。”不经意的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定了定神，轩雨举目四顾想要找一件可以蔽体的衣服，只是似乎所有的衣服都在他出浴时被不经意的打湿了，好在他毕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这种时候窘然或是羞怯都没有意义，年长带来的经验让他很快从现在的状况中镇定了下来。

菲亚斯略有兴致的看着他左顾右盼、惶惶不安，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斜45度指向地面，在众妖中，当上位者对下位者做出这样一个动作的时候，代表的是恩赐，这个时候，下位者应该跪下，接受赏赐，菲亚斯作为妖皇，这一动作对于契约者也同样有效，并且意义更是拓宽为绝对的支配权。

所以轩雨走到菲亚斯的面前，单膝跪下，低着头，等候发落，然而菲亚斯却迟迟没有开口，疑惑的微微抬起头——按照习俗，这个时候抬头是很无礼的行为，但是他知道，菲亚斯并不在乎这些虚礼。

只见菲亚斯修长而晶莹的手指掠过他的湿发，并没有任何感觉，可身体上多余的水份却已经全部消失，那手指并没有在发丝上停留多久，从发丝滑落到额角，轩雨微微侧头，不敢再抬眼，被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有一种微热的灼烧感，很奇妙。

菲亚斯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退让而罢手，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指尖迅速的滑过轩雨的脸颊，待移到脖子上的时候，已经是整只手掌都贴了上去，像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让指甲刮过他的咽喉，反复几次，却并不似怎么留恋，续而落下，抚在锁骨上，让掌心虚拢着咽，从这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轩雨一次比一次更急促的呼吸。

俯下身，菲亚斯凑到他的耳边，软若无骨般的将脑袋架在他的肩上，对着他的颈窝轻轻呼了口气，他说，“轩，我要你。”

轩雨微微的颤，深浅不一的眸子中顿时染上了一层惊愕，“我愿意奉‘妖皇’‘月皇空色’为主，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他……”记得那天下午，他跪在他的面前宣誓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但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那所谓“我的身、我的心”的含义，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这是契约赋予菲亚斯的权利。

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菲亚斯却放开了手，疑惑刚刚浮上心头，手腕已被握住，在大力的牵扯之下，整个人被丢到了床上，腰间的浴巾也在转眼间被扯去，“菲……等……唔……”梦里梦见的是一回事，切身体会却是另一回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只是菲亚斯却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轩雨没有想到菲亚斯的动作会那么快，退缩的念头刚刚的浮现，就已经被吻住，菲亚斯没费多少力气就追上他躲闪的舌头，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在这场唇、舌的交战中，轩雨完全处于下风，直到几乎要窒息，菲亚斯才放开他，任凭唇与唇之间牵出一条晶莹的丝线，他却只能大口的喘息。

双手被举过头顶，由菲亚斯单手扣住，唇上轻微的湿润的触觉，本以为接下来又会是一个深吻，但这一次菲亚斯却并没有流连于次，耳垂、颈、锁骨，一路轻吻而下，将他残存的理智一点点吻去，胸前的两处突起一处落入菲亚斯的口中，而另一处却被他的另一只手虏获，轩雨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呻吟。

菲亚斯满意的放开了对轩雨双手的禁锢，开始向更下的地方攻城略地，“啊！”分身忽然被握住，轩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伸过来想要推开菲亚斯，却又被菲亚斯所擒获，拉倒眼前，轻轻的嘶咬，感受着这具身体一次又一次的颤栗。

“不可以哦……”难得的，少年清澈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的沙哑，轩雨眨了眨泛着雾气的眸子，上身被微微的拎起，身体的重量完全又双臂承受，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而菲娅却是跨坐在他的双腿上，让他无法动作，分身在指腹和指甲技巧的刮擦下，变得火热而肿胀。

然而，就在轩雨的快感刚刚达到临界的时候，菲亚斯的手却忽然离开了那里，“呜……”难过的呻吟被菲亚斯堵在了唇中，眼眸中的雾气更盛了，想要自己解决，无奈菲亚斯已经先一步将他的双手绑在了背后。

身体的敏感处被一一发觉，菲亚斯的手指时不时的划过他受到冷落的分身，使他保持在临界却无法释放的状态，轩雨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挑逗，感受到灼热的手掌在小腹上或轻或重的磨娑着，他开始求饶，“菲……不、不要了……”

“不要？”菲亚斯邪邪的笑着，将手指落在了轩雨分身的顶端，“这里……也不要？！”沙哑的声音让轩雨感到惶恐，也不带他说要还是不要，一连串低喃的咒语已经从菲亚斯的口中溢出，轩雨只觉得分身的前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接着便是一阵略带压迫的摩擦。

已经完全的超过了临界，但依旧无法释放……很痛苦，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轩雨的眼中滑落，口中是含糊不清的哀求，可菲亚斯却似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从他的身上下来，猛然的分开了他的双腿，将他带入了更为不安的境地。

“不要！”轩雨惊慌的想要合拢双腿，却是无力，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不止，之前因为情欲而泛起粉色的躯体也因为紧绷而转为苍白。

是他太着急了么？这样的念头在心间划过，也对，毕竟不能用众妖对他的迎奉来衡量人类的承受能力，怜惜的吻过轩雨的眼睫，用行动来安抚他的不安，吻上他嫩红欲滴的双唇，翘开牙关，不客气的攻入其中，无论是牙齿、舌头、还是喉咙，只要是能到达的地方，都无法逃避他灵巧的舌头的攻占。

双手也不客气，一处一处逐渐将这副身体的欲望推向高潮，跨坐在轩雨的小腹上，隔绝了他的双手与依然挺立的分身之间接触的可能，转而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菲亚斯的衣物早在开始的时候遍已经被他用法术化去，此刻胯间早已是无比的炽热。

祖母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停顿了片刻，但终究是扶住了轩雨挺拔的硕大缓缓放进自己内体，“唔……”菲亚斯显然高估了这副身体的承受能力，虽说印象中对此道并不陌生，但这副身体却依旧是十五岁青涩的少年。

这一切发生太快，直到感受到身下摄人快感，轩雨才反应过来，只是思维早已混乱，双手不自觉的握住菲亚斯的纤腰用力按下，让分身如木桩般直穿它的祭品。

“啊……”痛感与快感同时贯穿全身，让菲亚斯感到有些难以抉择，最后竟似作弊、耍赖般的切断了痛感，几乎是同时的，绿眸中泛起了一抹情色。

微微抬起腰身，而后再次坐下、扭动，在这一方面菲亚斯的行为并不需要任何指导，轩雨甚至来不及惊诧，一阵刺激的痉挛，灭顶的快感已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菲亚斯有些疲累的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靠在轩雨的耳边轻微的喘息。

轩雨早已失了全身的力气，水漾的眸子中却透着一丝难以置信，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这种结果，心中却也为菲亚斯的举动而产生了些微的感动和愧疚，他明明可以不管不顾的……

“是不是觉得很感动？”菲亚斯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手指抚上他的眼角，替他拭去了残留的泪水，邪恶的一笑，凑到他的耳边，“那、要不要在来一次？不过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呜……”轩雨面红耳赤的将头迈进了菲亚斯的颈窝，过了好半晌，闷闷的声音传出，“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菲亚斯搂着他，却并不答话，双手不怎么安分在他身上游走，轩雨又羞又急，无奈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除了喘息和告饶，毫无办法，“别让我等太久。”菲亚斯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环上他的腰，算是暂时的放过了他。

轩雨送算是松了一口气，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累，让他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菲亚斯拉过毛毯轻轻的替他盖上，自己却下床进了浴室，泡在温热的池水中，慵懒的舒展开身子，虽然与预想中的结局有差距，不过，似乎也不错，窗外的天色已是朦朦亮，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他期待着这游戏中的人生能代给他更多的乐趣。

与此同时，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正彼此放下成见、包成一团，所在西维尔的卧室角落里，忍受紫眸少年惊天地、泣鬼神的荼毒，“喂，牛粪上的鲜花，你说菲亚斯和轩雨美人谁会在上面啊？”

话锋转的快得让艾芬克尔来不及反应，但是那该死的称呼却是听了个清楚，有些恼怒的低吼道，“不要用那种称呼叫我！”

“那怎么称呼呢？小花？花花？啊花？”西维尔的这句话很荣幸的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艾芬克尔一口气没喘过来，两眼一翻，昏了。

眼看着西维尔微笑着望向自己，布拉德只觉得自己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不过是想报复一下艾芬克尔，才会将轩雨中了“梦咒”的事情捅给他知道的，怎么会想到，最后自己成了被攻击的对象之一？！说了整整一晚上，他竟愣是没喝一口水、没打一个顿！

“抱歉！之前一直忘记告诉两位了。”淡淡的微笑挂在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是说不出的天真无邪，可是给人的感觉真的是好冷啊，“我的同学们都很害羞，他们宁愿被轩雨美人罚去打扫厕所，都不好意思跟我句话！”看着他双手捂着脸颊、故作羞涩的模样，布拉德翻了个白眼，终于步了艾芬克尔的后尘。

有时候，昏倒也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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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写了那么很长，无语望天……偶素CJ滴，偶素无辜滴……≧﹏≦（好米说服力的话）

013. 其母其子

“西维尔！今天让轩雨不罚你去扫厕所，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在奥都学院的某个角落传出了圣魔导师叶.罗帝刹的怒吼。

“那你就准备把名字倒过来写吧！”紫眸的少年无所谓的说道，“再说了，你的名字倒过来还是‘叶’，倒与不倒又有什么区别？有这个精力找我的麻烦，还不如想想待会该怎么办吧！”

叶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郁闷，“为什么，这件事只有我到今天才知道？！”所谓的这件事，说得是西维尔的母亲要来奥都学院定居的事情，菲亚斯是一早就知道了，妖和轩雨稍后叶被告知，甚至包括罗琳、神他们这些人也都已经知道了——西维尔需要苦力帮忙搬家，自然是要把这些人都叫上的，唯独叶，直到今天，西维尔的母亲钟离雪带着一大群小萝卜头到了奥都学院，他才得知。

“老妈怕你跑了。”西维尔贼贼的笑道，“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怎么样？”

不去？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西维尔有多罗嗦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无论怎么强，西维尔毕竟还是个孩子，在他听得不耐烦得时候，还可以在武力上欺负他一下以出气，还作是和他实力相当的钟离雪，他恐怕真是要被她罗嗦的吐血了。

看着叶变换不定的表情，西维尔笑得很开心，他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崇拜他的老妈的，只不过叶很郁闷的时候，他也不敢太嚣张，否则在叶倒霉之前，他一定会成为垫底的那个倒霉鬼，“别哀怨了，走吧！”

叹了口气，叶算是认命了，跟着西维尔回到当初他在奥都学院内购买的别墅，菲亚斯他们早已经忙活开了，轩雨正指挥着一群小萝卜头在整理行礼，小萝卜头们看见西维尔来了，“大叫一声西维尔哥哥来了！”然后呼啦一下全都藏了起来，弄得轩雨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边钟离雪正拉着菲亚斯，风情无限的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菲菲乖嘛！来叫声姐姐听听！”而菲亚斯则无动于衷的、将全部心思放在替面前的小女孩扎蝴蝶结上，小孩子的头发很短，他总是不能绑得很好，失败了几次后，他也较上劲了，至于钟离雪对他说些什么，却是完全被忽视了。

这会看见叶，不说二话先冲上去扑倒，招呼都不打的就大声哭了起来，“呜呜呜……你这个狠心的人，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扔下我们的一大群孩子，就这么走了……”西维尔缩了缩肩膀，不再管这两个人，自己的老妈自己了解，罗嗦起来，连自己都想躲。

“怎么了？”西维尔赖在菲亚斯的肩膀上，看他笨手笨脚的给那个小女孩扎头发，那孩子他倒是认识的，名叫“贝贝”，天生失聪，不怎么合群。

“嗯……弄不好。”菲亚斯有些歇气的将手中的丝带递给西维尔，贝贝抬头望了望西维尔，然后直往菲亚斯的怀里钻，说害怕吧，一双眼睛却眨巴眨巴的望着西维尔。

“还是你来吧。”西维尔笑着将丝带放回菲亚斯的手里，“这里稍微转一下，就可以压住了，”他手把手的指导着菲亚斯，“然后这里拉上来打结就可以了。”说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已经成型，当初他在家里的时候，孩子们可都是他在照顾的，这些事情做起来也是熟门熟路，将手伸进口袋掏了掏，掏出一颗糖果，塞到贝贝手里，然后对她比划了一个“自己去玩”的手势，小女孩立刻从菲亚斯的膝盖上爬下来，一溜烟的跑远了。

“他们好像都很怕你。”菲亚斯淡淡笑道，意料中一群小西维尔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这些孩子们都很乖——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倒是非常喜欢小孩子。

“怕我**他们。”西维尔抹了抹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以前被我折腾惨了。”

菲亚斯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以往这种时候，他怎么也会吵吵嚷嚷一番的，目光转向那个将叶按在地上、骑在他的腰上的女人，他被她念叨了整整一个早上，就算他不理她，她依旧没完没了的说个不停，轩雨说她是盗贼出生，不过这么聒噪的盗贼倒是十分少见。

“叶，我怎么不知道你都有那么多孩子了？！”轩雨乘机落井下石，他可是难得能占到点便宜的。

叶好不容易从钟离雪的魔爪下逃脱，已是衣衫凌乱、一副被人非礼了的模样，钟离雪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字字在理，他明知道不是那样的事情，却无法辩驳，他是丢下了一群孩子，可那又不是他的孩子，钟离雪也不是他老婆，他想离开，好像也没向她汇报的必要吧？！可惜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轩雨美人，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西维尔调笑道，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自家人，“该不会是我们家菲亚斯冷落了你吧？”最后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往向他的目光也显得有些暧昧——他是知道轩雨和菲亚斯之间发生了什么的。

那日菲亚斯回到别墅，从他那里带走了昏迷的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然后将藏在自己别墅里养伤的佛罗里格斯丢给他荼毒，也就是那天的下午，这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他去菲亚斯那里蹭晚饭的时间，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三个人并不是一路的，但这份默契实在是让人惊叹。

“呃……”轩雨露出些微尴尬的神色，异色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往向菲亚斯的方向，却发现少年黑色的眸子也正望着他，一时间心里有有些微微异样的感觉，两颊也飘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耶？耶？轩呐！小菲菲可是我的儿媳妇！你可不能跟我儿子抢哦！”钟离雪看看轩雨又瞄瞄菲亚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她好像不记得刚才有谁逼着对方叫她“姐姐”了。

儿媳妇？黑线，轩雨有些狼狈的望着她，“雪儿，这个玩笑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啊！他自己承认的！”钟离雪很肯定的点点头，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满意的一笑，“我早上有问他啊，我问他‘你是不是我们家小西的女朋友啊？’，他不理我，然后我又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他还是不理我，那就是承认了嘛！”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过是在随口瞎掰，可是偏偏又挑不出刺来，只能黑线加黑线，于是望向菲亚斯的目光都不由的带上了几份同情。

菲亚斯只觉得莫名，她有问这种问题么？好像没有耶，偏头看了钟离雪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不对，你没有说过这种话，到叶过来之前，你一共说了537句话，其中对我说的是442句，里面没有你刚刚说的那两句话。”

“咦？”钟离雪有些惊奇的望向菲亚斯，一双大眼睛如小鹿般忽闪忽闪。

轩雨愣了一下，抚掌笑道，“雪儿啊，你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我老妈与数字有关的事情非常的敏感，她可是常拿这个唬人的，‘你一共说了多少句话，绝对没说什么’这种话，她可是经常拿出来炫耀自己的记忆力好的。”西维尔附在菲亚斯耳边小声解释道，“别人越是相信她记忆力好，她的言辞越容易被别人相信，简直就是唬人的不二法宝。”

“小西，你说什么炫耀呢？”略带上扬的尾音昭示着主人的不满。

“哈！我老妈是像神、不、是比神还要伟大的存在，哪有人说什么炫耀啊！谁说的！让你儿子我教训他！”西维尔见风使舵的作出义愤填膺的模样，不过转眼便用更低的声音嘀咕道，“不愧是老巫婆，耳朵那么灵。”

钟离雪显然也听到了他最后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对了，菲亚斯，我带你去看我的美人们。”西维尔拉起菲亚斯就往后院走去。

轩雨、妖、神他们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从西维尔进来跟他们挨个大过招呼之后，周围的这些小不点看他们的目光就变得怪怪的，似乎是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此刻西维尔说到“美人”，竟有几个小家伙笑出了声，难道是这个所谓的“美人”有问题？

后院？联想了西维尔的性格，菲亚斯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如果没有记错，那里有四匹马、二头猪、六只狗、两只猫，还有——两头奶牛。

西维尔先牵过那匹纯黑色、没有一丝杂毛骏马，向菲亚斯介绍道，“呐！这位是我的黑羽美人，那边——”指了指马厩里那匹纯白色，同样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那位是黑羽美人的老婆，白翼美女。”

菲亚斯点点头，马是好马，名字也很贴切，在马的思维中，黑羽确实是位美人，而白翼也确实是位美女，不过，他比较奇怪的是，西维尔是怎么看出来的呢？难道他和马也是同类？！

“这一位，”就在菲亚斯开小差的功夫，西维尔已经换了一匹栗色、有着琉璃眼的骏马，“这一位琉璃美人，他老婆叫做琥珀，也是马中的美女哦！”代表自然的妖是能够与动、植物沟通的，菲亚斯拍了拍琉璃的脑袋，而琉璃也亲昵的用头顶了顶他的肩膀，西维尔笑道，“也就是你有魅力让它对你这么友好，除了我，就是我老妈想骑它都得看它的心情呢。”

菲亚斯笑了笑，“因为琉璃有梦魇的血统嘛，性子总是比较高傲。”

“那倒是。”西维尔不怎么在意道，在这个家里，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骑马了，“走，我带你认识一下阿壮美人！”

听到“阿壮”这个名字，菲亚斯直觉的想到了那两头猪，果然，黑猪叫“阿壮”，花猪叫“妞妞”，也是一对夫妻，接着他又认识牛美女“斑斑”和“花花”，猫绅士“哈罗”和猫女士“莉姬”，最后是狗狗的家族由“吉他美人”和“钢琴美女”带着的四只管弦乐队儿女——四只小狗的名字分别是“竖琴”、“小号”、“单簧管”、“马林巴”。

西维尔介绍的兴致勃勃，菲亚斯听得也是相当有趣，不过最有趣的确是缀在两人身后的尾巴——以轩雨和罗琳为首的一众男女。

当他们看到西维尔一手一个拎气两只猪，想菲亚斯说道，“这个是阿壮美人，这个是妞妞美女”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想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而且从这以后，这群人一听到“美人”或者“美女”就会暴走。

其间，威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喃道，“好险好险，我宁愿被人叫‘大叔’。”结果被愤怒的众人当作迁怒的对象狠狠的修理了一番。

“难怪罗帝刹老师被他‘老妖怪’来，‘老妖怪’去都不恼火的。”罗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这一大梆子人中间，除了西维尔就数她的点子最多，眼珠子一转，已是有了计划，拉了拉身边的双胞胎好友，“走，我们去找雪阿姨聊天去！”

西维尔对上钟离雪那是老鼠对上猫，毫无还手之力的，不过，西维尔今天稍稍有那么一点反常，除了菲亚斯之外，钟离雪同样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罗琳的计划注定是要夭折了。

“那孩子，是什么身份？”打算到钟离雪那里嚼舌头的罗琳带着艾丽莎和艾莉森刚刚转过墙角，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有些清冷，不似印象中那样娇嗲，却切切实实是钟离雪的声音。

女孩子大多喜欢八卦，所以罗琳一个手势，双胞胎立刻就会意的停住的脚步，也许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偷听，也许确实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屋里的两个人并没有做任何防止消息外泄的措施，加上此刻两人又各怀心事，便没有注意到窗下的罗琳三人。

“我不清楚，不过，轩和他似乎有某种交易。”叶有些犹豫的说道，望向钟离雪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只可惜钟离雪却像是没有看到般的想着自己的心思，“雪儿，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叶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样子吧，你也知道的，我总是心软，见不得这些孩子受苦，最后却是苦了小西。”钟离雪有些哀叹的说道，“当初你和龙威在的时候还好，后来……”微微苦笑了一下，“这个家都是小西一个人撑起来的，他第一次出去工作的时候，才只有十岁……”说着，有些自嘲，“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叶默然，也有些懊悔，当初他怎么就忘记了，钟离雪可是除了打架，便什么都不会的人啊，不会做饭，不会持家，从来都是今天赚钱明天花光，他开始可以理解当他在轩雨的办公室里遇到西维尔时，他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喜悦、愤怒、甚至憎恨，如果不是他突然离开，西维尔不会在那么年幼的时候就体会这个世界的心酸困苦。

“别一脸哀怨啦！搞得好像我把你吃干抹净了之后却要抛弃你似的，怎么说来的？嗯、弃夫。”钟离雪的脸倒是变的很快，转眼已是笑靥如花，“对于小西来说，菲亚斯是特别的，但是……”目光望向对面的挚友，“小西是很重感情的，我不希望他在这方面受伤，而那孩子，我看不透。”

“他不会伤害西维尔的。”叶很肯定的说道，“虽然我也不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他是很温暖的人，至少，他可以带给他身边的人温暖，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轩的眼光。”

“轩……怎么说？”钟离雪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还有，他和菲亚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西是不太会那这种事情无中生有的。”

“轩让我，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他说，不会让我后悔的，”叶回忆道，“至于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也就是前一阵子吧，看轩是觉得好像有些什么，看菲亚斯却是看不出什么，我猜，也许是轩喜欢，或者说爱上他了也说不定……”

“轩他……恋爱了？”钟离雪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哇哈哈……轩恋爱了，你说，若是龙威知道会说什么？哈哈……”

“他一定会说，‘这个老男人终于开窍了！’”说着叶也笑了起来，轩雨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年轻时一心研究魔法，后来成了圣魔导师有忙着敛财开办学院，期间虽然有过一些各取所需的水露姻缘，但那毕竟不是爱情，所以说，他在感情方面是完全的空白，只是平时见多了，知道是那么回事而已。

“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钟离雪变起脸来就像翻书，转瞬已是冷笑着给叶泼了盆冷水，“他的耐心极好，被我念叨一个早上，就算是只苍蝇也要去装墙了，他却可以无动于衷、心安理得的替贝贝绑头发。”

叶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要是肯跟我走就好了。”随即又摇了摇头，“你安心在这里住着吧，西维尔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了，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吃苦的，而且奥都学院内也没那么多孤儿。”

“我知道。”钟离雪点点头，望了望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男子，像这样与她十指相交，与她许下一生相守的誓言，可是最后缺抛下她一个人离开，而她却连恨他都不能，曾几何时，有另一个男人，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对她说他会保护她，然而她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却无力阻止，现在，眼前又有一个男人，要她跟他走，她还能相信么？苦笑，“叶，找个喜欢的人结婚吧。”钟离雪抬起头望着叶，“你想要的，我已经没有了，所以，不要再执着了。”

叶有些错愕，这是第一次她这么拒绝他，只是，愕然、伤心，最后却是苦笑着点头，这个结局他是想到的，而且想了很久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在坚持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喀啪”声，紧接着便是罗琳的声音，“艾丽莎，你没事吧？！是不是扭到脚了？！”

那声“喀啪”是艾丽莎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发出的，眼看着事情就要败露，罗琳却是急中生智，很走运的是艾丽莎和艾莉森和她是从小玩到大的，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听艾莉森道，“早说我们好好走路，你说不好，偏要说超捷径，活该了吧？！”

艾丽莎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那条路可是要绕一大圈呐？等我们跟雪阿姨告……别，回去就要迟到啦！”她本来是想说告状的，不过看到罗琳不断对她挤眼睛，告状就变成了告别。

“我在这里，什么告别？是不是西维尔欺负你们了？我去揍他！”钟离雪推开窗子，似乎是把三个小丫头吓了一跳，她已经确信她们出现在这里只是个巧合了。

“那到没有！”罗琳的脑子转得飞快，“嗯、中午有个同学聚会，我们已经答应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是来告辞了。”双胞胎也点头附和，她们可都是人精呐。

“这样啊！那我就不挽留了，以后有空要来玩哦！”钟离雪热情的说道，声音已是她们初次听到的那样娇嗲。

“一定一定！”罗琳平静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波涛汹涌：院长大人喜欢菲亚斯，罗帝刹老师喜欢西维尔大魔王的母亲，这两个八卦都很值钱耶！不过两个都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小西，那么先卖哪一个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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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维尔的性格应该是很受自己老妈的影响的……

014. 冬日聚会

气候日渐寒冷，即使修习了魔法与武技的战斗校部学生也不得不穿上厚重的毛衣、棉袄，有钱的自然都是皮草，根据家庭收入的不同，这些东西也是分档次的，如妖往年的必然是粗麻布内里的棉袄，里面塞得是漂白揉搓过得干草茎，穿着不舒服，也很不暖和，好在他是法师，到也不至于受太大的罪，顺带还可以修炼火系法术。

不过今年倒是不用受这样的罪了，西维尔给他家“各族”的美人们都准备了毛衣，自然也不会让妖去穿往年那种“有钱都买不到”的棉袄。

12月6日，奥都学院迎来了入冬以后的第一场大雪，雪片如鹅毛般厚实，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转眼已将学院镀上了一层白雪，菲亚斯的别墅因为收到结界的笼罩，雪在接触到结界之前，就已经远远的划开，倒是形成了一副院内温暖如春、鲜花灿烂，院外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奇异景观。

这天刚好是周日，西维尔和神、罗琳他们说好了一起去菲亚斯那里——因为在奥都学院中，哪里也不抵菲亚斯的别墅里舒服，所以一大早，神便领着一大群人便浩浩荡荡的跑来了这里。

本来是没那么多人的，可是路上神遇到了几个女生是国内贵族的子女，死皮赖脸的套近乎，想要跟着，碍于对方的家族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的，他不好拒绝，只盼望着他们别闹出事情来。

被搅和了懒觉的菲亚斯因为早上起来低血压的关系，朦胧着睡眼的可爱模样在某个女生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之后，便被一涌而上的众女淹没了，不但有捏脸蛋的，还有送香吻的，妖想阻止，却又拿这群女生没办法。

等到西维尔冲过来英雄救美的时候，他的脸上、衣服上足有八、九个红红的唇印，那件丝织的睡衣也几乎要被扯破了，“你们在搞什么！”西维尔的口气倒是有些恼的，这群女生哪有贵族小姐的模样？一看到菲亚斯，全都化身为狼了。

偏偏却有不识相的，某个不认识的女生很不屑的嘀咕着：“什么嘛！真讨厌！”声音大的一屋子人都听了个清楚，神显得有些尴尬，因为人是他带来的。

别人不客气，西维尔当然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以武者敏捷的身手闪到了那名女生的身边，不置一辞的将她拖到了门口，然后——一脚踹出门去。

绝对暴力的动作让妖他们意识到，这次西维尔是真的恼火了，接着，那名女生的另两个护花使者还没来得及动手，也被西维尔一手一个拎起来扔了出去，“还有谁想出去的？”紫色的眼瞳妖冶异常，那是极为漂亮的颜色，只是被那双眼睛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感到背脊发凉。

他不会以为那些女人是神故意带来的，来菲亚斯这里只能是大家都认识的人，这是他们一致默守的规则，不过无论他承认不承认，他也是大家族的少爷，对于这种言行受到家族束缚的困境还是能够理解的，所以在神开口想要解释前，他先冲他点了下头，表示这件事让他来处理。

“西维尔？”菲亚斯迷糊的揉着眼睛，眉头微皱，显然是被之前一众女生搞得很是不舒服，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在犯困的时候，被别人又捏又亲，其中有一个唇印离唇极近，并且有明显的拖痕，似乎本是打算吻在唇上，却被下意识的躲开的。

周末要来人菲亚斯是知道的，等到人来了，他才迷迷糊糊的起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时候的他是最可爱的，罗琳如果来的很早的话，也会捏捏脸，亲亲脸颊，占点小便宜，但并不会如这些女生们一般过分，居然都快亲到嘴上！——说到底，是西维尔吃醋了。

几个机灵点的女生看这副光景，知道是闯祸了，与其后面被丢出去，还不如自己告辞，大大方方的离开，还能搏些好感。

“是我。”西维尔轻轻的将他抱进怀里，替他擦去脸上的唇印，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没事，时间还早，想睡就继续吧！”

“嗯。”菲亚斯低低的应了一声，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然后……继续睡觉，西维尔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温热的体温让菲亚斯的唇角惬意的翘起。

“神？”紫眸的少年侧头望向一旁的王子殿下，且不说神有没有王位继承权，单凭是他西雅帝国第十三王子的身份就足以让周围的同学巴结了，更何况，以王子的排位来说他却只是第五，这年头，发生点什么意外或者奇迹也是很正常的。

“流苏和翠，”神犹豫了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个，“嗯、还有湘婷。”

西维尔的目光挨个从三人身上扫过，他算得上是战斗校部的八卦天王，几乎是只要说道名字就能报出对方的事迹——

流苏的全名是流苏.比卡，她的体态相当的娇小，但力气却出奇的大，近战系二年级的学生，使的是双手巨剑，是威恩的朋友，据说有些粗神经，比较让人疑惑的是，她和威恩居然完全没有一点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征兆。

翠是牙晓的亲生姐姐，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着明显相似的脸，但气质上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牙晓总是很拽、很傲气，而翠则很平和、很安静，她是校部中被评为十大美女的人物，可惜在学院中落选了，这也印证了，没有最美的、只有更美的……

湘婷的全名是许湘婷，翠的朋友，脾气十足的火爆，入学以来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不过因为脸蛋漂亮，实力也相当不错的关系，到没落到被人追杀的下场，这次菲亚斯被非礼的事情，她也没有参与，西维尔出现的时候，她拉着翠站在边上默不出声，眼神极是不屑。

翠和流苏倒是很想上去捏捏的，不过碍于身边的人，只是很老实的站在一边。

“其他的人还要我起来赶么？”西维尔不客气的说道。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冲？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惹我们的西维尔大魔王？”有些懒散的声音，正是轩雨，他现在没事就喜欢往这里跑，也不管菲亚斯在不在，反正他贪的是这里的温暖舒适——他有本事把自己的住处搞的同样温暖舒适，却无法让院子里的花不分时令的开放。

死皮赖脸留下的人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西维尔大魔王”这个名头是很出名，但他们都没想到对方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紫眸的少年，有一点不信，也有点担忧，胆小的自然已经离开了，惹到西维尔头上的从来都是黯然收场，丢了面子是小事，从此抬不起头来得也不是没有，不是没有人想过要报复，只是，最后那些人都莫名的不了了之了。

“那么，院长大人，我们先离开了……”轩雨已经来了，再待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何况他们本就是理亏的一方。

西维尔冷哼了一声，唇角却是翘了起来。

“啪！”冷不妨脑袋上被敲了一下，便听轩雨道，“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杀人灭口。”

“我哪有这么想。”紫眸少年口是心非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动杀机的时候，眼睛的颜色会变？”妖冶的紫色，美得让人畏惧，轩雨低低得叹了口气，“天下那么多人，可能于你有害的便要杀掉，你杀得光么？”

“杀谁？”西维尔刚想回答，菲亚斯却先接了口，有些茫然得看看抱着自己的少年，然后再看看一边的轩雨，最后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掠过，在看到流苏、翠和湘婷的时候微微多停留了一会，黑眸中的困惑更盛了，“出了什么事？”

他刚刚睡的倒是安稳，竟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本事也让人不得不佩服了，轩雨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当菲亚斯站起来的时候，翠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也难怪，虽然脸上的唇印已经被西维尔擦掉了，但是衣服上的却还在，一个一个的，到有些时尚的味道。

菲亚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偏过头，像是在倾听什么一般，然后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如自语般低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冲三位陌生的客人点了点头，“抱歉，让小姐们看笑话了，我去换身衣服。”动作优雅得让三个女孩都看呆了，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漂亮人。

更过分的是那还是个男人……这真是个让人郁闷的事实，翠如是想着。［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你应该想，还好他是个男人，不然我就羞愧的要去自杀了。”流苏附在翠的耳边小声说道，她是相当大气的女孩，到并不会对菲亚斯的长相产生什么想法，毕竟这是父母给的，想变也变不了的。

“男人跟男人还搂搂抱抱，真恶心！”那边却是湘婷厌恶的低咒，这话一处，不光是西维尔和轩雨，连神和威恩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你那是性别歧视。”流苏意正严辞的教育道，“你要知道，他们的爱情是经过考验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一起要多大的勇气？！要承受多少的压力？！他们的爱是跨越了性别的！难道你的男朋友忽然变成女人了，你就不爱他了？！如果不爱了，说明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西维尔忽然感到有些无语，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爱菲亚斯吧，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那么，这位流苏.比卡小姐这么激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呃……

“咳、咳……”威恩尴尬的别过脸去，他开始后悔带她来了。

“……所以，湘婷啊，你应该为他们的爱情而感动！”随着流苏的结束语，湘婷看向西维尔的目光都有些改变了，当然，感动是谈不上的，只是不再露出厌恶的情绪了而已。

轩雨则是瘪笑的窝在沙发里，想不到，他的学院里还有这种人才啊！

“那个，你是亚里士同学对吧！”流苏闪到西维尔的面前，单手撑着膝，另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流苏.比卡，久仰您的大名了！”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是颇为可爱，看来传闻她粗神经确实是有其事，在得知他的“西维尔大魔王”的名头后还敢这么靠近他的，还真没几个。

“叫我西维尔就好了，说起来比卡学姐还高我一年级呢。”西维尔对流苏的印象倒是很好，他没有叫美女，以流苏的容貌来说，可爱是很可爱，但是与西维尔眼中的美女还是有点距离的。

“那你也叫我流苏就好了。”流苏抓了抓自己浅茶色的短发，眼神有些闪烁，“那个，你干嘛不跟上去？”她指的是不跟菲亚斯一起上楼。

“我为什么要跟上去。”西维尔有些好笑的反问道，虽然他总是占菲亚斯的便宜，但他自认为自己的性向还是很正常的……嗯、也许、大概、可能、是这样、没错吧……

“上去……乘对方换衣服的时候找机会推倒，然后、那个乘机就可以、嗯、嗯、那个、了嘛！你又可爱，菲亚斯又漂亮，身高也很合适，那场面一定很唯美！可惜威恩学长说什么都不让人家参观。”流苏双手捂着脸颊，害羞的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陶醉的小星星。

静。

威恩的脸色确实一阵青、一阵白，而神也是两颊微红。

“噗——哈哈……原来……哈哈哈……”西维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便是天昏地暗，捂着肚子，不住的拍桌子，几乎要从沙发上滚到地上。

“流苏，别胡说了！”威恩低声呵斥道，目光却瞟向一边的西维尔，正对上少年紫色的眼眸，心中不由的苦笑，也有些担心：这件事，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流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很是委屈。

“别担心，我不会乱说的！哈哈哈……”似乎知道威恩在担忧什么，西维尔承诺道，“流苏……呵呵……”好不容易喘过了气，“你是社团里二年级、战斗校部的主席吧？”

奥都学院有大大小小数十万个社团，并不规定学生必须参加，但是参加的学生却只允许加入一个社团，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加入另一个社团，就必须从原来的社团中退出才行，西维尔并没有明示社团的名称，不过他相信流苏绝对听得懂。

“哎呀呀！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流苏惊呼了一声，却是一副遇到了知己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因为人家是这里的常客嘛！还有，流苏姐姐可是误会了，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嘛！不过我会努力撮合的！还有院长大人和罗帝刹老师！”大门被一脚踹开，进来的是罗琳和那对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双胞胎艾丽莎和艾莉森。

“罗琳妹妹！”流苏扑过去蹭了蹭，隐约可以看见她的背后翘起了一条短小的尾巴在讨好的摇着，而罗琳则大方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像在逗一只叫做流苏的狗狗，她今天穿了一套颇显腰身的风衣，脚下蹬着高跟的长筒皮靴，美中不足的是她是法师，不会玩鞭子。

罗琳大大方方在沙发上做下来，正是在西维尔的对面，目光扫过众人，笑道，“罗帝刹老师又去看雪阿姨了？”西维尔没出声，却是竖起了五根手指，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见罗琳微微皱了下眉，一咬牙，“五五就五五！”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现金！”

西维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千居馆，话机在楼上。”一个月前的流言风暴虽然始终是处于暗潮汹涌的状态，并没有传到当事人的耳中，却没能瞒过西维尔灵敏的嗅觉，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他就找到了源头，当仁不让的狠狠宰了罗琳一把，让这位热情大方的红发美女着实的肉痛了一把。

罗琳却依旧坐在位子，起身上楼的是她身边的艾丽莎，菲亚斯和轩雨之间的那条八卦她并没有散出去，与他们相处久了，她还是能够知道哪些事情是不能随便议论的，谈完了交易，菲亚斯也换过衣服下来了，少不得大家再认识一番，当然主要是针对流苏、翠和湘婷三人。

起先他们都以为翠和牙晓是双胞胎，因为他们两人的容貌实在太相，结果到对方正式介绍的时候才知道是普通的亲姐弟，不过牙晓确实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做苍凌。

“我们来庆祝吧！”看着大家哄闹的样子流苏忽然说道。

“庆祝？庆祝什么？”威恩问道，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庆祝罗琳以一年级的身份荣登我们社团的会长职位咯！”流苏扬扬头，很是骄傲。

威恩：这不是很不好的预感，这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啊！那真是恭喜罗琳美女了！”西维尔笑着道贺，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别的意味。

听见“美女”两个字，罗琳不由的抖了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只叫“妞妞”的花猪的模样，顿时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谢谢了。”罗琳沉着脸阴笑着答道。

“轩雨美人啊！这里你最大，你说我们怎么为罗琳美女庆祝好呢？”西维尔很刻意的咬着“美人”、“美女”两个词。

果然，一直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轩雨在听到“美人”两个字后，脸上也挂下了万条黑线，神的脸色也不太好，显然对那只叫“阿壮”的黑猪印象深刻，“你能不能别再‘美人’、‘美女’了？”

“唔……那换什么好呢……”西维尔故作认真思索状。

“你还是继续叫吧……”轩雨黑着脸说道，换？谁知道他会换成什么？搞不好会变成阿猫、阿狗。

“哎，那也行啊！我刚想说想不出来，就直接叫名字的说。”无辜，绝对的无辜。

众人“美人”与“美女”正要暴走，却听边上菲亚斯忽然问了一句，“是什么社团？”

015. 期末排名

冬日的天空蓝的透亮，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排名赛的时间，所以提一周便停了课，这是学院考验学生一学期所学的时刻，同时也是对学生的生死考验，以战斗学部来说，每年的学生减员大多数都是排名赛中的事故。

说是比赛的性质，却是签了生死契约的，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个排除异己的好机会，不过也有例外，相对与末尾三名的开除名额，前面也会产成数个免赛名额，这些名额的获得者会受到校方的保护，他们大多是一些很容易引起世界动荡的家族的重要成员，比方说——菲亚斯.苍月、威恩.派翠克、罗琳.沙梵耶……

“世家总是排在帝国之上的。”轩雨靠在菲亚斯的肩上，两颊上是激情过后尚未退去的红潮，这些事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每每被抱住的时候，却依旧会茫然无措，“菲，你是不是想……”

“不需要。”菲亚斯把玩着他的发丝，“他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异色的眸子中透出一丝的疑惑，但随即却是自嘲的一笑，有些悲哀的低下头去，难过的想哭，一直就很彷徨，不知道自己对于菲亚斯来说究竟算什么，他的离去总是很干脆，没有丝毫流连，对于他来说，自己也许只是一件有趣的玩具吧？等到什么时候腻味了，就会离开……

“轩？”耳边的声音让轩雨微微一惊，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菲亚斯略带不满的神色，刚刚一直在胡思乱想，完全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不等他询问，菲亚斯已是轻叹了一声放开了他。

直到菲亚斯走近浴室，他才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去，却在着地的时候双腿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来不及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直到身体浸入，才感到腰间的酸痛和几乎失去直觉的下半身——昨天晚上，他是被折腾惨了。

“在想什么？”菲亚斯淡淡的问道，刚刚他不过是想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洗澡而已。

“你刚刚……没有生气吧？我只是、只是走了一下神而已……”轩雨小声的解释道，软软的挂在菲亚斯的身上，他已经没了一丝力气，如果不是因为魔武双修，精神力比较强，换作其他人，这会儿早就昏过去了。

“我又那么小气么？”菲亚斯略一挑眉，口气里倒是透出一丝的不满，“若是为这种小事就要生气，那我早就气死了。”他此刻的模样比起银发妖皇的样子足足矮了20cm，这么抱着轩雨，总觉得有些怪异。

轩雨愣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不在说什么，他很想说，那是不同的，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是会在乎那个人的态度的，哪怕是为了一点点的小事，可是他能说什么呢？害怕听到菲亚斯的答案，害怕最后的真相是，他于那些路边的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菲亚斯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直就这么沉默了下去，洗了澡，换过衣服，绑了头发，见轩雨也在着装，不由的一愣：昨天晚上他们有多疯狂，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轩雨此刻的状态，别说走路了，就算是想站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想到这里，莫名的有些恼怒，“你还要去办公室？”

“今天是排名赛抽签，我能不去么……”轩雨有点赌气的说道，他忽然有点痛恨起自己的记性来了，往年从年都不记得的，偏偏这会儿就记得那么牢。

菲亚斯只是无语，他倒是把这件事望得干干净净，毕竟也于他无关——他身为苍月家的嫡子，自然不需要参加什么排名赛。

默然的上前，拉起轩雨的一只手，自然之力对于下界的生物来说，等同于万能补药，不仅可以修复创伤，还可以恢复体力，甚至，以他妖皇的能力，只要灵魂还在，就算是让人复活也是可以的——只是，复活术是违背轮回之道的，若非必要，他是绝对不会使用的。

轩雨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魔力涌入自己的体内，正惊讶的想要抽离，却发现那股力量竟然很平和的从自己的身体内流淌而过，不但带走了他的疲累，就连数百年都不再有变化的魔力和斗气都有了增长。

菲亚斯扯了扯他的头发，“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抵抗自然之力的，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增长魔力和斗气，却不能经常使用，否则很容易被同化为妖。”

“那不好么？”轩雨漫不经心的应着，语气间透出了些许的疑惑，“反正我是你的契约者，就算变成你的同类也没什么关系吧？”

“好么？妖是没有心的，不懂得‘得到’，自然也就不会感到‘失去’，没有‘喜悦’，自然也就不明白‘痛苦’，所以，‘活着’与‘死去’对我们而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在最后，他说“我们”，那是包括妖皇在内的众妖。

轩雨愣住了，他一直以为他不关心、不在意，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不重要，到头来，却忽然发现，那样一视同仁的目光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忽然又记起第一次见面时，少年漆黑空蒙的眼瞳，像是失去灵魂一般的空白，隐隐的也记得他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显现出妖皇模样的样子，祖母绿的是充满了包容的色彩，那双眼睛如同一对祖母绿的宝石，美得让人忽略了那是眼睛而并非宝石，也让忽略了那双如祖母绿的双眼中并不具备任何神采的事实。

“好了，快走！”见轩雨眼睛穿戴整齐，菲亚斯也不让他再磨蹭，扯着他直接瞬移进了会场。

所有的比赛都被安排在竞技场，这里在抽签之后会由空间魔法阵切割成数百个独立空间，领取了不同尾数号牌的就会被分到不同的空间中，一号与二号的战胜者将与三号与四号的战胜者争夺晋级的权利，而失败者与失败者之间同样也争夺晋级的权利，这是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比试方法。

到了第三轮，就只有第二轮的胜组的胜利者和败组的失败者还需要继续比赛，其他人则是只需要测试一下大致水平进行排名而已，到最后会排出最前面的十名和最后面的十名，至于中间的名次，不满意自己名次的人可以向自己以上的名次挑战，而被挑战的人是不能拒绝的，而上一届的前十名可以直接进入前十的比赛。

菲亚斯和轩雨同时出现在校部的竞技场里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菲亚斯和院长大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件事在整个奥都学院内，也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柯罗，加个位置。”轩雨招来个学生吩咐道，担任这种职位的多是特困生，而柯罗又是连续几年的院长专职服务员，换了别人轩雨还不一定能叫的上名字，对于柯罗来说，今年排名赛他无疑是很幸运的，因为往年这都是个苦差事：他总是因为去请院长大人而迟到——虽然并不是每年都会有责罚。

“是。”柯罗立刻应道，偷偷的打量着菲亚斯，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位传闻主角的地位的、漂亮的不象话的少年始终都是远远一眼的印象，即使有着惊人的美貌，也总是因为沉默而被同伴掩盖了光芒。

“不必了，”菲亚斯摆了摆手，“我坐这里不合适，而且这会西维尔也该到了。”少年特有的柔和嗓音，微微透着一些冷漠，犹如冰天雪地里的莲花，清冷孤傲。

轩雨想到西维尔的聒噪，不由的点了点头，“也好。”毕竟待会魔法运行之后他们需要兼顾的事情会比较多，如果再被西维尔念上半天，搞不好真的要精神崩溃也说不定，虽说西维尔也是要参加比赛的，不过以他的实力，恐怕只需要一招就能搞定对手。

“菲亚斯！”罗琳远远的招呼道，他们一群人已经聚集到了一起，不过场面却是有些奇怪，西维尔和许湘婷对上了，而妖站在西维尔一边很是尴尬的说着什么，另一便冰月翠则是拽着许湘婷，不知道在解释什么，听到罗琳的叫声，那两个人则都是稍稍收敛了气势，却依旧是谁也不爽谁。

事情起因不过是妖被绊了一下，而摔倒的时候压倒了许湘婷，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手撑的位置刚好是许湘婷一边的胸口，而许湘婷好歹也是在校部排得上名号得美人，身材又出人意料的盟满，而妖这以抓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许湘婷不说二话就扇了他一巴掌，而跟在他们后面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西维尔就不干了，于是便有了这场冲突。

菲亚斯伸手抬起妖的下巴，许湘婷那巴掌打得极重，左半的脸整个都红肿了起来，嘴角有没有擦干净的暗红痕迹，显然是伤到什么地方了，菲亚斯微微皱了下眉，他看得出来，许湘婷那一巴掌是用上了斗气的，望了许湘婷一眼，坏脾气的少女却是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我没事的。”妖拉了拉菲亚斯的衣服小声道，他不是故意的，更不想因此给别人添麻烦。

“我知道了。”菲亚斯只是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不是“好”或者“不好”，而是“知道”，也仅仅是“知道”而已，西维尔大概也是发现对方那巴掌里夹杂了斗气才会如此恼怒吧？！捧起妖的脸，极为小心翼翼的释放出治疗的法术，妖族对妖的气息是很敏感的，他暂时还没有对妖表明身份的打算。

妖只觉得脸上有一阵清凉的感觉涌入，之前有着灼痛感的地方竟然就这么好了，不由的感到一阵神奇：生命魔法一直是很少有人有天赋使用的，这是战斗校部唯一一个报名都报不满的专业学科，每年都只有数十个人报名，而最后录取的也不过七、八人，基本上每个老师带一个学生都还有剩余，不过老师还要担负学院内治疗师的职位，到也不担心因为长期没有学生选课而降低工资或者被辞退。

“我可是生命魔法专业的高材生呢。”像是知道妖在想什么，菲亚斯淡笑着说道，他是选了双专业，不过生命魔法课，他却从来都没有去过——课都是排在一大早的，而菲亚斯早上却是低血压，从来都起不来的，那就不用提上课了。

“嗯，翘课的高材生。”妖低声闷笑道，他负责菲亚斯的起居，对他的起床习惯早已是了如指掌了，头两天还尽职的叫醒他，结果等他过了那股迷糊劲，也都下课了，所以干脆也就不叫了，反正菲亚斯睡够了自然就会醒。

菲亚斯替他治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很是惊奇，妖自从跟他住到一起之后，总是恪守主仆的规矩，尽力的做好本职的事情，别说调侃了，就是被西维尔用语言逼急了，也不过是沉默以对。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妖有些赧然的低下头去，一时间气氛倒是有些暧昧。

“咳！”有人很不客气的打断了这两个人的“眉目传情”，那是安排抽签的人，每年级一人，捧着个大箱子，里面又许多小牌子，附有记号魔法，空间分割时将学生传送到不同空间就是靠这个小东西。

乘着台上的院长老师们发言的时候，让学生抽过签，等发言完毕，比赛就可以直接开始了。

“这不是雾夕妖么？”没想捧签箱的人还是妖认识的，以前还住在特困生公寓的时候的舍友，不过那些人都不大看得起妖，妖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只是对方主动打招呼，也不好完全不理会。

“原来是依文啊。”妖平静的打了个招呼，听不出亲近或疏离，只是单纯的在陈述实事。

“是我！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可风光了，他们都说你是傍上了大户，才有这种好运，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引起人家注意的？”依文的声音很大，口气里多少带着一些不屑与恶意，带着些许情色的目光在妖的身上游走不定，“难道是在伺候哥们几个的时候没拿出来的技术？！嘿！”留下了这么一句带有很大的想象空间话，依文便向其他学生走去。

“哼……”看到妖并不辩解，许湘婷很不屑的嗤了一声，看向妖的目光顿时带上了一丝轻蔑，周围听到了依文那些话的人也是同样的神色。

“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妖咬了咬下唇，却不知道改如何辩解，照实说有些欲盖弥彰，而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却又不知道会被有心人传成什么样子，“只是帮他们端茶倒水、收拾屋子什么的，我没有做那种事情……”

台上，已经到轩雨讲话了，他先是公布免赛的名单，然后便是宣布比赛开始，妖还没有等到菲亚斯的反应，就已经被送入了比赛的空间。

进入场地就意味着比赛开始，一旦又一方认输，两人就会被传回原来的位置，就在周围的人被突然送走，而菲亚斯却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西维尔已经回来了，他练武的年纪早，又有明师指导，实力早就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对上五、六年级学生也不落下风。

“妖不会有事吧？”西维尔四仰八叉的倒回椅子上，“那个依文真不是个好东西，哼，要不是妖的种族特殊，哪有机会让他这么发挥？！”

“看不顺眼杀掉就好了。”菲亚斯显得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他对周围人的定位总是很模糊——

轩雨是他的契约者，这点是很明确的，契约者需要向他交出自己的一切，在地位上是与妖族等同的，大约是处于情人与玩具之间，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只是心里记得这么个人而已。

妖的位置也明白，妖族从来就是众妖的玩具，只是，对于妖，也许是因为他的坚强让人侧目，也许是因为他的忍耐让人心疼，所以菲亚斯对他倒是格外的留心，在能顺手帮他一下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帮一把。

西维尔是不用说的，他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道：罗嗦的让人厌烦，为的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让人们不去在意他的出众；知道他喜欢清净，所以人前人后，他总是下意识的替他挡去许多琐事；他对他隐瞒诸多，但他却从来不提。

至于其他人，大概也就是像罗琳一样，比较熟悉的朋友和向牙晓一样比较陌生的朋友了，再远些就是路人甲、路人乙了……

菲亚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他认识了不少人了，可是真正能够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得，却只有西维尔一个——轩雨和妖，一个因为契约，一个因为种族，都是不可能违背他的，对他们来说，他的任何要求都是天经地义的。

“怎么了？”西维尔把脸凑到菲亚斯的眼前，颇有些下一刻就要接吻的感觉，“你最近似乎有些奇怪……”

“奇怪？我只是有些担心妖罢了，不过以他的天分，就算发挥失常也不至于在第一场就输掉。”菲亚斯侧了侧脸，看到另一边罗琳正纠缠着威恩，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吵什么，只见威恩一会羞赧、一会尴尬、一会又郁闷，心里还奇怪着那两个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几日前的聚会他错过了流苏的那番话，所以并不知道威恩和神已经确定关系了。

“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的……”西维尔的口气难得的认真，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前？”

“以前的你，无论怎么完美，都不过是一道幻影，画中的人再美也只是画，而现在……幻影忽然有了血肉，让人忍不住产生飞蛾扑火的冲动……”一双紫色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盯着菲亚斯的侧脸，“很可怕！”

而菲亚斯则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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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比较过渡，上一章结尾的问题，偶继续吊着……表掐偶，嘿嘿……那个不是重要情节，而且下章就会有答案了。

016. 比赛事故

随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或狼狈、或幸运的回到位子上，西维尔不由的开始有些担心了，妖还没有回来，几具尸体的出现和新生中部分没这方面意识的女生的尖叫，这种担心更甚了，而菲亚斯却依旧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喝着自带的果汁，创造者对自己的创造物是很敏感的，他虽然担心，但是并没有不好的预感，所以他相信妖并不会落的如同那几具尸体一样的下场。

“菲亚斯，妖会不会出事？”神无不担心的问道，为求稳妥，他出来的并不算早，虽说魔法与武技在单项达到圣阶之前，是不推荐双修的，但是神作为西雅帝国的王子殿下，却是修过体术的，身手比起单纯的魔法师来要稍微敏捷一些。

“不会。”菲亚斯说得很肯定，妖没有学过体术，但妖族对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加上平日里妖也会做一些体力活，在体力和反应速度上绝对不是神这样练了半吊子体术的王子可以比的，“应该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可是……”神有些犹豫，以往的每次比赛，对妖而言几乎都事关生死，妖族和与魔兽、圣兽一样，是可以被强制签订契约的，以往每次他若不是拼死获胜，便是趁早认输，而这一次拖了这么久……究竟是……

菲亚斯没有研究过比赛的空间，所以并不知道空间其实不是空无一物的擂台，而是随机的模拟出各种山川、河流、树林，甚至大海，通常情况下参与比赛的两个人会同时进入，但是号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抽中的，这个时候就会出现随机，就是临时将两个没有对手的人凑到一起，年级高的迁就年级低的。

亚克雷.塞西，这是六年级的六席强者，是少数辅修了魔法的魔战士，武器是一对龙骨全套，家中的条件并不怎么好，却是在幼年时期拜了一个好师傅，性格上有些玩世不恭，但人并不坏，而此刻他就因为没有对手而被传到了妖所在的空间。

对于妖来说，这算不上幸运，对方是六年级的学生，高了他三级，实力也相当的强，按照惯例他应该是立刻认输的，但是因为之前因为依文的言辞让他的心里有些堵，所以无论如何想要打过再说，就可能产生的后果都不顾了。

“喂！你就是雾夕妖吧？”入场即代表开始，亚克雷入场的时候并没有受到意料中魔法的洗礼，他以为对方不想乘人之危，所以不由的对妖产生了一丝好感。

妖点了点头，在自己的面前升起了“火焰护盾”，法师的施法速度很关键，妖族天生亲和自然，对元素的控制也是得心应手，所以高级以下的魔法由他使来只需要几个简单的音节就可以释放出来。

而亚克雷却并没有立刻攻击，反倒是干脆的在地上做了下来，开始了冗长的独白，“你好啊！我听说你好久了，一直都无缘一见，他们都说你是做那种、啊？就是‘那种’工作的啦！哎，我说你别生气啊！我说那些人根本就是嫉妒你长得比他们好看，要知道，就算做那种工作也要长得漂亮才行啊！不过，你这样的容貌我觉得，你不去做那种工作才叫可惜，对了！听说你和那个叫做菲亚斯的在一起？那个菲亚斯啊……”

妖有种西维尔再世的感觉——虽然西维尔还没过世，当然也就不上再世，不过，眼前这个家伙比西维尔更讨厌，因为西维尔并不会反复谈论这种敏感而伤人的话题，如果说之前他因为依文的话有些烦乱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因为亚克雷的话而感到愤怒了。

“……你要知道菲亚斯肯定是院长大人的情人，我今天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的，而且院长大人居然没有迟到！你说奇怪不奇怪？！不过也难怪啊，他长那么漂亮，不好好利用一下是在对不起那张脸啊！而且他能让院长改变你的特困生身份，肯定是用了什么非同一般的手段！你要小心他脚踏两条船啊……”亚克雷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继续喋喋不休。

妖恼火的丢出一连串的火球，那么说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扯上菲亚斯？！他很生气，可是也说不准对方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从亚克雷那双清澈的深棕色眼眸中，他看不到鄙夷或者是不屑，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看不明白的东西。

只是战术上的扰乱？妖有些不太肯定，但是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是又一次升起了“火焰护盾”，将自己护住，这处空间的随机环境是树林，对于使用火系法术的他来说，还是比较有利的。

“这样就生气了？听说你还没有和别人签过契约没？那要不要和我签？”亚克雷半开玩笑的说着，灵巧的让开了妖的攻击，他看似毫无防备的坐在那里，实际上却是做好随时防御和攻击的准备，能够在入学近三年还维持自由之身的妖族，学院有史以来，妖是第一个。

“去死！”妖接连放出了两条“焰蛇”，这是他目前能够控制的数量，这个法术练到后来可以控制九条“焰蛇”，升级为“焰蛇狂舞”，它需要的魔力并不是很多，关键在于控制每一条蛇的移动轨迹，菲亚斯在入学测试的第二项中使用的法术就是“焰蛇狂舞”的微缩变异版。

亚克雷“嘿嘿”一笑，也不怎么在意，“菲亚斯和院长大人的事可是罗琳女王那里的小道消息，你不是和他们很熟悉么？怎么不去打听一下？”漫不经心的让过“焰蛇”，他到现在都还没认真起来。

“罗琳？女王？”妖微一走神，就被亚克雷破去了一条“焰蛇”，不由的警觉，现在可是在比赛，这是生死决斗，容不得他大意的。

“终于要认真了么？”亚克雷微笑道，眼神一变，一股迫人的气势笔直的压向了对面的妖，而妖的“火焰护盾”在这样的气势下竟似有些摇曳！

妖低声的吟出咒语，奇异的节奏带着魔性，呼唤着空中的火灵，周身的空气隐隐的泛出红光，这是个“火焰护盾”加强版“火焰之壁”的咒语，效果相当于两层火焰护盾，但咒语却长了不止一倍，所以很少被用到，不过这个咒语却可以接上令一个咒语，而转化成大范围的攻击法术“烈炎连壁”。

亚克雷是重速度的拳斗士，辅修的魔法也是重速度的风系，乘着妖念咒语的短短几秒中，他已经连续给自己施加了三次加速，身影微微一晃，便已经不在原地，妖的目光所能捕捉到了，也不过是空中留下的残影。

妖有些着急，看不到人魔法就无法锁定，他的魔力不能维持长时间的“火焰之壁”，而且龙骨拳套拥有破魔的效果，就算魔力消耗的的起，也不是说他站在护盾内就一定是安全的，正这么想着，一道利刃已经穿过四周的火焰，伸到了他的眼前，也亏得他的反应够快，而魔法的范围也够大，所以惊惶之中也仅仅是划破了衣袖。

亚克雷转了转手中的骨刃，站在稍远处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这个时候比赛已经过去了大半，而神正在担心。

“不要可是啦！”西维尔不客气的将神挤到了一边，这时，竞技场内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嘭——”像是什么东西发生了爆炸，声音沉闷，却又震得人耳朵生疼。

轩雨的神色有些沉重，就在刚刚，有人强行闯入了比赛的空间，那声爆炸便是因为空间动荡而引起的，而维持法术的魔法阵出于自我保护，已经完全的锁死，现在外面的人进不去，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怎么回事？”菲亚斯的声音第一时间到了轩雨的耳边，而轩雨则以同样的法术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复杂，不过在轩雨身边的人看来，院长大人忽然沉默不语，一双异色的眸子却脉脉含情的望着菲亚斯，偏偏绝美的少年却与身边的同伴谈笑风生，似乎一点都没有自觉。

菲亚斯将轩雨的话转述给了西维尔，同样是用传音的方法，毕竟这不是小事，但是告诉其他人却很容易让他们乱了方寸。

“你也不能进去么？”西维尔微微皱眉，这时候，他想到的是之前离开的那两只，或者说三只，毕竟这个世界上在实力上能够超过轩雨的人也只有那三个人了……

“进是能进去的……”菲亚斯稍稍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有些奇怪，对方的目的……”介入比赛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那么难道只是凑巧么？不知道为什么，菲亚斯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心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危险”。

西维尔以为他是不想暴露身份，也不去勉强他，只是道，“那你送我进去！”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加上妖，至少在学生中不会有什么敌手了，就算对上轩雨这样的敌手，也不会马上落败。

“去看看魔法阵。”菲亚斯在一瞬间下了决定。

“会不会是那两个人，或者佛罗里格斯？”西维尔小声的问道，神、威恩和罗琳也是很担心的，不过轩雨所在的看台，他们是上不去的，菲亚斯也倾向于他们在下面等消息，毕竟打听消息，两个人去已经足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众导师只见两名学生跑上来，其中黑眸的那个正是唯扬院长的“心上人”，而紫眸的那个，竟然敢用如此不客气的语调去问罗帝刹圣魔导师，而看罗帝刹圣魔导师的态度，似乎很是暧昧不明，难道这又是一对不太寻常的关系？不过魔法师们多半一心扑在研究上，对感情看的是很淡的，也不会在乎什么道德伦理的问题，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歧视的想法。

叶却是一脸的茫然，他到现在都还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正是轮到他看守魔法阵的核心部分，就在接手的那一刹那，阵心中忽然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波动将他弹了开来，如果不是轩雨武技了得、反应及时，他恐怕被魔力反弹冲到墙上都能昏眩过去，此刻几位大法师正在检查魔法阵，只是魔法师虽然也研究魔法阵，但准确的来说，魔法阵却是炼金术士的强项。

“西维尔，让叶休息一下。”菲亚斯一眼就看出叶的恍惚明显是因为精神受到冲击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关系，西维尔是有些乱了，经这么一提醒，也注意到了叶的状态很糟糕，有些歉意的将他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安抚他小睡一会。

“菲亚斯！”轩雨在魔晶石板的操作台上做了一番操作，大屏幕上立刻显示了比赛空间内的情况，一共是六个空间还有人存在，都是因为对应的号牌是空而随机组合起来的。

第一个空间是一片沙漠，胜负已经分出，胜利者已经杀死了失败者，但是却惊慌的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这个空间，第三、五个空间也是这样的状况。

第二个空间是灌木丛林，正是妖和亚克雷的赛场，场景中，妖满身的鲜血，天空一片鲜红，正是九阶魔法“天火燎原”的征兆，而亚克雷则是一脸惊恐的握着手中的号牌，似乎是正要认输保命，却发现无法离开赛场，妖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停止这个魔法了，只能堪堪改变法术的方向，他自己也无法避免的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第四、六空间的胜负也已经分出，不过这两个空间的学生倒是很冷静，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而是两人坐在一起，止血疗伤，等待救援。

轩雨又做了一番操作，屏幕上的画面一变，变成了一个由成千上万的、小小的六边形小点组成的、宛如蜂巢的图案，其中正中有一个小点亮着红光，剩下的中间有六个小点亮着绿光，“绿点代表的是还有人存在的区域，”轩雨解释道，“因为这个魔法阵同时也是结业试炼的魔法阵，当对外处于完全关闭的情况的时候，各个空间内的互通魔法阵就会启动，如果他们能走到中心，”他的手指指向中心的红点，“就可以通过结点回到竞技场内。”

“那这个灰色的点代表什么？”菲亚斯注意到在蜂巢的一个顶点有一个灰色的小点，因为魔晶屏幕是半透明的，在光线有些暗的室内，这个小点很容易便被忽略了过去，他也只是觉得这个点的颜色和周围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同。

“空间崩坏！”轩雨的脸色一变，因为就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与之相邻的三个小点，忽然也变成了灰色！

“怎么会这样！”大法师们忽然也炸开了锅，魔法阵的运作是靠聚灵阵向魔法水晶提供动力、而后魔法水晶再向魔法阵提供动力，这个过程中会因为魔法水晶的质量差异产生细微的魔力偏差，这个偏差非常小，但是时间长了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魔法阵运作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魔法师就要向此刻室内的核心中输入少量的魔力以纠正偏差，但是现在，核心却在拒绝魔力的注入，因此，偏差将越来越大，最后整个魔法阵都会崩溃，而陷入空间中的学生也会因为阵法崩溃导致的空间崩溃而死亡。

“带我去看魔法阵。”菲亚斯并没有理会那些大呼小叫的魔法师，他需要弄清楚魔法阵的原理，这样他才有办法进入其中的空间，或者将里面的人放出来。

菲亚斯在轩雨的带领下，乘坐魔法浮梯到了地下，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足有竞技场四倍大的空间，而魔法阵就嵌在这个空间的地板上，放眼望去是无数闪闪发光的魔法水晶和另人眼花缭乱的魔法符纹。

“那里！”菲亚斯依靠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感应，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结症，在这无数的魔法水晶中，有一颗魔法水晶被换成了一颗光系魔核，魔核是无法反复利用的，而且光系魔力的特性是反射，这就是为什么上面的魔法师无法往核心中输入魔力的原因。

且不论是谁换下了这颗魔法水晶，也不去想对方的动机是什么，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如果想要救人，似乎除了那两个人，也就只有他才能进入其中了——光之力只与光之力相容，暗之力在占上风的情况下可以吞噬光之力，而自然之力与光之力不相容也不会冲突，再加上不影响魔法阵的运作这一条件，他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脑海中浮现妖满身鲜血、吐血倒地的模样，菲亚斯决定还是亲自走一趟，哪怕，这其中有针对着他的阴谋！

“菲亚斯？”轩雨见他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想要替换水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如果是以往，因为学院的失误死几个学生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次陷在魔法阵中的还有妖，这是个对菲亚斯、对他的契约者、他的主人而言非常特殊的存在，他无法作出随便的处理。

“我走一趟吧。”菲亚斯深吸了一口气，坚决道，“在这里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惊慌，不要让人靠近这个魔法阵……”话音未落，人影已是一淡。

轩雨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菲亚斯悬浮在空无一物的苍白空间，这里是这个庞大的空间魔法阵无数细小结点中的一个，从这里，他将感观无限延伸，很快就找到了六个有人的空间和阵心的空间结点。

亚克雷背着妖在丛林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已经六年级了，对结业试炼的事情也有些耳闻，号牌无法送他们离开，那么通往结点的魔法阵应该已经开启了，可惜排名赛的号牌不具备地图功能，他也只能摸索着寻找，当菲亚斯出现在他面前的瞬间，他以为——那是天神降临了。

“把妖给我。”菲亚斯这句话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妖已经到了他的怀里，虽然是满身的鲜血，但几乎全是皮外伤，唯一一道重伤是在背上，从右肩斜切到左腰，几乎斩断脊柱。

亚克雷看到菲亚斯检查到那道伤口，面色讪讪，眼神微微有些担忧和懊恼，也忘了询问菲亚斯的身份。

“菲亚斯？”受到治疗，妖很快就醒了过来，微微的迷糊之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第一件事是急忙检查自己的精神领域，确定亚克雷并没有乘他昏迷的时候与他签订契约，不由的松了口气，对亚克雷的恼怒也转化为平静：这个家伙只是嘴巴坏，人还是不错的。

亚克雷愣愣的看着菲亚斯，直到妖叫出他的名字，他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由的惊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说那种话了——果然是风华绝代。

“我们得快点走。”菲亚斯说道，就在刚刚，他感到崩溃的空间已经达到了十九个——一个空间的崩溃引起三个空间的崩溃，三个引起五个，五个引起七个，另外的五个顶点也开始出现崩溃，接下来一次就会崩溃十九个空间，而中间的空间似乎也有崩溃的迹象，按照这样的程度，要不了多久，整个魔法阵就会分崩离析。

菲亚斯并不担心自己，除非世界毁灭，否则他是不会有真正意义的死亡，但是空间乱流会影响他的感知，而且，那也是妖和其他人无法承受的，在空间乱流中，他无法保证能护他们周全——至少以菲亚斯的形态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轩雨也遇到了大麻烦……

017. 绝非意外

轩雨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他还是小法师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扬名大陆，记忆中那个茶发飞扬、眼中总是带着带着淡淡嘲讽的、温和儒雅的青年此刻却是一副狂乱的模样，长发凌乱，面目扭曲，一向清澈的冰晶色淡蓝色眼眸中燃着金红色的火焰，宛如从修罗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手中水晶雕刻的骷髅魔杖透明晶莹，摇摇指着轩雨的方向。

“佛罗里格斯.萨吉特……”轩雨有些忡怔的念出他的名字，但想起菲亚斯临走前对他说的话，已是先一步将对方笼进了自己的结界中——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破坏魔法阵。

随着巫妖王佛罗里格斯一同出现的，还有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只是他们两个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狼狈，“拦住他！”不等轩雨惊诧，艾芬克尔已经当先呼了出声。

佛罗里格斯诡异的一笑，一只灰色的箭矢从他手中的骷髅魔杖上射出，直接轰击在结界上，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此时刚刚进入结界，想要拦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两个似乎刚刚和佛罗里格斯交过手，而且似乎吃了大亏的模样，此刻看见那道魔法矢触上结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结界破碎的状况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结界上闪出一道流光，尽是与那道魔法矢相互抵消了！佛罗里格斯略带疑惑的“咦”了一声，而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则是非常欣喜的望向轩雨，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挡住佛罗里格斯的攻击。

轩雨却是冷暖自知，刚刚那道魔法矢与结界接触的瞬间，他只觉得从精神到内腑都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口中泛起了苦涩的铁锈味道，却是强行的咽了回去，微微苦笑，因为近日来一直在练习妖言的用法，所以这个结界也是用妖言引导自然之力构筑的，没想到却正是派上了用场。

佛罗里格斯并没有一次攻击失败就停手，第二轮攻击紧随而至，这一次是两道魔法矢，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各栏一道，但让轩雨奇怪的是，那两道魔法矢只是微微有所削弱，却是直接穿过了两人的防御，打在了结界上。

轩雨的脸色一阵苍白，他只知道那种灰色的魔法矢并非死亡的力量，但是究竟是什么力量，他却又无从得知，佛罗里格斯再挥魔杖，魔法矢翻倍为四支，分得很散，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联手也不过削弱了三支，剩下的全部由结界承受，就在轩雨强行压制身体的不适的时候，佛罗里格斯又是四支魔法矢直接打在了自己的脚下。

“咳、咳……”轩雨无力的跪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从捂着嘴的指缝中滑落，染红了衣袖、落到地上，却依旧固执的不肯将佛罗里格斯放出结界。

“轩雨，你会死的。”佛罗里格斯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我只是奉命破坏这个魔法阵，对你而言，这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

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彼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们是清楚的知道幕后的敌人是谁的，虽然不知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那个人要报复他们，所以当丝毫不知道如何掩饰自身得自那个人的力量的佛罗里格斯出现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拦住他，可惜他们的力量无法和那个人的力量相比，无论怎么做都只能削弱而无法消弭，因为那是代表这一切之始的混沌之力，那是天地初分的最初存在，可是为什么对方的目标仅仅是这个魔法阵？！

“菲亚斯在里面，所以，除非我死……”轩雨的回答也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需要的答案，那个人的目标是菲亚斯！

除非世界毁灭，否则代表着“自然”的妖皇是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的，但是空间乱流会扰乱他的感知，如果他执意要救其他人的话，少不得会在异位面迷失很久，而且，很可能会永远的忘记他们的过去，忘记了他们的月皇空色，就不再是月皇空色了……

——这是他深爱的世界，所以，我不会毁掉它，但是，我会让你们尝到与我同样的痛苦，永远、永远的失去挚爱的痛苦！

那个人的诅咒在耳边回荡，不可以让那种事情发生！如果……那西斯不在了，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艾芬克尔的眼中滑过一瞬间的柔软，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他不需要另一个妖皇，无论是如何相似的容貌和性格，那都不再是他所爱的人！

“咳……”布拉德嘴角溢出一道血丝，却是微笑着问轩雨，“现在觉得怎么样？”自己的力量对敌人用不上，那就对同伴使用吧！“伤害转移”，虽然他的力量比轩雨要墙上无数倍，但转移过来的伤害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我没事……但是……”轩雨微微苦笑，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妖言，为什么到现在也只会这么一个防御法术，如果可以攻击的话，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没事就好。”似乎看出了轩雨的懊恼，布拉德却是不太在意的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我和艾芬克尔就怎么都学不会妖言，也许这就是人类的优势吧。”

“尽量的拖延时间就好，他很快就会出现的。”艾芬克尔站到轩雨和布拉德的面前，挡住了佛罗里格斯的魔法攻击路线，这种时候，任何芥蒂都要放下，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人的阴谋得逞。

“菲亚斯……在里面？”佛罗里格斯稍微犹豫了一下，眸中的火焰有了一丝动摇，但随即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他看不上我……”还记得初次见面时黑发的美少年如猫一般蜷缩在沙发中，阳光透过窗棱落在他的身上，那幅很唯美、很纯净的画面。

“为什么？”轩雨拼命的回忆，“他救过你，为什么还要……”

“他不要我……”佛罗里格斯冰晶般的淡蓝色眸子中略微有些伤感，金红的火焰如同遭到了飓风的洗礼，疯狂的摇曳，但也——燃烧的更加剧烈，他曾经也是抱着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想法的，他甚至可以为他放弃自己长久的愿望，无所谓他会不会杀掉自己，无所谓他会怎么残忍的推开自己，只是……前提是，他没有遇到那个人、他现在的主人的话——那个人向他承诺，会给他一个纯白如纸的妖皇。

或者，如果这个时候菲亚斯可以出现的话，也许他会罢手，只要看到就可以了，无所谓各自的立场，就算是死在他手上也没有关系，那样至少不用看他失望或者伤心的目光，但是比起他的失望或是伤心，他更怕看见那双黑眸里是什么也又没的空寂。

骷髅魔杖在面前画了一个圈，灰色的雾气从魔杖上逸散开来，一与结界接触，便引出一道道的亮彩，很是唯美，轩雨扶着布拉德，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更能够想象的出他正受到怎样的伤害，在他们面前的艾芬克尔也已经是狼狈万分，他只能尽力的削弱那些灰色雾气，置于那些穿过他防御的雾气，他便用自己的身体将它们全数吸收。

绝对不退一步！

菲亚斯并不知道外面正进行着怎样惨烈的战斗，他好不容易将陷在空在中的十来个学生找齐，却是有人极不客气的向他指手画脚，仗着自己是高年级的便想要差使他？！他记得这个嚣张的家伙是当时第一个空间中杀死了对手的人，妖和亚克雷的脸上都浮现出怒气，其他人也因为对方的实力强横而敢怒不敢言，当然也有人已经谄媚的倒了过去。

这些空间里是有魔兽出没的，外围的比赛场地中多是些无害的小东西，而靠近中心，就有实力强大的大型魔兽出没了，亚克雷因为独自打发掉一头长角犀牛而受了不轻伤，菲亚斯正要给他治疗，那高年级的家伙居然说要放弃无法战斗的成员，让大家继续前进。

他以为他肯带上他和妖就是莫大的恩惠了么？菲亚斯在心中冷笑，他能救他，当然也能杀了他……

“要不你们背着他！菲亚斯的治疗魔力要留着，否则之后我们受了伤该怎么办？！”这个叫做“乔尼”的家伙大概是怕菲亚斯不跟他走，眼珠一转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他也不想想，他能够安稳站在这里是谁的功劳，刚刚他们被攻击的时候，他可是第一个爬上树的。

无论大家多么不满意，在之前的比赛中他们都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撇开隐瞒了实力的菲亚斯不说，此刻乔尼的实力是最强的，他们不畏强权，但是也不想死的那么窝囊——乔尼和他的对手之前并没有一命相搏的，在乔尼发现对手认输后他依然没有办法离开空间，竟是毫不犹豫的就结束了对手的性命。

“你过来！你们几个轮流背着他！”大约是看出了菲亚斯比较在乎妖，所以乔尼在大家重新上路之后，便将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以充当人质。

菲亚斯漂亮的眸子微微的眯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些微墨绿的光泽，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普通的人类起了杀心，自私自利、抛弃同伴，人性的丑陋他还能勉强接受，但是，乔尼是千不该、万不该用妖来威胁他。

此时此刻的菲亚斯不仅仅拥有人类身份，除此之外，他还是天界的妖皇，身为王者，他有王者的的骄傲，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威胁，更不用说，威胁他的还是如此肮脏的家伙，“就到这里为止吧。”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不由的感到背脊发凉。

“你、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乔尼色厉内荏的将妖挡在自己面前，“你、你的……”

“他可不是我的什么人呢？”菲亚斯不屑的打断道，“充其量也不过是玩具而已，虽然牺牲掉有些可惜……”微微顿了一下，强迫自己忽视掉妖眼中受伤的神情，“你要是想要他的命就拿去好了，当然，”唇角泛起冰凉的笑意，“当然会有什么后果，连我也很好奇呢！”

乔尼默然，目光在菲亚斯绝美的面容上徘徊不定，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妥协：他无法从少年从容淡然微笑中看出任何心思，但是传言他和院长大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他又是自然魔法专业的学生，由圣魔导师叶.罗帝刹亲自教导，在自然魔法的修为上，应该有着非常惊人的成就吧？！

菲亚斯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只是一招手，原本被乔尼拿在手中的妖已经跌入了他的怀里，黑眸中碧芒微闪。

“你！”乔尼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手上的肉一块坏的往下掉，然后是骨头，恐惧让他抓住自己的手拼命的大叫，不过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看见他忽然盯着自己的手看，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便开始大叫，满脸的惊恐，不一会便没了声息，竟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被活活的吓死了。

“走吧。”菲亚斯牵着妖，像是没看见乔尼的惨状，目光扫过之前跟在乔尼身后阿谀奉承的几个人，轻“哼”了一声，把那几个家伙吓的不轻。

“菲亚斯……”妖小心的拽了拽他，他实在不习惯被这么牵着手，而且亚克雷还昏迷着，怎么说也该先救人吧？！

“他在装死。”菲亚斯当然知道妖在想什么，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乔尼吸引的时候，他就已经替亚克雷治疗过了，望向妖狐疑的眸子，菲亚斯轻轻眨了眨眼睛，忽然道，“妖……不是玩具。”他稍稍有些困惑的转过头去，沉默着在前面带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觉得，当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妖眼中受伤的神情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嗯。”略带欣喜的应了一声，妖正想说让他放开自己，却见菲亚斯一扬手，眼前七彩的流光滑过，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变成了一片空白，而这空白也没有维持多久，便又变了了流光溢彩的世界，致命的美丽。

学习魔法的人都知道，这便是法师最为畏惧的——空间乱流。

妖还来不及惊讶就听见两声惨呼，那是两名没有接触过魔法的学生不知道这是什么，竟然伸手去摸，那是可以粉碎一切的空间乱流啊！直到手指被削去，更是惊慌失措，一时不慎便被卷了进去，身边有同伴想去拉，却是被亚克雷扯了回来。

“你是猪啊！”看见那人一脸愤懑的表情，亚克雷忍不住骂道，“你要想陪着他们一起死就跳进去好了！”如果不是看在之前这个家伙一直背着自己的份上，他才懒得救他，救了人还被人恨，真是好心没好报！

“小心些，那是不能碰的。”妖有些不忍的说道，“人若是半个身子卷进去那便是没救了，不要为了死人把自己陪进去。”

菲亚斯握着妖的手微微紧了紧，魔法阵被破坏了，那么轩雨怎么样了呢？契约还有若有若无的联系，那么应该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那么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只要这个世界没有毁灭，他就是不死的，就算流落到异位面，也不过是损失一些记忆罢了，妖的生命是漫长的，而他的生命更是无限的，过往的记忆，不过是无限中的有限，那么对方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自然之力构筑的结界已经破碎，轩雨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也许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王者，可是此刻却都是狼狈万分的模样，而他却被保护的很好，谁说神明注定无情无爱？为了菲亚斯，他们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份感情真的不输任何人！

“啧~这伤没个大半年大概恢复不过来吧？”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艾芬克尔的口中涌出来，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谈笑风生。

“人类的身体正是脆弱啊！”眸中紫光微泛，尽是有恢复本体的预兆——神、魔、妖的三王中，只有代表自然的妖皇在下界恢复本体不会影响世界的平衡，“我要先走一步了，不知道是不是赶得上明年的入学测试呢……”

“如果那时候学院还存在的话，我会为两位留下位置的。”轩雨并不能理解所谓的“先走一步”是什么意思，不过，后面的事情他却是能给出保证。

布拉德微微一笑，那张扑克脸忽然换上这样的笑容，真的是让人感到有些眩惑，不再言语，点点的黑光从他的身体中逸散开来，片刻之后，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恶……这家伙就不会找点好地方依附么……”艾芬克尔厌恶的望着那具尸体，手中明焰燃起，转眼将那具尸体化为灰烬，“这样就走了，我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呢。”他们依附于人类躯体的时候大部分力量都是分散在到空中的，当身体受到重大伤害的时候，本体便会强制恢复，那是一种自我保护，他们不想毁了这个世界，所以在本体恢复之前，他们必须离开。

“空有一身力量却毫无办法的感觉很糟糕吧？”佛罗里格斯微笑着问道，眸中透出些许的疯狂，“像你们这样的神明，从来就不会在意我们这些人类的生命，在你们的眼中，我们不过是随时可以清扫的蝼蚁，你们都护着他，那我偏要杀了他！”他是恨着他们的，。

手中的骷髅魔杖再一次挥下，最后的魔法矢激射而出，魔杖也化做粉末，那不属于他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了。

就要死了吗？生死当前，轩雨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放慢了镜头，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灰色的魔法矢移动的轨迹，他不是无法躲开，而是不想再躲了，魔法阵毁了，没有完成菲亚斯的任务，他的心也冷了。［奇书网·手机电子书-wＷw.QiＳuu.cＯm］

眼看着轩雨就要被击中，艾芬克尔却是无可奈何，他已经无力再吸收任何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了，一柄长枪猛然从轩雨的背后斜飞过来，与灰色的魔法矢撞击在一起，直到这个时候，耳边才响起长枪破空的声音，七色的光华流转，竟是比任何时候见到的都要绚烂。

那是一柄通体呈现出碧玉色泽的长枪，枪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轩雨认得的，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叫出了它主人的名字，“灭神？西维尔！”

“小西！”同时响起的还有叶略带惊慌的声音。

“菲亚斯！”

梦幻般绚烂的华彩中，立于虚空中的绝美少年，不是菲亚斯，又是谁？！

018. 尘似落定

看见菲亚斯出现在空中，佛罗里格斯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悄然的隐没，轩雨终于也支持不住，跌坐到地上，菲亚斯指挥着他带出来的学生们帮忙架起艾芬克尔，又将妖和亚克雷支派到上面去将还留在竞技场内的老师和学生们都疏散开。

菲亚斯一共只带了四个人出来，被卷入空间乱流中的足有六人之多——出去最先前的两个，剩下的四人都是跟在乔尼的身后谄媚的，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菲亚斯是不是有心报复。

“菲亚斯……？”艾芬克尔试探性的叫道。

“嗯？”菲亚斯迷惑不解，但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却是心情大好，不由的微笑道，“真是辛苦了。”而后果是——九级石化再现！就连艾芬克尔这样习惯了菲亚斯绝代风华的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那就跟不用说从来都见过菲亚斯如此神态了叶和那些学生了。

“哗啦啦~~哗啦啦~~~”真是久违的声音，西维尔拿袖子胡乱擦了擦口水，忍不住抱怨道，“正是的！没事不要乱笑！”艾芬克尔是第二个恢复过来的，西维尔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这里交给你了。”菲亚斯也不在意，伸手扶起艾芬克尔，“我带他先走。”然后也不管西维尔答应不答应，就直接跑路。

“过分。”虽然嘴上抱怨，但行动起来却一点都不含糊，先是一脚一个将这些呆瓜们全部踢醒，“老妖怪，你去上面帮忙吧，妖和亚克雷大概忙不过来，你、你，你们两个把轩雨美人扶起来。”西维尔一边分配着任务，一边伸手将地上的长枪拔起，玉色的长枪早已恢复了普通的模样。

轩雨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贫，在学生的搀扶下，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几次深呼吸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妖言对身体的负担比较大，但是在魔力和斗气方面却是几乎没有消耗的，凭借自身不弱实力的支持，他倒还能坚持片刻。

“都上去，这里不用收拾了。”轩雨的目光扫过低下空间的支柱，在大部分的支柱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着地面上的震动，不时的有细小的石子凋落下来，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了，好在下面也没几个人。

西维尔和轩雨一人拎起一个，刚进入魔法浮梯的通道，地面就彻底的塌陷了下来，“都怎么样？”西维尔找了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急忙问道，通道是钢制结构，加上又是靠近实地的地方，只是有些扭曲变形，比较糟糕的是四周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状况。

“没事。”“我没事，院长大人您……”两个学生倒是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咳、咳……我也没什么大碍。”轩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而且透着相当的疲惫：为了保护一个学生进入，他被一块巨石砸在了后背，魔武双修又怎么样，无论怎么强大，那毕竟还是人类的身体，受了伤一样要流血的。

西维尔听出了轩雨的虚弱，立刻对两个学生吩咐道，“你们两个摸索着往上爬，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都别停下。”直到完全停步到他们的声息，西维尔这才又一次往灭神中注入自己的斗气。

枪身泛起玉色的光芒，照亮了通道中凌乱的景象，轩雨的位置离他并不远，双目微合，靠坐在通道的内壁伤，呼吸有些急促，感觉到亮光，这才微微的抬起头来，看见西维尔手中的灭神，顿时激动了起来，“你想死么？！就算是那个家伙也不敢这样使用‘灭神’。”

西维尔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少废话！要么跟我走，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口气很是不好，可是话语中的决心，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轩雨有些恼怒的咬牙站起，牵动了伤势，引的好一阵咳嗽，西维尔架着他却是一声不吭，他们都是聪明人，眼前的形势也都看得清楚：轩雨断了几根肋骨，他自己的斗气也透支，灭神在斗气不足的情况下会燃烧血液，以他的体制，也不可能长久支持下去。

玉色的光辉中掺杂了些许暗红，轩雨低声道，“休息一下吧。”

“别废话！快走！”西维尔知道，此刻他们若是停下，他恐怕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之前有浮梯乘坐不觉得，此刻到了自己攀爬的时候才发现，这通道不是一般的陡峭，还好最初设计的时候为了维修方便并没有做成垂直，两个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头顶上隐约的可以听到人声。

“快过来帮一把！”西维尔听出那是威恩的声音。

“拉住！”暖暖的女声，是流苏。

“上面的人下来两个帮忙！”西维尔扯开了嗓子大叫道，不开口还不知道，他此刻的声音已是嘶哑的让人无法分辨。

“西维尔和院长大人还在下面！”陌生的声音，似乎是刚刚上去的两个学生之一，没白救啊！西维尔的唇角微微的翘起，心下刚以放松，眼前的视线便再也找不到焦点，手上一松，已是一头栽倒在地。

“西维尔？”轩雨用力的拉住他，胸口痛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也不知道哪里来得意志，竟然勉强的集中起了精神凝出一个照明球——他的魔力消耗的本就不多，只是身上的伤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施法而已。

“轩——”是叶。

轩雨苦笑了一下，无奈的咬紧了下唇，他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精力就无法再集中。

“叶跟我下来！其他人留在上面！”微微有些嗲的甜美的声音，这让轩雨微微的愣了一下，她怎么来了？只听见起面的通道中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碎石散落声，果然是她……这样的话，就不需要担心了……

钟离雪找到轩雨和西维尔的时候看到就是他们两个一起倒在地上，不同的是轩雨还清醒着，而西维尔早已陷入昏迷。

“你看看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脆弱了？！不就是断了几根肋骨么？我们家小西都比你能干！”这个漂亮的女人不停的唠叨着，下手却一点都不含糊，只听连续的“咔吧咔吧”几声，就已经让轩雨的肋骨归了位。

而轩雨被她这么一折腾，已经是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问我怎么会来的。”钟离雪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你得感谢罗琳那丫头多了个心眼，眼看着事情不好就跑来找我，你院里这些个大师啊！我来的时候他们竟然还在商量营救措施？！我看啊！等他们商量完了，你也该去见大神了！”

轩雨苦笑了一下，打定注意等伤好了之后要把这群“大师”们好好的教育一番，“你儿子怎么样了？”

“小西没事，不过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别想起床了，倒是怎么没有菲亚斯？！”钟离雪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但是心里却是很在意的。

“他带着重伤员先走了一步。”轩雨解释道，“这次的事情你也别问太多了。”

“该不会是……”钟离雪微微的皱了皱眉，实力强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便都会发觉，神祗并非是完全虚构的，但真正的神祗与人类世界中流传的神话传说中的神祗并不相同，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眼珠一转，便猜出了个大概，“菲亚斯与那些存在有联系。”

轩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菲亚斯何止和那些存在有联系？！他根本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王”级的！虽说，成神是每一个圣阶强者的梦想，但是从菲亚斯那里，他却得知人类是不可能与真正的神比肩的，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对钟离雪说的。

眼见轩雨已经无心交谈，钟离雪也不再出声，但心思却飘了极远……

另一边，菲亚斯带着艾芬克尔回到了别墅，后者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没有对手的威胁，此刻的身体状况，只需要片刻功夫就能恢复，跟何况还有菲亚斯的帮助，而布拉德那只大僵尸却回了天界，至少半年都下不来，真是太爽了！

不过，看此刻菲亚斯的神情，艾芬克尔的脸色不由的又垮了下来，这件事，让他该怎么解释才好，“那西斯，其实……”那个人根本就是冲着他和布拉德来的，可是他该找个什么理由让菲亚斯置身事外呢？！

“我现在是‘菲亚斯’，”客气的纠正对方称呼上的错误，也摆明了没有结果绝不罢休的态度，“艾芬克尔，不要隐瞒，我想不出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是你和布拉德的敌人，而能够让你们这么狼狈的……是‘她’吧？[奇书网|qinkan.net]”菲亚斯在艾芬克尔的身边坐下，那个“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初”。

艾芬克尔默不作声，但眉宇间却是浓浓的担忧，那个人不是被他和布拉德联手流放了吗？为什么会再次出现？“菲亚斯，答应我，不要介入其中，那个人不是冲着你的……”

“不是冲着我的？”菲亚斯冷笑了一声打断道，“我可以告诉你，她就是冲着我来的！虽然我还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答案！”

“是记忆……”艾芬克尔苦笑道，“那个人要你忘记我、忘记布拉德，这是‘她’的报复……”微微顿了一顿，“想不想，听故事？！”

“不想。”干脆的令人愕然，菲亚斯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和布拉德，只有在明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情况下，才会给我说故事……”无论表现的多么的默然，他依然是了解他们的，一点点小习惯、一点点坏主意，他总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便悄悄的记载心里，不曾为他们做过什么，那么因为那时候，他们并不需要他做什么。

艾芬克尔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猛然将菲亚斯抱住，“空色……空色……”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布拉德的错，如果可以，他们宁愿那个时候死的人是他们自己，那样的话，他们也就不用将“她”流放，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他们悔悟过，只是后来他们见到了月皇空色，于是心中的悔恨也淡了，哪怕重来一次，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也依旧会选择与妖皇相遇的这条路。

菲亚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黑色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对于那个“她”，他多少有些向往——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的存在，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没想到，他和她，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答应我……”艾芬克尔将头埋在菲亚斯的胸口，“不要忘记我们，无论如何，不要选择会忘记我们的那条路……”碧蓝的眸子中流露出些微的脆弱，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却偏偏是他无法掌握的。

“忘记也没有关系吧？”菲亚斯眨了眨眼睛，“如果这里是真心的，”一只手按在艾芬克尔的胸口，“那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也应该会认出来的吧？所以……”伸手梳理着他的长发，“所以这一次就换我来保护你们吧！艾芬……克尔？”

“我没事，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菲亚斯不再安慰他，反而是将目光望向窗外，阵阵雷声在无比晴朗的天空中响起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夜姬无心。”艾芬克尔的神情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虽然并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但是，总得有个防备，夜姬无心，她的名字，她和艾梅索斯.苍月有过一个儿子，呵呵……禁忌之子。”

菲亚斯的神色上露出些微的古怪，“艾梅索斯.苍月？”他对苍月家的历史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家族，“我记得《神祗起源》上说，这个世界是先有光、暗与自然，然后才出现的人类……”话说到这个份上却是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菲亚斯感到有些混乱，他们这样的存在活得太久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择性的遗忘一些东西，所以对于天地初分的很多事情并不是记得那么清楚，但他却丝毫没有关于“她”的印象，“她”与人类结婚生子，比人类先诞生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艾芬克尔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言，有些悻然的闭上了嘴巴。

“苍月么……”菲亚斯知道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真是凑巧呢！菲亚斯的姓氏，恰好也是“苍月”，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黑眸中隐隐浮起一抹暗绿，心底已经有了计较。

“布拉德大概气疯了吧。”艾芬克尔望了望天，有些洋洋得意，“你听，这雷声到现在都没歇。”

菲亚斯好笑的摇了摇头，白了他一眼，“你就尽管给他下绊子吧！”心念微微移动，已经感觉到几个人往这里过来了，想来是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发觉西维尔的状态似乎很虚弱，不由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

“菲亚斯！”妖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脸上尽是担忧，看见靠在沙发上的艾芬克尔，心底没由来的有些害怕，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西维尔他……”话音未落，眼前已经没了菲亚斯的人影，妖多看了艾芬克尔一眼，他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以及尚未来得及遮掩的、属于神王的力量，眼中蒙上了一层担忧：菲亚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危险的家伙？！

艾芬克尔蓝色的眸子微沉、透出些许紫芒，低沉的语音带起一丝玩味的口吻，“雾夕……妖么？”光是犀利足以透亮人心的，他能看出，妖对菲亚斯的维护并非源自种族的天性，同样的，菲亚斯对西维尔的关心，似乎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有了菲亚斯的治疗，西维尔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老婆啊！还是你最好啊！”久违的大呼小叫，西维尔一睁开眼，就极不安分的搂住了菲亚斯，又是亲又是捏，豆腐吃了几箩筐，这才被忍无可忍的菲亚斯一把丢在了床上。

他为什么要担心他！菲亚斯郁闷的想着，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死不掉的小强，哪里需要他来担心？！

“老婆，不要伤心哦！你老公我，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优先考虑你的幸福的！”西维尔一脸马上就要慷慨就义的神情，语气也是无比的悲痛，只是内容依旧是那么不正经，“所以你也用不着如此粗暴的将人家扔在床上嘛~~~！”

神抖了一下，拉了一把威恩，“那个，我们先告辞了……”

西维尔的一双眼睛神采熠熠的望向一旁的罗琳，眼中明白的写着，“你们也走吧！你们也走吧！你们也走吧！……”

“你们……”罗琳嫣然一笑，吊胃口似的停了片刻，才说出最关键的两个字，“继续！”说着，还向边上的双胞胎、以及流苏等女孩子挤挤眼睛，“我们参观！顺便帮你们望望风、卖卖门票！”

罗琳的本意是要为难西维尔的，没想到紫眸的少年居然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一边脱一边说，“还有不准说我耍流氓！还有！看过要给钱的！非金币不要！”话音未落，眼前的女孩子们已经跑了个干净……

菲亚斯难得的没让他因为如此过分的举动去变星星，只是微笑。

一切是不是就这样尘埃落定了呢？！

019. 社团参观

这一章是计划外的情节……因为今天早上，冥冥的一个朋友（男）在QQ上对我说，耽美狼真恐怖，因为他很意外的参观了一个学校的女同社团（女生同好文学社团，其实就是同人女组建的BL文学社），我问他有什么感想，结果他很受刺激的回答说，“我绝对不要做小受！”≧﹏≦，瀑布汗+瀑布汗，人的思维真的是很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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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初赛的问题，轩雨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来修复竞技场，其中当然少不得菲亚斯和艾芬克尔的帮助，剩下的时间也不够循序渐进的比赛，所以干脆选出了年级的前十名和校部的前十名，发扬了一下最后的挑战方式。

再菲亚斯免赛的情况下，西维尔理所当然的获得了年级第一，然后在校部的比赛中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第五，妖和神分别是年级的第一和第二，不过到校部比赛，妖只能堪堪缀在尾巴上做了第十，校部前十中，除了第九的流苏之外，只有排在第七的寒雪是女生。

这一届的校部排名相当的低龄化，上一届的排名中有九人都是毕业生，而这一次五年级一下的学生占据了六个位置，跟让仅仅一年级的西维尔占据了第五，对于高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不能不算是耻辱。

不过要想私下里搞决斗、找场子，那也是妄想，西维尔是圣魔导师叶.罗帝刹的养子，这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跟何况他的好友菲亚斯又是有院长大人撑腰的公众人物，妖和流苏能和这两位大神扯上关系，至于排名第七的寒雪则传言她是院长大人很欣赏的学生，剩下来排在第六和第八的则是来自黑暗帝国的黑暗法师——这种人是最难缠，除非是打算杀掉他们，否则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一点小事去应付他们事后无穷无尽的诡计和阴谋手段。

排名赛之后便是寒假，从1月1日一直放到2月28日，和暑假一样为期两个月，3月1日报道，2日至8日为选课周，除了没有入学测试之外，一切都比照暑假，学校有飞空艇送学生离校回家，当然，如果不愿意回家的话，学校也会提供推荐信，推荐学生去学院内的店铺中打工。

苍月家老早就派了人来接菲亚斯了，不过却被他以“已经有安排”的理由给打发回去了，这些人的心里也奇怪，他们家的小少爷从来都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到奥都学院也不过是为了镀个金，怎么忽然就进了战斗校部，实力还变得那么强了呢？！

不过这些问题自然有轩雨去解释，想他一个圣魔导师说的话，也容不得对方不信，怕就怕家里的那位爱罗多老爷爷起疑——爱罗多.苍月，同样也是圣魔导师。

不打算回家的菲亚斯自然就赖在了学校，同样不会离开奥都学院的还有妖、轩雨、叶和西维尔那一大家子，罗琳和双胞胎也是要回家，不过答应了他们带他们去参观社团，所以大约要到5日才会离开。

1月1日是新年祭，乘着这个机会大家准备小聚热闹一下，所以罗琳也就把参观社团的事情提上了日程，罗琳所在的社团叫做“狼窝”，诈听名字实在不向是女孩子们操办的社团，不过进去之后便会发现，“狼窝”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狼窝”，尤其——当进去的人是非常美形的帅哥的时候。

初进门，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阵尖叫，虽说放假已经有不少学生都回家了，不过这阵叫声还是让大家耳鸣了好一会，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冲过来想要摸了摸他们的脸，不过很快便被同伴拽走了。

狼窝是跨校部的社团，所以很多学生并不认识轩雨，虽说是学院的院长，但除了毕业典礼的时候，其他校部的学生是无缘得见的，也就不奇怪她们认不出来，这也和最外面的兴趣小组是漫画、文学组有关：战斗校部的学生很少有会看书的，所以这些小组里面也多是其他校部的学生。

“抱歉呐，这里多是艺术校部的，大家都没见过您。”罗琳这句话自然是对轩雨说的，就在刚刚，他也是险些遭了狼爪抚摸的。

说实话，轩雨并不喜欢这里，这些女生看他们的目光就像色狼见到美女、鲨鱼闻到血腥，毫不掩饰的欲望让人看的有些心惊——罗琳之前已经解释过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狼窝”，也提醒过狼窝是纯女性社团，如果不是西维尔怪笑着一定要参观，他们也不会想来这里。

菲亚斯信手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漫画，翻开的第一页就是一张很虐的彩页，画中的少年的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绑在特制的架子上，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清丽的脸上是痛苦与情欲混合的神情，饶是菲亚斯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仍是感到相当的尴尬。

“什么书？”冷不防手中的书被轩雨抽走，翻了一页，他也面对同样的图画，可惜他的心境没有菲亚斯那么好，一张脸唰得烧了个通红：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她们废社！轩雨在心里怒吼道，这些丫头，居然、居然……

菲亚斯有些责怪的看了西维尔一眼，他就奇怪今天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安静，而且似乎对什么都不好奇的样子，显然是有了准备了，再看轩雨那一脸尴尬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叶要陪着他母亲钟离雪，妖是不会乱碰东西的，自己的好奇心有限，所以只有轩雨……

想到这里，菲亚斯稍稍为轩雨默哀了一下——西维尔之前在斗气枯竭的情况下不要命的催动灭神，事后因此被轩雨狠狠的臭骂了一通，以他的个性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难怪忽然盯着罗琳说什么要参观社团，罗琳大概也是好奇自己和轩雨的关系，所以表面上提醒了几句之后便爽快的答应了，这两个人的性格倒是绝配啊……

罗琳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衡量着些什么，唇角泛起了一个诡秘的微笑，“想来大家是没什么兴趣看了，我们去研究小组那里看看吧！各种道具，那里可是有实物哦！哦呵呵呵呵~~~”

听到这句话，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菲亚斯无所谓的笑了笑，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会往坏的地方向，西维尔那种有仇必报、把人往死里整的个性，即使他有自信他不会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也还是不愿意因此而招惹他，更何况，他的这个“报复”行动，并不会对轩雨造成什么伤害。

“嗯、嗯。”西维尔显得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眼中的兴奋出卖了他的好心情，虽说早已知道轩雨和菲亚斯的关系，但是却并不担心菲亚斯会不配合，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轩雨和菲亚斯的关系，他也不会用这种，明白的人不会声张，而不明白的人则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方法。

妖就属于那种完全不明白的，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除了觉得周围的女生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诡异之外，甚至还不知道这社团到底是研究些什么东西的。

实物……轩雨差点没背过气去，额头上不由的冒出一丝冷汗，心中祈祷着菲亚斯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但是一想起每次自己都是被折腾的连连求饶，心里也很是没底：废社！一定要让她们废社！

当然，这种念头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提出废社是没什么难的，可是若是罗琳跑到菲亚斯面前哭诉告状的话，搞不好菲亚斯真的将这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你们怎么会想起来做实物的？”这句话西维尔倒是问的很诚心，在他想来，这些女生搞出这么个社团也不过是意淫一下罢了，真要“实际操作”恐怕大部分人都会捂着脸害羞的躲到一边去。

闻言罗琳忍不住瞟了他了一眼，那是一种看待白痴的目光，“你以为，那些贵族手里的道具都是变出来的么？有人要，我干嘛不卖！”答案当然不可能是“变出来的”，贵族的那些东西肯定是托人打造，或者是在地下黑市中收购来的，有人买，自然就有人做，罗琳身为沙梵耶家的子女，自然是不可能放弃这样的商机的。

“罗琳美女，你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哎！”西维尔翻了翻白眼，他对那个“卖”字鲨威敏感了一点。

“不准叫我‘美女’！”罗琳这一声大吼倒是把周围的人狠狠的吓了一跳，在这些社团成员们的眼中，很少有人能让她们的女王如此失态的。

西维尔无语望……天花板，“你快带路吧！”美女发飙的时候是惹不得的，尤其还是在对方的地盘上，看在今天的目标是轩雨的份上，就不去计较这点小事了。

到了研究组门口，只看见上面挂着“实验重地、闲人止步”的牌子，罗琳和西维尔相视一笑，计谋得逞的推开了门。

“那是做什么的？”妖看着桌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疑惑的问道。

“妖美人呐！”西维尔一把搂过妖，带着些许坏笑，附在他的耳边一件件的给他解释，“这个是…………放进去，然后……用这个……可以……那么……痛……不能……”他的声音很小，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

妖起初只是惊讶，但随即就变成了脸红，脑袋也是越垂越低，加上西维尔的手又不太安分，让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乱动，似乎只要乱动的话，就会遭到什么不幸的事情。

“罗琳啊！有没有新的？”西维尔邪恶的笑着，“送两个……”故意没有说送给谁，让他们各自误会去好了。

“你要？给妖？”罗琳也是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随口说了那么一句。

“开什么玩笑！”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推开西维尔，从门口跑了出去，走廊上的光线有些幽暗，偶尔走去过的女生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带着几分怪异，妖感到很是不安，第一次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充满恶意的。

菲亚斯有些不放心的跟了出来，就看见妖缩成一团，靠在门口，甚至不需要肢体上的接触，他就可以看出此刻的妖正在发抖，果然是被吓到了，“妖。”小心的呼唤，更小心的靠近他，不想再继续刺激他，妖族的神经一直都是敏感而脆弱的。

妖有些惊慌的抬起头，在看清来人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菲亚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只要看到他，就可以觉得平静，任由菲亚斯牵了自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即使被他搂着也不用害怕什么，仔细想想，自己之前似乎是真的有些反应过度了。

对于西维尔那种逮到机会整人，就绝对不放过的性子，菲亚斯也是没辙，他总是有办法通过语气和语调，就让人无法抑制的产生某些联想，在他看来，妖的反应并不算过分，他和轩雨之间的事情，妖知道的虽然不是很清除，但也是有所耳闻，被西维尔在耳边用那种口气描述一下，难免会把自己想进去。

妖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菲亚斯的颈窝里，当菲亚斯去找轩雨的时候，西维尔偶尔也会拿他开开玩笑，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自己和菲亚斯做那种事情会是怎么样的场面，回想初次入住别墅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菲亚斯会对他做什么，但日子久了，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那个人是菲亚斯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他从没想过，那种事情也可以变成折磨，且不说西维尔的描述，单是想象将那些奇怪的东西加诸与身体上的情形就让他不寒而栗，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他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他有许许多多的同族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忍受着这种折磨——那些被贩卖的、被签订了契约的妖族，都是人类的玩物。

“很可怕……”妖的声音很低，“菲亚斯，我们签订契约好不好？”微微的抬起头，语气中有着些微的期待，明知道菲亚斯的眼中不曾留下任何人，但还是忍不住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最后仍旧是玩物，至少菲亚斯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他，他是这么相信着的。

大约是因为菲亚斯和妖半天都没有回去，西维尔从里面探出了头，“原来你们两个躲在外面亲亲我我了啊！”调侃的语气，他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西维尔的心思一直是细腻的，妖跑出来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找错了对象，对于妖族来说，那些话已经算不得玩笑了，这是他的疏忽。

菲亚斯瞟了他一眼，“你的事，完了？”

西维尔扬扬眉，笑得格外灿烂，“已经有点失常了，在念着一定要废社呢！你去安慰他一下吧！”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庆幸混杂着羡慕的神色，“真佩服这些女人的想象力！”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更佩服那些小受的承受力”。

菲亚斯安抚了一下妖，起身进门，留下他们两个在外面。

“妖，那个……刚刚真是对不起。”在西维尔的观念里，做错了事，应该勇敢的承担后果，说错了话，自然就必须道歉。

“嗯……没什么，是我反应过度了。”妖低着头，勉强的笑了笑，他知道他是没有恶意的，只是那个玩笑他不能接受。

这么坦白的对话让西维尔感到有些词穷，本想是道歉了就回去的，但看眼下的情景让他是在有些不忍心将妖一个人留在外面——那来来往往的都是狼啊！“我陪你一会吧，马上就走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上一次来他把这里搞得鸡飞狗跳，这些狼女们多少会顾及一下他“西维尔大魔王”的名头。

“你们如果要继续参观的话，不用管我……”妖倒是还记得他们是来参观。

西维尔闷笑了一声，望了望那扇门，含糊不清的应道，“哦，不用了，已经差不多了。”

菲亚斯一进门就听见轩雨气急败坏的嚷着“废社”，罗琳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笑眯眯的坐在那张华丽丽的女王椅上，看到菲亚斯进来，竖了竖拇指，说了一句：“想不到原来菲亚斯是在上面的哟！”

轩雨则是一脸被欺负了的模样，极其委屈的蹭到他身边，“菲亚斯，我要废社！我要废社！她太过分了！”此时此刻，他哪里有一点学院院长的样子？不过这里也没有别人，他也用不着在乎形象，在罗琳和西维尔他们这群人中间，他早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更何况他在下面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犯不着再死撑着面子。

“怎么了？”菲亚斯看了罗琳一眼，搂着轩雨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而罗琳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事情倒是很简单，罗琳见妖和菲亚斯出去了之后，眼珠子一转，就把西维尔说的道具直接丢给了轩雨，而之前就有些胡思乱想的轩雨自然脱口就问出了“给我这个干嘛？”的问题，罗琳便回答，“说不定菲亚斯喜欢呢！”，她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内幕谁也不知道，谁知道轩雨对这句话的反应竟然是“不行！”，让她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不是最后会用在你身上吧？！”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轩雨竟然满脸通红的支吾了起来。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改天给你介绍、介绍这些东西怎么用，咱们的院长大人就开始嚷废社了。”罗琳总是称呼“院长大人”的，只是其中有几分敬畏，就没人知道了，说这话的口气到也是调侃居多，毕竟以他们的熟悉程度，轩雨是不可能真的废社的。

“哦。”不置可否的回答，轩雨心里一紧，顺带着身体轻微的僵直自然也瞒不过一直搂着他的菲亚斯，祈祷着菲亚斯不会对这个感兴趣……虽然他并不介意去迎合他的兴趣，“不用，”菲亚斯这句话还没让他感到一丝欣喜，下一句话就险些让他哭出来，“我知道怎么用。”

“嘻嘻~，这里留给你们好了，放心，这里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研究员都回家了，其他人是没资格进来的。”言外之意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也是不会有人知道的，玩Hgame还是**游戏，随便你们的喜好，我就不打扰了。

罗琳笑得很嚣张得出去了，房间里顿时变成了两人独处。

“那个……”轩雨望着菲亚斯，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会是真要在这里做那种事吧，似乎每次他一和菲亚斯独处就会变得很笨，“唔！”冷不防脑子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笨！又在呼吸乱想什么？！”看轩雨还是不解的神色，菲亚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玩，你就一个人留下玩吧！”说完，起身往门外走去。

轩雨愣了一下，总算反应过来了，急忙跟上，当然，“废社”的念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冒了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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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遭遇，让偶忍不住想要恶搞一下，加上要公布一下罗琳美女的社团，所以就有了这么一章，虽说本文要彻底的邪恶一把，但是**情节不会那么早出来的……

嗯、那个、其实偶是很CJ的……（毫无说服力的被人PIA飞~~）

继续要收藏和票票~~偶需要动力！

020. 新的线索

在大部分学生都离校之后，奥都学院明显的冷清了下来，街道上不见了热闹的人群，商铺也开的有些无精打采，西维尔被他的老妈抓回去带孩子了，妖则乖乖的留在书房里研习法术，菲亚斯有些无所事事，决定去学院大图书馆逛逛。

奥都学院内的设施相当的齐全，不过大图书馆靠近艺术校部，菲亚斯不认得路，而他那张祸水脸使得他不好满街问人，只好拖了最近一直在猛攻妖言的轩雨，反正背书这种事情到哪里都可以背的，而且有轩雨在总会有些特权——他似乎已经开始习惯做特权阶层了。

话说回来，只要是在奥都学院内，轩雨总是有特权的，菲亚斯望着空空荡荡的图书馆七楼大厅，叹了句：“真是清净。”

轩雨“唰”的一声拉开窗子，“七楼以上的图书和下面的完全一样，不过这里只有我能进来。”不过由于其中运行着除尘、通风等魔法阵，及时少有人来，也并不会觉得脏乱或者充满潮湿的霉味。

菲亚斯找了个靠窗可以晒到太阳的位置，翻开手中的《华沙博览.十二卷》细细读了起来，他只是缺少一些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特别是地名、风俗、法令一类由人类规划的东西，从帮忙将竞技场建好之后，艾芬克尔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说是要为接下来的事情做些准备。

轩雨最近是发奋图强了，虽说他现在是已知的第一强者，可是——撇开那些学生和成名比他晚的圣魔导师不谈，菲亚斯、艾芬克尔、布拉德，甚至曾经身为人类的佛罗里格斯，哪一个不是在实力上远远高出他一大节的？！第一强者？对上最弱的佛罗里格斯，他也称不下三个回合，更何况还有个不知名的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排名赛的事故他对外宣称那是“意外”，但经历了那次战斗的他知道，佛罗里格斯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主事者，艾芬克尔私底下也告诉过他，那个敌人是他和布拉德都无法对抗的，只有菲亚斯才能抵挡和对那个人造成伤害，这也是他开始努力的原因，就算不能帮忙，至少也不要成为累赘。

空中忽然涌动起激烈的魔法波动，这里的结界是轩雨自己布下的，强度之高，那是即使学习妖言前的他自己也无法强行突破的，能够越过结界进入其中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可是此刻他不过是刚刚想要站起来，甚至还没有将站的动作付诸行动，就已经被一条灰色的锁链绑在了椅子上。

“嘻嘻……”虚空中是女人的轻笑，有些怪异，但是确又听不出任何恶意。

轩雨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灰色的锁链接触到皮肤，便立刻渗透了进去，身体是可以动了，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那锁链似乎是进入了身体的里面，在他的内脏器官上一圈一圈的缠绕、收紧，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他害怕，还好，他知道菲亚斯不会弃他不顾。

菲亚斯看着轩雨痛苦的挣扎着从椅子上摔下来，眼中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但是他却并没有救他，他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贸然出手，只会让轩雨和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嘻嘻……”女人的轻笑机械的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一波又一波。

“呜……”轩雨还没来得及惊喜自己终于发出声音，但身体上的变故却又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四肢沉重的无法移动，偏偏似乎又有一只手在他的身上抚弄，忽而轻柔缓慢，忽然有力急促，该死的是他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现在他宁愿自己依旧无法发声，愉悦的呻吟无法抑制的从唇中溢出，明明思维还很清晰，可是却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难道要在这表演么，这里是公共场合啊，即使只有菲亚斯他也会感到难以接受，何况此刻还有个看不见的敌人？！

不要！绝对不要！异色的眸子蒙上水汽，可是……真的很痛苦……然而最让他感到痛苦并非肉体上的骚动，而是菲亚斯的无动于衷，在对手改变了策略之后，他甚至安稳的坐下来继续看书。

女人的笑声逐渐停止了，似乎是觉得很无趣，无论轩雨感到痛苦或者其他，坐在椅子上的少年都只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啊！”不知道那奇怪的力量做了什么，轩雨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痛苦的缩成一团，菲亚斯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还真是狠心呐……”声音中透着不可察觉的轻颤，像是非常的激动，仪表如初次见面时一般整洁，茶色的发被随意的在脑后扎成马尾，冰晶一般的淡蓝色眸子透着让人看不懂的心情，佛罗里格斯.萨吉特，巫妖王。

“真正狠心的，恐怕是你的新主子吧。”菲亚斯淡然的笑了笑，神色中透出些许淡淡的失望，“恩怨不及无辜。”佛罗里格斯的目光落在他绯色的薄唇上，微微有些忡怔，他还记得那双唇的柔软和温度，“否则，迟早是要后悔的……”

佛罗里格斯轻声惨笑：如果他曾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成神，如今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如果那一天他没有被诱惑而吻上那双唇，如今是不是就不会觉得心痛？还是说如果眼前的少年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恩怨不及无辜？哈……哈哈哈……”女人放肆的大笑，久久不歇。

“够了，无心。”菲亚斯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大声的呵斥，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声音中透着些许流年似水的轻柔，像是时光敲击着空间，让闻者有一种不真实的距离感。

女人的声音猛了停了下来，怨毒的目光穿过空间的距离落在黑发少年的身上，却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片刻之后，周围的魔法波动逐渐淡去，菲亚斯知道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抬过头。

“呼……”轻舒了口气，菲亚斯急忙扶起轩雨，看见他惨白的脸色不由的有些感到有些不舒服，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不希望见到他这个样子。

虽然加诸于身的怪异力量已经沉寂，但轩雨依旧不住的发抖，或者说因为压抑的太久已经痉挛了，直到透过迷蒙的泪眼看清了菲亚斯的面容才稍稍有所缓和，“菲……”泪水在滑落前就被轻柔吻去，在别人的眼里他也许很强大，可是在菲亚斯的面前，他却只想暴露出自己软弱，此刻只觉得心里很委屈，但是却没有办法恨他的狠心。

佛罗里格斯默然一叹，无声无息的隐退，菲亚斯不会记得他的存在的……

菲亚斯自是不知道佛罗里格斯在想些什么，或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从一开始他就没将他放在眼里，他与他的所有交集也不过就是那个偷吻，一个吻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轩雨有些苦恼，为什么这些大人物总是喜欢折腾自己能，最初是艾芬克尔，然后是布拉德，现在又是这个叫做“无心”的女人，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而且每一个到最后都会朝那方面下手，欺负他没谈过恋爱么？！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现，轩雨神色又是一阵黯然。

“最后那一下，是这里？”菲亚斯按着他的心口，见他点头，不由的露出些许慎重的神色。

“已经不痛了。”轩雨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相当乖巧的样子，“怎、怎么了？”

菲亚斯拍了拍他的脸颊，他这幅模样是在不忍心让人再折腾他，可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也始终是个祸患，“会很痛，如果忍不住的话，就叫出声来吧。”说着也不等轩雨回答，手上就已经用力切了进去。

不是刀子破开胸膛，而是像是身体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菲亚斯的手掌就那么硬生生的挤了进去，疼痛，被开膛破肚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但此刻却是持久的、延绵不惜，轩雨起初还惊慌，但之后除了克制自己不要叫得太凄惨之外，根本就再兴不起其他的念头，若真是痛昏了倒也罢了，偏偏思维却是无比的清晰。

可以感到菲亚斯细密的吻落在自己脸上，一定哭的很难看吧，轩雨有些惊奇于自己居然还有精力调侃自己，剧痛之后是缠绵的欲望，他以为也会像之前一样漫长的让他无法忍受，连同最先体验过的内脏的压迫，都快地有些让他惊措，只是当菲亚斯从他身体里取出一小块灰色的物质之后，他已经根本连提问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全身虚软的靠在菲亚斯身上喘息之外，根本连小手指都无法动一下。

“轩……”菲亚斯轻轻托起轩雨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声音是难得的温柔，“辛苦了。”原本他以为对方的目标不过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找自己下手就已经是绕了弯路了，此刻看来她竟是并不满足于此，看来……自己得小心些了。

菲亚斯并没有注意到轩雨因为想要回答他，却因为无力移动、不能出声，直到感到颈窝里灼人的热泪，才回过神，抬起轩雨的脸，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可怜，不由的有些奇怪，“还痛么？”

轩雨不能说话，又不能动，被这么一问，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好在菲亚斯倒是看出了他的处境，失笑的将他抱紧，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好了，别哭了，省省力气吧，真要是委屈，晚上好好安慰你好了。”轩雨被他充满暧昧的话语羞得面红耳赤，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埋起头来做鸵鸟？！

等到轩雨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卧室，瞬间移动在菲亚斯手上施展开来没有一丝的火气，完全感觉不到空间折叠时对身体的负担，看见自己的大床，在看看抱着自己的菲亚斯，轩雨不由的嗫嚅道，“菲……我……”一时间竟羞的说不下去。

菲亚斯愣了一下，随即狠敲了他的脑袋，教训道，“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春梦！身上汗湿成这个样子，也不怕感冒！”

轩雨愕然：呃……这么说来，好像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啊……明明菲亚斯只是好心的想帮自己换件衣服，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方面去了……呜……难道，他真的欲求不满么？！轩雨为自己的不健康思想而默哀，任菲亚斯抱着洗过热水澡，然后将他放进松松软软的被窝，这时，才堪堪能聚集得出丝毫的力气。

菲亚斯将一颗圆圆的由细丝线穿着的灰色珠子绑在他的手腕上，“呐，这是护身符，别搞丢了。”珠子是浑圆的，灰色照例说应该是一种颓靡惨白的颜色，然而这可珠子却是透出灰色的华彩，说不出的漂亮。

轩雨虚弱的笑了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菲亚斯玩着他的头发，坐在床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手看似随性的比了个手势，空气中竟传来一丝细小的爆炸。

片刻之后，艾芬克尔出现在他的面前，“除了什么事？”他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紧张，他刚刚感到了自然之力与混沌之力的对冲。

菲亚斯倒是没想到他会出现，不过只是微微错愕了一下，便答道，“没什么，只是遇到了夜姬无心，不、应该说是她在很远的地方导演了一出戏。”口气相当的漠然，不过事关好友，也容不得他袖手旁观。

“那刚刚？”艾芬克尔有些疑惑，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在佛罗里格斯身上留了个坐标，不过被发现了。”菲亚斯不在意的笑笑，他的手脚动的很小，不过还是被发现了，不愧是和他的力量完全相反，真的是一点儿沙子都融不进。

艾芬克尔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菲亚斯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他实在也说不出什么叮嘱的话来——说到底，还是他们连累了他，目光落在轩雨腕间的灰色珠子上，微微显出有些愕然，“他……”

“已经没事了。”菲亚斯神色依旧淡然，“混沌源力，她也真舍得……”

力与源力是不同的：力就好比炼金术制作出来的假肢，虽然可以可能有着很强的力量，很坚固的质地，但终究并非自己的身体，仍旧需要操控、需要指使，而源力则不然，源力就像是自己的手脚，体内的血液，不需要任何的刻意。

艾芬克尔伸手去捏那颗珠子，却被菲亚斯伸手挡住，“让他带着吧，被外人攻击了可以用来护身，如果她出现了，我也会知道，这是她寻找我的线索，但同样也是我寻找她的线索，”像是知道对方担心什么，菲亚斯笑得很沉稳，“最外面的是自然源力，除了消融，她是收不回去的。”对冲的力量是无法融合的，只会抵消，源力积累的过程相当的漫长，所以他在赌，赌她舍不得这点源力，从目前看来，他似乎是赌对了。

“可怜的孩子。”艾芬克尔指的是轩雨，算起来他似乎总是会成为大家戏弄的对象，自己和布拉德折腾他，是因为他是菲亚斯的契约者，那个人折腾他，大约是以为他是菲亚斯的情人，或者说重要的人，艾芬克尔当然不会有闲心同情别人，他现在已经是忙得自顾不暇了，“丢下一句自己小心。”就原地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在此时此刻，在西雅帝国玛奈尔山脉的主峰、终年冰雪不化的西奈峰上，一名银发的青年倒在冰冷的雪地上，经历着之前轩雨所经历的一切，不同的是轩雨承受的痛苦只是那么一会儿，而他却是在反复的受着煎熬。

“不愧是龙啊！”若是轩雨或者菲亚斯在此，一定可以听出这个声音，正是图书馆中徘徊的女声。

皮靴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咯吱作响，白色的皮毛装点在靴口，同样的皮毛短裙与文胸仅仅可以遮挡住女性身体的重要部位，手臂、肩腹和大腿则完全的裸露在寒风之中，在左右胸口接近双臂的部分有两个圆形的环扣，分别扣住的披风的一角，后背正中也有一个同样的环扣固定，使得宽大的银色皮肤不会被风鼓吹的太厉害。

女人银灰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飞扬，近乎透明的冰一般的眸子里流转着形成的光辉，她的容貌是非人的美丽，无论被怎样的背景衬托，都有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银发的青年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身体偶尔还会有瞬间的痉挛，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死去了，金色的眸子半合着，睫羽在寒风中微微的颤动。

“一切都是假的，对于那个人来说，你大概也只是一件代替品而已，像你这样低贱的生物，对于那个人来说，恐怕还不及他万分之一的好吧……”清冷的声音，残忍的话语，她望着青年眼中的绝望与哀伤，得意的笑了，“你有没想过，如果……”她就是像是引诱着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条蛇，“如果他不存在了，那个人就会来看你……即使只是代替品。”

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光彩，但是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只要一个契约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哦！同意的话就闭上眼睛。”女人的声音轻软的如天边白云，甜得像最新鲜的蜂蜜，“只要你同意，便不需要守着这篇冰天雪地，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只要——你同意。”

睫羽轻颤，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合上了眼睛——罢了、罢了……他的心里既然没有他，有何必在这里枯等……

女人露出了一个淡然而清亮的笑容，“我的名字是——夜姬无心。”

021. 初遇艾萨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当艾萨坐在山涧的巨石上、在轻柔的月光下唱那首歌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他和他的第一次相遇，也许正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太美了，以至于才会感觉到后面所发生的事情竟是那么的……悲哀。

爱是不会有错的，错得只是他们选择的时机和对象，也直到许多、许多年后，艾萨才明白，就在他以为自己正风轻云淡、静静旁观的时候，他的心已经丢了……

圣历15010年1月27日，艾萨.安格瑞尔.舍迪奥.冰炎一切挣扎与痛苦的开始。

“菲亚斯！菲亚斯！”妖气喘吁吁的冲到菲亚斯的面前，冷风撩起他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阳光穿过发间的空隙微微闪烁，有着别样的晶莹。

“怎么了？”菲亚斯牵了他的手，微笑着问道，他终究还是没有同妖签订契约，不想、也没有必要，毕竟妖族是他的创造物，虽然只是玩具，但自行繁衍了这么多年，总会有些发光的、让他垂青的存在，他不会与他签订契约，同样的，也不会允许其他人与他签订契约。

“慢慢说，别着急。”轩雨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自从上次图书馆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就更少离开菲亚斯身边了，不是他怕菲亚斯出什么事，而是菲亚斯怕他出事，形影不离久了，他们的关系就逐渐公开了，本来他还在担心妖的敌视，毕竟妖和菲亚斯“同居”比他和菲亚斯有“不正当”关系要更早，但结果却是——他完全想多了。

“我没事、那个……”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屋顶、屋顶被砸了个洞！”

菲亚斯愣了一下，他不喜欢闷在房子里，所以才会大冬天的拉着轩雨到湖边吹风，他是没什么感觉，轩雨就权当联系法术了，至于别墅，外面有他设置的结界，可以阻止不想干的人使用魔法和斗气，强行闯入他会有感觉，所以他也很放心让妖一个人呆在家里。

如果是普通的石头之类的，说砸破了窗子也正常，可是这个屋顶……那别墅的质量，应该没这么差吧？！

“走。”菲亚斯拦腰抱起妖，让轩雨拉住自己，一个瞬移就回到了别墅。

妖对这种程度的接触已经习惯了，至少对象是菲亚斯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自从那天参观了罗琳的社团后，妖就睡得很不踏实，几天之后菲亚斯大约也发现了他的状况，除了去轩雨那里的晚上，都会抱着他一起睡，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

进了屋，菲亚斯总算明白了那是怎么一回事，砸破了屋顶的并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个人，或者说，应该是条龙，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本体，也第一眼就看出了他体内浮动的混沌源力，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他落入的屋子是妖的书房，妖很喜欢院中的荼蘼，对于那些剪下的花枝总是舍不得丢弃，菲亚斯干脆选了间屋子，在屋中布下特殊的魔法阵，即使是剪下的花枝，只要存在于阵中，就不会枯萎，没想到妖越积越多，房门打开竟是铺天盖地的荼蘼，竟给人一种置身花海的错觉。

银发的青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显得有些幽暗，阳关穿过屋顶的破洞落下来，落在他站立的地方，在他转身的刹那像是可以看到时间的轨迹从他的身边划过，他的表情是茫然的、茫然无措，似乎完全不了解自己处境。

菲亚斯忽然笑了，落在青年的眼中，就像是误入凡间的精灵，让人心中不由的产生保护的欲望，风在他身边欢快的起舞，带起片片洁白的花瓣，将他衬托的无比圣洁，那样的笑容有着一种震撼人心的魔力、风华绝代，对于自己这样卑贱的生物来说，似乎看上一眼，那边是亵渎。

原来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他的美好怎么可能是自己这样低贱的生物可以代替的……“艾萨.安格瑞尔.舍迪奥.冰炎。”有些失落的从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交易的第一项，让他见他一面，让他看看那个他无法代替的存在。

敌人么？菲亚斯静静的看着眼前在第一眼的惊艳后便一直垂头不语的青年，他大概也是知道他被送来的原因，又是债啊！“叫我菲亚斯就可以了，有地方住么？艾萨？”言下之意竟是打算将他留下。

“不行！”妖和轩雨异口同声的反对道。

“他、他弄坏了屋顶，谁知道之后又会弄坏什么？！”妖有些尴尬的说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有人介入他和菲亚斯之间，而且在青年转身的时候，他已经看出了对方非人类的身份——人类是不会有这样的立瞳的。

“他是另一边的！”轩雨的理由还算正当，说“另一边”而不说“敌人”，是因为这里还有个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妖，他就像大部分学生一样单纯的认为排名赛的时候只是一场意外，菲亚斯并不想让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是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还有一点，轩雨看不清艾萨的实力，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要高出他许多，难道又是天界的什么人？！

“不把他留下，难道放他出去祸害么？”菲亚斯语焉不详的暗示道，“这么漂亮的脸，搞不好西维尔要怪我放出个祸水去和他争女人了。”听起来倒是酸味十足。

轩雨想想也是，既然是敌人，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量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倒是妖感到很不平衡，最近家里总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进进出出，而且还都是不走大门的那种，都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要留下来么？艾萨有些犹豫，对于那些不相干的人，他是没什么恶意的，可是他们对他的态度显然不怎么友好……留下来的话，也许可以见到艾芬克尔，终于，他还是点了点头，再见他一面吧，他已经认输了，不会再纠缠他，也不会再天真的说什么“代替”之类的话了。

菲亚斯不再说什么，剩下的事情，妖会打理的很好，并不需要他操心。

艾萨忽然觉得一阵轻松，他终究还是走出了那一步，回想起来，他对艾芬克尔的感情似乎不是那么难分难舍了，是啊，那个人的心里都没有他，他又何必再去执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菲亚斯转身安抚有些闹别扭的妖，在妖被逗得有些面红耳赤的时候，轩雨忽然说道，“菲亚斯，你是不是长高了？”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小小少年才刚刚到他的肩膀，而此刻的身高竟已经超过了他，难怪现在即使是晚上也很少见他恢复银发妖皇的样子了呢。

妖也有些惊奇，也许是因为平日里都住在一起并不觉得，这会而被轩雨点出来才惊觉，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需要仰视他了。

菲亚斯倒是并不太在意，他本就是长个子的年龄，加上他也刻意的用自然之力动了些小手脚，对于他来说，身高一直就是个问题，某些事他只有转化为妖皇状态才能做的顺手，对于他这样的懒人来说是在是很麻烦的，只是一味的长高，体重却没怎么增加，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是越发的纤细，就连艾萨这个“情敌”第一眼看见他，心中都忍不住产生了一股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菲亚斯倒是被两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本来就是在长个子的年纪嘛。”

“老婆！老婆！菲亚斯老婆！”窗外传来西维尔的大叫，他这些天都是住在家里的，不过每天依旧会照例来找菲亚斯，加上放假了，学院里也没什么人了，他更是每天“亲爱的”、“宝贝”、“甜心”……的乱叫一气，有几次甚至连轩雨都忍不住想揍人。

菲亚斯倒是不在意，站在窗口冲着西维尔挥挥手，示意他上来，西维尔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模样有些狼狈，头发剪过，可是似乎理发师的水平不咋样，乱糟糟的、看上去像刺猬，还有几缕不太服贴的竖得笔直。

“这是阿雪给你剪的？”轩雨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杰作，就说钟离雪吧，怎么看都是心灵手巧的那种女人，可是实际上呢？轩雨能想到的就是她的极度败家、霸道行事、魔鬼厨艺……说到底，除了职业技能，她根本一无是处。

“是啦！是啦！”西维尔躲开他**自己脑袋的魔爪，一把将菲亚斯抱进怀里，“亲爱的，你有没有想我？我们已经有超过一整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没有见面了！”

“嗯、想的。”菲亚斯由着他抱着，挣脱是很容易的，只是免不了被他继续唠叨。

“真的吗？”西维尔笑得一脸灿烂，虽然明知道菲亚斯不可能真的想他，可是他心里还是很开心，傻笑了片刻，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艾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这么旁若无人的调情，竟然可以将他们无视的那么彻底、那么华丽……

菲亚斯发现西维尔一双紫眸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还以为他又开始犯病了，正想教训他一下，却被他一下拉到身后，只见西维尔指着艾萨，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扑上去的时候，他却忽然说道，“丑八怪！警告你！不准靠近我老婆！”

“……”无言。

不愧是西维尔，总是语出惊人，艾萨的容貌就算是菲亚斯看惯了众妖美貌的眼光也无从挑剔，除了那双身为龙无法改变的竖立眼瞳之外，他的一切都已经很完美了，甚至以人类的眼光来看，他忧郁的气质、纤长的身材、强横的实力，足以让无数女性疯狂尖叫了。

当然菲亚斯不是女性，西维尔也不是，不过即使如此，菲亚斯还是忍不住要怀疑西维尔的审美观是不是有问题。

“那个、艾萨是吧！你跟我来。”最后还是妖打破了此刻诡异的局面，他夹在菲亚斯和西维尔之间，早已经习惯将各种“非常”当作“正常”来看待了，被西维尔说是丑八怪的帅哥，那就一定是丑八怪了，不需要嫉妒，真的不需要嫉妒……

“还是妖美……”“人”还没出口，就有两团火球扑面而来，以西维尔的身手当然是躲得开的，这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可能伤到菲亚斯，即使如此，西维尔依旧提枪挡在了菲亚斯的面前而没有躲闪，举枪化解了两人的攻击，忍不住抱怨道，“你们谋杀啊！”

“闭嘴！”轩雨和妖的脸色都不太好……阿壮美人，那是他们心里永远的痛。

菲亚斯无辜的眨眨眼睛，这可不管他的事，而西维尔则是无言的望着天花板，眼角的余光看到妖带着艾萨下了楼，转过头来对菲亚斯说，“罗琳女王上次给了我点东西，你要不要来分点？！”罗琳的名字被咬得很重，看轩雨不太好看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据说是新产品。”

“好啊！”菲亚斯知道西维尔从罗琳那敲诈了一套荧光签字笔，想到妖上次和他提到记号笔不好用的事情，也就应承了下来，并没有想太多。

“西维尔！你！”轩雨却有些气急败坏，想想罗琳的社团是做什么的，再想想什么新产品，他会想歪也是自然。

“嗯？我怎么了？”西维尔一脸的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轩雨为什么忽然点他的名，而菲亚斯则是若有所思的望了轩雨一眼，然后了然的笑了起来。

“没、没什么……”轩雨也不傻，他看菲亚斯露出疑惑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想歪了。

“那你叫我干嘛？！”西维尔坏坏的笑着，压低了声音道，“你该不会是想到罗琳女王的研究室了吧？放心、放心，如果你看中了什么我一定去替你要来……”

“西、维、尔！”轩雨尴尬的要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除了紫眸少年的名字，恐怕多说一个字，便又会落入他的文字陷阱，那么聪明的脑袋，却总是用在这方面，真是让人又惋惜、又头痛啊！

“好了！别吵了。”菲亚斯同样很头痛，西维尔和轩雨似乎就是天生的对头，每次两人一见面，西维尔就要调侃上几乎，就“语言艺术”而言，轩雨显然不是西维尔的对手，可是就若是论实力，西维尔却是大大的吃亏，加上两人和他的关系又都比较特别，他还真不知道是帮忙好、还是袖手旁观的好。

“我没跟他吵哦！”西维尔急忙声辩，也不再管轩雨，一把拉了菲亚斯，“走啦！走啦！”

轩雨没跟上去，只是有些疲惫的在楼梯上坐了下来，菲亚斯和西维尔要去的地方不过是对面的别墅，这么点距离对于菲亚斯来说等于不存在，他也不必一直跟着，只是……

想到西维尔对自己日渐敌意的态度，听起来与平常习惯性的调戏没什么差别，可是每次都是在往自己的痛处戳，总是在看似不经意的时候，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捅出来——虽然在菲亚斯的决定上他并没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可是用得着每次都用罗琳来刺激他么？！

在排名赛的时候，西维尔是拼命救了自己的，轩雨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朋友，还是因为自己是他母亲的朋友，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是菲亚斯的契约者、情人？所以才不得不救？虽说人都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不过轩雨还是觉得，是最后那种情况的可能性居大。

看出西维尔对轩雨态度反常的并不只是轩雨本人，菲亚斯也是隐隐感觉到了一些，说不上很明白，只是觉得西维尔最近的恶劣玩笑总是用来打趣轩雨，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些玩笑不适合妖，而此刻放假期间，似乎除了妖和轩雨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让他玩了。

西维尔推门进屋第一个反应是怪叫了一声——房间里乱得离谱，吃剩的快餐盒子、泡面纸桶被随意的丢在桌上，地上积了不少的灰尘，台子上也只有常用的一块被擦过，几件衣服耷拉在楼梯上，可以想象上面房间的橱柜肯定也是敞着、被翻得一塌糊涂的，活像遭了小偷。

奥都学院对于盗窃的惩罚是极其严格的，初犯的者会被切去左手尾指，复犯的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被判处死刑，再加上学院内有庞大的魔法网络监控，简直可以称得上贼们的地狱，几乎只要是犯了事的，就绝对跑不掉。

排除了外人作案的可能，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叶，魔法师是很少注意身处的环境的，不过像叶这般不在意的也着实是少数，菲亚斯去过轩雨那里，虽然谈不上很整齐，但至少干净，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对于叶这样的圣魔导师来说，也不过是风系法术和水系法术的结合运用而已，应该是非常容易的。

“下回一定要让我老妈好好教训他！”西维尔一边捡拾着地上的衣物，一边恶狠狠的抱怨着，话音还未落，已经是一脸谄媚的磨蹭在菲亚斯身边，“亲爱的，帮忙收拾一下吧~~~！”

菲亚斯好笑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软软的、手感相当的不错，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西维尔为什么那么喜欢捏自己的脸了，扬手召唤风灵和水灵帮忙，灰尘很快被丢出了院子，脏衣服也被收拾干净、折好塞进了衣橱，垃圾则全部请进了垃圾桶，这些事情全部完成，也不过花了十来分钟。

“魔法还真是方便！”西维尔由衷的赞叹道，这些事让他来做的话，至少得花上一个下午，将从罗琳那里打劫来的荧光签字笔丢到桌上，“这是罗琳家族产业的新品，沙梵耶家制造的文具一向被认为是华沙精品的。”

菲亚斯随手将东西收了，道了声谢。

“那条龙是怎么回事？”西维尔在菲亚斯对面坐下，问得很直白，“艾芬克尔怎么说？别告诉我他是敌人那一方的，最近学院的日子已经够不太平了！还有那个布拉德！冤有头、债有主！那些该死的家伙，眼睛瞎了么？干什么非得把无辜的人都牵扯进去？！”他的口气很冲，甚至有些抓狂。

“出了什么事？！”菲亚斯心里一紧。

“回去吧！这事你别管！”西维尔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最近小心些，我要回去照顾那些小不点了。”

“西维尔！”菲亚斯一把拉住他，“什么叫我别管！现在你还要跟我分彼此么？！”西维尔对他的好他记在心里，平日里帮不上什么忙，这种时候他还是希望能帮上点忙的，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是因为……”西维尔刚回了一半，就顿住了，一甩手，“叫你别管就别管！”

“是……因为我的关系？！”菲亚斯有些歉意，“是叶？还是你母亲？”微微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很累，因为原本就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错，所以他已经在极力的容忍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了，她到底要牵连多少人才够？！

“是叶。”既然猜到了答案，西维尔也就不再隐瞒，伸手把菲亚斯拉近怀里，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菲亚斯，听我的，这事让我解决，你越是在乎，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所以听我的，你别管。”

菲亚斯望着西维尔，少年的紫眸中一片真诚，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022. 同居开始

室内的光线有些暗，朦胧中，叶感到自己自己的双手被一双冰冷的铁镣铐住，高高的举过头顶，随机双脚离了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被挂在了双臂上，很痛，习惯性的想要像往常一样保持身体的漂浮状态，却发现凝聚不起一丝魔力，无奈的放弃了努力，不多时，双臂便已经痛胀非常。

也迷迷糊糊的低着头，空气中漂浮着让人感到浑身发软的甜腻香味，思维有些混乱，隐约的记得自己撞见了有人想要对雪儿不利，但是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却完全没有印象，最深刻的记忆便是一双浅得近乎透明的眸子，那个人是是谁？！

浑浑噩噩的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耳边有了响动，“大人，”男子的声音有些轻微的沙哑，“这个人要怎么处理？！”很陌生，叶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这个人？是说他么？意识渐渐有些清醒，原来不是室内的光线有些暗，而是他的的头上蒙着一个黑纱的头套。

能够感觉到，一道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这么吊着吧，在封魔阵里面，他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很好听的女声，有一种高傲而别致的婉约，是啊，他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没有魔力，他的身体孱弱的连普通人都不如，手臂很痛，不知道会不会断掉……

叶张了张，一声轻微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他稍微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并没有被堵住，但是喉咙很干，让他说不出话来，头套转眼间被拿掉，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眼罩，这下倒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冰凉的金属感的东西贴到唇上，动作很轻，“吃点东西吧，”那个有些轻微沙哑的声音这么说道，“你昏了三天了。”三天？难怪了……叶顺从的张开嘴，滑腻而美味的液体进入口腔，然后滑过咽喉，他忽然感到饿了。

“咕噜噜~~~”难堪的声音让叶有些窘困，脸颊微微发烫，“那个……”声音已经回来了，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可是俘虏呐！虽然他对自己会落入这样的处境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似乎也没资格要求别人为他做什么。

“呵……”可以听到那个男子闷笑的声音，这让叶感到懊恼和气愤，他可是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会叫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好笑的？！“抱歉，”不过没有想到对方会先道歉，“先吃东西吧，作为笑话你的补偿，这些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叶可以想象男子的脸上一定有着阳光一样灿烂的微笑，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叶一口一口的吃着对方喂进嘴里的像是果冻一样的液体，很快就饱了。

“那是什么？”叶有些好奇，这里安静有些诡异，他甚至能听到对方走动时衣裤的摩擦声，加上眼睛又被蒙上，他需要声音，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黑暗而发疯。

“果冻，不过使用肉制品和蔬菜做的，你三天没吃东西了，我怕你的胃受不了。”沙哑的声音透出淡淡的体贴，“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问我，不用担心，大人是不会为难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填饱了肚子，叶也来了精神，说话可以让他忽略身体上的不适，也许是吊得太久了，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

“佛罗里格斯、佛罗里格斯.萨吉特。”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低沉，捋了捋茶色的长发，薄冰般的淡蓝色的眸子落在叶秀气的脸上，这然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听过这个名字。”叶努力的回想着，“佛罗里格斯.萨吉特……你是拍卖会上买下了‘夕阳乐章’的人……啊！你是巫妖王！”叶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他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呢？！

佛罗里格斯也很吃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号居然还有别人知道，看来那个人将他带回来是相当明智的决定——说“那个人”，而不是“她”或者“夜姬无心”，是因为他打从心底里就不愿意承认她，无论如何，她不该因为仇恨而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叶也认识我啊！”佛罗里格斯温和的应道，对于菲亚斯身边出现的人，他可都是下了一番功夫调查过的，这次的目标本来是钟离雪，这个女人并没有外表上那么好相与，至少那是夜姬无心打算亲自下手的对象，不想却被叶撞破了。

事实上，只有叶在整个计划中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他和轩雨、和西维尔、和钟离雪，甚至和菲亚斯都有关系，但这些关系却怎么都不会让人觉得那是值得付出性命的，至少，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的心里都有着比他更重要的存在。

不过夜姬无心对钟离雪并没有什么恶意，按照他们调查的结果，这个女人对菲亚斯似乎并不存在什么好感，她和西维尔一样都是那种善于演戏、让人无法看出心思的角色，所以找上她也不过是试图给西维尔造成一些牵制而已：毕竟西维尔在菲亚斯和自己的母亲之间会选择谁，他们还摸不准。

“嗯，听轩提起过，他说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叶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思考着自己被绑架的原因。

“轩雨？他还记得啊！”佛罗里格斯没有想到轩雨会对幼时的那点小事念念不忘，当时的事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魔法师的记忆力总是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的嘛~！”叶笑道，不一定是谁念念不忘，或许只是想忘也忘不掉罢了，那天他若一起去参观了罗琳的社团大概就不会这么镇定了，至少，若是此刻设身处地的人换成轩雨，恐怕早就自己把自己吓倒了。

“菲亚斯最近还好么？”佛罗里格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自从那天在图书馆被完全的忽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去过，除了利用自己对菲亚斯那栋别墅的记忆，将艾萨送过去之外，他甚至很刻意的不去想任何关于他的事情，因为只要一想起，眼前就会浮现他抱着轩雨的画面，黑色的长发与淡蓝色的长发纠结在一起，说不出的刺眼。

叶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道，“不清楚，停课之后就很少碰见了。”他成天往钟离雪那里跑，什么活动也不参加，怎么可能知道菲亚斯怎么样了，但也许是因为看不见了，所以感觉变得格外敏锐，佛罗里格斯话语中的寞落，让他有些错愕，“你……”

“没什么。”佛罗里格斯狠狠的甩了甩头，想要将脑海中那抹淡然的影子甩出去，他忽然有些羡慕起叶来了，至少钟离雪在用得着他的时候还会笑颜相对，但是菲亚斯呢？他太强了，他几乎无所不能，自己甚至连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的机会都没有，“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哦……”叶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不过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好好休息啊……这么挂着能休息好么……不过话说来，似乎真的是有些累了，这香味……

佛罗里格斯望着手中装着“龙眠”的玻璃里，又看了看外面耀眼的阳光：亏得给叶带了眼罩，否则，这谎他还真说不出口——大中午的也能叫天色不早。

……

菲亚斯闷闷不乐的闷在别墅里，叶失踪已经三天多了，西维尔那天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想要分担。”朋友，真是个美妙的词，与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一样，他也总是处处为他着想呢……

心情才刚刚好了一点，然后便发一屋子人都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为什么大家都这个表情呢？说白了，还都是受了他的影响，看菲亚斯无精打采的样子，其他人也都提不起精神，于是就变成了一屋子的人一起郁闷。

“唉……”菲亚斯已经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叹气了，看看自己略显苍白的肤色，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发霉哦……

“嘭——！”房门被粗暴的撞开，会这么开门的只有西维尔，不过今天似乎有些特别，西维尔手上提了一只大大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他提得相当吃力。

“这是什么？”妖从厨房里出来，不研习法术的时候，他会在厨房研究菜谱，菲亚斯很挑剔，只有在饭菜很美味的时候，他才会多吃一点，至于分量，当然达不到妖满意的程度，他不能逼着菲亚斯吃他不吃的东西，所以只能下功夫把饭菜做好，结果是便宜了西维尔、轩雨等在这里蹭白食的家伙。

“行李。”西维尔说的很简短，“我决定过来和你们一起住！”这当然不是请求，他决定的事别人也没有可以反驳的余地，难得的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影子。

“自己挑房间。”菲亚斯当然欢迎，何况西维尔这个时候说要搬过来，一定有新的状况了，不说是因为考虑到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妖在这里。

“亲爱的！人家要和你一起睡！”有些肉麻的声音从西维尔的口中吐出，包括菲亚斯在内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刚刚还说他认真了呢，在眨眼功夫就原形毕露了，“好不好嘛~~！”妖闷头冲进了厨房，就听见里面锅碗瓢盆乱响一气，楼上也是稀里哗啦一阵乱想，就看着他们新邻居艾萨坐在楼梯上，一脸的惊恐。

最近也是忙的昏了头，西维尔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从记忆中翻出银发青年的名字，习惯性的微笑挂上唇角，“小艾，你没事坐在楼梯上做什么~~？”依旧是带着颤音的尾音，西维尔利索的翻过楼梯的护栏，欺到艾萨的身边，一手扶着楼梯的台阶，(奇*书*网-整*理*提*供)整个人已经压在了艾萨的上方，另一手托起对方的下巴，“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也勉强算是个美人吧！”也不想想，之前他可是称呼对方为“丑八怪”的啊！

艾萨有些慌乱，心底却泛起一丝丝的异样：西维尔无疑是强势而霸道的，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艾芬克尔，那个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如此将他压在身下，然后托起他的下巴，说“虽然并非人类，不过，现在的模样也勉强算是个美人吧！”

他的心就是在那一瞬间沦陷的，艾芬克尔很强，他不知道令自己着迷的究竟是他的实力，还是他的张狂与自信，就如现在的西维尔，唯一不同的是，西维尔的张狂与自信源于他的态度，让艾芬克尔则是因为实力，但无疑，西维尔那种从骨子里的透出的桀骜更为吸引人。

“干脆，跟我混吧！”西维尔转眼又成了笑嘻嘻的模样，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重新翻过护栏落到的地上，拎起自己的行李，眼巴巴的望着菲亚斯，“亲爱的，你就忍心……”话还没有说完，行李就已经飞到了楼上，稳稳的落在菲亚斯自己的房门口，这算是默认了他要一起睡的要求。

不过，打开房门……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养小老婆~~！”西维尔恐怖的尖叫足以把死人吓活，菲亚斯正在喝水，听了他这句话，很没有形象的一口喷了出来，恼恨的瞪着讪讪发笑的紫眸少年，却听他很无赖的说道，“哎呀~！误会！误会！！人家不知道里面睡的是轩雨美人！”他哪里会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菲亚斯无奈的蜷回沙发，却惊奇的发现心里竟不怎么平静，似乎……很愉快？！望着房间半掩的门口，他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么？露出会心的微笑，忽然发现胃口很好，“妖，刚刚的那个小饼干很好吃！”

妖从厨房探出头来，微笑，“喜欢就多吃点，还有很多。”脸上是因为夸奖而微微有些害羞的神情，眉宇间却透出些微的寞落，近日来诡异的气氛他也有所察觉，艾萨的到来，轩雨的进住，艾芬克尔的无影无踪，只是菲亚斯总是瞒着他，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给对方填麻烦，所以才忍着什么都不问。

西维尔不知道和轩雨在房间里说了什么，片刻之后，轩雨面红耳赤的被赶了出来，看见菲亚斯正笑着看着他的窘困模样，气急败坏的告起了状，“菲亚斯！西维尔欺负我！”等他意识到自己口气中撒娇的成分有多明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更窘困，就被菲亚斯揽在怀里了。

菲亚斯大方的靠在沙发上，任由轩雨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的身体因为自己手掌偶尔的移动而微微的轻颤，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吻，然后看着红晕慢慢爬上他的脸颊，无论多久，都依旧是这副生涩的模样，抬眼瞄了瞄，妖在厨房，艾萨已经退回了房间，西维尔也在自己的房间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嘴角泛起一丝坏笑，下一秒，狠狠的吻住轩雨。

“唔……”轩雨被吻了个措手不及，在意识想要推拒之前，身体已经先行迎合，他没有想到菲亚斯在客厅里就开始动手，“别、别在这里……”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轩雨急忙恳求，他并不抗拒菲亚斯对他做什么，但是却也不想让人观赏。

菲亚斯的第二个吻从敞开领口的落在他的锁骨上，牙齿和舌头交替上阵，轩雨紧紧的咬住下唇，免得自己因为身体的敏感而忍不住发出呻吟，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是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跨坐在菲亚斯的腿上了。

看见菲亚斯唇角玩味的笑容，轩雨只觉得一桶冰水从头顶上浇了下来，瞬间凉了个通透，他到底在干什么？！心中的羞耻几乎将他淹没？他居然、居然……心中忽然产生了疑惑，这还是他自己么？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吧……”菲亚斯看着轩雨的表情就知道他又钻进牛角尖了，无奈的将他抱起，让他重新乖顺的靠进自己怀里，轩雨的心思他一直就是知道的，且不说男风算不算的上正统，单是轩雨高高在上的身份就很是问题。

越是站在顶端的人，就越怕被人抓到把柄，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他和轩雨的关系在学院中已经被不少人指指点点了，他是无所谓，但是轩雨一定是会往心里去吧？！再加上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找他的倾诉的，积在心里，也是很大的压力。

更何况……“不要去在乎别的人想法，”菲亚斯把玩着轩雨的长发，“众神所追求的是最初，如果在乎别人的看法，就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神的高度。”人类是不可能真正与“众神”平齐的，但是如果有所觉悟的话，对普通的“神”对抗，也是可以的，毕竟由“王”分裂出的“众”并没有太多的力量，也不是不死之身。

“我不需要！”轩雨别扭的说道，语气却是极其的坚决，也许曾经他是想追究更高的极限的，可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留在菲亚斯的身边而已，如果成神的代价是无情无爱，那他宁愿做个凡人，无论前面的道路有多艰难、无论将会背负怎样的骂名，只要菲亚斯不抛弃他就足够了！

可是，即使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承诺——他甚至不奢求菲亚斯爱他、只看他一个，只是一个允许他留下的小小承诺，他却仍旧得不到……所以，不安、惶恐、担惊受怕：害怕何时他就不愿意再对他微笑，哪怕是那种疏离、冷漠、空洞的微笑；害怕忽然有一天他忽然就不再需要他了，哪怕只是作为床上的玩具；更害怕，在某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之间的契约已经终止了，这是他唯一可以倚仗的，与他之间的联系。

“菲亚斯！”西维尔从楼上下来，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看轩雨，又看了看菲亚斯，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明目张胆了，尤其是轩雨，以往只要被撞破，一定会立刻逃开一段的距离以示“清白”，今天竟是脸上红得都快熟透了，却依旧一动不动的任由菲亚斯这么抱着，不过这两个人的事情他是管不着、也懒得管的，“菲亚斯，我想，那些事情，还是和妖说一下比较好……”

023. 差一点点

钟离雪怔怔的望着地面上那道长约四米，宽过五指的裂缝，那是有灭神枪发出的斗气撕裂的地缝，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感到有人拽住的自己的衣角，不由的低下头，扎着一对羊角小辫的女孩儿仰着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她苦笑着蹲下，将小女孩抱进怀里，“贝贝，你西维尔哥哥……他，不会回来了……”最后的语调竟是的哽咽了。

当西维尔说出“神挡杀神”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他是不可能再回头的了，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出“如果阻挡你的人是我这种话？”是不甘心吧……因为太了解西维尔对菲亚斯的在乎，所以固执的想要知道，究竟谁更重要，这答案也是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的吧……从第一次看到那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

贝贝的小手一下一下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她，只能疑惑的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无措的安慰哭泣的母亲。

与此同时，妖则是一副很惶恐的样子坐在菲亚斯的对面，菲亚斯的右手搂着轩雨，而左边则被西维尔霸占了，看起来有些像三堂会审的架势，妖不知道他们叫自己过来做什么，难道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么？！略显压抑的气氛让他感到很不安，探究的目光落在菲亚斯的脸上，去得不到任何答案。

“咳、……妖……”西维尔犹豫了一下，当先开口，菲亚斯几乎不瞒他任何事，所以对于所有事情的关系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要赶我走！我做错了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的！”妖的反应比想象中激烈，不过却是激烈到了完全不想干的事情上，“晚上……我只是不小心看见的，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不会随便对人说的！”

西维尔狐疑的转向菲亚斯，对上的却是同样疑惑的目光，“难道你们晚上XXOO的时候都不关门？！”他以眼神询问道。

“不可能！我每次都检查！”轩雨横插一脚，冲着西维尔瞪了回去。

“妖，你看见了什么？”菲亚斯没理会那两个人的眉来眼去，轩雨是从图书馆的事情之后才住进来的，再那之后他可就没再碰过轩雨，所以他敢肯定，妖看到的绝对不是那两个满脑子情色思想的家伙所想的事情。

妖似乎被逼问到了绝境，“扑通”一声跪倒了菲亚斯的面前，满脸的惊慌和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菲亚斯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你是说，你看见了身为妖皇的我？！”在睡的比较沉的时候，自然之力会自动聚集到他身边，那个时候的他会显现出银发妖皇的模样，想起近日来妖睡得很不安稳，他常常彻夜抱着他睡的举动，也就知道妖看见什么了，不过这么说来……

妖怯怯的点了点头，妖皇分裂出天界众妖，并创造了妖族，他们的从属关系，是刻在骨血中传承的记忆，当他看到菲亚斯熟睡后银发的外表时，他立刻就知道了：菲亚斯是他的主人、他的王、他的创造者，换句话说，他是属于菲亚斯的——私有物。

菲亚斯无奈的揉了揉额角，“那么……那个时候的事情你也想起来了？！”记忆的封印，一旦遇到“钥匙”就会开启，而他给妖所设置的“钥匙”便是自己银发妖皇的模样。

妖咬了咬下唇，眼中已然弥漫起水汽，“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他只是睡得不太安稳，惊醒的时候无疑间瞥见了一缕银发，记忆的中额头上残留的手掌的温度，以及那句咒语“以‘妖皇’‘月皇空色’之名”，是妖皇啊！众妖之王！

按照规矩，他应该立刻跪在菲亚斯的面前，奉上自己的忠心，但是他没有，如果那样确立了从属关系，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么融洽的相处了，他贪恋菲亚斯给他的温柔，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爱他……创造物爱上创造者，根本就是——天理！

“妖……”菲亚斯放开轩雨，他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伸手掠过妖的眼角，将他拉过来，抱进怀里，“我也说过，‘妖是不一样的’。”

妖族是妖的玩具，但妖是不一样的。原来那个时候，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妖忍不住扑进菲亚斯的怀里哭了出声，换做别人他也许不会有这样的表现，但是菲亚斯是妖皇啊！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把他当作玩具的人！

菲亚斯的拍了拍妖纤弱的肩，心里忽然有了那么一点不舒服：这个家伙，太瘦弱了！——虽然他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

“好吧！好吧！快点起来妖美人，别舍不得那个怀抱了，我们还要说正事！”西维尔冲着妖大呼小叫，“如果轩雨美人不介意，今天晚上我让菲亚斯‘临幸’你好了！哈！”伸手抓过轩雨丢向他的沙发靠枕，“喂喂！我说轩雨美人，别这么一脸妒夫的表情么！你要知道菲亚斯可是妖皇哦！是妖皇哦！”刻意的咬住“妖皇”二字，“你有见过哪个当皇的不是三妻四妾，或者三夫四婿？！应该是这么对吧，不管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才妒夫！”轩雨又丢过去一个靠枕，当然西维尔是绝对不会被砸中的，他只是、只是什么呢？轩雨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看到菲亚斯这么抱着妖的样子，就觉得胸口很闷，而且疼痛，痛的几乎窒息，可是很奇怪的，他的脸上却依旧可以表现出平常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仍旧是以往那个高高在上宠辱不惊的学院长大人，而另一个则是因为菲亚斯的不在乎，心痛的快要死掉的轩雨.唯扬。

“正事？”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原来，他们要说的，和他所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不过，这乌龙倒是让他了却了一桩心事，不知者无罪，知道了却隐瞒那就是大逆不道的重罪，他把这么大的事情藏在心里，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若不是近日来菲亚斯的心情比较烦躁，没空关心他，恐怕早就发现他的异常了。

“大概就是我的朋友惹了些麻烦，而他们的敌人却打算把仇报在我身上，而且还很无耻的对我周围的普通人类下手。”菲亚斯大致的解释道，“叶被绑架了。”原以为不知道，便是安全的，但现在看来，夜姬无心根本就是个疯子，什么道理、什么常识，在她的身上完全不管用！

“什么？！叶被绑架了！他们要叶做什么？！”轩雨显得很激动，作为圣魔导师来说，他一直是孤独的，人们习惯于仰视他，而叶，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叶的性子很单纯，因为年轻，他们都把他当作小弟弟，和他在一起，总是会尽力的去包容他，就像对钟离雪的追求……“你母亲知道么？”轩雨忽然惊道。

“知道，不过她已经不是我母亲了。”西维尔紫色的眸子黯了一黯，但随即回复了清明，“她不会管这件事情的，不会帮我们，也不会帮敌人。”

轩雨疑惑的望着他，他无法理解“她已经不是我母亲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西维尔像是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唤出“灭神”在以枪尖在地上比划了一横，道，“裂地为界！”

轩雨瞬间愕然！

“她不想帮忙，我想不想让她惹上这种麻烦，趁早划清了界限，也省的拖累她。”西维尔抢在菲亚斯前头说道，“和你们所想的那些理由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朋友，不要说拖累什么话。”

朋友么？真是温暖的词语啊！菲亚斯微微一笑，“划清界限也好，至少绝了夜姬无心的念头，”看见妖迷惑的表情，遂解释道，“夜姬无心小姐，就是敌人的名字啦！不过……”有些孩子气的故意拖长了声音。

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有些打击人，他略微的摇了摇头，将这些有得没得从脑海中甩掉，“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帮什么忙，以人类的说法，我们都是神，神与神的战斗你们是插不上手的，不用担心我，我和她，谁也杀不死谁，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一定要跑得远一点儿，小心照顾自己，不要被波及了。”

妖有些无语，他是真的说不出什么了，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半天，终于还是缓缓脱出，神色间有些失落，他还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西维尔望着菲亚斯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惊讶的叫道，“天~~呐！”后者无辜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花样，“你、你……”西维尔指着菲亚斯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你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闻言，轩雨和妖差点从座位上滑落下去，这个家伙的反应就不能正常一点么？！

菲亚斯倒是笑了出来，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搞点怪，那就不是西维尔的作风了，手指把玩着妖的黑发，心里却考试考虑西维尔的提议，干脆晚上把腿上这个家伙吃掉吧，轩雨的面容在眼前晃过，他总觉得的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好奇怪……

按理说，契约者、妖、妖族对于妖皇来说都是予与予求的存在，他根本不需要、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感受，他不是没有见过布拉德对自己的契约者做的事情，即使精神完全崩溃，依旧记得对他的爱，是了……菲亚斯忽然明白，他是不确定。

与神、魔、妖签订契约本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将契约者变成床伴或者玩具，那几乎是底下的部众都会做的事情，毕竟他们不同于王，王所制造的玩具到了他们手中，约束力反到不如契约着，更何况圣兽与魔兽都不具备人形，妖族的数量又日渐稀少，而就契约者的处境来说，妖的契约者要比神、魔的契约者好上许多，不过由于妖是一个欲念平淡的群体，他们并不会像神、魔那样迫切的需要伴侣，所以数量上自然也就无法与神、魔相比。

菲亚斯是想在乎轩雨他们的感受的，但是他又有些不确定，不确定轩雨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受到契约的影响，还是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无论妖皇的身份有多么尊贵，他的感情方面还是非常单纯的，他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想要先确定轩雨对他的感觉究竟有多真实，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向妖隐瞒身份，所以心中才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想尝试，却又害怕伤害——原来自己也是个胆小鬼呢！菲亚斯有些自嘲。

“菲亚斯？”妖忽然感到身后的人有些异样，不由的回过头来，看到正是菲亚斯脸上有些嘲讽的神色。

“没什么，走神了而已。”菲亚斯抹了把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的笑容并不少，只是因为双眼中沉寂的感情而显得空洞、疏离，但即使如此，他的笑容依旧可以让人感到安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菲亚斯坐直了身子，因为身高的关系，鼻息间的热气恰好喷在了妖的颈窝，妖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起来，这样的变化当然不可能瞒过抱着他的菲亚斯，他感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妖……”菲亚斯的声音有些沉，扶在妖腰间的手，也开始作怪——其实他只是单纯想换个位置而已，不过因为最终的目的地恰好是小腹，所以妖没有办法不多想。

“嗯、嗯？”妖都有些不敢抬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妖美人！你怎么了？脸好红哦！”西维尔很“凑巧”的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的异状，他可是从刚刚菲亚斯把妖拉进怀里就很认真的在观察着他们哦！呃……好吧，他承认他不是在观察，而是在监视，菲亚斯明明是他的老婆，为什么他身边总是有别的男人呢？！他可是——非、常、不、爽、哦！

“没、没有啦！”妖急忙从菲亚斯的腿上下来，把自己关进了厨房。

“妖美人害羞了！”西维尔搓了搓下巴，一脸色咪咪的表情将菲亚斯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然后望向了另一边的轩雨，紫色的眸子不同于杀气腾腾时的艳丽色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绚烂，轩雨只觉得一种冰凉的感觉正顺着脊柱往上串，但却依旧没有挪动身体。

西维尔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一把将菲亚斯抱坐上自己的大腿，一手搂在他的，而另一手则摩挲着他精致绝美的脸蛋，而后带着些许欲念的“啵”了一个。

轩雨脸红的低下头去，他没料到这两个人会那么的大方，但是，就算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他还是不想离开，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心中痛得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第二吻直接落在了菲亚斯的红唇上，他的顺服让西维尔还有时间冲轩雨挤眼睛，“接吻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长吻结束，菲亚斯不满的揉乱了他的头发抱怨道。

“呃……”西维尔无辜的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小女生初次接吻之后的娇羞模样，“人家、人家是第一次，难免紧张嘛！”第一次也许是真的，紧张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菲亚斯才不管他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呢！他只知道每次西维尔做出这种表情来的时候，他就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揍人的欲望会变得异常强烈，而且事实上，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西维尔则夸张的躲闪着，和他闹成了一团，一旁的轩雨有些羡慕，也有些无奈，那样的感情，他是无法插入其中的，轻轻的叹息了一身，身影从空气中渐渐的淡去。

轩雨瞬移离开的时候，菲亚斯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没有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就他想来，轩雨也许是觉得这样孩子一般的打闹，实在没什么意思，所以回房间去了，至于是去研究法术还是睡觉，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范围了。

“呼……”好不容易闹够了听下来，却是一副足够让罗琳等狼女尖叫的场面，只见菲亚斯衣衫有些凌乱的躺在沙发上，而西维尔则跪坐在他的腰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菲亚斯的脑袋两侧，脸和脸帖得很近，双眼刚刚好可以与他平视，一个暧昧到极点的姿势。

菲亚斯不自觉的伸手勾住了西维尔的脖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认输呢……”语气似有些感慨，又似乎是在呢喃，轻轻软软的语调，竟给人些许妩媚的感觉，西维尔有些出神望着菲亚斯，神情逐渐变得柔和，缓缓的底下头去，吻住了他的红唇。

紫眸微微有些朦胧，他从开始就认定他的，那一天他目睹了那场杀戮，在菲亚斯还是菲亚斯的时候，他就跟在他们车队的后面，那时候他就在考虑是不是应该上去认识一下那个漂亮的美少年，变故来的太快、也太猛，他看见他的护卫一个又一个倒下，却没有上前，因为他知道，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虽然很强，对于对于那些职业杀手来说，却又太弱了些，他可没有为了他送命的打算，可是……

当菲亚斯不是菲亚斯，当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美少年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惊呆了……那是怎样妖冶与清秀并存的美貌！他只觉得心跳得前所未有的激烈，然后他听到了从少年口中溢出的非人类的优美语言，他是谁？认识他的愿望忽然变得空前强烈……

第一次望向他的时候，他空洞的令人心痛的眼瞳；第一次被自己念叨的时候，他困惑的表情；第一次微笑的时候，他的绝代风华……忽然就变得不顾一切，想要他，不是身体而是心，所以当他的身边出现别人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嫉妒，对于他、或者他们都是一样的，他的心里并没有任何人，但是现在，情况脱离的他的掌握——

菲亚斯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最近他总是克制不住自己去找轩雨的麻烦，因为他感到菲亚斯的心里渐渐有了轩雨的影子，不仅仅是轩雨，还有妖、罗琳、神、威恩，甚至叶……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

“啊——！”一声惊叫让深吻中的两个人猛然分开，妖的脸红的如同熟透的番茄，如果想像一下，似乎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脑袋如同水壶般的嗤着热气，“抱、抱歉！你、你们继续！”说完“咻”的冲上了楼，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西维尔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也可以这么继续么？真是的，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算了，反正目前还没有出现危机……从沙发上下来，和菲亚斯蹭了蹭脸颊，“你去看看妖吧，如果他实在受不了了，我不介意你‘安慰’他一下的啦！哦呵呵呵呵~~~！”越说越不像话……

“说这种话之前先去把你的满身酸气洗洗吧。”无视西维尔那副“你知道也不要说出来”的神情，菲亚斯失笑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来日方长。”

024. 亦幻亦真

菲vs.妖，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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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背靠着房门，缓缓的滑落到地上，脸上的温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越发的攀升，奇异的热流从小腹处腾起，直达四肢百骸，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同时也燃尽了他的力气，即使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双腿间的异样依旧让他感到羞愤难当。

妖族与代表“自然”的妖一样，是个欲念极为平淡的群体，这也是这个种群日渐稀少的原因——没有性事，也就没有后代。

妖感到束手无策，他承认菲亚斯和西维尔在一起的时候，唯美的另人赞叹，但是仅仅是那么点小场面，他的身体怎么就起了反应呢？！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呜呜呜……

菲亚斯的出现吓了妖一跳，瞬间的惊讶之后，他反而镇定了下来，既然喜欢那么就去争取吧，他本就不是喜欢自怨自艾的人，略显羞涩走到菲亚斯的面前，眼中充满了期待，如果菲亚斯是普通人，他也许会因为他有了轩雨而放弃，无论是谁总是渴望自己的爱会是唯一的，但是菲亚斯却不是普通人，他是妖皇——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专情的存在。

但是，无所谓了，因为菲亚斯是妖皇，所以妖也就再没了顾忌，他本就是属于他的，他不需要他的爱，对于他这样的妖族来说，能够看见他便是一种荣幸，他肯接受他的给予，就是对他的施舍，他可以用坚强的外表面对任何人，却唯独不愿意这样面对菲亚斯，他要给他看最真实的自己，哪怕软弱、哪怕幼稚、哪怕会因此失去他……也不愿意用伪装的面孔去博得他的同情和赞赏。

菲亚斯搂住妖的腰身，他的脸颊是羞怯的嫣红，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像是有些害怕，一双漆黑的眸子笔直的望进菲亚斯的眼中，让他有了些微的触动，能够如此坦白，又何尝不是一种闪光？！

轻吻了妖的唇，菲亚斯并不急于将他推倒在床上，“你成年的时候应该选择做女性的……”低沉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情欲的色彩，妖族在成年之前是没有性别的。

妖的喘息有些急促，他本就已经有些欲火，根本经不起丝毫的撩拨，“做男人就已经这样了……做女人？呵呵……”妖慵懒的倚在菲亚斯的身上，神情中透出丝丝媚态，语气却是说不的伤感，“我不想像我母亲那样……做一辈子的玩物。”热情的攀上菲亚斯的颈项，送上自己的唇，眼中也弥漫起了雾气。

菲亚斯抱着他，心中微微有些差异，总觉得他今天热情的有些反常，是因为他的身份么？他记得妖曾很委婉的向他表示过，希望自己的爱人只爱他一个，是因为自己是妖皇所以才变得无所谓？！这会他倒是忘了自己其实是可以去偷看妖的内心的。

“跟我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担心会一辈子被我当作玩物么？”菲亚斯说的有些残忍，“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爱上谁的，留下来就注定只可能是玩具，现在……你还有拒绝的机会，但是过了今天，你就无路可退了。”所有物的归属关系一旦决定，那便再也无法更改了。

“没关系……”妖的双手笨拙的拉扯着菲亚斯的衣衫，身体也不安的扭动，期待着他的爱抚，“一次就好，”口气中透出近乎绝望的热情，“菲……不要拒绝我……”那是妖皇，注定了不可能拥有的，那么只要一次就好，无论日后会有怎样的结局，只希望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那便无悔了。

“笨！”清楚的听到了妖的声音，菲亚斯忍不住低声的咒骂，但是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呢？轩雨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思的，他这会又会想什么呢？每次他抱他的时候，他都会流露出浓浓的不安，是因为他无法给他们爱么？

心里的想法虽然纷纷扰扰，手下却没闲着，轻而易举的将妖剥了个精光，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纤细骨骼，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小心的将妖置于床上，菲亚斯任他撕扯自己的衣衫，不过元素聚合的衣服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扯开的。

细密而轻浅的吻，顺着妖优美的颈滑落，指尖小心的摸索着他的身体，却刻意的避开胸口、小腹这样敏感的地带，妖只觉得身体被撩拨到了极致，可是最渴望爱抚的地方却异常的空虚，双手刚想有所动作，便被菲亚斯拦住，绑在了身后。

“菲……呜……”轻吻落在脸颊上，妖侧过头想迎上他的唇，却被躲开，委屈的呢喃着菲亚斯的名字，难过的想要哭泣。

然而菲亚斯却是褪去了衣衫，半依靠在床头，“这个样子可是不行的哦……”他虽然对妖很有“性”趣，但是，在自己有继续做下去的欲望之前，他是不可能给予他太多的。

妖抬起迷蒙的眼睛望着他的身体，默然无声又有些艰难的直起身子，吻着菲亚斯的颈，吻他的锁骨，吻他胸前硬起的殷红，他跨坐到他的身上，在瞬间的犹豫之后，毅然的容纳了他的分身，未经过丝毫扩张的后庭在那一瞬间几乎可以听到锦帛撕裂的声音。

“啊——！”妖的眼泪一下就痛了出来，菲亚斯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别说扩张了，连最起码的润滑都没有做过，怎么可能不痛？！妖只觉得身体被塞满的有些难受，想要调整，可是只是稍稍一点移动，就痛得让他忍不住要哀号，反复几次之后，只能无助的靠在菲亚斯的身上抽泣。

“笨！”菲亚斯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分身被夹得很紧，他能够感觉到那小穴中异样的温热和潮湿，这个时候他若想要做什么的话，感觉一定会很好，但恐怕妖会痛到死去活来，轻舒了一口气，若是以往，他才不会管身下人的死活呢，可是现在，他却不想让妖太过痛苦。

掳获妖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妖以为那是对他表现好的奖励，有些忘我的扭动着腰肢，惹得，菲亚斯低咒了一句，“该死！”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忍得很辛苦啊！如果妖继续这么乱来的话，他可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直到妖因为窒息，眼神再次迷离起来，菲亚斯才放开他，这个笨蛋啊，都不知道呼吸的么？！失笑的摇摇头，尽力的去挑逗他的敏感，将他的欲望推上高潮，却坏心眼的束缚了他的分身，不允许他释放。

“菲……放开、放开那里……”妖泪眼朦胧的恳求着，菲亚斯早早的放开了他的双手，可是在无法释放欲望的情况下，让他自己套弄自己的分身，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痛苦，“呜呜……求求你……”

菲亚斯的注意力却完全留在他的后庭，看样子妖是已经适应了自己分身的大小，小心的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除了开始的时候让他微微有些皱眉外，似乎并有什么过分的痛楚，当务之急是先替他治疗身体里的伤口，菲亚斯有些泄气，做爱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空前了。

只是一想到他心中溢满的近乎绝望的爱，他就不忍心再给他带来痛苦，那强烈的感情在他开启连接的瞬间，几乎将他淹没，从来都不知道，一直规规矩矩的留在他身边的妖，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妖已经在“呜呜”的哭泣了，“好了，好了……”菲亚斯吻着他的泪水，“这就给你……”妖不领情的拽着他的头发，倒是有些小脾气了，下一刻的冲击又让他忍不住惊呼，分身的束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解开，体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望着床上妖满脸泪痕、却依旧微笑的睡颜，菲亚斯轻轻的叹了口气，温柔的理顺他的发丝，小心的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只是这些平常人做来很顺手的事情，到了菲亚斯手上就变得格外笨拙，好在妖是脱力昏睡，而他又特地给他加持了“安神术”以保证他的睡眠质量，没想到最后的时候会变得那么疯狂，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做完着一切，菲亚斯替他掖好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睡自己的床。

……

房间里，魔法灯闪烁着幽暗的光辉，西维尔推开了大半的被子，在宽大的床铺上毫无睡相可言的躺成了一个“大”字，房间临窗的圆桌上放着一份晚餐，难为他还记得自己没有吃东西——妖实在是太过热情了，菲亚斯自己都没有料到他会“安慰”他到这么晚。

不过菲亚斯并没有吃东西的打算，他吃东西为的是味觉的享受，而并非是要填饱肚子，他看着西维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他是故意的，还是睡相本就如此，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对西维尔的关注实在太少了，相处了那么久，却丝毫不了解他的日常习惯。

俯身轻吻了他的额头，却冷不防被西维尔一个翻身搂进了怀里，菲亚斯轻轻的挣了挣，无奈搂得太紧，他也不想扰了他的美梦，拉过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盖住，菲亚斯干脆就这么缩进他的怀里睡了，闭上了眼睛。

老实说，西维尔的身材也是相当纤细，只是因为习武的关系，身上的肌肉细致而匀称，看上去就远比菲亚斯和妖要结实许多，被这样的手臂抱在怀里，菲亚斯忽然觉得很安心，有着这样一个在背后默默付出人，真的是很幸福呢……

第二天菲亚斯照例是睡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中午，西维尔正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他的长枪，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宁静而温暖，那画面温馨的让人舍不得破坏，菲亚斯就这么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

习武的人总是有些直觉，不知道是被菲亚斯看的久了有所察觉，还是习惯性的去看他的睡颜，西维尔再次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了菲亚斯幽黑的眼眸，“醒了？”此时此刻他的言辞和微笑就像是某种信号，下一刻他已经无赖的扑到床上，“老婆~~！来个早安吻吧！”

菲亚斯当然不会让他扑到，不客气的一脚将他踢下床，“死一边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早安呢！午安都嫌晚了！”

“菲亚斯，你放心吧！虽然，昨天晚上我们是那么热情的相拥而眠，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要你负责，嗯、如果你要我负责的话，我也是绝对没有意见的！”西维尔难得的一脸认真，只是这话和他的表情真是的太不协调了。

“谁要你负责！”菲亚斯没好气的将他踹开，今天醒来在床上躺了许久，所以脑袋还算清醒，“也别指望我对你负责！”看到西维尔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立刻将他接下来的话堵在口中。

“唔……没意思。”西维尔没占到便宜，有些无趣的起身，伸了伸拦腰，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讨好的凑近菲亚斯，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妖呢？”不过是随口问问，妖的身体比不上轩雨，更何况又是第一次，按照菲亚斯的估计，他今天一天都别指望能下床。

“还在睡。”西维尔的回答丝毫不出意料。

“嗯。”菲亚斯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日子平静的有些冷清，他除了每天注意艾萨在房间里做些什么之外，完全没有事做，叶的事情西维尔不让他过问，对他来说，夜姬无心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但是他知道没有，因为轩雨手上的珠子还在。

下了楼，客厅里，艾萨和轩雨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茶几上摆着色泽澄黄的小面包，那是少数西维尔做起来不逊色于妖的点心，看到菲亚斯下来，艾萨的脸上，有着些微的狐疑，而轩雨却是像平常一样的打了照顾。

“早上、唔、下午好。”菲亚斯拉过轩雨亲吻了他的额头，这基本上是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轩雨也习惯了。

“轩雨美人，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西维尔狡诈的笑着，菲亚斯的房间是长期保持着静音结界的，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相比昨天晚上，他们都听到了很大的动静。

菲亚斯狠狠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他是听了西维尔这么一问才想到自己的疏忽的，他也知道西维尔是想让他糗一下的，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会为这种事而感到尴尬或者羞赧，但在轩雨听来，大约会很不好受吧？！

菲亚斯并不了解人类的想法，但是昨天晚上他却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类、包括妖族都总是在害怕失去，所以他们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完全属于自己，其实不仅仅是人，神、魔、妖，甚至那位他素未谋面的“最初”恐怕也是有着如此的想法，不同的是，他们拥有的太多，所以才会不懂珍惜。

“菲亚斯……？”轩雨有些担心的望着他，眼看着他敲过西维尔忽然就没了动静，看那神色不知道去哪儿神游了，和自己在一起，就那么的无趣么？更何况他和西维尔、和妖都已经……轩雨并不知道他和西维尔之间其实还什么都没发生，昨天晚上也不过是很纯洁的抱在一起睡了一觉而已。

“嗯？”菲亚斯伸手将轩雨抱进怀里，“又在胡思乱想了吧……”只觉得他哀伤的神色让人心疼，随他将脸埋在自己颈间，片刻之后感觉到几滴灼热的潮湿——他竟是哭了。

轩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菲亚斯不可能只属于自己，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抱着拥有一天是一天的想法，陷了进去，“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话是说的好，但是又有谁能真的做到如此洒脱？！

早就有准备的，可是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还是让他措手不及，昨天一夜的深夜的呻吟，热情的需索，他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妖的热情，再联想自己，那是怎么也比不上的……可是，不甘心呐！不想就这么退让！

菲亚斯并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他对他还是有感觉的，否则他刚刚就不会阻止西维尔，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到那句话会对轩雨造成怎样的伤害，“轩，只要我还是我，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除非你自己离开，否则我绝对不会赶你走。”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菲亚斯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达到了语气的效果，这已经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菲亚斯”是这一世所能给的承诺。

“以‘妖皇’‘月皇空色’之名，这些话，我只说一次。”菲亚斯附在轩雨的耳边悄声说道，然后轩雨有些羞赧的抬起头，眼睛稍稍有些红肿，却异常的明亮，那是一种从内侧散发出的光彩，菲亚斯抬手替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心底却微微有些感叹：真的是很容易满足呢！

“老婆！你不可以喜新厌旧哦！”西维尔可怜兮兮的蹭着菲亚斯，“人家要亲亲的说！”坐在一旁的艾萨，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这种轻柔撒娇的声音从一个年轻男子的嘴里蹦出来，实在是——太恶心了！

轩雨很不爽的将西维尔扔到了出去，“少肉麻了！再敢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就扁你扁到你……扁到雪儿都认不出你！”本来是想说“你妈妈”的，却忽然想起来他已经“划地为界”与家里断绝了关系，以西维尔的个性，一定会用“我没有妈妈”这种话来堵他的嘴的——虽然西维尔有些埋怨他，但他依旧不愿意用同等的方式去对待他——无论如何他算是他的长辈。

“切~~！”西维尔一脸的不屑，却也不再反驳，面对实力超过自己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短处去硬碰的。

妖下楼的时候，气氛正是有些沉闷。

“好安静啊！”妖有些奇怪的说道，按理说，有西维尔在的地方永远应该鸡飞狗跳，也许是因为身体不适的关系，他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怪异。

轩雨的目光落在妖的脸上，想要看出些许的端倪，可是妖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双黑眸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就连最初的时候，他看见他躺在菲亚斯怀里的时候那一份失落都一并不见了，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菲亚斯皱了皱眉：这个家伙又开始逞强了么？不过，妖族沉寂了数千年的天赋竟然在他的身上觉醒，这倒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早在妖族还留在天界的时候，他们在魔法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几乎每一个成年的妖族都有着不弱于圣魔导师的实力，可是，在妖族被流放人间后，这天赋便逐渐消失，否则以成年妖族的强大，他们的地位绝不会落入现在的境地。

西维尔有些惊异的盯着妖，脑海中盘旋着和轩雨同样的问题——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难道并不是像他们想象中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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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和小西继续暧昧~~

025. 阴影迫近

叶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放了下来，眼睛上的布已经被拿掉，但是在这个一片漆黑的地方，没有魔法的辅助他依旧什么也看不见，手腕火辣辣的疼，似乎是磨出了水泡，镣铐依旧铐在手腕上，锁链很长，并不妨碍他的动作，小心的触碰了手腕，果然是起了泡。

金色的魔法灯忽然亮了起来，叶不由的眯起眼睛，耳边想起的正是熟悉的声音，“睡得怎么样？”略带上扬的语调，表明了他的心情很好，叶望着他，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他以为巫妖都是那种藏在黑色的斗篷里，身体早就变成了一堆腐烂臭肉的存在，谁能想到竟会是有着如此年轻外表儒雅青年？！

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佛罗里格斯俊俏的外表，话说回来，佛罗里格斯和他、和轩雨还真是同一类人——对魔法师以年老的外表来展示自己睿智的做法根本不屑一顾，这让他对这位巫妖王产生了些微的好感。

“应该说是还不错吧……”叶略带调侃道，双臂肿胀刺痛，双腿几乎都没了直觉，不过就对待俘虏来说，这样的处境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当然，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一定更满意。”说着，举了举手腕上沉重的镣铐。

佛罗里格斯走进了他，扬了扬手中的“项圈”，温和的笑道，“这不是打算给你换一个了么！”虽然依旧是沉重的魔法锁链，不过因为做工精细的关系，到不用担心会磨伤了哪里，撩起叶的长发，佛罗里格斯替他带上“项圈”，顺带取下他的镣铐，“真是没见过你这么配合的俘虏。”

叶苦笑着看着自己已经破了大半水泡的手腕，“不配合，大约也只是自己多吃点苦吧？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魔力也不过是废人一个，爱怎么样随便你们吧。”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难道让他用爬的么？！

佛罗里格斯屈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差点忘记了！”取出随身带来的药箱，拉过叶的手腕，替他细细的涂抹了药膏，然后小心的包扎起来，再从一同带来的食篮中取出一碟碟精致的菜肴，连汤水都没有落下，只是手中捧着饭碗，却没有交给叶的意思，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喂他。

叶倒是无所谓，手腕痛的厉害，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既然有人愿意服侍他，他自然也不会拒绝，说了声“谢谢”，就大大方方的享受了起来。

吃了东西，佛罗里格斯陪他聊了一会儿天，便安抚他好好休息，这当然只是安慰的话，在这种连床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休息的好的，临走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毛皮大衣披在了叶的身上，毕竟此时正是寒冷的冬季，而此刻的叶又没有魔力护身。

随着佛罗里格斯的离去，室内的魔法灯也尽数熄灭，黑暗压迫下来，像是浓到化不开的墨汁，抑郁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手腕上抽出丝丝清凉的感觉，他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话说来，习惯了用魔法解决一切，此刻失去魔力，他竟然奇迹般的没觉得手足无措，他以为自己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慌张的——大概是因为开始的太过浑浑噩噩，而佛罗里格斯又是个太过温和的敌人了吧？！

熟悉的香气弥漫开来，叶知道那大概是某种药物，不过睡去也好，毕竟一个人呆在这样黑暗无声的环境中，真的是要寂寞的发疯的。

菲亚斯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中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烦躁，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被搂的很紧，若是挣脱的话，少不得会吵醒西维尔，耐着性子躺下，一双黑眸在深沉的夜色中转为碧绿，映入眼瞳中的，是西维尔安静的睡脸。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背后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菲亚斯的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肯定，因为这个人是真的爱着自己的，不是因为自己妖皇的身份，或者契约，虽然他的力量在自己的眼中非常渺小，但是，他却竭尽所能的在保护着自己，不惜双手然让鲜血，将世人的阳光置之度外——菲亚斯不得不承认，他是有所触动的。

将脸更加的靠近西维尔，睡着了他的一点也看不那种恶魔的本质，凌乱的短发遮在眼前，有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那张娃娃的脸少了醒时的嚣张，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捏一捏，浅浅的接近肉色的唇微微的玩玩，与整人的时候那种玩味的笑容不同，而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菲亚斯想起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恼怒起来的时候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分外的艳丽与妖冶，不过他却不明白他的眼瞳为什么会是紫色的。

将头埋在西维尔的胸口，听见他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心情忽然就这么平静了下来，那些烦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了，他本就不擅长那些阴谋诡计，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天大的事情，也有别人会帮他顶的——这么想着的菲亚斯终究是忘记了，无论是西维尔、轩雨，或者是妖，都只是凡人，终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清晨，西维尔醒来的时候有些诧异的发现菲亚斯居然醒得比他还早，而且，看他那副无比清醒的表情，想必已经是醒了很久了的，“怎么了？”温暖的手指划过菲亚斯精致的脸庞，替他将散落到眼前的发丝顺至耳后，银色的发丝透出金属的冰冷光泽，似乎是看久了连心都要一并冻结了一般。

“没什么，只是有些困惑而已。”菲亚斯撑起身子，看见自己的银发微微一怔，旋即皱起了眉，“奇怪……”

“嗯？”西维尔一边穿衣服，一边有些漫不经心的应着，菲亚斯那句话显然只是自言自语，然而，等他穿好了衣服，菲亚斯却依旧没有动作，不由的出声道，“你不变回来么？！”虽然他是比较喜欢他现在样子，因为这个样子的菲亚斯很自然，很有存在感，不像黑发黑眸的时候，完全是一尊精美的玻璃娃娃。

“变、变不回去了？！”菲亚斯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明明已经收敛了自身的力量，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就应该还原为黑发的容貌了，可是，出乎意料的，他依旧是银发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房间里等我！”西维尔急忙冲出去找轩雨，这可不是小事，精美的玻璃娃娃就已经很祸水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菲亚斯如果以此刻的容貌走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不一会儿，轩雨就赶了过来，看到菲亚斯的容貌他显示怔怔的愣住，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嘭”的一声，将大门狠狠关上，然而，抵着门，他却是低垂着眼，什么也不说。

记忆中又浮现出那一次他与苍月家族中某人的私下会面，那还是去年开学没多久，他刚刚同菲亚斯签订了契约，彼此之间的关系尚仅限于菲亚斯对他修炼上的指导，他清楚的记得那个人是这么对他说的，“院长大人，少爷现在的模样是经过药物改变的，药效的时间是半年，希望您能在寒假到来的时候务必劝说他回家一趟。”

菲亚斯生来便是银发碧眸的样子，在苍月家，银发是极度不详的象征，为了保全这个孩子的安稳，她的母亲自他出生起就给他服用一种可以改变发色的药物，时效是半年，药物是掺杂进食物中的，所以菲亚斯本人并不知道。

因为菲亚斯已经变成了妖皇，所以轩雨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身上，后来，艾芬克尔的惊鸿一笔，他中了“梦咒”，与菲亚斯的关系突飞猛进，于是对于他的容貌也存了几分私心：他喜欢他银发碧眸的样子，那时候的菲亚斯，眼神纯净的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看不到一丝阴霾，所以，对于药物的事情就压在了心底。

直到此刻提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这样的容貌太过引人注目了！而菲亚斯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可是、可是此刻他又该上哪里去弄那种可以改变发色、瞳色的药物？！他不是想要辩解什么，他只希望菲亚斯不要责怪自己，他怕菲亚斯会因此而疏远他，他承受不起他的责备和失望，内心中患得患失的心情，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菲亚斯的脑海中立刻就涌现出这个念头，可是他现在这又是什么表情，伤心、胆怯……他好像没说什么重话吧？为什么他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呢？！菲亚斯不自觉的蹙起了眉。

菲亚斯一定是生气了，轩雨低着头、垂着眼，睫毛微微的颤动，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睛干涩，眼泪毫无前兆的从眼中垂落，一颗透明的水珠落到地上，摔得粉碎，轩雨忽然有些忡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

轩雨拼命的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可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流得更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好像有些冷，他的双臂不由自主的环抱了身子，可还是抖得厉害，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只觉得满腹的心酸，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菲亚斯，那样，他就不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吸引、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其中，然后所有的心神都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颤动！

菲亚斯和西维尔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过，看他的样子……西维尔神色微哂，“这回可不是我干的了！”忙不迭的撇清了关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走到了窗口，“你这个样子不方便出去，我去给你找点染发的东西来！”说着，纵身从窗口跃下。

轩雨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但还看得出菲亚斯作势想要拉住西维尔的动作，他忽然就觉得胸口堵得厉害，身体里魔力和斗气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口中竟然泛起了浓郁铁锈的气味，一抹殷红从唇角缓慢而坚定的划出一道丝线，像是被抽空了力量，缓缓的沿着墙壁滑落，脑海中一片眩晕，终是失去了平衡，却很意外的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让你胡思乱想！走火了吧！”菲亚斯不满却又无奈的抱怨着，感到轩雨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由的又放柔了语调，“真是……不好说你……”他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菲亚斯就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一点点大的时候，都能被他想出很严重的后果，又别人在的时候还好，到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有时候说话大声一些，都会让他受到惊吓，可惜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人可以让他咨询一下。

头上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恼怒，但身体中的混乱却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轩雨睁开迷蒙的泪眼，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你……不要骂我。”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哽咽，无助、柔软的一如他沾染着情欲的身体，让菲亚斯不由的有些恍惚，那种时候的他总是让人怜爱、让人舍不得伤害。

菲亚斯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擦着眼泪，只是，泪腺的闸门没管好，那眼泪是怎么都擦不干的，“好吧，一定不骂你，现在该告诉我怎么一回事了吧？”

轩雨点点头，将他与那位苍月家来使的会面详细的交代了一番，“其实、其实我不是有意的，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只是忘掉了而已！”那么私心呢？这样的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轩雨的脸颊泛起了微微的嫣红，低下头，不看菲亚斯，“后来、嗯……我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咬了咬唇，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可是现在……”轩雨抬起头来，脸上一满是担忧。

菲亚斯愣了一下，然后又感到一丝好笑，“轩，我可是妖皇呐！改变容貌这种小事根本就是信手拈来？”说着发色和瞳色都已经变为纯粹的黑，他是不觉得两种容貌有什么特别的区别，不过，轩雨既然担心，还是变回来好了。

其实轩雨还是留着私心的，安全固然是第一位的，其次银发妖皇的模样实在完美了，就好像幻影有了血肉，就像吸引飞蛾的火光，绚丽的有些可怕，何况，菲亚斯的身边已经有妖和西维尔了，他可不要再有人来瓜分他的注意力了！

“下雪了……”菲亚斯忽然说道，轩雨抬眼望向窗外，之间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从窗前落下，风轻雪舞，天地苍茫，看着这样的景色，连心也变得空明了起来。

“真漂亮！”下意识的低喃，感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原来，这个人的怀抱也是可以如此温暖的……

接下来便是零落的小雪，夹杂着几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等到天气完全放晴，已是2月中旬，回家过寒假的学生陆续返校，奥都学院内也日渐的热闹起来，轩雨也告别了假期中浮生若梦的状态，重新板起脸来做回了他威严的院长大人，其他人则还是老样子，睡懒觉的睡懒觉，欺负人的欺负人，在菲亚斯的干涉下，轩雨替艾萨安排了一个自然魔法系三年级的插班生身份，和妖安排在同一个班级，艾芬克尔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罗琳坐在自家特制的温暖舒适的马车中，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天地，照这个速度，到达学院的时候距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还可以捉弄一下轩雨，不知道一个寒假下来，那两个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这么想着，唇畔已经扬起了一个开朗的微笑。

“在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同坐在马车中的双胞胎之一艾莉森有些好奇的问道，她们的家族和沙梵耶家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她们三人又是自小便认识的，也早以习惯了事事以罗琳为首。

“嘻嘻~没什么，”罗琳想起她带他们参观社团的那一天，轩雨的狼狈模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也许该给他送点礼物呢！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对双胞胎的说的，毕竟轩雨是奥都学院的院长，有些事情还是不能乱传的。

“没什么就有鬼了！”艾丽莎嘟着嘴有些不满的说道，“哎呀！”马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颠簸了一下，她一个没有坐稳摔倒在了地板上。

“怎么回事？”罗琳扬声问道，因为生为女子的关系，她并没有继承家族的资格，但是这并不代表家人不能宠爱她——在沙梵耶家族中，她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小公主，不折不扣的女王殿下，所以，为了保护她的周全，这一路上有诸多的护卫跟随，就连艾莉森和艾丽莎这对双胞胎，也为了于她有个照应，特地的推迟了一年才入学。

“小姐，好像是前面的马车撞到人了。”沉稳的声音透过马车厚重的窗帘传进来。

“我去看看！”也不等罗琳发话，艾丽莎就钻了出去，她和艾莉森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在性格上，却是她这个姐姐要活跃许多——其实很多人都因为艾莉森才是姐姐。

“艾丽莎小姐，请小心！”马车外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着便是艾丽莎不耐烦的声音，“行啦！行啦！我又不是残废！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动手么！”留在马车里的罗琳和艾莉森甚至可以想象的出，艾丽莎满脸无奈的神情，一边挥着手，一边说出这句话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随她去吧。”罗琳无所谓的说道，商业联盟地处南方，终年温暖如春，她实在不喜欢这样寒冷的天气，否则她一定会跟着艾丽莎一起下车去凑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艾丽莎拉开围拢的人群，有些粗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大家脸上惊艳的神色，当她看清了坐在地上的少女后，竟是直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乌黑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散落在地上，光顺的如同一匹铺散开来丝绸，白色的象雪一般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面容，是如菲亚斯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朱红的唇，一如盛开在雪地之上的红色雪莲，美到了及至，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却是她的眸子，透明的水一样的眸子，光彩幻灭。

看见艾丽莎出现，少女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缩了缩身子，侧过的脸庞上可以看到一道殷红的血迹自额头延伸至下巴，她的衣服穿的很少，这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一副受伤小鹿般的神情，我见犹怜，旁面破旧的篮子打翻在地，撒落出一地的草根，那是连饥饿的野狗都不肯刨食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伤得重不重？！”艾丽莎见她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上前将她扶起，一连串的问题紧跟着问出了口，手与手触碰的瞬间，指尖有一丝微微的刺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受伤，也许是因为温热的手指接触到了冰冷的地方，才有这样的错觉吧，艾丽莎这么对自己解释道，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是……”少女忽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双手抱着头，“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急！别急！”艾丽莎急忙安慰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来我的马车里坐一会儿吧，外面太冷，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这支队伍是由罗琳说了算的，艾丽莎并不能作主将人留下，她到并不担心少女的家人，在这样的大冷天里，让这么柔弱的少女一个人出来挖草根的，那必然是已经没有家人了。

少女戒备的望着艾丽莎，大约是因为她也是女孩子的关系，所以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艾丽莎鼓励的冲她微微一笑，而少女也同样回以微笑，那是让天地都为之一暗的笑容——如果菲亚斯笑得用心一些，也会是这副模样吧？艾丽莎的心中忍不住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026. 一次试探

圣历15010年2月27日，周六，距离奥都学院开学还有28日整整一天的时间。

罗琳望着身边熟睡的少女，恍惚中有些出神，初次见面时，她几乎以为那是穿了女装的菲亚斯，虽然那精致的面孔并不相同，但是气质却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美丽而空洞的洋娃娃，也正是因为她，罗琳比计划中抵达学院的日子要晚了三日。

一缕黑发从指尖滑落，罗琳像是有所感触的底下头去，只见这名叫“夜姬无心”的少女微微的蜷起身子，黑发披散了满地，像一只娇弱的小猫，枕在她的腿上，她总是很粘着她，让她经不住心底就泛出的些许的柔和，也经不住想，菲亚斯和西维尔在一起独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想到那两只，罗琳忽然就笑了，寒假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嗯……不知道西维尔有没有把菲亚斯推到呢？或者菲亚斯是不是又推到了谁呢？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冒上心头，让罗琳不由的感叹自己的思想实在是太不纯洁了！

马车轻轻的震动了一下，膝上的少女惊觉的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罗琳看到那双如水般清澈透明的眸子，她就有一种被魅惑了的感觉，真是奇怪了！“到站了！”笑着拍了夜姬无心的小脑袋，罗琳略微有些兴奋的说道。

“小心心，到站了哦！”不待她回答，外面就传来艾丽莎的大呼小叫，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有什么魔力，最近几天，这双胞胎都快吧她宠上天了。

“嗯！”夜姬无心乖巧的应道，抬起头，用她那双水一样的眸子望着罗琳，直到罗琳点头，才带着嫣然的笑容下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学院，心中就越是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该不会是西维尔把整人的注意打到她的头上了吧？也是真是无聊的太久，太想他们了，罗琳这么想着，跟在夜姬无心的后面下了马车。

望着眼前熟悉的景物，罗琳将心中的不安抛至脑后，顺手牵起夜姬无心，说道，“走，姐姐带你去见几位大哥哥。”

“不可以！”还没等她迈开步伐，双胞胎就一同挡在了她的面前。

罗琳眨巴着眼睛看看她们，又看了看身边的夜姬无心，然后有些泄气的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自己去找菲亚斯而他们，你们先带她回宿舍，我一定让轩雨答应，给我们也弄个单人别墅炫一下。”

“那就太好了！不过当心轩雨不甩你啊！”艾莉森嘻笑道，毕竟她们同轩雨之间又隔了一层关系，在他们看来，夜姬无心的性子胆小的很，稍稍有点响动就会受到惊吓，说什么也不能让西维尔欺负了去。

“他敢不甩我，我就把社团里的道具每样送他一份！”罗琳扬了扬眉，轩雨可是有把柄抓在她手上呢！虽然，即使他答应，她也会找机会慢慢送给他的……

“是啦！是啦！罗琳女王最伟大了！”艾丽莎笑着推了罗琳一把，“快去见你的菲亚斯好了！”罗琳四处放话说她喜欢菲亚斯，但事实上，这不过是熟人间的一个玩笑而已，罗琳对菲亚斯的好感仅仅是基于朋友之间，以及她对美型少年的喜爱。

调侃着、胡闹着，道了别，罗琳大大方方的推开菲亚斯别墅的大门，没想到入眼的是一地凌乱的衣衫，菲亚斯身上披着一件长及膝盖的风衣，而躺在沙发上的妖则是只有一条小小毛巾毯挡在胯间，那原本是铺在沙发上的，大约是看到有人进来，菲亚斯才急忙替他盖上的——妖早已情迷意乱，显然已经不可能顾及到这些。

“呃……”罗琳微微有些脸红，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无论平日里表现的多么大方、多么大胆，她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口口声声嚷着要参观，但真到有的参观的时候，却是没了那胆量。

“进来吧。”菲亚斯并没有介意好事被搅和了，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罗琳敢打赌，他的里面一定是空的，菲亚斯并没有在意她微微有些羞涩的目光，打横将妖抱了起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哦。”罗琳低着头应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也是马上，看着菲亚斯这么快就下来，罗琳禁不住寻思着他是不是把妖往床上一丢就下来了，如果是的话，他未免也太……罗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不过一想到，菲亚斯在这个暑假中竟然和妖发展上了，她就激动的发抖，真的是太让人兴奋了！

不过其中的过程菲亚斯显然是不会告诉她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客厅里就做那档子事，她大概也可以估计得到——快要开学了，轩雨白天大概是没什么空的，处理各类求学，和选课的事宜，足够让他忙上一阵了，于是，菲亚斯的偷情？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她并不知道这里有了新住户艾萨，也不知道西维尔也住进来了，更不知道叶已经失踪到现在了。

“刚回来？”菲亚斯将咖啡递到她的手中，咖啡是速溶的，他显然不会有什么煮咖啡的手艺，所以罗琳也懒得计较这些，他肯替她倒咖啡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嗯。”罗琳有些漫不经心的应着，绕有兴致的看着菲亚斯，她看的出来，这个寒假他变了很多，笑得时候不再那么疏离了，说话时候的语调也不再是那么淡然了，说得坦白一些，那就是他更像是个人了。

“一回来就跑来找我，你就不怕嫁不出去么？”菲亚斯忽然说道，奥都学院的入学年龄是16岁，如果表现优异，或者有世家帮衬的话，14、15岁的也可以破例，而女孩子到了18岁，一般就该嫁人了，这也是奥都学院中，越是高年级，女性学员越少的原因——结婚生子，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念下去了。

罗琳为菲亚斯突如其来的调侃愣了一下，她么想到菲亚斯居然会说这种话，忽然就显得有些局促，半天才想到要回答，“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好歹也是沙梵耶加的子女哎！怎么也无需为嫁人这种事情发愁的嘛！”罗琳满不在乎的说道。

菲亚斯不在意的笑了笑，“寒假有遇到什么有趣事情么？”

“唔，也没有遇到什么啦！只是在来的路上捡到一只可爱的小猫而已，早知道西维尔不在，我就带过来给你看了。”

“小猫？”菲亚斯摆弄着自己面前的咖啡，老实说，他根本喝不惯这种速溶咖啡，所以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罗琳回来他是知道的，至于小猫么……能过逃过他的感应的，必就算不是那个人本人，至少也是有深刻关系的存在……话说回来，关系的话，艾丽莎和艾莉森那对姐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

“菲亚斯，你在想什么哦！”罗琳长着五指在菲亚斯的眼前摇晃着，脸上是充满着疑惑和好奇的可爱表情。

“没什么啊……”菲亚斯风轻云淡的笑着，“只是最近我身边不怎么太平，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事情的话，你还是少过来比较好。”

“不太平？轩雨干什么去了。”罗琳撅着嘴问道，她觉得这个学院里轩雨就是最大的，菲亚斯身边若是不太平的话，他是怎么都摆脱不了责任的。

菲亚斯拍拍她的脑袋，“我们是朋友吧？”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罗琳有些不明就里，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那就相信我吧，什么都别问，乖乖的离我们远一些，等平静下来我们会通知你的。”

“我们？”罗琳敏锐的捕捉到了菲亚斯话语中的数量词。

“嗯，准确的说，是我、西维尔、轩雨、妖，以及……已经被牵扯进来的人。”菲亚斯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是知道罗琳的性子的，不说明白，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中间牵扯了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应付，，说得难听一点——你一定要跟来，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别这么不福气，如果不是西维尔和妖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我也会对他们说同样的话。”

罗琳认真的看着菲亚斯，“既然是朋友，那么，就算被牵扯也无所谓吧？何况，这么好玩的事情，错过了一定很可惜，所以我决定已经要插一脚！”

菲亚斯无奈的抚额，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种结果，算了，到时候管不了他们，可别怪他狠心，而且人类的灵魂除非是刻意破坏，否则总还是有转世的机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灵魂虽然脆弱，但想要彻底打散却也相当的困难，而只要残留那么一点，经过时间的修补，这个灵魂都会有重新凝聚的可能。

提到灵魂，菲亚斯忽然想起来，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他还带在身上呢，等这次的事情了结了，就帮他安排一下轮回好了。

西维尔不在，罗琳在菲亚斯的面前是没什么活跃气氛的本事，所以草草聊了几句便告辞了，她前脚刚走，后脚妖便下了楼，脸色红的如同煮熟的龙虾，只想着假期还没结束，却忘了还有提早返校一说，也怪今天家里没人，轩雨去了办公室，西维尔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一大早就出去了，一同去的还有艾萨。

似乎是因为太过危险的关系，西维尔走的时候特别交代妖要把菲亚斯拖住，所以这件事情菲亚斯并不知情，而妖想来想去，除了色诱之外，他还真没别的办法。

“西维尔他们，走了有大半天了吧？”菲亚斯不问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早就发现了另一边的主持者是佛罗里格斯，才能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对于巫妖王，他想自己还是能琢磨得出他的行事风格的。

妖愣了一下，有些局促的点点头，“隐瞒”这种做法，在他来说是很不应该的，但是无论菲亚斯有多强大，他依旧不愿意让他轻易涉险，在这一观点上，他和西维尔、和轩雨都是同样的意思，“其实……”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菲亚斯牵过他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我是答应了西维尔不会插手的。”淡淡的笑了笑，“去做饭吧，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菲亚斯的话音未落，大门就被撞开，西维尔抱着叶走进来，他的表情虽然在笑，但菲亚斯却清楚的看到，那双紫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

叶的伤势很令人担忧，满身都是青紫色的伤痕，背后大片的鞭伤，已经开始化脓，即使在昏迷中，五官依然拧成了一团，呼吸微弱的如同风中的烛火，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比较让人意外的是除了艾萨是跟着回来的之外，佛罗里格斯居然也跟在他的身后，而且还是一脸担忧的神色？！妖有些戒备的望着佛罗里格斯，对于这个人，他谈不上丝毫的喜恶，就像所有突破了人类范畴的强者，他一心想要向神的道路前进，所谓的不择手段不过是对目标的执着，这没什么不对，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站在敌人的立场上呢？！妖无奈的叹了口气。

菲亚斯从西维尔手中接过叶，也没有多问，当先着手提他治疗了伤势，如今已经不需要再瞒着妖他的身份，也就不必再那么小心翼翼，通常来说只有等死的重伤到他的手上，也不过眨巴眼功夫就解决了问题。

“怎么回事？”做完了这一切，菲亚斯这才出声问道，目光在艾萨和佛罗里格斯的身上打了个转，却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佛罗里格斯和艾萨相视苦笑，最终却是佛罗里格斯先开了口，“那天将艾萨送过来之后，小姐本来是想……想设计将西维尔的母亲钟离小姐引出来，没有相当，我们在设、设陷阱的时候被叶撞破了，而且动了手，惊动了屋里的孩子，所以最后只是将叶打昏了带走了。”

说道这里，微微的顿了顿，菲亚斯没出声，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而佛罗里格斯神色间很是狼狈，毕竟人是在他的手里出的事情，“叶被我们带回去之后只是封了魔力，并没有、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可是……昨天我回去，他就这么倒在地上，我……”

“别告诉我这事不是你们的人干的！”西维尔一把揪住佛罗里格斯的衣领，灭神已经提在了手里，虽然平时总是“老妖怪长”、“老妖怪短”的气他，但终究还是在乎他的。

“西维尔，冷静点。”菲亚斯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淡漠，一双黑色的瞳仁平静的不起意思波澜，“这事却是不是他做的。”转头看向佛罗里格斯，“之后呢？你发现了，然后通知了艾萨，又传到了西维尔的耳朵里？”

佛罗里格斯尴尬的点了点头，他是巫妖，叶的伤势让他束手无策。

菲亚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见妖打算将叶抱到楼上去休息，挥挥手阻止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待会他们还得把人带回去的。”这话一出，西维尔、妖、艾萨和佛罗里格斯都愣住了。

“我既然把人送来了，也就没打算再带他回去……”佛罗里格斯苦笑道，既然西维尔已经跟家里撇清了关系，将叶留下也实在起不了什么威胁、牵制的作用。

“不是我想让你们带他走，”菲亚斯淡然道，“他伤得并不像表面上看来的那样重，只需要稍加修养很快就能恢复元气，只要你尽心的照顾，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自嘲的笑了笑，“这怕也是做做样子，来试探一下我会不会救人的吧。”

长长的睫毛在眼中落下浓浓的影，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是在试探他的，却也让他了解一些事情——夜姬无心虽然将人类都牵扯进了她的复仇中，却并没有把气撒在那些无辜的灵魂上，至多也就是死亡而已，对于他来说，只要灵魂尚在，就算死亡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却忽略了，对于人类来说，来世是太过飘渺的东西。

“那……”那和要我带他走又有什么关系？！佛罗里格斯显然很是不解，伤得不重是好事，可是为什么要把他往外推？！

“保护着他内腑的力量和我的力量是完全相反的，我不可能在没有伤到他的情况下，将那股力量驱逐出去，与其把他留在我这里，让无心在没事的时候折腾他，到不如你们把他带回去了，再受伤也不用送过来了，你替他清洗一下伤口，包扎一下就好。”

佛罗里格斯一时无语，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向西维尔。

“没听明白，要我重复一次？！”西维尔虽然气恼，但还是坚持着菲亚斯的意见。

“不用！”佛罗里格斯二话不说，上前抱起叶，“我会照顾好他的。”这话是对西维尔说的，目光却是落在菲亚斯的脸上，知道他漫不经心的点头，才转向一旁的艾萨。

“我留下。”艾萨后退了一步，让出了前往大门的道路，他等的人是艾芬克尔，他知道，他一定会出现的。

佛罗里格斯一出大门，西维尔便满脸疲惫的倒在了沙发上，妖和艾萨识趣的上了楼，有些话，不是他们应该听的。

菲亚斯的目光落在西维尔的脸上，眼神有些迷离，良久，就在西维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按住了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他说，说完，就自己上了楼。

西维尔忡怔了一下，一个人在客厅里大笑了许久……

027. 安逸开学

寒假终于还是结束了，就在这样暧昧不明气氛中，奥都学院的新学期开始了，照例是第一周选课，不过比起暑假开学来又要容易的多，因为主修的课程不用再选一次，而菲亚斯又没有再去上选修课的心情，自然是一门课都没选。

轩雨照例是忙，手上的事情堆积如山，情况也只是比焦头烂额好上那么一点点，菲亚斯闲来无事趴在轩雨的办公上，翻看着那一摞摞的公文，他到不讨厌这些，在天界的时候，也会发生一些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只是，即便是几百年加起来，也不会有轩雨桌上的多。

“菲……你看这个。”轩雨将罗琳那张“搬家”申请递到了菲亚斯的面前，“这个你怎么看？”学院的单人别墅说白了就是抢钱工具，以罗琳商人之女的爱财性格，没道理去住这种房子，而况现在西维尔又搬到菲亚斯那里去了，她大可以厚点脸皮占了西维尔那一边——轩雨并不知道罗琳带回了个夜姬无心，艾丽莎和艾莉森是绝对不允许她住在会被西维尔魔爪抓到的地方的。

“批准就好了。”菲亚斯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轻轻的扯着轩雨的长发，心思却飘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上——

原本只是睡不着，起来随便走走，没想到却因此遇见了夜姬无心，菲亚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得面，那头黑发、那双如清水般透明的眼瞳，虽然从来没有谁告诉他夜姬无心应该是什么模样，但是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她来了。

“夜姬无心？”

“月皇空色？”

他们同时念出对方的名字，然后同时露出笑容，“睡不着么？”又是异口同声，菲亚斯依旧是黑发黑眸的模样，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没准就会再来个睡不着的学生，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惹麻烦。

而夜姬无心也知道菲亚斯现在的容貌不是原本的容貌，只是自然之力刚好与她的混沌之力相克，是以她也无法看透，加上如果正面冲突的话，他们大概毁了这个世界，也分不出胜负，但是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做的，毕竟……这是“他”深爱的世界啊！

“其实，”还是夜姬无心先开口打破的沉默，“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想要的很简单……”

“痛苦是吧？”菲亚斯漫不经心的笑着，眼中阴影摇曳，清冷的月光穿过树梢，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他的周围，隐隐绰绰、黯淡不明，他的声音也清冷得如这月光，“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可以容忍我爱别人，那是因为他们对我的爱已经超过了爱情的界限，只要我快乐，他们就可以快乐，而相反，如果我痛苦，他们就会更痛苦，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迷惘、彷徨、焦虑不安，直到心灵承受不起这样强烈的感情而选择遗忘，是这样么？！”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嘛！”夜姬无心不经意的笑了笑，“可是我要的不止这些，如果只是遗忘，那也太便宜他们了……”目光落在菲亚斯平静到了极点的侧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亲爱的妖皇大人，您是一定会‘死’的，死在那些深爱着你的人手上。”

菲亚斯禁不住微微蹙眉，绯色的唇却勾起一丝冷笑，“你就不怕我毁了这个世界？！”他们所谓的“死”，意思是一切归零，就像人类灵魂的轮回一般，再次“出生”的时候便是一抹纯白无暇意识，但是，不能被杀死，不代表他不能“自杀”。

夜姬无心的脸色微变，神色间满是愤恨，“若你真下得了手，我也认了！”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稍霁，“既然你有这样的打算，我也不得不防了，那么就从你身边的人开始怎么样？轩雨？还是妖？”

“选谁，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同样，愿不愿意遂你的心愿，是我的决定，我不会让你干涉。”话音未落两人同时转向了一个方向，是艾丽莎发现夜姬无心不见了，所以特地出来找她的。

夜姬无心微微有些头痛，她本是打着找两个人做掩护的算盘，可是没想到，艾丽莎和艾莉森这对姐妹在照顾人这方面，竟然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责任心，她只要离开她们的视线一会儿，就一定会出来找她，不知道她着算不算是作茧自缚。

“我以为，你会直接强制命令呢。”菲亚斯冷嘲道，他感觉的出来，艾丽莎和艾莉森已经成为了夜姬无心的契约者。

“也许，会有这么一天的。”夜姬无心的声音忽然有些伤感，这对双胞胎对她的爱护实在让她感动，即使明知道是因为契约的关系，明知道那些善意和爱护都是假象，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从中汲取些许的温暖，没等菲亚斯继续开口，她的身影已淡淡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菲亚斯把玩着夜姬无心临走时塞到他手中的晶石，神色晦暗不明。

“痛……”轩雨忽然的痛呼将菲亚斯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原来是他走神走的忘乎所以，扯痛了轩雨的头发，而轩雨的忽然转身，让将他捏在手中摩挲不绝的晶石撞飞了出去，正是夜姬无心留给他的那一块，“哎？”轩雨看见那晶石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去老远，急忙起身去捡，可是刚迈了一步，便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晶石中泄露出来。

“小姐要的，不过是你对他的背叛而已，这点要求，并不难吧？！”声音微微有些异样，比记忆中的略显沙哑，轩雨无法听出其中复杂的情绪。

“我应了，却不做，你们又会有什么办法？！”如此张扬的声音是断然不可能认错的——西维尔的声音。

“当然不会只是答应而已，一个小小的契约，希望你不要介意。”清澈而甜美的女声，轩雨微微的皱起了眉，似乎像是某个学生的声音，他对菲亚斯身边的女生了解的并不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声音不是罗琳的。

接下来是长长的沉默，轩雨忍不住回头看向菲亚斯，而入眼的却是一副无比漠然的神情，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声音再一次从晶石中传来。

“这样就可以了？”西维尔的声音里稍稍有那么一丝疑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嘛！你就不怕我关键时刻临阵倒戈？！”冷笑。

菲亚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听这口气，算是契约成立了？！

“只怕到时候你反悔都不成了。”似乎是有些忧心的忠告，这好像是艾萨的声音。

“是么？”菲亚斯甚至可以想象，西维尔说这句话的时候，扬着眉，一脸不爽的表情，“我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呢……”

晶石在西维尔自信满满的口气中化为灰烬，让轩雨一时有些忡怔，脑海中还在笑话刚刚的对话，西维尔和陌生的敌人达成了背叛的协议？那个“他”，说的是菲亚斯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惜与家里决裂，为的就是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让人失望，也包括敌人么？！太多的疑问几乎让他的脑袋打结。

然而，当轩雨转过身，看到菲亚斯那副完全无所谓的表情时，竟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安慰他，还是默默的心痛，那个人是西维尔啊，是用无比坚定的姿态守护在他身边的少年啊！面对这样的背叛，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轩。”菲亚斯向轩雨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望着他充满担忧的神色，却是自然而然的笑了，“轩，你是相信我的吧。”

轩雨点了点头，他该说些什么呢？心底忽然浮现出一丝迷惘，“西维尔他……”

“那么，也请你相信我的选择。”菲亚斯笑得很温和，窗外空旷的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点点新绿，原来春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临。

犹豫了很久，但轩雨终究还是应了下来，“嗯，我会、尽量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最难过的应该是菲亚斯吧？可是他竟然还是愿意相信他，相信西维尔。

他自己就是有契约在身的人，所以清楚的知道契约的力量：莫名的好感、无法升起丝毫反驳的念头……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傀儡，更可怕的是明知是这样的道理却依旧管不住自己，也或者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管住自己……

“轩，相信我就好了。”菲亚斯有些无奈的说道，明知道这种时候，除了与自己密切关联的人，其他人都不可靠！可是为什么还会想要相信西维尔，为什么想要？！天空中阵阵雷声让他猛然惊醒，心中一闪而逝的答案让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菲，你！”轩雨有些惊慌的看着菲亚斯苍白的面孔，心口疼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我相信你！我相信你！”难过的几乎要哭泣，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所能做的不过是紧紧的抱着菲亚斯的身体，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体竟是这样的冰冷。

“我没事。”菲亚斯猜想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相当的难看，否则轩雨也不会露出这样惶恐的神色，他的怀抱很温暖，一点也不输给西维尔，伸手拍了拍轩雨几乎僵直的脊背，轻声道，“别担心，我没事。”话虽然这么说，唇角却无法抑制的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妖也好、魔也罢，原来真的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好在菲亚斯本就不是喜欢逃避的人，既然确定自己动了凡心，他又何必克制自己，倒不如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场，只是……希望不会给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带来麻烦，一世的任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轩雨不确定的看着菲亚斯，脸孔很精致，气色也相当的不做，脸颊上因为靠在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浅浅的红印，神色也很无辜，似乎之前那一刹那吓死人的惨白不过是他一时的错觉，“真的没事？！”试探的询问。

“真的、真的。”菲亚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他知道自己刚刚把他吓得不清，摸摸他的脑袋，在蹭蹭他的脸颊，“好了，你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啊~~~！糟了！这些是明天要用到的啊！”轩雨看着桌上的文件忽然就垮下了脸，“呜呜呜~~，晚上要搞通宵了……”刚刚他和菲亚斯耽误的不少时间。

“先说好，石头是被你碰掉地的，不是我的错哦！”菲亚斯急忙撇清责任，虽然是他害得没错啦，不过要是让他留下来陪他加班，他才不干嘞！看这么多枯燥无味的文件，他还不如满校园的游荡去，说不定还能遇上些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人，比方说，夜姬无心。

轩雨委屈的望着他，脸上分明写着，“明明是你先扯我头发的！”可惜在他们的契约中，菲亚斯是主，而他是仆，抗议无效，就在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认命的自己干活。

“呐！给你颗糖，安慰、安慰！”菲亚斯也不知道怎么的，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颗糖，就丢到了轩雨的眼前。

轩雨听着“安慰”这个词，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个透，要知道西维尔每天傍晚都会问菲亚斯，晚上准备先去“安慰”谁——菲亚斯每个礼拜总是会有两、三天，在他或者是妖的房间里过夜，而“安慰”这个词被西维尔这么说的多了，虽然已经不至于再跟妖争风吃醋了，但也难免不会往歪处想。

轩雨还是羡慕妖的，他比他更能安于现在位置，就像妖自己说的，“被创造者爱上创造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论是宠物，还是玩具，亦或只是发泄欲望的工具，只要能够待在菲亚斯的身边就足够了，即使日后会被舍弃，或者当作交易的筹码也没有关系。”

“想什么呢！”菲亚斯重重的敲了一下轩雨脑袋，自己明明都已经给了他承诺了，他怎么还是喜欢胡思乱想呢？！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看他那略带忧伤的神情，还有脸红的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会被敲笨的……”轩雨小声的嘀咕着，对于他来说，是不甘心只做玩具的，也许是因为他是人类的关系吧！得到了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笨死活该！”菲亚斯没好气的说道，看看窗外，天色已微红，转眼便是黄昏，“这些都是一定要今天看完的？！”知道轩雨有时候也会耍脾气，但是，重要的事情却是不会随便乱来的，如果没有自己打扰的话，这会儿，这些事情他应该都做完了才对。

“是啊！”轩雨解释道，“那是关于校庆的事情，是整个奥都学院的建校庆典，虽然是15日才开始，但是却有联合了老师、学生和家长的大型演出节目，明天就要从这些节目中挑出合适的来……”

“好吧，闭上眼睛，我帮你。”菲亚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想他是太宠他了些，“之后几天可能会有轻微的精神无法集中，不会影响你平时做事，只要注意不要释放大型法术就好了。”施法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

轩雨乖乖的点头，只是——他到底还是错估这个法术对人类的作用，轩雨一次接收了所有的讯息，脑袋混混沉沉，可是听觉、视觉、思维和记忆力却变得格外的敏锐，可是身体的协调能力却变得极差，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菲……”轩雨后悔了，这么难过，还不如一个人留下来加班。

“睡一觉就好了，”菲亚斯还是很有分寸的，他抱着轩雨，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怀里因为这个法术而显得有些迷迷糊糊人儿，心底的欲望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

朦胧中轩雨只觉得一条柔软的舌头滑入自己的口腔，头脑清醒的知道那是属于菲亚斯的味道，更知道此刻他们是在他的办公室中，他应该推开他，然后拉他回家，可是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攀上菲亚斯的颈项，这一吻就吻了个天昏地暗。

当菲亚斯抱着早已脱力的轩雨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饭，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吃饱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西维尔一个人，有些心事重重的坐在那里，看到菲亚斯进来，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后便是有些暴躁的丢下一句，“我在房间里等你。”就“噔噔噔”的爬上了楼。

菲亚斯有些莫名其妙，等安置好轩雨，推开自己卧室的时候，西维尔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烦躁抑郁的气息，西维尔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则是裹着一条浴巾，竟是没穿衣服！此刻更是什么都不说的一把拉过菲亚斯扔到床上，将他压在了身下！

紫色的眸子妖冶的令人心惊，然而菲亚斯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扯开他的浴巾，里面——还有条短裤……

菲亚斯默然无语，这就是所谓的“有贼心没贼胆”么？一时竟不知道是该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好，还是干脆狠狠的嘲笑他一番比较解气。

西维尔无辜的眨眨眼睛，老实说，刚刚他是真的动了“吃掉”菲亚斯的念头的，可惜，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吃过”任何男人，或者女人，所以，当他看到菲亚斯看见他的短裤时，脸上露出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可是如果光溜溜的，好像很奇怪啊！

不过，西维尔放弃不代表菲亚斯会放弃，他恶作剧的一笑，翻身压到了西维尔的上方。

“菲亚斯等一下！”西维尔一脸的窘困，忙不迭的想要阻止，“不、不要啊~~~！非礼啊~~~！强奸啊~~~！救命啊~~~！哇啊~~~痛啊~~！”菲亚斯满脸黑线的看着被他一拳揍到墙角的西维尔，很有杀人的冲动，而西维尔却是一脸讪笑着道歉，“哈哈、一时、一时口快！”

“……”菲亚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拉过被子翻身睡觉，他都不顾身份的主动出击了，他居然还不要！真是气死他了！

“菲亚斯别生气嘛！”西维尔红着脸死皮赖脸的凑了上来，“老婆！亲爱的！宝贝！甜心！darling！honey！……”

“好了！睡觉！”菲亚斯转过头恼火的冲他吼道。

“遵命！”西维尔乘着他转脸的功夫，在他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菲亚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底，西维尔还是个小男孩……

028. 凌乱步调

圣历15010年2月9日，周二，寒假之后的上课第一天，奥都学院迎来了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春雨透着着一丝冬日的凛冽飘落下来，颇着一份烟雨飘摇的的味道，叶的课轩雨并没有安排导师接替，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相信他一定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菲亚斯照例是绝不无辜旷课的乖乖学生，所以每天早上自然也少不得被西维尔握个小手、捏个小脸、亲个小嘴……只是两个人一起住一起这么多日子也习惯了，菲亚斯也就不会再因为西维尔这点“小小”的吃豆腐举动而把他变成星星，这不知道算不算是稍微有了那么一点进展，至于晚上，西维尔却是一次都没成功过，正可谓——好事多磨。

“菲亚斯！”罗琳一如去年9月份的初见，轻快的从背后追让他，手里撑着一把粉红做底、细碎的原点花纹上印着桃红色红心的雨伞，在着清丽的雨天中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怎么不打伞呢？！”

“没必要。”菲亚斯微微一笑，转过头来，长长的黑发在风中扬起，雨水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齐齐分开，竟是一点儿也没落到菲亚斯的发上。

“这又是什么法术？”罗琳有些好奇的问道，近来她的法术水平一直都没什么进步，魔力是需要慢慢积累的，但技巧却是可以练习的，只是她一直忙活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反倒有些荒废了法术修习，不过她却是无所谓，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她最终能不能念完奥都学院都还是个未知数。

“‘元素沟通’而已。”菲亚斯淡淡的说道，这并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法术，不过他也没瞒着她自己的身份，自从罗琳决定要掺合的之后，轩雨就把所有关于菲亚斯的能说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罗琳挑了挑眉：嗯，真不愧是妖皇……“元素沟通”，还“而已”？！“真的没有人能学会么？”她是早就习惯了菲亚斯这样的态度，反正所谓的聊天，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也不一定，”菲亚斯偏过头，认真的想了想，“只要能够听到元素的声音，任何人都可以的，不过对于我来说，这种能力是天生的，人类的话，大约需要锻炼和体悟吧。”人类一直是最为弱小的存在，却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罗琳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睛，女孩子对于力量并不会有太多的向往，她们更关心的是青春、财富和丈夫给她们的爱，这也是罗琳选择成为一名魔法师的原因，魔法可以挽留她倾城的容貌，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周身的魔力散去，才会迅速的衰老下去。

新学期，课表也重新排过，这次的教师是B-19，不过很凑巧的是，第一堂依旧是叶的，走进教室，罗琳用力甩了甩头，以摆脱各种削弱魔法阵的副作用，意识到走在的身边的菲亚斯微微停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头，却见叶金色的眸子正定定的望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小叶叶，人家好想你哦！”罗琳作势欲扑，吓得叶急忙飘开，心下稍微有些感慨，明明只有两个月，他却好像挺想他们的，只是一想起这些日子来自己的遭遇，以及佛罗里格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情便不由的又沉重了起来。

上课还是老样子，菲亚斯是不可能听的，同学总算都记全了，除了罗琳、牙晓之外，另外三人分别叫做莫西娜、贝利亚和克洛洛，菲亚斯有些无聊，索性打量起了叶来，虽说一直是把他当作朋友，他却从来没有用心注意过他，若不是这次他被人绑走了，他恐怕根本也也兴不起这样的念头。

此刻，叶很随意的坐在讲台上，讲述着那些关于魔法的奥秘，不经意的透出几分疲惫，想必这些日子的处境实在是太过为难他了，菲亚斯忍不住在心中揣测，他对自己的事情究竟知道了多少，现在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里上课——毕竟无缘无故的受了连累，是人都该有一些火气吧？说不定被夜姬无心挑拨、挑拨，说不定就此恨上他了呢。

菲亚斯并不知道此刻的叶有多么的战战兢兢，对于菲亚斯来说，风、火、植物、动物……无论有形、无形，只要存在的就可以作为他思维的眼神，而夜姬无心的混沌之力却是完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她只能不断的将自己的力量寄附于其他人的体内，来安置自己的耳目，在这教室里，正有着她的耳目——贝利亚。

叶其实是很想和菲亚斯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平常聊天也好，可是他却不敢，在送他来学院之前，佛罗里格斯一再交代过他，绝对不要主动和以前的朋友说话，他到不是担心佛罗里格斯会说什么，只是怕了夜姬无心的手段，对于他来说，那个女子太过的无所不能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菲亚斯向罗琳打了个手势，罗琳见机的拉上其他人，说是开学第一天要庆祝，所以请大家一起外出逛街、购物、吃东西，牙晓自然是乐意直至，而菲亚斯则推说要先去找西维尔再来去于她会和，于是罗琳拉着两个女孩，连带着两个男孩推推搡搡的出了门，将教室留给了叶和菲亚斯。

菲亚斯等叶关闭了教室中的各个法阵才向他伸出手，他是记得这个人很懒的，“最近怎么样？”随意的问题，菲亚斯并不想要知道答案，在看到他伤成了那种样子的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这会儿只是想要个可以打破沉默的话题而已。

“还好。”叶微微颤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个女人要什么，夜姬无心像是纯粹的在找一个可以让她发泄的布偶，她从来不对他说话，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让佛罗里格斯将他吊起来抽上一顿鞭子，累了便甩手走人，若不是每天过了午夜零点，身上的伤痕就会自动恢复，他此刻恐怕已经是死人了，可是即使如此，日复一日，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因此而疯狂。

菲亚斯轻轻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会有这样的遭遇的，“你知道了多少？”除了教室，菲亚斯忽然问道，他感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快速的接近，而那股力量却是属于混沌之力的。

“应该是全部。”雨水被法术屏蔽，叶任由菲亚斯牵着他漫步在学院的小径上，菲亚斯的手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冰凉，但此刻，叶却感到很安心，佛罗里格斯把什么都告诉他的，连同菲亚斯的身份，他并不恨谁，他追逐着钟离雪那么多年，对感情的事情看得比谁都开，他知道，无论是夜姬无心，还是佛罗里格斯，都是可怜人，菲亚斯更是无辜者中的无辜者，当然他自己也是。

穿过一小片檀香树林，早已经不见了任何学院，菲亚斯还记得，他就是救了妖，又救了佛罗里格斯的——虽然后者，完全是被他害的，驱散了被月光花缠绕的、白石花架上的雨水，菲亚斯很随意的坐了下来，叶看了看周围依旧沾着雨水的花架，稍微有些犹豫。

“坐这里吧！”菲亚斯向他张开双臂，“脖子上的封魔环，很快就要起作用了吧？”叶脖子上的“项圈”被施加了隐形的法术，只是看不见而已，而“项圈”的作用被另一个法术压制，在等片刻，那个法术失效，他的魔力又会重新被封印住。

叶默然，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到了菲亚斯的腿上，任由菲亚斯以非常暧昧的姿势搂着他，他知道，等一会佛罗里格斯就会找来，而现在，说什么“绝对不要主动和以前的朋友说话”已经晚了，索性也就放开了，“轩雨最近怎么样？还有雪、西维尔的母亲目前的情况你知道么？其他人呢？”

菲亚斯帮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可以靠的舒服一些，然后才答道，“轩雨倒是还好，他是我的契约者，夜姬无心想做什么瞒不过我，钟离雪……因为你的事情，西维尔怕连累到他母亲，和她断绝了关系，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不过应该是无恙才对，至于其他人，除了罗琳的身边比较危险之外，都还算好。”

叶点点头，露出了重逢之后的第一个真心微笑，不过这个微笑并没有持续多久，佛罗里格斯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该走了，”佛罗里格斯向叶伸出手，而目光却是落在了菲亚斯的身上，神色愈见复杂，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如果可以，他想要取代此刻叶的位置，哪怕一次也好，每次看到菲亚斯，脑海中便会浮现那日朦胧间，银发碧眸的少年烂漫的笑着的模样，只要看到那样的笑容，多大的痛苦他都愿意承受，只是眼下，他却有些怀疑，此刻菲亚斯眉眼间的忧郁，是不是最后也会留在那银发碧眸的容颜上？！

与神祗的契约是绝对的，除非双方都愿意放弃，否则绝对无法解除，夜姬无心既然与他订立了那样的契约，那么如果违背的话，其后果虽然无法杀死她，也足够让她一蹶不振了。

“照顾好他。”菲亚斯将叶抱起来交到佛罗里格斯的怀里，他知道，佛罗里格斯不是暴虐的人，只要不触及自身的利益，他还是很乐意帮助别人的，对于他，菲亚斯始终觉得有些惋惜，他已经能够将外表转化为生者的模样了，只需要再稍稍努力一点，就可以掌握轮回之力了，可是此刻，他却成了夜姬无心的契约者——这意味着他将永远无法突破这个关卡，除非契约解除。

“你就那么确定我可以做到？”佛罗里格斯略带诧异的问道，却看到菲亚斯微笑着点头，难得带着温暖的微笑，他以为……

一阵混乱的魔法波动，打断了佛罗里格斯的思考，轩雨的身形自半空中显现，这是菲亚斯交给他通过契约锁定坐标的方式，只是显而易见的、他的坐标计算有错误，才会处在那么高的地方，此刻轩雨模样很是狼狈，神色也格外的焦急，他一把拉住菲亚斯，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菲亚斯大大方方的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平复呼吸，这个时候轩雨应该在办公室才对，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啊！

“西、西维尔和……和雪儿打起来了！我、我劝不住他们！”是妖下了课回去发现的，拦不住他们，便去找了他，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偏偏两个人对他而言都十分的重要，他又不能不管。

菲亚斯皱了皱眉头，“你还撑得住么？”管是自然要管的，他带着轩雨瞬移回去也不费什么手脚，只是，轩雨大概是接连进行了两次瞬移，而第二次从别墅到这里又超过了他所能负荷的距离，再进行第三次实在是太过勉强了，而他又不可能把轩雨留下面对佛罗里格斯。

“我没事，”轩雨努力的打起精神，脑袋像是在被针扎一样的疼痛，这么长的距离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想到如果没有成功的后果，心底也隐隐有些后怕。

“带我一起去！”就在菲亚斯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忽然叫道，抱着他的佛罗里格斯愣了一下，但随即向前迈了一步。

“你……”菲亚斯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夜姬无心应该不太想让他与自己接触吧？！

“有什么事我担着好了！”佛罗里格斯沉声道，他本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只是，在脑筋转过弯之前，他就已经做出了承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尴尬的别过头去。

“谢谢你。”叶由衷道，虽然已经放弃了等待钟离雪的回应，却始终无法放心她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家，尤其是现在西维尔同家里划清了界限。

菲亚斯不再多话，直接卷起三人，回了别墅。

入眼的是一片狼籍，可以看得出，打斗相当激烈，西维尔正在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满身的鲜血，而妖在旁边焦急的劝说着什么，钟离雪不见人影，仅仅是地上一柄断了半截的细刺剑证明了她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西维尔的脸色是一片青白，灭神被搁置在手边，手指不断的握紧又放松，胸口有个细小的洞，正汩汩的向外留着鲜血，艳丽的紫眸则表情了他正处在一种极度的愤恨中。

菲亚斯招呼妖过来搀扶了轩雨，刚刚的瞬移已经让他彻底的陷入了半昏迷，而他自己则径自走到了西维尔的面前，“西维尔，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自己的名字，西维尔猛的抬起头，直到看清楚来人是菲亚斯，眼中的煞气才略微退去，甩了甩，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先帮我治一下。”直到他这么说，菲亚斯才注意到，另半截剑尖还留在他的体内，坚韧上的放血槽，让他的伤口无法愈合，那是心脏的位置啊！

菲亚斯小心的替他疗伤，他有些奇怪，留在西维尔体内的剑尖的位置颇长，换做常人早就死了，可是西维尔却是个例外，他的内脏生长的方向完全与常人相反！望着他紫色的眸子，菲亚斯心底又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西维尔究竟是谁？！

“到底是怎么回事？”菲亚斯知道，西维尔并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也知道，钟离雪对这个儿子是非常疼爱的，但是这样伤却是明显是要致人于死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对母子反目至此？！还有那艳丽的瞳色，明显是动了杀心……

微微闭眼，西维尔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没什么，我老妈来过了，我们打了一架而已，”瞥见菲亚斯不满的神色，有些心虚的地下了头，小声道，“她是来杀你的。”可以听得出有些伤感，扬起头，眼中的情绪尽数收敛，“哼！我才不会让她得逞！老婆！我会保护你的~~~！”

还有精力耍宝，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菲亚斯白了他一眼，被他这么故作甜腻腻的声音一打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原本心中存在一丝不安和怀疑，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了，“没正经！”低声的咒骂了一句，却怎么听怎么像情人间暧昧的娇嗔。

“既然没有事，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佛罗里格斯扬声道，眼前的景象，真的是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却也没资格说什么，而且钟离雪的事情似乎也并不如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

“告诉夜姬无心，最近安分点！”西维尔恨恨的冲他嚷道，在明白了彼此的实力差距之后，还能有这种反应，不得不说他确实够嚣张。

佛罗里格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带着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菲……”西维尔哭丧着脸冲菲亚斯张开双手，“我要抱~~~”

黑线，菲亚斯很想一拳揍飞他，可是……看他那无比苍白的脸色，握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又松了开来……西维尔自顾暗爽的搂着菲亚斯的脖子，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他是做好了变成星星的准备的，可是没想到菲亚斯居然真的把他抱起来了：呜~~~，真是太幸福了！

菲亚斯强忍着将手上的人丢出去的冲动，送算是平静的将他安置在了床上，正要起身，却是冷不防的被西维尔一把扯翻在了床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你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西维尔邪邪一笑，“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来，嘿嘿……”最后的暗笑简直不怀好意到了极点，也不等菲亚斯回答，就直接冲进了浴室——身手敏捷的丝毫看不出是刚刚重伤痊愈的家伙。

“唔……”菲亚斯期待中有稍稍有些犹豫：这个家伙可是拒绝了自己很多次呢，那么这一次，要不要换他偷溜呢？！嗯……算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过……挥挥手对房间内布下禁锢的结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个家伙逃走！一想起西维尔脱光了衣服就脸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一般的窘态，菲亚斯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真是可爱的家伙啊！

就在菲亚斯酝酿着房间中的“春意”的时候，夜姬无心的那里，却是凛冽如寒冬。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怒目相向的、有着冰晶般淡蓝色眸子的青年，夜姬无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和她有着同样执着与绝望的人，所以她实在不想强迫他什么，因为一旦如此，她的复仇之心就忍不住会动摇——她一直相信，有着自己这样绝望的感情的人，应该会选择与自己同样的道路，一条明知道是错误的道路。

“好吧……”夜姬无心终究还是选择了坦白，“钟离雪是我杀的，但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佛罗里格斯，我不会拿那些孩子当筹码！我还没堕落到那种程度！！！”占据钟离雪的身体只是一时兴起，反正那个女人已经万念俱灰，而且她还自愿的将自己的记忆留给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不要伤害西维尔——她真正的孩子。

“那今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佛罗里格斯显得有些急躁，他听到西维尔的话了，他说，她是去杀菲亚斯的。

“我只是想去看看艾萨而已，没想到却被西维尔发现了，结果就打了起来，我倒是太小看他了。”夜姬无心有些赞赏的说道，心下却有些微微的不悦：什么时候开始，她需要对自己的契约者交代自己的想法了？！算了，看在他和自己是同一类的人的份上……

佛罗里格斯显得很是疑惑，看夜姬无心的神情，似乎是西维尔先动的手，那么——脑海中灵光一闪，竟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西维尔的伪装竟完美到这样的地步！

029. 小打小闹

西vs.菲，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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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斯抱着绒毛毯，趴在床上，一手托着腮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很久了，可是西维尔还没有出来，他知道那个家伙又在害羞了，每次都是这样，他的小内裤就像是双重人格的转换开关，一脱掉，他就会变得极为害羞，搞得菲亚斯不得不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双重人格。

“哗啦啦~~哗啦啦~~~”熟悉的声音换回了菲亚斯的思绪，只见西维尔满脸通红的蹭在墙角，两手牢牢的抓着遮挡住关键部位的浴巾，一双紫眸直勾勾的看着菲亚斯——枣红色的绒毛毯盖住了腰下直至膝盖，衬得雪白的肌肤格外的晶莹，黑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眼前，和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睛惬意的眯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慵懒的如同一只小猫，分外的秀色可餐呐！

菲亚斯看着他那有色心没色胆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说不出的怪异，怎么搞得好像他在逼西维尔就范的样子？！

“人家……害羞嘛~~~！”西维尔故作羞涩的捂着脸晃了晃，配上他红的好像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也许是他平日里玩人玩的太狠了的关系，围在腰上的浴巾竟然在这个时候忽然松了开来，只听“哗啦”一声，西维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嘻嘻……哈哈……”开始还只是偷笑，到了后来菲亚斯不但笑得很大声，还拼命的拍着枕头、打着滚，倒是越发的诱人了。

报应啊、报应啊！西维尔尴尬的甩了甩头，恶狠狠的盯着菲亚斯，猛的扑了上去，“我叫你笑！我叫你笑！我……唔……”后面的声音自动消失在了彼此的热吻中，直到头脑昏眩才缓缓分开，“菲……”舌头划过菲亚斯的红唇，西维尔的眼神有些迷离。

“嗯？”菲亚斯的声音听起来犹如鲜奶泡沫一般轻软甜腻，弥漫着水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是妩媚，眉眼儿顺着，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引得西维尔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分起了变化。

手指笨拙的摸索着菲亚斯的身体，对新奇事务的兴趣已经取代了先前的羞涩，在那一点点的探索与发现中，他感到菲亚斯的身体也有了细微的变化，这让他有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优美的锁骨，随着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平坦结实的小腹，西维尔一路轻浅的吻下来已经完全的沉浸其中了。

他挑逗的手法并不高明，甚至生涩难当，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撩拨起了菲亚斯的兴趣，只是进程相当的缓慢，菲亚斯禁不住微微苦笑，幸亏自己并不是人类，否则光是这前戏，就能把人给磨疯了……

第一轮“征伐”结束，菲亚斯微微抬眼望了望窗外，竟已经是夜幕深沉，墙上的挂钟已经停摆了许多日子了，也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什么时候都不要紧，他反正明天没有课，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

心里才这么想着，就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脊背，转过身，不意外的对上了西维尔的紫眸，邪邪一笑，这一次他倒是把西维尔压在了身下，故意用舌头舔过他胸口的凸起，却不料除了意料之中身体的轻颤之外，还有一连串的额外“惊喜”。

“哇哈哈！好痒！哈……别舔那里！菲、菲亚斯！哎~~~！痒死我了！哈、哈哈！别戳我啦！喂——！快停手！不然我叫‘非礼’了！啊~~！不是、叫、叫‘强奸’！哇哈哈！”百般威胁无果的结果就是，将所有的威胁都付诸行动，“救命啊~~！非礼啦~~！！强奸啦~~~！！！”

黑线，菲亚斯抬起头，瞪着西维尔，恶狠狠的说道，“你就叫吧！叫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每次都来这手，然后趁他哭笑不得的时候偷溜，哼！“狼来了”叫多了也要失效的！更何况他这次可是下定了决心，就算真有人在旁边参观，他也一定要做到底！

“呜呜呜~~~我错了！老婆你原谅我吧~~！”西维尔一边躲闪着菲亚斯的魔爪，一边故作认错的用毛毯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神情委屈的活像被人**了的小媳妇。

“不行！”换做此刻对面的人是轩雨或者妖的话，菲亚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将那条该死的毯子变成灰烬，但是现在的人是西维尔，所以他并不打算使用任何“非常”手段来推到他、或者被他推到。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是人，更何况此刻菲亚斯白皙的身躯还泛着情欲的粉色，两片红唇更是娇艳欲滴，黑色的长发遮挡了住了大半的身体，若隐若现的极为撩人，等西维尔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干什么的时候，菲亚斯已经被他稳稳的压在身下了。

待到晨曦的微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射入房间的时候，西维尔刚刚完成了他的第三轮“征伐”，菲亚斯身上薄薄的汗水将阳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眼帘微合，眼角还挂着泪水，晶莹的宛如晨露，让人心生爱怜。

西维尔看着这景象不由的有些痴了，尚且留在菲亚斯身体里的凶器此刻竟隐隐又有了反应，尴尬的将头埋进菲亚斯的颈窝，闷声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了！”菲亚斯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这副身体被西维尔折腾了一整夜早就筋疲力尽了，他现在总算是明白轩雨和妖的感受了，体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嘛……

“唔……”西维尔失望的扭了扭身子，从菲亚斯的身体里退出来，倒是没有勉强他的意思，其实他也很累了，而且时候也不早了，他今天还有课要上，伸手揉了揉菲亚斯的脑袋，“我去冲个澡，你要不要一起来？”

菲亚斯疲惫的摇了摇头，他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能将自己清理干净，洗澡对他来说就像吃饭一样是一种物质享受，不过此刻他最需要的是休息，所以其他的事情一概免谈！

西维尔就郁闷了，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得一个人在这里冲冷水澡呢？！菲亚斯既然都“强迫”自己去推到他了，那自己干嘛不发挥一下这个“强迫”，再多要他一次呢！唉！失策啊失策！真是太丢“西维尔大魔王”的脸了！

从浴室里出来，再没像昨天那样害羞，裹了条浴巾，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穿，菲亚斯已经睡死了，盖着薄薄的羽被，两颊嫣红，脸上还带着浅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阳光将他的睫毛拉出很长的影，纤毫分明，美好的、犹如天使……狗屁！西维尔不雅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以昨夜的行动起誓！那绝对是个妖精！

回想起昨夜的行动，西维尔的脸毫无征兆的就烧了起来，再看那精致绝美的脸呐……“哗啦啦~~哗啦啦~~~”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角，有些狼狈的冲出了房间，他可不想再去冲一次冷水澡！

房门“嘭”的关上，菲亚斯缓缓的睁开眼睛，唇角的笑容依旧，却少了几分温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隐隐泛出一抹幽绿，翻身起床，元素自动化成衣服，目光落在窗口，“进来吧，外面不冷么？！”

一道金色的人影从窗口翻了进来，是艾芬克尔。

“怎么想起来回来的？”菲亚斯记得他说有事情要做，所以才会消失了那么久。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自然就该回来了。”艾芬克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两个人都闭口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菲亚斯知道艾芬克尔昨天半夜就回来了，也难为他缩在窗外看了大半夜的限制级表演，可惜因为有结界的关系，表演是无声的。

“我遇到夜姬无心了。”菲亚斯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本来西维尔起身后艾芬克尔就离开了，所以他是打算借睡觉恢复体力的，可是没想到他却去而复返，让他不得不以自然之力来调整自己身体的状态。

“我就是为这个来找你的？她有没有找你的麻烦？！”艾芬克尔有些担心的问道，夜姬无心，这个名字就像是哽在咽喉的刺，难吐、难咽，他们与她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发生那种正面打上一架、然后胜者决定败者命运的事情，所以他们永远也摸不透她下一步究竟会出什么牌。

“聊了两句，没发生什么。”菲亚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到目前为止，她所做的一切都还是试探，她在试探我身边的人对我而言的重要程度。”这是相当令人讨厌的状况，没有人会喜欢给自己穿小鞋、在自己脚下使绊儿的家伙，就好像一直拍不死的蚊子，总不让人安稳。

“她现在有另一个身份，叫做‘钟离雪’。”艾芬克尔说道，“我在来的路上遇见她了。”

钟离雪？菲亚斯忽然愣住了，话说轩雨没少在他耳边提起“雪儿”，只是一时还不能把“钟离雪”和“雪儿”这两个名字合二为一，那是西维尔母亲的名字，她已经被夜姬无心侵占了身体？！就像自己变成了“菲亚斯”一般？！

夜姬无心变成了钟离雪，西维尔知道不？应该是知道的吧？！那一天的战斗，他应该可以看出端倪的，那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忽然想起那双艳丽无比的紫眸，那样充满杀意的眼神，难道是因为这个么？因为发现了母亲的死，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么，最后为什么要选择隐瞒？！

菲亚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乱。

“有什么问题吗？”艾芬克尔为他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为入世游戏，而杀几个人还算正常吧？只要不是屠杀或者挟私报复，就不算违反法则。

“没什么。”菲亚斯苦笑了一下，“只是钟离雪的身份比较特殊罢了……她刚好是西维尔的母亲。”怪不得那天西维尔会说要夜姬无心最近安分点，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以西维尔那样张扬的个性，那天居然能忍了下来，是因为输了的关系？在说了，夜姬无心既然想要打击自己，那为什么又要放过西维尔？！

艾芬克尔不由的默然，他哪里想到这么多，菲亚斯身边的人，他也就是对西维尔、轩雨和妖比较熟悉一点，至于其他人，他与他们没什么交集，所以也就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就算一定要找他们中的某一个，他稍微有点印象的大约就只剩下罗琳了——那是个和西维尔同样罗嗦的女人。

“走一步算一步吧！”菲亚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样的敌人实在是麻烦，“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要是可以直接冲过去问她就好了。”虽然自己也知道是痴心妄想，但却还是忍不住郁闷了一下，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嘛！

其实菲亚斯和艾芬克尔都想错了，夜姬无心会选择钟离雪，完全是钟离雪一手促成的“交易”，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还是很可怕的，钟离雪从夜姬无心哪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之后，竟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她清楚的知道，劝说夜姬无心是没有效果的，那么能够保护西维尔的方法就只有契约，冥冥之中的法则，是唯一可以约束众神的东西。

“对了，这些日子都在忙活些什么？”菲亚斯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转而问起了艾芬克尔最近的动向，若是以往，布拉德不在，艾芬克尔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也没什么，只是建立了一个光明神的信仰而已。”艾芬克尔一句话简单的带过，他们并不需要别人的信仰，又夜姬无心的作为，让他忽然意识到，渺小的人类在渺小的地方往往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魔导炮虽然一样可以打苍蝇，但效果绝对及不上苍蝇拍。

菲亚斯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他不过是随口问问，这种在人类中拉帮结伙的小动作，在他们看来是相当无聊的事情，而光明神殿在日后，借口“光暗对立”，给布拉德手下的众魔们制造了无数的麻烦，甚至引发了“神魔之战”、“封魔之战”等等著名战役，这些事情都是后话，且先略过。

门外发出了一声轻响，几乎是同时，艾芬克尔就将门外的人给拽了进来，开门、拉人、关门，三个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快的让人以为仅仅是眨了眨眼，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个人。

“怎么是你！”艾芬克尔暴怒的声音，让被他扼住脖子的人瑟瑟的颤抖了一下，银发、金眸，正是为了见他而来的艾萨，可是也没有想到，相见的时候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场景，“你……”微微的皱了皱眉，艾芬克尔敏锐的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侵入自己的身体，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中的人甩了出去。

艾萨整个人都被砸进了房间拐角放着装饰铜塑的橱柜中，碎玻璃和沉重的铜塑一股脑儿的砸下来，若非他是巨龙幻形、身体比一般人要强悍的多，这一下少说也丢了半条命，他狼狈的抬起头看着艾芬克尔，茫然不知所措。

“住手！”眼看着艾芬克尔的手中燃起不灭明焰，菲亚斯急忙出声喝止，虽然不明白艾萨与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这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而且，艾萨那头银发多少给了他一些想象的空间。

艾芬克尔看看菲亚斯，又看看努力的想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他看见的艾萨，终于还是收起了手中的火焰，“你怎么会在这里？”依旧是不悦的声音，但是口气却缓和了很多。

菲亚斯白了他一眼，将艾萨从那堆垃圾里捞了出来，他在自己这里住了也是有不少日子了，却是很没存在感的人，一方面因为他是夜姬无心的契约者，属于敌对势力，另一方面他也很老实，很少出现在他们眼前，很多时候，菲亚斯自己都会忘记他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艾萨感激的冲菲亚斯点了点头，怯怯的看了艾芬克尔一眼，“夜姬无心小姐带我出来的。”

艾芬克尔凶狠的像是要吃人，声音冷的几乎连呼吸都能冻结，“那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是敌人吧？！那你又知不知道，成为我的敌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艾萨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已经弥漫起了水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明知道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真的见到他，却好像有诸多的委屈想要倾诉，夜姬无心逼迫自己的时候，他不在，可是被他指责的时候，却直觉的认为是自己的错……

“艾芬克尔！”菲亚斯的声音略微扬起，他是亲眼见过夜姬无心的手段的，只是一个远程操控就能让轩雨痛到死去活来，那么亲身降临招待艾萨的必然也不会是什么温柔的手段，轩雨是因为有契约在身，所以才能维持一丝清明，艾萨会妥协也是理所当然的。

菲亚斯不会像艾芬克尔一样，把自己的部下都培养成狂热的追随者，也不会像布拉德一样，让自己的部下用拳头交谈，他奉行的原则是随心所欲，像这种屈打成招的事情，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用他一贯的态度来说就是，“不想做就别做，不过要是真被烦的没办法了，顺从对方也无所谓。”

问世间情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艾芬克尔冲着艾萨吼的那个真嚣张，可是被菲亚斯拔高了声音那么一点名，顿时就焉了，委屈的嘟囔道，“我这不是担心你遇到危险嘛……”

“我这儿这么热闹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菲亚斯睨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和布拉德搞出来的麻烦，他有必要这么辛苦么？！

艾芬克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是最终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那个埋在心底的秘密，就让它永远的沉寂下去好了，无论再怎么失落，只要眼前这个人可以快乐就好了，将苦涩的叹息压在胸口，艾芬克尔无奈的说道，“是我和布拉德错嘛！”难得的，他没有把错误全部推给另一个人。

菲亚斯没里他，自顾自的安抚了一下艾萨，把他送了出门，艾萨本来也只是路过，结果因为衣服摩擦发出的声响被艾芬克尔给抓了进来，他虽然很想和艾芬克尔独处一会，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恰当的时候，所以他还是很顺从的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菲亚斯才转过脸，一脸不爽的看着艾芬克尔，随手丢给他一枚戒指，“这个给你，就算是夜姬无心本人的攻击，驱动它发动的‘自然守护’也可以支撑片刻，免得再像年末的时候一样，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

他指得是去年年末排名赛的事情，佛罗里格斯凭借一把只能发出腐蚀之箭的法杖就搞得他们焦头烂额，说到底，还是和力量的性质，将混沌之力与自然之力比作流水，那么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就是绵布，可以过滤和吸收一部分水分，要想完全抵挡就很难了。

艾芬克尔接过戒指，不由的“嘿嘿”傻笑，说起来这可是菲亚斯第一主动送他东西啊！兴奋之余，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儿感谢夜姬无心起来。

030. 风云诡变

妖满脸狐疑将午餐的各种菜肴放到餐桌上，菲亚斯窝在沙发里看小说，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艾芬克尔就想他每次出现的时候一样，老老实实的给他做靠垫，然后不时的喂他点切成小块的水果，餐桌边的座位上，艾萨利索的结果他手中的刀叉，像往常一帮他分配到个人的位置上，像是没有看到艾芬克尔的存在，可是，气氛为什么会那么诡异？！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下课了，果然，不多一会儿，西维尔就冲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牙晓，显然这个签了卖身契的家伙又被他欺负了，难得的是牙晓的背后还跟着那个脾气有点火爆的许湘婷。

菲亚斯抬起脸，目光刚好迎上西维尔，只见他此刻左顾右盼，却死活不拿正眼瞧自己，不由的觉得好笑，唇畔泛起恶作剧的弧度，轻声叫道，“西维尔……”

“哇~~~！”心里有鬼的西维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一跳，不小心撞翻了身边的花架，结果“呯啉嗙啷”摔了个七荤八素，看他满脸通红，通红的从一地的狼籍里爬出来，大家都忍不住发出善意的嘲笑，西维尔狠狠的瞪了一眼菲亚斯，然后冲跟在身后的牙晓喝道，“笑什么笑！还不收拾干净！”

“呃……”牙晓的笑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脸的懊恼，认命的拿起扫把，将地上的花盆碎片清理干净，而妖则将取来新的花盆，将拿株可怜的绿萝移栽到新的花盆里。

小小的插曲让客厅里诡异的气氛稍微的缓和了一些，好不容易大家都坐下了，艾芬克尔占据了轩雨的位置坐到了菲亚斯的右边，而左边例行是西维尔的宝座，轩雨索性又让了一位，让艾萨做到了艾芬克尔的另一边，他多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他也是爱了不该爱的人，何况现在的这个位置视野也很好。

有西维尔在的时候，艾芬克尔是不会多话的，免得被逮住了把柄狠狠的荼毒，不过，似乎今天西维尔的心情并不好，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闷头吃饭，弄得其他人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殃及，可是菲亚斯却似乎格外的愉悦，脸上的笑意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消失过，搞得轩雨和妖都不敢看他，生怕一不小心看呆了就丢脸丢大了。

一顿午饭就在这样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西维尔马不停蹄的跑出门去，说是要准备下午的实战课，虽然会儿离下午上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牙晓被他以帮忙拿东西的名义拉走了，而妖和艾萨下午也有选修课，选修课因为是大课，需要提前去占位置，所以也早早的出门了，这么一来，别墅里就只剩下菲亚斯、艾芬克尔和轩雨三个人了。

“菲亚斯，你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啊？！”艾芬克尔扬了扬眉，口气透着些微的酸味，他当然知道菲亚斯为什么会高兴，只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而已。

“啊！没什么啦！只是有人忽然开窍了而已。”菲亚斯向轩雨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待会还要去做事么？”将轩雨搂在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他知道轩雨一直对艾芬克尔一直很矛盾，一方面讨厌他陷害了自己还表现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另一方面，他因为他曾经帮助过自己，又实在无法对他产生厌恶的感觉，可是看见他和菲亚斯在一起总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不用。”轩雨看了艾芬克尔一眼，本来的计划是下午去其他校部巡查的，不过他实在不想让菲亚斯和他独处，话一出口，立刻就感觉到艾芬克尔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很不客气的瞪回去，反正他知道，有菲亚斯在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至于之后，艾芬克尔还没小气到为这点小事记仇。

“这家伙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艾芬克尔郁闷的翻了翻白眼，真是人善被人欺，这才多久？连这么个小小的契约者都敢跟自己叫板了，阴阳怪气的声调让轩雨不由抖了一下，他其实还是很怕艾芬克尔的，他知道这些所谓的“神”有的是手段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用怕他，”菲亚斯笑着在轩雨的脸上捏了一把，“要知道，在天界的时候，我底下的小妖可都是非常嚣张的，基本上连给自己看门的侍卫都敢在他的面前把鼻子翘上天，不信你可以问艾芬克尔哦。”毕竟他可是非常护短的，底下的人早就习惯受了委屈找他告状了，所以他也不希望轩雨每次见了他们两个都像老鼠见了猫。

轩雨有些吃惊的望着艾芬克尔，而艾芬克尔不得不很郁闷的点头：他自己也好，布拉德也好，他们跟彼此部下的关系都是非常混乱的，都以勾引到对方的部下成为自己的情人或者床伴为荣，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把妖、甚至妖族列入他们的目标，因为若是菲亚斯只需要闭门不见其中一个，就足够让另一个狠狠的嘲笑一番了，以他和布拉德高傲的性子，是绝对无法忍受这种事情的。

菲亚斯得意的摸了摸艾芬克尔的脑袋以示安慰，“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他今天大约是真的高兴的有些过头了，连带着窗外的春光也变得格外明媚。

“马上就走。”艾芬克尔有些不舍的说道，他是不想走的，可是另一边的事情刚刚有些起色，还需要他的指引，他可是神王啊！居然连这种小事都得亲力亲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部下是很乐意替他分担的，但是事关自己最爱的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动手，他说什么也无法放心的。

“嗯，你自己小心点，”菲亚斯叮嘱道，“我和夜姬无心在这里都没有力量限制，她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说不定会去找你的麻烦。”

“你自己也小心。”艾芬克尔轻轻吻了他的额头，然后顺手在轩雨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算是报复他对自己的叫板，“保护好菲亚斯，他要是除了什么事，看谁还能保得了你！”说着，背后光辉凝结的羽翼展开，然后迅速的包裹起自己，化作满室的流光。

轩雨看了看菲亚斯，就连他也看出了他今天的异样，结合西维尔的表现，心底已经明白了大概，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在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妒忌的要死，等到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根本就无所谓了，虽然心里多少还是会感到疼痛。

“在想什么？”菲亚斯将他抱坐在自己身上，这会儿可是没有外人呢，害他又开始想要做“运动”了，自己今天果然有点不对头。

“没有。”轩雨笑了笑，低声道，“我会保护你的。”这是他一直想说的话，无论如何，他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又是奥都学院的“帝王”，没道理让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欺负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菲亚斯愣了一下，目光在一瞬间柔软了起来，那样的心思啊，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有一点感动，可惜，轩雨始终无法将自己摆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就像妖，望着他的目光永远都带着敬畏。

底下头，吻住了他柔软的唇，他给不了他所谓的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这种感情，但是至少他可以把他留在身边，将去留的决定交给他，说自私也好，说怜悯也罢，只要他觉得这样就可以获得幸福，即使只是一场梦，只要不醒又有什么关系？！

这边幸福的冒泡，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却是闹翻了天……

夜姬无心愤恨的将手中的皮鞭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声响，暴躁的站起身，丝毫不理会跟在身后面色微微发白的少女，径自从这个仅仅开着气窗的小屋子里走了出去，随着她的离开，屋中的照明灯熄灭了大半，光线有些幽暗。

“呼——”蜷缩在墙角的佛罗里格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忍着身上的伤痛，将怀中几乎快要失去气息的人抱上了室内唯一的一张石床，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如此暴虐的一面，至于叶，目光从叶苍白消瘦的脸颊上划过，只是心里想着，那个人也许会一次而愧疚，所以便不顾一切的护了下来。

身上痛的要死，看那个小丫头惨白的脸色，伤口的模样大概比皮开肉绽更恐怖吧？！将身体的外表从死者转化为生者就是这点不好，如果是巫妖那副腐烂的躯体的话，这点小伤，随便换换骨架子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听到耳边微弱的呻吟，随着意识的恢复，佛罗里格斯可以看到叶身上的伤口穿梭着奇异的绿芒，并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他知道这是属于菲亚斯的力量，因为他的身体同样受到这股力量的弥补。

自从上次之带着叶去找过菲亚斯之后他就发现了，当初菲亚斯灌注在他体内的自然之力，像是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每当他想要治愈什么的时候，那股力量就会逸散出来，拥有治愈能力的巫妖，真是可笑，不过自然之力不愧是超脱人类的力量，它所治愈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精神。

“出了什么事？”叶低声的问道，身体还很虚弱，和以往一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感到不适，只是今天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夜姬无心冲进来的时候那张精致而唯美的脸早已经狰狞的看不出原样。

“不清楚。”佛罗里格斯席地而坐，靠在床边，望着天花板，记得最初遇到夜姬无心的时候，她一个孤单的坐在河边的礁石上，阳光照在她身上，透出的却是冰冷与绝望，他只是出于好奇才会与她攀谈，然后她向他许诺会给他他想要的东西，同时也借助他在黑暗帝国的影响力和情报系统，以此达成互惠互利的协议，并签订了契约。

自从去年年末，她将菲亚斯流放未果之后，她的行为就变得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她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针对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就算他们这些神祗都喜欢迁怒吧，难道迁怒了菲亚斯还不够？！为什么连那些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也要一并扯进来？！

说起来也算是凑巧，夜姬无心和神、魔、妖不同，身为一切起源的最初，她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存在，并不具备分裂自身的能力，也就是说，她并没有部下，契约者虽然可以成为她的眼睛和耳朵，但是也得她有时间去关注呢！也就是今天一大早，艾丽莎去上课，她一时心血来潮看看艾萨最近过的怎么样，结果……

菲亚斯一脸幸福的样子差点没把她气昏了，其实从叶失踪开始菲亚斯的情绪就一直都不太好，也就是昨天晚上干了点“好事”，这心里才平衡一点儿，偏偏就让她给看到了，实在是巧合的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夜姬无心发泄了一通，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联络了艾萨让他出来见自己，心里盘算的下一步该做什么，西维尔是不能动的，轩雨被菲亚斯看得很紧，她想动也动不了，至于妖，她还没堕落到跟个玩具怄气。

艾萨收到夜姬无心的联络的时候，正是上课的时候，他和坐在旁边的妖打了声招呼，就找了借口出来了，反正他的身份，妖是知道的，加上他又是走轩雨的后门进来的插班生，老师们自然也就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倒是过的舒坦了？”夜姬无心看到艾萨，凉凉的丢出了这么一句，却是没了下文，她与艾萨订立的契约比较简单，她不需要给于他什么，因为她所要的结果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而她只需要向她提供他所知道的关于菲亚斯的事情。

艾萨默不着声，他对夜姬无心本就没多少好感，所谓的契约也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只是实力相差太大，容不得他反抗而已，何况如今他对艾芬克尔的心思……甩了甩头，对上夜姬无心那双淡几乎看不见颜色的透明眼瞳，“你想知道什么？”

“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夜姬无心有些恼火，她今天已经快气疯了，眼前这个家伙还要给她脸色看，当真以为有契约在，她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了么？！

“你要想让他难过的话，只需要……”艾萨微微有些犹豫，“干掉西维尔就可以了。”他忽然觉得呼吸有些艰难，他曾经也幸福过，哪怕只是一场完美的欺骗，却也让他体会了从高空坠落的感受，如今，他却要让别人重蹈他的覆辙，他不禁要问自己，真的可以这么狠心么？！

夜姬无心却是愕然，她和钟离雪的交易，只有佛罗里格斯猜到了大概，其他人并不清楚，西维尔是不能动的，该死的，为什么偏偏要是西维尔？！换做轩雨、妖或者其他人，哪怕拼着收到法则的惩罚，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看着夜姬无心烦躁不安的模样，艾萨却是不明就理，“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复仇的目标对准仇恨的对象？这样的做法只会造成另一个夜姬无心，然后循环往复，不知道何时才会有尽头。

“不要对我说，直接找上艾芬克尔或者布拉德不是更好，我只是在重复的做着他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而已！”可是明知道那是错得，又为什么还要重复，夜姬无心只觉得心底充满了苦涩，她矛盾，因为她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那是错的！

但是一想到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围绕在菲亚斯身边微笑的模样，心里就止不住的泛起恶毒的念头，凭什么他们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可以这么开心？！她恨，她要让他们尝到同样的痛苦和绝望！

艾萨并不知道夜姬无心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从她变幻莫测、越见狰狞的面容让，多少也能猜到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会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我要他们两个好好的看着，看着他们所在乎的人陷入深渊而无能为力，看着他们所重视的东西离开他们的掌握，看着他们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悲哀的发现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夜姬无心的语调平静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艾萨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如此平静的话语，却让他有种整个人都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的错觉，不，就算是西奈峰上终年凛冽的冰雪都不曾这般冰冷过！

“真没抱负。”有些戏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惊的艾萨和夜姬无心差点儿跳了起来，迎上西维尔那双张扬的紫眸，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如果生在乱世，这孩子大概、不，是一定会成为一方霸主的——他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只可惜现在是个和平的年代，夜姬无心的心底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这一边去，心中却也有着微微的诧异，刚刚她竟然走神到那么厉害，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么？！这么想着心底也产生了同菲亚斯同样的疑惑，西维尔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双紫眸……为什么偏偏就是紫眸？！

夜姬无心还在那里疑惑着，却冷不防就这么被人拎着衣服后领，给拎了起来，好吧，她承她这副模样很是小巧玲珑，比起西维尔一米八以上的个子真的是算不上什么，可是，也不是这么让人拎的呀！咬牙切齿瞪着西维尔，却发现对方一脸玩味的表情，她就怎么也发不出脾气了，真是见鬼了！

站在一旁被华丽丽的无视掉的艾萨这回是彻底的大脑短路了，他大概能够知道西维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的路上是经过西维尔上课的野外实战场的，但是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他们好像应该是敌人吧？！

准确的说，是思想上的敌人，肢体上的同伴——西维尔为了交换叶的安全，与夜姬无心做了任君调遣的约定血契，与他们所订立的契约有些不同，并没有上、下级的区分，因为西维尔是受到妖皇眷顾的人，在规则的影响下，夜姬无心无法将他发展成自己的耳目。

只是，他这么拎着夜姬无心真的没关系么？！此刻的她可是很危险的啊……艾萨忍不住有些担心。

“要你管！”夜姬无心像个孩子似的张牙舞爪，无奈手臂实在不够长。

“我才懒得管！”西维尔逗了她一会，将她丢到了一边，“我是来找我们家走丢的小东西的！”说着一把拽过艾萨，“无心小妹妹，你继续站这儿吹风吧~~”摆摆手，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夜姬无心一个人傻傻的愣在哪儿，那个寒啊！

艾萨更是茫然，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031. 身世之谜

开学之后的第一次聚会，自然是全员到齐，菲亚斯的别墅又一次变得热闹异常，不光神、威恩、流苏这些距离比较远的朋友，就连夜姬无心这个算得上是敌人的人，都跑来了，表面上是热闹异常的景象，私下里却是暗潮汹涌。

“无心美女~~无心美女~~”听称呼就知道这嗲得让人背脊发冷的呼唤来自西维尔，夜姬无心狼狈不堪的钻到了桌子底下，她真是怕了这家伙的热情，拿肉麻当有趣不说，明明是占了她的便宜还一副自己吃亏了的模样就让她恨不得拿斧子劈了他。

“要冷静！要冷静！要冷静！”夜姬无心蹲在桌子底下不断的自我催眠，她现在无比的后悔与钟离雪的交易，一想到交易达成时钟离雪脸上诡异的微笑，她就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掉进了陷阱里，要不然，哪有人自己求死，还那么高兴的？！

“无心美女，桌子底下有什么好玩的？”冷不防西维尔一把掀起桌布，满脸促狭的发问，“快出来哥哥请你吃‘甜心圈圈’！”不等夜姬无心再次逃离，他已经一把将她拎了出来，“乖！你看你这么瘦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是不是罗琳女王虐待你没有给你吃饭啊？你看看你，胸部那么小，一定要多喝牛奶，多做按摩……”

夜姬无心被说的哭笑不得，如果对象不是自己的话，大概她会不客气的笑出来吧？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胸部小是她的错么，她明明已经喝了很多牛奶了，按摩？要怎么按摩呢？下意识的用双手揉了揉的胸部，忽然意识到周围可是有很多人呐！

大颗的汗珠挂在头顶上，杀人灭口的心思都有了，周围好安静啊！可以感觉到大半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脸色顿时由白转红，恶狠狠的抬起头来，狠狠的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小胸的女人嘛！”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好像从一见到西维尔开始，心情和思维就被他牵着走了，因为他的话而尴尬，因为他的话而大脑短路，恼怒之余心底里却泛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西维尔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好了小丫头，不逗你了，待会让菲亚斯哥哥好好的招待你。”像是抓着一只小猫一般，将她丢到菲亚斯的边上，“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晚上带你看烟火。”

菲亚斯倒是无所谓，蜷着身子靠在沙发的角落里，翻着一本漫画书，那是罗琳“进贡”的东西，据说是由童话改编来的故事，瞄了一眼被丢到自己边上的夜姬无心，只是很随意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拎得翻卷了起来的衣领。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足以让夜姬无心吃惊的望着他，天界的王是多么强大的生活白痴，她不是不知道，艾芬克尔到现在都不会自己扣扣子，布拉德是不会系鞋带，月皇空色她比较陌生，因为她记得，妖皇的名字应该是月皇妖。

“怎么了？”菲亚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问道，他对夜姬无心并没有什么恶感，虽然她三番五次的找自己的麻烦，但是却并没有为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比较凶险的也就是去年年末排名比赛那一次，却也不是什么性命危险，以他淡然的性子而言，就算真被困在异位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什么。”夜姬无心低声应道，她只是无事可做而已，就像菲亚斯对她的感觉，她与菲亚斯之间也算是无冤无仇，要说恨，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何况这张脸，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对于艾梅索斯的记忆，已经淡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痕迹了，唯一记得的是他那双满脉脉含情的碧绿色眼睛，暖得足以融化人心。

对于菲亚斯她是怀有很深刻的愧疚的，毕竟他是无辜的，只是为了她的私心，嗯、如果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得到应得的报应之后，他还没有恨她的话，她会补偿的他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其实到了这一刻，连夜姬无心自己的都说不出，自己所执着的恨，究竟是因为当年艾梅索斯的死，还是被流放之后，无数岁月的不甘。

“哇——！”一串小小的骚动，牙晓端着的水瓶被许湘婷无意间掀翻，整瓶滚烫的果汁直直的向夜姬无心的方向浇了过来，“当心！”牙晓惊叫，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刚刚冲泡起来的啊！

许湘婷敏捷的接住了瓶子，却没有办法接住瓶中的水，她到底还是犹豫了一下，因为没有那个女孩子会愿意被这样开水烫伤，搞不好会毁容呢！

夜姬无心满脸的惊骇，她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得到这样的开水浇在脸上的疼痛了，脑海一片空白，这种时候，她只是个怕痛的小女孩儿，什么力量，什么身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紧紧的闭上眼睛，但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耳边的惊呼声像是被自动的隔离，紧张的睁开眼睛，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菲亚斯，你没事吧！”一群人纷纷围了上来，妖更是递上浸了冷水的毛巾。

“我不碍事。”菲亚斯甩了甩手臂，夜姬无心眼尖的看到他被烫的有些发红的皮肤，“我去换件衣服就好。”他的衣服都是元素幻化出来的，只不过不方便在人前做这些事而已。

“笨丫头，自己不会躲么！”西维尔屈指敲了敲夜姬无心的脑门，压低了声音，“亏你还是神呢！”

前一句话说的夜姬无心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而后一句话却让她心底的恼火又噌的冒了上来：这家伙还记得自己是神么！他的态度那像是对神祗的态度？！回过都想要瞪他一眼，结果却发现他早就溜远了，真是郁闷！

菲亚斯很快便回来了，其实他原本以为夜姬无心自己可以躲开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吓呆到连躲闪都忘记了，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出于本能，他就这么替她挡了下来，果汁很烫，好在他在魔法的操控上极为细致，几乎是在果汁接触到身体的刹那，一个微小的法术就已经附着在了皮肤上，所以也只是被熏得有些泛红，这会经过治疗已经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谢谢你。”夜姬无心凝视着他淡然的侧脸低声道谢，明明是那么淡漠的人，却很温柔呢！心里忽然就感到有些迷惑：他为什么要救她呢？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不会受伤的吧？！

菲亚斯并没有回答她，总不能说，其实他并不想救她吧？被夜姬无心这么看着，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别扭，为什么她要用那种带着感激和困惑的目光看他呢？怎么说他们也是敌人吧？！如果真的感激，他宁愿她能安分一些。

“亲爱的，你还没有看完这一页么？”娇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菲亚斯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止是他，夜姬无心更是险些被惊道地上——如果不是菲亚斯拉住她的话。

菲亚斯头也不回的将手中的书狠狠的向后扣去，不以外的盖在了西维尔那张嚣张至极的脸上，末了，西维尔还屁颠颠的捧着书，塞到他的手中，一脸谄媚的恭维道，“恭喜你又发现了书的新用途。”

他又帮了自己一次，夜姬无心在心里这么说道，眼前晃动的人影变得有些模糊，心底微微有些自嘲，这样就感动了么？一想起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无穷无尽的绝望便会从心底涌现，些微的感动如风中的烛火，仅仅摇曳的几下便倏的熄灭了。

眼见夜姬无心那双透明的眼瞳从被坚冰所笼罩，艾萨无言的底下了头去，他阻止不了什么，那些事情，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看着罗琳被西维尔追的四下逃窜、大呼小叫、丝毫没有一点淑女的模样，他有时候也觉得其实那样的及时行乐，似乎也不错。

“啊！那个菲亚斯、西维尔，我们先走了！”最先提出告辞的是神和威恩，本来着聚会也就是大家抽个空，聚集在一起说说闹闹而已，联络过感情，他们有更感兴趣的事情要做，自然就不会久留。

“慢走！”西维尔大方的打着招呼，挽留什么的客套话是不需要的，“当心不要踢到石头、踩到花花草草、撞到树、撞到公车、更要小心别上错车……”

黑线，他们有那么白痴么……但是，谁都知道，和西维尔在这种问题上纠缠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所以神和威恩不约而同的默认了他的关心，挥挥手，陈情道，“我们会的。”

“唉~~都变那么聪明干嘛？！”西维尔无奈的说道，“害我都没有玩的了……”看看周围充满鄙视的目光，立刻露出小女儿羞怯的模样，“你们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回答他的是菲亚斯的书本攻击，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拿肉麻当有趣的性子。

“别闹了，我也走了。”罗琳笑笑说道，“本小姐今天要去约会，不陪你们闹了！”此话一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道哪个男人敢要咱们的女王大人？！”西维尔算是问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上个学期还没什么，谁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学期一开学，罗琳的“狼窝”就变成了奥都学院最受争议的社团，虽说明面上是骂声一片，但据罗琳自己说，社团的生意却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罗琳没有回答，只是“嘻嘻”笑了一声，转身就走，“我会注意不要踢到石头、踩到花花草草、撞到树、撞到公车、或者上错车的！更会小心不被人占了便宜，不会不小心失身，不会小心怀孕，不会不小心……”渐行声渐远。

西维尔本打算“关照”的话，被一一堵在喉咙里，只是默然无语，想不到居然最后被摆了一道。

“那个、我们也告辞了！”现在傻子都知道西维尔大魔王心情不好了，此时不走，难道留下来当出气筒么？！也不等西维尔回答，一个个逃命似的冲出了们去，转眼，诺大的客厅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西维尔，你真伟大。”妖一边收拾着并不怎么凌乱的客厅，一边笑着调侃他，“你看牙晓逃跑的那个速度，连流苏都快追不上了。”他只是随便说说，因为事情确实就是这么有趣，每次西维尔的脸色一变得阴郁，大家就会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身边。

“不把他丢进狼窝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西维尔恨恨的说道，转眼又有些挫败，“怎么一个寒假过去，这些人都变得一个个贼精的，一见风向不对就跑了没影。”目光从菲亚斯身上飘到妖的身上，然后艾萨、轩雨，最后落在还不明就里的夜姬无心身上，唇角再次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无、心、美、女~~！”

“什么？”夜姬无心茫然的望着西维尔，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菲亚斯，再看看空空荡荡的客厅，心里顿时充满了懊恼：客人就剩自己一个了？自己刚刚怎么会没跟着大家一起闪呢？！还有，艾丽莎和艾莉森那两个臭丫头，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无心美女，你该不会也有急事要走吧？！”西维尔满脸委屈的说道，大有“你敢说‘是’，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没、没有啦！”夜姬无心局促不安的答道，可是话一出口，她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为什么要说“没有”呢！明知道西维尔根本就是在假装，可是就是没办法狠心，是因为杀了他母亲的愧疚么？！也许是那一天，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决绝，毫不犹豫的向她挥刀，明知道那是自己母亲的身躯，也没有丝毫犹豫，只因为她不是，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可以做到？！

“你想说什么？！”看着夜姬无心变幻莫测的神情，西维尔不客气的问道，他的简单与直接让人无从揣测、也不需要揣测什么，因为当他想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不顾忌什么，甚至不在乎后果。

紫眸……夜姬无心忽然捕捉到了一点什么，是什么呢？！艳丽的紫眸、玉色的长枪，“灭神”是禁器，禁？禁忌？“禁忌之子？！”夜姬无心忽然惊呼出声！抵在喉间的枪尖冷的几乎可以冻结她的呼吸，玉色的枪尖……妖冶的紫眸……

“‘禁忌之子’是什么？”菲亚斯淡漠的合上手中的漫画，偏头问道，他知道，神祗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禁忌，那么所谓的“禁忌之子”又是什么？！

夜姬无心疑惑的望着菲亚斯，她没想到他会问她这种问题，深深的呼吸的几次，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禁忌之子’，又叫‘神之子’，这样说你明白了不？！”

菲亚斯迷惑的看了看夜姬无心，然后又看了看身边同样迷惑的轩雨、妖和艾萨，然后很无辜的摇了摇头，“‘神之子’又怎么样？！”

“你真的……”你真的是神么……夜姬无心很像这么问，她忽然发现，和菲亚斯讨论这个问题是件相当愚蠢的事情，因为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伸手推开了西维尔抵在自己咽喉上的枪尖，“你杀不掉我的，别白费力气了。”

西维尔扬了扬眉，终究还是收起了手中的灭神。

夜姬无心看了西维尔一眼，稍稍定了定神，开口解释道，“神祗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禁忌，所以‘神之子’又被称为‘禁忌之子’，但是——”打断了菲亚斯即将出口的疑问，“神祗是没有子嗣的！”这才是关键。

“我来解释吧，”西维尔在菲亚斯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指尖把玩着菲亚斯黑色的长发，“神，所有天界的存在，在人类的世界都被称为‘神’，据说在很遥远的过去，神的入世是非常频繁的，人们羡慕诸神的力量，于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掌握这种力量。”

“人们用尽了各种方法，包括弑神，据说那把‘弑神者’至今仍在人世间流传，”西维尔看了夜姬无心一眼，刻意的忽略了她眼中的不屑，此刻他当然知道，真正的“神”是不会死的，“人们用特殊的容器装载了神的力量，然后，他们开始——造神。”

“被创造出来的‘神’确实拥有着神一样的力量——至少在人类眼中是这样的，但是这种做法无疑是对诸神的挑衅，所有的研究所在一夜之间被一种奇特的力量完全的毁灭，人们认为那是神的报复，但是研究并没有停止，亚里士家就是从事着这项研究的一份子。”西维尔有些嘲讽的说道。

“可是，你确实是……”着就是夜姬无心弄不明白的地方，西维尔是由父母的结合生出来的，为什么会是“禁忌之子”？！

“‘药物遗传’而已，”西维尔不在意的说道，抬眼看了看夜姬无心，“怎么，你不知道？！”

夜姬无心默然无语，她确实不知道，钟离雪留给她的东西，全部都是美好的，她甚至忍不住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当她翻阅那些记忆，却发现，即使险些流落街边乞讨，她竟然还能笑着说，“也许体验一下乞丐的生活也不错。”她的眼睛永远都看向光明的方向，就连母子离心这种事情，她都能够无所的说，“也好，省的被连累！”这让她实在不知道是该说她乐天，还是该说她没心没肺。

“这有什么关系……”菲亚斯根本不在乎，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关系！什么没关系！”夜姬无心忍不住跳起来，她真想狠狠的揍他的一顿，“你知不知道！他们所造出来的真的是神！他们所剥夺的属于我们的力量，在造神之后就真的再也无法被我们所掌握！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看得出，她被气的不清。

菲亚斯莫名其妙的看着已经开始有暴走迹象的夜姬无心，然后看看身边同样一脸茫然的轩雨、妖和艾萨，然后用无比无辜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啊！你看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是正常的、你不知道才不正常！夜姬无心很想抓起鞭子来抽人，但是情绪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了下来，她已经出离愤怒了……嗯、出离愤怒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菲亚斯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懂，当他们所能掌握的力量不足以维持这个世界的时候，平衡就会崩溃，世界就会毁灭，但是人类所掌握的那点儿力量，要想动摇这个世界的根本，还很遥远呢。

夜姬无心呆了呆，怎么办呢？理论上，她应该杀掉西维尔，但是受到契约的约束，她不能这么做，指望菲亚斯，或者艾芬克尔、布拉德，那更是不可能的，既然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的事情，她之前那么激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看着西维尔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开始有逃跑的冲动。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在西维尔开口之前，菲亚斯及时的解决了她的困境。

“哦！好！”下意识的抓住菲亚斯的衣角，生怕这个时候被丢下，看着西维尔有些不爽的瘪了瘪嘴，心底对菲亚斯的那点感激，又泛了上来。

夜风微凉，她记得菲亚斯说过，“恩怨不及无辜”，也许，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呢……

032. 偶尔甜蜜

不知道是因为被西维尔吓得够呛，还是因为菲亚斯三番四次的解围而心存感激，接下来的一个月，忽然好像回到了去年9月开学的时光，闲适、安逸，没有大的波折，如果不是叶依旧每天由佛罗里格斯接送，他们大概都快要怀疑之前的一切麻烦不过是一场不怎么噩的噩梦，夜姬无心像是忽然失踪了，完全销声匿迹了。

“喂！快起来！你还不去晨练！”大清早的从菲亚斯的房间里就传出了大声的争吵，说是争吵也不对，因为从头到尾都只是菲亚斯一个人的声音，所谓“近墨者黑”，菲亚斯跟西维尔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多少也受了点影响。

至于声音为什么会从房间里传出来……自从二月初，这两个人不知道在房里造什么反，把房门都给造坏了之后，这左右的隔壁就没再安稳过，每天大清早的吼叫，那还是小事，三天两头的夜里，从里面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那就不仅仅是扰人清梦那么简单了。

西维尔趴在菲亚斯光洁的背上，下巴抵着他的后腰，一手搂着他，一手捏着一缕黑发，不安分的用发梢在他的背上东划划、西圈圈，低沉的语调丝毫没有因为之前菲亚斯的吼叫而动摇，“菲亚斯，你说……夜姬无心这么忽然就安分了？！”

菲亚斯被他在背后磨蹭的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支起身子翻了个身，“谁知道，”他当然不会以为西维尔忽然变得正经了，这会儿问出这种问题，根本就是日子过的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喂！快点起床！”

随着菲亚斯的翻身，西维尔的脑袋所搁置的位置从后腰转到了小腹，不经意间瞥见菲亚斯两腿间竖得笔直的玩意，目光就死死被定在了上面，怎么也移不开，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的观察，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咕嘟……”吞咽唾沫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突兀。

“西维尔？”菲亚斯的声音像是忽然多出了某种邀请的味道，“你还愣着干嘛？！”他并没有注意到西维尔的走神，更没有意识此刻自己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西维尔一个激灵回过了神，一张娃娃脸噌得就红了透彻，无奈的瞪了菲亚斯一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冲进了浴室，他心里恨不得把菲亚斯压在身子底下狠狠的惩罚，惩罚他如此的诱惑自己，但是理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菲亚斯根本就不是人，一个晚上做多少次都无所谓，但是他不行，如果毫无节制的沉迷于他的身体，估计要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菲亚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目送着西维尔厉害，心里还奇怪，这个家伙怎么忽然又害羞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在这个纠缠，只是偏头想了想，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难得的没有赖床，将房间里收拾了个干净，原因无他，因为今天是2月14日，华沙大地的Valentine‘s_Day情人节，加上刚好又是星期日，所以西维尔说要带他上街转转，算起来，他还真只有在去年刚来的时候逛过街。

不过，虽说是情人节，却不是西维尔期待的两人约会，轩雨难得强硬的一定要跟来，而既然已经多了轩雨，菲亚斯也就不会介意将妖一并带上，反正最后郁闷的人、倒霉的人，都不会是他。

都是男孩子，玫瑰和巧克力自然是用不上了，西维尔牵着菲亚斯在大街上数不清的打折店铺中穿梭着，最终挑了一只耳钉的部分是花体的“X”、而吊坠部分为小猫造型的耳饰，打完折后依旧有三百四十金币的价格，让西维尔在付钱的时候小小的肉痛了一把——不是因为三百四十这个数字，而是，金币……

如果说陪女人逛街是对耐力的挑战，那么陪西维尔逛街就是可以称得上是极限运动了，轩雨的实力摆在那里的，到了晚上四人进入属于学院资产的奥都酒楼的时候，他都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妖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后来菲亚斯牵着他，为他加持了轻身术，他恐怕摊在半路上了。

在这两个人面前充当灯泡这种事情，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做的……轩雨望着摊在自己面前的菜单时，如是想着。

“金钱鱿鱼、番茄青蚝汤、软煎虾仁、香根牛柳、蘑菇沙司、腰果曲奇饼、青豆色拉……”一连串的菜名从西维尔口中报出来，跟不要钱似的，不过，确实也是不要他出钱就是了，这里的所有权算是轩雨的，哪有在自己家吃饭还要付钱的道理？！

妖坐下没多会就趴在菲亚斯的腿上睡着了，轩雨还强打着精神，誓要发光到底，菲亚斯对于点菜的事情并不在意，对于他来说，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吃进嘴里的东西和菜单上的菜名有什么必然联系。

趁着上菜的功夫，西维尔一脸谄媚的蹭到菲亚斯身边，有些扭捏的用胳膊肘顶了顶他，厚着脸皮问道，“亲爱的~~，那个~~，有没有人家的礼物？！”

菲亚斯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直盒子，红木清漆，雕着很漂亮的荼蘼花案，连同盒子一起给他的，是足足有七把精致小巧的筒钥匙，直到这个时候，西维尔才发现盒子上隐秘小巧的钥匙孔。

“里面是什么？”望着菲亚斯面带笑意的将盒子推到自己面前，又看了看钥匙的数量，西维尔忍不住撇了撇嘴，虽然只有七把钥匙，但是不认耍都不行啊！

“自己打开看。”菲亚斯转过脸去不理他，魔法的白炽灯在头顶上轻轻摇晃，映得墙壁上，他的耳饰也在轻轻的摇晃，他转过脸来的时候，就看到轩雨正有些出神的盯着墙上那摇曳的影子，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纷杂情绪。

意识到到菲亚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轩雨的眼神在瞬间转为澄明，略带心事的低下头去，淡蓝的发丝垂落在眼前，被灯光照出含糊不清的影，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也许人类真的都是贪婪的，拥有一点就会渴望更多，正这么想着，手臂猛然被拉了过去，“哎？”毫无防备的跌进菲亚斯怀里，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挣脱还是应该顺从。

菲亚斯像是玩似的拢起轩雨的长发，“老是挡在眼前，对眼睛不好呢！”明明是很单纯的话，却似乎随着室内温暖的气氛变的有些暧昧起来，“果然很失败呢！”菲亚斯看着自己的“杰作”，轩雨原本顺滑如丝的头发在他的手艺下都能变成如同鸟窝似的毛糙，真不知道他还能做得好什么事情，“还是你自己来吧。”弯弯的眼睛，透出愉悦的心情。

轩雨略微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头上固定他头发的那只发扣，稍微有些费力的解了下来，那是一只冰蓝色的，像冰晶一样浅淡的发扣，上面是两只栩栩如生的小妖精抱在一起，薄如蝉翼的翅膀轻轻的张开，数对羽翼组成很繁复的花纹，柔和中透着些微的锋利，“这是……”困惑中带着一丝欣喜。

“礼物。”菲亚斯的伸手抚过他的眉眼，其间总也消不去的忧伤在那一瞬间似乎淡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关系，还是因为室内的温度有些高，总觉得他的脸颊不用于以往的绯色，长长的睫毛像是有些胆怯似的，轻轻的颤动着。

轩雨的手指有些不安的绞在一起，掌心里拢着那枚发扣，长发又散落了下来，有一种欲迎还拒的味道，身体在菲亚斯的手揽上他腰的瞬间不自觉的变得僵硬，连神经都跟着一并绷紧了，像是在他那间灰暗的卧室中，第一次与他亲密接触时的那般羞涩。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在菲亚斯那双手不安分的抚摩下渐渐有了反应，灵巧的指尖像是带着微小的电流，即使隔着衣服，也能但到那种一种酥麻的感觉，像是有蚂蚁啃噬，轩雨紧紧的咬着嘴唇，以免自己在这个时候发出什么令人尴尬的声音。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这间包厢的布置，透着淡淡花香的木质地板，中间摆放着一张只有半臂高的矮桌，没有椅子，只有几个松泡柔软的垫子当作坐垫，雕花的窗和推拉式的门占了包厢相对的两面墙壁，而剩下的两面墙壁上，一面是颇有复古风味的巨大香扇，而另一面则是滚动播放着各种菜式广告的魔法屏幕。

菲亚斯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因为等候上菜的关系，门并没有关严，从门缝里隐约的可以看到门外侍者探究的目光，带着传奇色彩的院长大人，以及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们。

身体在那异样的犹如电流划过的战栗中逐渐柔软了下来，轩雨下意识的向菲亚斯的身边靠了靠，似乎只有那丝滑的布料才可以让他身体里的燥热稍稍的平复，望向菲亚斯的目光不禁带上了一抹哀求的色彩，却不知道这样的神情只会让菲亚斯产生将他剥光了丢到床上的欲望。

脸颊上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菲亚斯的呼吸所带出来的热气，一点一点移动到接近唇的方向……

“哇~~~！老婆！我爱死你啦~~！”西维尔的呼喊让轩雨猛的一惊，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菲亚斯的怀抱，“不愧是我西维尔的老婆！果然知道我喜欢什么！”只见那只精致无比的红木清漆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里外外一共是九只盒子，比钥匙还多出了两只，不得不说，这着实让西维尔被小小的打击了一下，而此刻被他捧在手里手舞足蹈的礼物，是一只透明的水晶匣子，里面装的是满满一匣子的……金币！

那是由六国联合发行的限量版纪念金币，一套三十六枚，售价是三千六百金币，轩雨自己也有一套，那是去年开学的时候，某个贵族为了把自己的孩子塞进学院，而当作贿礼送给他的，精致的做工，让他赞叹不已。

各国的钱币是由各国自行铸造而后交换的，鬼域自治领则都是由苍月家制造的，所以菲亚斯手上有这种东西并不奇怪，只是有些奇怪他这个寒假并没有回家，到底时候什么时候拿到这些东西的呢？！

这份礼物菲亚斯确实准备了有不少日子，本来是打算今年西维尔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去年是直到那一天才知道，所以什么都没准备，今年为了以防万一就留了那么一件东西，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送出手的，伤脑筋，到今年的11月10日又该送什么呢？！好在，似乎还很遥远的样子……

端着托盘进来的侍女红着脸，有些诧异的望着西维尔，心道：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就是个傻子呢？！不但管另一边的男孩子叫“老婆”，而且身体似乎还有病，连站都站不稳！话说回来，这个被他叫老婆的少年还真是漂亮啊！那张脸蛋精致的好像洋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下！真是……好、诱、人！

“咳、咳……”轩雨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唤回了面前某个一脸花痴像的侍女的神智，他才是院长哎，虽然说菲亚斯和西维尔是很吸引目光没错，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有点小小的嫉妒。

“啊！真是稀客呢！院长大人好久都没有过来了呢！”回过神的侍女热络的招呼着轩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尴尬，好像刚刚发花痴的根本不是她一般，如果不是外头有人叫，她指不定会招呼到什么时候呢！

打发这个花痴女人，轩雨微微显得有些尴尬，奥都酒楼是24小时营业的，以往轩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来这里打发三餐外加夜宵，这里的侍女也大多有过关系，前脚走了一个，后面又跟进来一个，而更让他郁闷的是，每一个进来都会先看菲亚斯和西维尔……不是说谈恋爱的人会变好看么？为什么他魅力反而好像降得厉害呢？

“轩~~~”又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冲了进来，这个倒是第一眼就看见他了，却偏偏是轩雨逼之不及的人物，随着那女子的进入，包厢里立刻充斥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而并非其他女人身上那种浓厚的脂粉味儿，很好闻，这让菲亚斯不由的多看两眼。

“哇~~~！美女姐姐，你好漂亮哦~~~！”在西维尔口中，只要不是充满恶意的面对，对于年长的女性的称呼永远都是姐姐，菲亚斯送他的礼物，已经被他收进了随身的腰包，此刻他正双手托着下巴，脸上清楚的写着：“我很可爱吧！”

“小弟弟好可爱哦~~~！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和西维尔说话的语调非常的臭味相投，尾音同样颤得让人忍不住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在下一次颤音的时候，掉上一地，说白了，就是都是拿肉麻当有趣的主儿……

“人家叫西维尔~~~！美女姐姐呐~~~？”西维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菲亚斯感到伏在自己腿上的妖似乎打了个冷战。

“茉莉，你们不要再继续了。”轩雨使劲的搓着自己的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事实上，就在这两三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往菲亚斯的方向挪了好几次了。

原来是叫做茉莉吗？菲亚斯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从这名女子一进来他就发现了，她并非人类，而是……妖！如果菲亚斯本人不是妖皇，他是察觉不出来，妖的力量在人世间具有很大的隐蔽性，就拿他自己来说，只要力量不外放，即使是力量和他完全相反的夜姬无心，也不可能发现他。

茉莉一双漂亮的媚眼从轩雨的脸上飘过，然后落在了菲亚斯的身上，“啊~~~！”一声惊叫，不客气的扑到菲亚斯的身上，“这位小弟弟也很漂亮哦~~~！”眼波流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圆了眼睛，瞪着轩雨道，“轩~~~难道是你的娈童~~~？！”

这句话险些将试图以喝水掩饰自己神情的轩雨呛死，“噗——咳、咳咳……”轩雨涨红了一张脸，指着茉莉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模样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喘不过气来，活活憋死。

“美女姐姐~~~你说反了哦~~~！”西维尔在边上唯恐天下不乱的插嘴道，对上茉莉疑惑的目光，故意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我们、我们都是苍月大人的人啦~~~！”这副真真假假的样子反而让人能够确定：他不过是在说笑。

茉莉摇摆着腰肢，大大方方的赖进了菲亚斯的怀里，将原本伏在他腿上的妖挤到了一边，“苍月大人~~~要不要把人家也收了~~~？人家的服务很周到的哦~~~！就算、就算……”微微的扭捏了一下，“就算大人有些特殊的嗜好~~~，人家也是可以奉陪的哦~~~！”

“茉莉！”轩雨皱了皱眉头，低声喝道，他知道茉莉说这种话是从来不开玩笑的，茉莉是这里的舞女，每晚的表演结束，如果有兴趣相投的男人，那么就玩个一夜情什么的，如果看不对眼，无论出多少钱，她都不会拿正眼瞧上一眼，没有人能够强迫她，因为她很强，轩雨曾见过她轻而易举的折断了一个男人的手臂，他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强而已。

菲亚斯偏过头，饶有性质的望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茉莉，背过了轩雨的视线，而茉莉的位置也遮挡了西维尔的视线，那只是一瞬间的对视，除了他和茉莉，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茉莉的身体忽然震了一下，惊讶的表情做到一般，勉力的扭转成微笑，很怪异。

然后茉莉就站了起来，有些不乐意的看了菲亚斯一眼，噘了噘嘴，然后“哼”了一声，很骄傲的转身走出门去，身下轩雨和西维尔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妖才刚刚清醒，更是一脸的茫然。

“轩，”菲亚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让后在轩雨一脸期待的等着他说明的时候，狠狠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真不知道你平日里都我学了什么！”目光转向西维尔，却看见他正一脸“怕怕”的捂着自己的脑门，似乎刚刚那一下是敲在他头上的一样。

看到菲亚斯的目光看向自己，西维尔急忙把头摇得向拨浪鼓似的，“我、我不要知道！”那耍宝的模样让菲亚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笑了，西维尔立刻一脸谄媚的靠上去，“那个、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菲亚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轩雨，解释道，“她是我的同类。”

“你又没有教过我怎么区分人和妖……”轩雨委屈的小声嘀咕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他看到菲亚斯的动作好像……顿了一下？！

菲亚斯：我什么都没听见……

033. 黑暗转折

夜幕低沉，艾萨独自一个人坐在别墅的大门前，想起来也颇有些好笑，这里的主人们全都去欢度情人节了，独独将他这个客人留下看门，难道就不怕他动点什么手脚么？！望着灯火辉煌却空无一人的客厅，心里的坏点子止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冒，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跟西维尔这样的人在一起久了，连他这么单纯的生物都变得邪恶起来了。

眼前忽然闪过一点荧光，艾萨略微有些吃惊的站了起来，望着无际的黑暗，试探性的唤道，“艾芬克尔大人？”依旧喜欢这样称呼那个人，及时心中已经不再留恋，但他的内心还是感激他的，毕竟曾经给了他那么美的梦，只是，那梦破灭的太快，让来不及更深的体会，不幸，却也是万幸。

夜色中的荧光更多了一些，聚集在一起，分分合合，像是努力想要拼凑出什么一般，艾萨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下意识的像那团荧光伸出手去，手指与那些荧光只是轻轻一触便缩了回来，人也止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很恶意、充满愤怒的感觉……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艾萨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光团，分分合合、艰难的凝聚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聚集起了人形，“艾芬克尔大人？”艾萨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些冷。

神祗的瞬移方式与瞬移魔法的原理并不相同，他们的瞬移需要媒介，就如艾芬克尔来说，他所需要的媒介是光，因为菲亚斯的别墅有特殊的结界笼罩，他并不能够直接进入其中，以至于他不得不在外面现身，而偏偏这个时候，外面的光实在是太过稀少了一些。

荧光忽然间爆散开来，化作极为灼热的气流，艾芬克尔极为狼狈的面容从中显露出来，目光冰冷、神色到还算平静，只是周身缠绕着一种无法描述的阴暗与晦涩，“让开！”有些厌恶的推开艾萨，直直的往屋里走去。

艾萨有点发愣，他从来没有见过艾芬克尔这幅模样，记忆中眼前的男人即使再愤怒、再厌恶也都是一脸谦和有理的表情，近乎面具的温柔、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比平静稍稍多了些抑扬的平缓语调，只有在面对菲亚斯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菲亚斯还没有回来……”艾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所以话一出口便是怔怔的望着艾芬克尔。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菲亚斯举着调羹喝汤的手忽然定了一定，抬头望向别墅的方向，目光不可察觉的闪了闪。

“怎么了？”轩雨咬着叉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一旁西维尔正很不客气的疯抢着桌上的佳肴，而和他抢的人，却是之前骄傲的昂着头离开的茉莉，此刻她正黏糊糊的腻在菲亚斯怀里，听到轩雨的声音，很自然的抬起头，嫣然的笑着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轩雨有些沮丧的想着：从再次进门她就向他宣布，舞女那个职业她玩腻，现在的兴趣是扮演菲亚斯的女朋友，于是理所当然的霸占着菲亚斯，对于她的做法，西维尔不过是眼神微微的闪烁了一下，甚至都没有出声阻止。

“苍月大人~~~来~~~张嘴~~~”茉莉每次从西维尔的嘴下抢到好东西都会先喂给菲亚斯，而菲亚斯似乎也并介意她如此胡闹，平心而论，茉莉不说话的时候是及其优雅的，而这样优雅绝色的茉莉和菲亚斯靠在一起的时候是说不出的般配——让人忍不住自渐形秽。

“时间不早了，快点吃完了回去吧。”菲亚斯淡淡的说道，让开了茉莉送到嘴边的虾饼，这样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出了什么事么？！

“天……很黑。”一旁的妖忽然说道，因为逛了一整天，他早已经累得不行，这会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却是在无意中说出了最反常的地方——天很黑，没有月亮、没有星光、也看不到乌云，只是墨染的一般漆黑，街道上的店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了大半，漆黑的街道犹如一只正在酣睡的巨兽，有些狰狞、可怕。

“真是纯粹的夜晚，”夜姬无心穿着带着桃心的粉色睡衣靠在窗口，目光落在远处明明灭灭的幽暗灯火，那是菲亚斯的别墅的方向，站在她身后的艾丽莎环着手臂抱紧了自己，却仍旧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因为夜姬无心的身上正散发的足以媲美三九天的寒气。

“小、小姐……”怯怯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艾丽莎转头望向身后，那里站着她的双胞胎妹妹艾莉森。

“真是难看，”夜姬无心忽然开口说道，突兀的声音将她身后的少女吓了一跳，半饷，她们才反应过来，她并不是在对她们说话，那声音像是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直接到达了她目光的彼岸，对着那里那个同样周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金发男子。

艾芬克尔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青年，碧蓝的眼瞳泛出奇异的紫色，艾萨那头银发依旧是记忆中那样灿烂的色彩，柔美的脸上挂着彷徨无措的表情。

真是难看？艾萨因为艾芬克尔的逼近，跌跌撞撞的后退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这么说着，他便不自觉的说了出来，脚下被绊了一下，有些慌乱的跌倒在地，原来，已经退到了楼梯边上，摔倒的时候的坚硬的棱角硌得身体很痛，但是迫于眼前的压力，他根本连痛乎都不敢。

艾芬克尔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难看？”唇角泛嘲讽的的微笑，“我有那么可怕么？艾萨？”他想自己此刻的脸色大约真的是很不好看，因为他忽然听说，有人类试图“造神”，他还不知道，其实西维尔就是“禁忌之子”。

艾萨垂下眼，默不着声，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对你而言我究竟算什么？情人？玩具？或者，仅仅是个代替品？！”也许是压力真的大到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忽然之间他就再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淡定的抬起眼眸，就这样平静的望进艾芬克尔那双晦涩如同深潭的眼眸。

而艾芬克尔则微微偏了一下头，情人？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找这种生物做情人？！玩具？与其玩一条龙，不如去玩他的圣兽，至少那些东西会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努力的取悦他，而不是像眼前这个家伙，总是想要索取，总是质疑他的决定，如果什么都不问，像玩偶一样乖乖的有多好？！但是也不是代替品，否则在那片冰雪之中第一次分别的时候他就会杀了他——“生命的可贵”这种问题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到底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也许吧……”艾芬克尔忽然说道。

“也许什么？”艾萨的金瞳中透出几分疑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他看他的眼神……

“没什么，”艾芬克尔忽然就变得有些不耐烦，一把抱起艾萨，就像他第一次抱他的时候，态度有点霸道，但是动作却很温柔。

“这样好么？”艾萨忽然说道，说完他就愣住了，他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那明明……就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逼迫到了一个小角落，似乎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神，不是不可以爱上人类的么？！”

奇怪的是身体的感觉还在，因为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他感到艾芬克尔抱着他的手忽然一紧，只是他的思想却被带到到了另一个问题上——神，不可以爱上人类？或者更确切的说，神，不可以爱上凡间的生物？！

“我有说过我爱你么？”片刻之后，艾芬克尔反问道，声音有些生硬和冰冷，尾音微微的拔高，像是在刻意强调着什么。

“艾芬克尔，你想要否认么？”夜姬无心的唇角残酷的勾起，看的身后的少女心惊胆颤，这是什么样的法术？！她们也会被这样的法术影响么？！像是被牵了线的木偶，一举一动都逃离不了主人的手掌心。

艾芬克尔忽然盯住艾萨的面容，明晃晃灯光下，艾萨那张清丽柔和的面容透着说不出的妖冶，妩媚而充满诱惑，但是，看着这张脸，艾芬克尔的眼中的温度却是笔直的落了下去，“夜、姬、无、心！”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名字。

“哎呀，居然被发现了！”艾萨的脸上浮现出妩媚娇柔的微笑，口中蹦出的话语却一点儿都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嘻嘻，你是怎么发现的？”从艾芬克尔的手臂中跳下来，艾萨、或者说艾萨的身体大大方方的做到了沙发上。

艾芬克尔看着他，像是透过那双金色的眸子再看他背后的人，，夜姬无心，对她，他曾经愧疚过，但是现在，剩下的却是只有恨，因为她千不该、万不该，动了那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他不会直呼我的名字。”

“唔……”金色的眸子微微流转，微笑着弯起眼角，而从眼中透出来的，却是浓烈的几乎要将人埋没的恨意，“那是怎么叫的？少爷？还是艾芬克尔大人？！难得你也会在意别人的习惯呢！”

沉默。

“嗯？怎么不说话？”夜姬无心有些得寸进尺，“因为不小心装进了心里？！那一年你对我说的禁忌，该怎么说呢！说起来，你的妖皇也是触犯了禁忌的，你又怎么不去阻止他呢！！”你的妖皇，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撇开那个少年在心头上淡淡的影子，轻得像风、薄的像雾、暖的像阳光一般的影子……

艾芬克尔的手指抚上艾萨的颈项，然后一点一点的用力收拢，低沉的语调冷得连呼吸都足以冻结，“菲亚斯可不是你我这样没有分寸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而我的决定……”碧蓝的眸子中划过一丝不忍，但剩下的却是无法描述的坚定，“你不是已经亲身感受到了么？！”

蓦然拔高的语音让夜姬无心微微一震，但随即呼吸的窒碍让她意识到，那个所谓的决定是什么，靠在窗边的夜姬无心忽然急促的喘着气，不敢再去看艾萨的状况，她知道，艾芬克尔是要杀了他。

艾萨的手抚上艾芬克尔的手臂，却并没有用力挣扎，因为神不可以爱人，所以他要杀了自己？！原来，他的心里是有他的存在的呢！那么，就算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了吧？！眼神变得有些迷蒙，但预期的黑暗并没有降临，大量的空气涌入，重新唤回了他的神智。

“你到底在做什么？！”平稳淡漠的语调，“禁忌又怎么样？打破的禁忌就不再是禁忌了，难道以前做错了事情，为了所谓的公平，难道就要让这样的错误一错再错下去？！”好熟悉的声音……

迷惑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灿烂的耀眼的银发，银发？艾萨略带惊疑的抬起头，艾芬克尔见他醒来，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轩雨、西维尔和妖都在，却唯独少了菲亚斯，为什么艾芬克尔在这银发少年的面前会露出如此挫败的神情呢？他的眼中是无法忽视的爱恋与宠溺，他所爱的人不是菲亚斯么？

直到眼前纤细的少年转过身来，艾萨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模样，菲亚斯，他是菲亚斯！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艾芬克尔总是喜欢抚弄自己的长发，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象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代替品……原来，曾经的温柔，曾经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

“艾萨，”西维尔看了菲亚斯和艾芬克尔一眼，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心情再去在意他此刻在想什么了，“我先带你去休息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将他抱起，上了楼。

妖看了轩雨一眼，低声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说罢，便跟在西维尔身后上了楼。

轩雨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却被菲亚斯阻止了，“和你有关的，留下吧。”事情要从人类诞生之初说起，菲亚斯当然不会有耐心，听艾芬克尔将夜姬无心那段禁忌的恋情完整的描述一边，所以艾芬克尔只是挑重点解释了一下。

其一，神是不可以爱上凡间的生物的，这禁忌的最初并不是这样描述的，而是神和凡间的生物不可以产生后代，因为那是以女性一方的死亡为代价的，而且，即使爱上凡间生物的神是男性，也会在后代出生的刹那失去所有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传承的结果，与人类“造神计划”的结果是完全相同的，甚至更恶劣——实际上“造神”就是以此原理来执行的。

只是，死亡和传承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种力量的最终对自然造成了影响，长此以往，不仅仅是人类，包括他们这些被认为是神的存在都会因此而死亡，于是从最初的神不允许有孩子，到之后，神不允许爱上人类。

其二，夜姬无心曾经爱上过人类，甚至，他们还有过孩子，这无疑是对上一件的事情的彻底颠覆。

“夜姬无心和我们不同，她与这个世界之间并没有特殊的联系，所以，她根本不必遵守这些条条框框的禁忌，加上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屑于听从我们的建议，所以……但是为了整顿天界的纪律，我和布拉德联手设了个局，我们无法劝说她，就杀了那个男人，我们胜不过她，就设计将她引入了另一个空间……”艾芬克尔苦笑了一下，“我本以为事实可以永远的被埋没的。”

“她是怎么回来的？”菲亚斯问道，不同的空间拥有不同的神祗，他们染指了其他神明的领域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我低估了所谓的巧合、或者说奇迹，”艾芬克尔的眼神微微的闪了一下，“即使将夜姬无心引入异空间，我和布拉德依然没有办法完全的压制她，为了封闭入口，我们借助了外物的‘器’，而再次开启空间的条件很苛刻，那就是让‘器’同时承受声明于死亡的力量。”

果然是很苛刻的条件，需要亡灵法师和生命祭司同时对其注入力量，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除了同为天界存在的妖之外，是没有人可以做到的。

菲亚斯倚靠在轩雨的身上，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如瀑的银发洒落了一地，碧绿的眸子望着轩雨不安的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没有出声，那模样是为了阻止艾芬克尔杀人灭口，而大量的释放力量的后果，恢复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

长时间的沉默造成了气氛的压抑，轩雨抬起头来看了看艾芬克尔，又侧头看了一眼菲亚斯，无论如何，他并不希望菲亚斯为难，哪怕不让他为难的代价是他的生命，正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听见耳边菲亚斯压低了的声音，“即便有责任，也不该让你一个来承担。”

望着菲亚斯探求答案的眼神，轩雨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落在自己手上的、菲亚斯的纤长的手指，忽然发现这双柔弱的手上所拥有的力量是他所无法忽视的，那力量强到足以支撑他面对任何困难，只要菲亚斯不放手，唇角无法抑制的翘了起来，然后脸颊冷不防被捏了一下。

艾芬克尔不是没看到菲亚斯和轩雨私下里的小动作，只是对于菲亚斯那副天塌下来，抬头看看，只要不是砸到他头上，就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的性子，他也实在是没办法，“菲，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菲亚斯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我是不会杀了他们的，至于谁想要‘替天行道’……”促狭的看了艾芬克尔一眼，“那就各凭本事吧。”

“菲……”

“我不会变成另一个夜姬无心的，”菲亚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他是说给远处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的女子听的，“我会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与‘禁忌’和‘法则’无关……”

“啪、啪、啪……”是西维尔拍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说的好！男的来人世走一趟，怎么也得由着自己的性子干，对不对？！何况，”看了艾芬克尔一眼，“所谓的‘与命运抗争’，抗过去了那是赚的，抗不过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没什么损失么？”夜姬无心的口气是淡淡的，平静的好像在春光明媚的早上刚刚睡醒，慵懒的问身边的人“早餐吃什么”一样，就像在风暴降临之前，天空如洗的宁静……

月皇空色，我倒要看一看，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变成另一个我……

034. 深夜试探

天气一天一天的暖和起来，对于菲亚斯来说，这些流淌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白天或睡懒觉、或去上课，晚上则凭一时的兴趣玩玩成年人的游戏，逍遥自在的让人羡慕，唯一与之间不同的就是情人节之后，艾萨和叶都不见了，那天菲亚斯依旧是照例睡到下午的，起来的时候艾萨就已经不见了，当时还并没有在意，直到下午的自然魔法专业课，叶没有出现，他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寻常，果然妖说一早起来就不见了艾萨。

“叶也失踪了？”轩雨皱着眉头，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对于他的这位好友，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不管的，但是眼下的情况，却又不得不担心会让菲亚斯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不知道菲亚斯维护自己和西维尔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反正绝对不会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在想什么？”菲亚斯逼着眼睛枕在他的腿上，西维尔晚上有课，不回来吃晚饭，别墅里多少显得有些冷清，“想叶的事？”轩雨的性子他多少有些了解，事不关己的时候称得上雷厉风行，可是一旦牵扯自身，他便许久都无法做出决定——两头兼顾的结果便是一头都顾不上。

轩雨咬了咬下唇，小声道，“菲亚斯，我想……”稍微有些犹豫，“我想去救人……”叶的事情他终究还是无法不管，“虽然……”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小心的看着菲亚斯的表情，“虽然我不直到他确实被关在哪里，但是还是概有一些可能的地方的，我想试试看……”也许是菲亚斯的沉默给了他一些压力，又急忙补充道，“我不会乱来的！如果不行、如果不行我就回来……”

菲亚斯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终究不是人类，所以大概永远也无法向人类那样丝毫问题，在他看来，夜姬无心似乎已经再维持之前意味不明的敌对关系了，这种时候大家分散行动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的想法很简单，首先保护好自己，如果自己出了事情，那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其次就是他所在意的朋友，比方西维尔、比方轩雨、比方妖……

至于叶，至于罗琳，至于艾丽莎、艾莉森、神、威恩、流苏……这些关系比较远的朋友，他都只能说尽量维护，虽然有些残酷，但不得不说，这是最大限度的保护了与他有关的人。

“去吧，无论情况如何，要记得，我在这里。”菲亚斯淡淡的说道，手指抚过轩雨手腕上的珠子，将它整个儿变成了碧绿的颜色，原本是借助其中的“混沌原力”来感应夜姬无心的位置的，不过既然她人已经在了学院内，也就不需要了，他没有阻止轩雨，因为他直到，自己的劝说固然可以放弃这个念头，可是却无法在出现最坏的状况时，抚平他的悔恨——毕竟没有试过，又怎么直到不行。

“我会小心的！”轩雨再三的保证后，独自一个人从夜幕中离去。

望着空空荡荡的客厅，久违的寂寞浮上心头，菲亚斯环抱着自己，蜷缩起身子，将自己埋在沙发的一角，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也许会是我做过的最为错误的决定……”也许，他远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淡漠呢……

眼中的光彩明明灭灭，如果不是一时兴起的参与了这场游戏，就不会被卷入这样的纷争，如果没有卷入这样的纷争，就不会有此时担忧纷杂的心情，又或者是，如果不认识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这场游戏会便得更加单纯，也许那样的游戏才更适合他，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就算有“如果”，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不后悔认识了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也不后悔参与了这场游戏。

“嘭——”熟悉的声音让菲亚斯重新打起了精神，还会是谁呢！除了西维尔，再没有人会将这么简单的一个开门动作闹得人尽皆知。

“亲爱的~~~！我们已经有6小时28分钟，合计388分钟、23280秒没有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似乎处境越是危机，西维尔就闹的越凶，“Mua~~~！”在菲亚斯并不打算躲闪的情况下，他结结实实的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水印子。

“真恶心……”菲亚斯故作嫌弃的擦了又擦，然后不意外的看见西维尔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这样的戏码足以放松他因为这些日子近乎压抑的平静而紧绷起来的心弦，安静的听着西维尔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这样的平静才是他所渴望的，不一定要非要有爱，但是一定要有默契，要能了解彼此的想法，要可以彼此依靠……

西维尔聒噪了一会儿声音就小下去了，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菲亚斯已经睡着了，看着那丝丝缕缕的黑发散落在素洁绝美的面容之前，西维尔发现自己竟然兴不起一丝占便宜的念头，也许，是因为菲亚斯真的累了吧……

小心翼翼的安顿菲亚斯睡下，西维尔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夜风吹在脸上还带着丝丝凉意，却已经没了冬日的凛冽，看了一眼熄灭了大半灯火的别墅，西维尔长长的呼出了口气，灭神提在手中，向罗琳哪边的别墅走去。

其实西维尔刚刚走出别墅的范围，菲亚斯就醒来了，别墅外的魔法屏障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人的进出都瞒不过他，悄然的起身，隐没了身形跟在了西维尔的身后，虽然并不打算改变什么，但他很想知道，他想做什么。

西维尔的目的地是罗琳的别墅，他并没有做任何行迹的演示，只是大大方方的走到门口敲门，这让菲亚斯稍稍有些犹豫，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就像他自己的别墅一样，罗琳这里也笼罩着一层魔法屏障，而且用脚趾头想也能该想到，构成屏障的力量必然是与他自身力量完全相反的混沌之力。

想要混进去，是不可能了，该怎么办呢？菲亚斯还在犹豫，另一边艾莉森已经来给西维尔开门了，“怎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脸上挂着微笑，却是不冷不热的口气，看的出来，这短短的时间内，曾经跟在罗琳后面笑着闹着的少女变了很多。

“找你的主子，别说她不在。”西维尔的口气同样不善。

艾莉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出了道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菲亚斯感到她在转身之前向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西维尔随着艾莉森进了屋子，单人别墅的格局都是完全相同的，直通楼顶的大厅，可以看到部分二楼的走到，左右两翼有空余的房间延伸，在菲亚斯那里，正对着客厅的是大书房，菲亚斯的房间在右翼回廊与大书房外平台的交界处，可以看到客厅却看不到大门。

而夜姬无心的房间却处在和菲亚斯完全相对的位置，左翼回廊与平台的交界处，在这里，正对着大门的房间并没有被布置成书房，而是挂上一块金红色的警告牌，西维尔看到夜姬无心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然后敲了敲中间的房间，这才走下楼来。

“你找我？”夜姬无心是有些意外的，她以为西维尔说什么都不会来见她的，即使她在他身上留下了契约的种子。

“叶在哪里？！”西维尔并不多罗嗦，他终究还是无法放下叶，毕竟那是看着他长大的人，虽然平日里总是“老妖怪”、“老妖怪”的叫着，但心里还是将他当作父亲一样崇拜着的。

夜姬无心慵懒的坐到了沙发上，听见西维尔的问题，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将目光转向楼上那挂了牌子的房间，意思似乎已经很明确了。

西维尔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上次为了救叶，于艾丽莎做了一个小小的约定，那一次，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指尖进入自己的身体，就此潜伏了下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成了他的阻碍。

夜姬无心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面对西维尔的怒目相向，她笑得很灿烂，“你想救他的话我不会阻止你哦！”纤细的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真是可爱的孩子呢，可惜，眼神是杀不了人的。”掂起脚来在西维尔的唇上落下一吻，轻声笑道，“亲爱的，妈妈不会伤害你的。”

出乎意料的，西维尔却是笑了，“你大概是很像杀了我的吧？”看见夜姬无心微微有些异样的神色，他笑得更欢了，“因为顾忌法则所以不能动手？！”然后他成功的看到夜姬无心的变了脸色。

“顾忌法则？”夜姬无心冷“哼”了一声，“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不是钟离雪那阳光明媚的性子在作祟，她早就对他们下杀手了，但是对于钟离雪，她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因为她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爱太过无私了。

西维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几天，他从菲亚斯那里打听了很多神祗附身的事情，也知道神祗在吞噬别人灵魂的时候，通常是只接受记忆的，至于感情，通常情况下会完全舍弃，因为意识与意识的交融会造成思维混乱，而这种混乱很可能会带来毁灭的后果，意识的交锋取决与意志的强弱，在这一点，神祗与人类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眼角瞥见二楼的阴影里有红色的身影飘过，西维尔忽然大叫，“罗琳！”

其实从西维尔进门起，罗琳就一直躲在二楼的阴影中，她的房间与菲亚斯的相同，也是右翼回廊的第一间，房间里的格局也是与菲亚斯的房间完全相同，她开玩笑说，她这是要和自己的偶像住在同样的地方。

西维尔的大叫让夜姬无心吓了一挑，闪神间西维尔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以无法捕捉的速度向二楼那间挂着牌子的房间冲过去，他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在夜姬无心有所反应之前他就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西维尔式的暴力。

西维尔踹开房门之后却不是冲进去，而是迅速的后退，这一动作又让夜姬无心愣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愣的功夫，罗琳的“元素安抚”已经套在了西维尔的身上，这是个很鸡肋的法术，原理是将魔法元素安抚，使元素处于一种沉眠的状态，表现为受术着将会处于一种类似魔法无效的状态，说它鸡肋，是因为对于无法使用魔法的武士来说，这个法术毫无作用，而对于魔法师来说，哪怕只是一个魔法学徒，都可以很轻易的将魔法元素重新激活。

罗琳一直记得叶所教导的，“法术的价值不在于它能产生多大的破坏力，而是，它被运用在什么地方。”“元素安抚”对于魔法师和武士都没有作用，但是对于无法使用自然魔法的夜姬无心，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隔绝感应，夜姬无心想要控制西维尔就必须与他体内的契约种子进行感应联系。

“漂亮！”西维尔称赞着，一把搂住罗琳的腰，从楼上翻了出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刹那！！

从西维尔踹门，到带着罗琳翻下楼，之间不过是短短的一秒！！！

“嘭——”紧跟着他们的是爆炸产生的烟尘，和一条飞跃而出的人影，艾莉森挡在了西维尔的面前，她的目光却是看向罗琳。

“让开艾莉森……”罗琳是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和这对双胞胎为敌的，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一直很照顾自己，想不到到了今天……眼角瞄见了挂在夜姬无心唇角的微笑，心中忍不住微微发冷，“小西……如果实在不行……”就丢下我吧……

就是这么一会儿犹豫的功夫，艾丽莎已经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西维尔看了罗琳一眼，瘪了瘪嘴，他来本是为了救叶的，不过既然有别人去救叶了，他也不反对将她带出去，只是现在？按照他的习惯此刻应该是“神挡杀神、魔阻灭魔”，可是，她竟然还要顾念旧情？！她们早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同伴了！

“让开！”碍着罗琳的面子，西维尔不得不在出枪的时候出声提示，以彼此的差距来说，无论是武器还是实力，艾莉森都不是西维尔的对手，眼看着流光溢彩的灭神直扑自己的面门，艾莉森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躲闪。

西维尔就借着这么一个小小的机会，与她错身而过，眼看就可以冲出大门，就在这个时候，夜姬无心的手中飞出了一条丝带，很素雅的银色的丝带，除了长，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银色的丝带以无法抵御的刁钻角度缠上了罗琳的足踝，下一秒，她就被那丝带上的巨力扯回了客厅，西维尔不得不放手，否则罗琳恐怕会硬生生的被他们扯成两截——这可不是他要的结果。

“你……”西维尔愤怒的看着夜姬无心，手腕一抖已经逼退了再次冲上来的双胞胎，这一次可没上次那么客气，艾丽莎伤了右手，艾莉森伤了左腿，他到底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否则这一下足以废掉她们的右手和左腿。

“我只说不会拦着你，可没答应不拦着她！”夜姬无心轻巧着笑着，抬眼望了望上面爆炸了的方面，“你自己走嘛！我只要把另一个留下就好了。”

“轩雨美人快闪~~~！”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西维尔居然会用如此肉麻的声调叫“美人”，不过，不得不说，效果很好，包括夜姬无心在内，都被这个声音恶心到了，西维尔笑嘻嘻的抛了个媚眼，“无心美女~~~你抓到他可要替我作证，人家没有丢下他哦~~~！”说完，夺门而出，虽然不知道轩雨为什么会出现，不过他来这里可没和菲亚斯打招呼，说什么也要回去的。

轩雨的对手是佛罗里格斯，他们两人的实力很难比较，佛罗里格斯作为巫妖王，是超越了圣魔导师的存在，轩雨虽然仍旧停留在圣魔导师的位阶上，却还挂着圣武者的头衔，在近战方面有着佛罗里格斯无法比拟的优势。［奇书网·手机电子书-wＷw.QiＳuu.cＯm］

轩雨没有想到夜姬无心会将叶关在别墅里，接连跑了几个预想中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发现，如果不是对别墅的结构太过了解，让他在路过的时候发现了别墅边上这堵墙被砌严实了，他是说什么也不会靠近的，毕竟他对自己与夜姬无心的差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算起来也是他的运气，分配个罗琳的这栋别墅因为私心的关系挑了一个院子比其他别墅要偏小的一栋，而夜姬无心的魔法屏障则是以院子的围墙为边界的，而院墙到别墅墙壁的距离刚好足够他施法，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出其不意的闯进去。

他并不是为了救人，只是想给夜姬无心制造一点麻烦，所以当烟尘散去之后，他不由的为房间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叶被吊在房顶上，完全没有知觉，满身的伤痕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样，房间里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一部分是当初在罗琳的社团里看过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在各国特别部门的刑讯室里见过的，轩雨无法想象这些东西加诸与肉体上的伤害，这种时候，他宁愿叶已经死了，也不愿意看到他被这种东西折磨。

就是这么一呆的功夫，佛罗里格斯已经取得了先手，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似乎是正面承受了之前爆炸的冲击，他释放的第一个法术是“火焰护盾”，而且是先护住了叶，而后扬手便是六枝“腐蚀之矛”，两个都是高级法术，他却是瞬发，由此可见他的魔法造诣远远的超过轩雨。

“腐蚀之矛”的目标并非轩雨本身，而是他前进的路线，佛罗里格斯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留手，虽然是夜姬无心的契约者，他内心里还是向着菲亚斯的，现在如果缠斗的话，等夜姬无心解决了前面的事情，轩雨就走不了了。

虽然很愤怒，但轩雨并没有失去理智，面对佛罗里格斯的攻击他选择了躲避，而这个时候，西维尔正开口叫他快闪！

银色的丝带从佛罗里格斯的身后袭来，牢牢的缠上轩雨手腕，丝带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几乎要折断他的手臂，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风刃袭上了丝带，而出乎意料的是，轩雨放出火焰灼烧都无法损坏的丝带竟然应为这么一道小小的风刃而段成了两截！

轩雨堪堪落在院子外面，还想凑上去，却被人一把拉住，按进草丛里，掩住了身形。

“不用追了。”破损的墙壁里传出夜姬无心清冷的声音，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佛罗里格斯一眼，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这里不用你了，明天你启程去监视艾芬克尔吧！最近他的教徒不太安分呢！”

佛罗里格斯担忧的看了看依旧毫无知觉的叶，一时无语——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在支开自己呢？！

035. 正面交锋

西维尔与夜姬无心的第一次交手是在这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那时候夜姬无心变做钟离雪的模样，试图混入他们中间，却被西维尔一眼认了出来，大打出手，在交手的过程中，西维尔以性命做诱饵让夜姬无心攻击自己，当那柄细刺剑刺入他身体的时候，他没有漏看夜姬无心在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担忧。

从夜姬无心的反应，他大胆的推测她接受了母亲的一部分感情，也许这也是钟离雪自己的要求，他喜欢叫她“老巫婆”，那是因为她确实用有掌握人心的能力，从小到大，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她总是能够让人在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情况下吃大亏。

何况，以智商来说，神祗与凡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西维尔并不知道楼上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夜姬无心亲自动手，轩雨绝对没有离开的可能，所以他在出门的时候大叫了一个名字，他叫，“艾芬克尔亲爱的，快来救命啊~~~！”然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掏出一个圆圆的金色光球，捏碎了。

那颗球是他当初从艾芬克尔那里抢来的浓缩照明球，说的坦白一些就是大量光之力的聚合球，静止的时候只是有金色的微光，稍加摩擦的话可以当作照明术来用，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若是像西维尔这样直接打碎，便会让人感到大量的光之力逸散——看起来确实很像艾芬克尔亲临。

果然，夜姬无心追了出来，发现自己上当多少有些气急败坏，手中的丝带提起又放下，但终究还是转身去拦截轩雨了，对于西维尔，也许真的是因为钟离雪的感情，她实在狠不下心来杀了他，只是那么一犹豫的功夫，西维尔就闯了出去。

西维尔离开的第一件事是没入院外的绿化林中隐住身形，回去救人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期待轩雨不会太冲动了。

罗琳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仍由艾丽莎和艾莉森看守着自己，有些默然的看着夜姬无心从楼上的房间里走出来，佛罗里格斯扶着叶跟在她的后面，看来这场交锋中双方都是无功而返，罗琳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在双胞胎有觉悟牺牲掉自己的整个家族之前，她们是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她们对亲人的感情正在飞快的消失，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轩雨忽然被制住拖进了树丛里，说不惊骇那是骗人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着了道，若是敌人……想到这里，轩雨只觉得背脊发凉，好在那个人是菲亚斯，这让他着实的松了口气，等到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这才发觉之前被丝带缠住的手腕刺痛难挡，就着月光看过去，竟已是一片青紫。

“忍一忍，回去再给你治疗。”菲亚斯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这里还处在夜姬无心的感应范围之内，他还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与她正面冲突，冲着轩雨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悄悄向前面摸去。

前面的情况却颇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澎湃的光之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消散，反而越积越多，虽然菲亚斯并没有将自己力量延伸过去，也知道那必然是艾芬克尔的渗透举措。

夜姬无心在别墅周围设置的屏障和他在自己别墅所设置的一样，与其说是一种结界，到不如说是构架了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中，非自身的力量会遭到排斥，此刻正是深夜，如果试图进入的人是布拉德的话，就会容易的多。

光、暗、混沌、自然，这四种力量处于一种对立和融合的关系，如光与暗对立，与混沌、自然融合，即除了对立之外，与非对立的另外两种力量都是融合关系，所以无论是夜姬无心还是菲亚斯，他们的领域都不能完全的排斥光之力与暗之力，白天光之力充盈，适合艾芬克尔行动，而夜晚暗之力充沛，则方便布拉德进入，当然，不适合、不方便并不代表不可以。

菲亚斯当先与西维尔汇合在一处，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放心，夜姬无心附着于那条银色丝带上的力量极为古怪，只是这片刻的功夫，轩雨的整条手臂都变成了青紫色，痛的他满身的冷汗，只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呻吟，只能咬着下唇强忍着痛缩在菲亚斯的怀里。

于此同时，罗琳也是这么看着自己青紫的小腿，不同的是她已经在抱着小腿痛叫哭泣了——怎么说她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何曾有过这样的体验？！

“那是‘混沌灭却’，”夜姬无心坐在她的对面，一圈一圈的将丝带缠绕上自己的手指，“作用大概是将你从内部分解为虚无吧……当然，如果菲亚斯懂得‘秩序复苏’的话，你也许还有救，只是也许，毕竟前提是他们得能把你救出去……”

罗琳忍着痛不屑的说道，“生死由命，倒是你……哼哼……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啪——！”夜姬无心的巴掌狠狠的抽在罗琳的脸上，霎时罗琳的脸上便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任谁都可以从她眼中看出来，那是赤裸裸的诅咒。

夜姬无心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时无语，她不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诅咒而已，她有何必当真，每天有无数失望的人会诅咒上天的诸神，如果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发怒，那天界的诸神，早就死光了，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被气死的。

“嘻……嘻嘻……哈哈……”罗琳忽然毫无原由的笑了，看向夜姬无心的目光带着无限的怜悯，忍着痛，她踉踉跄跄的拖着伤腿上了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的合上，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艾莉森望着那扇门久久无语，直到夜姬无心再次开口，“舍不得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毕竟是16年的感情呢……”

“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艾莉森诚实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

夜姬无心“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神祗赋予契约者的契约根据条件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崇拜，就像菲亚斯与轩雨，她与艾丽莎、艾莉森这对双胞胎，在契约者的眼中，他们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将成为契约者的全部，被维护、被爱，绝对不存在背叛的担忧，为了避免禁忌之恋的产生，这类契约很少与异性签订；

第二类是交换，夜姬无心与佛罗里格斯和艾萨所签订的就是这一类契约，这类契约的条件比较松散，你付出什么、我付出什么，违背之后会获得怎样的惩罚，约定之后，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也可以更改契约内容；

最后一类是控制，就像夜姬无心对西维尔做的那样，契约以种子的形式依附在契约者体内，受到召唤便会控制契约者的身体，在被控制的时候，契约者本身的意志强弱也是关键，意志越强，每次能控制的时间就越短，能做的动作就越少。

“唔……”这个时候，叶轻轻的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并没有轩雨所看到的那么严重，而那些留在地上凌乱的东西，实际上是社团自己制作的样品，罗琳每样都留了一份，堆放在房间里一只专门的大箱子里的，最后是因为轩雨破墙的法术而炸飞出来的。

夜姬无心的目光在佛罗里格斯和叶的身上游移不定，佛罗里格斯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明天他就必须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他走了之后，这个整件事情里最为无辜的人究竟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薄唇微微的抿了抿，目光最后落在了佛罗里格斯的身上，接着夜姬无心说出让叶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他……你就一起带走吧。”她也许真的已经疯了，却依旧无法容忍叶看向她的目光，每次接触都会忍不住的从心底冒出火气来，然后一遍遍的对自己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还能用这么清澈不带憎恨的目光看她？！

佛罗里格斯惊喜的表情还没浮现在脸上，就已经凝固成了惊恐，与此同时，夜姬无心瞬间在背后竖起了一道烟灰色的墙壁，刺目的亮光让他的眼泪无法抑制往外留，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忘记在周身放出“黑暗天幕”——一个对亡灵法术有效果增幅的范围性辅助法术，重要的是，这可以暂时充当他的眼睛。

夜姬无心并没有闭起眼睛，这样可以让人类失明的强光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心中的愤怒却险些让她不顾一切的将力量爆发出来，“艾芬克尔！！！”愤怒的叫出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卑鄙”这两个字，身为代表者光明的神祗，竟然使出偷袭这样卑劣的手段。

“比起阁下的手段来说，已经好很多了！”艾芬克尔不客气的反驳道，英俊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愧疚。

时间退回到西维尔打碎了光球的瞬间，远在西雅帝国的艾芬克尔立刻就感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因为大半的光之力留存与夜姬无心的结界中，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感觉到了更多混沌之力的存在，这种东西他只给过西维尔，而西维尔又是大半时间留在菲亚斯身边的，担忧之余，他不得不亲自现身，一探究竟。

幸运的是，因为光之力比较充沛的关系，他很容易的完成了移动，更幸运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夜姬无心的地盘上，而夜姬无心竟然没有发现！！！

这么好的偷袭机会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虽说瞬移需要光之力作为媒介，但是攻击释放自己的力量却不用，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看出艾芬克尔打算动手，菲亚斯叹了口气，也就不打算再袖手旁观，“空间凝固！”属于神祗的领域瞬间张开，将艾芬克尔和迎接出来的夜姬无心都笼罩了进来，轩雨因为死不肯放手，也被拖进了领域。

“喂！太过分了吧！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被独自留下的西维尔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不过，抱怨归抱怨，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大闲人，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嘿嘿……”奸笑着，又向别墅里面摸去——这次没了夜姬无心，看谁还能阻止他！

张开领域后，便没了隐藏的必要，菲亚斯的第一件事便是替轩雨治疗手臂，他早看出那附着在他手臂上的法术有多么的恶毒，幸好“秩序复苏”是他的专属法术，“忍一忍。”他轻声的在轩雨耳边说道。

“秩序复苏”的过程是“混沌灭却”的逆向运转，承术者所需要承担的痛苦是成倍的叠加，轩雨可以把呻吟压抑在喉中，却无法抑制不断流出的眼泪，待到治疗结束，他早已经无力的倒在了菲亚斯的怀里。

“辛苦了。”菲亚斯轻轻吻了吻轩雨的唇，丝毫不理会面前两人拔剑张弩的气势，只是以自己的自然之理小心的护住轩雨，神祗的决斗产生的威压，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类可以承受的。

“你们两个……”艾芬克尔忽然显得有些无力，他有些哀怨的看着菲亚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不，是神……

菲亚斯眨眨眼睛，神情略带无辜，“怎么？要我帮忙？！”

虽然很想，但这种要求艾芬克尔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咳、不需要，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说着，有些尴尬的转过脸去。

菲亚斯忙着安抚因为周围的威压而紧紧抓着他的轩雨，而艾芬克尔则因为尴尬而眼睛乱瞄，都没有注意到，夜姬无心此刻的目光正落在轩雨身上，羡慕、嫉妒、憎恨，以及算计……

“两个男人，真恶心……”夜姬无心低声说道，她并不是真的看不起他们，只是心里想着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他们这么幸福下去。

轩雨轻轻的颤了一下，虽然有菲亚斯的结界保护，但是内心深处与生俱来的畏惧，却是他无法克服的，菲亚斯拍了拍的后背，伸手遮挡了他的眼睛，像哄孩子似的哄着他安心，对于神祗来说，凡人，也不过就像是孩子一样的存在。

艾芬克尔并没有让夜姬无心继续说下去，无限的光明转眼盈满了整个空间，映耀得属于夜姬无心的烟灰色死寂色彩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两个人完全放弃了防御，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因为力量的相容性，他们根本无法完全防御住对方的攻击。

轩雨有些痛苦的将脸埋在菲亚斯的颈窝里，就像夜姬无心无法完全抵御光之力一般，菲亚斯也无法完全的过滤掉光之力，虽然经过结界过滤之后的光之力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了，但是对轩雨却依旧是很大的伤害。

第一次看到神祗之间的战斗，这是轩雨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第一轮是力量的冲击，即使只是余辉都足以毁天灭地，力量的爆发之后是技巧的比试，银色的丝带缠上夜姬无心的手指手腕，而艾芬克尔则是唤出了自己的佩剑，至揉与至刚的对决。

剑与拳撞在一起，传出巨大的鸣金之声，轩雨甚至能够感觉到结界的摇曳，抬头看了看菲亚斯，却发现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不由的一下呆住了。

说起来，没有参战的菲亚斯才是所有人当中压力最大的人，艾芬克尔和夜姬无心的力量四下逸散，最终都会撞击在他的结界上，那意为着他根本就是承受了两个人连手的攻击，除此之外他还要护住轩雨，除了保护的结界，他还必须用自然之力去调理轩雨的身体。

“菲……”轩雨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菲亚斯一指点在唇上，不过这点小小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场中两个人的注意。

又一次正面冲击，艾芬克尔与夜姬无心分了开来，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识的，艾芬克尔站在了夜姬无心和菲亚斯之间，用身体挡住了夜姬无心探寻的目光。

“怎么？妖皇大人不行了么？”夜姬无心嫣然的笑着，看不到，就只能靠言语来试探。

“是啊！是啊！”菲亚斯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抚过轩雨的长发示意他不用担心，“不过不知道待会无心小姐回去还有没有地方住？！”他可是特地把西维尔给“忘掉”的，想来那个家伙这会儿一定把别墅里闹得天翻地覆了吧！

“你……”夜姬无心这会是真的有些暴走了，因为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极力维护，她一直以为身为妖皇的月皇空色是个空有力量、思想单纯的人，却没有想到他的心机，竟一点儿也不亚于她的对手们。

到现在她才真的醒悟过来，以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两人相互敌视的程度，月皇空色能够夹在他们两中间，平衡两方势力，让他们在他面前能够和平共处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愤恨的集中了全部的力量砸在结界上，而结果当然是结界应声而碎，夜姬无心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的反身进入了别墅，西维尔确实闹翻了天，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对双胞胎的麻烦，在彼此间如此明显的实力差距下，他轻而易举的取得了胜利。

但是，他并没有找到叶，在夜姬无心出门迎战的瞬间，佛罗里格斯就带着叶，从后门溜走了。

佛罗里格斯是比任何人都了解神祗的，他知道若是艾芬克尔与夜姬无心打起来，他们就算能逃出奥都学院，都不间的能够幸免，不过逃总比不逃要好，更何况他的眼睛似乎被那道强光灼伤了，他只能带着叶认准了一个方向拼命的施展瞬移。

叶脖子上的项圈早在他带着他离开的时候就被他拆了下来，否则以叶毫无魔力护体的情况，他也不敢这么没命的瞬移，而出乎意料的是，叶的魔力竟比他还要多得多！也难怪，叶平日里总是不间断的漂浮术，在这样的消耗下，魔力都与他相当，被禁魔了这些日子，魔力可是彻彻底底的储存了起来。

“西维尔！走了！”西维尔听见菲亚斯的呼声并没有恋战，转身就出了别墅。

菲亚斯带着三人一起瞬移回了别墅，脚刚落地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菲亚斯！”轩雨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菲亚斯竟然会受伤。

“菲亚斯？”西维尔就要镇定许多，确切的说，他从来不知道神祗也会吐血。

“……”艾芬克尔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了极为疑惑和古怪的神情。

036. 一片混乱

菲亚斯毫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看见艾芬克尔询问的目光，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

“你没有融合？”艾芬克尔的神色间满是诧异，按照神祗入世的管理，占据了人类的身体后会将宿体转换为自己的能量体，毕竟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他们所用的力量的，而且死去的人总是要腐烂的。

不过菲亚斯并没有这种问题，首先他的力量非常的平和，只要不是大量的爆发根本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其次轮回之力是自然之力的一个分支，只需要少许的生之力，这幅身体即使没有灵魂，也可以长久的存活下去，最重要的是，这是菲亚斯记忆中的首次降世，那个时候，他根本还不知道有融合一说。

更何况他保留了这幅身体原本的灵魂，如果融合的话，那个灵魂也必将和他融合，虽然对于神祗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他仍旧希望可以保留那个纯洁如水晶般的灵魂。

艾芬克尔罗罗嗦嗦的向轩雨和西维尔讲解了融合的事情，总算是安抚了这两个家伙，不过他却是很好奇菲亚斯为什么不进行融合，就算以往没有想到，今天在那种情况下即时的融合以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菲亚斯轻笑了一声，召唤出那点无比纯净的灵魂之火，“你舍的得么？”轩雨和西维尔是不可能明白的，但是艾芬克尔却是第一眼就被这个灵魂迷住了。

“如果，”艾芬克尔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那抹灵魂火焰上移动到菲亚斯的脸上，“如果你不存在的话，我一定舍不得，可惜这里是人间，若是在天界的话，无论如何也得把他变成自己的神眷。”神眷是部下中很特别的一类，他们拥有极为纯净的灵魂与力量，扮演着帝王的爱人的角色，说的坦白一点，就是——后宫。

不过艾芬克尔的话已经足以表明他的心意了，对于他来说，也许会喜欢上某个人，但是在心底深处最深的那道影子，必然是身为妖皇的月皇空色无疑。

可惜对于他的暗示，菲亚斯也不知道是完全没有听懂，还是纯粹的装作没有听懂，又或者是因为有美人在怀，所以根本没听，总之他就没把艾芬克尔的这番话往心里去。

虽然艾芬克尔已经解释的很明白了，但是轩雨依旧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反观听见动静下楼来的妖，在看到菲亚斯略微有些狼狈的样子时，只是吃了一惊，可是却一点都没有担忧，这让轩雨很是气愤，所以当妖拧了湿毛巾过来的时候，他是狠狠的一把抢了过来，弄得妖很是莫名其妙。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轩雨瞪了妖一眼，要知道，菲亚斯现在晚上去妖那里的次数可比去他那里多的多了，所以，他嫉妒！

弄明白轩雨在闹什么别扭，妖失笑的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记恨，尤其轩雨还算是同伴，菲亚斯拍了拍轩雨的脑袋，有些责怪的说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么？！”也许是因为身为被创造物的关系，妖从来不会质疑他的实力，对于他不说的东西，也不会多问，这是最另菲亚斯满意的地方，因为省事。

“不是的！”轩雨急忙辩解，可是说完“不是”之后却又底下了投去，“可是我还是会担心啊……”

“你这个样子，很丢脸哎！我要是说出去，别人一定不会相信你是奥都学院的院长。”西维尔与艾芬克尔勾肩搭背的看着轩雨的笑话，完全不理会被他勾的艾芬克尔那一脸苦瓜相。

“反正我的脸在你们面前已经丢光了……”轩雨郁闷的说着，看了看西维尔，转了话题，“不过，那么长时间，怎么没见你把罗琳救出来？”在他想来，叶有佛罗里格斯看着，要救有些难度，但救罗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才对。

然而，西维尔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怎么了？”现在任谁都知道罗琳的情况并不好了。

“她死了。”说完这句话，西维尔就沉默了，想到他破门而入时，房中的狼籍，以及凄厉的鲜红色，心中就会无法抑制的升起一股嗜杀的情绪，想不出那个少女活泼开朗的模样，怎么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轩雨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啊……怎么会！谁也想不到，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菲亚斯微微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们遭遇了不幸总是习惯于怨天尤人，可是又有谁知道，天也好，人也好，大家都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挣扎求存的生灵，神祗又如何？一样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

——呐！我叫罗琳.沙梵耶，火系三级魔法师，从今天开始我们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哦！要多多指教哦！

记忆中的少女依旧是初见时鲜活的模样。

——能被叶.罗帝刹大人选上真是太幸运了！每次至少可以看到两位帅哥耶！

她总是能从一点点的小事中感到快乐。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看遍华沙所有的帅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啦！所以只要在这十年里看遍奥都学院的帅哥就可以了！

越是渺小的愿望，为什么越是难以实现？！

菲亚斯不明白，罗琳明明是一开始他就打算放弃的人，可是此刻听到她的死讯，心中却泛起了一种无比陌生的情绪，很……不舒服……

屋外，雷声轰鸣，乌云翻卷，诡异的天气竟是说变就变。

“菲？”艾芬克尔大惊失色，扶住身体有些摇晃的菲亚斯，他没有想到，就在着不知不觉间，这个世界对菲亚斯，或者说月皇空色的影响竟然已经如此之大了——妖即“自然”，妖即“存在”，妖皇的心境将直接影响到现世。

“我没事。”菲亚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不由的皱眉深思：无数岁月中都巍峨不动的心境，怎么因为一个人类少女的死亡而有所动摇？！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总觉得这样的感觉自己并不是第一次体会。

如果艾芬克尔拥有超越菲亚斯的力量，那么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他绑回天界，不过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们与夜姬无心之间的战火已经烧灼了人间，难道还要让它蔓延到天界那片乐土不成？！

“我没事。”这一次，菲亚斯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偏了偏头，“刚刚，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似乎心中有什么另我讨厌的东西出现了，可是仔细想想，却又毫无头绪。”

“……”艾芬克尔一阵沉默，被睫毛遮挡住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这复杂还是随着诸多的心事一并沉到了眼底，“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很可能是以前忘掉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精要的事情被遗忘是很正常的，强烈的感情也会用时间来淡化，但是……

“不说这些了。”西维尔打从心底里讨厌这样的气氛，“不就是死了个人么！人生在世，哪有不死的？！就算是那个巫妖王佛罗里格斯，还能被净化掉呢！何况罗琳只是个小小的魔法师？！再说，罗琳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应该想象怎么样活的好才对！”

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众人皆是默然，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单细胞家伙，不过也许是后者的可能行比较大。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沉默了片刻，菲亚斯发话了，看了一眼西维尔，很满意的得到了他“我自己睡”的决定，西维尔是有自己的房间的，只是他从来不睡在里面。

菲亚斯上了楼，轩雨和妖自然也不会留下，对于牵扯了自家大人的艾芬克尔，他们两人可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相关人员各自进了房间，西维尔示意艾芬克尔坐下，“现在可以说说，你隐瞒了什么了吧？！”

隐瞒？艾芬克尔看了他一眼，他又何尝想隐瞒，那是由昔日的因诸成的果啊……如果说出来的话……算了，反正西维尔也不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菲亚斯……空色他，并不是完整的……”

就在艾芬克尔向西维尔讲述着他所知道的过去的时候，奥都学院的别墅区里却乱成了一团，而原因则是罗琳遗留下的一个小礼物……

按照惯例，每年六月份十年级的毕业式上，奥都学院的每个社团都要出一项节目作为献礼，这节目是每年的大事，因为届时奥都学院全体师生都会参加，历时十五天，是挂在院方名义下的、每年仅一次的全院活动，狼窝本就是夸校部的社团，所以对这项活动也就格外的重视。

早在这学期开学的时候，罗琳就早早的忙活开了，节目是“睡美人”的戏剧，不过本着狼窝的一贯宗旨，罗琳打算把它排演成现实版——以自己的别墅作为布满荆棘的城堡，让西维尔和菲亚斯去演王子和公主——反正，美人可不一定得是女人。

罗琳房间里的荆棘魔法阵就是在刚开学的时候请菲亚斯帮忙布下的，用仅剩的魔力崔发了魔法阵，罗琳自己扮演了一回公主。

魔法阵很简单，可是越是简单破坏起来就越是麻烦，等到夜姬无心花费了大力气拆掉魔法阵的时候，整个别墅三分之二的部分都崩塌了。

也是西维尔的运气，魔法阵有延迟，发动之后会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让“公主”躺倒床上，所以如果之前西维尔再晚一步离开，他也会被困在里面，其实换做任何其他和罗琳有所交集的人，稍稍的花点时间哀悼一下，便都会被困在里面，但是西维尔不是，他在发现罗琳死亡的第一时间就当机立断的离开了那里。

夜姬无心破坏别墅的动静不可能不引人注意，奥都学院里有专门维护秩序的监察人员和执法队，眼见如此眼中破坏不可能不管，再加上，此刻又出了人命，更不可能就这样放跑夜姬无心和艾丽莎、艾莉森这对双胞胎。

起先夜姬无心并没有在意，总觉得把知道的人杀掉灭口就行了，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惊动了整个校部的大法师们。

魔法师是对元素的协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属于自然之力的部分，虽然对于夜姬无心来说，这点力量并不算什么，但她却不能不顾一切的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比起报私仇伤害无辜者这类违背法则的事情，她自认还能够承受，可是如果变成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那后果足以让她被法则永久的流放。

“怎、怎么般？”艾丽莎拉着妹妹的手，夜姬无心能力的底线在哪里，她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夜姬无心如果不把这些人杀掉的话，是不可能带她们一起跑路的，虽然不想死，但是作为签订了崇拜契约的她们，是不肯能提出让夜姬无心感到困扰的要求的。

“我们留下来！”艾莉森一咬牙，坚定的说道，留下来，很可能就是死，不过……她的契约比艾丽莎签订的要晚上许久，所以，此刻她心中还有些挂念着家人，只是，罗琳已经死了，她和姐姐背叛的罪名也是无可争辩的，家族被打压、破产几乎已经成了定局，死亡在她看来，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夜姬无心看了她一眼，契约的影响是双方的，罗琳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她们的坚定，深深的看了这两名少女一眼，她独自施法离开了这里——对于这对双胞胎，她的心里也有愧疚，可是无论如何，在达到目的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心软的。

都是他们的错，都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错，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他们杀了他，她又何尝会有今天？！还有当年的妖皇，他竟然就这样看着一切发生！心里莫名的就多出了几分恨意，昔日的因铸成了今日的果，那么今日的因又会造成未来什么样的果？！

什么样都无所谓了，夜姬无心狼狈的从空中跌落，入眼的是菲亚斯的别墅，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魔法的灯光在窗口映出两条人影，相拥的画面真是幸福的刺眼，不经意间，她看见窗帘被掀起，菲亚斯搂着轩雨出现在窗口，似乎并不意外闯进来的人会是她。

想来也是，她和他的力量是截然相反的，就像他到了她的地盘上，力量会受到极大的限制一般，她在他的结界中也是这样，夜姬无心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样的感觉，咬牙切齿？嫉妒憎恨？又或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

用力甩了甩头，聚集了更大的力量的飞速离开，她要让他痛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从来不曾被他所吸引，用什么方法呢？回想到之前一刹那的天气变化，仅仅是一个罗琳就可以造成这样的结果。

换做妖，或者轩雨呢？还有西维尔……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当心爱的人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那种近乎令人崩溃的悲哀与自责，她是深有体会的，她甚至不得不依靠暂时的封闭记忆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换做菲亚斯呢？他会什么做？！他好像说过“我不会变成另一个夜姬无心”这种话吧……？是检验这句话真实性的时候了呢！

“是谁？”轩雨低声喘息着问道，这里是他的书房，本来是想将明天要处理的事情整理一下再去睡觉的，可是没想到菲亚斯会过来找他，虽说每次顾及他的面子，菲亚斯是不会把他剥光的，可是日渐敏感的身体，即使隔着衣服的挑逗也足以让他有所反应。

“夜姬无心。”菲亚斯从后面抱住他，舌头灵巧的舔过他的耳垂，然后满意的看着他的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一只手早已经不安分的探进了他的衣服，轻易的将轩雨的情欲点燃，却又始终压制在高潮之前，这算是从西维尔那里学来的——被吊在半空中的情欲着实更为折磨人。

“菲……”轩雨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泣，他想要释放，可是却不想在这里被脱个精光，说不要，身体却是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了。

“嗯？怎么了？”菲亚斯无辜的问道，他发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越来越有西维尔的作风了，不过说起他和西维尔之间，除了最初的两次他处在很被动的位置上，之后好像都是他在上面的次数比较多呢……

“我……”本想说“我们回房间吧”，可是却因为分身忽然被握住而倒抽了一口气，结果就变成了，“我想要……”轩雨并不后悔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心中的羞耻却几乎要将他淹没，眼泪滑落的更凶了。

菲亚斯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他不想伤害他，更不想他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所以直接带着他瞬移回了卧室，轻轻吻掉他的眼泪，将他放平在床上，这才动手，脱去他的衣服。

这里是春色无边，可是客厅里却是寒冬腊月。

西维尔的周身所缠绕的低压，让艾芬克尔都忍不住心中骇然，虽然所谓“禁忌之子”的事情菲亚斯已经对他解释过了，但他没有想到，西维尔竟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气势，当然，他会被这样的气势压制，是因为理亏占了大部分。

“这件事，菲亚斯并不知道？”西维尔再一次寻求确认。

艾芬克尔苦笑着点了点头，“前妖皇是非常残酷的人，他没有想到那个人会产生自己的感情，并且一头栽了进去，不过对立相互吸引也是正常的……”

“就像你和布拉德？”西维尔不屑的调侃道，这两个人见面不打起来真是谢天谢地了。

“呃……”艾芬克尔有些尴尬，他和布拉德不是没有吸引过，“只是……算了，”只是……伴随了太多的欺骗，他们都再也无法相信彼此而已……“我只是担心……不完整的空色，会输掉那场与自己的斗争。”

“菲亚斯不会输的。”西维尔望着艾芬克尔，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定，似乎只要他这么说了，就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037. 声东击“西”

艾芬克尔抬头看了看那颗刚刚飞上天的，叫做“西维尔”的星星，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跟在菲亚斯的身后出了院子，他们说的很对，这样的场面，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真过分~~”西维尔哀怨着从花丛里爬出来，“怎么可以乱丢东西呢！会污染环境的！要是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咳、咳咳……”艾芬克尔被呛了一下，心道，你是东西么……

菲亚斯当然是采取一惯华丽丽的无视态度，反正西维尔念累了自己就会停下来，他今天是要带艾芬克尔去奥都酒楼找茉莉，茉莉在天界有着相当高的地位，也能够联系到大部分入世的妖，其中还有几个是被妖族供着的，此刻艾芬克尔需要发展凡世的势力，他也乐得甩手，便打算将这一支力量交给他来调度。

至于西维尔，只是上课的方向和他同路而已……

到了十字路口，西维尔一把抱住菲亚斯，也不顾周围路人惊世骇俗的目光，“亲爱的，我去上课了，你要早点回家哦！还有，要小心有颜色的公狼和母狼，千万不要被吃掉了哦！”

菲亚斯翻翻白眼，对着他的脑门狠狠的敲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愿意，谁有本事吃掉他？！好吧，就算他可能愿意，他也用不着在大街上说这种话吧？！还说那么大声！难道他就这么让他不放心么！

西维尔吐了吐舌头，挥挥手，不带一片云的走了，而周围的路人也善意的笑了笑，死党之间开玩笑而已，犯不着那么大惊小怪的。

艾芬克尔倒是有些同情西维尔的，没办法，菲亚斯对感情的事情一直都很懵懂，总是无法明白爱情应该是唯一的，一旦爱上，眼里将再也无法容下其他，所以也难怪西维尔会有此举动了，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可是却不得不用这样恶劣的玩笑来粉饰太平——光是足以照亮人心的东西，所以在人心的方面，他看的远比其他人透彻。

“哎？艾芬克尔陛下！人家好想你哦！”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成功的让艾芬克尔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就是茉莉？！”艾芬克尔藏在菲亚斯的身后，一脸的惊惧，他是不关心菲亚斯那些小妖部下的名字啦！可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丫头就是当初在天界告状最多，害他最惨的那一只！

“哎呀！难得艾芬克尔陛下还记得人家的名字！”茉莉亲昵的挽着菲亚斯，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善，“人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可是拖了艾芬克尔陛下的福了！”

菲亚斯茫然的眨眨眼睛，不知道这两只有什么旧怨，他完全忘记了，茉莉就是当初艾芬克尔说这个丫头有点烦人，在他的千年朝拜上向他提出让她入世的那个“丫头”，因为当时的入世游戏在天界已经很盛行了，所以菲亚斯便已世间需要个人统筹管理的名义将她潜了下去。

茉莉虽然不情愿，不过她的王既然已经明确的告诉他，是艾芬克尔千年朝拜的愿望，也由不得她不去，她是不可能因此记恨她的王的，所以满心的不爽都记到了艾芬克尔的头上。

而所谓的千年朝拜，说白了就是天界三位王者的生日，他们诞生的时候还没有年、月、日一说，所以所谓的生日也不过是随便的制定一天，然后每过千年举办一次宴会，届时，部下会齐聚一堂，为自己的王庆祝，送上礼物，发展到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朝拜形式，所以便有了“千年朝拜”这个名字。

不过，过生日的只有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菲亚斯是没兴趣的，在他看来：到了那一天，要穿很厚重，很正式的礼服，不舒服，还累赘——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要应酬一大堆人，尤其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部下，明明是他的生日，他们的部下跑来做什么？！——“尤其”才是重点；最后，那么多人，吵都吵死了，还不能发作，真是烦死人了！——所以这种生日他只过过一次，后来就直接宣布取消了——反正他是王，天界，就是王说了算的地方。

讨厌的家伙，茉莉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艾芬克尔的厌恶，“陛、呃，少爷~~~”眼泪汪汪的望着菲亚斯，“就是这个家伙害得人家每天要忍受风吹日晒、环境污染，还要跟那些讨厌的人类勾心斗角，过点日子都得提心吊胆的~~~”告状！告状！！她这次要告到他在自家陛下面前翻不了身！！！

“好吧！好吧！是我不好！茉莉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艾芬克尔苦笑着道歉，他是有自信菲亚斯不会因为茉莉这点小事而跟他过不去，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可不希望自己想保护的人在关键的时候不配合。

茉莉惊异的瞪大了眼睛：敢情着太阳都能从西边升起了，这个老是把鼻子翘上天的艾芬克尔陛下居然也会道歉？！哼！可以一点都没有诚意！！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茉莉双手掐腰挡在菲亚斯的面前，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哼！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少爷有什么企图，我就对你不客气！”

他哪敢啊……艾芬克尔在心里哀叹道，求助的目光望向菲亚斯。

“看什么看！你又想拿少爷来压我吗？！告诉你！这招不管用！少爷才不会勉强我们呢！哼！”茉莉瞪着艾芬克尔，还以为他变成好人了呢！结果还不是狗改不了吃屎！那个……貌似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说……

艾芬克尔是不知道茉莉心里转了什么圈，若是知道了，搞不好会气得吐血。

“茉莉，艾芬克尔有些事情，需要你忙帮，如果不麻烦的话，就帮一下吧。”菲亚斯有些好笑的拍了拍茉莉的肩膀，虽然有些胡闹，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对他的维护，再者，她也没有说错，除非必要，他是不会勉强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事实上，如果必要，她一定会在他提出之前，主动的跨越自己的底线，甚至付出生命都不会犹豫。

“好嘛！好嘛！”茉莉笑嘻嘻的勾着菲亚斯的脖子，然后和不客气的斜眼睨着艾芬克尔，“既然少爷这么说了，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帮帮你吧！”

“真是太感谢你了，茉莉小姐！”艾芬克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小妖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可比人类方便的多了。

菲亚斯微微一笑，亲了亲茉莉的额头，对于他来说，底下的小妖都是他的孩子，虽然他们很爱他，他也很爱他们，但是那是一种接近亲情的感情，不会、也无法转变成爱情，“好了茉莉，我先回去了，你和艾芬克尔慢慢谈吧，不要太为难他了。”

茉莉乖乖的点点头，“不要太为难他”意思就是“稍微为难他”一下也没有关系咯！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冒出了无数的鬼点子。

艾芬克尔到不在乎被为难，他相信，只要茉莉肯听他说话，事关妖皇，她会分清轻重缓急，也会心甘情愿的配合他。

菲亚斯离开了奥都酒楼，没有施展瞬移，没有搭乘班车，也没有使用魔法阵，只是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说起来，他到这里也快一年了，可是活动的范围始终只有战斗校部附近的一小块，以及第一次来的时候，西维尔那间别墅的附近。

说到别墅，他忽然想起了那些孩子们，钟离雪死了，那些孩子们怎么般了？！打定了主意，就很随意的逛了过去，远远的就能听到小孩子哄闹的笑声，别墅周围并没有布置什么结界，只是像普通的大户人家一样，在院墙边上中满了蔷薇作为防止别人攀爬的防御。

院子里有一个中年的女人在逗着孩子们，看来，对于这些无辜的孩子们，夜姬无心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菲亚斯并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就走了，就在这时，心中，忽然了升起了警兆，他想也没想的就响旁边躲闪了开去！

“嘭——”随着这一声门响，灰色的烟尘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弥漫开来，奇异的、没有散去，反而是迅速的遮蔽视线……

“夜姬无心？”菲亚斯试探性的念出这个名字，尝试着调动自然之力，并没有任何限制，心中没由来的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尤其当烟尘中显现出青年纤细的身影的时候，“艾萨？”

巨龙化身的青年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金色的立瞳中弥漫着水汽，难过的像是要哭的样子，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不用看，菲亚斯也知道那把匕首是由混沌之力组成的，混沌之力是可以伤他没错，不过，就匕首上那么点力量，恐怕立刻就会被他的自然之力所抵消。

“艾萨？”菲亚斯并没有将那把匕首的威胁看在眼里，对于艾萨，因为是艾芬克尔上了心的人，所以，他还是比较关心的，“你还好吧……”

菲亚斯并不知道，艾萨刚刚从艾芬克尔那里回来，一颗心被伤到千疮百孔，而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存在，艾萨跌跌撞撞的回到夜姬无心的身边，开始履行他契约最后的责任，也就造成了他现在面对菲亚斯的状况。

“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晶莹的泪水顺着艾萨的脸颊滑落，在坠落的半空中凝成一颗颗璀璨浑圆的珠子，那是巨龙悲伤到极致才会产生的“龙之泪”，而此刻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洒落到地上。

不得不说，这一刻，菲亚斯被触动了……

“唔……”菲亚斯闷哼了一声，只是微一闪神，匕首已经没入身体，艾萨惊慌的后退却被他一把拉住，因为他看到灰色的烟从艾萨的身体里逸散出来，他与夜姬无心的契约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他不会原谅我……他不会原谅我的……”艾萨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此刻的做法，让艾芬克尔知道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自由和爱，他只能选一个，“对不起……”解除契约的条件是刺杀菲亚斯，而这么做的结果是，艾芬克尔必然会恨他……

可是……他知道了很多东西，如果不解除契约，他是没有办法告诉他的，既然如此……就让他恨吧……他只是想给他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

“艾萨！”菲亚斯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身上的伤，他根本不需放在心上，但是，艾萨的情绪却很让他担心。

艾萨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他不明白菲亚斯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去……”想说什么呢？还是想弥补些什么……他应该记得的，夜姬无心要做什么……“去救西维尔……夜姬无心……”

“我知道了。”菲亚斯打横将艾萨抱起，除了他的自然之力，其他的力量过于纯粹对非契约者总是有所伤害的，他必须快点带艾萨离开这里。

“不用管我……”艾萨怯怯的说道，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以巨龙幻化的身形来说，他实在是太瘦太轻了，菲亚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稍微放松一些，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别墅里，艾萨原来的房间。

“妖！”菲亚斯打开门，大叫着同伴的名字，听到妖回应的声音，他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妖、不是轩雨、不是西维尔，他还真不知道一个人的日子应该怎么过——他不会照顾人、不懂人情世故、甚至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什么事？”妖很快出现在他的眼前，看到被放在床上的艾萨，稍稍的愣了一下，立时就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冲着艾萨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向着菲亚斯点点头，“这里就交给我吧。”

菲亚斯揽过他，亲了亲他的脸颊算是奖励，然后一眨眼的就不见了，他到底还是放不下西维尔。

“不要起来，”妖制止了艾萨的动作。

艾萨有些奇怪，从立场上来说，妖、轩雨和他是同样的，他也看得出来，他们在菲亚斯心中的地位，也不过是他在艾芬克尔心里的地位——有那么一小块落脚的地方，只是，那块地方实在太小、太小，小得让他忍不住想要要求更多。

“你……”妖犹豫了一下，他看得出艾萨的疑惑，只是他实在是没什么资格去开导别人，“对于……对于菲亚斯……”妖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比较好，他实在不忍心看艾萨继续如此迷惘下去。

艾萨望着他，对于菲亚斯的举动，他肯定妖是介意的，可是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平静的接受呢？！如果一定要说菲亚斯与艾芬克尔的区别，那就是菲亚斯对他们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与拒绝与否无关。

“对于菲亚斯，以及艾芬克尔大人这样的‘王’来说，他们的目光是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某个人身上的，”妖扶着艾萨躺下，他看得出他的疲惫，“我们注定只能占有那么一点点，所以，与其强行的去贪求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让自己受伤，到不如就这样放手。”

“我知道这不容易。”妖没有给艾萨说话的机会，“但是，你要知道，‘王’也是有感情的，他们会想要偷懒，会想要任性，我们不能奢求他们的注意力永远在自己身上，但是——对于我来说，只要菲亚斯在偷懒、任性的时候，能够让我做些什么，我就会感到满足，因为，他是需要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艾萨。”不是不贪心，而是方式不同。

艾萨细细的思索着他的话，一时默然。

菲亚斯找到西维尔的时候，他正和夜姬无心打得天昏地暗，当然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夜姬无心逗着西维尔玩而已，否则以她帝王级的实力，就算几百个西维尔，也不够让她秒杀的，能打出这样的结果，说白了，还是因为夜姬无心将自身的实力压制在了和西维尔同等的水准上。

菲亚斯皱了皱眉头，两个人的技巧不相上下，短时间内西维尔是不会输的，但是他又搞不懂了，艾萨的匕首必然是她给他的，那么之前让艾萨刺杀他这种事情，应该是为了缠住他拖延时间，他是被拖住了片刻没错，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艾萨拖住了他，然后夜姬无心找上他身边的人，在他救援不及的时候杀掉他们吧？那么现在这是算什么？！又是试探？！他对西维尔的在意早已经超出了其他人了，他主动献身的事情早被西维尔那个大嘴巴宣扬的人尽皆知了，还有用得着试探么？！

而且，就算她要杀人，最危险的应该是妖和轩雨吧？妖今天留在别墅，是绝对的安全，那么轩雨呢？！更何况她和钟离雪有约定，不可以伤害西维尔，虽然法则的限制并不是绝对的，以她的疯狂作风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更何况，法则的惩罚并不是及时的，就算真的违背，也不会马上尝到苦果……

菲亚斯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去思考这种阴谋诡计，他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夜姬无心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到来，所以场中的两个人都发现了他的存在，当西维尔看到他苦恼的敲自己脑袋的时候，竟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模样真的是太可爱了。

鲜红的血珠在半空中爆散开来，西维尔跌跌撞撞的退到了菲亚斯的身边，心下有些懊恼，自己竟然那么没有自制力，居然在打斗的过程中开小差，还好他的反应够快，只是在腰侧划伤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我没事。”西维尔站稳了身形立刻对菲亚斯说道，这句话的语气还很稳重，可是下一句就恢复了往日的油滑本色，“亲爱的，你这么关心人家，人家好感动哦~~~此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感动一下就能以身相遇，换成大恩大德，你还不得几辈子做牛做马？”夜姬无心冷声插了一句，接完了就开始懊恼，每次一开口，情绪都会被这个家伙牵着走！

西维尔耸耸肩，“一辈子都报不了的恩德啊……既然报不了，就干脆不报了呗！谁知道下辈子我还是不是人……”果然是“西维尔式”的回答。

菲亚斯忍不住露出微笑，和他在一起，无论怎么沉重的心情，都会在下一刻变得轻松，“我们回去吧。”难得的，他没有去介意西维尔的胡言乱语。

西维尔不客气的搂着菲亚斯，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忌因为他的“经典理论”而气节的夜姬无心。

只是，他和菲亚斯都没有注意到，夜姬无心的眼中露出的幸灾乐祸。

038. 善意欺瞒

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西维尔站在水池中，任由头顶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腰间，一道细小的伤口溢出血迹，顺着水流汇集成一条鲜红色的小河，那是下午的时候，夜姬无心的水晶剑划出的伤口，菲亚斯明明已经替他治疗过了，当时也愈合了起来，可是此刻却是又一次裂了开来。

“该死！”西维尔从柜子中翻出绷带将伤口紧紧的缠住，套上外衣，在镜子中照了半天，确定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才走出浴室，犹豫了一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菲亚斯一觉醒来发现西维尔不在身边，顿时感到有些奇怪，以往那个家伙是赶都赶不走的，则么忽然变得这么自觉了起来？！正这么想着，房门便被一脚踹开，只见西维尔哭丧着脸，风风火火的冲到他的面前，举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个意思很明显。

菲亚斯无奈的替他做了治疗，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换做轩雨，此刻肯定是一堆魔法砸过去了，“怎么搞的。”印象中西维尔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手臂上一指长的伤口像是被某种利器划伤的。

“我拿灭神刻东西来着，一下用力过猛……嘿嘿……”西维尔献宝似的将一只小小的石像递到菲亚斯的面前，石像是个巴掌大的大脑袋小人，那脑袋似乎就是西维尔他自己——刻得很粗糙，但是那张娃娃脸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菲亚斯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很有兴趣的看着那小小的雕像，底部竟然还做成了印章，如果完成的话，应该是相当精致的小东西。

“生日礼物哦！不过还没有做完。”西维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以前老是给那些小萝卜头做，不过很久没做过了，都生疏了。”

菲亚斯有时候会想，灭神跟了这样的主人，若是有思想的话，搞不好会哭呢！竟然把神器当刻刀用……

“呐！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也要送我一个哦！”西维尔蹭在菲亚斯的身边，许愿道，只是心下也有些无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他的生日似乎还很遥远呢……

“好。”菲亚斯点头应允，他并没有想太多，而且，在他想来，这种小东西，刻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只是不知道，有的事情，总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

妖上来叫菲亚斯吃午饭，看见被踹歪了的门，不由的气恼了起来，这已经是第几扇了？！自从西维尔来了之后，他平均每个礼拜都要张罗着换两扇门——大门和菲亚斯的房门，真是太过分了！

菲亚斯看看门又看看妖气愤的表情，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西维尔，他也是知道体谅别人的辛苦的嘛，所以……

“我来修！”西维尔乖乖的举手投降，强硬一点的话也能逃掉，可是……想想后果，还是算了吧。

午餐依旧是四菜一汤，只是因为多了艾萨，所以分量稍稍增加了一些，菲亚斯和妖都不挑食，而艾萨从来不曾提过喜欢吃什么，所以一般情况下，四道菜里面至少会有两道是西维尔和轩雨分别喜欢的，但是如果谁得罪了他，那么对不起，大家会很荣幸的受到妖的特别招待，反正其中肯定会有某些人特别讨厌的菜色，一、两天是无所谓，但是如果每天面对的话……

休息之后，艾萨已经能够出来走动了，艾芬克尔留在茉莉那里没有回来，所以他目前也还算平静，还能够安静的跟大家坐在一起，对于他让菲亚斯受伤的事情，他已经老老实实的向大家交代过了，除了轩雨稍稍紧张了一下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想法，对于艾萨来说，这无疑是值得欣慰的结果。

“好重的血腥味道……”轩雨一回来就皱起了眉头，看看坐在餐桌边等他的众人，略微显出些许的疑惑。

“这里！”西维尔献宝的举起受伤的手臂，伤口当然已经愈合，但是衣服却没有换。

轩雨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安慰自己是看着西维尔难得这么不爱干净的模样，毕竟若是往常，他早就换过一身干净衣服了。

一顿午饭吃的有些沉闷，菲亚斯给每个人分派了一个小小的护身符，如果受到夜姬无心的攻击的话，会张开一个足以支撑到他出现的结界……

连续几天的日子过得都很平静，至少夜姬无心并没有再次出现，菲亚斯却是越发的觉得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说起来也奇怪，西维尔最近总是受伤，而且，大约是为了那个小小的雕像的关系，他时常弄的满身石屑，菲亚斯见他如此邋遢的模样，自然也不乐意让他污染他的卧室，这让西维尔在抱怨菲亚斯的嫌弃之余，心底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艾芬克尔也回来了两次，并没有对艾萨的存在做出什么表示，神色温和的像是对待一位不怎么亲近的普通朋友，这让菲亚斯在感叹一边感叹他的转性，一边也提艾萨高兴，否则以艾芬克尔的性子，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艾萨的。

也为叶失踪的关系，他们同伴的学生都被分派给了别的老师，也就着这次调动的机会，轩雨把下面挂名的学生也都分派了出去，想到叶，菲亚斯那颗聪明的脑袋难得的发挥一下想象力，叶和佛罗里格斯……唔……这两个人，还是蛮配的……

不得不说佛罗里格斯跑得很是时候，在夜姬无心忙着自保，菲亚斯也没空过问的时候，他就带着叶跑路了，以至于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夜姬无心也好、菲亚斯也好，都几乎将他完全的忘记了，也只是“几乎”，就像菲亚斯此刻闲得发慌的时候，也忍不住会去挖掘一点八卦——在这一方面上，他似乎、肯定、是被西维尔传染了。

茉莉跪在床边，很是哀怨的看着艾芬克尔，她恨他，恨死他了！居然弄出这么大的麻烦，呜呜呜，为什么自家的陛下要维护这个讨厌的男人！

床上躺着的人是西维尔，腰侧的伤口此刻已经收了口，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体内有夜姬无心的混沌之力的种子的关系，大约到了晚上，伤口就会再次裂开，这几日他平均早晚一次都会到茉莉这里来治疗，但是效果甚微。

茉莉很清楚西维尔对于菲亚斯而言的重要性，但是对于妖不强求的淡漠性格，她也不知道如果西维尔出了什么事，菲亚斯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可是眼下这样的伤口，如果不取出他体内的种子，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治疗好的，而这样的伤不可能瞒太久的。

“一个晚上伤口不裂开可以吗？”西维尔慎重的问道，他和菲亚斯“分居”已经好些日子了，虽然说时不时受伤，或者将自己弄得满身灰尘，但也只能应付一时，也许是因为刚刚收到生命力滋养的缘故，他的气色看上去很好。

“如果不做激烈运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啦！”茉莉无奈的说道，接着又狠狠的瞪了艾芬克尔一眼，这么一来，她根本没机会离开这里嘛！怎么去想办法打听那个夜姬无心的事情，虽然派出了几个小妖，可是对方是帝王级的存在，那几只小妖搞不好连靠近都做不到呢！

讨厌！讨厌！都是艾芬克尔大人的错！茉莉的眼中清楚的表达着这样的思想，艾芬克尔狼狈的低着头，任由她用眼神将自己千刀万剐。

艾芬克尔也是无奈，谁知道到这种时候会出这样的岔子，本来，他一方面发展教派，以此来约束人类的行为准则，将夜姬无心的作风宣扬为恶魔的做法，这么一来，虽然不会对夜姬无心造成什么影响，但却可以约束她的契约者的活动范围，和做事的手段，另一方面，茉莉也答应了以自己为诱饵，让夜姬无心摸不准菲亚斯的存在之处。

“茉莉，你有没有办法抑制‘种子’被激发的时间？”西维尔忽然问道，夜姬无心留在他身体里的“种子”是用于控制的，种子发作需要一定的时间，这被称为激发时间，而这个短暂的激发时间是可以延长的——这是茉莉告诉他的。

“30秒，我的力量只能抑制这么长时间，”茉莉认真的答道，在正事上，她是从来不含糊的，“不过你为什么这种事情你不去找少爷？”称呼的问题，茉莉也是在进几日里才习惯的，菲亚斯现在的身份是苍月家的少爷，并不适合被称呼为“大人”，“陛下”或者“王”就更不用说，虽然茉莉比较中意，却也只能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小声的叫叫。

如果可以的话，西维尔是绝对不会选择菲亚斯之外的人，可是，他却担心菲亚斯会因此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别的不说，自从牵扯上夜姬无心以来，他都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了，菲亚斯的情绪也处于一个相对低落的境地，他不喜欢这样的菲亚斯。

虽然说忧郁的气质可以让无数的女生为他尖叫，可是，相较于那些高分贝的噪音，他还是喜欢菲亚斯安逸宁静的模样，不应该苦恼，不应该难过，只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见西维尔没吭声，艾芬克尔向试图追根究底的茉莉打了个手势，他大约也可以理解西维尔的心情，想到自从罗琳死去的时候，菲亚斯瞬间的情绪失控，到后来偶尔会在他眉宇间浮现的一丝没落，心里就没有由来的难过，还记得当他孕育出来的时候，那份单纯让人不忍染指的模样，甚至连抱一抱，都担心亵渎了他的圣洁。

很想守护着他，看他永远的风轻云淡的微笑，哪怕他不懂得什么是爱，只是凭本能的周旋于他和布拉德之间，以平衡他们的实力，那样的他即使说不上快乐，但至少也没有忧愁，不像现在，快乐与痛苦并存着——那个人终究还是沾染了尘世的颜色。

“艾芬克尔大人~~~”茉莉有些奇怪的看着艾芬克尔，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制止了自己，却又自己发起了呆。

艾芬克尔定了定神，“别用这种口气叫我！我也说过你可以不用叫‘大人’。”明明是代表着尊贵的称呼，被她叫出来总是会让人往很恶意的地方想，“你来替他抑制吧，菲亚斯近日需要注意的事也不少。”

自西维尔之后，学院发生了几件大事：先是罗琳的死亡，死因被归为谋杀，然后是社团“狼窝”被取缔；接着，涉嫌谋杀了罗琳的双胞胎艾丽莎、艾莉森被人从看守处救走；随即，在战斗校部的野外课程上，传出有学生受到莫名人士袭击的事件，而袭击人在无意中也提到了双胞胎的名字……每一件事都和夜姬无心有脱不开的关系。

和夜姬无心有关，他们就没有办法忽视，虽然在轩雨的极力安抚下，所有的事情都被低调处理，但是无论是在学生之间，还是在老师之间，都流传着一些阴暗的流言，同性之间的绯闻到不算什么，魔法师本就古怪，而武者大多率性，对此即使觉得有碍伦理也不会如政客般以此作为打击对方的话题。

菲亚斯可以一笑置之，却不能不想这些事情背后的意图，其中的疲倦他是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菲亚斯本就不是个擅长勾心斗角的人。

艾芬克尔算是明白了夜姬无心的打算，她不会对他做什么，却会一步步的逼迫菲亚斯，他的无奈、他的难过、他的伤心，会真实的倒映在他的眼中，然后换成他的无奈、他的难过、他的焦虑，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是一种深刻的无能为力。

“艾芬克尔大人~~~？”茉莉处理完了西维尔的事情送他出门，回来却看到艾芬克尔依然一副发呆的模样不由的有些奇怪。

“啊？什么事？！”艾芬克尔走神严重的甚至没有注意到茉莉的口气。

“您在想什么啊~~~？”茉莉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若是以往的话，她大概会觉得，他一定是在想怎么把自家的陛下拐上床，可是现在？唔……该不会是之前用脑过度傻了吧……茉莉恶意的想着，之前，艾芬克尔一直在推算各种夜姬无心可能做的事情，以及事情发生后，他们应该如何做出反应。

“忽然有点理解夜姬无心的心情了，死亡不是最可怕的，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如精神上的绵长，‘永远、永远的失去挚爱的痛苦’……，不需要失去，即使就是现在这样……”艾芬克尔的声音低下去，将脸埋在了双手之中，使得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茉莉显得有些差异，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痛苦脆弱的模样，她忽然想起了她离开天界的时候她的王对她说的话，他说：“那是艾芬克尔的要求啊……”当时她并没有觉得不对，但是此刻，她终于是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那是“艾芬克尔”的要求，不是“神王”的要求……

以朋友的身份请求，看来……茉莉的唇角忽然翘了起来，看来当初她真的是让这位大人非常的头痛呢！也是个可怜的人呢……爱着不可以爱的人，王所承受的每一份痛苦，都会加倍的映射在他的身上……真是……唔……活该！

茉莉总也忍不住带着恶意的去看待艾芬克尔，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比起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的布拉德大人更加的讨厌！不过……茉莉无奈的叹了口气，照理说，她最讨厌的应该是西维尔才对，居然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家的陛下都吃干抹尽了，可是……一想起那个孩子，她就忍不住叹气，竟是一点都生不出怨恨他的念头，也许真的是爱屋及乌吧……

艾芬克尔很快振作了起来，他从没向现在一样期盼着布拉德在身边，至少那样还可以彼此安慰——菲亚斯虽然也会安慰他，不要担心，可是他的安慰只会让他更担心，更难过。

然而在西维尔想法设法隐瞒，艾芬克尔困苦不堪，轩雨、茉莉等其他人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菲亚斯与常人不太一样的思维方式。［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此时此刻，菲亚斯正躺在柔软的兽皮上，枕在妖的腿上，在别墅的院子里“野餐”，学院中流传的那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他并不关心夜姬无心下一步会做什么，在他看来，对付夜姬无心也只能是见招拆招，这种正面打不起来，只能提防着对方暗算的事情实在是很累人，如果在这么累人的情况下，还要耗费脑力去计算那万一之一都不到的可能，真的很划不来。

“菲亚斯，如果、我是说如果，”妖强调了一下那存在的可能性，“如果有一天我、或者轩雨、或者西维尔忽然死掉了，你会怎么办？！”

流言的内容大部分都很真实，至少他就遭受过攻击，虽然并没有受伤，他却听到那个好听的女音用冰冷的口气在他耳边轻笑着说什么“还没有到时候”，虽然不能完全的理解，但他知道自己处境是相当危险的。

就像西维尔向菲亚斯隐瞒了自己伤口的事情一样，妖也向菲亚斯隐瞒了自己遇到袭击的过程，也许在他们想来，如果他们的死亡可以让夜姬无心放手，那么就算付出生命又如何呢？！可是，对事情一知半解的众人并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打算，正是夜姬无心所需要的！

“自然之力的掌管者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菲亚斯的话让妖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是生、老、病、死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破坏这个循环对我来说，就等于……”偏头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词语，“自残。”

妖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他们会舍得菲亚斯伤害自己么？答案当然是不。

“人类的灵魂和人一样，也有一个诞生、强盛、衰弱、消散的循环，”菲亚斯拉了拉妖的长发，“不用担心，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创造物，如果我不让你死，就没有人能杀死你。”至于西维尔和轩雨，如果动手的人夜姬无心的话，就算他想，也是没有办法复活他们的……

天地最初的混沌中产生了暗与光，暗与光交替融合，又生成自然，就像立方体对立的那两个面，想要分出胜负真的很难……

039. 星辰陨落

圣历15010年5月15日，风和日丽，因为临近夏天，气候也炎热了起来，菲亚斯坐在别墅的院子里，心情相当的不做，因为离开了近半年的布拉德回来了，而望着布拉德紧紧的拥着菲亚斯，艾芬克尔难得的没有扑上去，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期待布拉德的出现。

“好了！好了！”菲亚斯有些好笑拍着布拉德的背，这个家伙激动的有些不同以往，他又哪里知道，布拉德在天界的时候，可是每天都紧张万分的关注着他的身边，夜姬无心做的种种，他看得透彻，却无法说出来，心里的苦闷可一点都不比艾芬克尔少。

一直看着的布拉德自然也知道西维尔的事情，可是他同样选择了隐瞒。

艾芬克尔远远的站着，轻轻的舒了口气，虽然是周六，可是因为社团里有活动，所以西维尔并不在，轩雨开始着手准备一个月后，毕业班的各项事宜，所以也不在，别墅里只剩下菲亚斯、妖和艾萨，艾芬克尔是在布拉德出现后才急急赶来的。

艾萨透过房间的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四个人，脑海里回想着妖的话，他着实的羡慕着他，因此刻，他站在菲亚斯的背后，丝毫没有突兀的感觉，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唯一的局外人似乎只有自己……

“西维尔不在？”随着菲亚斯进了房间，布拉德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在天界可都看着呢……虽然只有几次……但是，还是让他很想揍人！

“社团活动。”菲亚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说，却是让布拉德感到尴尬万分。

“我……”一开口，布拉德就懊恼了，他干嘛要解释，这不成了明摆着的掩饰了嘛！

菲亚斯轻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妖地上调制好的饮品和点心，然后坐到他的身边，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对望了一眼，最终由布拉德坐到另一边——如果是以往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这么谦让的。

听布拉德说了一会儿天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新闻，菲亚斯和艾芬克尔也不怎么担心，毕竟天界的人口确实少的可怜，布拉德和艾芬克尔的部下不足一万，菲亚斯的更少，只有五千人不到，而且这些人中大部分都参与着入世游戏，天界几乎是一个空壳，不过对于那个仙境一般的世界，没有王的允许，是进不去的，到也不用担心夜姬无心会杀上去，而且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夜姬无心也不会去做——身为王的创造物，只要王有这样的意愿，他们完全可以不死不灭。

艾芬克尔也向布拉德讲述了关于他在世间的活动，不过隐去的建立神殿的意图，只说是为了防止夜姬无心将手脚伸到学院之外，毕竟菲亚斯现在还有个“苍月少爷”的身份，如果让夜姬无心对苍月家族下手，菲亚斯倒是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烦啊！偌大的家族倒了，要遭受多少冷眼？！这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该说的大家都说了，菲亚斯只是安静的倾听，末了才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抚了冲着好友微笑，“对于我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点，虽然罗琳死的时候，我是激动了一些，但是、嗯……”斟酌着用词，即使是淡漠的妖皇，偶尔也会好一好面子，“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那么真实的感受生命的流逝，但是我不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么，她着一辈子受了我们的牵连，到下辈子，我们再好好的补偿她不救好了？！何况，她又没有恨我们……”

是啊！他们怎么都忘了，菲亚斯是妖皇啊！对于妖皇月皇空色来说，寻找几个转世的灵魂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难过也许会难过，可是绝对不会落得如夜姬无心一般的结局，这样的发现让几个人着实的送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菲亚斯会做出什么过于激烈的事情了。

就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松了口气，艾芬克尔正犹豫着要不要想菲亚斯说说西维尔的情况的时候，茉莉忽然闯了进来，菲亚斯的结界并不禁止任何同类的进入，而茉莉那一脸焦急的模样，立刻便让几个人意识到出大事了。

“怎么了？”菲亚斯急切的问道，他有预感，事情必然与西维尔有关！

茉莉的反应很让人奇怪，她先看了艾芬克尔一眼，咬了咬下唇，这才转过头来面对菲亚斯，“西维尔他……”话音未落，眼前已经没了菲亚斯的身影。

能够让茉莉这样焦急的必然是大事，而菲亚斯恰恰在这个时候感到的灵魂的逸散——并不是西维尔的，而是来自“噬魂”中贮存的灵魂，很多、很多……那是“噬魂”毁掉的信号！

当“噬魂”的主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魂线会自动释放，以代替主人承受攻击，对于普通人的攻击来说，并不足以毁掉这件“圣器”，而对于天界的存在来说，毁掉“噬魂”以为这一次释放的力量足以破坏灵魂！！！

“说完。”妖一把拉住急于追去的茉莉，以他妖族的身份来说，对上茉莉，会产生绝对的畏惧与臣服，可是现在，他居然完全克服种族的天性，虽然绷紧的身体表明了他在极力的克制，但是说话的语调却是绝对的命令。

茉莉那一瞬间是想甩开妖的，他算是什么？！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可是，当她看到妖那双漆黑的眼睛隐隐透出红芒的时候竟是不由自主的怔住了，“他体内的种子破开了抑制！”

茉莉说的东西妖是不懂的，他只知道，那一定不是好事，但是他还是挡在了意图追去的三个人的面前：“全部留下！”

“你——！”布拉德的手中扬起了“黑暗之力”，大有“神当杀神”的架势，可是下一刻，手中的“黑暗之力”转眼便被艾芬克尔的“光明之力”所抵消，“艾芬克尔.嘉德蒙特！！！”激动的叫出“神王”的名字，黑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艾芬克尔碧蓝的双眼，眼中，隐隐有紫芒流动。

“留下……”多么无奈的语气，低沉、哀伤，“你去了能做什么？拖累他么？”他自然是指菲亚斯，无论是他还是布拉德，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对抗夜姬无心的力量，去了，只能拖累。

“如果……”布拉德沉默了一下，刚刚开口，就被妖所打断。

“没有如果。”坚定的语气，没有如果，根本就不去想第二种结果的可能，“没有如果。”妖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没有如果。”像是在说服别人，也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总得有人去看一看啊！”茉莉才不管，她可不是布拉德和艾芬克尔的部下，不需要听他们的命令行事，可是她也不是没有顾忌的，若是拖累菲亚斯，该怎么办？！

“我去。”妖抬起头，不容反驳，然后转身。

“你知道，你去的后果么？”茉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知道后果么？！”

“后果？后果无非只有两种，生，或者死。”妖笑了笑，“我也算是目标之一，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让所有的，就在这一次解决吧！”生，或者死，伤心一次就够了。

一时间，艾芬克尔愣住了，布拉德也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他打得竟然是这样的主意！

茉莉舒了口气，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你去吧！”她说，“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希望你可以活着回来。”她终于有些明白菲亚斯的目光为什么会落在这个小家伙的身上了——一旦认准了目标，就坚定不移的执行，似乎，那双眼睛，[奇书网|qinkan.net]似乎从来就不曾有过迷惘……

妖推门出去了，留下焦虑不安的三个人，沉默着，等待着，而楼上，艾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轻轻的关上房门，背靠着墙壁滑落到地上，紧紧的闭上眼睛，心痛到无法呼吸，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生死相隔，无法言爱……这个时候的菲亚斯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空白。

一片空白。

当菲亚斯看见轩雨抱着西维尔，用嘶哑的声音叫喊着少年的名字的时候，脑海中是一片的空白，黑色的眼眸漆黑、空洞，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呢？不知道……不知道……

眼睛里溢出温热的液体，那是什么，呼吸很顺畅，一点都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难过的时候会觉得呼吸困难……

西维尔的唇角挂着一缕嘲讽的微笑，一如初见时的张扬。

——你、你、你……你好！本人西维尔，西维尔.亚里士，圣历14993年于艾萨镇出厂，净重48公斤，海拔1.73米，采用人工智能栽培，荣获国际标准ISO900x质量体系认证，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十六周年运行考验，属信得过产品！

初见时因为他的容貌而惊叫，诡异的自我介绍，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样子是那么的欠扁，而他却傻乎乎的被他把脑袋绕成了一团浆糊。

——你真是太、太、太漂亮了！嗯、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孩子并不合适，不过——我已经决定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做老婆！

信誓旦旦的话语，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男孩子和男孩子是不能结婚的。

——你好！本人西维尔.亚里士，圣历14993年生于艾萨镇，体重48公斤，身高1.73米，未婚，个性外向开朗、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活泼可爱、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风趣幽默、正义正直、处事洒脱、淡泊名利、热心助人、积极负责、勇敢正义、聪明好学、实事求是……

每当别人的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总是会率先冲上去，将对方糊弄得头昏脑胀，将自己的光芒掩盖在他的华丽之下。

还记得当初被牙晓抵触说他不懂得谦虚的时候，他却给出了“很明显不懂嘛！我可从来有说过自己会谦虚。”这样西维尔式的回答，他捉弄着大家，却从来不会让人觉得讨厌，他总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大家哭笑不得。

这个罗嗦的家伙，这个讨厌的家伙，这个一直保护着他的家伙……忽然就不见了……

菲亚斯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只是跪下来，将西维尔抱紧在怀里，很用力，张了张嘴，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茫然的，只是一片空白……

“菲亚斯……”轩雨小心翼翼的叫着他的名字，西维尔的死固然让他难过，可是，他更担心菲亚斯的反应，他宁愿他痛苦，宁愿他难过，也好过这样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想说是什么呢？还没有告诉他，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还没有告诉他，他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没有告诉他，他很喜欢他……可是人就这么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在他耳边，“老婆”、“亲爱的”乱叫一气了，也再也没有人会霸道的占了他的床，抱他入睡了……

流光异彩的一泪珠从眼中滑落，那是“自然之力”外溢的标志，悲伤已经到了极致……

夜姬无心有些茫然的望着菲亚斯，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她都做了什么……

不受控制的“自然之力”四下逸散，疯狂的摧毁着周围的一切，越是平和的力量，狂暴的时候便越是惊人，黑色的发在瞬间化为银白，深不见底的黑眸，也化作明亮的翠绿，依旧空洞，没有什么可以在这股力量下留存下来。

“菲亚斯！菲亚斯！！”轩雨不顾自己的身体也处在崩溃的边缘，大声的叫着菲亚斯的名字，口中喷洒而出的鲜血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谁在叫他的名字？菲亚斯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焦距，“轩……雨……？”力量逐渐安静了下来，直觉的知道，如果再不停下来，轩雨会死……莫名的因为那个“死”字而有所触动。

她都做了什么……夜姬无心愣愣的看着菲亚斯的，“艾梅索斯……”他的银发……他的碧眸……那么温暖的祖母绿色，此刻却寒冷如冰……

原来自己也会恨么？菲亚斯忽然感到有些茫然，听见夜姬无心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可是，映在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眸中的、充满憎恨的眼睛真的是自己么？！

不可能！不可能！夜姬无心捂着嘴，拼命的摇头，手足无措的后退，这个人，怎么会是“他”！可是……不会认错的……她是不可能认错“他”的……

妖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诡异的一副画面，夜姬无心无声的哭着，想要逃离，又似乎不想逃离，菲亚斯跪在地上，而西维尔枕在他的腿上，就像他们在一起时，最平常的姿势。

轩雨抱着菲亚斯，不断的说着些什么，他很焦急，也很伤心，而菲亚斯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双眼定定的望向夜姬无心的方向，眼里是一片的空白……

西维尔……西维尔安静的躺在地上，轻轻的闭着眼睛，唇角还挂着张扬的微笑，不知道在坐着什么样的美梦，是不是，又欺负了谁？！

妖感到眼睛有些酸涩，努力的眨了眨，然后坚定的走了过去。

“菲亚斯……菲亚斯……”

没有反应。

“他听不见……”轩雨焦急的说道，就像是心忽然被封进了坚冰的之中，无论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传达心底。

“王？”妖并不死心，一定有办法唤回他的神智，一定有办法的！

依旧没有反应。

“空色陛下。月皇空色陛下！”本名，妖记得，菲亚斯说过，名字是带有魔力的。

月皇空色……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菲亚斯忽然感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蜂拥而来的记忆……好多、好多……菲亚斯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便陷入黑暗之中。

妖比轩雨更快一步的接住了仰倒的菲亚斯，轻轻的将他抱进怀里。

“空色……”菲亚斯听到有个声音在叫他的名字，“空色……月皇空色……”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是一片的漆黑，点点荧光在自己的周围飞舞，“空色、空色……”就是它们，在不断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谁？”菲亚斯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域，在这里，时间是完全静止的，可是自己的精神领域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空色。”又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这一次，是一个温暖醇厚的声音，他压过了周围那些小光电的细小声音，那些小光点飞快的聚集在一起，化成了一名男子，银发碧眸，温雅如玉，“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前身——前妖皇月皇妖。”男子看着他，忽然问道：“对你来说，被人类称为‘众神’的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另一种生命，仅仅是另一种生命而已……”菲亚斯如实答道，然后等待着他的继续。

男子赞赏的点头，“你是不是很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菲亚斯“嗯”，他是不明白，不明白夜姬无心的事，也不明白自己的精神空间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意识。

“这件事，要从我们的诞生说起……那是在一个偶然中我的对命运的窥视……”在菲亚斯昏倒，到进入精神领域，听自己的前任叙述过往之间，在别墅里坐立不安的三个人终于也按捺不住，跑了出来。

艾芬克尔上前的一步，但终究还是没有靠近，他回头救助的看向布拉德，可是那个男人的眼中除了悲伤，就什么也不剩了……还是发生了……他们极力的、极力的避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们……早就知道……”夜姬无心茫然的看着布拉德和艾芬克尔，无助的寻求的早已肯定了的答案。

“他是个残忍的人……”布拉德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夜姬无心蓦然拔高了音调，“他是个残忍的人！”忽而又哀戚婉转，“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对我残忍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他自己也那么残忍……”忽而又歇斯底里起来，“为什么不说！你们为什么不说！！”

“他让我们起誓……”艾芬克尔别过脸去，“如果违背了誓言，他就会、就会……就会将自己流放！”不是伤害别人，而是伤害他自己，这让他们如何选择……？

茉莉所看看又看，似乎完全插不上话，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芬克尔叹了口气，正要说明，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来解释吧……”虽然有些低沉、有些沙哑，但还是可以听出，那是菲亚斯的声音，他醒了。

040. 因果循环

“我来解释吧……”菲亚斯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先拉了拉妖的手，感觉到指尖微凉的暖意，一颗悬着的新才放了下来，然后握住轩雨的手，给出一个“我没事”的安心微笑。

说起来真的是有些阴差阳错呢……如果不是他太过在意菲亚斯原本的灵魂，而没有融合，也不至于在发生了这么多之后，才获得这样的答案，业报、业报……业为因、抱为果，竟是这样的因果循环。

菲亚斯不由的由想起了精神领域中与月皇妖的对话——

“这件事，要从我们的诞生说起……那是在一个偶然中我的对命运的窥视……”月皇妖的语调很沉稳，“那是关于世界毁灭的命运。”妖是以物质为基础诞生的生灵，是代表着“秩序”的存在，而这份秩序最大的表现即为“自然”，妖是代表着“自然”的存在，是与夜姬无心所代表的“混沌”完全对立的力量。

“我向命运寻求预示，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无心……她会毁灭这个世界，因为我的消失……空色……”月皇妖碧绿的眼眸望着菲亚斯，“我们是一体双生的存在，或者说，实际上，你才是这幅身体的主体，只是在世界诞生之处，在混沌与秩序的激烈转换中，意识沉睡的太深，以至于产生了我这样的存在。”

“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月皇妖低声笑着，“我喜欢这个世界，因为我是看着它诞生的，我不想他毁掉，哪怕我再也看不到，也没有关系。”似乎是很无奈的事情，因为他是注定要消失的。

“于是，我分裂的一部分力量，送入人间，那时候的人类还很单纯，入世游戏也只是我们教导他们掌握新的力量的一种方式，那时候，刚好是无心在世的时候，而后，她就遇见了我的分身，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分身……艾梅索斯.苍月。”

“错就错在我实在低估了相反力量之间的吸引，他们相爱了……神与神之间的绝对禁忌……我只能选择毁掉他，但是，那个孩子让我有了新的打算！”月皇妖叹了口气，“我将你的一小半意识封存于那个孩子的体内，它将传承于苍月家每一代的嫡长子。”

“但是，你的意识太过强大了，即使是在沉睡之中无意识的散发，依旧引诱了无数了人为你而疯狂，银发碧眸的苍月之子，是禁忌的存在，这不得不说是命运为了导正轨迹而做出的努力，直到这一代，菲亚斯.苍月到底还是引起了你的注意。”

“那么……”菲亚斯看着他，眼中有些微的不解，这件事，为什么会与艾芬克尔、布拉德扯上关系？！

“听我说，”月皇妖似乎很是明了他的疑惑，“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他们……是我要求他们这么做的，无心的性子我了解，你让他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她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你，谁毁掉了他的最爱，她就会毁掉那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设计他们，让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发誓，然后才允许他们动手，我将我的做法记录在了一本日记上，然后在我踏入‘神始之源’完成与你之间的意识转换之前，将它送去了艾芬克尔那里。”月皇妖似乎很自豪，他大概也能想象的出，自己的作为对那两个人有多大的触动吧？！

菲亚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诞生的时候，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就已经在等着自己了，为什么他们那么固执的叫自己“空色”，为什么他们看向自己的第一眼，会带着怀疑……因为他们想要确定。

“空色”这个名字是一把钥匙，当他融合自己最后的一份灵魂之后，这把钥匙将指引他了解一切的真相，“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干脆压制我，取缔我？”反正他并没有任何印象，如果自那时逐渐消失，也没什么遗憾吧……

月皇妖悲哀的摇了摇头，他望向菲亚斯的目光充满的眷恋，“错了，空色……不，”他一步步的走向菲亚斯，拥抱他，“我的——陛下，创造物爱上创造者，那是一种必然，无论我多么的爱着无心，我都会比爱她更爱您，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背叛您的……”

菲亚斯对月皇妖这忽然的角色转变有些不太适应，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合为一体的关系，他总觉得月皇妖是他的前辈，可是这位前辈却忽然变成了他的创造物！

“也许，我可以让你不消失……”菲亚斯偏头想了一会儿。

月皇妖摇了摇头，他何尝想要消失，可是，留下的代价太大，那是妖皇一大半的力量，意识上无法成为主导，所以必须在力量上压制，他是知道菲亚斯的情况的，如果没有了力量，他很担心，布拉德和艾芬克尔会做出什么来。

“请你、请您……对无心……”话未说完已经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了菲亚斯的意识，那潮涌的记忆，那些爱和无奈……

听完菲亚斯的叙述，茉莉沉默了，他们被创造的时间比起菲亚斯的生命来说，实在短暂的可怜……那些前尘往事不是她有能力管、能管得了的，可是，还是很担心……

菲亚斯漠然的将西维尔的身体化作细粉，随风飘散，他拍拍衣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站起身来往回走。

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那个纤柔的背影并不是需要他们安抚和宠爱的菲亚斯，而是妖皇，是月皇空色，是那个高傲的王者——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我错了，”菲亚斯忽然说道，“说不在乎，那是骗人的。”他在乎，在乎的要命，他恨夜姬无心，无法原谅，无法说服自己原谅，可是出乎意料的，心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不想报复什么，很奇怪，也不奇怪。

看着夜姬无心的解决就知道了，法则啊，总是在冥冥之中注视着他们的，作为逆转命运的结局，他所付出的真的是太少太少了，而对于夜姬无心来说，她的恨在支撑着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同时，也毁掉了她仅存的希望。

自己是不肯原谅他的，菲亚斯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定论。

推开大门，四下里到处都是紫眸少年的气息，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妖悄悄的拉了拉轩雨，而轩雨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遍领会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在菲亚斯耳边道，“要不，去我那里吧。”

菲亚斯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就让一切结束吧……

时间会磨灭一切，那些爱的，以及恨的。

圣历15110年5月15日，在黑暗帝国北方的一个小村庄中，一个漂亮的男婴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此时，距离紫眸少年的死亡刚好整整一百年……

新的传说，即将开始——

041. 百年时光（上）

“一年可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十年可以让一个国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一百年，足够让整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那些在欢笑、那些悲伤，不过是随着我的意志而演出的一幕幕喜剧与悲剧，就如同我手中提着线的木偶，而我的名字叫做——命运！”——选自《创世语录》

圣历15122年6月，正是阳光明媚的春末夏初，碧草青葱，山花争艳，一辆古拙中隐隐透着奢华的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山道上，漆成枣红色的车厢上刻着由日、月、星组成的图案，若是有心追究，便会发现，这个奇特的徽记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家族。

驾车的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为男子，长相却极为柔美，更让人惊奇的是他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和一双猩红的眼睛，这是妖族“妖变”的特征，但此刻，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要消息不是十分闭塞的人，都可以认出他来——雾夕妖，有史以来唯一的妖族圣魔导师。

“妖，还没有到么？”另一名黑发的青年才能够马车里探出了头，出乎意料的，他有着让天地为之黯淡的美貌，这样的话也许用来形容一名男子并不恰当，但是他的容貌真的是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只能用“绝美”两个字来简单的概括。

青年的的眼中透出些微慵懒的倦意，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说不出的优雅，而这优雅中又透着些许的孩子气，令见者心中只不出的生出将他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显而易见的，有那么大面子能让圣魔导师替自己赶车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苍月家现任的家主，菲亚斯.苍月。

“就快到了！”妖转过头来，刚好看到菲亚斯睡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啵”的一声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菲亚斯很快清醒了过来，睨了妖一眼，似是在埋怨他又在占自己便宜而已，自从西维尔不在了之后，他就接替了这个最占便宜的位置，“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妖华丽丽的无视掉了菲亚斯不满。

“再睡，我真的要变成猪啦！”菲亚斯却好似越发的不满了，这几天每日赶路，他无聊的除了吃就是睡，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懒的生锈了，虽然炼金术已经极为普及，可是他还是喜欢马车这种交通工具，加上则次前往黑暗帝国的行程又并不似表面上那么焦急，他便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方式。

事情的起因是叶的到访，失踪了百多年的叶忽然出现，着实让轩雨欣喜了一番，虽说是百多年的时光，但是对于圣级的强者来说，即使再久的岁月也不能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叶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漫不经心的飘着，看到有趣的事情的时候会露出很优雅，并混杂着狡黠与清朗的笑容。

他是来找菲亚斯的，或者说是来找那个身为妖皇的菲亚斯的，因为西维尔的事情和夜姬无心的归为，菲亚斯对天界的事务多多少少有些反感，为了让他平复心情，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以及茉莉都很自觉的退到了暗处，或者是不会被他看见的地方。

这个时候如果因为某人的心情不好而被讨厌的话，他们可是要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所以还是没事少在他眼前晃悠比较好，而这么一藏，就是一百年没了声息，算算时间也该憋不住了。

叶找菲亚斯只说了一件事情：他希望他可以去一趟黑暗帝国，见见佛罗里格斯。

巫妖王回归黑暗帝国的事情菲亚斯是早就知道了的，不过因为后来夜姬无心一直待在那里，所以菲亚斯厌烦的也就没去理会，料想以夜姬无心睚眦必报的个性，佛罗里格斯当初临阵脱逃的举动她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不过既然佛罗里格斯也不是他什么人，他自然也不会去管夜姬无心做什么。

他本来是不想去的，毕竟他若是碰见了夜姬无心，搞不好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虽然这百年的平静生活让他的心境平复了许多，可是他却没把握再次见到夜姬无心可以忍耐的住，因为那个女人的自以为是真的是让他很厌烦。

可是他禁不住的叶的恳求，在那个只有他和叶的房间里，那个温雅的男子收敛起了周身的魔力，用他不太方便的双腿站在他的面前，然后向他下跪，只为求他去见那个人一面，说到底，叶有今日都是受了他的牵连，他又怎么人心拒绝他这么一个微小的请求？！

更何况算算时间，西维尔转世的那个小家伙也有12岁了，他也该去看看他了，叶并不打算再回去，用他的话说，这一次目的达成，也算是报答了他这些年的照顾，接下来，他打算继续在轩雨这里任教，这到让菲亚斯微微的奇怪了一下，他以为，叶和佛罗里格斯，多少该有点什么的……不过这么一来，轩雨就脱不开身了，这趟黑暗帝国之行，身边便只有妖陪着他了。

“怎么了？”妖见菲亚斯忽然沉默不语，不由的有些奇怪，他到不担心是因为自己的玩笑开得过分了，因为这么多年的岁月相处下来，他多少也明白了，像菲亚斯这样的存在，大抵是很宽容的，即使偶尔一两个过分的笑话，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只要不触及底线，最多在自己不走运的时候变得更不走运一点而已。

“唔……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感慨，居然这么一晃就一百多年过去了。”菲亚斯显得有些茫然，回想这百年的时光，自己似乎什么也没做过，只是任由时间流淌，就算之前感觉到西维尔的转世，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动容。

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很好的疗伤药，一百年，对于人类来说太过漫长，漫长得足够让一个孩子出生、长大、衰老、死亡，可是对他这样的存在而言，那不过是一个轻舔伤口的瞬间，他知道，那道伤口很深，百年的时光并不足以让它愈合，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了，可是底下仍旧是汹涌的暗潮，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全部的爆发出来。

“啊！快到了！”妖看见前面隐隐约约有了村子的影子，按照菲亚斯的打算，他们会先去见见西维尔转世的那个少年，反正菲亚斯也没有答应叶会用最快的速度去见佛罗里格斯，路上这么耽搁一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是佛罗里格斯就这么挂在夜姬无心手里，也只能感叹自己的命不好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是巫妖，虽然披了张人皮，但是本质是没变的，夜姬无心需要出气筒，应该不会毁掉他的命匣的。

菲亚斯抬起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天色微暗，夕阳下，森林中的小村庄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桔色，炊烟袅袅，一派平静宁和的繁荣景象，这是菲亚斯第一看到普通人的生活方式，这些年来，除了将苍月家收归几用之外，他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奥都学院，就算离开也是急急忙忙的用瞬移赶路，不曾见过这样情景，一时间，心里竟生出了些许感动。

“就到这里吧。”菲亚斯说道，“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对于西维尔能够转世，他还是欣慰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把这个新出生的少年当成又一个西维尔——原来，新生，真的会有所改变的，这是命运的定律，不能后退只能前进，即使——这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菲亚斯用魔法将自己的身体隐藏了起来，走进了那个小小的村落，村子里的人并不多，却是难得的安逸，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小的少年，和西维尔一样，他有着一双如同紫水晶一般非常漂亮的紫眸，以及一张惹人怜爱又非常欠扁的娃娃脸。

只听他举着一刻洁白无暇的鹅卵石，对身边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女孩说，“你想要啊？你想要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你想要的话我会给你的，你想要我当然不会不给你啦！不可能你说要我不给你，你说不要我却偏要给你，大家讲道理嘛！现在我数三下，你要说清楚你要不要……”

真是经典的台词，菲亚斯的头上不由的落下了万条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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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写过~原来的内容扔到了垃圾桶的分卷里，大家可以比较一下，应该是新的内容比较有趣~~

041. 百年时光（下）

“安德里奥！你这个八公！”那个小女孩瘪了瘪嘴，一副很受不了的模样，但看着同伴笑嘻嘻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泄了气，“好吧！我要。”

菲亚斯忍不住笑出了声，淡淡的从空气中显出了身形。

“幽、幽灵啊！”小女孩惊叫了一声转头就跑，而那个被称为“安德里奥”的少年则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青梅竹马离去的身影，半天回不过神。

“呵呵……”菲亚斯轻笑着，真是难得看到这个家伙的脸上出现这么有趣的表情呢，“‘安德里奥’是么？”轻念着少年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个新名字记在心里。

“喂，你是神明么？”安德里奥扬起头，眼睛亮得有些过分，那是一种看见了漂亮的东西，想要据为己有的目光，就像恶狗看见了骨头、巨龙看见了金币，就像西维尔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惊艳的眼神。

“算是吧。”菲亚斯淡淡的笑道，他此刻是漂浮在空中的，这个姿势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黄昏又被称为“封魔时刻”，而他之前显身的时候又只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封魔时刻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影子，也难怪那个小女孩会被吓到了。

“那——”安德里奥的眼睛更亮了，“那神明可以结婚吗？！”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期待。

菲亚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规定说不可以。”

“那太好了！”安德里奥欢呼起来，“那等我长大了，我会娶你做老婆的！嗯，不用谢！”

他有说谢谢么……黑线。

菲亚斯发现，几百年不见，他依旧跟不上他的思维方式，不过真的是没有变啊！和当初一样，他一见到自己就说要娶自己做老婆，“我是男的哦！”还是很好心的提醒他，接下来他会说什么呢？！开始有点期待了。

“啊！”安德里奥惊叫了一声，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这样啊，那我嫁给你好了！”

菲亚斯只觉得心头一阵无力，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拐人的机会，温和的一笑，取出一条项链一样的护身符，塞到安德里奥的手中，“那么，这个就当作‘定情信物’吧！”那是一条碧绿色的项链，映着少年的紫眸有些说不出的妖异。

整个项链是一条碧绿的丝线，说是线也不是线，只是非常细，非常柔软，却又说不出质地，中间是两小一大三颗珠子，上面刻着华丽的魔文，和丝线是同样的质地，项链的作用菲亚斯并没有多说，之说是不要离身，那项链会在危险的时候救他，也特别叮嘱，只有在保护对象是他的时候才有用，对别人是毫无用处的。

安德里奥高高兴兴的将项链收了起来，伸手拉了拉菲亚斯的黑发，“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菲亚斯，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那西斯，或者月皇空色。”菲亚斯微笑着，还是决定用现在的名字，毕竟他现在是苍月家主，虽然并不管事，但这个名字却是世人都知道的，何况下面管事的人多是他手下的妖或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手下的魔，所以并不担心忠心的问题。

“菲亚斯？菲亚斯.苍月？！”安德里奥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听说过你哦！都说鬼域自治领的苍月家主是位绝色美人呢！果然是真的！”说着十指交握做祈祷状，“我居然是苍月家主的未婚妻，我真是太幸运了！”不得不说，他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

“是的，我的小‘未婚妻’。”菲亚斯只是微笑，并没有反驳他的说法，反正只要不要再叫他“老婆”，他才无所谓他怎么称呼自己呢！

不过，不得不说手底下还是有些人才的，鬼域自治领是华沙大陆最混乱的地方，然而混乱也以为着强者为王，人们服从是拳头而非制度，不过比起拳头来，又有多少人能胜过天界的存在呢！在茉莉的带领下，鬼域自治领这几年是出乎意料的强大，如果不是没有扩张的打算，以他们的实力足以称霸整个大陆了，就是黑暗帝国的巫妖们，在鬼域的边境都老实了许多。

“我叫安德里奥，安德里奥.克里斯，不过你可以叫我‘安’！”安德里奥说出了那个他早就知道的名字，村子里隐隐有了一些骚动，显然是先前跑走的小女孩去叫了人来，安德里奥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又看了看菲亚斯，心里已然明白是告别的时候了。

菲亚斯知道自己得走了，俯下身亲吻了安德里奥的额头，“我得走了，小东西，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嗯！我一定不会说的。”安德里奥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往菲亚斯的怀里蹭了蹭，不可否认，他很喜欢菲亚斯身上清爽的味道，淡而优雅的、像是什么花的香气。

“安德里奥！”小女孩跌跌撞撞的拉住他的手腕，急切的问道，“那个幽灵呢？！”大约是因为有大人撑腰，所以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哪有幽灵啊！摩诺，你眼花了吧！”安德里奥一副疑惑的模样，抱怨道：“你刚刚忽然就鬼叫着跑掉了，吓了我一跳！”

“我就说是摩诺看错了吧！”说话的是贝蒂，她是摩诺的母亲，煮饭正煮了一半，就被女儿拉了出来，她根本就不信女儿的幽灵一说，只不过因为担心是什么大型的野兽，而这么半天安德里奥也没有回来，这才叫上自己的丈夫，安德里奥的家人和左右邻居一起出来看看。

“不可能！”摩诺尖叫道，“它有发出声音的！我逃走的时候还听见它在笑！”小女孩显然是被吓坏了。

“你确定那是‘它’在笑？”这次是鲍伯，他是安德里奥的父亲，他是很喜欢摩诺的，而且他知道，虽然摩诺调皮了一些，却不会撒谎，不想自己的儿子，说起话来总是真真假假的。

“嗯！”摩诺有些怯怯的躲到母亲的身后，她有些害怕，怕那是只有她一个人看见听见，那意味着她一定是被幽灵缠上了。

鲍伯看向安德里奥，他的目光有些严厉，“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安德里奥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可没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他只是否认看到幽灵了而已，菲亚斯又不是幽灵，他并不好奇菲亚斯说自己算是神明的事情，因为苍月的现任家主至今在世人眼中都是个迷，如果是神明的话，反而容易解释，毕竟在世人眼中，神是无所不能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鲍伯皱了皱眉头，他这个儿子的性格啊，也不知道像谁总是让他恨得呀痒痒的，却又挑不出毛病来。

“只是某位神明路过而已啦~~~”安德里奥跑过去，抱着父亲的手臂蹭了蹭，笑得那么灿烂，让人有气都撒不出来。

“这是什么？！”鲍伯眼尖的看见儿子脖子上的项链，伸手想去拿，却发现竟然拿不到，像是幻影一样，不由的变了脸色。

“一定是那个幽灵！”摩诺尖叫着，“不然怎么连条项链都那么奇怪！”她是害怕的，就像受了惊吓的小猫，见人就是一爪子。

“那是神明说安德里奥是乖孩子，所以送给我的！”安德里奥乖乖的回答道，一副很乖的模样，可是他的这番话却是招来了几位大人一致的白眼——他若是乖孩子，那天底下就没有皮孩子了。

“要不明天我带他去城里，请祭司大人来看看？！”鲍伯大叔有些不放心，他到不信幽灵什么的，但是，冒充神明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安德里奥牵扯进去，而且请祭司大人看看，也会让人比较放心。

安德里奥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瞄瞄摩诺，默不着声的低头把玩着脖子上的项链，说来也怪，鲍伯碰不到那条项链，他却可以，去给祭司大人看看就看看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直觉菲亚斯是可以相信的。

“见到了？”妖看着重新出现在身边的菲亚斯，有些惊奇的问道，他看得出来，此刻菲亚斯的心情很好，只是见上一面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么高兴吧？去了那么久，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嗯。”菲亚斯低头应道，“不但见到了，还说了话，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心情真的很好，他现在可以肯定，即使遇见夜姬无心，他心中的那道伤口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裂开了，只要当年的事情不再在他眼前重演。

“接下来……？”妖不会质疑他的决定，虽然菲亚斯一直说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但此刻即使他们见了面，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对与他来说，只要菲亚斯可以很好，那么怎么都是无所谓的。

“去王都。”菲亚斯愉悦的说着，“去暗日城吧。”

042. 阳光暗日（上）

暗日城是黑暗帝国的皇城，菲亚斯不知道佛罗里格斯为什么会给这个阳光明媚的城市起上这么一个晦涩的名字。

在这里亡灵生物与人类一同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黑暗法师们的眼中透着桀骜和轻蔑，但在面对普通人的人时候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修养，亡灵法师用自己的仆从帮助身为普通人的邻居做一些比较繁重的工作，巫妖更是优雅的绅士，人们也愿意在死后贡献自己的尸体来回报这些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帮助他们的法师们。

“直接进城么？”妖把玩着手里骨质令牌，那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叶交给他的，凭着这块牌子，就可以在王宫中畅通无阻。

“夜姬无心在里面呢……”菲亚斯有些漠然的说道，夜姬无心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所以他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虽然已经谈不上怨恨了，他却依旧不想见她，“晚上再说吧。”

妖理解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找旅馆，离天黑还有些时候，他们也不妨四处转转，黑暗帝国有不少小玩意儿，倒是其他国家不常见的。

“妖，你干嘛去？”菲亚斯有些奇怪的问道，他不过说了一句“晚上再说”，妖怎么就忽然东张西望起来了？！

“找旅馆啊！”妖说的理所当然，“难不成你打算晚上带我一起去？！”虽然现在菲亚斯对佛罗里格斯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可难保见了面之后不会忽然有点儿什么，难道让他去看他的爱人和情敌亲亲我我么？！他是看开了没错，可那不代表他不会嫉妒！

“呃……”菲亚斯到没想到这一层，“可是万一我要留下来呢？！”他做起事来总是很随意的，对于佛罗里格斯，虽然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不过他若是真想要于他发生点什么，他也不会反对，就当是新玩具吧。

妖晃了手中的骨牌，“天亮你要没回来，我明天中午就去找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介意的，好吧，是非常介意。

菲亚斯轻笑着，安抚性的亲了亲妖的脸颊，丝毫不在意路人暧昧的眼光，“不管是不是留下，明天早上会回来找你的。”菲亚斯和妖都是难得的美人，这么抱在一起实在是非常养眼的画面，这一点，从路边少女眼中冒出来的小桃心就能看出来。

“好吧！好吧！”妖无奈而宠溺的与菲亚斯拉开距离，在学院的时候也就算了，除了门还是安分点好，他可不习惯被人当猴看。

菲亚斯才不在意这些，“随便挑一家就好了。”说着，便随手拉过了一名路人。

问话的依然是妖，面对菲亚斯那张绝色的容颜，很少有人能在他客气微笑的时候将话说完整的，打听清楚了暗日最好的旅店，妖去订了房间，他们没什么行李，只是将马车丢给了旅店照顾。

菲亚斯对逛街是没什么兴趣的，而且他也不喜欢那些叮叮当当的饰品，除了耳朵上西维尔当年送给他的那个耳饰，一只耳钉的部分是花体的“X”、而吊坠部分为小猫造型的耳饰，小猫是蜷成圈的，圈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有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空濛的“叮——”的声音。

妖对此的兴趣也不大，毕竟他只是外表柔美了些，又不是真正的女人，但想到菲亚斯有可能见到夜姬无心，所以还是将他拖到饰品街上，用他的话来说，女人可以不给男人面子，但绝对不会不给漂亮的饰品面子，虽然他知道夜姬无心是绝对不会不给菲亚斯面子的，可是他宁愿把她给面子的举动推到漂亮的饰品上。

菲亚斯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所以也不做反驳，何况卖饰品的地方也会有一些比较有趣的小玩意儿，一些比较精巧的、适合小孩子玩耍的炼金道具，在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菲亚斯就像个孩子。

他东摸摸、西看看，在不知不觉中就和妖走散了，等到发现的时候，他和妖之间已经隔了很大的一段距离了，正要转身，腿上却被什么碰了一下，低头一看，却是个半大的孩子，这本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撞倒了，扶起来也就是了，最多说句“对不起”，或者带他去找他的家人，可是这个孩子却引起了菲亚斯的兴趣，应为他看见了这个孩子眼中的愤恨：愤恨？而且还是冲着他的？为什么？！

菲亚斯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那么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自己？！“你没受伤吧？”他伸手想去扶起那个孩子，却被眼前小家伙挥手拍开，他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着菲亚斯，然后调头抛开了。

“怎么了？”因为菲亚斯教过妖如何在有限的距离中感受彼此的位置，所以妖很快便来到了他的身边，有些疑惑的看着菲亚斯，他不会瞬移法术，所以感觉到菲亚斯这里出了状况之后，是给自己加了隐身术后从天上飞过来的。

“那……”菲亚斯犹豫了一下，“没什么。”那孩子跑开的方向人很少，是皇宫的方向，也许是佛罗里格斯身边的人？菲亚斯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银发，这次来黑暗帝国，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而且以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来说，只是改变发色和瞳色，根本起不到任何掩饰的效果，所以他遮掩起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妖没有多问，只是将手中一只精巧的盒子塞到菲亚斯的手中，“呐，如果见到夜姬无心的话，礼物还是要送的，不管她多讨厌，给女孩子送礼物，那是风度问题，和感情无关。”对上菲亚斯疑惑的目光，不得不补充了一句，“这是艾芬克尔说的。”

菲亚斯无所谓的点点头，他是用不着讨好夜姬无心的，此刻也不过是不想逆了妖的意思，这就算是他去见佛罗里格斯给他一点的安慰吧。

天色也接近黄昏，菲亚斯探了探皇宫的魔法屏障，对他并不会形成阻碍，也就放心的陪着妖去吃晚饭了，餐厅就在旅馆的楼下，那是一栋五层的小楼，上面三层是旅馆，下面是餐厅，地理位置相当的好，可以清楚的看到皇宫的大门。

菲亚斯注意到，暗日城的治安相当的良好，皇宫门口只有两名骷髅兵在象征性的站岗，巫妖们进出皇宫似乎也并不需要通报，但是菲亚斯知道，他们所能进入的区域必然是皇宫的外围，到了内部，恐怕就需要妖手中的令牌了。

“要不晚上……”妖看了菲亚斯一眼，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是自己任性了，他跟去不说帮不帮得上忙，反倒是很有可能拖累了菲亚斯，要知道，巫妖可是等同于圣魔导师的存在，而黑暗帝国——他也是至今才知道黑暗帝国中竟然拥有那么多的巫妖。

菲亚斯并没有责怪他，他知道，妖只是不想离开他。

042. 阳光暗日（下）

夜色渐渐浓，菲亚斯安抚了妖让他一个人乖乖的留在旅馆，自己则摸进了皇宫里，方向到无需辨认，当年他留在佛罗里格斯身上的自然之力就是最好的指引，而这么多年，发生在佛罗里格斯身上的那些事情，作为当初他让他卷入这一场纷争的惩罚，也足够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他倒不是怕惊动了守卫，因为这座院子里别说外人了，就连蚂蚁都没有一只，小心翼翼不过是担心触动了夜姬无心留下的结界，虽然知道她是一定会发现的，但心底却期望着看在他这么小心的份上，她最好能装作没发现。

房间里一片漆黑，然而黑暗并不会给菲亚斯带来任何视觉上的障碍，挑开床帷，只见床上的人被四根粗糙的麻绳绑住了四肢，拉成一个“大”字悬在半空，明明下方不到一指的高度便是柔软的床铺，可是那短短的距离此刻却是遥不可及。

虽然菲亚斯早有心里准备，但此刻还是为佛罗里格斯的惨状吃了一惊，身上交错纵横的伤口并不算什么，那些挂在身上的精致的小东西才是真正的恐怖，虽说6月的天气已经是很暖和了，可是黑暗帝国本就地处北方，暗日城又是帝国最北的大城市，白天还不觉得，晚上的气温却是降得颇低。

菲亚斯只觉得床上的这具躯体冰冷而没有生息，如果不是因为寒冷引起的痉挛牵动了那些被巧妙链接在一起的装饰，而引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呻吟，他几乎要以为床上的不过是个死人了，心里忽然就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对于天界的存在，对敌人的伤害更倾向于精神层面而非肉体，因为对他们来说，血肉模糊的场面实在有碍瞻观。

“呃……”菲亚斯本是好意，想将佛罗里格斯放下来，可是呢，对于这种事情他实在是不怎么在行，四角的平衡被打破，只能是带给佛罗里格斯更大的痛苦和折磨，最后他索性也不管了会不会惊动旁人了，直接放出魔法风刃。将所有牵扯在一起的丝线统统斩断，反正刚刚佛罗里格斯叫了那么大声，他就不信夜姬无心会没有听见。

也许是感觉到身体的束缚已经被去除，也许是因为疼痛，黑暗中一点黯淡的冰色亮起，佛罗里格斯神智并不怎么清醒，隐约的可以看到一片温暖的绿色，感觉到一只手贴上自己的身体，引得敏感的身子一阵轻颤，那温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呻吟。

是做梦吧？佛罗里格斯不确定，身体上的伤痛似乎不那么明显了，如果是梦，就不要醒来吧！感觉到温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眼泪不可抑制的涌了出来，昏昏沉沉的意识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怎么？很同情这个家伙？”背后想起的声音让床上的人儿无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菲亚斯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夜姬无心。

“谈不上同情，只是受人之托。”事实上叶只是拜托他见他一面，可没有拜托他救人，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沉静了许久的同情心找个活动的借口而已。

夜姬无心沉默了片刻，是她在折磨人的时候偷偷的把叶放进来的，也是她无意中透露给他，只有菲亚斯才能制止她的，可是此刻听到那句“受人之托”，心里就怎么也觉得不是滋味，总有那么一种做好事的是自己，可是被感谢的却是别人的抑郁感。

菲亚斯想起妖的叮嘱，掏出那只精巧的盒子丢给了夜姬无心。

“这是什么？给我的？”夜姬无心有些惊奇，包装的那么漂亮，显然是作为礼物送出来的。

“妖说，这是风度问题。”菲亚斯对夜姬无心的饿欣喜有些不解，不就是几个金币的地摊货么，也值得那么高兴？！他又哪里知道夜姬无心高兴的不是东西，而是这份心意。

不过是“妖说”的，这让夜姬无心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既然菲亚斯认可了这种做法，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吧，她是想他了的，这个人的脾气和性格都和当年的艾梅索斯.苍月一样，不懂得浪漫，却总是在一些细小的地方让她感动不已，所以不自觉的就有了那么一种错觉，似乎他就是艾梅索斯。

“帮他解开。”菲亚斯的语言一如既往的省略，佛罗里格斯身上那些恐怖的小东西，他没把握取下来的时候不会伤到他。

“都是硬扯的。”夜姬无心耸了耸肩，对于她来说，佛罗里格斯可是不折不扣的叛徒，别人的求情就会换来她变本加厉的惩罚，但是菲亚斯是个例外，以目前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来说，她是不愿意逆他的意的，可是却也不想床上这个让她气恼的家伙太过舒坦，“别这么看我，这些可都是当年罗琳小妹妹留下的东西。”

菲亚斯有些泄气，如果说当年除了西维尔之外，他还对谁比较头痛的话，那无疑便是罗琳了，更让他头痛的便是罗琳留下的这些东西，最后狠了狠心，全部用魔法分解掉了。

“你连这个都会？！”夜姬无心忽然更惊奇了，以诞生的顺序来说，菲亚斯是最年幼的神祗，对力量的掌控应该是摸索的最慢的，她知道他们所处的世界，应该是在某一个更高等的神明的掌控之中的，因为他们的脑海中从出生的时候就有着很多信息，每当他们对力量的掌控突破某一个阶段，就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菲亚斯就更不解了，“这不是与生俱来的么？”他好像生来就什么都知道，就什么都会，从来没有想过特意的去掌控什么。

夜姬无心瞪大了眼睛，心思转了一圈，算是有那么一点明白，自然就是随心，菲亚斯凡事随心，自然使用起力量来也就得心应手，嫣然一笑，挨着菲亚斯坐下，刻意的装作没有看到菲亚斯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耐，“你想我怎么对他？”

“放过他吧。”菲亚斯转过头，直视着夜姬无心那双透明的眼瞳。

“这算是交易？”夜姬无心反问道。

菲亚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不在计较过去，你也解除与他之间的契约吧。”

夜姬无心的眼瞳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微光，“好吧，如你所愿。”灰色的雾气从佛罗里格斯的身体中缓慢的逸散出来，进入了夜姬无心的身体。

与此同时，鲜血也从佛罗里格斯的身体里溢出来，失去了力量的保护，那副躯体早已经残破不堪，属于菲亚斯的碧绿色的光芒被注入到那副躯体之中，以极为沉稳的速度修复着所有的损伤。

“你对他真好。”夜姬无心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嫉妒。

菲亚斯并不答话，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便你吧。”夜姬无心叹了口气，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说不计较，就可以真的不计较的，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黑暗中菲亚斯祖母绿色的眼瞳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柔，他以为夜姬无心会纠缠不休的，没想到却是这么轻易的放开了。

佛罗里格斯低低的呻吟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其实在契约解除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直至此时此刻，他依旧无法相信这不是梦境，这个人竟然真的来找他了，第一次痛恨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想要触碰，可是却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想开口，可是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别哭了……”菲亚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不是他的强项，似乎他与妖或者轩雨之间的安抚，大多都是在床上进行的，而此刻他显然没有这样的打算。

佛罗里格斯想要止住眼泪，可是怎么也止不住，这让他有些惊慌，他怕菲亚斯一气之下就走了，而且身下冰冷阴湿的床单让他感到很难过，他知道那一定是混杂着自己的血液和汗水的，他不敢伸手去拉他，害怕弄脏他的衣服。

菲亚斯注意到了他的小心翼翼，他知道他在怕什么，因为那样的神色他时常在轩雨的身上看到，有了熟悉的场面，应付起来就比较顺手了，温柔的将他抱起来，一点儿都不介意他身上的秽物，凌空召唤了一个大大的温水球，将佛罗里格斯放了进去，替他擦洗了一番。

佛罗里格斯身上的伤口早在之前就已经被他所治愈，一番梳洗之后，已经与记忆中那个温雅的青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剩下的事情佛罗里格斯并没有再让他代劳，跌跌撞撞的翻出衣服，自己穿戴了起来，等着装完毕再看向菲亚斯，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点手足无措。

“过来吧。”菲亚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的温和，牵过佛罗里格斯的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在他那声惊呼还没有出口的时候已经带着他瞬移出了宫外。

“我们去哪里？”佛罗里格斯抬手遮住眼睛，从黑暗的屋子里出来，只觉得这清晨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

“先去找妖，他也来了。”菲亚斯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站在房顶上，努力的用他那不怎么样的方向感辨别着方向，“抓紧了，别掉下去。”腾空而起，他已经感觉到了妖的位置。

佛罗里格斯苦笑了一下，告诉自己不可以奢求太多。

“至于之后嘛……”菲亚斯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陪我四处走走。”这算是冒险的邀请吧……

043. 一起私奔（上）

华丽的马车奔跑在暗日城宽阔的街道上，车厢上由日、月、星组成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华丽、很唯美，就如同赶车的青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精致的美感，车厢里铺着厚厚天鹅绒毛毯，厢顶上半透明的、散发着朦胧微光的魔法吊顶随着马车的奔驰轻微的摇晃着。

佛罗里格斯就这样靠在柔软的靠枕上，望着车顶上摇晃的吊顶……发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居然就这样跑出来了，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就因为那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就抛下了一切，跟着他跑了……他就不怕那些老家伙们耐不住寂寞掀起战争么？话说近两年这样的提议已经被驳回很多次了……不过，就算他想到了也会表现的无所谓吧……

“在想什么？”菲亚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于他来说，马车就是最好的床铺，基本上只要一上车，他就会变得昏昏欲睡，至于为什么会想到要将佛罗里格斯一起带出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么想着，就这么决定了，当然，他也给了他选择的权利。

“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佛罗里格斯半开玩笑的说道，脱离了那样的生活，心情也变得明亮了起来，只不过话一出口，他自己倒是先被自己这样调侃的语调给吓了一跳。

菲亚斯有些诧异，印象中这个男人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不过倒也不显得多么吃惊，只是偏过头想了想，淡淡的接了一句，“应该算吧……”心里忽然有点烦闷，说不清是怎么了，只是不想说话。

佛罗里格斯似乎是没有看出他的不耐，反倒继续说道，“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他毕竟是当了上千年的巫妖王，对自家的地盘还是很熟悉的，记忆中这个前进的方向似乎没有什么大城市，是非常落后偏僻的地方。

“去见安德里奥……”口气依旧是淡淡的，菲亚斯把转向窗外，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出了城，外面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阳光在柔软的泥地上落下斑驳的痕迹，马车所走的是因为践踏而形成的天然道路，菲亚斯印象中那个小村庄里总共也就那么两三部马车，大约三两天才会沿着这条路出城一次。

“？”安德里奥？佛罗里格斯不记得菲亚斯的身边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举起矮几上的玻璃瓶，为自己到上了一杯冰镇过的草莓汁，玻璃瓶放置的地方刻着一个降温法阵，保证了玻璃瓶中的饮料始终处于一个较为凉爽的温度。

“嗯……西维尔。”菲亚斯不是不知道那个叫法有多么的突兀，只是，下意识的不愿意将两个人混淆，无论他们的习惯、他们的脾气是多么的相似，都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他是有能力唤回属于西维尔的记忆的，可是，真的有必要这样做么？因为那必然预示着安德里奥的消失。

佛罗里格斯举着杯子的手不由的一僵，只觉得心底有无限的苦涩弥漫开来，本以为……没有了西维尔，菲亚斯便不会再特别偏袒谁，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渺小的愿望，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不一样。”菲亚斯拉扯着佛罗里格斯的一缕长发，淡漠的听不出一丝情绪，“安德里奥……他和西维尔是不同的。”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只是那么坚定的认为着，也许在他心里，西维尔便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而安德里奥，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忽然就有那么一点明白当初夜姬无心设计他的时候，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了，不是他以为的他们要的只是人，所以只要让他再一次在乎他们就可以，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他们和他一样，要的是完整的人……从身体到灵魂。

佛罗里格斯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听他的解释，会解释，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里还是在乎他的想法的？！只是已经失望了太多的次数，所以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甚至就连日常的相处都显得小心翼翼。

隐隐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喷在自己脸上，蓦然回神竟发现菲亚斯那张绝色容颜早已近在咫尺，一时间窘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只得是涨红了一张脸，直到菲亚斯“噗哧”一声笑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丢人。

“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菲亚斯笑着问道，他只是看见他走神了，所以靠近了一些想研究一下他的眼睛——那双冰晶般的瞳仁也很漂亮，淡蓝色的、向天空一样纯净，会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没什么……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成为你的唯一？！幻想罢了，又何必说出来徒增烦恼……看见菲亚斯探究的眼神，终于还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好像一场梦。”

“梦啊……”菲亚斯仰起脸，头顶上的吊顶摇晃的连心情也跟着恍惚起来，“与其说是一场梦，到不如说是一场游戏来的更恰当一些，怎么也逃不掉，就像被操纵的傀儡，随着主人的意识做着违心的事情，挣不脱、甩不掉……”

也许是这样吧……佛罗里格斯默然，整整一百年，他就是这样被夜姬无心玩在手心里，她让他，笑他就必须笑，她要他哭，他就必须哭，白天他要扮演一个威严无上的王，而晚上则必须充当她的玩具。

但——并不是没有温暖的时候，曾几何时也有过耳畔的窃窃私语，也会像一个普通女人一样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只是她从不走入阳光下，连带着也不允许他拥有太多的美好，就连那个孩子……想到那个孩子，佛罗里格斯就不由的苦笑——不被期盼的孩子，不该降生的孩子。

“也许……”佛罗里格斯的神色间露出一丝懊恼，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呢……“也许吧……”不得已，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话题他知道的，菲亚斯并不是真的想要获得答案。

果然，菲亚斯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放开手中的发丝重新躺回柔软的铺垫上去，车身上附有具有缓冲和加速作用的魔法阵，虽然是依靠马力在行驶，但实际上，马力所提供的只是一个微小动力，所以以拉车的骏马的脚力，足够在一天之内感到安德里奥所在的村子。

佛罗里格斯显得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还是觉得着一天过的都如同梦一般，深夜里被从地狱中拯救出来，拂晓的时候便被带离了那个华丽的牢笼，到了此刻临近中午，距离暗日城已经有千里之遥了。

马车的速度忽然缓了下来，逐渐停稳，车厢晃悠了两下，妖从外面钻了进来，看他的神色似乎是有些烦躁，佛罗里格斯乖觉的默不吭声，他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无缘无故插进来的第三者，或者说第四者？第五者……？

妖有足够的理由心情不好，愉快的二人旅行此刻多了个人也就罢了，可不凑巧的是多出的那个人还是他的情敌，更不凑巧的是他必须留在外面赶车，却不得不把他的情敌跟他的爱人放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嘛！

也不知道一上午两个人说了什么，只是看此刻菲亚斯睡着了的可爱模样，他又实在没有办法发脾气，一来怕吵醒了菲亚斯，二来……似乎现在的状况真的不关佛罗里格斯的事——人是菲亚斯带来的，任由他们两个人独处的……貌似是他自己……真是让人郁闷的认知。

“那个……”佛罗里格斯小心的开口，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妖的手指划过菲亚斯的脸颊，闻声顿了一顿，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其实，你不用那么拘谨的，既然菲亚斯带你出来了，那么便意味着再不会有人追究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但是……”言辞间带了一点微妙的警告，“也希望你可以看清自己的位置，毕竟不是每一次做错了事情都可以被原谅的……”

043. 一起私奔（下）

“毕竟不是每一次做错了事情都可以被原谅的……”妖的言辞间带了一点微妙的警告。

“我明白。”佛罗里格斯苦笑，一百年真的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至少，眼前这个男子已经并非他初见时那样有心无力了。

“妖？中午了？”菲亚斯困惑的眨着眼睛，睡醒时的懵懂总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捏捏抱抱，起身坐起，头皮却是一痛，转过脸随即发现自己的长发居然在发梢处被编了一个小花结，以至于起身的时候被勾在了铺毯的边缘上。

狐疑的看着那个精巧的小花结，虽然刚刚没有防备被扯得很痛，但不可否认，这个结编得很漂亮，菲亚斯目光在妖和佛罗里格斯的身上滑过，以外表来说妖应该是很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不过从“作案时间”的角度来说，似乎佛罗里格斯做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对上菲亚斯怀疑的眼神，佛罗里格斯不由尴尬的别过脸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恶行”，其实不过是编了个发结而已，不过菲亚斯那样无辜而迷惘的眼神，却总让他觉得自己是干了十恶不赦坏事的坏人。

妖微微蹙了下眉，心下有些好笑，笑是因为佛罗里格斯完全会错了菲亚斯那种眼光的含义，那如鹿般纯洁的眼神，不过是因为睡醒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眼中的迷惘也不过是因为思维迟钝而造成的假象，这一百年来，他每天面对这样会让他产生罪恶感的眼神都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们都是坏人！

不过……还是心疼菲亚斯，尤其是他被扯痛了的那么一瞬间的蹙眉，虽然明知道不会很痛，但是还是会因此对佛罗格里斯产生不满，伸手捏过那个发结想要解开，却冷不防被菲亚斯抢了回去，不由的有些愕然。

只见菲亚斯手中亮起但青色的风刃，毫不犹豫的将发梢上的发结剪了下来，温和而淡然的微笑，“挺漂亮的，留个纪念吧！”他到不在意削短的发，反正很快就可以长回来。

妖有些不满的瞪了佛罗里格斯一眼，眼前却滑过了一缕银发，不由的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菲亚斯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妖眼前晃着，“酸得我都闻到味道了，要不你也编一个吧！”碧绿的眸子亮得让人心慌，显然是在调侃他。

“你……”妖有些哭笑不得，换做旁人敢这么消遣他，他早就一个火球轰过去了，可是现在对方是菲亚斯呢，那么漂亮的脸，就算恨得咬牙切齿，也舍不得说他。

“不要？！”菲亚斯眨了眨眼睛，何其无辜，“不要就算了。”

“要！”干嘛不要！妖才不管会不会被笑话呢！他一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一直能够克制自己不要太贪心，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给菲亚斯任何压力——在菲亚斯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是空气，而在菲亚斯需要他的时候，总是能在回头的瞬间看到他的身影，他愿意这样默默无闻，只要让他付出就可以满足，也正是因为如此，菲亚斯这次出来才会带上他而不是轩雨——虽然叶也是轩雨留下的一个原因。

菲亚斯失笑的看着他，妖总是太过理智，以至于难得会有这样孩子气的表现，让他省心的同时也让他少了很多乐趣，他沉默无言的守护就像他的坚强一样，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不自觉的，在妖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抱进了怀里。

妖的明理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但是平平淡淡又何尝不是真实？更何况，西维尔的教训还不够么？他是神啊……是不应该把心留给某个人的。

妖及其顺从的靠在菲亚斯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情愫，毕竟菲亚斯不是那么喜形于色的人，可能出现一瞬间的感情流露的概率，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高上那么一点点，心里微微一栋，伸手顺过一缕自己的银发，与菲亚斯的混在一起，在手中编出了一个同心结。

结发……夫妻……？妖为自己的想法微微的红了一下脸，悄悄的抬眼瞄了一眼佛罗里格斯，见他似乎并没有想到什么，这才微微的放心，就当作是一个小小的纪念吧！得不到的，才显得更加珍贵。

菲亚斯忽然愕然的转向车门，之间在妖和佛罗里格斯疑惑的目光中，一个黑发的小脑袋探了进头，外面有成年男子大声的呼喝，“安！你太没礼貌了！”

安？安德里奥？！黑发紫眸，连禁忌之子的紫眸特征也跟着一并转世了么？！佛罗里格斯和妖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但是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双眼睛，鬼灵的几乎同西维尔一模一样啊！

“哇~~~！菲亚斯，你的头发变得好漂亮哦~~~！”小东西夸张的惊呼着，也不用人请，就这么厚颜无耻的爬了上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瞅着，目光滑过妖和佛罗里格斯的时候，更是亮得耀眼，“哇~~~！好多美人哦！”

妖的神色不由的一僵，真是让人怀念又郁闷不已的称呼。

佛罗里格斯则显得有些新奇，说到底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愧疚的，尤其是对西维尔的死，虽然那并不是他的错。

安德里奥的目光落在妖和菲亚斯结在一起的发上，又是一声惊呼，“哇~~~！结发！还永结同心呐~~~！”看见菲亚斯略带疑惑的神色，解释道，“哎？菲菲不知道吗？夫妻才结发哦！嘿嘿，结发夫妻，嘿嘿嘿嘿……”

心底的小秘密被戳穿，加上安德里奥又笑得那么意有所指，让妖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可惜这里是马车里，所以他只能将脸埋在菲亚斯的怀里装鸵鸟，心里不由的恼怒，这该死的小鬼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个，埋着头，感到发上被切割的感觉，知道是菲亚斯剪断了那缕头发。

紧接着手中被塞进了什么，菲亚斯拍了拍的他的后背，算是安慰，可惜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抬头，因为丢脸啊！现在他的脸一定红得像猴子那个什么似的……

菲亚斯放开了妖将他藏在身后，车厢的门上传来很礼貌的敲击声，安德里奥爬过去打开了门，然后有些畏惧的缩到了菲亚斯的身边，门外是他脸色铁青的父亲。

“抱歉，打扰诸位了，我是鲍伯.克里斯，安德里奥的父亲，那孩子……”

“大叔请进来坐吧。”菲亚斯有些失礼的打断了他的话，也许是被车厢内的奢华给震住了，鲍伯显得很是拘谨，菲亚斯冲着安德里奥眨了眨眼睛，“对我而言，安并不是陌生人呢……”

“对啊！对啊！”安德里奥理直气壮的嚷着，“菲亚斯可是我的‘未婚夫’呢！”

“胡闹！”鲍伯忽然的呵斥让佛罗里格斯和妖都吓了一跳，且不说安德里奥是不是家里的独子，显然，安德里奥的话让他想到了某些变态贵族的变态嗜好，看向菲亚斯的目光不由的带上了那么一丝古怪，不是不想有敌意，只是那么干净漂亮的人儿怎么都无法让人产生敌意，更何况，此刻的说法显然是自己那个宝贝儿子胡闹的成分居多。

“我说的是事实嘛……”安德里奥扯了扯菲亚斯的衣袖，示意他也说点什么来证明一下。

“是的，是的，安是我的小未婚妻。”菲亚斯失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略带宠溺的说道，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倒是让鲍伯放下了心，果然还是自己的孩子在胡闹。

安德里奥一脸得意的冲自己的父亲扬了扬下巴。

妖很客气的留了他们父子下来吃午饭，通过交谈得知，他们是例行的出村去换取生活必须品，席间，安德里奥赖在菲亚斯的身边一会儿要抱，一会儿要喂，惹的鲍伯怒目相向却又不得不顾及礼仪，而发作不得。

由于要赶路的关系，餐后鲍伯就提出了告辞，也不理会安德里奥张牙舞爪的反对，拎着他的脖子，就像是拎着一只小猫一样的离开了他们的马车。

“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妖才出声问菲亚斯，他们本来是要去村子见安德里奥的，不过人已经见到了，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剩下的旅程了。

“随便走吧，反正也没什么目的。”菲亚斯说道。

“南边的沙溪沼泽盛产黑珠，要不去那里看看？”佛罗里格斯提议道，“或者，我们可以加入冒险队，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就去南边吧！”菲亚斯反正无所谓。

妖应了一声，推门出去，没想到外面竟然传来“哎哟”一声，等看清了摔倒在地的小东西，不由的惊呼，“安？！”

“嗨~~~美人，咱们又见面了！”安德里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钻进马车，望着菲亚斯正色道，“鉴于老爸铁了心要拆散鸳鸯的举动，为了表达我的孝心避免他被雷劈，所以我决定——带着你一起私奔！”

044. 哭笑不得（上）

安德里奥大言不惭的话让菲亚斯感到一阵无奈，不过心里也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坏坏的念头像就这样把人带走算了，反正——他才不会在意他的父母会多么着急，就算急白了头发、急死了人，也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过最后菲亚斯还是在妖的建议下，在晚上扎营的时候用魔法给安德里奥的父亲送了封信，说了一些请他放心，他会好好照顾安德里奥一类的话，信是妖写了，附上了一些极为委婉的措辞，并且让佛罗里格斯附上了一枚亲信巫妖贵族的徽记，黑暗帝国的贵族大多不离法师、巫妖和富商，除了富商，其他两类贵族信誉大抵也还算好，毕竟法师们多是狂热的学者。

安德里奥到底还是小孩子，折腾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菲亚斯任由他伏在自己膝盖上，而他自己则倚在窗边，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似乎在马车中他也就这么点事情好做了——睡觉，或者发呆。

看着菲亚斯不知道神游去了哪儿，佛罗里格斯总算有了一次可以细致的观察他的机会——细致的眉，柳叶的形状，看起来如女孩子一般秀气，可是眉梢却微微上斜，这使得他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也正是因为这一抹英气，便不会让人错认了他的性别；眼是狭长的，眯起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凌厉的感觉，可是睁大的话却又是如杏眼那般圆润可爱，迷惑或者出神的时候眼中会有氤氲的水汽，柔软的足以沁透人心；唇似是有些薄了，但是配上那尖瘦的下巴却是刚好，陪着着整张脸看起来极为精致。

阳光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似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添了几分恬静高贵的圣洁感，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便像是抚过树梢的清风，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佛罗里格斯顿时恍然，原来菲亚斯的美好便在于那份自然的纯真。

“佛罗里格斯？”也许是落在脸上的视线太过炽热，菲亚斯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却见佛罗里格斯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猛看，犹豫着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果然是神游去了……

佛罗里格斯被菲亚斯的轻唤惊醒，意识到自己先前的举动顿时闹了个满脸通红，他也不是有意要这么盯着他的，只是不知不觉就……

菲亚斯淡然一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虽然并不擅长揣摩人心，不过好歹他也是在人间混迹了上百年，多少也能明白一些佛罗里格斯的顾忌，他是已经没有退路的人了，人呐，都是奢华惯了便很难再节俭起来，佛罗里格斯被他从那个满是泥泞的深坑中拯救出来，就就对不会想再跌回去。

就像妖，跟了他这么久，眼光也变得极高，虽然他自己并不讲究什么用品，但是对他所用的东西却是极为挑剔苛刻，就像这马车的地板上铺的地毯，本来他是打算随便弄个羊毛的什么铺一下就可以将就了的，可是妖却坚持要用最好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天鹅绒，说舒适度不见得羊绒的就比不上，不过奢华是在同等舒适的条件下，选择物以稀为贵的那一件而已。

佛罗里格斯很顺从的坐到了菲亚斯的身边，也许是因为刚刚的尴尬，他显得有些局促，只是沉默着等待菲亚斯说点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没什么特别的目的的。”菲亚斯先抛出一句废话，活跃气氛也不是他所擅长的，不过，总得有个人先开口，而那个人显然不会是佛罗里格斯，“我想听听你的计划，加入冒险队也无所谓，不过应该找什么样的队伍加入呢？！”

“其实什么样的队伍都无所谓，”佛罗里格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无论是以我、还是以妖的实力来说，只要不是太难的任务都可以独立完成，加入冒险队不过是走个形式，因为刚刚申请的冒险者是不能接高级的任务的，只有组队中拥有高级资质的队员才可以。”

“那你呢？”菲亚斯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他记得轩雨说过，佛罗里格斯早年也是非常嚣张的冒险者。

佛罗里格斯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早年我用的是本名，而且由于达到最高等级早已经被封档了，现在如果拿出来用的话……”一来，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黑暗帝国现在是处于长老会执政的状态，二来，也实在太张扬了一些。

菲亚斯点点头表示理解，伏在他膝盖上睡着的安德里奥忽然动了动，抬起头来，白白嫩嫩的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红印字，只是眼神很是明澈，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有实力的人，就该张扬嘛！”一张娃娃脸上清楚的写着：“比方说我！”

佛罗里格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难道就不懂得什么叫谦虚和低调么？！

“别说我不懂什么叫‘谦虚’、‘低调’！”安德里奥像是猜到了佛罗里格斯在想什么，“对强者低调那是谦虚，对弱者低调那就是——虚伪！”说着，挥舞着小拳头好像很愤慨的样子。

菲亚斯失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道，“那么如果是高调呢？”

安德里奥眼珠子一转，扬了扬下巴，道，“那就要看态度了，比方说我，对强者高调那是自信，对弱者高调那是诚实，换做，是他——”用下巴指了指佛罗里格斯，“那就是自大和傲气！”反正嘴长在他身上，这话还不是随便他掰么。

佛罗里格斯泄气的瞪着安德里奥，还以为这个家伙死过一次，这样的脾气会好点呢，可事实是似乎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喂！”安德里奥蹭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了佛罗里格斯的腰，“喂，打个商量吧，你的名字那么长，以后叫你罗格好不好？”

这次连菲亚斯都要黑线了，他可不记得以前西维尔有给人改名字的习惯，不过看见安德里奥冲着自己记眼睛，便也只觉得想笑，想想佛罗里格斯的名字却是也蛮长的，所以干脆也投了赞成一票，“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菲亚斯……”佛罗里格斯无力的呻吟道。

“嗯？”菲亚斯无辜的眨眨眼睛，“什么事？！”

虽然菲亚斯不经常欺负人，不过偶尔落井下石一次的感觉倒也不错，这些年他也有点明白当初西维尔为什么那么喜欢整人了，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看到倒霉的人变得更倒霉，却是会让人有一种“生活多么美好”的感觉，当然是“自己”的生活。

安德里奥揪着菲亚斯的衣服，埋了半个脸，用一只眼睛偷瞄着佛罗里格斯，笑得贼精贼精的，活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就这么打闹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已经停到了路边，因为没有目的地，所以妖都是走到哪里算哪里的，这会儿已经拿是晚餐的时间了，从前面钻进车厢，刚好停到了安德里奥给佛罗里格斯改名，而菲亚斯附和的那一段。

安德里奥看见妖进来，邀功似的挤到他身边，“妖美人~~~你听见没？人家起的昵称很有水平吧！又广泛又简单！”

044. 哭笑不得（下）

安德里奥看见妖进来，邀功似的挤到他身边，“妖美人~~~你听见没？人家起的昵称很有水平吧！又广泛又简单！”

妖也不答话，唇角微翘，一把将安德里奥拉近自己的怀里，也不管他的大呼小叫，狠狠的揉乱了他的头发，谁让这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欠欺负！随后才是否决，“不好，应该叫‘里里’。”听起来很像“丽丽”，恶寒。

“叫‘佛瑞斯’吧。”佛罗里格斯投降了，这是他年幼的时候，母亲对他的称呼，不过这会儿从自己嘴里念出来，倒也有那么一股值得回忆温暖感觉。

“是么？我觉得‘丽丽’更简单啊！”妖坏坏的笑着。

佛罗里格斯翻了个白眼，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那是妖在调侃他？！想要反驳，却又担心自己会说了什么话惹恼他，毕竟比起他来，菲亚斯更为偏袒妖，这是他不得不顾忌的，所以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菲亚斯。

而菲亚斯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哄闹，妖做起来总是很认真，就算是有什么不满，也绝对不会说出来，接着安德里奥的话头这么恶劣的攻击佛罗里格斯也算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打算阻止他。

“妖美人~~~你这么说是不对的，‘丽丽’是女孩子的名字，你这不是在歧视佛瑞斯嘛！”安德里奥反驳道，也不知道他是属于哪一边的，再说，给佛罗里格斯起个女孩子的名字最多也就是欺负他而已，也不知道哪里可以算的上歧视。

妖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瞪了安德里奥一眼，继续把他的脸捏来捏去，来发泄不满。

“妖，当心报应……”菲亚斯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过几天他们可是要去注册冒险者的，到时候，总不会用雾夕妖这个名字去注册的，佛罗里格斯不会给他乱起名字，但也难保安德里奥捉弄他的时候，他不会投个赞成票，反正给安德里奥做应声虫，总不会引火上身的。

妖不解的看了菲亚斯一眼，之前的事情他并没有听到，所以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讨论到名字的问题上去的，菲亚斯把解释的机会让给了佛罗里格斯，听了他的说明，妖才知道他们跑题都跑到天边去了。

“妖美人~~~其实你要怕暴露身份还是很好解决的！”安德里奥多少也明白，跟自己一起的三个人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真实身份是不能随便暴露的，所以玩笑归玩笑，当着外人的面，他是不会乱说的。

“怎么解决？”明知道答案一定会让自己头痛无比，但妖依旧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你扮女装好了！”安德里奥躲在菲亚斯身后，在妖抓不到他的地方，大笑着说出了答案，“妖美人那么漂亮，扮成女人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你的！哇哈哈哈哈！”

妖的额头上几乎可以看见无数的黑线，他本就生的纤细，再加上妖族的体制又是那么吃不也不见壮，妖更是夸张到无论怎么没联系，也不见一块肌肉，若是女子生了这样的体质足以乐上天了，可偏偏他是男子，每次被人提及这份体质，都是足以郁闷的想要撞墙。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菲亚斯笑着说道，本以为安德里奥会给妖起什么奇怪的名字，没想到居然是提议变装。

“那你干嘛不自己扮！”妖是有些恼了，这么冲的口气冲出口，心里多少有些后悔，他可从来没用这样的口气和菲亚斯说过话啊！偷偷的抬起眼来偷瞄菲亚斯，见菲亚斯也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急忙尴尬的低下头去，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怕看到大人失望的模样。

“可以考虑呢……”菲亚斯在手里盘弄着自己的长发，他是最无所谓这些的，而且，他身为苍月家主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扮成女人的话，到确实不存在被识破的危险——谁都知道苍月家现任的家主菲亚斯.苍月是一位蹁跹美少年。

妖顿时愕然。

倒是安德里奥唯恐天下不乱的嚷嚷着，“好啊！好啊！”

“还是不要了吧！”妖蹙眉道，总觉得这样太委屈菲亚斯了，“一定要扮的话，让我去扮就好了。”就现在的身高而言，他是最矮的人，要说扮女人的话，他无疑是最适合的人一米七六虽然也不算矮，但穿女装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人觉得高得过分的，不向菲亚斯和佛罗里格斯，都是超过一米八的身高。

“就这么决定了吧。”菲亚斯挥了挥手，不再围绕这个话题，妖还想说什么，但见他这么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扫兴。

说做就做，菲亚斯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天黑扎营的时候就从附近的村落里买了一套女装回来——他的衣服都是幻化出来的，买这套衣服不过是为了参考一下女装的式样。

银发被绑成马尾，一下子便利落了许多，身高也不是问题，天界存在的形体本就是幻化的，只需要将构成身体的元素压缩一下，体型立刻娇小了起来，只是一眨眼功夫，菲亚斯便成了身高只及妖下巴的“少女”，纤细又柔弱，让人一看就产生了一种想要将他拥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冲动。

安德里奥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太、太恐怖了！！！”

妖也是一脸震惊，在菲亚斯着装完毕的那一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气质上的转变，虽然还是那张脸，还是那样的眉眼，却少了一份男子逼人的气势，而多了一份女子的柔媚，其中的转变完全是发生在菲亚斯一个不经意的转身间，像是某种本能。

佛罗里格斯的目光中透出赞赏，说来也奇怪，菲亚斯扮成女子后，他对他的心中渴望反而没那么强烈了，总觉得，菲亚斯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恐怖？”菲亚斯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德里奥。

“你是男人耶！居然——！天哪——！这下美女们都可以去跳楼了！！”安德里奥大呼小叫的嚷着，“美女们都去跳楼了，那么帅哥们也就没有人传宗接代了，于是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蛤蟆和恐龙……真是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成年人的脸上都忍不住挂下黑线，貌似他们今天已经黑线很多次了啊……

“菲亚斯，我跟你说哦！你是我的，不可以再去喜欢别的男人哦！嗯……女人也不可以！为了防止发生那种恐怖的结果，我决定，我要独占你！”安德里奥一脸认真的说道。

菲亚斯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他，可惜……

“唉——向我这么可爱的孩子吸引力可是很大的哟，菲亚斯你要是不看好我，说不定待会我就跟别人跑了，要知道你可是得向我老爸汇报我的去向的哦！如果我忽然丢掉的话你会很难办哦！所以你一定不可以乱跑，要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哦！”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算威胁，还是……

“菲亚斯，你不会因为被我说中心事而生气了吧？我是随口说说的哦！难道你真的想上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蛤蟆和恐龙么？！这样是不对的哦！有美人的世界才是美好的，所以你看我的世界多么美好！菲亚斯？菲亚斯？！”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菲亚斯，你再不理我就跳下去！你真的不理我？！那我跳咯！！我真的跳咯！！！”马车窗口离地，也不过就一米的距离而已……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对西维尔百试百灵的招数，到了安德里奥身上却失灵了。

“菲亚斯！菲亚斯！！我跟你说啦！你看佛瑞斯看你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你剥光了一样！”安德里奥吃定了菲亚斯不会拿他怎么样，三下两下便蹭到了菲亚斯的怀里，开始搬弄是非。

“我什么时候……！”佛罗里格斯郁闷至极，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明白菲亚斯并不会那这个小家伙的话当真，可是还是怕、怕看到菲亚斯望向他的目光中带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疑惑。

“你不用解释！”安德里奥不客气一甩头，打断道，“解释就是掩饰！”

挫败！！

非常、非常的挫败！！！

虽然表面上只是有些狼狈，但佛罗里格斯已经在心里“orz”了无数次了。

菲亚斯拍了拍安德里奥的头发，“好了，不要再欺负佛瑞斯了，而且现在是小孩子睡觉的时间了。”

“耶？”安德里奥刚想说什么，却只觉得无限的困意涌上来，脑袋一歪就靠在菲亚斯的身上睡着了。

“菲……”妖微微的皱了皱眉，他已经感觉到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平常的语调，却传出了很远、很远……

045. 故人来访（上）

马车外的暮色沉沉的天色忽然完全的黑了下来，浓重的黑弥漫进车厢，像是某种烟雾，浓得化也化不开，而这些烟雾扭曲着，逐渐化成一个坐着的人影，黑发如墨，肤色却白皙盛雪，唇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黑眸中隐隐有紫色的光彩流动。

菲亚斯不耐的皱了皱眉头，抬眼睨了来人一眼，“布拉德，没事你搞这些噱头唬谁呢！”一句话，便将现场凝重而诡秘的气氛破坏了个殆尽。

布拉德丧气的看着菲亚斯，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恼，他怎么就对这个家伙情有独钟呢？！

妖翘了翘唇角，但终究还是克制了自己，没让自己当场笑出来，说起来这些年菲亚斯的脾气是越发的古怪了，到不是变坏，只是，心情或很好，或很不好的时候，对待某些人的得意忘形总能依稀看出些当年西维尔的影子。

“菲亚斯……”布拉德可怜兮兮的看着菲亚斯，“我们有百多年没见了，你怎么可以第一个先去见无心……”他伤心呐！好歹当初他们还算是同一战线呢，可是为什么百年之后居然是夜姬无心跑到他们面前来炫耀！他不爽！他气愤！所以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跑来了。

菲亚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有来给他填麻烦了！没有由来的心里开始烦躁，但还是不得不解释，“我是答应了叶去见他而已，只是无心刚好在那里而已。”“刚好”只是他的说法，谁都知道，当初事情完结之后，他隐居在了奥都学院，布拉德去了东华、艾芬克尔去了西雅，而夜姬无心则跑到黑暗帝国。

布拉德顺着菲亚斯的目光看向待在角落里，尽量的蜷缩起身子不想让他注意到的佛罗里格斯，暗色的眸子中紫色的光彩忽然就化作火焰灼灼燃烧了起来，极不客气的一把将佛罗里格斯从角落里扯了出来，粗暴的将他扔在地板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妖甚至都被吓住了，直到佛罗里格斯的头狠狠的磕在桌脚上，发出“嘭——”的一声，他才想到要阻止，“你在干什么！”虽然不喜欢佛罗里格斯，但是这个时候，菲亚斯一定是希望他可以站出来说点什么的，因为这种冲突并不适合让菲亚斯直接面对。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想要走捷径，又怎么会有之后的事情！”布拉德恼怒的握着佛罗里格斯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折断，可是，再看佛罗里格斯极力忍耐、默不着声的样子，大概对自己无意中闯下的货已经有所了解了。

菲亚斯的目光落在佛罗里格斯腕间那只手镯上，“夕阳乐章”——那个让他一夜之间暴富的神器，心下已经了然，原来这就是压制了夜姬无心的“器”，难怪明明是神器，却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力量，让“器”同事接受生命与死亡的力量，便是开启空间的条件……

生命与死亡……么。

菲亚斯勾了勾手指，佛罗里格斯便立刻脱离了布拉德的掌握，落到了他的怀里，有些惊讶于佛罗里格斯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很害怕……害怕？他从夜姬无心的手中救下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痛苦而已，而此刻竟然感到害怕？

衣襟忽然被扯紧，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原来他是怕……轻叹了一口气，温和的拍了拍佛罗里格斯的后背，帮他舒缓了一下绷紧的身体，“没关系的，那不是你的错。”是的，那不是他的错，“夕阳乐章”是菲亚斯自己卖出去的，佛罗里格斯本身就具备死亡的力量，是他为了惩罚他，向他的身体里注入了生命的力量，所以才会导致流放了夜姬无心的异空间开启，于是才会发生那许许多多的事情。

布拉德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不过是嫉妒的火焰——为什么这个曾经的敌人都能获得菲亚斯的拥抱，而他就不行呢！！好在理智没有被嫉妒淹没，即使如此，他也开始考虑自己装可怜、装受害者能在菲亚斯那里得到多少同情了。

“没用的。”菲亚斯突然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他有些疑惑的望向菲亚斯，似乎不太确定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但是看到菲亚斯似笑非笑、亮晶晶的眼睛，他却更加疑惑了：那句话无疑是对他说的，可是菲亚斯是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

“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菲亚斯苦恼的笑着，以前他只能听到部下和妖族的心声，可是似乎是从百年前他融合了自己另一部分意识之后，他就时不时的可以听到其他的声音，能力提升是好事，可坏就坏在他根本无法控制这种“听见”，最明显是对轩雨，作为他的契约者，轩雨的内心对他简直就是透明的！

试想……如果一个人在想问题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怎么样？好在“倾听”的范围很小，大约只有五米的半径，加上菲亚斯现在也稍稍能控制住一些了，所以除非是非常强烈的心声，一般他还可以选择不去听。

布拉德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伏在菲亚斯的身上，被施加了“催眠术”的少年，意思是：“这孩子是谁？”

“他是西维尔，但也不是西维尔，他叫‘安德里奥’，你可以叫他‘安’，”菲亚斯先回答了他关于安德里奥的问题，“虽然……不，应该说，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不要把他和西维尔当作同一个人。”因为西维尔是独一无二的。

果然还是在意了么？布拉德的心里忽然划过了那么一丝感慨，值得庆幸的是他应了自己的承诺，并没有变成第二个夜姬无心，可是他还是很不放心呢……因为这个家伙总是会把所有的问题都埋在心里，把所有的重担都自己扛。

“我没事的。”菲亚斯将佛罗里格斯拉到自己身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更何况……这只镯子也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一定要追究责任的话，也应该从我这里开始吧。”很平静的陈述着事实，兜了一大圈子，说到底，也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布拉德盯着菲亚斯的脸看了半饷，虽然很安宁，可是他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不忍在拂逆他，装作无所谓的摆摆手，“好吧！好吧！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不过……”眼珠子一转，一脸谄媚的凑到菲亚斯的眼前，“不过，你要让我时不时的来看你哦！”

布拉德没敢说让自己留在他身边，那是因为他知道，“看望”这样的小要求，菲亚斯是不会拒绝的，但如果换成长期的“滞留”，就得考虑菲亚斯答应的几率了，只需要稍稍衡量一下，就一定会选择“看望”，而非“滞留”，反正——也没有人规定“看望”的时间，实在不行，他可以多看几天么……

“看几眼？”如果是以往菲亚斯还可能被忽悠，不过现在嘛，布拉德心里那点小弯弯绕哪能瞒过他啊！

闻言，布拉德顿时就垮下了脸，上前拽着菲亚斯的衣服，可怜巴巴的说道，“那西斯……不要这么无情啦……”这不，连在天界的昵称都叫了出来。

菲亚斯一巴掌拍开了他不太规矩的手，“最长不超过一天，没有我的允许，间隔不准少于一周！”眼看着布拉德又要装可怜，立刻补充了一句，“没得商量，不准装可怜，否则间隔时间翻倍！”

“咳、咳……”布拉德的台词被堵在了喉咙里，有些狼狈的借由咳嗽来掩饰尴尬，“我是想说，嗯、今天我留下来……那个、我没有违反规定！”看见菲亚斯瞪向他的目光，急忙澄清，“我明天晚上就走！！！”

其实菲亚斯倒也不是真要计较，只是心情不好，习惯性的迁怒而已……

045. 故人来访（下）

妖见菲亚斯并不反对，于是起身开始张罗营地，毕竟多了三个人，他不可能再和菲亚斯一起挤马车了，布拉德眨巴着眼睛，一副很想留下来，可是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妖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在某些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干涉菲亚斯的决定的。

菲亚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暂时还不打算接受佛罗里格斯，如果吃点苦头就可以变成他的情人，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的排队等着被夜姬无心虐待，就算有可能因此丢掉性命，恐怕那队伍也得从暗日城一直排到奥都学院。

不过他既然救了佛罗里格斯，自然也不会这么不负责的将他扔到布拉德的面前，说道折腾人的水准，布拉德比夜姬无心可以说是至高不低，芬克尔擅长的“梦咒”、布拉德擅长的“幻境”都是施加于灵魂的术，只需要一眼，便可以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兴奋、疲劳、痛疼，甚至死亡，而这一切除了死亡之外，肉体上绝对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布拉德得寸进尺的凑到菲亚斯身边，虽然是的得寸进尺，不过他还没天真到以为菲亚斯留下他来，就一定会跟他发生点什么，将头枕在菲亚斯的肩上，目光却瞟向他身后正襟危坐的佛罗里格斯，唇角弯出邪魅的弧度。

对于这些蝼蚁来说，他可是神呢！可以绝对掌握这些人生死的他自然也有任性的权利，就算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菲亚斯一手造成的，但没有这些配角的帮衬也成不聊今天的局面，那么让他迁怒一下应该不为过吧？！更何况，这些打下手的人，不就是生来为了背黑锅的么？！

黑眸中有邪魅的紫色光华流转而过，菲亚斯似是有察觉的转过了头，不过那道紫光转瞬即逝，菲亚斯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嗯？”见菲亚斯转过头，布拉德迅速的在他唇角偷了个香，然后用及其无辜的眼神和他对视着，启动“幻境”使用的是精神力，他自认那么快的速度就算菲亚斯有所察觉也不可能肯定，反正他只需要坚决否定，然后过了明天，就可以慢慢的折腾佛罗里格斯了。

“不要……太过分了。”菲亚斯含混不清的说道，一方面是只他现在的动作，那手都摸到那里去了，另一方面则是指他对佛罗里格斯的做法，说让他不要这么做，实在也游戏不太现实，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搞不好他会做的更过分，反倒不如将事情控制在他默许的范围。

布拉德自然是懂菲亚斯的意思的，为了避免自己被扫地出门，手上倒是规矩了许多，老实的扶在菲亚斯的腰上，不再有多余的动作，至于对佛罗里格斯的那一条，心里知道只要不弄出人命就可以了。

妖在外面张罗了晚餐，叫大家下去吃饭，菲亚斯先将安德里奥交到妖的手中，小家伙下午睡醒塞了不少点心到肚子里，这会儿到不怕他饿着，所以妖将他送进了附有静音法术的帐篷之后，就不再管他。

菲亚斯转身去接佛罗里格斯，手掌贴上他的衣服才发现他抖得厉害，而且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当他用自己的气场将他包裹起来之后，才感觉到他微微的放松了下来，晚餐的气氛很是诡异，佛罗里格斯坐在菲亚斯的右侧，而布拉德则坐在左侧，两个人都把菲亚斯仅仅的挤在中间。

妖倒是很大方的随便找了一处坐下，毕竟感情这种事不是坐的近就一定深厚的，不过坐的近倒是比较适合献殷勤，而献殷勤恰恰是他不需要做的。

佛罗里格斯是没有办法，只要离开菲亚斯身边，立刻就能感到布拉德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了，可是这么靠近菲亚斯，却更是让布拉德感到不满，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频频的瞪向他的方向，气势更甚，于是他不得不更加的靠近菲亚斯，于是布拉德更生气，于是……

恶性循环。

其实布拉德也知道原因，当佛罗里格斯挨近菲亚斯到菲亚斯使用右手都开始有些不方便了之后，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你做到那边去！”眼神看向妖的身边，很大、很大的空位。

佛罗里格斯不敢忤逆他，咬着唇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果然刚迈出一步，就感到身体周围的压力猛增，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下一刻，他就被菲亚斯拉回了座位上。

“布拉德，是你占了妖的位置好不好？！”菲亚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这个主人还没说话，布拉德居然就赶起他的客人来了！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妖莫名其妙的被点名，无辜的抬起头，他当然不会说“没关系”这种话，只是以很同情的眼光看向布拉德，似乎在说，“我可以不计较您占了我的位置，但是如果菲亚斯不高兴的话，那就绝对没有下次了哦！”

布拉德有些尴尬的往边上挪了挪，然后解释说，“我是说他都挤得你不好坐了，让他往旁边去一点嘛。”虽然挤得菲亚斯不好坐的他也有份，不过，他这不是已经往边上挪了嘛……

佛罗里格斯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也往边上挪了挪，不过菲亚斯却是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天知道之后他还得在布拉德手上吃多少苦头呢，这个时候能护他一会就护他一会吧，“没关系，我已经吃好了。”

本以为布拉德又要搅局，奇怪的是，他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跟着也靠过来，他是有些犹豫的：偶尔的胡闹会换来菲亚斯的纵容，但是如果不能把握尺度的话，真的惹恼的他，自己大概就要变成另外两个人的笑柄了。

至于佛罗里格斯，这个根本逃不出他们手心的小人物，他根本懒得考虑，就算他不顾菲亚斯的反对真的杀了他，顶多也是几个月不被理会罢了——对于这些出现在菲亚斯身边的人，他另外两个人，可是早就已经给他们划过等级了。

妖和轩雨是绝对不能动的，现在多出了一个安德里奥，他有些奇怪，因为看安德里奥的样子似乎对过去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是因为菲亚斯没有把握么？毕竟唤醒前世的记忆这种事情对灵魂的伤害很大，加上西维尔又是“禁忌之子”，又是被死在夜姬无心手上，灵魂已经脆弱到了相当的程度。

“布拉德？布拉德？！”菲亚斯伸手在布拉德的眼前晃了晃，唤回了他的意识，“在想什么呢？吃完了就上车吧！还是你改变了注意打算睡外面？！”

“哦！好！”从灵魂问题一下跳到晚上睡哪里，布拉德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应了之后倒是也反应过来了，看看菲亚斯的举动，大约是打算安顿好了佛罗里格斯再上车，既然他不希望他们再起什么冲突，他也就干脆乖乖的顺了他的意，反正来日方长。

妖还是比较同情心泛滥的，看佛罗里格斯这么可怜，立刻就答应了晚上会照顾他——妖会在自己的帐篷里布置结界，这样的话，布拉德是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欺压他了，毕竟第一个承受他威压的人可是妖。

菲亚斯似笑非笑的看着待在马车里的布拉德一脸哀怨的模样，虽说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不过还是可以肯定他似乎有些介意了的，该怎么安抚他呢？双眼微微的眯起，总不能让自己太过吃亏不是么！

车厢里布拉德已经收拾妥当，在菲亚斯上车的时候他已经摆出了一副与予与求的架势，不过当他看到菲亚斯眯起的眼睛，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当菲亚斯那样眯起眼睛的时候，都会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发凉，虽然有时候菲亚斯是因为感到享受，但是，布拉德知道，当他心中动了真怒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这一点，也许菲亚斯自己都没有发觉。

“先说好，你要是睡到半夜动手动脚，我就踹你出去！”菲亚斯在布拉德身边躺下，装作恶狠狠的模样威胁道，不过以他容貌要做出凶恶的表情实在有些困难，怎么看都像撒娇。

布拉德心下好笑，但表面上还是乖乖的表情，待菲亚斯睡稳了，便揽着他的腰蹭进他的怀里，埋头在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属于菲亚斯的独特气味，菲亚斯知道这百年的时间也真的是太冷落他们了，所以对于他这么一点小小的占便宜举动也就当作没看见。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中午，菲亚斯醒来的时候，之间布拉德正一脸尴尬和和安德里奥两个人坐在桌边大眼瞪小眼，而佛罗里格斯则和妖一起坐在外面赶车。

一看到菲亚斯醒来，安德里奥立刻扑了过来，一张小脸哭得那个是梨花带雨，不过说出来的话么……“老公~~~他非礼我！！！”

046. 冒险资格（上）

如果说，当年的西维尔走到哪里都能闹个鸡飞狗跳，那么此刻的安德里奥就是昔日灾难的延续，菲亚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对那声“老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心里也清楚大概是布拉德逗着他玩，结果把他给逼急了，这会便存了报复的心思。

菲亚斯拍了拍安德里奥的后背，算是安慰，连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兴趣都欠缺，这让安德里奥想了许久的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不由的有些郁闷——好吧，他是男孩子，抱一下不能算袭胸！可是，总有一种自己被忽略了的感觉呢。

“还有多久才是城市？”菲亚斯出声问道，声音里有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

妖闻声从前面钻了进来，拉上帘子，让菲亚斯先行洗漱，一边说着现在的情况，“中午的时候我们就能到玄夜城了，那里也是黑暗帝国的大型商业城市，我们可以在那里注册，身份上不用担心，有佛罗里格斯在，黑暗帝国的公民身份还是很容易弄到的。”

“名字想好了么？”菲亚斯愣了愣神，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

妖苦笑了一下，“我用的找改名字么，那么明显的外表，一出手就露馅了。”是啊，妖变的特征，火系法师，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雾夕妖，还有谁呢？！

菲亚斯偏头想了一会儿，向妖伸出手，“还是换个名字吧，把手给我。”稍微犹豫了片刻，在妖的手中画了一个极为繁复的符号，心中微动，那个符号整个儿亮起了碧绿的眼色，于此同时，妖的眸色和发色也变成了极为葱翠的绿色。

妖显得有些惊奇，虽然菲亚斯自己常常随意改变自己的发色的瞳色，但他从来不知道这种能力还是可以对别人用的。

“原理是不同的。”菲亚斯显然是听见了妖心里的疑惑，“我改变自己的时候是用自然之力改变自己的身体，和对你施加的这个‘森林祝福’是不同的。”

“森林祝福？”对自然之力的应用，妖的了解非常有限，听名字并不像是什么会改变人外表特征的法术。

“嗯，说起来应该算是精灵族的天赋，这个印记里面，有我留下的大量木元素，所以改变了你本身的外貌特征，如果你不去驱动里面的元素，这个印记可以维持你三个月的外表，不过如果遇到紧急的情况，也可以动用里面的力量，你本身是火系法师，以木元素混合的话，法术的伤害力可以增加数倍。”菲亚斯解释道。

“我也要变！我也要变！”安德里奥一脸的新奇，“原来菲亚斯你就是这么变来变去的啊！”菲亚斯并不一直维持银发碧眸的外表，跑了这么远的路，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人，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突兀，菲亚斯白天的时候还是会抱持黑发黑眸的容貌。

“不可以哦！”菲亚斯揉了揉安德里奥的小脑袋，这孩子的身体太弱，以至于连普通的祝福法术都不能承受，“安太弱小了，会被法术伤害的。”看见安德里奥立刻黯然下去的神色，菲亚斯感到有些心疼。

“用这个吧。”布拉德递上一瓶小小的药剂，“只要一滴可以把头发变成金色的药剂，不过，持续时间只有一周，而且不到时间是没办法还原的。”

“你该不会拿这个冒充艾芬克尔吧？”菲亚斯眨眨眼睛，调侃道，布拉德和艾芬克尔的容貌其实非常的想象，只不过因为气质上完全不同，所以即使变成了同样的外表也不会让人认错，却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布拉德便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拼命咳嗽，难道真让他说中了？！

感觉到马车周围的人潮逐渐多了起来，菲亚斯这才醒悟，他们居然已经进城了，此刻正是中午用餐的时间，一想到中午应该吃点什么，他的心情就忽然变得有些雀跃。

从体制上来说，菲亚斯并不需要吃东西，但是满足一下味觉享受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妖所烹饪的野味也是及其美味的，可是吃多的也容易味觉疲劳，而且他们到黑暗帝国这么久了，在城里吃东西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所以马车一停下来，菲亚斯也顾不得什么注册冒险者之类的说法了，急急忙忙的拉住佛罗里格斯，劈头就问，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他和妖一起的时候，虽然进了餐馆就点招牌菜，但招牌菜和特产也是有区别的。

佛罗里格斯被他的模样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布拉德虽然一脸不屑却也没有露出敌意，毕竟说道黑暗帝国的各大城市盛产什么，再没有人比巫妖王更权威了，妖很照顾的在佛罗里格斯的身上加持了结界，使得他的威压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那层薄薄的结界布拉德并不看在眼里，但是对于妖能够全天维持这个结界，却毫无魔力消耗过剩的反应，倒是有些惊奇，实在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的进步竟然是如此之大，说不定他可以在佛罗里格斯前面成为最接近神的存在——他们对此并没有太过统一的称呼，一般所说的“类神”、“神仆”、“神众”都是对这类存在的称呼。

其实成神的最简单方法是传承，由他、艾芬克尔或者菲亚斯用自身的一部分力量为人类洗礼，即可创造出新的神，而且与他们手下分裂的诞生的部下将没有任何差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菲亚斯却并不愿意这么做。

坐进永夜餐馆的独立包间，菲亚斯好奇的研究着菜单，但是很遗憾，即使经过了一百年多年的时光，他依旧无法分别菜单上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和食物究竟有什么联系，看看，多好听的名字啊：龙腾帝国、朱雀舞天……黄瓜和番茄都能叫出那么气势的名字，真是……很让人无语呐……

点菜的事情交给了佛罗里格斯，妖已经事先交代过菲亚斯的口味偏清淡，佛罗里格斯点了奶油火腿馅饼、蟹盖沙拉、橙味蛋黄、白汁蝴蝶粉沙律，然后又叫了一份羊肉薏米粥，因为数量稀少，而惹来布拉德一阵白眼。

“这里餐饮的分量都很充足，这些东西足够吃饱了。”佛罗里格斯在生活上虽然也算是追求奢华舒适的主儿，可是却绝对不赞成浪费。

菜上的很快，也确实如佛罗里格斯说的那样，分量充足，加上味道又真的不错，布拉德便难得没有再挑刺。

下午的安排是要去冒险公会办理冒险资格的手续，布拉德也打算就此分别，据他所知，这些手续需要很长时间，估摸着菲亚斯也不会有什么精力来注意他了，而且等到傍晚的时候菲亚斯记起约定赶人，他不就变成被“扫地出门”了么！

送走了布拉德，菲亚斯躲进旅馆里换了女装，他居然没有忘记那天开玩笑的说辞，不过看菲亚斯穿女装也是一种享受，妖见他那么有兴致，便也不多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最后跟着佛罗里格斯进入冒险公会的便成了：一名绿色发瞳的青年、一名黑色发瞳的少女，和一名金发紫眸小孩子，佛罗里格斯并没有改变外貌，他的外貌本就不明显，加上都好几百年没出世了，会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注册的手续果然繁复，先不说那一大堆表格，之后还要进行测试，当然不是职业测试，而是野外生存能力测试，而结果很让人吃惊——

046. 冒险资格（下）

注册的手续果然繁复，先不说那一大堆表格，之后还要进行测试，当然不是职业测试，而是野外生存能力测试，而结果很让人吃惊——

“加西亚先生，您真的是战士么？”公会测试员狼狈的望着眼前笑得很温和的青年，绿色的发眸，是混血的树精灵么？很稀有呢！

妖抚着自己变成绿色的长发，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听到对方的问话，很诚恳的点了点头，“加西亚”是他现在使用的化名，因为长期劳动的关系，加上菲亚斯也特别指点过他的剑术，所以在职业一栏他便填写了见习战士——见习是无需工会认证的，而职业等级并不会影响冒险者的资格，只是对初始等级会有一些影响而已。

“难道您不是魔法师么？！”测试员很尴尬的问道，有什么战士在遇到怪物的时候，可以扬手一个“烈焰连壁”？！那是六级法术的默发加瞬发，这说明眼前的青年至少有八级魔法师的水准！！

捏着妖的表格，这位已经有点神经衰弱的测试员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在资历一栏上打上B，冒险的资历分为9级，除了必须特别贡献才能晋升的S和SS级之外，其他是由字母A到G来表示的，A最高，G最低，资历一旦评定，晋级就必须完成相应的同级任务，以获得资历积分，当然也有会公开的越级任务，越级任务除了丰厚的资历积分外，还有会贡献积分，想要从A级资历再次晋级，除了资历积分外，还需要足够的贡献积分，没有贡献积分，再多的资历积分也是无法晋级的。

而另一边，为佛罗里格斯测试的测试员则是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虽说在黑暗帝国的冒险公会是允许亡灵法师和巫妖们注册冒险者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这个明明在职业上填了黑暗法师的家伙，也会用亡灵魔法！！

虽说黑暗帝国的亡灵法师和巫妖对普通人都非常的和善，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会来这里注册的亡灵法师和巫妖多半是流落在外的凶残份子，那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啊！！

飞快的在佛罗里格斯的表格上打上ｃ级的冒险资历，然后异常迅速并且恭敬的将冒险执照塞到佛罗里格斯的手里，“佛瑞斯先生，这是您的证件，请收好，慢走！”说的是“慢走”，可是看他的模样，却恨不得对方马上就出去呢。

佛罗里格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获得ｃ级的资历不是因为他比妖的实力要差，而是他的经验太丰富了，并没有像妖一样因为紧张而暴露了实力。

“请问一下，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等级比较高的冒险队在招人么？”佛罗里格斯温和的问道，他是准准的卡了ｃ级的资格，如果他来做队长的话，便可以接到B级的任务，但是以他们的实力来说，即使是B级的任务，也根本不需要花什么力气。

“那到没有听说，不过，如果您是为了任务的话，倒是有个公开的S任务，建议是组团参与，因为目标似乎是头光明巨龙。”测试员毕恭毕敬的答道，心里则不断的再敲着小鼓，“具体的情况，您可以到大厅里去咨询。”

佛罗里格斯“哦”了一声，不再捉弄眼前的家伙，转身向大厅走去，到那里的时候，妖已经在等着了，而菲亚斯却还没有出来。

“怎么样？”妖微笑着问道。

“ｃ级，你呢？”佛罗里格斯对妖还是很感激的，小心翼翼的接近，希望可以成为朋友，他实在是孤单的太久、太久了……

“B级。”妖显得有些郁闷，他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看着测试时冲过来的野牛群，不假思索的就放出了一个“烈焰连壁”，最后不得不装傻蒙蔽：果然还是经验太少了。

“不知道菲……那西斯怎么样了。”佛罗里格斯看着妖的神情，立刻就知道他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所以也就聪明的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妖有些不确定，他们是不用担心菲亚斯拿不到资格，而是担心他一下子释放出太大的力量，正这么说的，便看到“女性版”的菲亚斯从4号测试间里走了出来，妖和佛罗里格斯急忙迎了上去。

“结果怎么样？”佛罗里格斯见菲亚斯一副很委屈的表情，以为他没有通过，急忙安慰道，“通不过也不要紧的，反正我和妖都过了。”

“我……”菲亚斯皱了皱眉头，“他们欺负我！”因为记得西维尔说过，女孩子要表现的柔弱一点才可爱，所以即使受了委屈，他也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当场发出脾气来，不过，漂亮的女孩子是有任性的权利的，所以那个替他做测试的家伙，就对不起啦！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佛罗里格斯拉了妖一把，制止了这个一遇到菲亚斯的事情，就开始变得有些冲动的青年，“欺负”这个词的意思可是很广泛的，虽然现在菲亚斯穿了女装，可他不认为这个“欺负”，会是那个后果很严重的“欺负”。

菲亚斯撅着嘴，将手里那个资历G的冒险证丢到佛罗里格斯手中，“他们看不起我！”看见妖疑问的眼神，有些气恼的说道，“我没测试！”

是的，因为对方说，像他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受伤就不好了，加上菲亚斯的衣着又很华丽，他们以为他是贵族家的小姐，所以干脆说不要测试，送她一个G级资格就可以了——菲亚斯是不在乎所谓的冒险等级的，但是他有他的骄傲，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被人看低。

佛罗里格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黑暗帝国的子女如果加入冒险者行列的话，可以免试获得G级资格，私底下，非常漂亮的女性也同样享有这项特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将菲亚斯拉进怀里，轻声的安抚了一番，极力的保证那是漂亮女孩的特权，并不是真的看低了他。

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些茫然——菲亚斯换了女装之后，不但气质变得像女孩子，连性格似乎都有所转变。

且不说妖那源自妖族的柔美容貌，就是佛罗里格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加上菲亚斯这个估计将自己变得娇小的伪萝莉，这个三人组合在大厅里只是站了片刻，立刻就有人上来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

嗯……虽然说实力很重要，但是对于相较大型的冒险队而言就算带上三个累赘，如果真的足够赏心悦目的话，也绝对不会有人反对。

“抱歉，如果不是A级的队伍，并且不是打算、或者接了那个巨龙任务的话，我们是不打算加入的。”妖很客气的回绝了众人的提议。

“如果三位是想要参与那个的任务的话，最好去接了任务之后去泥泽之地寻找同伴哦！”大厅里负责任务等级的前台服务员出声提示道，真是非常漂亮的人啊！那个女孩子也好可爱！——冒险公会的前台服务员都是女性，而且都是极漂亮的女性。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请帮我们办理一下任务登记吧，以个人的名义。”妖微笑着说道，迷得眼前的女孩子两眼直冒桃心——漂亮不说，还那么温柔！

“好、好的！”陷入了桃色梦境中的服务员急忙回应，匆忙之中将台上的笔筒撞翻，各色的魔法标记笔撒了满地。

“丑八怪，真是花痴……”安德里奥小声的嘀咕着，刚刚睡醒就看到这么一幕，妖美人再漂亮，也没有他的菲亚斯漂亮啦！——因为没有到可以独自冒险的年龄，所以安德里奥是无法注册冒险者的，另外三个人去测试的时候，他一个人无聊的在大厅里候着，居然无聊的睡着了。

花痴？！丑八怪？！！！小家伙的话让女服务员的神情微微的僵硬了一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低声的默念着这四个字安慰自己，极力抱持着脸上的微笑，免得自己不小心就化身为人型暴龙。

菲亚斯很好心的将滚落到自己脚边的标记笔捡了起来，递到台子，“谢谢你，小妹妹！”女服务员立刻眉开眼笑的结果笔，顺手在菲亚斯的脸上捏了一把：粉嫩粉嫩的，手感真好！

而这个小小的举动顿时招来了妖和佛罗里格斯的一致反感：菲亚斯是可以让别人随便碰的么！

“请您快一些。”虽然依旧是微笑的表情和温和语气，但妖的口气却明显的冷了下来。

那位女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真是非常称职的兄长啊！那么爱护自己妹妹！——人的思维呐，有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想歪到了其他地方，这三个人，哪里长得像兄妹了？！

妖的心里没由来的感到诡异，刚刚他的态度好像是有点厌恶的吧？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看的眼神越发的花痴了呢！！！

好在花痴归花痴，冒险公会服务员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是片刻的功夫，四人的冒险执照就已经登记完毕，随后佛罗里格斯又问了一些任务情况，这才离开冒险公会。

047. 安息之香（上）

坐在驻地的临时帐篷里，佛罗里格斯显得很恼火，长得帅也值得嫉妒么？用得着话中带刺的说他们没用么？他们要是真的没用也就罢了，一个圣魔导师，一个巫妖王，如果他们都没用，那么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没有有用的人了！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菲亚斯微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诚心，手指翻飞，各种植物的叶子撒入面前的沸水中，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刚刚如果不是菲亚斯拦着，他恐怕真的要暴走了，反倒是妖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反应，说道妖，佛罗里格斯不由的奇怪，这会儿妖跑哪儿去了？！

“这是什么？”佛罗里格斯吸了吸鼻子，“好香。”

菲亚斯眨了眨眼睛，“你闻得到？！”

“耶？！”佛罗里格斯疑惑的看着他，“这么弄的味道，怎么可能闻不到？！”真是奇怪的问题。

菲亚斯不置一辞的笑了笑，继续埋头做手中的事情。

帐篷被掀开，妖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有些诡异的温和微笑，看起来竟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你在煮什么？！”他问了和佛罗里格斯同样的问题。

“安息草。”淡淡的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菲亚斯的目光飘向佛罗里格斯，“他闻得到呢。”

妖的眼中露出一丝讶然，“怎么会？！”安息草，那是为了无法沉眠的死灵准备的东西，当然并不仅仅限制与死灵，事实上它对一切夹在在两种对立的关系之间的生物都起作用。

佛罗里格斯的眼中露出意思困惑，闻到那个味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么？菲亚斯的态度也显得很神秘，妖也什么都不说，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呢……想想也没什么，妖和菲亚斯之间的亲密，又怎么是自己可以比的呢？

看着妖轻笑着倚在菲亚斯身上，又被他揽在腰上，偶尔也会有一个轻而浅的亲吻，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旁若无人，佛罗里格斯羡慕，可是有些事情却是无可奈何的，这种时候跟着菲亚斯，就已经算是倒贴上来了，他的允许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要求的太多也许会被讨厌也说不定啊。

手指下意识的抚到唇上，还记得第一次亲吻他的时候那种柔软的触感，忽然有点羡慕起当是的肆无忌惮来，那是神明啊，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是他就这么吻了上去，那时候，菲亚斯眼中错愕的神情，真的是让人很有成就感呢……

这边，菲亚斯正和妖说着安息草的事情，却忽然似有感应的望向佛罗里格斯，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的！可是说起来，当初他明明命都快要丢掉了，却还是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也就是因为那样的他，才让他觉得有了一种放不下的感觉呢！——那么骄傲。

“菲亚斯？”妖有些疑惑的顺着菲亚斯的目光看向佛罗里格斯，忽然就变得有些气恼，说不清是气恼什么，也许是菲亚斯的眼中映出的是佛罗里格斯，也许……是在懊恼自己居然会对情敌产生同情吧。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菲亚斯捏了捏妖的脸颊，心情到很是愉悦：啊，嫉妒了呢！真可爱！眼角的余光划过弗洛里格斯的身上，自己丢掉的东西，得自己找回来才行，他并不打算给他任何的提示，唔……如果他能够自己找回来的话，他倒也不反对给他一些奖励。

“安息草，到底是什么？！”佛罗里格斯终于还是没有按捺得住心中的好奇。

“那是为处在夹缝中的生命准备的东西，不是说这次的目标是一条光明巨龙么？可是即使是在这里，我也能感到很浓郁的黑暗之力呢。”菲亚斯解释说，“我很怀疑，那条光明巨龙似乎是被黑暗之力污染了，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暴躁。”

且不说巨龙通常是具有化成人形的的能力的，记忆中的光明巨龙都是相当温顺的，更何况，自从巨龙们隐居外大陆之后，他已经数千年没有听说过巨龙在人类世界破坏的事情了，就连艾萨这样留在华沙大地的巨龙，也是一直隐居在雪峰之上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

佛罗里格斯的表情依然疑惑，他不明白那和他能不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香气有什么关系。

“生者和亡者都是无法闻到安息草的味道的……”菲亚斯看了他一眼，“你能够闻到，那说明——你已经不能算是完全的亡者了……”很早以前他就觉得佛罗里格斯似乎有可能掌握轮回之力，到了现在，似乎已经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了。

“是因为‘生命之源’么？”佛罗里格斯皱了皱眉，因为“生命之源”是唯一可以将死亡转化为生命的物质，亡灵的体质加上生命的物质，所以才会变成介于亡者与生者之间的生命？！不！不对！完成转化，应该就是生者才对！因为眼下这个状态的他，并不畏惧任何光明的驱散法术！

“不，”菲亚斯的食指点在他的额上，“与‘生命之源’无关，那是自身的状态，安息草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

047. 安息之香（中）

天地初分强大的力量被神、魔、妖所瓜分，最后，剩下的那一点点残渣，形成了“人”，话虽这么说，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人”才会同时具备神、魔、妖的属性，既可以操纵光、暗，也可以指挥自然，也许拥有无限创造力的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不过对于菲亚斯来说，还是太弱小了一些……毕竟“王”所代表的是起源。

佛罗里格斯显得有些茫然，他并不明白着意味着什么，不过，看菲亚斯的表情，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菲亚斯忽然笑了起来，拉过佛罗里格斯的脸在手里揉了揉，直到他的脸上出现了无奈又苦恼的神情这才放开手，“既然只差一步了，我就帮你一把吧！不过，过程大概会很痛苦。”手掌按上佛罗里格斯的小腹，生命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

佛罗里格斯一接触到那股力量，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刚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像第一次菲亚斯惩罚他的那样痛苦，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可是如此巨大的力量，就算是普通人也无法完全承受，更何况他的身体里还存在着大量的死气，舒适的感觉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被撕裂的痛苦。

“试着引导这股力量。”菲亚斯并没有因为佛罗里格斯痛苦的几乎扭曲的脸而停止动作，他知道痛苦是必然的，如果因此而放弃的话，就完全是白费力气了。

好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是惩罚么？是他做错了什么事么？告诉他，他可以的改的……冰晶一般淡蓝色的眼眸中浮起了水光，佛罗里格斯的眼睛忽然睁的很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而在着难以置信之中，更夹杂了无法言喻的绝望。

他看到了什么？菲亚斯感到佛罗里格斯的意识一阵软弱，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力量，不该会有这种结果的，力量的对冲只会带来痛苦，他的眼中不该会有这样的绝望，到底是怎么回事？！“布拉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这些家伙为什么总是喜欢给他添乱！

“不……”

佛罗里格斯的呢喃让菲亚斯不得不停止心里对布拉德的问候，转而迫切的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看着佛罗里格斯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连带着气息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菲亚斯没由来的感到不舒服，与感情无关，单纯是因为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无关的人动了。

“佛罗里格斯……”菲亚斯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待在一旁因为不明就里而显得有些担心妖，却被这样的声音震得浑身一颤，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眼看着佛罗里格斯不断留着泪的眼睛渐渐的恢复清明，他无力的被菲亚斯抱在怀里，有些慌张的紧紧抱住菲亚斯，呼吸很急促，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菲亚斯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直到感觉到他的身体缓慢的放松下来才犹豫着问道，“刚刚……你看到了什么？！”是幻觉吧？幻境是布拉德拿手好戏，尤其是这种使人痛苦的幻境，他的力量决定了他更容易引导他人的负面情绪。

佛罗里格斯怔了怔，轻轻的摇了摇头，是太痛苦了才产生了幻觉吧？耳边不断有个声音在诉说着他做错的事情，在诉说着菲亚斯是多么多么的恨他，甚至——要杀了他！这样的发现几乎令他崩溃，那比肉体上被无限放大的痛苦更令他无法接受。

其实并不需要佛罗里格斯说出口，菲亚斯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想什么，那种恐惧太过强烈了，将自己所赋予他的痛苦成倍的放大，并且勾起他最担心的事情，这样的惩罚么？！也怪他之前没有说清楚，可是这家伙未免也太不信任他了吧！

菲亚斯这么埋怨着，根本就不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只得别人信赖了——万事随心、若即若离、懒散、善变，除了妖这种深刻在血脉中的信任之外，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到不安吧？！否则，像轩雨这样的人，也不至于到了他的面前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安抚了片刻，却不见佛罗里格斯有任何平静下来的迹象，心里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转过头看了一下妖，一身碧绿的青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那锅沸水，浓郁的的有些过分的“安息之香”弥漫在空气中，烦躁更深了一些。

奇怪，菲亚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的情绪不该会出现这么不稳定的状态的，为什么会觉得烦躁呢？！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吧？是安德里奥么？！——因为担心任务可能发生什么危险，所以将那个孩子留在了城里，这样的举动，还让那孩子不开心了很久呢，不过他留了魔法印记在他身上的，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我……对不起……”看着菲亚斯越拧越紧的眉头，佛罗里格斯下意识的道歉，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将佛罗里格斯眼中的失落与苦涩看在眼里，菲亚斯伸手揉了揉的脑袋，“别学轩雨，那不关你的事，只是忽然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温和的笑了一下，“我还是比较喜欢初见时你的样子。”那么骄傲。

而佛罗里格斯，猛然抬起了头。

047. 安息之香（下）

提到轩雨，此刻的轩雨却是叫天天不灵，叫菲亚斯菲亚斯不应。

“菲亚斯不在这里。”眼看着艾芬克尔笑嘻嘻的向前迈了一小步，轩雨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后背撞在柜子上，很痛，也许是因为曾经被这个男人下过“梦咒”的关系，轩雨对他此刻的笑容很有阴影，更何况眼下布拉德和夜姬无心都在，光是这阵势就足以让他胆怯了。

夜姬无心一把将艾芬克尔推到一边，却因为看见轩雨眼中的戒备更重，反倒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只得无奈的将布拉德拉到了前面。

“我们知道他不在，事实上，我刚从他那里回来。”布拉德解释道，他的话让轩雨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们是来找他的？！

艾芬克尔将轩雨的反应收在眼里，心里微微的感到些许不悦，虽说菲亚斯在乎他，但这并不代表他有资格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向布拉德和夜姬无心使了个眼色，转眼屋里就剩下的他一个。

轩雨顿时紧张了起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扯到了艾芬克尔的面前，“不要以为……只有你对菲亚斯而言才是重要的。”稳稳的捏住轩雨的下巴将他的脸固定在自己眼前，任他如何反抗也不可能挣脱，“我知道你一直都和妖有联系，目前菲亚斯对安德里奥是什么样的打算？！”

轩雨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被捏碎了，“没有……”感觉到艾芬克尔的另一直手环在了自己的腰上，只觉得想哭，果然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已经和艾芬克尔贴紧，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几乎要将他敏感的身体灼伤。

“没有？”艾芬克尔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此刻的姿势有什么不妥，只是对这个答案感到很不满意而已，“妖也没说什么吗？”

“妖说，大约是没有把握……”轩雨在心中大声的叫着菲亚斯的名字，可是因为夜姬无心在这里的关系，那样的心声只有一点点传达给了菲亚斯。

“果然是这样。”艾芬克尔倒是就这样肯定了，放开轩雨，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菲亚斯身边的人，他不能真的对他做些什么，看了看轩雨被捏的发红的脸颊，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不予理会，“要记得，面对神，要谦卑。”他并没有瞒着菲亚斯的打算，毕竟轩雨是菲亚斯的契约者，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的。

轩雨小心的后退了一步，他尽力的不去激怒艾芬克尔，比起“王”，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艾芬克尔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却当作没看见，否则能怎么样呢？！他可没胆量学夜姬无心对付佛罗里格斯的手段，他要是真那么做了，恐怕最高兴的人会是布拉德……

菲亚斯将手中的安息草汁分别装入两个小瓶中封好，然后在瓶塞上钻上一个小孔，再蒙上一个滤水的法术，将两只瓶子塞到了妖和佛罗里格斯手中。

妖和佛罗里格斯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菲亚斯，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不要？！”

菲亚斯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来做什么，这是为了防止那条龙被攻击了之后，变成狂暴状态而准备的，它可以安抚，但是又不能避免被波及，你们要是不喜欢，随便送给别的什么人就可以了。”这番解释主要是针对佛罗里格斯的，妖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很多事情都已经了解了。

妖是觉得自己用的上的，菲亚斯也该自己留一份，虽然说“安息之香”并不能防御什么，但是少一份被当作目标攻击的可能，总是好的，“既然谁带着都一样，这瓶，还是你带在身上吧！”

说实话，菲亚斯的心里是有些感动的，这些话并不怎么煽情，但是听在耳朵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是真心的为自己的好的，曾经有眷顾过别的妖族，可是没有人能将他摆在这样的位置上，他们愿意为他牺牲，却从来不会关心他的冷暖——身为妖皇，他不惧寒暑，也不会生病。

可是，妖却会在意——明知道他不会冻着热着，但在设计马车的时候，仍旧镶嵌了恒温的魔法阵；即使知道他无需吃喝，却依然努力的锻炼自己的厨艺，为的只是让他在吃东西的时候，味觉能够超然的享受；甚至因为知道他根本不关心情人间的争宠吃醋，所以干脆而大方的接受所有他决定接纳的人……

太多太多的明知道，让菲亚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接过妖手里的瓶子，塞给了佛罗里格斯，吩咐道，“随便找个大一点的冒险队，丢给他们队长，就说这东西可以安抚巨龙，减少它进入狂暴状态的可能性，他们会很高兴接受的。”

佛罗里格斯不太明白菲亚斯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些家伙之前看他们的眼神的，不过尽管疑惑，他还是按照菲亚斯的决定去做了。

“菲……”妖才念出了一个字就被菲亚斯堵住了嘴巴，用唇，他有些惊异，更多的却是享受，因为似乎自从离开学院，菲亚斯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他了，眼神在瞬间氤氲了起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菲亚斯的爱抚。

菲亚斯也没有客气，细密的吻落在妖的脸上、耳垂上、颈窝里，听着怀里的人儿低沉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了。

“等、等一下！”妖忽然忆起他们此刻是在帐篷里，且不说隔音设施如何，要知道，帐篷是没有门的，随便什么人能都进得来！

菲亚斯意犹未尽的再一次将妖吻了个头昏，这才放过他——他是明白妖的顾虑的，虽然他并不在意被别人看见，但是他还是得顾及一下妖的名誉问题。

任妖无力的靠在身上，菲亚斯抚摩着他的长发，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明天出发之后就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了，你还不能很好的隐藏自然之力，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那头龙恐怕会对你格外的‘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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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书评区太冷清了~~~~所以——

无奖竞猜：

布拉德和艾芬克尔、夜姬无心这三只问起安德里奥是想干什么呢？！

参考答案：

ａ、帮他恢复记忆，让小西重现；

B、杀掉他，减少情敌；

ｃ、无聊，问问而已；

D、绑架来调教，为他日后的小受身份打下坚实的基础；

ｅ、其他，请详细说明。

大家把答案留在书评区吧~~~不管对错都有精华可以拿的哦~~~

048. 团灭？团灭！（上）

随着混乱的冒险队伍进入泥泽之地，周围的气息忽然就变得紊乱了起来，佛罗里格斯用手中的法杖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脚下柔软的泥土，一只白骨爪缓缓的升了起来，又在他的注视下缓慢的缩回了土里，在泥土下搭起看不见的浮梯一供跟在他后面的妖和菲亚斯行走。

“无法协调元素……即使借助咒语也显得很勉强……”妖压低了声音说道，“能够动用的力量太少了。”他有些担忧的望向菲亚斯，无法协调元素，意味着法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他还没自大到认为凭自己那半吊子的武技可以在这个任务中起到作用。

“不用担心，这点程度的元素混乱，对我没有任何影响。”菲亚斯低声的安抚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这股力量会不会形成元素风暴。”对于他来说，即使是形成了元素风暴也没什么关系，就怕到时候太过混乱，以他的认路水平，恐怕会迷路……

“会形成元素风暴？！”佛罗里格斯闻言转过头来，因为怕引起骚动，他的声音同样很低，“前面队伍里倒是有几个法师呢。”不同属性的魔法交织在一起，是最容易形成元素风暴的。

“嗯，并不碍事。”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只是这里磁场很混乱，如果走散的话，你们就回城等我好了。”他的认路方法比较“特别”，这里独特的“场”甚至让他无法正确的判断妖的位置，更不要说佛罗里格斯

妖对菲亚斯的认路水平是有着很充分的认识的，所以并没有反对，只是往菲亚斯身边靠了靠，就算是圣魔导师，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对抗元素风暴的能力，不过如果只是在边缘上，也许还是来得及逃跑的。

反倒是佛罗里格斯有些不解，不过也无所谓，他到底是巫妖，只要命匣没有损坏，他随时可以重生，而他的命匣在他跟随了菲亚斯之后，就已经交给菲亚斯保管了。

山的另一边隐隐的冒出黑色的雾气，并传来响亮的龙吟——泥泽之地并不是沼泽，而是一片由阶梯状的污泥池组成的山地，关于这里的记载，曾有这里是一片片梯田的说法，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梯田变成了如今稀泥池，只有曾经的田埂可以行走，不过也不用担心陷入其中，因为即使陷入，也不过是陷到腰的部位，所以并不存在生命危险。

龙吟听起来颇有些痛苦的味道，难怪一直说是条巨龙，却只是在泥泽之地这么小的范围内活动，如果是光明巨龙被“黑暗之力”侵蚀的话，力量的纠结根本就不会有力气飞得太远，让菲亚斯奇怪的是，光明巨龙为什么会被“黑暗之力”侵蚀。

“光明之力”对“黑暗之力”有非常严重的排斥现象，除非是刻意的融合，光明巨龙是不可能被“黑暗之力”侵蚀，或者是被强行打入体内的？！可是——那是巨龙啊！除了布拉德本人，他的部下也不具备将“黑暗之力”强行灌入光明巨龙体内的能力。

和当初他对待佛罗里格斯不同，佛罗里格斯就算是巫妖王，在力量和身体的强度上，都是无法和巨龙相比的，普通的神、魔、妖可以凭一己之力战胜巨龙，但是却无法生擒——难道是布拉德发现他太无聊了，所以搞点事情出来给他做做？！菲亚斯立刻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布拉德可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翻过了山头，山下了黑气浓重的看不清里面的生物，浓重的“黑暗之力”让菲亚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力量已经超过了普通的魔了，怎么会这样？！放开精神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有特殊的结界在隐藏这股“黑暗之力”，难怪在外面只能感觉出一点点，不过这贴数的结界却是由“冰霜之力”和“光明之力”构成的，“冰霜之力”的寒意和“光明之力”的灼热相互抵消，反倒变得极为接近自然，这也是他一时没有察觉到的原因。

那么……这结界又是谁布下的？！

“快看！前面有人昏倒了！”最前面的队伍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048. 团灭？团灭！（中）

“快看！前面有人昏倒了！”最前面的队伍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人？这里怎么会有人？！妖和佛罗里格斯对视了一眼，后者主动的凑上前去，前面的人纷纷让道，在受了妖的“教育”之后，这些人对他们这一行三人是恭敬的不能再恭敬了，而那几个巫妖似乎也认出了佛罗里格斯的身份，也告诫的队友们要“保持安静”，所以这几天一路走下来，就算只有菲亚斯一个人，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对着他吹口哨了。

“艾萨？”虽然与巨龙青年并不怎么熟悉，不过，佛罗里格斯是不会认错的，毕竟那头银发像极了菲亚斯的，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总是会给他一些莫名的幻想。

佛罗里格斯探了探艾萨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没有消失，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当初他不是和艾芬克尔一起离开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菲亚斯老远的就听到佛罗里格斯的惊呼，拉着妖一起到了跟前，艾萨的状态也很奇怪，“冰霜之力”、“光明之力”、“黑暗之力”，三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冲撞，是直接导致他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原因。

“冰霜之力”是他的本源力量，他身为冰系巨龙，掌握这股力量并不奇怪，“光明之力”应该是来自艾芬克尔的祝福，两者并不冲突，由此看来那独特的压制了“黑暗之力”的结界应该是出自他的手，但是，他为什么一会被“黑暗之力”侵蚀？！

“那西斯？”妖以眼神询问道，在人前，他当然不会叫破菲亚斯的本名。

“奇怪。”菲亚斯的手掌贴在艾萨的额头上，他的身体一切正常，除了力量的纠结之外，并没有其他损伤，一时间他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抬头看了看虚空中看不见的结界，难道这个家伙是用生命在支撑着这个结界？！

果然，他体内的“黑暗之力”比上一次他所感受到的又浓郁了一些，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菲亚斯还是发觉到了，将艾萨扶起，将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冰霜之力”是“自然之力”的一部分，菲亚斯将自身的力量转化为艾萨可以支配的力量传递给他，帮助他抵御那股“黑暗之力”。

在菲亚斯的帮助下，艾萨悠悠转醒，他有些迷惘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在看到菲亚斯和妖的时候有些明显的忡怔，显然，记忆中的少年们并不是此刻的容貌。

“你好，我是‘加西亚’，这是‘那西斯’，你是‘佛瑞斯’的朋友吧？”妖微笑着冲艾萨挤了挤眼睛，这个时候他可不希望各自的身份被人捅出来，心照不宣那是另一回事。

“是我，”菲亚斯的声音在艾萨的心底响起，“到底了什么事？你的力量怎么会变成这样？！”因为变装的关系，他也改变了声音，指节说话的话，恐怕艾萨也听不出他是谁。

“菲……那西斯……？”妖和佛罗里格斯的容貌都没有变化，那么剩下的那西斯就是菲亚斯？！艾萨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黑发黑眸的少女，确实是那张脸没错，但是这气质……艾萨最后还是把菲亚斯气质的不同归结到他们有近百年没有见过的原因上。

“嗯、是我。”菲亚斯温和的应道，拉着艾萨的手并没有停止力量的传输。

“帮帮我……帮我救救他！”艾萨紧紧的拉着菲亚斯的手，急切的恳求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求求你救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菲亚斯拍着他的背，轻声的安抚着，“艾萨，没事的，没事的……”

“在这里扎营吧，各小队阻止一下警戒。”佛罗里格斯是惯于发号施令的，眼下的情况似乎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

其他的冒险队三三两两的散了开来，妖就在原地直起了帐篷，很敏锐的发现他们被包围了，这些家伙，现在这种时候就窝里反么？！菲亚斯扶着艾萨进了帐篷，妖和佛罗里格斯则站在门口准备应付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待到大家的帐篷都扎好，各小队的队长们像是约好了一般来到了妖的面前，其中甚至有两名巫妖。

“雾夕大人，我们是冒险队，并没有陪小女孩扮家家的义务。”说话的是其中一名巫妖，其他人对于魔法师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阁下觉得，你们的‘王’是那种会为了陪小女孩扮家家，而枉顾各位性命的人么？”妖微笑着反问道。

那名巫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确实，佛罗里格斯并不是那种，他很爱惜部下的性命，即使巫妖是近乎不死的存在，他也不习惯让他们去冒险，之前百多年，夜姬无心留在暗日城的岁月，他也不曾将他的私人恩怨带入国家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巫妖们才愿意臣服于他。

“可是，刚刚的那个人……”这位队长看到妖的目光转向自己，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对方可是圣魔导师呢，而且是连巫妖都愿意使用尊称的对象。

“您继续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呢。”妖温和的笑道，他的笑容很亲切，而在某些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很好欺负。

“我们希望可以信息共享！”那位队长鼓起了勇气大声说道，“我知道两位大人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刚刚那个人既然是佛瑞斯大人的朋友，应该让他……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原本他想说的是“应该让他当面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身边巫妖的指使下，他把“当面”两个字给咽回了肚里。

知道佛罗里格斯身份的队长，只是几个有巫妖存在的队伍，所以大部分队长都还是不知道的。

“各位请放心。”佛罗里格斯站到妖的身边，“如果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一定会和大家分享的，大家先回去吧，这里已经在巨龙的感应范围之内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大家伙就跑出来了呢。”既然佛罗里格斯这么说了，几位巫妖带头先行离开了，他们充分的相信着自己的王。

剩下来的人加起来也不是妖的对手，自然也是匆匆忙忙的告辞了。

048. 团灭？团灭！（下）

“真麻烦……”妖有些埋怨的看了佛罗里格斯一眼，“四处逛逛有什么不好，非要出来冒险。”

佛罗里格斯苦笑了一下，说起来也是他的疏忽，菲亚斯也好、妖也好，那样惊为天人的容貌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若是以本来的面貌出来，最多是让别人敬畏、巴结，可是他偏偏只想着掩盖彼此的光芒。

结果是漂亮而陌生的容貌让这些冒险者们错误的估计了他们的实力，加上他们又将自己的毕竟掩盖的很好，以至于完全没当成了冒险菜鸟和软柿子，虽然妖不惜暴露了身份教训了他们，可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指节以本来面目出现。

“抱歉……”佛罗里格斯诚心的道歉，“是我疏忽了。”

妖长长的出了口气，有些无奈，“我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你用不着道歉的，换做是我，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大概也会想着低调吧……”微微笑了一下，“不过对于我们这些站在顶端的人来说，也许高调才是打发苍蝇的最好选择。”

“啊——！”帐篷里传来菲亚斯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些惊慌，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妖和佛罗里格斯急忙闯了进去。

入眼的是满地的狼籍，艾萨躺在地上似乎是陷入了昏迷，菲亚斯则跪坐在他身边拼命的甩着头，看见两个人进来，以一种极端委屈的声音说道，“居然说昏就昏了。”看情况，似乎是艾萨忽然失去了意识，菲亚斯想拉他，结果因为动作太急反而一起摔倒了，脑袋大概是撞在了桌边上。

妖哭笑不得的将他扶了起来，有些心疼的揉了揉他撞得发红的额角，佛罗里格斯则把散落在地的东西拾起来，放回桌上。

“哎？！”菲亚斯忽然惊呼了起来，“那个大家伙出来了呢！！”虽说他是不在意的，不过外面的那些人如果不跑恐怕要倒大霉了呢！话音未落，便听到外面一声尖锐的龙吟，声音之大甚至可以感到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

“看来是不用招呼他们了。”佛罗里格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听这声音似乎已经很近了……”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光明巨龙！”菲亚斯只是吃惊了一下，倒还显得很平静，“那东西，原本是一条光明巨龙，可是在巨龙撤离大陆的时候，因为力量不足而被人杀死，执念中一直渴望着更多的力量，游散的灵魂遇上破灭的禁忌之力，于是吞噬再吞噬，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近乎魔的个体。”

妖有些吃惊的低呼的一声，他对神、魔、妖各阶的划分有着比佛罗里格斯更系统的知识，知道从一个普通的生命进化为其中的一族，究竟有着怎样的鸿沟——从精神凝练到脱离肉体的束缚，以他圣魔导师的实力，精神力散开至极限来也不过感受到以自己为中心，半径十五米之内的范围，可是换做菲亚斯的话，在奥都学院内就算根本不去控制，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在任何地方感觉到学院的任何角落，如果刻意控制的话，感受整个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菲亚斯总说，在海的另一边有着另外一块大陆。

佛罗里格斯就算在不明白此刻该知道点什么了，那就是，现下这个生物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有菲亚斯在，他当然不用担心什么，他只是奇怪，如果说外面的东西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那么艾萨又是怎么压制他的？

“那灵魂是艾萨的旧识，似乎在执念之中还保留了一份清明，所以一直都没有对他下杀手。”菲亚斯像是看出了佛罗里格斯的疑惑，特意向他解释了一番，“能够压制执念的，也就只有感情了，不过这会他攻击我们，却是因为我们把艾萨带了进来，因为他是死在人类的手中的，所以此刻他直觉的以为，我们要伤害艾萨，确切的说是伤害他的同类。”习惯了人型美男子的模样，却让大家都忽略了艾萨是条龙。

帐篷的顶上发出巨响，像是受到了某种攻击，经过菲亚斯加持的魔法守护结界，竟然也有支持不住的迹象，不知道是响声太大的关系，还是外面的人都四散跑开了，总之，从帐篷里听起来，外面忽然就变得极为安静。

妖和佛罗里格斯对望了一眼，目光一致转向神色间带着一丝无辜的菲亚斯，“外面怎么了？！”

“阻止他……”艾萨睁开的眼睛，“不要让他再错下去了，菲亚斯，求求你……”他知道他有那个能力的，明明没有哭，却是那样难过的快要哭起来的表情，故作坚强的模样，是最让菲亚斯无法拒绝的。

“不会有事的。”菲亚斯揉了揉他的头发，浅绯色的薄唇微微的扬起，看起来竟有些残忍，“外面的人……”将艾萨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菲亚斯的目光扫过妖和佛罗里格斯的脸上，吐出的话是一种近乎冷漠的轻描淡写，“已经死光了。”

对于菲亚斯这样的存在来说，死亡并不是最后的终点，所以眼下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问道，“你来这里，艾芬克尔知道么？”按照他的想法，艾萨有些什么事情，应该会去向艾芬克尔求助才对。

“不要告诉他！”艾萨惊叫道，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哀求。

“嗯，不告诉他。”菲亚斯轻声道，想想艾芬克尔的性格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所有物去关心别的事情的，更何况光、暗对立，如果让他来，恐怕也会选择一劳永逸的解决掉对方了事，而这样的结果显然是艾萨无法接受的。

妖拉一把佛罗里格斯，对于艾萨他是不用担心什么的，不如大方的将里面的空间留给他们，可是除了帐篷，妖就愣住了，跟在他后面的佛罗里格斯也愣住了。

那是什么？黑色的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光芒的龙头凑在帐篷的跟前，金色的立瞳顺也不顺的望着他们，黑色的龙，非常的庞大，也非常的美丽，但是让妖和佛罗里格斯失去语言的却不是这条龙，而是坐在龙头上笑的一脸张扬的青年。

“菲、菲亚斯……菲亚斯！”妖的声音嘶哑的无法描述，他的双手捂着嘴，泪水无法抑制的留下来，踉跄的后退，但是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叫着最重要的人的名字，“菲亚斯！！！”

“怎么了？！”菲亚斯从帐篷里钻出来，入眼的满地的残值断臂，团灭而已，有必要叫得那么撕心裂肺么？！疑惑的望向妖，再顺着妖的视线望向坐在龙头上的青年。

瞳孔遽缩！

049. 第四世家（上）

如果说黑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稀少的话，那么那双紫眸几乎就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了，如果不是太过肯定安德里奥就是西维尔的转世，菲亚斯几乎现在就可以把那个名字叫出口，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无论那头黑发在怎么凌乱张扬、无论那双紫眸再怎么水晶剔透、无论那张脸有多么的孩子气！

“洛法，洛法.神无，或者，神无洛法。”浅淡的唇扬起，勾勒出一个极为干净邪气的笑容，坐在巨龙身上的青年偏着头望着菲亚斯，非常孩子气的举动。

四周明明充斥着黑色的气系，可是菲亚斯却感到了刺眼，那么骄傲，好像他这样站在他的面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感觉，很奇妙，菲亚斯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菲亚斯.苍月。”名字是带有魔力的，当一个人承认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魔力就此产生，所以无论是菲亚斯，还是那西斯，甚至是月皇空色，所具备的效力都是一样的，菲亚斯不知道此刻说出自己的名字究竟是对还是错。

身体的反应，远远的超过了意识，甚至让身后的妖都来不及阻止，因为他早已经大声的叫过了菲亚斯的名字，“菲……”坚强的硬壳忽然碎裂，快得让他措手不及，心中的恐惧忽然涌现出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淹没了，要失去了……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样的念头涌现的太过猛烈，以至于他连压抑都无法做到。

菲亚斯转身将妖抱进怀里，在出来之前他就已经变化完毕恢复了真身，毕竟已经没有外人了，也用不着再伪装什么了，只不过银发还是扎成马尾的模样没有变而已，洛法望着菲亚斯，眼中露出些许的迷惑，他没有动，他身下的那头巨龙也没有的动。

其实，真正让菲亚斯感到震惊与茫然的并不是他与曾经的西维尔多么的相像，毕竟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可以经由后天改变，但是那感觉却是无法改变的，他无法感觉到他的气，至始至终，只有西维尔一个人曾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菲亚斯不说话，他只是用脸颊贴着妖的额头，来安抚他的不安，他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失去他因为这么多年，他站在他的背后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妖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从来没有……

所以菲亚斯也不愿意他因此受到伤害，捧起他的脸，那么漂亮精致的脸，就像是最漂亮的玻璃娃娃，流着泪的玻璃娃娃，这样的人应该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而不是让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去伤害他，轻吻着妖的眼泪，菲亚斯悄悄的施了一个小法术，让妖的思绪变得混乱迟钝起来，感觉到怀里的人平静了下来，菲亚斯这才有空去注意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洛法，洛法.神无。

“你……”两个人同样的疑惑，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太强烈了。

“你认识我么？”洛法显得很茫然，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脑袋，显得很混乱，“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不要来烦我！！”不知道是因为陷入某种幻觉，还是因为痛苦，他的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紫色的水晶变得更加的剔透，“不要、不要……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们……”

他的目光望向菲亚斯，充满了迷惑，好像有些欣喜，又有些悲哀，就好像当初西维尔在他眼前倒下的时候，望向他的复杂目光：为什么你会来？最后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以及，不要哭啊……那个时候西维尔是想要表达这样的意思吧？！菲亚斯不确定，他不知道，但是此刻，洛法的眼神却是他无法忽视，因为——太象了！

然后，菲亚斯就看到洛法闭上了一眼，从巨龙的脑袋上掉了下来！根本来不及细想，菲亚斯在第一时间放开了妖，上前接住了落下的青年，那么轻，注视着那张脸，他平静的神情，将菲亚斯淡忘已久的记忆从新勾起，像是陈年的旧伤被揭开，鲜血淋漓，疼痛非常。

“佛罗里格斯，照顾他一下。”菲亚斯淡淡的说道，语调听起来有些异样，也不等佛罗里格斯有所反应，立刻就将手中的青年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转身抱起妖进了帐篷，至于那条黑色的巨龙，它在看到了从帐篷里出来的艾萨之后，就变得极为安静。

049. 第四世家（中）

帐篷里只有一张软铺，菲亚斯小心的将妖放到上面，任由佛罗里格斯抱着洛法手足无措的站着。

不得不说，他在逃避，他在坚决的否认那些洛法身上与西维尔相同的特质，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以为这样他就不存在了，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菲亚斯，他怎么办？”佛罗里格斯有些忐忑的问道，他看的出来，此刻的菲亚斯似乎有些暴躁，他也明白其中的原因，换做是他，面对眼下的情况恐怕也会如此，但关键在于，他琢磨不透菲亚斯心中所想，而他确实又是个法师，这注定了他没有力气抱着这么大个男人站很久。

“嗯？”菲亚斯有些不悦的转过头去，他知道他不该用这种态度对待佛罗里格斯，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不过就像布拉德和艾芬克尔说的，他是神，总有些任性的权利的。

他眼前的妖也有些茫然的望向同样的方向，因为法术的关系他的头脑变得有些迟钝，他的目光缓缓的移向佛罗里格斯怀里的洛法，然后又从洛法的身上移向菲亚斯的侧脸，“把他放到这里吧。”他说，紧紧的拉着菲亚斯，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菲亚斯盯着他的脸，想要看出些什么，他不认为妖在自己法术的作用下，还拥有思考的能力，除非他的想法太过强烈，强烈到超过法术可以压制的范围——妖在同他的法术相抗衡！！

“妖，听我说，什么都不要想。”菲亚斯捧着妖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他的眉眼、他的唇，直到他看见妖眼中理性的光芒退去逐渐恢复了空洞，才停下来，而此刻妖已经本能的缠绕在他的身上，发出轻声的呻吟，想要索取更多的爱抚，而菲亚斯却在这个时候解除了法术。

妖眨了眨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菲亚斯，似乎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怎么，待过了好一会儿，才面红耳赤的往菲亚斯的怀里钻。

好在佛罗里格斯并没有嘲笑他，只是带着一脸善意的调侃笑容，将怀里的洛法放到了床铺上，接下来就是妖的事情了——佛罗里格斯自己是被伺候惯了的人，自然不可能指望他照顾别人。

妖看了一眼床上的洛法，见菲亚斯并没有特别的指使，便走上前去，第一件事是检查了洛法的服饰，确定他的身上并没有匕首之类的危险物品，才拉过被子替他盖上，转向菲亚斯，“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不知道。”菲亚斯老实的说道，“等他醒来再说吧，”他也有些茫然，“不过可以肯定是他不是西维尔。”差点忘记了，回去之后还有个安德里奥在等着他。

“那么就先等他醒来吧。”妖说道，很多时候，他们这一行人中拿主意的是他，而不是菲亚斯，“佛罗里格斯，麻烦你去外面看看艾萨，他的状态不太好。”

佛罗里格斯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他知道妖有话要对菲亚斯说，至于之后他会不会知道，那就要看菲亚斯的态度了，他并没有因为被隐瞒而恼火，只是有些失落，毕竟对于菲亚斯和妖来说，他只是外人。

看见佛罗里格斯出去了，妖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腕带，“我在他手上发现了这个。”那是一条牛皮的腕带，上面标有两个数字“16”，两端有两个小孔，中间用一条丝带穿起，连成一个环。

“这是什么意思？”菲亚斯在手里翻看着那条腕带，丝带上有一些魔法

“是编号……”妖皱了皱眉头，“他姓‘神无’，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带上这种东西来去分身份的！更何况，神无是世家中排在地位的大世家，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看见菲亚斯询问的眼神，继续说道，“他是实验体，可能是和西维尔一样由母体诞生的，也可能是在某种特殊的器皿中培养起来的。”

菲亚斯望着软铺上那张安静的睡脸，有些迷惑，人类的世界一直存在着这种被称为禁忌的实验，他是知道的，只是他过去的生活与神无家并没有过什么交集，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几乎可以说与西维尔完全一模一样的青年会有着“神无”的姓氏。

“菲亚斯？！”妖不知道菲亚斯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一直沉默不语，不由的有些担心，禁忌的实验一直被视作对神祗的挑衅，虽然妖知道，菲亚斯并不在乎这些。

“不，没什么。”菲亚斯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腕带丢到一边，“等他醒来再问问吧，现在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目光转向帐篷的外面，“或许我应该和外面的那头龙谈谈。”

“其实……”妖犹豫了一下，碧绿的眸子望进菲亚斯的眼睛，但很快又避开，“我们应该回到学院去……”他低声说道，“而且这样的事情，也许我们应该同布拉德和爱芬厄尔大人、甚至无心小姐商量一下。”与禁忌无关，他只是觉得，如此相似的容貌与气质，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菲亚斯的手指划过他的长发，从头顶一直到到发梢，然后换过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没事的，妖，不用担心。”他感到怀里的人在轻轻的发抖，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安慰他，他知道，就像他无法控制自己对洛法的看法一样，妖的直觉也是很准的，他也许会失去他，菲亚斯不知道，神不是万能的，至少，他看不到未来。

软铺上的人发出轻声的呜咽，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妖急忙挣开菲亚斯的手臂，俯身做到床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洛法，醒醒，洛法。”

黑发的青年挣扎着挣开眼睛，迷惘的望着妖，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菲亚斯，“我记得你，”他说，他的神色显得很平静，“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我，一定要记得你，她总说，我就是为了你而降生的……”他忽然望向菲亚斯，眼神中透出些许的恐惧，“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可怜兮兮的说道，满眼的哀求。

菲亚斯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告诉我，你母亲是谁？”

洛法望着菲亚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的说道，“月，神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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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第二版的都应该知道这一位是干嘛滴，SO，这一期的无奖竞猜：

神无月小姐滴真实身份是什么捏？可以多选哦！

ａ、菲菲滴情人、爱人；

B、无心女王滴第二身份；

ｃ、茉莉小姐滴第二身份；

D、某新角色，作为炮灰存在滴路人已；

ｅ、科学狂人；

F、某位大神的部下、代言人，可能、也许、说不定是受到某人的指使才出现滴；

G、神无家滴女王大人，十足滴野心家；

H、其他可能，菲菲滴情敌、敌人、部下……

然后说一下，明天有事情要出门，所以木有更新……

049. 第四世家（下）

“神无月？”菲亚斯微微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名字陌生不代表人也会陌生，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出所有隐藏在人类当中的天界存在，但问题是，他却没办法一一得知他们的人类名字，就像他知道一个名字，却不知道那个人的任何特征一样，想凭自己的力量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当然，对于他来说，也许大海捞针还会容易一点。

洛法忽然从铺上跳了起来，惊呼了一声，“啊~~~！小黑！！”接着就往外冲去。

小黑……？是外面那头黑龙吧？菲亚斯的额头上挂下两条黑线，这起名字的水平……看着青年如风一般的卷出帐篷，菲亚斯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真的很像啊……

“这是怎么回事？”艾萨后退的一步问道，省略了太多的结果是被洛法给华丽丽的无视掉了，“那个，”不得不拽住一脸幸喜的洛法，指了指他眼前的黑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小黑啊！”洛法困惑的侧着头，认真的看着艾萨的脸，然后渐渐的露出恍然的表情，他是聪明的孩子，“我不知道，从我出生开始，小黑就在我身边了，一直都是这样的……”他忽然抬起头，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然后轻声的问道，“你不会去告密吧？”

“你是偷跑出来？”艾萨随口接道。

却没有想到，洛法的反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忽然向后退了一大步，三下两下跳上了黑龙的头顶，“小黑！我们走！”但是这一次，黑龙并没有响应他的命令，只是抬了抬头，将他送到了下面的此刻无法攻击到的高度。

“死去的巨龙，有他们该去的地方……”艾萨说道，“就算尸骨不能回去，灵魂也该回去，那个方向……”艾萨指着正西方，“那里，你也能感觉到吧？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你回去……”

他轻声的说着，黑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你让开！”洛法皱起了眉，他的神情开始认真了起来，力量从身体里涌现出来，禁忌的力量，那么熟悉的力量，菲亚斯的眉也皱了起来，他看到洛法举起手，张开的五指间浮现出一柄银色的长枪。

菲亚斯并不担心艾萨，洛法再强，作为人类来说，那力量还是有限的，无法同身为巨龙的艾萨相比，更何况，笼罩着整个山谷的怪异结界已经被撤去，凭借巨龙身体的强悍，仅仅是那么几分钟，艾萨就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力量。

佛罗里格斯张了张嘴，刚想要出声阻止，却被菲亚斯拦住，他看着菲亚斯，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只得沉默了下去。

而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仅仅的攥着菲亚斯的衣角，直到指尖泛白，他的神色是平静的，只是被压抑着的、有些错乱的呼吸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

一场斗殴几乎是在所难免，菲亚斯漂亮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虽然并不是灭神，但他依旧在那柄枪上到一丝自然的力量和一丝黑暗的力量，不可能是自己，布拉德也应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那么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么？心下苦笑，那些孩子并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他觉得更为难啊……

“洛法。”天空中想起一个极为好听的声音，“啊~啊~~啊~~~陛下也在呐~~~！”那个声音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出一连串夸张的惊呼，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菲亚斯的面前就多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哇~~~真的是陛下耶！！”

菲亚斯有点头痛，又有点宠溺的揉了揉面前女子的脑袋，微笑着叫出了她的名字，“茉莉。”

“母亲大人……”洛法缩了缩脖子，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手臂无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黑龙的头上，僵直的身体似乎在发抖。

茉莉就是神无月？！

菲亚斯总算有些明白了。

茉莉没有理会洛法的呼唤，而是黏在菲亚斯的身上，用小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期盼着大人表扬的目光望着菲亚斯，在他耳边厮磨道，“这个礼物喜不喜欢？！”

菲亚斯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喜欢的，只是更多是为难，因为他不知道该把这个孩子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取代西维尔，那是不可能的，或者仅仅是当作一个代替品？那太不公平了，就算他只是茉莉创造物，那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肆意的伤害无辜的人，他做不到……

“喜欢就好！”茉莉并没有注意到菲亚斯眼中的无奈，有些自豪的说着，“虽然不是小西西，不过也可以凑合啦！您不知道，我为了弄出最接近的容貌而算计布拉德大人，可是算计的很辛苦呢！”

菲亚斯很想告诉她，感情不是游戏，可是他终究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就是太纵容他们了，所以才会让茉莉如此肆无忌惮，连布拉德都敢算计？！可是他就是不忍心责骂他们，那些孩子总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让他快乐，他们漫长的生命并没有教会他们人类复杂的感情，但是他知道，只要看到他的微笑，这些孩子们就会露出幸福的表情——因为不懂那些复杂的感情，所以他们才是最幸福一群吧？！

“对了，”茉莉围着菲亚斯转了一圈，似是不在意的将妖挤到了旁边，“神无家的分部就在附近，去我那里做做吧？！”看菲亚斯犹豫不决的表情，茉莉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神无虽然排在第四，但好歹也是足以影响整个大陆决策的大世家，我为了坐上族长的位置，可是颇花了一番心思呢！”

菲亚斯无奈的点了点头。

茉莉窃笑着，这才有空去看洛法，她只是勾了勾手指，就将个子比她还要高出不少的青年拎在了手里，不顾洛法受惊的表情将他推到了菲亚斯的怀里，带着一丝可爱的神情，用恶狠狠的威胁道，“如果被退货的话，你就去陪你的无心大婶吧！”

菲亚斯拉过洛法，在茉莉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还不带路！”洛法的编号是16，如果说不满意的作品全部推给夜姬无心的话，他能够想象他们的下场，也难怪洛法会害怕了。

茉莉委屈的嘟着嘴，那眼神哀怨犹如被喜新厌旧的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惜菲亚斯不吃她这一套，只得狠狠的瞪了洛伐一眼，算是报复，然后指了指方向——她和菲亚斯都并非人类，带这么几个人瞬移，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050. 昂贵礼物（上）

“月小姐好！少爷好！”跟着茉莉进了希尔庄园，一路上总是不断有人向茉莉和洛法行礼，茉莉自是不用说，洛法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偶尔点一下头，到时颇有些贵族的架势，只是在步伐上始终小心的与茉莉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呐！这里就是我的实验室！”茉莉指着眼前看起来如同荒废的鬼屋的建筑，像菲亚斯介绍道，白石的建筑被无数的绿色的藤曼缠绕郁郁葱葱的，像是没有上百年根本无法形成这样的规模，但是菲亚斯知道，以茉莉的能力，只需要一天就可以让植物形成如此的规模。

似乎……天界那些女性的性格都不怎么正常啊……佛罗里格斯心里想着，他所接触到的人，也就是夜姬无心和茉莉而已，不过，前一个是标准的女王，至于后面这一个，大约可以算是试验狂人吧？虽然这些事情对她而言算不上禁忌，不过为了试验，将整个神无家族收归己用，实在是有些疯狂了。

茉莉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的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佛罗里格斯，后者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迅速的低下头去。

“到上面来坐吧！”只是一瞬间，茉莉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挽着菲亚斯的手臂，将他拉进了屋子，房间里面布置的相当明亮舒适，完全没有外面那种植物遮蔽了天日而产生的阴森感觉。

大颗大颗的魔晶石相互折射出璀璨而柔和的光芒，映得佛罗里格斯和妖的眼睛都有些花了——这得多少钱啊！不用说妖了，就是佛罗里格斯这样的活了上千年的家伙，也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大颗的魔晶石，他甚至想象不出来究竟什么魔兽才能拥有这样庞大的魔晶石，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魔晶石很多都是经过打磨的。

魔晶石是一种及不稳定的物质，至少以人类的手段暂时还无法做切割，但这里的晶石却是例外，所有的魔晶石都经过切割，打磨的如同宝石，在墙壁上拼缀出华丽的图案。

“真是奢侈……”妖的神色还算平静，他到底还见识过菲亚斯的个人收藏，对于数量多到惊人的魔晶石，已经有些麻木了，妖四下里看着，并没有注意到茉莉在望向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对了茉莉，请帮我安德里奥接来。”菲亚斯微笑着要求道，他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比较担心的是留在外面的安德里奥，虽然他的身上有他的保护法术，但是安德里奥还是个孩子，如果是受骗上当，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他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好的，我这就派人，不，我亲自去。”看到菲亚斯如此认真的请求，茉莉也不得不拿出认真的态度，其实她并不知道安德里奥是谁，她与布拉德和艾芬克尔没什么联系，更不用说甚至抱持着憎恨感情的夜姬无心了，虽然菲亚斯说算了，但她却无法真的原谅她。

菲亚斯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在人世间生活的久，也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茉莉并不是唯一的妖，在之前他就已经发现，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偶尔的对他们做出的正确决定表示赞赏，可以让他们开心很久，那么简单的幸福，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给予。

“洛法，你跟我上来。”酷似西维尔的青年从进屋的时候就显得有些踌躇，因为那条黑龙只能待在院子里，而他似乎很不想跟它分开。

洛法望向菲亚斯，眼神中带着一些哀求——他知道这次偷跑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他也看得出，菲亚斯对茉莉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力，如果说有谁能说服母亲的话，也就只有他了，可是菲亚斯这会儿正在跟妖说着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求助的眼神。

“洛法！”茉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严厉：不过是试验的代替品罢了，当真以为自己可以站到当初西维尔的高度么？！没有经过分离就敢带着实验品逃跑，这样不听话的孩子是应该受到惩罚。

佛罗里格斯听见茉莉的声音，有些不解的抬起头，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称呼她为“母亲大人”呢，他凑到菲亚斯身边，想让菲亚斯劝说一下茉莉，可是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身体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忽然变得冰冷，眼角的余光看见茉莉正静静的望着她，眼中是一片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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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说一下，想申请女频签约，打算存点稿~~so……最近的更新速度不会快，然后再说明一下，这是《黑暗》最后一次做申请签约的努力，当然不考虑TJ的出现可能，签上的话偶会加速更新，签不上的话么……就继续隔天更新……反正我连结局都想好了……一定会写完滴……

PS：评论区好冷清~~大家请多多灌水~~人家精华都送不出去了了啦~~~>_<

050. 昂贵礼物（中）

会死？不……佛罗里格斯垂下眼帘，不再做任何努力，而锁在他身上的气机也适时的放松了下来，是不想对菲亚斯说什么么？可是这样根本瞒不过他吧？而且这会让他更困扰吧？不像承认他与西维尔的相似之处，却有没办法丢下不管。

“啊——！”屋外传来一声惊呼，是艾萨的声音，因为那头黑龙进不了屋，所以他自告奋勇的留在了外面，茉莉可以让那头龙安静下来，可是他却不愿意委屈了它，虽然她对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态度一向不好，但是对艾萨却是相当的客气，他一提出来，她便同意了。

茉莉带着洛法上了楼，所以菲亚斯只得自己出去看——那只龙的力量太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妖和佛罗里格斯都没办法自保。

事实是，那条龙确实暴走了，以艾萨的力量甚至也被完全的压制，如果不是因为同为巨龙而留了几分情面，菲亚斯毫不怀疑艾萨会被杀死，那头龙实在是很强，他不明白茉莉怎么会弄出这种东西，不过他还是相信茉莉的分寸的，作为最早一批诞生的妖，茉莉的实力倒是比普通的妖要强上许多。

第一件事当然是将艾萨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中，但是冲着他是艾芬克尔的人这一点，他就不能置之不理，就在他考虑着怎么控制这条龙的时候，天空中忽然降下一片碧绿的光华，是茉莉出手了。

“求求您！不要！”洛法惊呼到一半就没了声音。

黑龙重重的摔在地上，被褐色的枯木一般的魔法链禁锢在地上，动弹不得，黑暗之力大量的涌现出来，却无法突破周围碧绿的光华，在世人眼中近乎无敌的巨龙落在茉莉的手中，却成了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这就是——差距。

菲亚斯抱着艾萨飞上了茉莉的窗口，以艾萨的实力来说，当然是不用他带的，只是当黑龙砸在地上扬起大片灰尘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茉莉的房间是淡雅的白色，白色中夹杂着些微鲜嫩的黄绿色，猛一眼看上去还是白色，可是却一点也不会觉得苍白单调，反倒是隐隐的感到无限的生机，洛法跪在茉莉的脚边低声的抽泣着，很是伤心的模样。

“怎么回事？”菲亚斯放开艾萨，示意他下楼去等。

茉莉耸了耸肩，显得有些不耐，但面对菲亚斯，依旧是很尽责的做了解释，“洛法的身体源自于那条巨龙，嗯……当我找到它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但是因为他的灵魂充满了不甘的情绪，而使得它的灵魂无法离开骸骨。”

“我和他定下契约，我将他的骸骨与灵魂剥离，并赋予他能够回到龙墓的力量，而他则必须将他的骸骨交给我，任我处置，您也知道，禁忌之力的破坏性相当的强大，想要造出这样一个孩子，普通人的骨骼是无法承受的。”

菲亚斯静静的听着，他所创造，或者说分裂出来妖并不具备他那样完全创造的能力，只能进行小范围的改造，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的小范围。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洛法降生的时候，它却忽然与他建立起了某种联系，着让我不得不再一次进行剥离，但是那时候，洛法的年纪太小，我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有进行，而这期间……说起来也怪我，当初赋予力量的时候只是随手丢了一块‘黑暗源石’，而忽略了那头龙是光明系的体制，所以自那以后，它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而且他不断的吞噬周围的黑暗力量，却又无法控制结果弄的这里乌烟瘴气。”

茉莉气鼓鼓的说着，她有着轻微的洁癖，很讨厌灰尘遮天蔽日的样子，“于是决定将他送走，虽然它很亲近洛法，但是要分开他们就必须将那种联系斩断，否则无论多远他们都能找到彼此，而就在我决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恨恨的瞪了洛法一眼，“他却带着那头龙跑了，闹出的乱子不提，我追了两天，结果因为艾萨横插一脚，以至于我完全失去了对他们的感应！”

“菲亚斯，你……”洛法的声音在茉莉的瞪视下嘎然而止。

“好了，茉莉。”菲亚斯伸手将洛法扶了起来，他望向茉莉，祖母绿的眸子温暖而坚定，“要善待自己所创造的生命，茉莉，你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但是你不能带头伤害他们。”

茉莉低着头、撅着嘴，却还是点了点头，菲亚斯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她明白，那是他在教导着她，以一种非常严苛的态度。

“洛法，来。”茉莉说的情况他大概可以了解，身体与灵魂本就是相互吸引的，更何况洛法的身体还是构筑在那头龙的骨骼上，完全的抹去骨骼上的灵魂印记，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更何况，如果放任这么下去的话，那头龙搞不好会连洛法的精神一并吞噬——着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本能。

“不要伤害小黑。”洛法小心翼翼的说着，他充满希翼的望着菲亚斯，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相信他，胜过自己的母亲——虽然他已经明白自己不过是母亲的创造物，但他的心里却依旧承认着神无月，或者说茉莉，是他的母亲。

“如果你能够配合的话，它就一定没事，”菲亚斯摸了摸洛法的头发，有些刚硬，但是一点儿也不扎手，和记忆中一样，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让他代替西维尔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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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今天上班的说，所以更新比较晚……

050. 昂贵礼物（下）

菲亚斯摸了摸洛法的头发，有些刚硬，但是一点儿也不扎手，和记忆中一样，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让他代替西维尔也不错。

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从脑海里踢了出去，因为——西维尔是独一无二的。

“嗯！”洛法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兴奋的光芒，除了对茉莉有些畏惧之外，洛法的性格是很让菲亚斯喜欢的，如西维尔一般狂妄、自信，可是却并不啰嗦。

“这里交给我吧。”菲亚斯看了茉莉一眼，似乎对这些小事并不太在意。

茉莉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创造洛法不过是她的一个试验，换句话说，洛法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作品，她并不希望菲亚斯对他付出真心，甚至可以说，她开始有些后悔创造了洛法，就算使用了巨龙了骸骨和无数珍贵的材料，也无法改变他身为人类的事实，是人就一定会死，那么菲亚斯就会伤心，而她最不想让菲亚斯伤心。

“是。”明知道让茉莉没有反驳菲亚斯的话，作为部下，她只需要服从他的意志，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幸福，所以当茉莉看到看到安德里奥的时候，她立刻就发现了他与西维尔是同样的灵魂，也就是说他是西维尔的转世。

茉莉有些恼怒，她在安德里奥滞留的城市里感到了残留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显然，布拉德和艾芬克尔都来过这里，但是自己却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虽然着和她刻意回避那两位也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把这种错误算在自己头上的。

不过小安德里奥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开口“茉莉姐姐”、闭口“茉莉姐姐”，一会儿夸她漂亮，一会儿说她温柔，鬼知道茉莉的性格哪里能和温柔沾上边儿，没有和夜姬无心一样成为女王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而这还是和种族有很大的关系，妖一族的性格都比较淡漠，所以她也没那种没事折腾人的习惯，对于洛法，也只有在他做错事情的时候才会给予惩罚。

“茉莉姐姐，那、那个西维尔是什么样的人呢？”面对安德里奥不断的追问，茉莉很是头痛，她开始后悔跟安德里奥提起那个少年，也许是因为太小的关系，没有想象中的嫉妒，反倒是表现的很好奇。

“很嚣张，除了菲亚斯，他可是谁的帐都不买呢，有点啰嗦，可是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茉莉说道，她是挺喜欢西维尔的，那少年有主见，做起事情来也很干脆，他总是有明确的目的，似乎从来也不会迷惘，也许就是那样的心态，才会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那我是不是可以变成西维尔那样的人呢？”安德里奥更加好奇的问道，表情上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跃跃欲试。

“安想要变成西维尔那样的人？”茉莉有点奇怪，一般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吧？因为这么一来，变成了完全的代替品。

“是啊！”安德里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明白茉莉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呢？”因为喜欢么？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还不懂得什么叫爱吧？

“因为、菲亚斯喜欢呐！”安德里奥显得理所当然，“我要勾引菲亚斯，当然得投其所好啦！可惜我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了，如果能恢复了就好了，可是如果恢复的话，说不定我就不是安德里奥而是西维尔了，伤脑筋哦~~~！”

勾引？茉莉的脸色黑了一黑，别说如果勾引的人是安德里奥的话，说不定就很成功，只是论起啰嗦来，安德里奥比西维尔已经是青出于蓝了，茉莉可不敢想象他的啰嗦程度再上升一个档次会是什么结果。

“茉莉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菲亚斯啊，走得好慢哦！”也不想想是谁要求走路的，安德里奥毫不心虚的抱怨着，“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菲亚斯了！！然后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办法把我变得像西维尔一样，啊！不行，不能问他！”就在茉莉的心因为他的话整个儿提起来的时候，他又说出了让她可以放心话，“呐~~茉莉姐姐，菲亚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啊？跟他一样厉害的？！”

茉莉的心里一紧，“菲亚斯特别的朋友？安……有遇到过么？”菲亚斯应该不会主动提起，那么，是与另外三方有了接触么？

“没有啊，”安德里奥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菲亚斯是神嘛，总不可能一个部下、或者朋友都没有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茉莉送了口气，要不要把这个麻烦推给那三位呢？唤醒记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较危险，毕竟是两种不同的意识，万一失败的话……可是想想，如果因此可以让那三位不再碍眼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在于——让她背叛菲亚斯是不可能的，可是好不容菲亚斯已经可以像过去一样和他们相处了，她是不会容忍别人破坏的，把安德里奥交给他们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只要稍微诱导一下，绝对可以让他们从菲亚斯的眼前消失。

“茉莉姐姐，你怎么了？”安德里奥望着茉莉阴晴不定的脸色，“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你偷偷告诉我吧？你放心哦！我不会对菲亚斯说的，因为菲亚斯知道的话，一定又会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嘛！’可是菲亚斯对我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耶，我想那一定是因为我太没有魅力了！！！”

黑线。

茉莉不知道安德里奥的想象力怎么会那么丰富，菲亚斯没有要他一定是因为他的年纪还太小的缘故，不过安德里奥的话，到是坚定了她的决心，让那些讨厌的家伙消失。

微微一笑，茉莉揉了揉安德里奥的小脑袋，“好吧，姐姐想想办法，”她说道，“不过，这会儿你要乖乖的跟我‘飞’回去，好不好？”

安德里奥看看她，又看看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终究不舍的点了点头……

数日后，在奥都学院城内的某栋房子里，布拉德扬着手中碧绿色的叶子走进了房间，“茉莉给我们发了一条小信息。”

“她？”夜姬无心不屑的哼了一声，茉莉看她不顺眼，她看茉莉也一样不顺眼。

“说是安德里奥想要恢复西维尔的记忆，但是不想让菲亚斯知道，做起来有些风险，愿不愿意做随便我们。”艾芬克尔抢过那片叶子，以精神力读道——这是所有天界的存在传递信息的方法，人类的精神力具有的唯一性，但是他们确实可以通过协调改变自身的频率，当然重要的信息会有特殊的加密方式，就不是像此刻这般人人都可以看的了。

“会不会是陷阱？”夜姬无心不放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还记得轩雨的话吧？”艾芬克尔说道，“而且既然是安德里奥的意思，想来菲亚斯也不会怪什么吧？”

他的话，让另外的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布拉德笑了一下，“茉莉可是给我们送了份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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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的表达有点无语……看得懂最好，看不懂么……下一章还有一些补充说明……

051. 谁的陷害（上）

菲亚斯望着被茉莉推到自己面前的安德里奥，总觉得这孩子和离开他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可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却说不上来，毕竟那只是一种感觉。

“洛法呢？”茉莉看着坐在客厅中的几个人，并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不由的出声问道。

“还在睡，”菲亚斯说道，看到茉莉皱起眉头，知道她是误会了，又开口解释道，“那个法术让他吃了很大的苦头，不过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精神上的疲惫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补充，所以我已经告诉其他人，不要叫醒他了。”

既然菲亚斯都这么说了，茉莉的神色也就缓和了下来，她并不是多么不近人情的，更何况，创造洛法，她也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只是她太过追究完美，以致于无法忍受哪怕是一丁点的错误，而作为参照体的菲亚斯，在她的眼中，就是最完美的存在。

妖从厨房里端出点心，放到桌子上，虽然此刻并不是吃点心的时间，但是精美的点心除了用来吃之外，还是可以拿来做摆设的。

茉莉有些惊奇于房间的变化，无论她多么的不愿意承认，此刻房间给人的感觉，却是比她离开的时候要好得多，她的手笔一向素雅、清淡，而此刻经过妖的调整，更多出了几分温馨，让她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哇~~~！我最喜欢的！”安德里奥看到点心，两只眼睛顿时发出了恶狼一般的光芒，说起来被菲亚斯带出来后，他可是被妖的手艺养刁了嘴巴，除非饿得不行，否则不对他的胃口的东西，他是绝对不碰的，离开菲亚斯的这些日子，他也只是让自己保持在一个没有饿死的状态。

“洗手去！”妖一巴掌拍开他黑糊糊的“爪子”，“你去挖煤矿了么？怎么弄得这么脏？！”

安德里奥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的灰都是他在地摊上东摸摸、西摸摸摸回来的，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茉莉，准确的说是看了看茉莉的一袭白衣，坏心的一笑，扑了过去，“茉莉姐姐！哪里有水可以洗手的？！”嘴上这么数着，一双小黑手却在茉莉的衣服上蹭啊蹭啊，蹭得她的白衣一片斑驳。

“死小鬼……放开我的衣服！”茉莉满脸黑线，她到不是心疼衣服，反正只要一个法术，就可以清理干净，但是，就是看不惯这个死小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啊！

“安，过来。”菲亚斯凝出一个水球浮在空中，“到这里来洗吧。”

安德里奥毕竟还是小孩子，听到菲亚斯的召唤，立刻就乖乖的跑了过去，洗干净了手和脸，扑到菲亚斯的怀里，在他的脸颊上响亮的“ｍUａ”了一个，开心的说道，“果然还是亲爱的疼我！”说完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就安静了下来，他的体制本来就弱，之前疯玩过又被茉莉带着瞬移回来，早就累得不行了。

菲亚斯对他释放了一个小小的隔音法术，让大家的谈话不至于吵醒他，转头向茉莉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按照他的想法，以茉莉的实力，只需要一个白天就足够来回了，可是她却去了足有五天之久。

“耽搁了那么久，真是非常抱歉，因为前四天这孩子根本不肯跟我瞬移，他的体制太弱，如果半途挣扎的话，我怕会他会受伤，所以也只得由着他走路了。”茉莉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是在怪你，所以不用道歉，安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菲亚斯安抚道。

“小孩子总是比较贪玩的，那天你们没回来，我就猜，应该是安把你拖住了。”妖借口道，他只是随便说说，只是抬眼的瞬间似乎看到茉莉的眼中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闪过？！

“是啊！”茉莉温和的笑着，“这个小家伙也很罗嗦呢！刚见面的时候，我被他吵得头都大了。”安德里奥为了打听她的三围尺寸，居然连，如果不告诉他，他就去对菲亚斯说，她试图非礼他，这种威胁都说出口了。

是错觉么？妖有些疑惑的底下了头，应该是错觉吧……毕竟自己也没有得罪过她，耳朵里已经听不清菲亚斯在和茉莉说笑着什么了？只是心底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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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

051. 谁的陷害（中）

然而，让妖感到不安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黑龙在洛法复原之后徘徊了数日，然后随着艾萨一同离开，菲亚斯对洛法很好，也许是不自觉的受到那样的性格的吸引，当年沉默的龙族青年的位置被佛罗里格斯所代替，他总是安静的待在一边听安德里奥吵闹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妖就像当初在学院一般，负担起所有的家务，而身为主人的茉莉也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微笑帮些忙。

总而言之，日子平静的甚至有些无聊，因为不再奔波，菲亚斯又恢复了他那种晚睡晚起，昼夜颠倒的习惯。

午饭之后，妖像往常一样做了点心放到桌上，安德里奥也像往常一向扑上去，捏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在一旁笑看着这一切的茉莉忽然上前一巴掌拍掉了安德里奥手里的点心。

金色的小圆饼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躺下不懂了，洛法闲来无事养的猫受到香味的吸引，从房间的角落里窜了出来，叼起那片小圆饼，爬上柜子，吃了起来。

“洛法！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猫放出来！”茉莉抱怨道，因为这里是她的实验室，这样不安定的东西到处乱跑可是很容易闯祸的。

“对不起！”洛法从楼上冲了下来，以往他开门的时候都会把猫关进笼子的，不过今天他没有想到菲亚斯会来找他，他清楚母亲对菲亚斯的重视，所以在让猫跑出房间和怠慢菲亚斯这两者之间，他很自然的选择了前者。

菲亚斯跟在他的后面，他有些疑惑，茉莉昨天晚上忽然对他说，有意想让洛法与他签订契约，按照茉莉的意思，洛法本就是作为玩具和代替品被制造出来的，可是菲亚斯并不需要这样听话的玩具，那种东西他只要想要，自己就可以制造出一大堆，虽然他不会为了一件玩具去拒绝茉莉，让她不开心，但洛法并不是东西，他有着自己的思想，而菲亚斯也有能力照顾他的想法，所以他打算征求一下洛法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跟着他的话，他可以把契约的条件定得很宽松。

遗憾的是，他还没有开口，洛法就因为一直猫被茉莉叫下去了，如果再晚一点，洛法请他坐下，或者洛法对茉莉没有那么畏惧，而在请菲亚斯稍等一会在下楼的话，也许一切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妖被逼到了墙角，一脸仓惶无措，茉莉怒视着他，看那神情，似乎只要妖有什么异动，一定会被击杀当场，佛罗里格斯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因为茉莉的铁青的脸色而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安德里奥一脸无辜的站在茉莉的身后，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不是我……”在茉莉的威压下，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甚至不得不用手扶着墙壁才能让自己不倒下。

“那你倒是说说可能是谁？”茉莉轻一挑眉，又向前逼了一步。

洛法看着地上死去的猫，和猫的尸体边仅仅有一小块齿印的小圆饼，脸上不由的闪过的一丝惊异，仅仅只是一小口而已……好霸道的毒药！

是妖下的毒？每天午餐过后的点心，只有安德里奥会吃，那么是因为要杀掉安德里奥？！不……他并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那么……洛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母亲身上：因为太过随心所欲，所以根本不在乎手段……是母亲动的手脚吧……

洛法是猜到了，可是，在茉莉的积威下，他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那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直到菲亚斯跟在洛法的身后走下了楼。

只是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径自走到妖的面前，因为当初的法术已经过去，妖的眼睛又恢复原本的红色，而此刻，那双猩红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充满了期盼，说来也奇怪，看到菲亚斯，妖似乎一下镇定了许多。

菲亚斯轻轻的将妖揽进了怀里，感受着他的身体从僵硬的几乎有些痉挛的状态缓慢的放松下来，“没事了。”手指抚过妖的长发，从头顶到发梢，任由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发泄心中的委屈，即使没有那被压抑得极为细微的呜咽声，他也知道，他一定哭了。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言语的，就像菲亚斯没有任何疑问一样，因为他知道妖一定是被陷害的，连怀疑的念头都不曾有过，就像妖看到菲亚斯就镇定了下来一样，因为他相信，菲亚斯一定会相信他，菲亚斯一定连问都不问就会相信他，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陛下……”茉莉见到这样的情形，知道再说什么都是白费的，她只是不明白，明明看起来就是那么完美的计划，菲亚斯为什么就会那么肯定，妖是无辜的。

“茉莉，”菲亚斯没有回头，他明白的，他什么都明白的，可是他却不能责怪她，有些东西，一旦成了习惯，就怎么也改不掉了，“西维尔……”这个几乎已经成为禁忌的名字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上百年扎在心头的刺，禁锢于口中的言，就这么毫无防备由最不该说出它的人说了出来，而菲亚斯却像是没有发觉一样，“西维尔……他可没有这么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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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昨天发的，可是昨天回家晚了，没来得及，今天中午起来发，结果登录不上来……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那个，偶不是解释，偶只是陈述一下事实……

嗯、明天的更新会照常的……

051. 谁的陷害（下）

“西维尔……他可没有这么笨呢……”

菲亚斯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天也蓝了，草也绿了，风也轻了……

出来了，原来从那个悲伤的回忆里走出来竟然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还是会觉得难过，但是已经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对于他来说，百年其实也不过是一瞬。

他喜欢西维尔，不是因为他被锁于禁忌中的灵魂，而是他的狂傲与自信，还有他对他的那份坚定不移的感情，如果这百年的事情被他知道的话，他一定又要唠叨了吧？以为他从来见不得自己苦恼的，就是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也要代替他幸福的活下去，这句话，虽然西维尔当年没有说过，但他却是明白的，因为知道他明白，所以西维尔才会那么慷慨的替轩雨去死。

喜欢是没有错的，就像之前夜姬无心的恨也没有错一样，错只错在，他们都有着一个漫长得足以让人感到空虚的生命，连说放弃都做不到。茉莉精细的看着菲亚斯这样的变化，她知道，他终于想通了，终于不会在沉浸在国王悲伤的回忆中了。

“这些小手段，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菲亚斯淡淡的说道，虽然并没有特意的去聆听他们的心声，但是这里的人都是与他有着莫大关系的存在，所以即使不听，他也知道他们的心意，没有人有恶意，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让他看开而已。

妖和轩雨用他们的感情来弥补他心的空缺，茉莉则一心想将他带回天界，只要不看见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时间总有抚平伤口的机会，甚至连布拉德和艾芬克尔，也在用他们的方法来替他保留那些他所珍惜的东西。

并不需要等待谁的回答，菲亚斯抱起妖上了楼，他知道妖并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坚强与理智崩溃的模样。

关上房门，气氛忽然暧昧了起来，菲亚斯下意识的吻上妖的唇，大约是因为沾着泪水的关系，有点咸，而且有点冰凉，让菲亚斯忍不住就像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的温度。

“……嗯……”轻飘飘的呻吟从妖的口中溢出，太久不曾受到爱抚的身子此刻显出了出乎意料的敏感，妖的双臂主动缠上菲亚斯的颈项，开始索取更多，意识被流放，他顺从了自己的欲望，放任理智沉沦。

“妖……”菲亚斯含混不清的叫着他的名字，从后面抱住他，灵巧的舌留在妖敏感的耳垂，让他有些难耐的扭动起了身子，同时双手也没有歇着，飞快的将两人身上束缚的衣物一件件的剥去。

如此坦诚相对，让妖有些羞涩的底下了头，但是羞涩并不代表他想要放弃，恰恰相反的，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所以……

相比于房内旖旎的春色，大厅里却是一片寒冰，菲亚斯抱着妖离开，无疑带走了这里的最后意思温度。

洛法完全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虽然母亲已经亲手将自己推给了菲亚斯做奴隶，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再因为一时恼怒，再次在自己身上发泄怒气？！

“你这个废物！”果然，在茉莉烦躁的踱了几圈之后，将一切的矛头都转到了他的身上，“真是白把你养那么大了！连只猫都管不住！好吧，现在又让妖得逞了，真不知道给了你那张脸是做什么用的！”

“你的意思，该不是想让洛法去勾引菲亚斯吧……”佛罗里格斯忽然插嘴道，他只是看着茉莉一脸愤懑，欲言又止，而洛法却是一副无比茫然的表情，才得出了这么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

“……”茉莉以沉默表示承认，也狠狠的瞪了佛罗里格斯一眼，眼神中清楚的说着一句话话：“你明白了也不要随便说出来啊！”

无论是神、魔，还是妖，性格上都有那么一点喜怒无常的成分在里面，因为菲亚斯的变化让茉莉感到高兴，所以此刻即使佛罗里格斯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也只是嗔怪了一下，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态都像极了小女孩撒娇，也幸好如此，所以佛罗里格斯此刻才会仍有命在。

“啧，真可惜。”安德里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本来还以为可以除掉一个情敌呢！”紫色的眸子在佛罗里格斯的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的说着。

“是你？！”洛法有些吃惊，怎么看安德里奥都是个小孩子，不该有那么歹毒的心肠，可是此刻他说出来的话，显然设计妖的人中就有他一个嘛！

“我可什么都没做。”安德里奥信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小圆饼塞到嘴里，“咯嘣咯嘣”咬碎了，咽下肚去，在洛法和佛罗里格斯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冒出一句，“妖的手艺真不赖！”

“没、没有毒么？！”佛罗里格斯疑惑的也捏起了一块，却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塞。

“放心吧，妖没下毒。”茉莉看着他想吃又不敢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调侃，“怎么？巫妖也怕毒么？！”

“那、那猫是怎么回事？！”佛罗里格斯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猜~~啊~~~！！”茉莉娇笑着返身回房间了，留下一脸哭笑不得的佛罗里格斯——谁能想到，她最后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呼……”洛法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安德里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他也很好奇，虽然在他眼中，自己的母亲大人原本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你自己的猫自己不知道么？！”安德里奥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老、茉莉姐姐创造出来的东西，还不是让它活就活，让它死就死？！”他本来想说“老妈”的，可是忽然觉得不妥，立刻又改口称呼为“茉莉姐姐”。

结果，“喔呵呵呵呵~~~”只听见一连串诡异的笑声自角落里想起，而地板上那只吐着蓝汪汪的血的猫，忽然就跳了起来，从窗口窜了出去……

052. 被忽略的（上）

菲亚斯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因为他对妖太长时间的享用，导致了外面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在晚餐的时候饿肚子——习惯了让妖每天下厨，居然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去做晚饭。

好在无论如何茉莉还有一个神无氏族家主的身份在这里，不至于真的连一顿晚餐都准备不出来，恰恰相反的，长条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的食物，甚至比妖每天准备的更为丰盛。

“是饭菜不和胃口么？”茉莉见菲亚斯只是浅尝，不由的出声问道，虽然比不上妖的厨艺，但在她看来也是相当美味的食物，虽然她和菲亚斯一样并不需要吃东西。

“我觉得很好吃啊！”安德里奥举着叉子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中午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依旧我行我素的说着乱七八糟、几乎让人无法接受的论调，然后用像孩子一样无辜的眼神看着菲亚斯。

“是很不错。”菲亚斯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饭菜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但是，他吃不惯，不得不说，习惯真的很可怕，他习惯了妖的手艺，此刻即使吃着如此美味的东西，也会觉得有哪里不对。

除此之外，让他觉得别扭的还有安德里奥，他知道下午的事情他也有份，可是面对那张脸，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则被的话，就算是那种做法，他也无法指责，因为当年的西维尔就是这么一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安德里奥不是西维尔，就算拥有同样的灵魂也不是，环境不同了，心也跟着变了……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吧……”菲亚斯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也不等茉莉说什么，就径自上了楼。

茉莉狐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佛罗里格斯身上，可是佛罗里格斯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怎么知道菲亚斯是怎么了呢？！

“我去看看！”安德里奥自告奋勇的抹了嘴就追上了楼，小孩子就算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恐怕也没有人会真的发脾气，毕竟小孩子不懂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开灯，落日的余辉将家具与人都染成了一种温暖的橘红色，安详而宁静，凌乱的床铺上，妖正裹着被子，美美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偶尔会有一丝轻颤，配上清丽的面容与纤细的身材，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里涌出一股疼惜。

菲亚斯就坐在床沿上，手中盘着他的银发，绕成卷，缠绕在手指上，碧绿色的眸子中溢满了一种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暖，那不是怜悯，绝对不是！

安德里奥眼中的紫色忽然艳丽了起来！

他扬手推开房门，“嘭——”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菲亚斯陡然惊醒，不光是他，楼下的茉莉、佛罗里格斯、洛法也都听见了这个声音，深怕出什么事儿的，争先恐后的跑上了楼来，甚至，沉睡的妖都被惊醒了。

“出了什么事儿？”妖迷惑的睁开眼睛，一手支起身体，另一手则拉着身上的毯子，眼下的情况让他没有时间去嗔怪菲亚斯为什么没有帮他穿上衣服了。

安德里奥就这么站在门口，微暗的光线中，一双紫眸妖异的令人心生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莫名的心中涌出无法遏制的怒气，他需要发泄！

妖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偷偷的抬眼望向菲亚斯，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像是偷了朋友的东西后被人赃俱获，很尴尬，因为他一直觉得菲亚斯应该是属于西维尔的，而他和轩雨，不过是因为怜悯才能留在他的身边。

菲亚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照理说，他是最该惊讶的人，可是他却偏偏没有任何表示，那神情反倒像是……无所谓，不，也不完全，因为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怪异。

这是茉莉冲上来，看到如此情景之后，忽然出现在脑海里的词句。

菲亚斯感到妖的动作，很随意的将他揽进怀里，他的观点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说法，也不存在什么忠贞不渝，爱的时候，他会用全心去爱，但是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所谓的不渝，不过是捆绑着两个人的枷锁。

“为什么？”安德里奥口中说出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艳丽的紫眸盯着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那么缓慢，而空气似乎也随着他的脚步变得凝重起来，是……威压。

茉莉上前一把拉住他，“安，你在做什么？！”

可是，安德里奥并没有理会她，用力一挣，就挣脱了茉莉的钳制，力量之大，让毫无防备的茉莉连向后退了数步，如果不是在她背后的佛罗里格斯好心的扶住她，说不定她甚至可能摔倒。

茉莉的眼中显出惊异的神色：虽说女性体在力量这一项上是弱项，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与她同等级的存在来说的，比起普通的人来说，即使单轮力气，没有防备的她，也不该是安德里奥这样的孩子可以挣脱、推开的。

“你说，为什么？”菲亚斯反问道，不动声色的张开结界，将妖保护起来，体贴的拉过毯子遮住他的身体，妖现在样子被看到已经很难堪了，他不希望再给他更多的压力，确定妖已经完全的在他的保护之下，无一遗漏，菲亚斯这才有空开始理会安德里奥的状态。

很强的力量，是因为禁忌吧？可是那么弱小的身体根本不肯能承受这样的力量，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崩溃——其实这样的崩溃一直在进行，虽然他把他待在身边，可以通过自身溢出的自然之力来修复他身体的损伤，但是人体毕竟是非常精密的构造，他的修补速度根本跟不上他的损耗(奇*书*网-整*理*提*供)，当然他也有办法维系平衡，但是那样的话安德里奥必将承受非人的痛苦，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在菲亚斯看来，只要安德里奥一直跟在他身边，绝对可以平安的活到八、九十岁，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年龄已经可以算长寿了，既然他注定了不能习武修魔，那么作为一个普通人安稳的老死，又有什么不幸呢？又何必去承受那种非人的痛苦呢？！

“菲亚斯，应该是我的，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神看别人呢？！”安德里奥忽然抬起头来，那么残酷的表情在望向菲亚斯的时候就化成了亲切讨好的笑容，可是此刻那个笑容却让妖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样的眼神？”菲亚斯露出些许的疑惑，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安德里奥是因为负面情绪太重而产生了心魔，可是安德里奥所执着的问题却让他无法不在意。

“你已经爱上了别人吗？”安德里奥黯然的低下头去，“是了，向我这样的废物，魔不成，武不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关注？！”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微的沙哑，飘忽得如同来自深渊幽魂，“可是……好不甘心呐……如果我可以早一点遇见你的话……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话……是不是、是不是你就会多在乎我一点呢？！”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渴望着被疼爱、被关注。

紫眸中明亮的闪烁让菲亚斯心头微震，从不曾见过那张脸上出现如此委屈和低落的神情，当年的紫眸少年永远都是那么的张扬与自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懒散的微笑，可是那个人是西维尔，而不是安德里奥……

“不要、不能、束缚……”一旁的洛法忽然语无伦次的冒出的这么一句，看见自己成为视线的焦点，他显得有些困惑，“我不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忽然自己就说出来了……”他求助似的望向茉莉，“好像有个声音在我心里说话。”

“他说什么？”茉莉的眼睛一亮。

“他说……”洛法偏过头，像是在倾听着什么，“他说，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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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4月底把这本书写完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最近在写一个新故事，大约会在这本书完结之后成为新坑，走轻松、恶搞、暧昧路线，我说这个，不是要说大家去哪里看，而是……想征集一下比较搞笑的故事，对话啊，笑话啊什么的……长期……在评论区留言，或者给偶的QQ留言……不要发在群里，工作的时候会被偶忽视掉……

奖励也是有的……可以提前看到文……嗯、如果留言的人多的话，我会加快更新本文……

以上、废话、请、大家、不要、无视……

052. 被忽略的（下）

“哼……”安德里奥不悦的睨了洛法一眼，一种莫可名状的气笔直的撞击在他的胸口，让毫无防备的洛法只觉得心口被压抑的慌，脸色也是一阵苍白，气势的攻击是最为诡异的，不过因为安德里奥本身并不具备力量，此刻的爆发才没有对洛法早场伤害。

菲亚斯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头，虽然那种高傲的模样与当初的西维尔没有丝毫差别，但是西维尔是会照顾他的面子的，至少在他的面前，除非对方说了很讨厌的话，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出手教训和他有关系的人的。

“安！”茉莉大声的喝道，洛法可以忍气吞声，但是茉莉不会，妖皇的护短性格在众妖身上的体现更是鲜明，洛法的身上可是打着她茉莉的印记，一言不和就毫无顾忌的出手攻击，那明显是不给她面子，这种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的恼火是她绝对无法克制的！！

等冲着安德里奥喝完了，她才意识到菲亚斯还在看着，有些心虚的瞄过去，却发现菲亚斯的唇角却牵起了一抹微笑。

微笑？似乎有些戏谑的味道，怎么回事？！茉莉疑惑的望着菲亚斯。

“看来那边也没办法收场了啊？！”菲亚斯略带嘲讽的说道，抬起眼，淡然的目光在空中与茉莉交错，那是一种对所有事由的了然。

茉莉忽然就有一种计谋被看穿了的慌张，她下意识的走上前，跪倒在了菲亚斯的面前，等待着他的责骂，她失措、难过、委屈，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辩解的，因为在她面前的是她的“王”，对与众妖而言，“王”就是无所不能的代表。

“起来吧。”菲亚斯并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能被你这么轻易的怂恿，那两个家伙也该好好的反省了一下了……”虽然是平静的语调，却也可以听得出其中的怒气，细心一点便会发现，他说得是“两个”，显然，夜姬无心已经再次被他排除在外了。

“无心小姐也……”虽然看不顺眼那三位，但是对上位者必要的敬畏还是必须的，茉莉的话说道一半就被菲亚斯不耐烦的截断了。

“她是疯子，难道你还打算跟疯子去理论么？！”菲亚斯对夜姬无心一直就有中说不上来的隔阂感，他讨厌她的处事方法，更讨厌她的自以为是，可是他却不能动她，也不不是不能，只是实在懒得理会。

“对不起。”茉莉低声说道，她的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口。

“算了。”菲亚斯摆摆手，安德里奥只是因为执念而产生了心魔，除了使用力量会伤害他的身体之外，并没有其他危险，而且他知道，他此刻的气势不可能抱持太久，“带安下去，注意他的身体状况，记得随时给那两个家伙通风报信。”

茉莉显得有些慌张，“您……不管了？”

“我为什么要管？！”菲亚斯的态度显得有些恶劣，安德里奥变成这个样子虽然也有他疏忽的成分在里面，可是如果不是茉莉挑唆的话，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也没胆子出手，眼看变成了这种情况，居然还来有脸问他？！

感觉到菲亚斯的不悦，茉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拎起挣扎不休的安德里奥出了房间，洛法看到母亲的神色不善，一时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茫然间就被佛罗里格斯拖了出去。

“等一下，”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菲亚斯忽然开口了，他站起身来，因为妖还赤裸着身体，他本来是想出门说话，可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妖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起了苍白的颜色。

因为依靠着的人忽然起身，浑浑噩噩的妖茫然的抬起了头，像是察觉到菲亚斯要走，他有些惶恐的、更加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衣襟。

“妖？怎么了？”菲亚斯感觉到他的慌张，所以并没有将衣襟从他的手中抽走。

“不……”妖的神色微微的黯然了一下，因为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拉着菲亚斯，覆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缺少了固定而滑落到了腰际，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而在这白皙的有些晃眼的肌肤上，则零落的散布这点点紫红的斑驳。

妖为自己欢爱过后的身体这么暴露出来感到有些羞涩，可是如果想要裹紧被子，势必要放开菲亚斯，他感到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菲亚斯。

“我马上就回来，乖。”菲亚斯小心的安抚着他，他感到眼前的人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只怕是稍不留神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

听着菲亚斯的保证，妖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手，但是随着他的松手，菲亚斯的心里却感到一丝不妥，如果这个时候转身，玻璃娃娃一定会碎掉……妖的手完全的松开，但是菲亚斯却完全的没有动，反而是捧起他的脸亲吻过他的额头、他的眼、他的唇，而妖的眼神也在细密的轻吻中朦胧了起来。

“说‘不要走’。”菲亚斯的声音依旧很冷静，他开始庆幸自己的读心能力了，虽然这个能力蹭多次困扰过他，但是，若不是这个能力，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妖此刻的结症所在——坚强的表象太过完美了，内心的早已脆弱的再也承受不起一丝压力，或者说，经过中午的事情和刚刚安德里奥的目光，那颗脆弱无比的心灵，此刻已经崩溃了。

菲亚斯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妖此刻的模样让他感到自责，是他疏忽了，因为习惯了妖的存在，所以从来都没有去关心过他需要什么……

“不要……走……”妖像是在无意识的低喃，他被菲亚斯抱在怀里，一双绯红的眸子中盛满了水光。

“我不走，我不走……”菲亚斯抱紧了妖，他感到怀里的人在微微的发抖，一个西维尔已经够了，他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就那么在眼前消失了……

“嗯……”妖乖乖的应着，靠在他的胸口安静了下来，看起来与平常无疑，似乎那层名为“坚强”的壳儿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菲亚斯在房间里哄着妖，而佛罗里格斯和洛法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外，菲亚斯说等一下，却并没有指名让谁等一下，而里面的情况，似乎也不适合他们进去。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传出未知的语言所轻唱的歌声，婉转、安宁，让人心不自觉的就平静了下来，妖就在这轻而浅的歌声中缓缓睡去，而他的手，还与菲亚斯交握在一起。

“佛罗里格斯。”菲亚斯叫着同伴的名字，“你们进来吧。”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术，确保妖不会被他们的谈话被打扰，他有些事情不得不交代一下。

佛罗里格斯显得有些尴尬，此刻无论怎么看，他和洛法都是多余的人，更不用说，他根本没有想到菲亚斯会直接叫他们进去了。

“你……”菲亚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想要保护妖，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的伤害别人，“目前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比方说回去？”

“不！”佛罗里格斯微惊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菲亚斯只是想了解他的打算，并没有要赶人的意思，说离开，也是因为他离开黑暗帝国许久——他毕竟还是一国之主，“不，”佛罗里格斯定了定心，“国内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的地方，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么？”

菲亚斯随手摸出一块饰坠丢了过去，“拿着这个去奥都学院找轩雨，他们能把手伸向安，不可能只是因为茉莉的一句话，做了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找人推卸责任，带着这个去找轩雨，待在他身边，就说是我的意思，如果艾芬克尔或者布拉德敢找你们麻烦的话，把中间凸起按下去，就可以联系到我了。”

佛罗里格斯看了看手中的饰坠并没有说什么，见菲亚斯没有别的事了，欠了欠身便退出了房间。

菲亚斯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洛法，微微的苦笑的一下，“你意愿成为我的契约者么？”他轻声的问道，冲洛法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坐到自己身边，身边的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了他好，以至于无论多么的为难，他都不忍心责怪他们，可是，所有的人忘记了，忘记了去征求、哪怕是探听一下他的想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他想听听洛法自己的意愿。

愿意么？洛法有些迷惑，他需要考虑他的意愿么？他以为，母亲说了，他就必须做的，可是在被佛罗里格斯拉出去，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那种心里空荡荡的茫然无所感，让他知道，留下来，并不仅仅是母亲的意愿，还有他的心……

“愿意。”在洛法想通透之前，这两个字，已经在无意识之下，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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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总是更新的很晚的……

053. 阴差阳错（上）

“现在怎么办？”艾芬克尔依旧在微笑，笑容优雅而灿烂，只是眼中的阴霾出卖了他心中的烦躁，“布拉德呢？”

“他去找菲亚斯了。”夜姬无心悠哉的喝着茶，半倚着身子，占据了整个沙发，虽然投了赞成票，不过至始至终，由于力量的限制，她都没有出过手，自然也就不担心在追究责任的时候，牵扯到自己，何况，从菲亚斯对她的态度，他也不大可能说她什么。

“该死的家伙，他是想一个人承担么？！”艾芬克尔说出来的话，让夜姬无心微微侧目。

“我以为你会非常乐意让他一个人承担。”口气依旧悠闲，夹杂着些微的自暴自弃，“反正对于他来说，我大概就是个疯女人，做了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也犯不着跟个疯子计较。”夜姬无心显得有些沮丧，做了那么多，依旧无法弥补之前的过错，她知道，如果不是她牵扯了太多的人，根本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如果不是她忘记了他的容貌，不可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认出他……

“哼！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我还没堕落到要让他替我担责任，该是我的我自己会接下，该是你的，你也别想跑掉！！”这三个人根本就是厌恶着彼此，可是却为了能够在菲亚斯面前争取到一点机会而联手。

“你给我站住！”眼看着巨大的光翼自艾芬克尔的背后展开，夜姬无心忽然从沙发上挑起，大片的灰雾变成一张巨大的网，罩了下来。

“你以为你能困得住我么？！”艾芬克尔的目光一冷，碧蓝的眸子中划过一道紫光，因为力量并非完全对立，所以如果他要跑，最多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我是拦不住你，不过我却可以杀人！”夜姬无心透明的眼瞳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别忘了轩雨是跑不掉的，因为你让他死亡的话，好处可都要被布拉德占去了哦？！”夜姬无心冷然的说着，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如果艾芬克尔真的不顾忌轩雨的性命的话，她是不是应该真的下杀手呢？！而且这么一来的话，她就再也不可能得到原谅了。

“你这个疯子！”艾芬克尔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最终还是散去了光翼，他不在乎轩雨的性命，但是却不能去赌菲亚斯的谅解，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无法确定自己和布拉德在菲亚斯那里的信誉还剩下多少。

“那你也是你们逼的！”夜姬无心恨恨的顶了回去，“菲亚斯要原谅你们，布拉德一个人去了就够了，他要是不原谅你们，就算多个你，他也一样不会原谅你们！！”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这件事情你也有份，别指望能够置身事外！！！”艾芬克尔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我到宁愿他恨我……”夜姬无心轻声的说道，那一刻她的神色是说不出的寂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根本就把我当作一个陌生人……狗咬了人还会被人记住、留意呢，可是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看我的眼神根本就像是陌生人……擦肩而过，没有一点儿印象……”透明的泪水毫无征兆的自眼眶中滑落下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无心……”艾芬克尔有些发愣，说这个女人是疯子，他承认，她极端、她高高在上、她高傲、她不认输，却从来不脆弱，然而此刻他却看到了她柔弱的一面，无论多么强大，她始终还是个女人，想要有所依靠，想要被呵护……

艾芬克尔忽然就想到了布拉德，他和他斗了那么久，可是理由似乎已经完全的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傲气的不愿意道歉，一个固执的不肯原谅，然后彼此针锋相对，千年复千年，其实他知道，布拉德还是一直很照顾他的，就像有一次他和他配合保护轩雨，他一直都挡在他前面的……这次也是。

“哼……”夜姬无心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转眼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高傲，似乎之前的软弱只是一时的错觉，“如果……”她自嘲的笑了笑，看见艾芬克尔疑惑的眼神，终究摇了摇头，“没什么……”

而艾芬克尔则是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如果他这个时候还注意着夜姬无心，就会发现，她脸上那一抹令人不安的决绝！

……

菲亚斯望着跪在眼前的男子，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起，“布拉德，你……”他能说什么呢？！西维尔也好、妖也好、轩雨也好……也许对于他来说他们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但是……真正能够跟他一起走到永恒的只有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啊！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总是笨拙的将自己与他身边的人比较，可是，这一切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

“对不起……”布拉德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为菲亚斯是希望见到西维尔的，所以才会用黑暗的力量去诱发安德里奥身上关于前世的记忆。

“布拉德，你起来。”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妖安静的伏在他的腿上，半眯着眼睛，很惬意的模样，自那天之后，他像是将心中的某些东西密封了起来，他开始撒娇，也会因为菲亚斯的轻抚而满足的微笑，菲亚斯知道，那是他的心逃避了，可是他不想逼他回来，无论他逃到了哪里，他也有耐心等他回来，为此，他守着他，寸步不离。

“如果得不到你原谅的话……”布拉德的话才说道一半，就被菲亚斯暴躁的打断了。

“你给我起来！布拉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魔君’！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下跪！哪怕是对象是我也不行！！”菲亚斯感到烦躁，他无法去诉说这种烦躁的由来，察觉到妖因为自己的大喝而变得惊慌的的脸孔，他轻轻的将脸贴过去蹭了蹭他，“没事，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

布拉德有些忡怔，他没想到菲亚斯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他惊奇的抬起头来，却意外的看到妖脸上满足的笑容，和菲亚斯哄着他的时候那份无比的温柔，那是一副温馨的画面，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好像很久以前，某个金发的小鬼也喜欢这么蹭他，只是当他微笑的时候，他就会很坏心的用他的手去捏他的脸，后来他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部属，然后有一天他撞见了他和另一个人相拥的画面，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只记得那个人是他的属下，也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和他的一样。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其实他只是被那头金发诱惑了……

被深深埋葬的记忆忽然见涌现出来，让布拉德感到一阵恍惚，然后他瞬间被那片温暖的碧绿所惊醒，那是菲亚斯的眼睛。

“布拉德？”菲亚斯有些疑惑的叫道，“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布拉德又一次底下头去，不过，这一次他很听话的站了起来，“安……他……”

“安没事。”菲亚斯打断道，依旧是淡淡的口气，“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所以……我不怪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下次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先和我打个招呼，问问我的意见？！我是希望西维尔能回来没错，但是……现在的问题根本就是——”菲亚斯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根本就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啊！”

“为、为什么？！”

053. 阴差阳错（下）

“为、为什么？！”布拉德惊讶的叫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菲亚斯会说出这番话。

“西维尔已经不在了，也不可能回来了。”菲亚斯叹了口气，“他把记忆留给茉莉，所以无论如何安也不可能想起全部了，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我们又何必去改变？！”

从茉莉那里得知，西维尔留下一部分思念给她，原本是指望着在他撑不过去的时候，交给他作为安抚的，可是偏偏，他撑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于是按照西维尔的授意，茉莉藏起了那段记忆，在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她忽然想起了这么件事，于是又将那份记忆翻出来，注入了她的新玩具，想要以此来获得菲亚斯的欢心。

如果安没有出世就好了，他就不会犹豫该如何处理与安的关系，或者没有洛法也行，让任何一个在他的关注下度过一个完整的人生便好了，西维尔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张扬霸道的同时也温柔细心，同样继承了这种特制的安与洛法根本就不该相遇，因为王见王是死局……

可是该怪谁呢？茉莉是为了他能开心，布拉德也是为了他好，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以为的，但是，让他怎么忍心去怪罪本来就战战兢兢的面对他的他们呢？！他不想责怪他们，只求他们别在这么擅作主张！！

布拉德望着菲亚斯苦恼的神色，也许他宁愿他们什么都不做的，看着就好，可是他们又怎么能不做？看着他在那样的绝境中挣扎，落在他们眼中的只有深切的绝望啊！是的，绝望，曾经那么温暖的祖母绿色眼眸如今以不复往日的温度，虽然依旧温和，但他知道，那眼前早已立起了一片坚冰！！！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远离了他们……

菲亚斯沉默了，可是妖却抬起了头，“我想要……”鲜艳的眸子染上些许的困惑，“菲亚斯……去、嗯……南方、无边林海……传说中的暗妖精大巫师可以沟通灵魂，不、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让可以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意。”

菲亚斯梳理着妖的长发，并不作声，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一直都说，诸神并非无情，只是因为太过淡漠才显得无情，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某一秒去爱上一个人，也许他们真的会用一生去宠一个人，但是……说什么可以花一辈子去思念一个人……那都是骗人的！

别的不说，就是他自己，也不过短短百年，就已经变了心……

“菲亚斯？”妖困惑的望着菲亚斯，不确定他是不是顶到了自己说话。

“嗯……不用。”菲亚斯微微笑了一下，如果当初那个分身没有向他隐瞒那些事，如果夜姬无心没有采取那么极端的做法，如果他不曾发现妖的心意，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还会犹豫不决？！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菲亚斯……”妖扯着他的衣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味的露出焦急的神色。

“没事的。”菲亚斯安慰道，拍了拍他的脸颊，“我肚子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好。”妖微笑的应道，起身走进厨房，这些日子一来，菲亚斯和妖一直就是这么相处的，每每有什么事情就借口自己肚子饿，而妖似乎也很明事理，总是在厨房尽力的吧点心做到尽善尽美，当然花费的时间也是与完美成正比的。

目送妖的背影消失在走道里，菲亚斯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布拉德，这件事，艾芬克尔和夜姬无心都有份吧？！别否认，你一个人的话，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他拉过布拉德的手，将他按进沙发，“你和艾芬克尔，你们当真就打算永远这么僵持下去？！”

布拉德愣了一下，“你、你怎么会是知道？！”他和艾芬克尔的矛盾的因由……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布拉德，”菲亚斯苦笑了一下，“忘记了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啊……你以为，为什么当我诞生的时候，你和艾芬克尔会那么在意？！难道仅仅是因为这张脸？！如果完全没有交集，你们又期待着什么呢？！”

是啊！期待着什么呢？！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会在那一天同时到达那个地方，等待着那个生命的降临，他们为什么会期待呢？！为什么会知道那一天必须去那里呢？！因为一直在和艾芬克尔对立，所以彻底的忽视了这个问题。

与人类不同，他们最先诞生的是意识，是因为——神交已久……可是，他和艾芬克尔都忘记了，为什么菲亚斯还会记得？！

“应该是要忘记的……我是最后诞生的，所以我知道，你们都忘记了……”菲亚斯淡淡的说着，“我不愿意忘掉，于是，才有了月皇妖，”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为了保留记忆选择了深层封印，谁知道这一觉便睡了数千年，他为了我不惜放弃夜姬无心，更不愿意让你们来承担后果，这才有了今天的结局。”

“我们……”我们不在乎啊！布拉德的话，只说道一半，就被菲亚斯挥手打断。

“听我说完。”菲亚斯温和的微笑着，“我不是在责怪你们，要怪也只能怪天意弄人，是我试图改变法则，所以才会有此报应。”

“不是的……”布拉德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样的菲亚斯好像马上就要消失……

“布拉德，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菲亚斯将自己的脸凑到他的眼前，“你和艾芬克尔打算怎么办？！”

“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妥协没有用吧……”布拉德无奈的说道，好像他是来承认错误的，顺便安慰菲亚斯的，可是这会儿怎么变成他来接受开导的了？！可是菲亚斯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他说了不计较，他再多说就显得多余了，反倒会惹他不悦。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菲亚斯看着布拉德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不由莞尔，“道歉的时候一定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以示真诚，如果躲闪的人是他，就算嘴巴再硬，心里其实也已经原谅了。”菲亚斯拍了拍胸口，“这可是书里说的！”

“书里的东西不一定都正确，”布拉德犹豫道，对于人类也许适合，但是他们并不是人类，他们是神，而且是神的“王”，太骄傲了。

“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菲亚斯捏了捏他的脸，“好了，笑一下，这张扑克脸实在太不讨人喜欢了。”

布拉德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他可不记得菲亚斯的性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皮了，看妖还有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不由的问起了他的情况，他还没蠢到连妖这么明显的变化都看不出来，只不过刚刚因为人在这里，他不方便问而已。

“嗯，应该说，只是个意外吧……”提到妖，菲亚斯顿时露出自责的表情，“是我太疏忽了，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在勉强自己，茉莉不希望我再爱上别人，所以做了点挑拨离间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呐！”布拉德感叹道，那么彻底的陷害，夜姬无心之前的所做的事情与这些比起来那目的简直就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然而，更让他郁闷的是，他们当时居然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也怪不得她那么狠，自从那时候将她派到人世，她就再也没回过天界，人类世界的阴险与狡诈经过这么多年，就算是弱智也照样搬个十成十了，更何况茉莉又不笨。”菲亚斯对此倒是表示理解。

“可是只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吧……”布拉德说道，虽然这是个打击，但是有菲亚斯相信他，整件事情并不足以让他绷紧的神经断裂。

“嗯……”菲亚斯本来是想回避这个问题的，但是想起近日发生的事情，还是开了口，“然后在我和妖……嗯、在我和妖一起的时候，”菲亚斯的眼神微微的游移了一下，毕竟当时的情况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场面，“安忽然闯了进来，刚好又是你法术引导的时候……妖一直认为是自己无耻的占据了西维尔的位置，也就格外的在乎安的反应，而当时，安的敌意实在是……”

“对不起……”布拉德愧疚的底下了头，虽然并不是故意的，但是，毕竟整件事情还是因他而起。

“道歉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菲亚斯跨坐在他的腿上，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他的额头，“其实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因为我并没有责怪你，不过，作为做了不好的事情，以及让我烦恼的惩罚，你以后再商量着做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一定要亲自来向我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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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布拉德和艾芬克尔的主场~~满足你们，让这两只凑成一对！

054. 前嫌冰释（上）

阴冷的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又从同样敞开着的窗口冲出去，快要失去能量的魔法灯努力的散发着最后的光辉，在风中轻轻的颤抖着，艾芬克尔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着头顶的微光，湛蓝的眼眸被夜染出了一片幽光。

更浓重的一片黑色聚集在房间中，布拉德的身影缓缓的浮现，“艾芬克尔？”

“嗯。”有气无力的回应，没有不屑，没有质问，好像一切都变得没什么关系了，艾芬克尔的心里一直回想着下午茉莉所说的话——“答案都在你心里。”是的，都在心里，从一开始就知道，发脾气是因为想要被宠，可是偏偏忘记了，那个人也是“王”，也有脾气。

“你还好吧？”布拉德有些担心的问道，环顾四周，不见一直飞扬跋扈的女子，于是开口问道，“无心呢？”

艾芬克尔伸手揉了揉自己因为发呆而显得酸涩的眼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嗯？已经这么晚了么？！”自从中午之后，夜姬无心说出那句话，他就陷入了发呆的状态，甚至不知道夜姬无心是什么时候走的。

“你……没生病吧？”布拉德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总觉得今天的艾芬克尔很怪，以往就算和他好言好语，也绝对是拿眼白看他的，曾几何时有过这般和颜悦色？

“我很好啊！”感觉到对方的关心，艾芬克尔只觉得心里很是温暖，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个家伙还会关心他呢？是因为被任性所蒙蔽了吧……

布拉德脸上的狐疑更重了：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难道眼前这个人是别人假扮的？！不、不可能……布拉德使劲的摇了摇头，他和艾芬克尔都不是普通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假扮的，就算是菲亚斯也不行，难道是夜姬无心的阴谋？！也不可能，他们与夜姬无心虽然表面上还算和平，但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不可能不提防她的。

看到布拉德变幻莫测的困惑神色，艾芬克尔不由的笑了出声，“布拉德，我们谈谈吧……嗯、关于以往的事情……”

“那个……”听说是“以往的事情”，布拉德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了，但他还记得菲亚斯的话，在道歉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那时候，是我不好……”黑色的眸子越发的深邃。

“啊？不……”艾芬克尔的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也不全是你的错，明知道那时候你不是要做那些事情的，却因为一时的任性，不听任何解释……”

“其实如果我脾气再好一点的话……”布拉德叹了口气，其实以当时的情况来说，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够稍微的小退一步，彼此的关系就不会一直僵持到今天了。

布拉德如此，他艾芬克尔又何尝不是如此？！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艾芬克尔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无心呢？”

布拉德一时愕然，他刚问过的问题又被问了回来，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脱口而出的艾芬克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蠢问题，尴尬的抓了抓头，然后皱了皱眉头，“无心好像说她要走了……”因为当时处在混乱的思绪当中，所以并没有留意夜姬无心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想不起来，算了，不管了！”

如果这个时候艾芬克尔能够努力回想，他也许能够想得起来夜姬无心说了些什么，如果真的能够想起来，那么以后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可惜他忽视了……也许多年之后回想最后的结局依旧美满，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缺憾，但也许正是因为不完美，才会格外的让人想要珍惜。

布拉德有些扭捏的在艾芬克尔身边坐下，有多少年，他都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过了？从那件事之后，他们中间总要隔着点什么才能和平相处，那层隔阂忽然不见了，他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真是怪异！

“嗳，布拉德，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艾芬克尔局促不安的说道，说着起身就想开溜，诡异、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用！”布拉德刚说完，就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希望他离开，冷战刚结束，难道又要开始一场追逐？！他没有那个耐心了！

时间宛如凝滞了一般，在沉默中裹足不前，气氛越发的压抑。

“那个、我们做点什么吧？”布拉德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这简直比承受艾芬克尔的暴怒更难挨啊！

“就算菲亚斯不要我，我也不跟你做！”艾芬克尔忽然蹦出了一句让人目瞪口呆的话来，“该死的，我在说什么……”

“哎？什么？”布拉德装傻道，不过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我、我还没说就这么原谅你呢！”艾芬克尔瞪起了眼睛，心里懊恼的无以复加，不过这会儿倒是找到了一点点感觉，还是任性一点才像自己。

“我只是说，我们可以说说话、喝喝茶，没必要坐着发呆不是么，难道你想到什么了么？！”布拉德的唇角已经忍不住扬起了，还真是任性的孩子啊！刚刚自己还在道歉，这会儿又说什么不原谅了。

“怎么，我都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那算了，既然那么讨厌我，我还是别在这里碍眼了。”布拉德黯然的说道，说着就欲起身。

“不是的！”一看布拉德要走，艾芬克尔一下子有些慌了，他一把拉住布拉德，结果因为连自己也没有站稳，结果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沙发上，“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我只是……”他忽然反应过来布拉德根本不是真的要走，自己、根本、就是被耍了嘛！！

好在布拉德也没有得寸进尺，占到便宜见好就收，反正日子长着呢，他有的是机会把他吃干抹尽。

艾芬克尔孩子气的撅着嘴，却不在说什么，这次是开玩笑，也许下次他说了什么，真的会把人给气走也说不定。

“好啦，说说话吧，我还没那么急色！”布拉德笑道，心说，就算有也不会让你知道。

艾芬克尔“哼”了一声，“那你说，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哎！真是越来越讨厌自己这张嘴巴了，什么不好说，非要说那个时候呢？！难道，让他去听他和另一个人欢爱的过程么？！不过也还是好奇，虽然当时那个小家伙一副云雨之后的媚态，连脸上那种被拒绝的沮丧是骗不了人的。

“呃……”布拉德愣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还了口，“那天，那个谁谁……”

“塞尔。”艾芬克尔提示道，也算是佩服他的，居然连那个家伙的名字都不记得，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彼此间的欢爱不过是各取所需，即便是自己也不是记得每个床伴的名字的，尤其是属于魔那一方的床伴。

“嗯，那天塞尔来找我，他说……”布拉德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孩子来对他说，“我能取代艾芬克尔陛下。”而他证明的方式，便是——和他上床。

可是这样的话让他怎么说的出口呢？！

艾芬克尔似乎也猜到一些，“是他主动赖上你的？”当初他和布拉德的部下中，有不少都是想要取代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地位的，所以一方主动，并不稀奇，倒是当初那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让他以为是布拉德把人吃干抹尽了不想负责呢，不过就算不想负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种事情一个巴掌也拍不响，纯粹的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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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点还不及收藏，已经无力吼了，大家看着办吧~~

054. 前嫌冰释（下）

布拉德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了，当初也是本着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的想法，把人收下的，而最重要的一点，那个人的眉眼之间都与艾芬克尔有着几分的相似，更让他冲动不已的是他那头金发，柔软而灿烂，即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

“哼！”艾芬克尔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到嘴的肥肉是绝对不会让它溜掉的，不仅仅是艾芬克尔，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啊！

布拉德无奈的看着他，好吧，他承认这件事是他不对，可是就像菲亚斯说的，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不值得他们从此陌路，所以回想起来，还真是够傻的啊！

心思又不由的飘到更久更久之前，为什么菲亚斯会知道这些事情呢？那个时候他明明还没有诞生的……

“在想什么？”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话题，还是回忆起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艾芬克尔的心情似乎很好，在无意识之中，整个人都靠到了布拉德的身上。

“在想更早以前的事情，诞生之前的事情……”布拉德轻轻的说着，“菲亚斯什么都知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菲亚斯怎么会知道？！”艾芬克尔忽然警觉了起来，“会不会是什么人告诉他的？！”

“不……他说是我们忘掉了……”布拉德苦笑了一下，“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光凭那张脸就爱上他吧？！为什么我们会不约而同的去那里等待他的降临，这一点，你也没有想过么？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印象的话……”［奇书网·手机电子书-wＷw.QiＳuu.cＯm］

“不，我记得……”艾芬克尔露出古怪的神色，“那时候有个声音牵引着我，很早以前就有，当我做了什么值得惋惜的时候就会感到它的叹息，而当我高兴的时候，也能感到它的愉悦，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心的声音，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声音消失了呢？

布拉德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显然，他也感觉到过那个声音，可是似乎从菲亚斯诞生之后，那个声音就消失了吧？！原来竟然是他的声音么？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看着他们了么？！

“菲亚斯他……太温柔了……”艾芬克尔低声说道，难怪他对他与他总是一视同仁，小心翼翼的维系着他们之间现有的平衡，回避着所有可能伤害彼此的话题，他们是爱他的，甚至超过彼此，但那不是爱情，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每当他们对他示好的时候，他才总是很温柔的笑着沉默。

“嗯……”布拉德说道，“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也就算了，”望着已经几乎全部靠进自己怀里的艾芬克尔，轻轻的将他拥住，“我们做点什么吧……”唇角翘起，露出一个邪气至极的微笑。

“什么做点……什……么……？”艾芬克尔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身体不由的变得僵硬了起来，思维艰涩的转动着，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姿势了呢……讨厌啊……自己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某个湿润的东西轻轻的划过他的唇，探入口腔，脑袋里像是有什么“轰”的一下炸了开来，再也无法思考什么，只觉得一只手正一点点的解开了身上的束缚，温暖的手指触碰在暴露于空气中显得微凉的肌肤上，带来战栗的快感，有多久没有被这么触碰了呢？！

“你的身体还是那么的敏感……”布拉德的声音显得沙哑而遥远。

冰凉的床单和炽热的躯体，艾芬克尔感到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心底一点隐隐的不安也被欲望彻底的压制到了某个位置的角落里。

情迷意乱。

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艾芬克尔浓烈的光芒中睁开眼睛，已经下午了么？！侧过头，看看身边仍在熟睡中的布拉德，一时间，心中百陈杂。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布拉德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嗯。”艾芬克尔侧过身去，双手缠上他的腰际，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坏心的想要玩火。

“别闹了。”布拉德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虽然我不介意满足你，但是现在，我想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无心去哪里了……”昨天他回来的比较晚，可是，如果说到了现在，夜姬无心都没出现，那就有些不寻常了。

“对了无心！”艾芬克尔心里一惊，一直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冰释前嫌的喜悦让他们都忘了去追究夜姬无心的去向，“那个女人去哪里了？！”心底有强烈的不安浮现出来，“走，我们去轩雨那里看看？”

直觉的认为，如果出事，应该是从轩雨那里开始的，毕竟他是距离菲亚斯最远的人，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也一定是从他那里开始的。

“嗯！”布拉德布拉德迅速的幻化出衣服，裹住了赤裸的躯体，然后迅速探查起了轩雨的位置，不过因为是白天，他的力量受到了相当大的抑制，加上学院中又有很多菲亚斯亲自布下魔法屏障，让他一时无法找准轩雨的确切位置，好在很快艾芬克尔也来帮忙。

好在他们都是神祗，有着特殊的方法清洗身体，倒是省去了洗澡的麻烦。

“你去他的住处，我去办公室。”艾芬克尔也有些摸不透，菲亚斯设置的魔法屏障非常的巧妙，用窥视魔法强行突破的话，会引起屏障的攻击性，但是如果只是走进去却没有任何关系。

“好。”布拉德被这样紧张的气氛勾起了心中的不安，甚至连准备都没有准备，就直接去了轩雨的住处外面，又是魔法屏障，这道屏障是为了阻止他们这样的人的瞬移入侵的，当然强行进入也可以，只是菲亚斯也会有所感觉。

不过，只是隔着一个院墙而已，布拉德也不愿意因为这么一点距离就引起菲亚斯的注意。

虚掩着的院门让他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了起来，“轩雨？”布拉德小心的叫着，门开着，证明里面是有人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声音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的气味，是血腥味？！受伤了？！布拉德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菲亚斯了，飞快的冲上了楼。

入眼的是一片赤红，赤裸的白色躯体毫无生气的倒在这篇鲜红之中，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最让布拉德感到心惊胆颤的是，坐在床边的人。

“……菲亚斯。”布拉德赶到自己的声音生涩的无以复加，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事。”菲亚斯闻声转过头来，碧绿的眸子清澈如水，一头银发蜿蜒的铺散在地上，散发着冷然的金属光泽，双手包裹着轩雨的左手，庞大的力量喷涌而出，修复着他身体的创伤，使得轩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碧绿之中。

“这是——！！”布拉德忍不住近乎，这是妖化！是菲亚斯一直想要回避的事情啊！！因为一旦成为他的部下，就再也没有成为他爱人的机会了！！！

“不碍事。”菲亚斯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布拉德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心头。

菲亚斯不知道自己是已怎样的心情赶来的，只记得感觉到夜姬无心的力量突破了自己所设下的壁障，心中忽然就充满了不安，所以他不顾一切丢下妖他们，一个人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副红与白渲染而成的泼墨画，好在轩雨虽然伤的颇重，却并没有性命之忧。

“这是，怎么回事？”布拉德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是看不出来，菲亚斯生气了，这种安静的怒气远比爆发出来的可怕。

“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抬眼看着一脸愧疚的布拉德，不由的觉得好笑，“你怎么会在这儿？！”

“夜姬无心不见了。”布拉德咬牙切齿的说道，轩雨的实力摆在那里，除非是他们这些非人的存在，否则谁能无声无息的将他伤成这样？！

“哦。”菲亚斯漫不经心的应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他怎么、怎么会如此冷静？！就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被抽离了，这副身体只剩下一个空壳。

“唔……”床上的人微弱的呻吟，睁开了略显狂乱的眼……

055. 心烦意乱（上）

“轩雨。”菲亚斯看着他的眼睛，心下微微的担忧，妖的状况已经够他忙的了，他可不希望轩雨也跟着出问题，虽然心里知道那并不是故意装出来博取他的同情的，但他真的是没什么耐心安抚完一个再接着安抚另一个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轩雨的身体轻轻的一震，异色的双瞳恢复了些许清明，“菲亚斯……”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真的是你？”他几乎是立刻翻身爬起来扑进了菲亚斯的怀里，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完全忽视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但是当他看到忽然出现在布拉德身边的艾芬克尔时，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害怕的缩进了菲亚斯的身后，有些慌乱的扯着满是鲜血的床单，想要遮蔽起自己赤裸的身体。

“没事的。”菲亚斯抱紧了轩雨，他知道，艾芬克尔平日里绝对没有少威胁他，但是凡事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去过问，当然他也不会就这么让轩雨光着，随手幻出一件衣服来披在他的身上，柔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轩雨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然后忽然拉住了菲亚斯，“叶，快去救他！”

“我去找！”艾芬克尔不说二话，立刻展开了瞬移，白天是他的力量最强的时候，更何况，让他和布拉德留下面对轩雨，实在也是很尴尬的场面。

“那个、我也去帮忙。”布拉德也不等菲亚斯回答，急忙去追艾芬克尔了。

看到两尊大神都离开了，轩雨明显松了口气，于是在菲亚斯的询问下说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算算时间，也就是菲亚斯救了佛罗里格斯，从暗日城离开，之后艾芬克尔和夜姬无心就住到了奥都学院内。

房子是当初西维尔的别墅，至今那里还是收养了很多孩子，只是夜姬无心在后面另辟出了一块地方，作为她和艾芬克尔、布拉德临时住处，除此之外，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在外面也都有住处，这三个人也不是成天都腻在一起的。

因为三人的住处都是合法的，所以轩雨除了戒备，也没有什么办法，后来布拉德出去了一趟，回来了之后，那三人就到轩雨这里来了一趟，询问了关于安德里奥的事情，轩雨略过了他受到威胁的事情，但是菲亚斯知道，艾芬克尔必然是使了点小手段的。

“然后呢？”菲亚斯猜测那时候起，他们就把注意往安德里奥身上打了，只是弄不清楚他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罢了，有了轩雨的回答，也难怪他们即便怀疑那是茉莉的陷害，却还是照着做了。

“后来他们就经常过来，艾芬克尔大人来得最多……”轩雨有些怯怯的看了菲亚斯一眼，“他……”

“嗯，我知道。”菲亚斯打断他，“那家伙所有的威胁都离不开床。”他半开玩笑的说着，“不过，他没有真的碰你吧？！”

轩雨勉强的扯出一缕笑容，“没有……”艾芬克尔不会亲自动手，他只会操纵着他的身体，让他自己做出各种无比羞耻的动作而已，然后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让他恨不得就此死去，无论他怎么样咬牙抵抗，最后依旧摆脱不了情迷意乱的结局。

“我知道的，不用解释。”菲亚斯轻抚着他的后背，“之后呢？”在他看来，只要艾芬克尔不是自己动手，他也就不打算去追究这些事情了，反正会有个布拉德让他忙的，不可能再把主意打到这边来了。

“除了艾芬克尔大人之外，夜姬无心大人也常过来……”轩雨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来不问安德里奥的事情，也不问你的事情，只是常常过来坐坐，然后就离开，有时候也会跟叶说上两句话……可是昨天晚上……”

轩雨的声音微微抖了一下，声色也露出稍许的惊恐，直到感觉到菲亚斯把他抱的很紧，才继续道，“昨天晚上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她敲门进来，说有话想和叶单独谈谈……”轩雨看了看周围，“你也知道我这里，看起来满大，实际上，也就是客厅和卧室，而昨天，因为收到消息，说佛罗里格斯来拜访，所以我就让他们到里面来了。”

“后来，我听见叶的尖叫，就闯了进来，房间里有好多蛇，缠在叶的身上，他最怕这些东西了……”轩雨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些蛇像是幻觉，怎么也杀不掉，而叶的手被绑住了，也没有办法跑，我好不容易帮他解开，让他快离开，可是她却说我们跑不掉的……我让叶瞬移快跑，我来挡住她，可是她却指挥着那些蛇来缠住我，她自己追了出去，就在我也想用瞬移摆脱的时候，那些蛇忽然炸了开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不会有事的。”菲亚斯轻声的安慰道，“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都已经去找他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为什么总是要牵连上他呢？！叶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啊！”轩雨自责的说道。

菲亚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他本也就看不惯夜姬无心的这种做法，如果之前她为了报复他而不择手段，那他还能理解，可是现在这算什么呢？！

轩雨毕竟是活了上千的年的人，自责了一阵也知道这样下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菲亚斯的怀里挣了开来。

“感觉怎么样？”感到怀里的人有了动静，菲亚斯知道，他已经没事了。

“哎？”轩雨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改变，外表与原来是没什么区别的，但是身体内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主要的变化是身体内部的个个器官都被一团团的能量所取代了，他知道，他已经彻底的转化成了妖，这样的结果让他不由的感到沮丧。

“很在意那个说法？”菲亚斯将头架在轩雨的肩上，温和的问道，天界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王是不可能爱上自己的部下的，百年、千年、万年，甚至更久的时光面对同一张脸，恐怕即使是最为淡漠的妖皇，也会感到厌倦，所以，不可能有爱情。

“嗯。”轩雨懊恼的应了一声，他知道目前的状况是菲亚斯一直在避免的，所以，说“不在意”是骗人的，更何况，对方是菲亚斯，对于菲亚斯，他也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

菲亚斯在轩雨脸上捏了一把，“打起精神来吧，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可是也许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自己的心意也发生了改变呢。”有时候也觉得悲哀，他的孩子面对他的最后结局不是失去生命、就是失去自我，但是菲亚斯也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

谎言固然是一种欺骗，可是既然被欺骗的人觉得幸福，那么又何必拆穿呢？让人永远的抱着希望幸福下去不好么？！

“我不会改变。”轩雨认真的说道。

“是的。”菲亚斯肯定的点头，他知道他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他只会更爱他，为了他付出生命，为了他迷失自己，付出所有只为了换取他的一个笑容，但是只要那个笑容存在就可以幸福，就可以继续的义无反顾，那种时候，是不是被爱都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变成了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不用再担心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面前抬不起头了，比起契约者来，现在的他也能够为菲亚斯做更多的事情，而且，也不用担心会被甩开，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菲亚斯的存在，可以像菲亚斯一样使用超长距离的瞬移，可以在想念的时候去他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轩雨觉得，自己的愿望其实也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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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在偶请假期间仍旧将这本书留在书屋里滴筒子们~~小妖的留言有看见的说，我就试试看能不能保持一周的日更吧~~o(∩_∩)o

055. 心烦意乱（下）

菲亚斯看见轩雨振作了精神开始收拾房间，因为学过妖言的关系，对自然之力的操控也变得得心应手，很快就将整个房间打扫干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打扫的，只是因为到处都是血迹，才会看起来很乱。

妖不在，所以轩雨这个地主很自然的就开始泡茶，准备点心，虽然手艺比不上上，但好歹也是有千年的练习，并不至于难以下咽，菲亚斯也说起了自己的近况，奇怪的是，在说道安的变化的时候，他显得很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与己无关的陌生人的事情，单纯的在陈述事实，这让轩雨感到很惊奇。

“安……”轩雨总觉得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给压制了下去，“他没事吧？”

“嗯。”菲亚斯有些心不在焉应道，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再谈话上，碧绿色的眸子望向轩雨的明朗的脸庞，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说妖已经成了他心里不可或缺的存在，那么轩雨又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所谓“王是不可能爱上自己的部下”这种说法，菲亚斯根本不屑一顾，不是不能爱，只是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不再可能将对他们的爱，变成爱情的爱，但是轩雨不一样，他是半途加入的，没有了那种习惯性的存在感，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没有了往日的平淡。

但是菲亚斯说不清自己对轩雨的想法，也许，只是怜惜多一些，又也许，他只是习惯了在心底给他留下一席之地。

心里没有由来的烦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知道夜姬无心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像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女人想要的是什么一样。

“菲亚斯……王……”眼看着菲亚斯回神那一瞬间眼神的冷冽，轩雨不自觉的使用了尊称。

“嗯？不用那么拘礼的，即便是在天界，那些小家伙们也只有在向别人说起我的时候，才会称呼一声陛下。”菲亚斯微微笑了一下，记忆中除非是觐见的正式场合，似乎也没有人称呼他陛下的，不过他倒是忽略了，除非正是场合，他根本就是谁也不见的，下面的人就是想称呼，也没人可以上他们称呼。

轩雨乖巧的点了点头，老实说，刚刚那一瞬间的菲亚斯实在是让他有些害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的风雪，无暇的让人移不开目光，一直忽略了其中的寒冷，在不知不觉中丢了性命，那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菲亚斯的残酷的一面——记忆中的菲亚斯，一直都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感觉。

“想说什么？”菲亚斯勉强的压下心中的烦闷，牵过轩雨的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回、回来吧……”轩雨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回学院来吧，像那个时候一样，我可以安排安入学，有其他人也没有关系，我都可以……”

“好。”菲亚斯微笑着打断了他急急的叙述。

“等一下，我……咦，你说什么？！”本以为是被拒绝了的，没想到却是应允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果然还是发呆的样子比较可爱。”菲亚斯揉了揉轩雨的脸颊，心情倒是稍稍变好了一些，“等另一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真的？那……今天……”轩雨红着脸支吾着，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有人闯了进来，“佛罗里格斯？”没有想到来的回是本该昨天抵达的这一位，更令人惊奇的是叶竟然完好无损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甩掉了？”菲亚斯看见来人，微微的翘起嘴角，佛罗里格斯虽说并不得他的欢心，但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很机灵的，别的不说，至少他有本事从夜姬无心的手里溜掉。

“嗯。”也许是因为这样的举措在菲亚斯的眼里并不算什么，所以佛罗里格斯很克制的压抑了自己的骄傲，两次从夜姬无心的手里跑掉，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很不错啊。”菲亚斯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肯定是不曾有过的，以往在他的观点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就像万物都必须遵循生老病死的循环，就像一年要分春夏秋冬，就像被创造者必然会爱上创造者……

“菲亚斯，你……”佛罗里格斯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一如初遇的时候那般神采飞扬。

菲亚斯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虽然一直在开导着他，但总觉得收效不大，眼下只是一个小小的肯定，就让目的达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也许真的应该回来了，像那时候一样，乖乖的上课，做作业，然后在闲暇至于看窗外的人来人往，日子也许平淡，但到底不用理会那么多心烦的事情。

“轩。”回来的念头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离开学还有多久？”

“半个月，怎么了？”轩雨不解的问道，菲亚斯早已经毕业了，该不会……

“嗯，帮我办理一下入学的手续，直接跳二年级，布拉德和艾芬克尔如果打算跟风，就把他们塞进一年级，还有佛罗里格斯和妖，”菲亚斯唇角的弧度似有扩大的嫌疑。

“唉？我就不必了吧……”佛罗里格斯小心意义的说道。

“他们和叶一样做老师吧，这样我的老师就不用选了，正好是你、叶、佛罗里格斯和妖。”菲亚斯微微显得有些兴奋，“安的年纪小了一些，洛法倒是可以做学生……”

“菲……”佛罗里格斯不由的苦笑，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孩子气起来了？他是不反对给他做老师啦，可是……他根本没东西教他啊……

“你做老师也绰绰有余了，何必回去当学生？”轩雨哭笑不得的说道，话说回来，现在学院的校服已经换过几轮了，现在是素雅的白色配上银色的镶边，和菲亚斯的气质倒是很配，反倒是黑底白花的老师服装对菲亚斯来说过于繁冗。

“教学生很麻烦的，看我教你就知道。”菲亚斯很不客气的说道，在他看来轩雨并不是个好学生，原理他告诉他了，结果还是有很多的不明白，对于菲亚斯来说，自己的学生能够举一反三那是应该的，好学生应该是点一点就明白的。

“唉？！我很用功的……”轩雨很气恼的抱怨着，他是很用功，只不过平日里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能够用来用功学习的时间变得很有限，再加上，菲亚斯所交给他的东西，很多是为妖量身定制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人类，不能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菲亚斯微笑着将轩雨拉进怀里，丝毫不估计这里还有外人，叶是无所谓的，反倒是佛罗里格斯的脸色比较精彩了。

“喂，天还没黑呢！”叶微笑着打趣道，淡然优雅，丝毫不在意轩雨羞红了脸的怒视。

“对不起。”轩雨忽然黯然的道歉。

“说什么呢！”叶伸手揉乱了轩雨的头发，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并没有怨恨过谁，包括夜姬无心，旁观者清，正是因为他是个旁观者，所以才格外明白，眼前这些人的挣扎与无奈，“那些事，我不在乎的。”追寻了许久的梦早已经烟消云散了，甚至连一点寄托都没有留给他，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无牵无挂了。

菲亚斯望着叶，那么久的时光过去，这个这个人没有变，经历了那么多，还可以拥有那么纯净的眼神，可以在事不关己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

“叶，你适合做妖。”菲亚斯忽然说道。

“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人类，你们的生命太过漫长，活得会很累，如果还有机会遇到喜欢的女孩的话，我宁愿和她一起慢慢变老。”叶认真的说道。

菲亚斯不置可否的一笑，而轩雨则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没有拥有那么漫长的生命，又怎么知道我们活着会很累？！”菲亚斯放开轩雨，转身将叶拉到自己身边，手中有凝实的生命之力微微闪烁，“让我看看你的腿，完全治好需要将坏死的部分截掉，不过那样的疼痛想来你也不会愿意接受，现在这样虽然不能治好，但是至少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点补偿吧。”

叶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这样也不错，虽然有点不方便，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痛了。”

“我既然说治疗，自然不会让你感到痛了，”菲亚斯微微笑道，将手覆上了叶的双腿，“即便是晚餐之后外出散步也没有关系，只是一旦感到累就要停下来。”

叶活动着自己逐渐恢复知觉的双腿，眉眼间尽是感动——虽然习惯了飞翔，但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

“谢……”

谢谢两个字还没来的急说出口，便又有人闯了进来。

又出了什么事？！菲亚斯的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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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周的更新~~话说，日更果然还是有点勉强~~≧﹏≦〣

056. 又起祸事（上）

“出了什么事？”一看来人是茉莉，菲亚斯就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

“妖不见了。”茉莉到并没有显得太紧张，毕竟妖的实力不算弱，而且也不是小孩子了，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出去散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菲亚斯在乎，所以她才会跑来知会一声。

“其他人呢？”菲亚斯并没有太担心，妖有危险的时候他应该会有所感觉的，即便是现在，他也能大抵掌握妖的位置。

“在家里啊！”茉莉理所当然的说道，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好重的血腥味哦！”探究的目光落在轩雨和叶的身上，似乎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会儿轩雨退到了一边，反倒是叶在菲亚斯的怀里。

“咳……”叶有些尴尬的从菲亚斯的身边退开，这一次是脚踏实地的走开，不过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走过路的关系，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无法协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佛罗里格斯就在他身边，即时扶住了他。

“小心点，你要想正常走路，至少还得练习几天。”菲亚斯提醒道，百多年没走过路了，现下要还会走路就怪了。虽然他的距离比佛罗里格斯要近，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扶叶，毕竟叶是良家夫男，跟他这样情人无数的人拉拉扯扯在一起实在不太好，会娶不到老婆的……

“夜姬无心大人又做了什么吗？”看到每个人都不愿意谈起，茉莉立刻猜到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又发疯了。”菲亚斯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说道，那个女人就不能安稳一下么？仅仅百年而已，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而言，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为什么她就不能让他安稳片刻呢？

“哎？”对于菲亚斯的不客气，茉莉显得有些出乎意料，这位王虽然也会说出很损人的言辞，但至少面对同等的存在，还有抱持着相当的客气，至少不会用露出如此尖锐的不满，但随即茉莉就笑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么？那么多人爱着他们的陛下，此刻少了一个，自然是他们所乐见的，何况少掉的还是明摆着压在他们头上的存在。

轩雨被茉莉的笑容弄的一阵恶寒，他怎么觉得这位大小姐此刻非常的幸灾乐祸呢？！

“呐~~~！陛下，夜姬无心大人爱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好了，犯不着为了和她赌气，弄得自己不愉快。”茉莉不动声色的将轩雨挤到一边，她不是没有发现轩雨的变化，既然已经成为了与她相同的存在，也就没有了原本的顾忌，不用担心因为欺负了轩雨，而惹得菲亚斯不快：想要靠近菲亚斯？那就各凭手段吧！

“茉莉，不要欺负轩雨。”菲亚斯淡淡的叮嘱道，茉莉在人类的世界混的太久了，早就没有了妖的淡然与单纯，再配合上妖只要结果不在意过程的性格，他反倒比较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让他无法原谅的事情。

“陛下，呃……少爷啊~~~”看见菲亚斯瞪过来，茉莉急忙改口，“真是偏心嘛~~~为什么只说我，不说他……”看到菲亚斯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想想也是，连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这样的存在都对她感到头疼，试问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欺负的了她呢？！

轻舒了一口气，菲亚斯并不是习惯钻牛角尖的人，对于夜姬无心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只要确定身边的人都没事就好了，不过这么一来，回学院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菲亚斯站起了身，“那么，这里就先这样吧，佛罗里格斯，这里就交给你了，这个给你，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它联系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来帮忙。”菲亚斯递出了一只手环，说得好听那叫“手镯”，说得难听点，就是一根植物的茎随便编织出来的东西，甚至还有两片叶子连在上面。

不过佛罗里格斯倒是看出了名堂，虽说是植物的茎，但那硬度绝对可以比拟金属，而且，上面附着的强烈的魔法波动，不亚于一个圣级魔导师的全部魔力。

“菲亚斯……”轩雨犹豫着，说“今晚留下来”这种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实在说不出口，但是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却完全的表达了他心里的意思。

“妖不见了啊……”菲亚斯走过去抱了抱他，“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可是他那种状态，乱跑的话还是很让人不放心的啊……”话说道这个份上，轩雨知道自己要是再任性就妖惹人烦了，所以尽管不想、尽管不舍，他还是很自觉的放开了手。

“要早点回来。”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说着，他知道，菲亚斯也一定听得见的。

“乖。”菲亚斯亲吻了轩雨的额头，身形逐渐淡去。

佛罗里格斯的目光落在茉莉的身上，菲亚斯难得让他做点事情，他可不希望这么一个巨大的变数留在这里，夜姬无心虽然狠了一些，但毕竟是被流放了许久，孤独的一个人，对人世间那些勾心斗角的手腕并不了解，即便是在世间待了百年之久，凭她远远高出旁人的实力，也没什么人能算计到她，更何况，对于夜姬无心这百年来的经历，他可是有着切身体会的，但是茉莉就不一样了，恐怕这里所有人的资历加起来都赶不上她。

茉莉虽然不乐意菲亚斯和这些普通人有所牵扯，但是即便菲亚斯没有说让她快点回去照顾洛法和安的话，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茉莉在“找麻烦”和“以王的意志为优先上”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菲亚斯已经置身与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了……

这里是无边林海的一部分，高大的古树遮天蔽日，魔法元素不安的骚动着，森林本身形成了保护的屏障，以至于连精神力的扩张都感到微微的生涩。

不过这对菲亚斯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很快找到了妖的位置，但是真正让他注意起来的，却是妖身边的那股气息——夜、姬、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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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冥最近比较烦，于是文字也跟着情绪化≧﹏≦

虽然米有日更，但是偶很努力的在补的说~~所以大家多多点击，让偶有点更新的动力吧~~~

056. 又起祸事（下）

“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呢？”水色的朱唇轻启，问着每一个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冰一样的眸子里闪烁着残酷的光芒，但仔细看便可以发现，那被埋藏在眼底的、深深的、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长长的银发散落在眼前，遮挡住了眼中挣扎，红宝石色的眼眸中流淌着血一样的颜色，“……想……”

“真是麻烦啊！”夜姬无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本来以为他在被安德里奥如此打击之后，应该很容易放弃的，却没想到即使走到这一步，竟仍旧放不下！

“……”

“你在说什么？”夜姬无心伸手托起妖的下巴，强迫着让他抬起头来，“放弃吧，跟我一起走，让他永远的记住你……”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不是因为妖脸上因为疼痛而露出的痛苦表情，而是从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留下的两行血泪……

“……不要……被……记住……如果……离开……”破碎的声音艰难的从妖的口中吐露，不要被记住，如果离开不要被记住？！

如果离开，就不要被记住！！！

“为什么？！”夜姬无心无法理解，如果不是希望被记住，那又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她望着妖，心中隐隐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可是时间容不得她细想，因为一团巨大的能量，正冲着她呼啸而来。

“趁我不在的时候，诱拐我家的小孩，你不觉得自己作为实在与你的身份不符么？”菲亚斯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话音未落，人已到了近前。

“身份？我还需要身份么？”夜姬无心冷哼一声，刚刚的攻击来的随快，但在她眼里还算不了什么，只是对于菲亚斯不顾情面的攻击，微微的感到有些心寒，而与之并存的，却是一股淡然的喜悦，眼前的这个人，终于不在忽视她了。

菲亚斯并没有注意到夜姬无心眼底浮动的光彩，径自走到了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轻声说道：“我来接你回家。”

妖的脸上露出一个怪异到几点的微笑，菲亚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快跑！”妖的眼里明白的传达着这样的意思，身体则因为太过抑制而抖的更加厉害。

“妖？！”菲亚斯不解的走近了一步，他不明白，有什么是需要他逃跑的，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力量。

妖的名字像是某个指令启动的关键，随着他的名字的脱口而出，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忽然骚动了起来，这样的程度并不足以对菲亚斯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很快明白，夜姬无心做出如此举动的目的。

骚乱的魔法元素在妖的手中凝聚成魔法的利刃，而后，妖以飞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凶器刺入了菲亚斯的体内！！

时间像是忽然静止了，妖愣愣的看着菲亚斯身上的伤口，而夜姬无心也沉默着，站在一旁。

菲亚斯捂着伤口，微微的皱眉，腰腹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当然知道妖的举动是受到操控的结果，夜姬无心也同样知道以妖的能力是不可能把菲亚斯怎么样的，但是她的目标并不是菲亚斯，而是妖。

“哼，这就是拒绝我的后果。”夜姬无心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转身隐入了森林。

但是事情并没有完！

在菲亚斯的眼中，自从安德里奥忽然入魔的事情之后，妖就如同一只脆弱的玻璃娃娃，稍不留神，就会碎掉，所以他一直小心的保护着他，但是此刻，他只是稍稍的离开了片刻，他的娃娃就出了事。

碎掉了，就在他的眼前。

一直处于临界的精神就这样崩溃了，从利刃没入菲亚斯的身体的时候，妖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瞬间就坠入了黑暗。

菲亚斯看到妖忽然倒下，只是微微一愣，就伸手挽住了他，看着他一片黯然的神色，菲亚斯的心中涌现的最多的不是怜惜，不是心疼，而是，对夜姬无心恨！

如果不是她，西维尔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他，妖又何必遭遇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她，……要是夜姬无心从此消失就好了……

仅仅的将妖抱在怀里，菲亚斯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如果夜姬无心再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他便绝对不会再顾念彼此的身份与地位，他是神没错，但是只要存在感情，他就不可能对这样的挑衅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

他是淡漠的，也是冷漠的，只要自己身边的人好，那么其他人的死活，又关他何事？！

“茉莉！茉莉！！”菲亚斯大声的叫着，这是他来到世间那么久，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的部下，甚至在当初西维尔死亡之前，他都没有想到过要借助部下的力量。

“陛下。”正式的场合必须配合正式的称呼，王的意志即为一切。

“监视夜姬无心，如果她再靠近和我有关系的任何人，立刻通知我！”菲亚斯没有王的架子，并不代表他没有王的本事，当他决定了要和夜姬无心对着干起，心里就已经有了一整套的方案，而监视只是第一步。

“是……”即便有些不情愿，但茉莉还是很正式的给出了肯定答案。

“等等。”菲亚斯想了想，补充道，“不要和夜姬无心正面冲突，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茉莉的眼中划过一道炫彩，换做以往，菲亚斯是绝对不会对他们说出这种充满担忧和关心的叮嘱的，即便一直他们一直将为王牺牲看做理所当然，但是心中依旧忍不住会感到空落落的，毕竟自己的付出，总是希望能够得到回应的。

“你自己更要小心。”菲亚斯又加了一句，似乎他自己也不太习惯这么婆婆妈妈的叮嘱，所以说完之后立刻就带着妖瞬移离开了。

茉莉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间露出为难的挣扎，她并不希望菲亚斯陷入人类的感情中，她宁愿他如记忆中那般一视同仁的平等爱护，因为他是王，是她的世界中唯一不应该有所专一的存在。

但是……

那样的关怀却触动了她心中最深的渴望，不可否认她是爱着菲亚斯的，那种爱甚至超越了所谓的爱情，她可以为他牺牲，只要他是那么希望的，如果菲亚斯可以爱上某人，她也可以爱屋及乌的去爱那个人，她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恨，也不在乎当菲亚斯幸福了之后，她与该何去何从，因为她要的只有菲亚斯一个人的幸福。

菲亚斯变了，她是知道了，从认识西维尔开始就在改变，人间是个大染缸，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的王依旧纯粹，她开始犹豫自己接下来的小动作，本意是想让菲亚斯讨厌他身边的那些人，这样让他主动放弃身为人类的身份回去天界，那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所以她陷害了妖，结果失败了，菲亚斯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她的伎俩——那只猫是她改造的生物，所以能够接受她的指令进行演出是理所当然的，而菲亚斯是她的王，能够看穿那只猫，乃至她的表演，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菲亚斯并没有责怪她，她的王一向很宽容，所以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开始准备另一个计划——夜姬无心带走妖的时候，她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刻意的选择的漠视，她想试试，如果妖不再是妖了，那么菲亚斯是不是还会一如既往的在乎他？！

茉莉并不知道夜姬无心打算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夜姬无心得逞了，那么妖就不再是妖了。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却忽略了妖的意志，和菲亚斯的纯粹，妖的抵死不从是连夜姬无心也无可奈何的，而菲亚斯……如果有一天王不再是王了，她是不是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爱他？！答案是肯定的。

她会。

哪怕到了现在，菲亚斯抛弃了整个天界，抛弃了他身为王的职责，甚至已经完全的改变，但她依旧爱他，以为无论菲亚斯如何的改变，他在她的心中，都是她的王，就是那么的纯粹……

将心比心，似乎菲亚斯的反应，也成了意料之中的了。

可是还是犹豫，要不要继续自己的计划，因为眼下这位会对他们付出关心的王，深深的让她着迷，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会受伤呢……

茉莉犹豫着，该怎么般才好呢？！

安德里奥那方面已经没有她插手的余地了，布拉德把事情搞砸了，当然也不见得是布拉德的问题，这种事情应该是他和艾芬克尔配合的，如今的结果显然是他们没有配合好，而此刻安德里奥的状态也不可能在让她掀起什么风浪了，就算她有计划去做，那孩子也承受不起。

洛法已经彻底被纳入了菲亚斯的羽翼之下，当初是她夸口送出去的，现在也不好把事情算计到他身上。

至于妖，精神上的崩溃也许菲亚斯不了解，但是她却是知道的，多半最后会陷入永久的昏迷，意识永远的沉睡下去，不愿意起来。

剩下来可以算计的似乎只剩下轩雨和佛罗里格斯了，不过眼下菲亚斯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小动作上，也不是适合的时机，茉莉决定看看再说，当务之急，还是把菲亚斯吩咐的事情办了。

夜姬无心么？也许她该去会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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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坦白的说，明天大概更不出来，要不就是后天更不出来，因为算来算去都只有2小时的码字时间，很不够用啊~~，不过，我会尽量的~~~≧﹏≦

057. 无心之心（上）

无尽林海。

“你跟了我很久了，说起来你也算是菲亚斯身边的人，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夜姬无心淡定的望着跟在她身后的茉莉。

“目标虽然不同，但结果是一致的，对我来说，这就可以构成合作的条件了。”茉莉回以同样淡定的语调，“虽然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与其便宜别人，到不如便宜我。”

“就像你对菲亚斯通风报信么？我好像没怎么隐藏行踪啊！”夜姬无心微微一笑，“不知道这种事情，如果菲亚斯知道的话，会说什么呢？！”

“无所谓啊~~~！”茉莉垂下眉眼，“如论是喜欢还是讨厌，至少我在陛下的心里还是占有足够分量的，更何况因为艾芬克尔大人的任性，陛下对我也是格外宽容的呢！”

“……”夜姬无心清水一般的眸子猛然一黯，毫无征兆的冲到了茉莉的面前，出手便是杀招！

“唔……”茉莉紧紧的咬着下唇，她非常清楚，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致命，夜姬无心并不是暗算杀她，这么说，之前是说错了话么？

“不要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身份，很快，无论菲亚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会记得我……”夜姬无心从茉莉的身体里抽出沾染着鲜血的手指，“那么说说你想要怎么合作吧？！”

茉莉的脚下踉跄了一下，身体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如果是人类，那么此刻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的目的，我要陛下厌倦，厌倦这个世界上的勾心斗角，厌倦人类的生老病死，虽然说也许过个几千年，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厌倦，但是，我不希望到时候，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感到无趣。”就像我一样……

“真是伟大的理想……”夜姬无心笑了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我的目的没你那么伟大，我只要他正视我……正眼看着我……哪怕是因为恨，从很早很早眼前，我就没有心了，所以，如果不能让他爱我，就让他杀了我吧……就像他当年承诺的那样……”

茉莉愣了一下，听起来是相当轻松的口气，可是如果深思的话，却是那么沉重的心思……

“是不是很渺小的愿望？！”见茉莉不吭声，夜姬无心笑得更开心了。

“你疯了。”茉莉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疯了，作为初始神，她竟然想要死亡……可是……不可否认……对于永生不灭的至高神来说，他们唯一没有的便是死亡的权利，他们的身上背负着亿万的生灵，无论多么悲伤，无论多么绝望，死亡，对他们而言，却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菲亚斯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夜姬无心淡淡的说道，“从他死掉的时候起，我就已经疯了，那个人不是神，所以他的眼里没有天下苍生。”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可是他不在了，永远都没有回来的可能，所以我只能去爱菲亚斯，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可是他偏偏不看我……他宁愿要人类也不要我……”

“陛下他……”茉莉犹豫了一下，对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这样，菲亚斯宁愿去爱男人，也不用正眼看他们……

“有时候真羡慕你。”夜姬无心忽然说道，她望着茉莉，眼神非常的诚恳，“至少还有个明确的目标，你盼望着他好，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付出不求回报，如果我像你一样爱他，我就不会在乎这些，可是我不甘心，我在乎他的回报，哪怕只有一点点。”

“是我用佛罗里格斯换来的漠视，但是真正被漠视之后，我却后悔了，我宁愿他恨我，至少那种时候，他的眼里还有我，而不是想现在这样，看到了像是没看到。”

茉莉嘲讽的笑了笑，“那么恭喜你，愿望达成了，陛下已经下令留意你的举动了，只要你再多点小动作，他就不会再估计以往的情分了，哦，或者，以往你们之间也没什么情分。”

“是么？”夜姬无心扬起唇角，“那真是……太好了！”

“选择一下目标吧？妖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剩下的，就是轩雨、佛罗里格斯、安德里奥，嗯，还有洛法。”

“洛法是你儿子吧？”夜姬无心倒是清楚的很，“舍得将他让出来？！”

茉莉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我倒是有个注意，成功的话，一定会如你所愿。”

“哦？”

“虽然不确定陛下的反应，但无外乎两种结果，”茉莉微微一笑，“正视你，或者杀掉你。”

“说说看？”夜姬无心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知道吧？安德里奥是西维尔的转世，但是西维尔的记忆并不完全，因为当初我在替他疗伤的时候，抽取了一部分，而如今，这部分记忆觉醒在了洛法的身上。”

“那又怎么样？”夜姬无心不明白。

“你难道就不曾想过，将他们合二为一么？成功，让西维尔复活，或者失败，灵魂破碎，永无来世！”茉莉笑着说道，“这两个人一动，你绝对触动了陛下的底线，但是如果可以让西维尔回来的话，他也许就会正视你哦！”

“如果不呢？”夜姬无心反问道。

“那你也可以杀掉西维尔……一次不够的话，两次总可以了吧？！”茉莉本来对西维尔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既然西维尔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么能不能复活也就无所谓了，至于其中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夜姬无心的眸子眯了一眯，“你够狠！！！”

“呵呵……多谢夸奖，不过，要下手得尽快，因为陛下打算回学院了，到时候恐怕就是你想，也没有机会了。”

“不碍事，就算他是神，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夜姬无心望了望学院的方向，“你回去吧……很快……时候不早了，菲亚斯那里……你瞒不了多久的。”她也是初始神，即使没有部下，但对于创造者和被创造者之间的联系，却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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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在12点之前……

057. 无心之心（下）

这一边，茉莉的身影刚刚自空气中隐去，另一边菲亚斯已经安然的坐在了妖的床头，手指划过妖安静的睡脸，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茉莉的愿望太过强烈，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能轻易的了解到她心中所想的。

指节轻轻的敲打着靠椅扶手，菲亚斯安静的思索着对策，虽然恨夜姬无心恨得要死，但一旦平静下来，便总觉得，还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毕竟，夜姬无心代表的一切的初始。

“妖……我该怎么办？！”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没有激起一丝回响……

“喂！洛法！你说茉莉姐姐去哪里了？！”房间的外面，安德里奥揪着洛法的衣角，追在后面问道，因为之前的事情，茉莉不得不消耗自身的自然之力，来帮助安德里奥稳定身体，而过多自然之力产生的结果便是身体的超前生长，也就是安德里奥此刻看起来已经宛如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外表上倒是越来越像西维尔了。

菲亚斯回来他和洛法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很奇怪：为什么菲亚斯都回来了，茉莉却没有回来？洛法想问却又不敢多问，只好在妖的房门口徘徊，希望可以听到点什么动静。

“洛法。”菲亚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你进来。”

“我呐！”安德里奥在门外叫道。

“你老老实实的留在外面吧。”菲亚斯牵了牵唇角，但终究没有笑出来，好像再也提不起当初宠他的心情了，总有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觉。

“菲亚斯偏心！”安德里奥狠狠的在门上踹了一脚，赌气的抛开了，虽然外表已经是大人的样子了，可依旧是小孩子的心性。

洛法吓了一跳。

“进来吧。”菲亚斯的声音又一次从门里传出来，平缓的，略带一些愉悦的情绪。

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坐在椅子里的那个人却依旧那么鲜明，长长的银发披散下来，一直拖到地上，蜿蜒迤逦，祖母绿的眸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目光是平和的，不带丝毫的锋芒，但同样也看不到一丝情绪，无论是悲伤还是喜悦。

或许那个人就是在笑吧？洛法不确定的想到，在如此惊人的美丽面前，他稍稍显得有些不安，这是菲亚斯很少露出的样子——属于“妖皇”月皇空色的真实容貌。

也许有许多人见过菲亚斯银发碧瞳的摸样，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银发很长，为了行动方便，他很少让头发的长度低过腰际，而实际上，也只有一种时候，他的头发才会变得很长很长，那就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

“菲亚斯？”无论是因为西维尔的记忆在作祟，还是洛法本身对菲亚斯的好感，这样略带关心的疑惑神情，绝对是发自真心，目光落在妖的身上，果然是像玻璃娃娃一般柔弱的人呢！菲亚斯喜欢这样的人么？洛法有些羡慕，他的个子够高，虽然看起来并不粗壮，但也绝对是与柔弱无缘的，妖那样的感觉，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具备的。

“羡慕么？”也许是因为妖的昏迷不醒，菲亚斯的情绪显得有些失控——这也是他露出“妖皇”真正容貌的原因。

“哎？”洛法被道出了心事，显得有些惶惑不安，他甚至不知道菲亚斯叫他进来是做什么的，忽然看到这样的菲亚斯，忽然听到这样的问题，太多的未知和不确定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和他一点都不像。”菲亚斯并没有注意到洛法的感受，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倾诉的对象，“嗯，我是说西维尔，即使会感到不安，也不会表现出来，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有时候我也会想，那家伙大概是无所不能的吧？！”

洛法安静的听着，目光偷偷的在菲亚斯的脸上瞄着，白瓷娃娃一般的肤色，美得逼人，也冷的逼人，印象中他一直是温和而淡然的，而不是像此刻，仅仅是随意的坐着，就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可是我错了，他是人，所以会受伤、会痛，也会死，我就是太相信他了……以为他可以做到的，他也没有辜负我的信赖，他都做到了，可是那个结果却不是我想要的……”菲亚斯轻轻的声音飘渺的像雾，“如果那个时候，让我在西维尔和夜姬无心之间选一个，那么我一定会选西维尔，无论我和夜姬无心有没有过曾经。”

“我以为你不恨她……”如果不是菲亚斯此刻语气中透出来的杀气，洛法几乎就要觉得自己以为的就是真的了。

“我为什么要恨她？！”菲亚斯冷笑了一声，一双祖母绿的眼瞳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可是洛法却宁愿它没有，空洞的如同没有灵魂的娃娃，绝对好过此刻如同脱光了衣服无从遁形的感觉，好在菲亚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恢复了之前如同玩偶一样的神情。

“……”洛法也不敢再随意出声，有时候安静的做个听众就好。

“你有心事？担心茉莉么？”菲亚斯沉默了片刻，又偏过头来，不过这一次到是有所收敛，没有让洛法感到太过难受。

“嗯！”洛法听到自己关心的事情，立刻打起了精神，“母亲、呃……茉莉姐姐出去已经好久了……”说起来，茉莉的身份一下从母亲变成姐姐，他还真是难以适应呢，不过不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平白无故的矮一辈吧！

不过说起来，神无家上下对这对母子的身份变更居然没有起任何的风波，也不见得是没起风波，只不过没有任何消息传到这里众人的耳朵里罢了，由此可见，茉莉所扮演的神无月角色在家族中还是相当有地位的。

“放心吧，她现在正努力的算计我呢，估计等会儿就会回来了。”菲亚斯自嘲的笑了一笑，想到茉莉菲亚斯又觉得无奈，伤口愈合是需要时间的，她想制造他对其他人的不信任，可是却没有想过，一直信赖的人忽然背叛，才是最大的伤害啊！

“菲亚斯！”洛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冲过去，只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把将菲亚斯抱进了怀里。

那样的不管不顾让菲亚斯微微愣了一下，安心舒了口气，就算是代替也好，他只需要片刻的安静，只想要有个肩膀让他靠一会儿，因为，他真的是太累了。也只有在这样平静的安宁中，才能够感到一丝温暖，才能够感到那个人正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看着他。

“洛法。”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变得有些犹豫，菲亚斯轻声道，“就这么抱着吧，不碍事的。”

“咦？”洛法只是愣了一下，立刻将手臂圈紧了，也许在他的心里像菲亚斯这么漂亮孩子，就应该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众人的保护之下，被宠被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躲藏在他的羽翼之下，由他来撑起一方晴空。

菲亚斯睡着了，那一刻是从未有过的安宁，所以的力量都沉睡了，以至于连发瞳的颜色都恢复了人类的黑色，看着怀里菲亚斯的长发在逐渐变短变黑，洛法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那么漂亮的模样啊！却总是藏起来，不让人看见，真的是非常可惜。

不过，如果这个时候偷偷吻一下的话……

洛法犹豫着，一点一点的低下了头，但最终理智占了上风，那轻浅的吻，终是落在了他的额上。

“安？菲亚斯回来了么？”门外传来低声的询问，是茉莉回来了。

“早回来了，洛法被他叫去房间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安德里奥的语气一片天真，但是听在洛法的耳朵里却有着止不住的寒意，他清楚的知道，那副孩子心性下有着怎样的心肠。

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就在洛法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的时候，茉莉已经推门进来了。

“母、茉莉姐姐。”洛法小声的招呼着，他怕吵醒了菲亚斯，那么安稳的神情，总觉得，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抱着他也不错。

茉莉没有回答，顺带着一把捂住了跟进来正要大呼小叫的安德里奥的嘴，也不顾他的挣扎，只是这么静静的看了一会，低声的丢下了一句，“好好照顾他。”就转身出去了。

“呜呜呜~~~”安德里奥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你们都偏心，只要洛法不要我！”他赌气的瞪着茉莉。

“安……”茉莉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声音也跟着飘渺了起来，“那个人不是属于你的，也不是属于我的……”那样的菲亚斯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茉莉不确定菲亚斯最终会不会属于洛法，但是，他眼下的那份幸福，却是她想要维系的。

安德里奥睁大了眼睛望着茉莉，他也许无法理解这些话中更深的含义，但是他隐约的明白了什么——些许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奥都学院。

轩雨有些无聊的望着窗外，没有任何处理公务的心情，虽然说学院是自己上千年的心血，但是似乎，也到了应该培养接班人的时候了。

在结界的笼罩下，窗口望出去的地方总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轩雨捧起桌上的茶水，举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的瞄到了一抹俏丽的声音，黑发苍瞳，是夜姬无心？！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茶杯摔在地上跌的粉碎。

“院长大人？”前来来为他打扫房间的学生疑惑的唤道。

“没事，手滑了。”轩雨心不在焉的应道，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哪里有夜姬无心的影子？！感叹着自己的敏感，轩雨转身离开了窗边。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一双透明的苍瞳正透过树叶的罅隙，望着轩雨停驻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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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ing~~更新的时间会到晚上10点之后，所以大家还是第二天起来再看吧~~

058. 迷失其中（上）

一直以为夜姬无心是不会按捺的住，很久会动手的，可是没有想到时间一晃就是数年过去，安德里奥已如他的外表一般长到了十八岁，现在在艺术校部的文学系念三年级，菲亚斯则是已经念到九年级，说起来是念书，实际上也就是挂个名字而已，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陪着妖。

当年虽然通过特殊的法术唤醒了他，但至今依然是毫无神智的样子，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安静的坐着，不说话，眼睛里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那之后，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倒是恢复了黑色。

“今天遇见了很有趣的人……”菲亚斯一边替妖梳理着长发一边说道，“虽然那样的女孩子也见过不少，但那么明目张当的想把我和洛法推到一起的，这还是头一个呢。”

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木梳，划过妖柔顺的黑发，在菲亚斯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妖一直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菲亚斯照例将妖抱进怀里，轻吻了他的额头、他的眉眼，唇是最后的终点，而后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固执的不肯出来呢，如果是因为伤到我的话，那根本就不是你的本意啊……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呢……”

重新让妖端正的坐好，菲亚斯细心的为他盖上毛毯，“我去上课了，晚上再回来，要乖乖的等我哦！”初冬的风带着彻骨的凉意，随着菲亚斯开门的动作闯了进屋，心下微微有些感慨：一年又要过去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回归了幽暗，一颗晶莹的泪珠自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圣历15130年11月18日，奥都学院迎来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好冷啊！”安德里奥勾着洛法的肩，因为不能学习魔法和斗气的关系，他对寒冷的气候可以说没有一点儿抵抗力。

“快点回去吧！如果生病的话就麻烦了。”洛法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家的方向拖，所谓的家，其实就是当初菲亚斯住的别墅式宿舍，他和西维尔的两栋别墅，都被轩雨保留了下来，并没有随着学院宿舍区的翻修而改变。

菲亚斯那一边因为各种魔法阵的保护，依旧如新修的一般光亮，而西维尔的那一侧则已经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关于自家对面那栋荒屋的事情，洛法和安德里奥都不是很清楚的，只是每次路过都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他们常常能看到菲亚斯站在那里的院子里发呆，有时候叶也会出现，只是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然后各自离开。

“啊~~~是菲菲~~~”安德里奥看见菲亚斯又站在那处荒弃的院子里。

不同于以往的是，此刻他的身上闪烁着碧绿色的魔法光辉，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枯萎了许久的花草忽然间全都复苏了过来，燃起蓬勃的绿意，古老的墙壁被爬山虎一样的植物覆盖，变成了一片深绿的颜色，破败的窗口也被打扫一新，白纱的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晃，给人一种只要风再大一点儿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影的错觉。

“真帅！”安德里奥由衷的赞叹着，“原来菲菲的头发有那么长~~~”此刻的菲亚斯一袭白衣，银发在风中狂舞，祖母绿的瞳仁上染着柔和的光辉，算起来这是安德里奥第一次看见菲亚斯如此的模样。

洛法倒是第二次见到了，可是仍旧不自觉的迷失其中。

“你们回来了啊！”菲亚斯温和的声音将洛法的神智唤了回来，“从窗口看这里，破败不堪的，总觉得很不舒服，乘着你们没回来，就随便的整理了一下。”他的手中还抱着课本，显然也是连家门都没有进的。

“嗯！”安德里奥开心的点了点头，“下雪了，我们快进屋吧！”说着就伸手去拉菲亚斯。

冻得的冰冷的手握住了菲亚斯的手腕，让他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怎么那么冷？！”虽然说不能修习魔法和武技，但是他的衣服穿得也不少啊！

“冷？是有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点啦！”安德里奥不在意的说道，不过也由不得他不在意了，因为菲亚斯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额头，那里的温度是滚烫、滚烫的。

“果然，快进去屋！”菲亚斯皱着眉头说道，安德里奥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不，又开始发烧了！

“哎？又生病了吗？”安德里奥懊恼的嘟囔着，生病，就意味着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必须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不能起来，更不能出门，而且犹豫其他人都有事情的关系，也不会有人陪他，所以，他将会非常、非常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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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很忙，所以这一章拆三吧~~

058. 迷失其中（中）

回到家里，照顾安德里奥的事情自然不用菲亚斯亲力亲为，虽然妖不在了，但是还有轩雨、还有洛法，茉莉、艾芬克尔、布拉德则有各自的住所，而且他们现在是恰好比菲亚斯低了一届的学生。

说到会低一届的原因，完全三个人是在考虑了菲亚斯的脾气后做出的决定，菲亚斯任性起来的话，是说什么也不让他们三个爬到自己头上的，所以语气等他拿这种事情当借口“折磨”他们，还不如自觉主动的承认低他一等。

茉莉自然是不用说，艾芬克尔虽然不大情愿，却是在布拉德的劝说下也接受了这个决定，反正他们也不会真的去上课。

按照管理，菲亚斯像以往一样推开妖的房门，而等待他的却不是安然端坐的玻璃娃娃，而是一张空荡荡的椅子，“妖？”菲亚斯愣了一下，随即感到妖的气息出现在顶楼，心里忽然就多了点说不出什么的感受，好像是有点欣喜，又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听到开门的声音让菲亚斯怔了一怔，终于是回过神来了，于是就在客厅里一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奔上了天台。

雪花点点晶莹飘落，落在妖乌黑的长发上，修长的手指握着护栏，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黑色的眼沉寂着，望着下面纤尘不染的一片雪白，很美的画面。

“妖。”菲亚斯小心的叫着他的名字，生怕惊扰了他，妖猛的一阵，就算隔了数十米的距离，菲亚斯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时间的流动变得格外的换面，菲亚斯看着妖一点点的转过身来，缓慢的连风吹动发丝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他不能理解妖脸上的表情，很……无助，很……害怕……但是菲亚斯并没有和仔细的去想这些问题，他只是走上前，将他抱紧在怀里。

起初妖很是不安的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因为毫无结果而宣告放弃。

“菲、菲亚斯……”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的缘故，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涩，“我……”

“没事的。”菲亚斯打断了他的话，妖心里想什么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能醒过来就好，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担心……”害怕，忽然有一天回来，他的玻璃娃娃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菲亚斯可以接受身边的人生老病死，因为那是自然常理，是每一个正常人都会经历的部分，甚至在正常的比武中死去他也可以接受，但是他却无法忍受身边的人因为特殊的原因而造成的死亡，比方说夜姬无心的伤害，那种神祗不顾身份，不顾力量悬殊的伤害，如果夜姬无心是因为无聊而找麻烦，他都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能接受夜姬无心的理由是因为“恨”。

就好像人类和蚂蚁，一个人也许会因为心情不好去捏死几只蚂蚁，但绝对不会因为恨某个人，去特地找他脚边亲近的蚂蚁来捏，那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换句话说，会这么做的人一定是脑子有病！

遗憾的是，夜姬无心就是这么个脑子有点不大正常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菲亚斯是不太清楚她被流放了多久啦！不过想想，一个人被关在一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地方，过个几千年、几万年，脑子有点问题也是正常的！

换做以往菲亚斯是绝对不会用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的，他的性格也许在那个少年轻狂的年代，受了西维尔太多的影响，而此刻妖也没事，夜姬无心也没弄出什么大的动静来，心情倒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几年？”妖愣了一下，清醒之后就只想着出来透透气，加上家里也没人，所以也没在意这种问题，更何况之前自己一直都是浑浑噩噩，虽然醒来发现是冬天了，却也只以为自己昏迷了几个月。

“今天是圣历15130年11月18日……”菲亚斯满意的看着妖在听自己说出今天的日期之后满脸惊讶的模样，一个吻，忽然就这么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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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啊~~这么晚，还这么点~~嗯、加班结束后一定努力更新~~≧﹏≦

058. 妖的苏醒（下）

看着妖满脸惊讶的模样，菲亚斯忍不住一个吻印上了他的微启的红唇，妖还不及反应，就感到自己在这异样的温柔中融化了。

不过，后面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不是不想，而是菲亚斯太清楚妖的身体状况了，虽然有自然之力的保护，但毕竟比不上身体的本能，妖的身体现在很脆弱，他要是想做点什么的话，搞不好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嗯……”妖呻吟了一声，软软的靠在了菲亚斯的身上，眼泪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到了这一刻，他才总算是放下了心：菲亚斯不怪他，菲亚斯没有讨厌他……

菲亚斯也不阻止他，有时候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会比较好，何况此刻妖也是因为开心，所以他只是抱着他，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傻瓜。”

回到客厅，妖显得很别扭，虽然大家都很关心他的状况，都很好心的而来祝贺他的清醒，但他就是觉得别扭，而原因则是菲亚斯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放开，能够待在喜欢的人的怀里，被保护、被宠爱，那当然是幸福而甜蜜的，但是，前提是不要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因为妖的清醒，所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轩雨、佛罗里格斯、茉莉、布拉德、艾芬克尔……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不一样。

轩雨的目光是复杂的，妖可以理解那种心情，作为朋友，他为他的痊愈而高兴，但是作为情敌，他是说什么也无法为现在的场面而高兴的。

茉莉的眼神有些危险，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茉莉是希望他永远沉眠不醒的。

布拉德和艾芬克尔倒是真心的在祝福，不知道是不是他睡的太久的，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有点……暧昧？！貌似，之前他们还是很水火不容吧？！倒也不能怪妖，从当初他和菲亚斯一起被安德里奥撞破之后，思维就很是浑浑噩噩的，所以也只记得好像是和菲亚斯有关，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安德里奥裹得严严实实缩在洛法的身边，他们两个在容貌上有百分之九十都和当初的西维尔很像，此刻靠在一起，就算说是孪生兄弟也都有人相信，不过说道神态，反倒是洛法更像西维尔一些，至少西维尔不会像安德里奥那样对他表示出如此明显的敌意。

洛法和佛罗里格斯反倒显得平静，至少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说了一些表面祝贺的话。

如果此刻看着他的都是外人，妖也许会害羞的钻进菲亚斯的怀里，但是现在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这么做，就算不在乎安德里奥和洛法，他也必须顾及轩雨的感受，怎么说，轩雨曾经也帮助过他。

“我、我去弄晚饭！”妖挣扎着，找了个理由，想要从菲亚斯的身上下来。

“洛法的手艺也很不错，你还没有尝过吧？”不过，明白他心情的菲亚斯却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别想着逃跑，在你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不会允许你做任何事情的。”

“我……”妖低头，说不出话来。

轩雨笑了一下，“说的也是，刚刚醒来就做事，我们可不是压榨奴隶的奴隶主，你好好修养吧，这些事情不用担心的。”

洛法已经站了起来，而另一边茉莉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一起帮忙好了。”

茉莉知道自己动了杀心，因为她感到菲亚斯平静了许久的心，又一次起了波澜，她还记得夜姬无心的约定，几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长，夜姬无心随时都可能动手，所以她不能留在这里，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累的话，我送你上去休息吧。”菲亚斯将妖抱起，在茉莉转身的时候，他明显的感到妖松了一口气。

关于茉莉的事情，他也想了很久，照理说，如果茉莉是布拉德，或者艾芬克尔的部下，此刻心里所想的、之前所做的，都是绝对超出了“王”能接受的底线，甚至可以说形同背叛了，菲亚斯就算因此收回她的生命都不过分。

但问题在于，菲亚斯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以总是不忍心，甚至挡着他的面，她还知道要伪装和善，要不让人说他驭下无方，但是，似乎是真的纵容太久了……

将妖送回房间，不动声色的在他的周围布下防御的魔法，之前布置给茉莉的命令，其实也是在对茉莉的警告，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他忍无可忍了。

如果这个时候茉莉胆敢对妖做什么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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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我居然弄错了情节的顺序，结果这章变的文不对题了……嗯、改了下题目，所以内容也变得比较短了……后面我会尽量日更的……弥补一下……嗯、尽量……

059. 变轨序曲（上）

望着窗外，天气就如心情一般幽暗阴沉，而且已经持续了好些日子，从那一天起，茉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菲亚斯的思绪又飘回了妖清醒的那天，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了晚饭，洛法也给妖留了一份，饭菜里没有下毒，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轩雨偶尔会自己开伙外，菲亚斯要求其他人和他一起吃饭，必须。

而一直一来，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也许是因为当时紧张的气氛，又或者是菲亚斯慎重其事的要求，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忤逆他，更何况他是在为了大家的安全，夜姬无心没有行动，不代表会一直安宁下去。

那天晚上菲亚斯是留在自己房间过夜的，也幸亏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当茉莉偷偷摸摸的摸进妖的房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茉莉并没有触动他所布下的陷阱，就到了妖的床边，菲亚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冲上去，不过最终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因为茉莉没有动。

“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茉莉在妖的身上施加了一个沉睡法术，“我只是不希望陛下受到伤害而已……”她纤细柔软的手指划过妖的脸颊，“你不够自私，自私到想要独占陛下，如果只是唯一的话，防备起来也会变得简单……”

“但是，你也不能完全的放下……你愿意以陛下的意志为意志，却做不到为了他而牺牲。”茉莉的神情说不出的没落，“让陛下留下的理由只剩下你了，那么是不是，只要你不在，就好了？！”

“噗——”

“……”茉莉望着出现在门口的菲亚斯，一只小小的香炉歪倒在他的脚边，香灰撒了一地。

菲亚斯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出现，当茉莉并指成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迈前了一步，这才碰倒了香炉，“你是打算杀掉他么？”菲亚斯的声音透出些许的慵懒，他平静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情绪一下变的很玄妙，一方面对茉莉有着深刻的不满，但是另一方面却又无比的怜悯她，他并不清楚他的部下们是怎么分配责任的，但是他知道，在其他的妖的眼中，他对茉莉一定是及不公平的。

也就是那么一个转念间，茉莉已经飘然出门，“陛下，您不该犹豫的……”

不该犹豫什么呢？不该犹豫没有杀掉她么？！菲亚斯苦笑了一下，他自问还下不了手，他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不可能在对方一心一意为他好的时候下杀手，他觉得也许某一天他会为此时此刻的决定而后悔，但是他至少尝试着对那些关心他的人付出些什么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纵容。

或者换一种想法呢？！菲亚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都说，他们是神，所以不需要承担责任，他们是王，所以绝对不会有错，可是，如果一切的关键点忽然消失了呢？！

菲亚斯吹着冬末春初的冷风，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也许前妖皇可以和夜姬无心安安稳稳的相处，如果不是自己，也许西维尔就不会死，如果不是自己，轩雨和妖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以来，习惯了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那么如果……如果自己消失了呢？！

这样的念头就像是一粒种子，忽然在菲亚斯的心头生根、发芽、长大、然后开出迷离的花。

“菲亚斯？！”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有些担心的叫道。

“嗯？”菲亚斯回过了神，“起那么早？”

“早？”妖怔了一怔，旋即“嗯”了一声，他并没有午睡的习惯，回去休憩片刻也不过是因为刚刚醒来，身体比较虚弱罢了，这一点，菲亚斯应该是知道的……

“没什么，我有点走神了……”菲亚斯淡淡的笑了一下，“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两个也不说话，只是一路沉默着向学院外走去。

妖走在菲亚斯身边，用探寻的目光凝视着菲亚斯的侧脸，总觉得今天的菲亚斯有些不一样，平静的让人感到不安，有一种说不出的决然与不祥……

“菲亚斯……”妖停住了脚步，他实在无法习惯这样诡秘的气氛，“我们回去吧？”印象中如果没有记错，再往前就是黑水断崖，崖顶上的风很急，曾经有传闻有学院被吹下去过，下面的水潭深不见底，说起来掉下去基本就是个尸骨无存，虽然并不担心菲亚斯不能应付，可是，眼下的气氛实在是无法让他安心。

“放心吧，我不会跳崖的。”菲亚斯半开玩笑的瞟了一眼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心中所想，害得漂亮的追随者立刻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妖急忙辩解道，“其实真的跳下去也没什么关系啦！嗯……我是说，以菲亚斯的能力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事的……那个，我不是在咒你掉下去……”妖的声音越说越小，窘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呵呵……”菲亚斯望着他，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那么，如果我跳下去的话，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跳？！”

“唉？！”妖总算在这个诡异的问题中找回了一点理性，“不、不要跳！不是，我是说，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回答我的问题。”无比的认真。

“会。”妖用力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想死……”他望着菲亚斯，“我不知道人死了之后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妖低着头，“我只是，不想待在没有你的地方……”

菲亚斯轻轻笑了一声，“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走开呢？”他在试探，这么多人中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妖，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在了呢？

“我会在你离开的地方等你，让你一回来就能看到我……”妖轻声说道，不需要去怀疑这句话的感情，不需要去怀疑这句话的分量，“我只要一个希望，哪怕是名为‘破灭’的希望也好……”

菲亚斯拉过他的手，十指相交，“如果有一天我不要你的话，”菲亚斯将他抱进怀里，“那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不管是因为讨厌、憎恨，还是其他什么理由，我都会明明白白的、亲自、告诉你。”这不是承诺，而是希望，他给妖一个不灭的希望。

妖满心的欢喜，这个小小的插曲冲淡了他心中的不安，他幸福的找不到方向，任由菲亚斯牵着他的手往黑水断崖的方向走。

黑水断崖是因为断崖下的黑水潭而得名的，传说以前这里被叫做黑水瀑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河水改道，于是就只剩下下面一个黑黑的水潭了，说起来也很奇怪，水潭里的黑水不知道是什么物质构成的，被阳光一照，就变成了黑气腾腾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潭中的景象，加上数百年的蒸腾，潭底尖锐的怪石也伸出水面，化作置人死地的刀林。

“走，我们下去看看！”菲亚斯忽然拉起妖，飞身直扑崖下，黑色的浓雾翻滚着，顿时将两人的身影吞噬殆尽。

“菲亚斯，雾有古怪……”妖感到力量受到阻碍，不由的出声示紧。

“不碍事，是黑暗之力和自然之力的混合。”菲亚斯也感到了雾气的古怪，不过他的感觉却和妖不同，因为，那是无比纯正的黑暗之力与自然之力！！

妖似乎是了解的点了点头，不再出声，只是心里越发的觉得古怪，好歹也和菲亚斯学习了上百年，他不是没有接触过自然之力的小白，但是此刻面对这么浓郁的自然之力，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亲切。

是因为混合了黑暗之力的关系么？

菲亚斯的神色间隐隐的透出些许凝重：那是黑暗之力与自然之力的混合没错！自然之力浓郁而纯正也没错！！错就错在，那份自然之力居然不受他的控制！！！

菲亚斯是什么？菲亚斯是妖皇，是自然的代表，甚至可以说，他的本体就是人类所生存的这篇天地！可以说只要他想，他可以让沙漠变成绿地，让沧海变为桑田！！可是现在，竟然有那么一股力量居然不受他的控制！！！

“菲亚斯？！”妖心底的不安越发的浓郁。

“小心些。”菲亚斯轻声说道，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表露在脸上，在妖看来，他只是比较慎重而已，何况此刻他们已经落到了水潭上，正站在突出的巨石上呢！

妖无意间发现自己没有在意的衣角黑了一片，伸手去擦，却是破了一块，急忙提醒道，“这些黑雾，会腐蚀……呃……”随即他就发现自己傻了，黑暗之力本来就有腐蚀的特性，明知道这里有大量黑暗之力的存在，腐蚀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妖，你太紧张了。”在情人耳边低声的安抚着，菲亚斯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放松，这里有古怪，而且是大大的古怪，因为他感到黑雾在腐蚀着他的身体，虽然说菲亚斯.苍月这具身体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奇书网|qinkan.net]，但是被灌注了自然之力以后应该是与常人无意的，他也检查了妖的身体，并没有被黑雾腐蚀，为什么独独是自己？！

妖轻轻的出了口气，不再言语，他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这边气还没吐完，菲亚斯已经抱着他高高的跃起，一条黑色的影子忽然抽在他们刚刚站立的怪石上，顿时碎石乱飞，吓的他差一点就惊叫出声。

“那是什么？！”妖颤声问道，直到碎石崩开他都没有感觉的一点儿攻击的动向，不敢想象如果菲亚斯不在他身边……

“不知道，像是力量的聚合体。”菲亚斯望着下面，“应该只是意识的动作，并不是有意要攻击我们的。”水潭之下竟然有真么古怪的生物，有意思……菲亚斯忽然来了兴致，不过眼下有妖需要照顾，还不是时候，那么还是下次自己一个人过来探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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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快乐~~~嘎嘎~~~

059. 变轨序曲（下）

回到家，安德里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去了，洛法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看到菲亚斯和妖回来，顿时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他是在等菲亚斯的。

“我去做饭。”妖微微一笑，挣开了菲亚斯的手，有些事情留个回忆就够了，他并不指望自己能独占菲亚斯，毕竟撇开人类的身份不说，菲亚斯是妖皇，是“王”，是不可能被独占的。

洛法望着菲亚斯，紫色的眸子如紫水晶一般静谧，却始终及不上菲亚斯祖母绿色眼瞳的淡定，凝视了片刻，洛法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挫败的垂下了头。

“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么？！”菲亚斯温和的问道，虽然洛法已经是他的契约者了，但是契约只是最普通的一种人类的契约，这使得菲亚斯只能对他的想法进行猜测。

“我……”洛法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又低下头去。

“说吧，没关系的。”菲亚斯在沙发上做下来，安逸的看着洛法窘迫的样子，这样一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总觉相当的怪异。

“我、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洛法鼓足了勇气大声的问了出来，不得不庆幸茉莉并不在场，否则此刻他这种口气对菲亚斯说话，恐怕瞬间就丢了半条命。

“洛法。”菲亚斯冷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

“在我眼里，你是洛法，不是西维尔的代替品，不是茉莉的作品，只是洛法。”菲亚斯解释道，“也只是洛法而已。”只是洛法，不可能变成西维尔。

“那么安呢？”洛法可以不在意自己在菲亚斯心里的地位，毕竟他对菲亚斯只是好感而已，还没有达到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程度，但是和他站在同一起点上的安呢？！——人呢，总会有那么一点攀比的心里。

“只是安。”菲亚斯像是猜到了洛法的想法，“西维尔是独一无二的，不会被任何人代替，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我明白了。”

菲亚斯笑着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洛法的手中一块通讯晶石化作了粉末……

“好了，这样的话，足够让你死心了吧？！”鲜艳的红唇，幽幽的语调，黑发柔柔的垂落下来，一双苍瞳漠然的望着安德里奥的侧脸，不是夜姬无心，又是谁？！

“不可能被取代么……”粉色的唇角微微的翘起，安德里奥并不如夜姬无心所期待的那样伤心，“那么，就让我继承吧……这样的话，无心小姐，您应该满意了吧？！”高傲的眼神，配合着谦卑的语调，无论怎么听，都给人一种讽刺的感觉。

夜姬无心好脾气的冷笑了一声，“不够，你一个人本就不完整，又凭什么继承？！”

“你要洛法？！”紫色的眸子微微一黯，安德里奥犹豫了一下，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记一切得失，他冷血，但是那血还没有冷透，洛法对他有多好，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但是……目光一冷，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呵呵……那么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夜姬无心轻笑着，身影渐渐的淡去。

“洛法，看来只有对不起了……”安德里奥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只见他足见轻轻的一点，整个人就滑行了足有五、六米远！！直到接近学院大门，安德里奥才改为步行。

安德里奥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怎么算计法洛，偶尔也会有认识的同学和他打照顾，不过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大部分人却都是不屑的别过脸去装作没看到，安德里奥在学院中不并收欢迎，有许多人认为他是沾了院长大人的光。

也许外表真的很重要吧？菲亚斯也好，轩雨也好，妖也好，甚至佛罗里格斯、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美人儿，相比之下，缺少了西维尔那种飞扬跋扈神态的娃娃脸，就有点装可爱，骗取同情的嫌疑了。

更何况安德里奥本就不是省事的主儿，别人当着面、背地里的讽刺他表面上全当没听见，不过时候有什么把柄落到对头手里，或者一不小遭遇了什么不幸，缺胳膊少腿了，也别想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安德里奥不是弱者，从来就不是。

菲亚斯从卧室的窗口看见安德里奥走进院子，眼神微微的闪了闪，紧接着两个很狼狈的人从半空中跌落到卧室的地毯上，“没有人告诉你们，进别人的房间之前应该先敲门么？！”淡淡的声音让布拉德和艾芬克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出了这他们两也没人有胆子这么闯进来。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艾芬克尔讪笑着转移话题，不过话音未落窗外就传来滚滚的雷声，成功的让他露出了吞苍蝇的表情。

“是不错……”菲亚斯扬了扬唇角，转过身，淡然的目光落在艾芬克尔的身上，“有什么事么？”

“我们、那个、嗯……”该说什么呢？上学期的科目因为旷课太多导致需要补考，跑去找轩雨的麻烦，被一句“都是菲亚斯的意思”给顶了回来，结果只好厚着脸皮过来找菲亚斯。

“是补考的事情吧？”菲亚斯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唇角的笑意有扩大的趋势：这两个家伙呐，和好了就不管他了，当他是什么人啊！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理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呃。”艾芬克尔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色，补考并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笔试他考不过去，尤其是咒语考试……他放魔法根本不需要咒语，怎么可能考得出来嘛！其实考不出来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必考科目如果不过的话，是要留级的……

想他堂堂神王大人，在学院里就算不如菲亚斯那么吃香，但靠着温和优雅的面孔和举世无双的泡妞手段，身边也称得上是鲜花无数的，妒忌他的人也不是一般两般的多，如果忽然留级的话，别说被其他人开不起了，连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其实考不过去也没什么关系，”菲亚斯望了一眼边上露出恳求神色的布拉德，“对你们来说，留级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很丢脸啊……”艾芬克尔哀怨的望着菲亚斯，努力的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

“原来你还知道丢脸啊……”菲亚斯冷哼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

布拉德和艾芬克尔交换了一个眼色，菲亚斯的态度让他们感到奇怪，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虽然之前去找轩雨的时候动用了点小手段，但他们可以肯定，那绝对不至于触动菲亚斯的底线。

“菲亚斯……”这次开口的是布拉德，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头。

“安德里奥和洛法是怎么回事？”菲亚斯低声问道。

“他们怎么了么？”布拉德深深的皱起眉，安德里奥和洛法？最近他们好像没什么功夫去理会这两个小鬼啊？！

“那份黑暗之力不是从你那里来的么？”菲亚斯碧绿的眼瞳染上一抹疑惑，因为布拉德答应过他，如果有什么动作的话，一定会征求他的意见，他不认为他忘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有此一问，但是眼下的情况看来，似乎完全和他无关？！

“哎？”布拉德更加的疑惑，黑暗之力？黑暗之力应该是从他那里来的，可是问题是，他没有对安德里奥和洛法做过什么啊！

“你有没有给过夜姬无心什么？”艾芬克尔提醒道，虽然不太明白菲亚斯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些事，不过他们和夜姬无心待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没什么防备。

“应该没有。”布拉德说的很肯定。

菲亚斯微微皱了一下眉，“我知道了。”

“哎？”

“没什么，不关你们的事，考试的事情，我会和轩雨说的。”菲亚斯瞟了一眼露出高兴神色的艾芬克尔，“我会让他把卷子出简单一点的。”

艾芬克尔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菲亚斯，你不可以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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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ing~努力ing~~≧﹏≦

060. 离家出走（上）

菲亚斯不见了，就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拜访之后的第二天，被那两个家伙死缠烂打了一个晚上，菲亚斯总算是答应了让他们升级，当然，试还是要考，只不过题目另外出而已……毕竟对于不用咒语的人来说，强记魔法咒语实在是很痛苦的事情。

最先发现菲亚斯不见的人是妖，身体复原后，叫菲亚斯起床便成了他每天的惯例，结果推开门，结果推开门没有看到菲亚斯，却看到了一封信，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信纸上只有六个字：“我离家出走了。”

本来这应该是件让人很伤心、很着急，后果很严重的事情，可是妖看到这封信后愣是怎么也急不起来，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只能是苦笑不已的拿着信去找轩雨，期望身份已经转变为菲亚斯的属下的轩雨能够提供点意见。

遗憾的是，菲亚斯毕竟是妖皇，他真想躲的时候，别说轩雨了，就是茉莉也完全没办法找到他，那么菲亚斯现在在做什么呢？！

菲亚斯迷路了……也不能说迷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哪儿的深山老林里，不知道的只是深山老林的名字而已……

不过现在菲亚斯已经后悔了，他怎么会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呢？！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有人帮忙打理，这会儿不过刚到中午，就已经在为一大堆问题烦恼了，比如说，要到哪里去，中饭怎么办，晚上睡哪里等等，其实他也不是一定非要吃饭睡觉的，可是没个目的地，也不能成天在林子里瞎转悠啊！

果然是很失败的出走计划……菲亚斯懊恼的想着，可是既然已经跑出来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否则一定会被笑死的……

就在菲亚斯万分苦恼的时候，一处冒险者的打斗吸引了他的注意，距离非常的远，但是对于菲亚斯来说算不得什么，一个瞬移就到了附近，不过并没有现身，菲亚斯并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所以真正吸引了他的是冒险者中的一员——茉莉。

菲亚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倒茉莉，素净的脸上是精致绝伦的五官，战斗中的神情是分外的认真，似乎是念了很吃力的咒语，汗水从她的鼻尖渗出，即便明知道她隐藏了大部分的实力，却依旧会让人觉得这样一名女子实在是非常的美丽。

就像她的名字，有她在的地方总是有那么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菲亚斯就这么躲在暗处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年情人节，他和西维尔、轩雨、妖，在奥都酒楼遇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的身份是舞女，无论是走路还是举止，都会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妩媚。

想想她化身为神无月的端庄大方，再看看她此刻的成熟稳重，菲亚斯不得不承认，她是天生的演员，也许无论是什么身份，在她手中都可以得到完美无缺的演绎。

再也不要相信她了……

但是，这样无条件的放任隐患存在也不是菲亚斯的风格，这次离家出走看起来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但实际上却是在创造一个机会，一个给夜姬无心动手的机会——他离开了，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注意力也不在轩雨他们那里，家里已经没有人能够再和夜姬无心对抗了。

与其被动的防御，不如制造机会，引蛇出洞。

菲亚斯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既然让他撞上了，某些事情就一并解决掉了吧，挥了挥手，一柄玉色的长枪已经出现在了手中——灭神，当年西维尔留下的长枪，稍微的改变了一下外表，转眼间就化成了当年黑发紫眸的娃娃脸少年。

抱着枪，浮现出身形，靠在树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嗨~~~，美女~~~要帮忙吗？！”菲亚斯并不是要扮演西维尔，他知道自己没什么表演天份，所以他此刻只是借用了外表和名字。

当茉莉第一眼看到此刻的菲亚斯的时候，大脑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甚至连魔兽扑向她都没有察觉，接下来眼前一片枪影，那只倒霉的魔兽就被血淋淋的肢解了，“喂~~~傻了吗？人家知道自己很可爱~~~，但是您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虽然只是在模仿西维尔的贫嘴，但菲亚斯依旧被自己的口气给恶心到了，心下里不觉又多了几分感慨——当年的西维尔是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把这些话说出口的呢？！

“呕……”茉莉的队友中立刻有被恶心倒的。

菲亚斯在现身之前就观察过了，除去茉莉之外，还有两男一女，另一名女子已经是做阿姨的年纪了，两名男子也是大叔级的，按照西维尔的花痴习惯，甚至是菲亚斯自己的审美观，那三个人是都可以被无视掉的。

“呵……”茉莉干笑了一声，眼中的震惊隐去，升起一抹戒备，想来也是，忽然出现那么一个人，外表和语气都和自己熟知的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完全一样，那么巧合的事情，总要怀疑一下的，“刚刚真是谢谢了，我叫茉莉，阁下怎么称呼？！”

“西维尔，我叫西维尔，今年18岁，未婚，没有女朋友，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目前正在学业修行中~~~！”菲亚斯故作可爱的笑着，西维尔那一大堆废话他学不来，不过在语气上和习惯上稍微模仿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

西维尔，听到这个名字，茉莉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脑袋里一片混乱：同样的名字……同样容貌……同样的语调……真的是巧合么？！看着眼前那么明晃晃的笑脸，茉莉总有一种打心底里泛起的不安。

“这、这样啊！”茉莉尴尬的点了点头，“我们是来这里做任务的，寻找‘赛尔菲之花’。”

“赛尔菲之花”是一种被称之为“梦幻之花”的植物，少量的可以起到麻醉作用，而打量的则可以制幻，很多药剂师会用来调配麻醉剂，因为只有赛尔菲森林出产，所以又被成为“赛尔菲之花”。

赛尔菲之花在赛尔菲森林中有很多，所以任务也算不上难，不过看这队人对付魔兽吃力的样子，显然也不是什么有水平的冒险者。

“美女啊~~要不要帮忙？！”菲亚斯可以肯定，茉莉是绝对不情愿答应的，不过不情愿与不答应却是两回事。

“呃……那就先谢谢了。”茉莉眨了眨眼睛，既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那么留在身边观察也可以，想通了这个关节，茉莉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这是亚力，盗贼；这是安德鲁，弓箭手、这是苏安娜，牧师，我是法师。”

“战士。”菲亚斯微笑道。

“我们以前也有个战士，不过在上次任务的时候不幸挂了，没想到少了战士果然不行。”苏安娜微笑着解释道。

难怪打的那么吃力。菲亚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看来这队人的实力并没有自己预计中的那么差，当然比起他的一般水平还是差了很多，毕竟无论是茉莉还是轩雨，甚至是妖，在一般人眼中都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哦~~~！那正好让我顶替！”菲亚斯冲茉莉挤了挤眼睛，一副“盯上她”的模样，结果引来了安德鲁的怒目相向。

不过随后亚力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帅哥，你没机会了。”

“他和苏安娜是夫妻。”茉莉小声在菲亚斯的耳边说道。

“算啦！”安德鲁颓废了一下，然后立刻打起了精神，“看看这小两口，这么一眨眼就开始咬耳朵了，大叔我就不凑热闹了！”

结果被茉莉暴扁了一顿，当然，是用一般法师的花拳绣腿。

菲亚斯微微一笑：看来这队人也是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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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前……≧﹏≦

明天也会尽量哒~~~

060. 离家出走（下）

有了菲亚斯的加入任务顿时变得简单起来，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搜集到了足够的“梦幻之花”。

“亚力，我们明天就回城吗？”菲亚斯装作兴奋的问道。

“是啊！小西没有离开过赛尔菲森林么？”亚力有些奇怪的问道，因为在刚刚的交谈中，他忽然发现，这孩子好像什么都不懂。

“嗯！我一直都和师傅住在这里的！”菲亚斯闭着眼睛瞎编，“关于外面的事情都是从书上看来的，这次就是要离开森林进行学业修行，不过，”菲亚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我已经在森林里绕了很多天了……”

“……”亚力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搞了半天，原来你是迷路了啊！！！”

菲亚斯顿时红了脸，他是真的不辨方向的，虽然可以瞬移到达苍月家的主宅和奥都学院，但他现在却是在离家出走，没有目的地，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这也是他打算跟上茉莉的原因。

茉莉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暗叹是自己多心了，也许真的只是有着相通的容貌和名字而已，毕竟这个时间上，让人难以置信的巧合多得是，茉莉毕竟还是妖的一员，还是有着妖的随性，如果是人类的话，也许根本不会这么快相信一切只是巧合。

苏安娜将晚餐递到菲亚斯的面前，“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如果只是我们三个人的话，还不知道这个任务得做多久呢！”

“没有战士的日子真难过！”安德鲁由衷的说道，将大块烤熟的魔兽肉丢到嘴里。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我的学业修行结束前，可以充当你们的战士哦！”菲亚斯这么说着，“时间是三个月，不过中间也许我会需要处理一下私事。”菲亚斯晃着手里的小餐刀，晚餐是苏安娜做得，她的手艺不错，虽然对菲亚斯来说，还及不上妖的，不过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苏安娜开心的说道。

“当然了。”菲亚斯笑道，“能为这么美丽的夫人效劳是我的荣幸！”优雅的让人无可挑剔。

“你真会说话。”苏安娜掩嘴轻笑，眼中透出淡淡的赞赏，她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如果菲亚斯像对待茉莉一样调侃她，她会感到不屑，她已经过了甜言蜜语的年级了，只会哄骗女孩子的男孩她见多了。

菲亚斯笑了笑，他对女性一向没什么手段，刚刚那句话只是因为单纯的觉得西维尔的语气不太适合苏安娜，所以仿照了艾芬克尔的口气而已。

现在茉莉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只是同名而已了，毕竟西维尔那个德行也不是谁都可以学的起来的。

“茉莉！”菲亚斯大方的叫着她的名字，“外面有什么比较有趣的地方么？比方说什么拍卖会啦！交易市场啦！”

“拍卖会的话得有钱人才能参加哦！交易市场倒是很多。”茉莉笑了笑，“还有一些比较有趣的地方，比方说学院啊，说起来，像你这样的年纪应该是在学院读书的吧？说起来奥都学院就很不错，我和院长还算认识，如果你想要入学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哦！”

“耶~~~？谢谢了~~~”菲亚斯冲着茉莉点了点头，“不过不需要哦，反正以人家的实力，考上奥都学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说着还冲茉莉抛了个眉眼。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茉莉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可是脸上却不得不摆出羞涩的微笑，谁让她此刻扮演的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呢？！

菲亚斯轻轻的舒了口气，心里又被自己恶心了一回，好在茉莉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否则如果话题围绕着奥都学院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穿帮了，毕竟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表演天赋。

将手中的餐帕打了个对折，在尖角处稍稍错开一些，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再对折一次，但随即又将帕子展开，从新将帕子折成四方的形状，目光偷瞄了一眼茉莉，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这才从新低下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茉莉没有注意到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至少安德鲁看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只有贵族才习惯于将手帕叠成那种好看却不实用的形状！而显然，眼下菲亚斯的折法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且他在试图隐瞒！

“好了，都去休息吧，刚好三位男士，一人六小时的守夜，谁也不准推脱。”亚力拍了拍手，“开始接结束的三小时由我来，上半夜由亚力来，下半夜则由小西来，没意见吧？”

“开始和结束的时候让我来吧！”菲亚斯说道，他是最不需要的睡觉的，“我晚上都是练功打坐的，根本不需要睡觉，何况茉莉小姐的魔力应该可以释放一个笼罩营地的预警结界吧？！”随意的找了个理由来说服其他人。

“是的。”茉莉故作惊讶，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安排法系职业守夜的，因为夜晚的时间他们需要充足的睡眠来保证经历的充沛，“不过，结界并不牢固，而且对于小型的动物也没有任何效果。”茉莉说道，这也是这种结界很少有人使用的原因。

“呐，这里是赛尔菲森林嘛！”菲亚斯笑道，言下之意，赛尔菲森林中并没有什么太过厉害的魔兽，结界只要能挡得住片刻，就足够让大家做好迎战的准备了。

“嗯！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亚力赞道。

“我守上半夜吧，”安德鲁忽然插嘴道，他看了亚力一眼，“你早上的时候不是受了伤么？先恢复一下比较好吧？”

“这样啊，那也行。”亚力倒是无所谓，早上在遇到菲亚斯以前他曾被一只魔兽狠狠撞了一下，虽然经过了苏安娜的治疗，不过此刻依旧觉得胸口有些疼痛，当然他也有些疑惑，这种伤甚至连战斗都不影响，又怎么可能成为交换守夜时间的借口呢？！何况安德鲁也不是那么细心的，不过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亚力也没有多问。

菲亚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对于冒险者们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所以只将这点小小的不对劲当作安德鲁的古怪，毕竟，他从茉莉和苏安娜的脸上看到一丝同样的疑惑，也许只是他自己的难言之隐吧，菲亚斯这么想着，也就没怎么太在意。

苏安娜和亚力则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们和安德鲁是老搭档了，总不会害他们的，而菲亚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本性使然，所以也就选择了忽视，但是茉莉却留了意，待到大家都去睡觉的时候，茉莉悄悄的离开的营地，她相信，自己如果刻意隐瞒的话，就算是陛下也很难感觉到她，所以她并不担心被守夜的两个人发觉。

“小西，你那么厉害，你的老师一定很有名吧？”安德鲁看似随意的聊着。

“啊？那个老巫婆应该没什么名气吧。”菲亚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也就是一个没落的贵族罢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简单的两句话带过自己的来历，编故事和表演一样都不是他所擅长的。

“小西的老师是个女人吗？”安德鲁露出兴奋的神色，“漂亮么？多大年纪？为什么会叫做老巫婆呢？你们住在什么地方？改天我去拜访一下好了！”

如果菲亚斯不是妖皇，那他很可能就被安德鲁给骗了，因为他感觉不到他的身上有一丝兴奋的情绪，“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吧？不过现在已经很老了，我们住的地方，我也说不清，不过有一个小湖就是了，不过你确定要去找她么？她可是很恐怖的哦~~~！”

安德鲁被菲亚斯的语气弄的哆嗦了一下，不过从菲亚斯的口气中得出的结论倒也抵消了他的怀疑，他的老师是个没落的贵族，这也就可以解释他的举止和习惯，安德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菲亚斯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是精神力，茉莉的精神力，瞬间铺开的精神力让菲亚斯立刻明白自己暴露了，虽然不清楚是哪一环节出了错，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也算是个意外的好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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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剧情顺序错了的关系，为了衔接，所以故事也有点卡壳，所以060和061的速度都会比较慢，过了这个阶段就好啦~~

061. 茉莉之死（上）

他在撒谎！茉莉的精神力虽然不及菲亚斯那么强，但是一个小小的赛尔菲森林却不在话下，赛尔菲森林里确实有个湖，但是湖边却绝对没有住人！甚至没有一丁点住过人的痕迹！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茉莉便可以肯定，对方是带着一定的目的接近她的！

是因为陛下么？茉莉不太确定：以为靠近自己，就能够接近陛下么？这样的容貌和名字，却是有吸引陛下注意的本钱呢！不过，既然已经确定是隐患了，还是尽早除掉比较好。

菲亚斯坐在营火边有些出神，在他感到茉莉回到帐篷里之后，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她心中的敌意，虽然已经逼迫自己做出二选一的决定了，但此刻当那杆衡量的天秤发生倾斜之后，心里却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滋味。

毕竟诸如茉莉这样的妖都是从他的本体能量中分裂出来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所谓大义灭亲这种冠冕堂皇的举动，是只有人类才能做得出来的，所以在决定和下手之间，菲亚斯依旧很困惑。

神祗掌握着太过强大的力量，强大到会因此而迷失自己，最初的神祗是孤独的，因为孤独才会制造部下，那种眼里只有自己的王的部下，如果以人类那种主仆的从属关系来说，恐怕也就是奴隶和主人的关系，如果只是将他们看做打发寂寞的玩具，也许事情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毕竟无论是艾芬克尔，还是布拉德，都不曾遇到过这种事情。

说白了，是他的纵容给了他们发展的空间，是他的退让让他们得寸进尺，那么既然已经发现了错误，那么就纠正它吧！菲亚斯这么告诉自己着，然后坚定了要改变的决心。

安德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了下半夜就困乏欲睡了，菲亚斯好心的在他身上加持了一个小小的催眠法术，也没想起来去叫亚力换班，结果第二天一早亚力起来还为此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安德鲁，说他倚老卖老欺负新人。

“啊~~~！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需要睡觉。”菲亚斯发了一晚上的呆，却没有丝毫熬夜后的困倦，神祗的睡眠不过是为了积累力量，像菲亚斯这么强大的存在，就算数千年不睡觉也不没有关系。

“不用那么客气的！”亚力微笑着说道，然后一行人就着昨晚剩下的魔兽肉，匆匆的解决到了早餐，然后踏上了回城的旅途。

安德鲁大概是因为自己之前怀疑过菲亚斯，所以此刻刻意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而且作为弓箭手，他的视力是极好的，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遭到魔兽的突然袭击了，亚力和苏安娜手牵着手一起走在他的身后，随时可以给予他支援，最后压阵的是菲亚斯和茉莉，他们两个人距离前面三人稍微有点远。

本来菲亚斯还担心这样刻意的拉开距离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但自茉莉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之后，就被当成了小情侣在说悄悄话，前面的人都很自觉的目视前方了，而茉莉附在他耳边说的不过是一个意料之中的问句，“你——到底是谁？”

“嗯？”菲亚斯故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心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你的目的？”茉莉依旧是小声的说着，疑问的语调，肯定的语气。

“目的，当然是离开这里咯~~~！”菲亚斯微微一笑，问什么答什么，想了一个晚上，他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虽然之前还处在摇摆不定的状况，但真的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动摇了。

“是么？”茉莉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装傻太过的话，搞不好会丢掉性命呢！”

这样就动了杀机？菲亚斯不屑的笑着，“人家不太明白美女在说什么呢？我好像没有做什么招人嫌的事情吧~~~？”

也许是感觉到了菲亚斯眼中的轻藐，茉莉有些恶狠狠的说道，“难道欺骗不算么？！”

“美女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的吧~~~？！”菲亚斯不客气的回击，看到茉莉啥时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居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茉莉的声音蓦然拔高，引得前面三人不由的转过了脸。

“唉~唉~~唉~~~！不要想到色情的地方去了~~，人家可是很纯洁的~~~！”菲亚斯大声的说道，然后冲着茉莉眨了眨眼睛，有些时候就是不愿意，戏也是得继续演下去的不是么？！

“过分！”茉莉羞红了脸，故作恼怒的一跺脚，追上了前面的人，好似被调戏了一般。

“啧，这么重的杀气，居然出现在最为平和的妖身上……”菲亚斯喃喃自语着，轻飘飘的语气恐怕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茉莉才能够听见了。

果然，走在前面的茉莉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茉莉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在和苏安娜说着女性间的悄悄话，心底却是不自觉的掀起了惊涛骇浪，能够得知她妖的身份的，是她的同族么？或者真的是西维尔？！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西维尔的话，他不可能不去找陛下，那么回事谁呢？！

茉莉不觉得菲亚斯会是她的同族，毕竟她也算是很古老的妖的，以力量来说，除了同期的妖族，新生代是没有超过她的可能的，那么会是和她同期的么？还是比她更为古老的妖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无法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不管对方是不是她的同族，一旦成为隐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就算是比她更古老的妖，力量也不会相差很多，所以只要出其不意的动手，根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茉莉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虽然脑子里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不过嘴上却是万分流畅的和苏安娜讨论着护肤品的牌子，哪一种可以补充皮肤的水分，哪一种可以消除皱纹……

菲亚斯走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个人的谈话，心里总有那么一种与世隔绝的怪异感觉，什么计算机、互联网之类的东西，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用的，甚至连校车也很少搭乘，魔法的力量太过方便，无孔不入的风就会告诉他所有想知道的事情，游离于空气中的“自然之力”可以让他到达任何地方，甚至因为本身就是“生命之力”的聚合体，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皮肤保养的问题……所以理所当然的就有一种与社会脱节的错觉。

忽然回想起来似乎以前西维尔很喜欢泡在网上的，关注着学院里风云人物的动态，然后挑选他感兴趣的家伙，去给人家下绊子，这好像也是那个家伙在恶人榜上稳居第一、无可代替的原因。

真是让人怀念的过去……菲亚斯甩了甩头，他可不希望自己会成为活在回忆中的可怜存在，西维尔固然是值得他缅怀的过去，但是还没有重要到影响现在的生活。

“怎么了小西？一晚上没睡犯困了吗？”前面的亚力因为被借走了妻子，所以不得不频频回头关注队里的少女在和苏安娜讨论些什么，一直以来都觉得那女孩儿像是贵族家的小姐，在打扮自己的事情上格外的上心，尤其对各种奢侈品都了解的极为透彻。

虽然对她这样平易近人的少女没什么恶感，但心中也总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无论多么努力的接任务，他都不可能像贵族的那样给自己的妻子购买各种奢华的饰品，好在茉莉所列举的几个都是平民品牌，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关注的举动却意外的看到了菲亚斯甩头的场面。

“没有，刚刚有只小虫子围着我绕啊绕的！”菲亚斯急忙解释道，一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刚刚走神的时候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小家伙再坚持一下，进城的路只需要大半天，然后就会有香喷喷的食物和柔软的床铺可以休息了。”亚力真诚的给他鼓劲，只是完全弄错了方向而已……

菲亚斯眨了眨眼睛，展露出一个讨人喜欢的微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意他是心领了，不过，大概到时候会有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应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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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明天的份……

茉莉是个悲剧，马上就要升天了，不过说起来，大概会有不少人很高兴看她挂掉，耽美小说里的女性角色，果然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

P.s.：有人说，4月到底这本书一定完不了……残念……其实某冥也很抓狂的说，好不容工作空下来，结果网络跟着出问题，然后网络刚好，偶又开始忙了……不过，其实也不完也不要紧，毕竟那只是计划，计划跟不上变化的时候就让它见鬼去吧！！反正这次我是铁了心，坚决不缩水！！！≧﹏≦

061. 茉莉之死（下）

亚力说的没错，赛尔菲森林本来就不大，就算横穿也不过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回到城里也不过是大半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就这么一支小小的冒险队，在城里也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据点，确切的说，应该是亚力和苏安娜的家，他们是本地人，在说了，像他们这样的小冒险队，多半都只是接受城市附近的任务，虽然冒险公会的任务是各地互通的，但是一般是不会有冒险者愿意接受其他城市的任务的，除非是护送任务，比较顺路的。

“小西，你就住这间吧！就在茉莉的隔壁哦！”苏安娜轻笑着，擅自替菲亚斯决定了房间。

“好啊！这里看起来很不错的说呢！”菲亚斯由衷的赞叹着，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楼上有三间客房和一间卧室，其他的如厨房、客厅、书房则都在一楼，虽然每间房间里也不过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不过用来招待队友却是完全足够了，就普通的平民来说，像这么一套房子，估计也够亚力和苏安娜努力好多年的了。

“啊！太偏心了！那间房间的阳光可是最好的！”茉莉娇嗔的说道，那是他们以前的战士住的地方，因为时常受伤，所以才安排了最适合养伤的房间。

“哦~~~！美女吃醋了，要不我跟你换吧？”菲亚斯笑道，阳光斜照在茉莉白皙的侧脸上，美轮美奂的脸庞，带着那样羞涩的笑容，如果不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心中的杀念，他几乎要被这样明媚的笑容迷惑了。

“才不要！”茉莉撅着嘴瞪了他眼，骄傲的转身，进了房间，然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哎？哎？我们的小茉莉害羞了！”亚力不客气的调侃道。

“说起来，为了庆祝咱们的兜里有了钱，晚饭出去吃吧？！”安德鲁提议道，“AA制，大家图个热闹嘛！”

“也好啊！就去‘老地方’吧？！”亚力附和道，“老地方”是一家酒吧，也提供餐饮，相对来说是很适合平民的。

“你们又要出去喝酒了吗？！”苏安娜抡起自己的牧师法杖在亚力和安德鲁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两下，“不行！小西和茉莉都还是孩子，不能就这样被你们带坏了！”

“啊？你们去吧，我晚上打算去街上逛逛，顺便去师傅告诉我的临时落脚点去看看。”菲亚斯摸了摸鼻子推脱道，他实在是很反感酒馆的气氛，浓烈的酒味、污浊的空气、嘈杂的人声……，这些，他统统不喜欢。

“这样啊……”苏安娜流露出些许的惋惜，“我还说让亚力带你去看看塞尔城的夜市呢！”

“总会有机会的，”菲亚斯不在意的笑道，见识过奥都学院里华沙第一的夜市，对于其他城市的夜市，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好了好了！”亚力拉过苏安娜，“大家刚回来都累了，你就别拉着人家东拉西扯了！呐！小西，快去休息吧！晚上若是回来早，我在带你出去逛逛！”

菲亚斯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进了房间。

晚上？依照茉莉的性子，眼看着事情不受控制，恐怕立刻就会出手吧！能够按捺到晚上已经是很不错了。

关上房门，也听得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菲亚斯也没去在意他们在吵些什么，只是偶尔能听到苏安娜开心的大笑，说起来，如果是普通人家，到了苏安娜这样的年纪，孩子都该有十三、四岁，可是偏偏苏安娜自己还是像个小孩一样，不过，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菲亚斯无奈的想道：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话，他和西维尔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开开心心的？！并不需要什么名份，只是想要大家在一起，就好了。

看着床头镜子里那张逐渐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脸，菲亚斯轻轻的甩了甩头，是因为要做不太习惯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格外的容易陷入回忆么？！还是，这是某种预兆？！

忽然想起来，离开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想起来要保护洛法和安德里奥……看来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回去一趟……想想自己那可怜的水准，实在不适合干离家出走这种技术活。

躺在床上，被子褥子上都弥漫着阳光的味道，看来即使主人不在家，苏安娜所雇用的钟点工也有很认真的工作。

即便不觉得累，在这样的气氛下依旧会有涌上浓浓的倦意。

天是什么时候黑的已经无从回忆了，菲亚斯只记得当自己的手指本能的搭上那纤细的脖子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星辰漫天了。

“已经这么晚了么？！”菲亚斯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璀璨的形成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上，格外的灿烂，“能够等到这个时候，比我想象中还要能耐得住性子呢……”

茉莉的眼中满是惊骇，然后这样的惊骇忽然间就归于死寂的平静，“陛下。”她很快就认清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是啊！怎么回是别人呢？可以轻而易举的拆穿她的伪装，可以轻而易举的制住她，除了她的王，还有谁呢？！

真不亏是王啊！那么强……

茉莉的眼中扬起一丝狂热的崇拜，即便是此刻性命已经悬在对方的手中，却依旧不减一毫的敬畏，因为那个人是菲亚斯。

“知道错在哪里了么？”菲亚斯淡淡的问道，收回了手指，他要取她的性命，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无需那么费力。

“不该对陛下出手。”茉莉垂下睫羽，她答的很快，也许在她看来自己就是该死的，因为她企图伤害她的王，不是因为菲亚斯变成了西维尔的模样，不是因为菲亚斯拆穿了她的伪装，不是因为菲亚斯阻碍了她的计划——王是不可能有错的，所以错的只能是自己。

“是不该对无辜者下手，虽然——我并不能算是无辜的人。”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试图打破规则，又怎么可能造成如今的结果？！

“不是的！”茉莉惊慌的摇着头，她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您是我的陛下啊！任何人都会犯错，只有您是不会错的。”哪怕是要收回她的性命，因为那是他赋予的，所以即使要收回，也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

“是不是……”是不是我所有的部下都如你这般盲目？这是菲亚斯非常想问的，可是最终，他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他很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那样的话，他也许会疯掉……

“嗯？您想问什么？”感觉到构成身体的东西在不断消失，可是茉莉却像是浑然不觉般等待着菲亚斯的问题，那神情就好像她拥有着充足的时间……

“因为是创造者，所以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么？”菲亚斯轻声的问道，他的手指轻轻的抚过茉莉光洁的面颊，他的唇轻柔的印上茉莉的额头，狠下心来做出这样的决定，与其说是迫不得已，到不如说是因为茉莉当了他的道，所以，事实上，他和茉莉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是的。”茉莉微笑着答道，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但依旧在笑着，“虽然就要消失了，但是茉莉很高兴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陛下怎么可能这么温柔的对我笑？其实这样也好……”茉莉的眼中没有悲哀，反倒是满满的满足，“我也累了，在人类的世界混迹那么多年，扮演着无数的角色，早就厌倦了……陛下，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么？”

“嗯……”菲亚斯静静的看着她，任由她腻进自己的怀里，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纵容在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忽视、不放在心上。

“洛法那个孩子，如果可能的话，替我照顾他一下吧……没有了我，他在神无家会很难立足的……”茉莉略带嘲讽的笑着，“真奇怪，陛下，为什么到了最后，我会想到那孩子呢……？！”

“因为你付出了感情……”所以，不再单纯的只是玩具……菲亚斯低声答道，可惜茉莉已经再也听不到了，紫色的眼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成了温暖的祖母绿，忧郁而温暖的颜色……纤长优美的手指上捏着一粒种子，“本以为，至少会有所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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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也不知道是我的ASDL抽了，还是起点抽了，反正我是怎么都上不来，结果就没有更新……

晚上也许会更明天的份吧~~如果不用加班的话~~≧﹏≦

062. 记忆之名（上）

菲亚斯抛了抛手里的种子丢尽了自己的空间了，然后联系了自己在城里的部下，随便找了两只来冒充他和茉莉，他已经打算回去了，至于茉莉，这么个大活人忽然就不见了显然也说不过去。

“陛下……”看见菲亚斯甩手就要出门，其中的一人叫住了他，菲亚斯记得她的名字叫莺歌，原本就是茉莉的副手，所以菲亚斯也不担心他会演不来，至于扮演西维尔的名叫祈钒的那位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他和安德鲁他们也仅仅是相识了一天多点，只要稍微注意一些，根本不存在被识破的可能性。

菲亚斯转向莺歌，以眼神询问她有什么要说的。

“茉莉、茉莉大人说过，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希望、希望陛下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由莺歌来扮演茉莉是很适合的，因为她是个精明的女孩，而精明的同时她又有些羞怯，更有趣的是，她和祈钒也正好是一对儿，扮演情侣也很适合。

菲亚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是茉莉大人很早之前就说过的……”似乎是怕菲亚斯不信，莺歌急忙补充道，但是无论怎样急切的想要表明，在对上位者的敬畏中，总让菲亚斯感到她有那么一点儿慌张。

菲亚斯望着莺歌，然后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吧……”茉莉的死瞒不了其他的妖，何况这种事情菲亚斯也不打算隐瞒，有些事情，是可以成为标准的，就像茉莉的死在告诉其他的妖——那种做法已经超出了王可以容忍的范围。

这会轮到莺歌发愣了：为什么陛下会没有丝毫反应呢？！就连茉莉大人对她交代那些事情的时候，她都为茉莉大人的心思而感动呢！可是为什么，陛下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呢？！

菲亚斯确实早就知道了，否则他不可能纵容茉莉那么久，更不可能一再的退让。

眼看着菲亚斯头也不回的离开，莺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的祈钒，“钒，啊！不，小西，你说陛下他……”

“嘘——”扮演着西维尔的祈钒冲莺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紫色的眼瞳中透出淡淡的温柔，“陛下都明白的。”

“啊？哦……”莺歌点了点头，终于不在说什么了。

菲亚斯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他已经恢复了黑发黑眸的模样，繁华的大街、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的打劫，但是这一切却好像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所有嘈杂的声音似乎都飘离的很远，像是灵魂已经从肉体脱离了。

每一个妖都是从他的本源力量中分离出来，每一个死了都会有一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更何况，茉莉是最早出现的妖，继承的力量更是强大，以至于当那缕意识消失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种难过的想哭的感觉。

“喂~~！大叔，我说这个世界上长得很像又同名的人也不见得就没有，都说了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了，干嘛还老缠着我不放呢？！”张扬的语调，忽然引起了菲亚斯全部的注意。

“你真的不是西维尔？不？你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西维尔？！”是亚力的声音。

“似乎真的不是呢？小西不会有这种眼神的。”菲亚斯看到苏安娜扯了扯亚力的衣角，“我们走吧！还说了回去早带小西去逛夜市的呢！”

亚力看了苏安娜一眼，犹豫着点了点头，向被他们打扰的人欠了欠身作为道歉，然后钻进了人群。

“切~~~”被打扰者不爽的哼了一声，那是一名少年，菲亚斯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颀长挺拔的背影，黑色的短发肆意的飞扬，但是带给他的却是满心的震撼。

那个名字在心里沉淀了上百年，菲亚斯以为自己早已经不在乎了，可是不是，看到那个背影，原本已经可以随意的说出口的名字此刻却像是哽在了喉咙中，周围的人群好像忽然都不见了，身下的只有眼中那个刀削般的背影。

像是有所察觉，前面的少年略带疑惑的转过头来，目光从人群中掠过，最终落在菲亚斯的身上，欠扁的娃娃脸，明亮如紫水晶一般的紫眸，一切的一切，与记忆中没有丝毫的诧异……

在菲亚斯无比惊诧的目光中，娃娃脸的少年挤开人群冲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无比错愕的神情中执起他的双手，“你、你、你……你好！本人西维尔，西维尔.克莱德斯，圣历15113年于塞尔城出厂，净重52公斤，海拔1.86米，采用人工智能栽培，荣获国际标准ISO900x质量体系认证，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十八周年运行考验，属信得过产品！”

——你好！本人西维尔，西维尔.亚里士，圣历14993年于艾萨镇出厂，净重48公斤，海拔1.73米，采用人工智能栽培，荣获国际标准ISO900x质量体系认证，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十六周年运行考验，属信得过产品！

记忆中初次见面时紫眸少年的自我介绍一字不差的在脑海中回响，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忽然就变得有些干涩，“菲亚斯，菲亚斯.苍月……”

一如当年般优雅的回答，然后不意外的迎接了眼前的少年的语言轰炸：“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今年多大？身高多少？体重多少？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男朋友？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却并没偶有再如当年那般手足无措。

“我要去奥都学院，你要不要一起？”菲亚斯轻声问道。

“眼睛里进沙子了么？”略显粗糙的指腹抚上菲亚斯的眼角，如记忆中一般的温柔，“漂亮的像女孩子一样，嗯！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老婆了！”霸道的宣言，不顾周围人满脸的黑线。

但是菲亚斯却忽然笑了，这时候如果天上飞着乌鸦的话，恐怕都会被惊落呢！回想起当初两人站在尸体堆里聊天的清醒，竟有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又哭又笑！切~~~”娃娃脸的少年一点也不给面子，“你该不会打算这个时候出城吧？反正我也是要去奥都学院的，跟我来吧！”虽然是不屑的语调，但却包含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宠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小西，”菲亚斯固执的给眼前的西维尔起了一个不同的称呼，也算是和记忆中的西维尔有所区别，“我们这是去哪里？”初见的震撼之后，菲亚斯也渐渐的恢复了理智，对方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势力？这中间有没有阴谋？！菲亚斯毕竟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不懂的菲亚斯了，不会再那么单纯的相信一切都只是巧合。

“我家。”西维尔眨了眨眼睛，不由分说的拉着菲亚斯埋头往前走，在街角拐了个弯后又在如蛛网般的小巷里穿梭到菲亚斯头昏脑胀，这才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钟离雪，菲亚斯一眼就认出了她，果然还是只有钟离雪才能教导的出西维尔么？！

“咦咦咦？是小西的朋友么？！”钟离雪不顾西维尔愤懑的眼神，扑上去就在菲亚斯的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亲爱的老妈，我才是你外向开朗、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活泼可爱、心地善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风趣幽默、正义正直、处事洒脱、淡泊名利、热心助人、积极负责、勇敢正义、聪明好学、实事求是的乖儿子好不好？！”西维尔瘪瘪嘴，一气儿到底的说道。

菲亚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以前只觉得这个家伙罗嗦，现在仔细想来，他还是很有口才的，至少自己是没本事一口气在自己头上按那么多形容词。

“可是，这一位比较漂亮嘛~~~！”女子委屈的说道，无辜的冲着菲亚斯眨了眨眼睛，“你好，小美人，我叫雪.克莱德斯，你怎么称呼？”

“菲亚斯，菲亚斯.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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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抽的是我的ADSL，今天中午，抽的是起点……鉴定完毕。≧﹏≦

062. 记忆之名（下）

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恐怖。

也或许是菲亚斯对女人总是缺乏一些手段，所以等到被西维尔塞进被窝里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全都是小星星了，更不用说在他脑袋里乱叫的几百只鸭子了。

“我老妈很强吧？”虽然是两层的小楼，但是地方却并不宽敞，菲亚斯和西维尔挤在一张床上，就算两个人的身材都比较纤细，也依旧很是拥挤，所以身高比菲亚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的西维尔就很自然而然的搂住了菲亚斯。

“嗯。”菲亚斯低声的应着，有些困倦的闭上眼睛，明知道背后拥住自己的人并不是当年的西维尔，却仍旧忍不住让自己的心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沉浮。

偶尔的放纵一下也好，管它会不会是夜姬无心的又一个阴谋……

菲亚斯这一觉睡的很安稳，处于某种不太确定的心情，一向喜欢睡懒觉的他倒是醒了个大早，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睡脸，心里不禁泛起了淡淡的欣喜：他的西维尔又回来了……

即便是一百年后，那张娃娃脸依旧是怎么看怎么欠扁，真是奇怪了，虽然洛法和安德里奥都顶着相通的脸，可是他却从来找不到相似的感觉，也许神态和举止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初见洛法的时候他还觉得他与西维尔极端相似呢，可是在见过了他对茉莉的畏惧之后，那种觉得他“不像”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我以为你会睡懒觉的。”西维尔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唇角却一样牵起了飞扬的弧度。

菲亚斯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喜欢睡懒觉是没错，但自他死了之后，他就很少睡懒觉了，所以就算是洛法和安德里奥这些和他亲近的人，也都不知道他有睡懒觉的习惯。

“被我说中了么？”西维尔笑道，像哄小孩子一般揉了揉菲亚斯的头发，“再睡一会儿吧，我陪你……”

菲亚斯依言闭上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蜷了蜷，像猫一样。

而西维尔唇畔的微笑却渐渐的凝固，手指轻轻的梳理着菲亚斯的发丝，紫色的眸子忽然深沉了起来……

一架小小的飞机从窗口飘进了屋子，在即将落到菲亚斯脸上的时候，被西维尔一把抓在了手里，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三年。”

“嗯？”纸张折叠的声音吵醒了菲亚斯，“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谁家的小捣蛋吧。”西维尔随手将被揉成团的纸飞机从窗口丢了出去，“居然飞到家里来了，被吵醒了？”

“没有。”菲亚斯微微的笑了一下，哪怕这一切只是幻影、哪怕这一切只是梦幻，这一次不会再让任何人来破坏——以往都是你护着我的，这一次就换我守护你吧！

雪.克莱德斯是一位相当强悍的女性，当然这种强悍完全表现在了她的语言天份上，为了庆祝西维尔交到了唯一的朋友，她很热情的留菲亚斯多住几天，菲亚斯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毕竟他离开学院之前并没有刻意的关照过洛法和安德里奥，离开又这么就了，说不定夜姬无心会闹出点什么事儿来。

其实事情已经闹出来了，只是菲亚斯远在天边，并不知道而已，洛法和安德里奥失踪了，即便轩雨、妖、佛罗里格斯还有叶他们一群人急的焦头烂额，但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那两个孩子像是忽然凭空消失了，甚至，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就在这样的时刻，菲亚斯却是隐瞒了全部的力量，安慰的腻在西维尔的怀里，睡着他的懒觉，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想管，也懒得去管。

“小菲菲，来尝尝姐姐做得糖醋排骨，味道很好哦！”雪还是一如前世一般喜欢装嫩，坚决的要求菲亚斯叫她“姐姐”，不过也只有这么样一位母亲才教的出西维尔这样完全视道德伦理为无物的家伙吧？！

“老妈，”西维尔刚以不屑的语气开了个头，后面的话立刻就在雪不还好意的目光下转变成了谄媚的语句，“像您这么年轻美丽、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美女，如果能够更加谦虚一点的话，想必一定能迷倒更多的男人~~~。”

菲亚斯为最后那个刻意的颤音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但是这点小小举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西维尔正忙着和自己的母亲打口水战，而雪的注意里也完全放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对于菲亚斯来说这种温馨的画面是及其陌生的，那和与轩雨、妖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同，那种弥漫着亲情的温暖是他非常向往的，所以当雪毫不生疏的将糖醋排骨塞到他的嘴里的时候，他错愕的几乎忘记把嘴巴合上。

不是没有被人喂过，只是没有被人用如此暴力的方式喂过……灼热的糖醋黏在舌头上产生被灼烧的刺痛感，即使不至于烫伤，也绝不是什么舒服的感觉。

然后，一切的作始怂恿者却毫无自觉的在一旁将语言化为利器与另一个人相互攻击着，偶尔的闲暇之余还会伸出手来在他脸上捏一把，而另一个人虽说实在抱着他，但实际却是真个人挂到了他的身上，别说吃饭了，就是举一下手这种动作都因此而变得很费力。

“喂！老妈，你不要欺负菲亚斯，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再随便残害祖国的花花草草了！”西维尔有点心疼的将菲亚斯护在怀里，“觉得烫的话要吐出来哦！”他还真怕菲亚斯因为不好意思而弄伤自己，虽然对于菲亚斯来说那并不算什么。

雪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所以对于西维尔的攻击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并没有做反驳。

菲亚斯有些无语，刚刚还“年轻美丽”，这会就变成“一大把年纪”了，话说回来，他也发现雪依旧如前世一般修习了武技，只是还没有到达圣阶，所以此刻所体现的依旧是真实年龄的外表。

“对了，菲亚斯也是要去奥都学院的吧？”雪偏偏头，叉开了话题，以结束同西维尔之间无伤大雅的语言攻击。

“嗯。”菲亚斯注意到她用了个“也”字，那就是说，西维尔之前也是打算要去的咯？！

“那么我就放心了，”雪的话让菲亚斯感到一阵疑惑。

换做其他人的话，他也许会去揣测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眼前这位女子和西维尔一样都是绝对有违常理的存在，所以菲亚斯干脆连猜测的功夫都省下了。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那么漂亮的小菲菲会被别人抢走了，小可爱你一定要变成我的儿媳妇哦~~~！”任何正常的男人听到这种话从如此美丽的女子口中说出来，大概都会郁闷的吐血吧。

即便是菲亚斯如此强悍的存在此刻也是满脸的黑线，不过，他也不是属于正常人的范围，所以此刻也仅仅是觉得有些无语而已。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西维尔在一旁落井下石。

什么默认了？！这句话菲亚斯并没有问出来，但是他的眼神却充分的表达了他的疑问。

“默认做我老婆了！”西维尔开心的说道。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要在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上执着不已呢？！就算正要一起，那也该是西维尔做他的老婆才对！菲亚斯闷闷的想着，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忽略了眼下这个西维尔已经并非他曾经认识的那个西维尔了。

“小菲菲应该也很喜欢我们家的小西吧？喜欢就要把握住哦！绝对不要在意世人的眼光，因为他们都是一群蠢货！”雪看得出菲亚斯的犹豫，他以为他是在乎两个人的身份，“自己喜欢就好了！这样才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哦！”

菲亚斯当然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他所犹豫的只是用什么办法把雪也一起拐到奥都学院呢？！作为对叶的补偿，他实在很想体会一下当红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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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份~不管是为了防止我的ADSL抽，还是为了防止起点抽~~反正提前更了准没错~~~

下面是竞猜~~凡是给答案的都有精华~~

第一题：小西西又出现了~~而且是很突兀的方式，那么，大家就猜猜他是怎么出来的吧？

第二题：用纸飞机传讯给他滴人是谁？（MS这个比较简单）

第三题：那个“三年”究竟是指什么意思捏~~~？！

一题一个精华，请大家分开回答~~~

另外，因为评论的内容回复不能加精了，所以水晶楼请大家不要顶了，不过我会继续挂着，让骗分的人去填吧~~≧﹏≦

063. 热闹归途（上）

很遗憾，菲亚斯直到出发那天也没有相处一个妥善的方法将雪拐到奥都学院，不过这也不是可以着急的事情的，毕竟雪.克莱德斯是相当聪明的，如果太急切的话，搞不好会让人怀疑，即便是有心，也要考虑重生之后的雪已经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了，其实，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反而是件好事，至少不会被记忆中的感情所羁绊！

“菲~~~！”西维尔从树丛里钻出来邀功似的举了举手中的……蛋，“我们吃炒蛋吧！”

菲亚斯看着他手中的那只蛋，很是无语，那是一只——龙蛋，反正有西维尔在的地方他永远都别指望平静，菲亚斯绝对不相信西维尔不认识这是什么蛋，而事实上，西维尔也确实知道那是一只龙蛋，只是，当他看到一群魔兽誓死守卫这只蛋的时候，就有一种很想把它吃掉的念头，所以一把迷药迷翻了所有的魔兽，然后他就把这只龙蛋给偷了出来……

眼看着西维尔将蛋架到到了火上，菲亚斯不得不一把将蛋抢了过来，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吃龙蛋也没什么大关系，但是，问题在于——

“菲菲，难道你想养只龙做宠物么？它们很能吃的说~~~！”西维尔眨巴着眼睛，眼中流露出“好想吃、好想吃”的意思。

“难道你不知道龙蛋被吃掉的后果么？”菲亚斯是对凡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虽然“乐于”助人，但本质上却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大面积的杀戮。

“不就是死几城的人么……”西维尔不是不明白后果，丢掉了蛋的龙会将怒火倾泻在周围所有的生物身上，附近的几个城市被龙息屠城是几乎可以肯定的事情，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只能说那些人的运气不好罢了，更何况龙毕竟还是生物，人海战术绝对是能推得倒的！

菲亚斯像是不认识般望着西维尔，但终究还是轻轻的舒了口起，将蛋丢到了他的面前，“随便你吧！”用几城人的性命来满足他一个小小的愿望，不算过分吧？！也许就像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说的，他是神，所以理所当然的该有任性的权利。

“算了，不吃了！”菲亚斯不阻止了，西维尔反而觉得无趣了，伸伸腿将蛋踢到一边，看也不看一眼，也幸好那是只龙蛋，就算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都不会碎掉。

菲亚斯抬了抬头，刚想问为什么，却见西维尔已经一溜烟又跑得没影了。

他第一次出去捡回了一只魔兽，于是他们的午餐有了着落，第二次出去偷回来一只龙蛋，于是周围的城市有了新的危机，那么第三次呢？！菲亚斯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点儿期待。

出人意料的是，西维尔这次带回了个女人。

“菲~~~！你看我捡到个什么？！”西维尔兴冲冲的向菲亚斯炫耀着他的新玩具。

菲亚斯注意到，他手中的女人有着尖尖的耳朵，是——精灵？！

且不说精灵在人类中的地位，要知道精灵是崇尚自然的一族，说起来也算是他的眷族，准确的说，是他某位部下的眷族，当然以菲亚斯护短的个性，是不会眼看着这个种族遇难的。

“怎么回事？”菲亚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不觉得打昏精灵的人会是西维尔。

“你不知道？！”西维尔眨了眨眼睛，他以为菲亚斯会知道，他刚刚钻进树林就是因为感觉到有人在里面鬼鬼祟祟，跑进去一看就看到两个家伙想把这个漂亮的精灵塞进黑布袋里，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是把三个人都打昏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菲亚斯奇怪的反问，他又不是**狂，没必要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吧？！何况那个人是西维尔，他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起来，这一世的西维尔有着比上一世更强的力量，这连菲亚斯都感到很奇怪，照理说禁忌的力量附着在灵魂之上，只会一代代的衰弱，没有越来越强的道理！

但是菲亚斯不会去追究其中的原因，因为有些事情一旦戳破了，意义就会变得不一样，再坚定的人也免不了胡思乱想，神也是。

“呃……”西维尔愣了愣，然后将林子里的事情随便的说了，有些郁闷在在营火边坐下，“这家伙怎么处理？”

“丢这儿好了，我叫人来处理。”菲亚斯答道，这种时候他才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呢，尤其是当西维尔说他打算救人的时候，那个精灵居然把他当敌人，没有直接杀掉已经很客气了！

西维尔眨眨眼睛，感觉上菲亚斯变了很多，以前只是漠然，现在对待其他人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不耐，菲亚斯的耐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虽然原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快对不相关的人露出这种神情，最多也就是彻底的忽视罢了。

他不相信菲亚斯什么都想不到，毕竟是忽然冒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在那么凑巧的情况下——本来他是打算去奥都学院找他的，既然轩雨还就任院长，想必有办法联系到菲亚斯，不过既然相遇了，他却并不打算就这样相认，说什么也经历了上百年的间隔，他根本无法保证菲亚斯会不会如当年一般在乎他，他需要肯定的答案，因为这关系到他是否能在三年之后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说起来，能够回到现世根本就是个意外，当初如果不是发现那个奇怪的咒文，他还真没有代替轩雨去死的勇气，毕竟命只有一条，他可是很珍惜的，只不过发动咒文的后果却是他没有想到的，跟那样的存在打那样的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过对于结局，他并不是太在意的，能活着固然要争取，死了的话，也不过是一了百了、回到起点而已，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西维尔又看了一眼菲亚斯，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留着吧，救人救一半可不是我的风格。”

这家伙非得和他对着干么？菲亚斯翻了个白眼，反正是随便他了，爱怎么干怎么干吧！不过菲亚斯还是放了消息联络了一下自己的部下，毕竟还有一只龙蛋和两个人贩子要处理，至少目前是这样。

西维尔恶作剧的笑着从菌子汤锅里盛出一碗汤，然后捏住了精灵的鼻子，乘着对方用嘴巴呼吸的时候，很不客气的将整碗的热汤就那么给他灌了下去。

“噗——咳、咳咳……呜……”虽然汤并没有架在火上，不过此时的温度依旧还处在一个不适合入口的热度，可怜的精灵不但被烫了个正着，还因为被呛到，以至于连痛都叫不出来。

菲亚斯别过脸去偷笑，与其说不忍，到不如说幸灾乐祸的成份比较多。

“咳、咳咳……呼、呼、呼……”那精灵吐着舌头，拼命的扇着风，一脸戒备的瞪着西维尔，不过大约是因为西维尔的神情太过无辜了，这种戒备很快就转变成了无可奈何。

菲亚斯看他实在可怜，好心的丢给他一个治疗法术。

“谢谢。”精灵客气微微欠了欠身，“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塞亚.克里多尔.塞雷斯。”

“菲亚斯，那是西维尔。”

不打算多罗嗦，所以连姓氏都没有说，说起来这已经算是明显的在表示自己不耐烦了，可是塞亚却好像一点儿都没听出来，“菲亚斯，这个名字真不错！你们是往奥都学院方向去的么？我也是哦！要不我们一起吧？！哦！对了你们都是什么职业？”

菲亚斯皱了皱眉头，但是依旧还是给出了答案，“法师，小西是战士。”

“哦哦哦！我是诗人耶！”塞亚干脆坐到了菲亚斯的边上，“要不要我给你们写点个什么赞美诗？歌颂一下也行，就当是报答了你们的救命之恩了嘛！”

“敢情你这家伙的命就值一首诗？”西维尔不爽了，虽然人是他救回来的，但是他可没打算救个情敌回来，居然敢做到菲亚斯边上？！看他不玩死他！

“当然不是！您要多少都行！”塞亚急忙说道。

“这样啊！”西维尔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奸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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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刚结束……明天还要继续……额滴神啊~~

063. 热闹归途（下）

西维尔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奸诈的弧度，“那就先来个一千首试试。”

“一、一千首？”塞亚大汗，他开始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满，不过当眼角的余光落在菲亚斯唇畔那一缕似有似无的微笑上时，竟是一咬牙，狠狠的说道，“一千首就一千首！”

“哦。”西维尔一点儿也不吃惊，“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反正开学要到9月份，我们就算在这里留到8月再走也来得及，时间还很充足！”

可怜的精灵，表情已经开始抽搐了。

“你该不会是和那种冒牌的一样吧？写首诗还得参考许多资料。”西维尔不客气的落井下石。

写诗是不用参考很多资料，但至少得有灵感啊！哪是随口说出来的！塞亚哭的心都有了，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又怎么能反悔呢？！更何况西维尔连他的竖琴都给他捡回来了，虽然一开始想不出什么来，不过脑袋里还是有一些通用的赞美诗的，所以立刻就被塞亚被出来凑数了，“元素的精灵在天空中飞舞，大地之上，……”

西维尔倒也无所谓他的赞美诗是不是是不是原创，反正只要他开了个头，就绝对可以肯定他的下场了。

菲亚斯同样无所谓，反正旋律也算优美，就当背景音乐好了。

到下午西维尔收拾营地，准备出发的时候塞亚还欣喜了一下，结果被西维尔一句：“不需要你拿东西，你继续。”搞得欲哭无泪了。

等到晚上到了预定落脚的镇子的时候，塞亚已经是目光呆滞、声音沙哑、手指抽搐了……等到西维尔宣布他可以停下来吃晚饭，他当即累的趴在桌上一动也不想动，更没力气去粘菲亚斯了。

晚餐并不丰盛，木质的餐盘上布满了油腻，菲亚斯勉强吃了两口就将盘子推到了一边，反正也不是真要吃东西。

萨亚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巴，又拍了拍饱饱的肚子，眼珠子一转，注意力又飘到了菲亚斯的身上，似乎是有些感慨“菲亚斯你怎么不吃？不对胃口么？真可惜啊，这里只是小镇子，就算有钱没地方花。”虽然精灵是比较讲究衣食住行的，不过没有条件的话，他们也能忍受。

这会儿菲亚斯的心情还算不错，也就没有计较什么，淡然一笑，“我饱了。”

“唉？你吃的好少。”塞亚正打算往菲亚斯身边的位子挪，无意中却偏见西维尔瞪着他，虽然有点不太明了，但还是很见机的没有动。

“没什么胃口而已。”菲亚斯可不会委屈自己。

“那……”塞亚刚要开口，却听见耳边“咯哒”一声，心里没由来的寒了一下。

“塞亚，既然已经恢复力气了，那么就继续吧！”果然，西维尔不怀好意的笑着：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吸取教训，那就怨不得他狠心了。

只听“哐当——”一声，可怜的塞亚华丽丽的昏倒在地……

“呵……”菲亚斯望着西维尔，不由的笑了出声，他是很同情塞亚没错啦，不过塞亚也是活该，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这么个笨笨的家伙来接近他，不过没有感觉到恶意，所以他也懒得去理会。

“呐！菲菲，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必要才一年级开始念起呢？！以我的实力，就算多跳几级应该也没有关系吧？！”西维尔谄媚的笑着，如果不是因为奥都学院的毕业证书代表一种资历，他还懒得去呢！

“我会安排的。”菲亚斯漫不经心的答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精灵，“你说，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西维尔眨了眨眼睛，“他一定是被我的亲亲老婆迷住了，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呢~~！”

“小西……”菲亚斯无奈的叫道，“你再这么叫我就不理你了！”很没底气的威胁，菲亚斯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自己路上说过多少次了……

“好嘛！好嘛~~！”西维尔毫不在意的哄着他，反正他心里知道菲亚斯不可能真的不理他，当然也不能不理会，对于菲亚斯会不会恼羞成怒他可没把握。

那副“吃定你”的表情实在碍眼，菲亚斯恶狠狠的拉过了西维尔的脸，用力的揉捏的一番，眼看着那张欠扁的娃娃脸变得红彤彤的和苹果一样，这才满意的放过他。

“呜……都红了。”西维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又照。

话说，其实男孩子照镜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当西维尔拈着兰花指，拿着一面极为女性化的小圆镜照来照去，还不时的发出一些诸如：“我可怜的小脸蛋啊~~”、“这两天在外面都没有来得及护理皮肤~~”之类的自言自语的时候，除了菲亚斯之外，所有听到他在嘀咕什么的人都止不住的一阵恶寒。

就连两眼放光、一直盯着他们的几名侍女也都变得脸色铁青，狼女们萌帅哥是不假，但是眼前这只似乎、也许、大概有向人妖转变的倾向，所以，这一位就免了吧……

菲亚斯低着头唇角止不住的泛起笑意，过了好半天才丢出一句，“好了，适可而止吧！”

“不嘛~~~！”西维尔扭捏的哼哼着，终于将先前已经被恶心到极致的人都弄了出去——出去呕吐了……

菲亚斯望着他那双紫水晶般晶莹透亮的眼瞳，促狭的、愉悦的、恶作剧的、坏心眼的……一切都表明，他玩得正开心。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菲亚斯轻轻的舒了口气，没办法，似乎他的功力有上升了，连他这样强悍的免疫力都有种抵挡不住的感觉。

“现在你满意了吧……”菲亚斯无奈而宠溺的叹气。

西维尔耸了耸肩，哪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说？他只是无聊，想找点乐子而已，不过他最后说出的话，却是让菲亚斯没办法不在意，他说，“谁让你的眼睛里总是写着‘我很烦恼’，所以我只好想着点子让你开心起来咯！”

这是真心话。

菲亚斯不由的沉默了，烦恼么？

对于轩雨和妖来说，他们的地位是不平等的，他是强者所以必须保护弱者，那是他的义务和责任，但是和西维尔在一起却不同，不想用想那么复杂的事情，虽然力量上西维尔是属于偏弱的一方，但是只要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绝对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就算与神祗为敌，也不会轻易的送命。

和西维尔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必估计，不用为他操心，他们是平等的，甚至有某些状况下，西维尔还是属于强势的一方，所以他轻松，这么些日子下来他笑得就停过，有一种很平常却异常满足的感觉。

想着想着菲亚斯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是问西维尔塞亚的目的来着，不过现在跑题好像都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算了，菲亚斯有些挫败的想，反正那并不是重点。

“其实他的目的等他醒来问问他就好了，”就在菲亚斯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问题的时候，西维尔却忽然又提了起来，“估计是有人不放心你出来，所以打算派个人来照顾你，可惜眼光不行，挑了这么个白痴。”

白痴么？菲亚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么容易就被西维尔整到的，确实很白痴。

“再说了，以你苍月家的情报网，应该很容易差得出他的底细的。”西维尔很随意的说着，如果是人类想要弄清楚与精灵有关的情报，那当然是非常困难的了，但是苍月家并不仅仅是人类，整个家族中全部的骨干包括五分之一的成员都是入世的妖，像查这么点小事根本是轻而易举。

“会被发现的……”菲亚斯摇了摇头。

“什么？！”西维尔不解。

菲亚斯窃笑着指了指自己，可以想象得出西维尔得知答案后目瞪口呆的表情，“我，离家出走……”

“吓？！”

064. 又见艾萨（上）

有人说：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拥有的时候从来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神也是。

艾萨一直都没有想过，和菲亚斯相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呐！艾萨，这些人在干嘛？”说话的少女名叫沙诺魔，不过她更喜欢用这个名字的另一种形式魔.沙诺，沙诺这个姓氏在人类的世界并不怎么，但是在巨龙当中却代表了非常独特的一支——因为可以使用所有系别的魔法，而被称呼为彩虹龙……

“不清楚，感兴趣的话就进去看看吧。”艾萨宠溺的一笑，他和沙诺魔是在几年前认识的，那时候，他正护送着黑龙的灵魂回归墓地，结果就遇到了在龙墓里唱着镇魂歌的少女，于是——很俗气的一见钟情。

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艾芬克尔，只是在少女清洌庄重的歌声中，一切好像也就如此而已，他厌倦了，巨龙本就是很单纯的一族，爱的时候爱，等到不爱了，也就是不爱了，本来他是想和沙诺魔从此隐居的，但是想起自己还欠了艾芬克尔一个交代，所以还是决定要再去见上一面。

推开旅店的门，里面的景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不堪，很整洁，在极其现眼的位置坐着两名少年。

“什么嘛~~！”沙诺魔撅了撅嘴，拉起艾萨就往里走，可是身边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艾萨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样桀骜不驯的短发，那样明亮灿烂的紫眸，那样神采飞扬的表情，那样……明明是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可是长到了那个人的脸上，却变成了一种让人无法违背的强势，记忆中这个世界上能给人这种感觉的只有一个人——西维尔。

“那边的美人看傻了~~嘿！”西维尔凑近了菲亚斯，偷偷的笑着，冷不防被一个爆栗敲在了头上，“啊！菲菲你打我！”

艾萨他们一进门菲亚斯就注意到了，他也没有像会在这种时候遇到熟人，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在西维尔出声后，转过头向门口的两位点头致意，并示意他们可以过来同坐。

“哇！好打击人哦！”彩虹龙少女三步两步就雀跃着来到了菲亚斯的面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你好！我叫沙诺魔！你可以叫我小魔！”小丫头开开心心的打着招呼。

“菲亚斯.苍月。”菲亚斯微微笑着说道，这孩子很活泼呢！眼角的阳光瞥见西维尔，却见他深深的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叫你菲菲好不好？！”沙诺魔眨着眼睛，很可爱的模样，虽然有点吵，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不好！”还不能菲亚斯开口，西维尔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眉宇间尽是恼怒。

“哎？”虽然看起来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沙诺魔却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不解的看了看西维尔，又看了看菲亚斯，然后不以为意的笑道，“那我还是叫菲亚斯好了。”

艾萨轻轻的松了口气，沙诺魔是很通情达理的，但并不代表她受了什么委屈都会忍气吞声，至少刚刚他就不确定她会不会跟西维尔吵起来，金色的眼瞳转向菲亚斯，“这是……”

“西维尔，小西。”菲亚斯淡淡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这句话会给艾萨带来怎样的震撼。

“抱歉，想起不太愉快的事情了。”西维尔歉意的冲着菲亚斯笑了笑，“我不大舒服，先去休息了。”

菲亚斯点点，“我待会儿来找你。”

艾萨看见西维尔上了楼，这才在菲亚斯的身边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艾萨，你们认识哦？！”沙诺魔紧挨着艾萨坐下，探究的目光落在同族的身上，艾萨的过去都和她说了，她也知道艾萨认识着一些无法用常理来想象的大人物。

“好像忽然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一样……”菲亚斯陷入回忆一般的呢喃着，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我离家出走了，然后就遇到了这个家伙。”

“啊？！”艾萨也如西维尔一般目瞪口呆了一回，“会不会是……”他是明白菲亚斯身边的状况的，用危机四伏来形容都不过分。

“不是……”菲亚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没问，我只要知道他不会害我就行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会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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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短了，明天会补全的，我被门夹到手指了……粉痛的说~~≧﹏≦

064. 又见艾萨（下）

菲亚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没问，我只要知道他不会害我就行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会为难了。”

艾萨不由的沉默了，他知道菲亚斯说的是实话，就像当初他和艾芬克尔一样，因为不知道那个人心里另一个人的分量是如此之重，所以一直以为自己是有希望的，直到幻想破灭的那一天，如果那个人不是菲亚斯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是眼前这个人太淡定太从容了，以至于让他连恨都做不到。

“小魔是不是很感兴趣？”菲亚斯笑着望向一旁的少女，虽然以巨龙的年龄来说只是少女，但也是活了好几千岁的人了。

沙诺魔用力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抱着艾萨的一条手臂，非常幸福的模样。

菲亚斯微微有些责怪的望向艾萨，居然将这么单纯的孩子带出来，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大染缸么？！他难道不知道……在心底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沙诺魔的小脑袋，一向清澈的声音，尽透出了几分悠远，“那是圣历15009年的初夏……”

菲亚斯与西维尔的故事开始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场源自苍月本家的袭杀让他们相遇了，虽然时候菲亚斯也接管了苍月家，算是报了仇，但一切终究都因为那善良绝美的少年的死去，而变得不同。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干净的灵魂，即便是死了，也只是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不能让人信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劫难……”菲亚斯轻声的说着，说不清的自嘲与哀伤，那个时候的他，也是如他一般的清澈明媚吧？只是终究还是变了，因为这个世界而改变了，因为自己铸下的因而改变了……

“菲亚斯，其实……”艾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不希望他就此消沉的心意，却是急着要表达出来：若论回想，初见他时那番惊艳又当从何说起？！脆弱的如同一碰就会碎掉的玻璃娃娃，那样的人是因为小心呵护的，而不是陷入这些毫无意义的争斗！

“不用安慰我。”菲亚斯黑色的眼眸中浮现起一抹冰冷的决绝，唇畔牵扯起的笑容莫名的让人感到战栗与恐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呐……”他已经退让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茉莉已经是一个例子了，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呢？！

“菲亚斯，不要笑，好恐怖！”小丫头怯怯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沙诺魔虽然不谙世事，但她胜在聪明，从菲亚斯的话语中已经能够捕捉到一些隐讳的信息了——他是神，就算不比艾萨口中那位神王更强大的存在，也绝对有资格与那位平起平坐！

菲亚斯敛去了笑容，他并不是故意要吓唬她的，只是，情绪稍微激动了一些，以至于威压有些外泄罢了。

“小魔，说什么呐！”艾萨小声的责怪道，菲亚斯一向温和，但这改变不了他帝王的本心——喜怒无常。翻脸也不过是转眼的事情，菲亚斯的身份他不能多说，只能期盼着身边的挚爱可以安分一些。

“不碍事。”菲亚斯倒是无所谓，神呐，在不涉及自身喜怒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么小心眼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怨天怨神的太多了，更何况强大的力量本就会给弱者带来恐惧，随手幻出了一对晶莹剔透的戒指，推到了艾萨的面前，“呐……也没准备什么，这算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了，可别说我小气。”

那是一对心型的戒指，一粉红，一冰蓝，靠在一起会散发出七彩的华光，很是惹人喜爱，沙诺魔小孩心性，立刻取过了粉红的那枚套在无名指上，淡淡的粉色衬得肌肤格外的雪白，立时眉开眼笑，“怎么会！真的很漂亮呢！”

艾萨本来还想客气一番，此刻也变成了无奈，“谢谢了。”能够得到妖皇的祝福，那实在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对了。”菲亚斯促狭的一笑，“这个，一带上去，只有对方才能拿下来哦！可以防止爬墙呢……”说着也不去看艾萨小两口的反应，足尖踢了踢仍旧躺在地上撞死的塞亚，“你再装死下去，明天小西会让你唱上一整天！”末了觉得这样的威胁还不够，有加上一句，“我保证！”

老实说，菲亚斯的保证确实比什么都管用，塞亚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嘿嘿的傻笑着，从头到尾他都不是真昏，“我是莺歌大人派来的……大人于我族有恩，所以……”

莺歌？菲亚斯想起被自己找去代替茉莉的那个小丫头，暗自有些恼怒，低哼了一句，“多事。”

“苍月大人请不要责怪莺歌大人，实在是因为她不太放心您，而且又不方便向其他人透露您的行踪，才派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的。”西维尔不在，塞亚也变得正经了起来，“不过，出现在您面前……其实只是个意外……”他从塞尔城一路跟着他们的，在林间他可以很好的掩饰自身的气息，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被人口贩子给盯上，不过幸运的是他到也因此被西维尔所救了——虽然西维尔救他的时候他没认出人来。

“我没怪她。”菲亚斯略微显得有些疲惫，不是因为莺歌如此擅做主张给他带来了麻烦，而是，这些孩子对他的爱，真的太沉太沉了……

塞亚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多说的时候，想起莺歌大人的吩咐，眸中微微一暗——西维尔，那个张扬的少年究竟是谁？！究竟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在接近这位大人的？！

“我去看看西维尔……”菲亚斯站起了身，稍稍犹豫了一下，又看向艾萨，“艾芬克尔现在……算了，你终究还是应该见他一面的，明天，和我一起走吧。”

“好。”艾萨沉稳的应道，其实心里也不太有底，艾芬克尔会怎么对他？！当初是他死活要跟着他的，因为夜姬无心他背叛过他一次，现在因为爱情他又背叛了他一次，他会怎么做呢？也许会愤怒，会怨恨，甚至会杀了他，但是菲亚斯应该会阻止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相信的。

气氛因为菲亚斯的离开而变得有些尴尬。

塞亚摸摸自己的脑门，这里就他最不熟悉了，“那位大人、苍月大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莺歌是精灵族的创造者，是他们万分敬仰的神，可是他们的神却对另一个人惟命是从，这才是最最让他感到不解的地方——作为最普通的精灵，他完全无法感觉到包括莺歌在内的神和普通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的身份你最好不要多问，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还是离他远一些比较好。”艾萨说着带有严重歧义的话，半认真、半威胁。

早就知道眼前这两位并非人类，但还是为此刻艾萨的威压而心惊，到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就艾萨来说，在菲亚斯、艾芬克尔这些人的眼中虽然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上普通的种族，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巨龙呐，怎么说也是很强的。

菲亚斯回到房间的时候，西维尔已经一个人睡着了，他的身上湿漉漉的，似乎是出了不少汗，菲亚斯轻手轻脚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虽然心下疑惑，但显然，西维尔并不打算告诉他原因，所以他也就不再去想这些了。

多少有点鸵鸟心态，以为不看不听，就可以当作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其实什么都是心知肚明的，一路上走的极为缓慢，因为他知道一回去就不可能有那么清闲的日子了，他必将要面对因为他离开而发生的林林种种的事件。

还有西维尔也是个麻烦，他改怎么和轩雨、和妖解释他的出现呢？！果然都是很伤脑筋的事情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拢着西维尔的短发，这个家伙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安稳，才会让人觉得可爱异常。

“喂，起来洗个澡吧，这样到明天，你准得臭掉……”菲亚斯用手指戳了戳西维尔的额头，他又怎么不知道，在他检查他身体的时候他就醒了呢？！

“你就不能将就我一下么？！”西维尔不满的嘟囔着，但还是起身，走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有跑出来把菲亚斯拽了进去，“水！”敢情是让菲亚斯用魔法帮他制造热水呢！

菲亚斯微笑着遂了他的愿，能这么差遣妖皇的，估计天下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但是菲亚斯不介意，与众不同的地方才能吸引人的注意，更何况，对于菲亚斯来说，西维尔又是第一个入了他眼的人。

“之前是怎么回事？”菲亚斯一边用刷子帮他刷背，一边问道，浴室里热气蒸腾，可偏偏他却是一身清爽，不占一点儿水汽。

“不知道。”西维尔漫不经心的说道，心下腹诽着那位和他做了约定的存在：什么叫不定期的会有“一点儿”头痛、身子痛？！这哪叫“一点儿”，如果不是他心智坚定，估计早就被痛死了！有机会一定要去好好的理论理论！就算打不过，也要用口水淹死对方！

菲亚斯也不再多问，他不需要说什么“我相信”之类的话来坚定自己，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信，他就什么都不会问，如果不信，再说多少次“相信”也不可能真的相信！

本来菲亚斯还有些犹豫，这个晚上要怎么过，毕竟西维尔为了省钱，他们两个人只要了一间房间，如果他想要做什么的话，自己到底是该顺从呢？还是该拒绝？！可是西维尔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微笑着，然后拥着他入眠。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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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收藏起起伏伏，偶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偶滴神啊~~~≧﹏≦

065. 抵达学院（上）

待到奥都学院高耸的城墙落入眼中的时候，已经是圣历15131年的7月25号了，原本马车一个月的路程，竟然让他们走了好几个月……不得不说他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真的是非常之久。

“这就是奥都学院么？”西维尔仰着脸，望着学院外城高耸的城墙，“好宏伟……好土……”

“噗——”艾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建校以来，第一个说这面墙‘好土’的人。”

“几百年前的老古董，能不土么？！”西维尔翻了翻白眼，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故意找茬的！

菲亚斯也笑了起来，不亏是西维尔式的思维……“走吧，”他说，“相信有很多人愿意见到你。”进入了学院的范围，菲亚斯也不再隐藏，顿时几股强大的气息就向他飞来。

“是么？有人愿意给我提供乐趣，我也不反对的啦！”西维尔的眼睛闪闪发亮，说起来他那种喜欢金币和喜欢整人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菲亚斯失笑的摇了摇头，也没打算使用魔法或者搭乘交通工具，就这么很随意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最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毕竟是神，速度和感觉要敏锐许多，不过他们两个刚落下来，就看到西维尔正把手臂揽上菲亚斯的肩膀，所以不意外的注意到了一旁的娃娃脸青年。

“西、西维尔？！”艾芬克尔结结巴巴的惊呼着。

这话顿时传入了随后赶来的妖耳中，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刹那间褪成一片雪白，满脑子只有三个字：“怎么办！”西维尔回来了，他该怎么办？留下？还是离开？菲亚斯的眼中还会不会留下他的影子？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浮现在心中，却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妖。”菲亚斯松开西维尔，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这个脆弱的孩子是他想要保护的，所以他不会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受到伤害了，“我回来了。”轻浅的声音，温柔无限。

“菲亚斯……”妖眨了眨眼睛，镇定了下来。

菲亚斯满意的点点头，像对待孩子一样摸摸了妖的头，“真乖。”

“嗯，真乖，手感也很好。”另一边，西维尔已经凑上来，也是同样的姿势摸着妖的头发，“美人呐~~~我叫西维尔，西维尔.克莱德斯，圣历15113年于塞尔城出厂，净重52公斤，海拔1.86米，采用人工智能栽培，荣获国际标准ISO900x质量体系认证，各部分零件齐全，运转稳定，经十八周年运行考验，属信得过产品！你呐？！”

“妖，雾夕妖。”妖有些尴尬的躲闪着，但更多的却是疑惑，这个人真的是西维尔？那么为什么都不认识他们了呢？！

“妖美人呐~~菲菲已经答应做我的大老婆了，你给我做小老婆吧？！”西维尔一手揽着菲亚斯，一手揽着腰，脸上那个左拥右抱的得意劲，看的菲亚斯心里一阵不爽。

“可是……”妖求助的眼光望向安逸的被搂着的菲亚斯，期望着他能够为自己解围。

“别欺负妖。”菲亚斯也确实如他所愿了，可是结果……

“咦？原来妖美人是菲菲的老婆呀？！没关系！菲菲是我的老婆！老婆的老婆也是老婆嘛！”西维尔啰啰嗦嗦的又说开了，“就算老婆冷落你，我也会好好疼爱你的，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乘人之危的！”

好没说服力……菲亚斯翻了个白眼，终于将自己的冲动化为了现实，“你给我变成星星去吧！”

“菲、菲亚斯……这是怎么回事？！”艾芬克尔惊魂未定，这个西维尔的德行，跟上一个如出一辙，要知道当初他可没少被荼毒，心里有阴影了，一看到那种灿烂到刺眼的、不还好意的纯洁笑容，就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那是西维尔……”菲亚斯轻声说道，“小西他，回来了……”

“菲亚斯，西维尔已经……”已经死了！艾芬克尔是想这样说的，但是此刻看着菲亚斯的表情，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这是梦幻，那么就祈祷这场梦不要醒吧！

“不，他就是西维尔。”菲亚斯眨了眨眼睛，那样清明的眼神并不像是在欺骗自己，“不是洛法也不是安，只是西维尔。”他不在乎那个人有没有最纯正的灵魂，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有很让人讨厌的性格。

他的干脆让艾芬克尔感到迷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轩雨呢？”菲亚斯看看周围，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另一位情人，不由的出声询问起来。

“应该实在上课吧。”布拉德说道，他总算是有机会开口了，对于西维尔，他并不及艾芬克尔熟悉，毕竟很多事情并没有亲身经历。

“这样啊，”菲亚斯点了点头，“那么，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等他下课。”感觉上似乎忽略轩雨很久了，先是只带着妖出门去，回来之后妖又出了那么多事，紧接着又是自己的“离家出走”行动……

“菲菲，我跟你一起去吧！”西维尔好不容易从远方跑了回来，一下子又扑到了菲亚斯的身上。

“别闹了，小西。”菲亚斯微笑着把西维尔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也不去理会他哀怨的眼神，只是将手伸给他，“要走的话就快点。”

“遵命！老婆大人！”西维尔笑嘻嘻的握住了菲亚斯的手，也不待其他人有什么表示，两个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妖的目光微微流露出些许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澄明，转而考虑起这个西维尔的身份来了，“忘记告诉菲亚斯洛法和安不见了……啊！艾萨！”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注意到被晾在了一边的这对小情侣。

“这位是……”艾芬克尔看着沙诺魔，心里忽然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艾萨追着他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可是此刻不再在乎他了，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

“你好！我叫沙诺魔！你可以叫我小魔！”比起艾萨的畏惧，彩虹龙少女显得落落大方，很快就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妖拍了拍艾萨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过紧张，小声的和他提起关于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之间的事情，倒是让艾萨安心了不是。

“真是有趣的小丫头。”艾芬克尔拍了拍沙诺魔的小脑袋，“既然菲亚斯给了你们祝福，我也不能那么小气，这个就算我的礼物吧！”艾芬克尔送的是两只护符，非常的细小，圆形的、上面刻着守护的图案，正中间有一个细小的孔，可以做成项链或者耳钉。

“你们把能送的都送了，我怎么办？”布拉德冷着一张脸，大有你们不给个交代，就准备大发雷霆的架势，可惜还没到三秒钟，就因为被艾芬克尔撞了一胳膊肘，酷脸变成了哭脸，“被那么狠，万一伤到哪里，你的终生幸福就完了。”

艾芬克尔恼火的扬手就是一记攻击法术放了出去，“你再说一遍试试！”

“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啦！”布拉德笑的狡诈，一把握住了艾芬克尔的手腕，“好了，既然没有东西送，就给你们永久加持黑暗祝福吧，从此往后，所有暗系法术对你们都免疫。”

一般而言，对某系法术免疫也就意味着无法释放那一系的法术，那是因为元素极端的排斥，但是祝福却不同，它可以让施法者在施放的时候同样免疫，和前一种是截然相反的状况，这是应为元素极端的亲和。

“谢谢……”艾萨有些懵懂的眨着眼睛，不是他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而是他忽然发现，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这两个人之间好像……

“咳！”艾芬克尔被看的有些不大舒服了，假装咳嗽了一声提醒艾萨不要再看下去了，而后者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有些尴尬的底下头去。

“既然来了就一起回去吧。”妖提议道，“难得大家都在，洛法和安的事情，也该处理了，更何况，艾萨你该不会打算跟小魔躲起来偷偷结婚吧？”

“哎？”艾萨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不会，我会邀请大家的！”倒是沙诺的反应比较快。

艾萨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附和的点了点头。

“那就多住几天吧。”妖笑着邀请道，“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而且西维尔……”西维尔回来了，可是回来的真的是西维尔么？！想到这里妖不禁又有些犹豫。

065. 抵达学院（下）

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从轩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菲亚斯的唇畔不经意的浮起一个温暖的笑容，好久都没有这种平静的感觉了，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看见最后一个学生退出了办公室，菲亚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轩……”

“菲亚斯！”轩雨抬头的那一刹那无疑的是惊喜的，但这种惊喜立刻就变成了错愕，“西、西维尔？！”任谁看到百年前死掉的人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会有这样惊愕的反应吧？！

“嗯？你认识我啊？！”西维尔看起来也很吃惊，但随即就换上了痞痞的笑容，“难道我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到哪里都被美人惦记着？！”

“去死！”轩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以相当当年西维尔是真的死了，虽然只是无心，但这样的诅咒，很难让人不往心里去，一时间变得有些胆怯的去看菲亚斯的表情。

“怎么了？轩？”菲亚斯却是完全不明就里，他是很倚重感觉的，轩雨没有恶意，他自然也不会把这种话当作诅咒，更何况，他还不是像曾经一样让西维尔去变星星？——许多种族的人都都认为，死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注视着他们地面上的亲人。

“啊！没什么……”看着菲亚斯纯净的眼瞳，轩雨忽然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既然没有这样的意思，又何必心虚，“只是……”看了一眼西维尔，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西维尔会忽然出现，虽然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但是看菲亚斯的态度却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了。

“西维尔，这是轩雨。”菲亚斯简单的介绍着，“也就是奥都学院的院长，你想要跳级的话，就好好贿赂他吧。”换做当年，他是不可能开这种玩笑的，不过现在么……忽然有点感叹，自己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原来是轩雨美人~~~”西维尔的声音嗲得让人直打哆嗦。

轩雨有些疑惑的看了菲亚斯一眼，习性也好、口气也好倒是和曾经并无二致，但是这种态度，是全部都忘掉了么？！但是菲亚斯并没有给出任何提示，所以他也只好将这个疑问一并压在心头。

“好了。”像当初一样，菲亚斯很顺手的而将西维尔给沉默，“还有别的事情么？没有的话一起回去吧？大家都在家里，就缺你了。”

是专门来接我的么？这样的发现让轩雨欣喜万分，但是，他很快发现，现在自己走不开，明天还有两个例会的内容要准备，关于部分学生的年级调整、社团的活动，还有老师的薪水，特困生的补助与工作安排等等。

“我陪你吧。”菲亚斯淡淡的说道，帮不了什么忙，至少可以让他安心，“小西？”

“我先回去。”西维尔无所谓的笑了笑，“找个学生给我带路就好了，还有，我要是调戏妖美人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介意你调戏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菲亚斯狡黠的一笑，就这样把久远岁月中永恒的同伴给出卖了。

“呵呵~~~”西维尔奸诈的笑着，从办公室里闪了出去，远远的飘来他充满暧昧的声音，“菲菲，一定要好好安慰你的小情人哦~~~！”

顿时，轩雨羞的满脸通红。

“哎？你不要想得那么不纯洁好不好？”菲亚斯无辜的眨着眼睛，火上浇油。

轩雨懊恼的跺了下脚，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赌气似的开始处理手中的事情，不再去理会菲亚斯。

“轩，轩？！”菲亚斯几声下来都没有唤回情人的注意，不由的扬了扬眉，“既然你不高兴理我，那我回去算了。”说完，也不看轩雨的反应，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菲、菲亚斯！”菲亚斯生气了！这样的认知让轩雨惊慌了起来，反倒忽略了菲亚斯宣誓般的“不悦”口吻，如果菲亚斯真的生气了，他根本就什么都不会说，急冲冲的冲出门去，却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看到，“菲亚斯……”心里赌得慌，视线也随之迷蒙了起来。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温柔的气息从背后包围住了轩雨，强行的扭过他的身体，轻轻的吻去他眼中的泪珠，“现在我都不得不自我反省了，是不是我这个情人实在太差劲，以至于你们一个一个都会我抱持着那么不信任的态度……”

“不、不是的！”轩雨急忙抬起头，但是望进菲亚斯什么都明了的黑色眼瞳，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是不自信，不相信以自己“平庸”的姿色可以获得菲亚斯的垂青，可是这样的不自信反过来，却也确实是对菲亚斯的感情的不信任。

“好了，进去吧。”菲亚斯拍了拍轩雨的后背，将他拉进了办公室。

“菲亚斯……”轩雨哀怨的望着菲亚斯，“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他被转化为妖之后，就必须遵守众妖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在菲亚斯不召见的情况下，不得去影响他的生活。

“不必把那种规定放在心上，我不承诺永久，但至少目前，我愿意让你成为其中的特例。”菲亚斯的手指轻柔的划过轩雨的脸颊，“我出去只是想要散散心而已，和你们做得好不好，并没有直接关系。”

轩雨轻轻的“嗯”了一声，菲亚斯轻轻的触碰让他莫名的有些渴望，渴望更多……

这个时候，菲亚斯却松开了手，“还是先把你的工作做完吧！”

“菲亚斯，”轩雨对了对手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嗯、教我、教我那个方法吧……就是你以前用过的，可以一次把所有事情都记下来的……那个方法。”

“……”搞了半天是想偷懒，“教你也没用……”

“哎？”

“那是将我的记忆灌输给你，而我则是通过风灵得到这些讯息。”看着轩雨依旧不解的面孔，“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是很难从风灵那里获得消息的……”

轩雨微微有些失落。

“算了，今天就帮你一回吧。”菲亚斯想想大家难得有机会聚会一下，如果把轩雨一个人留在这里加班好像也说不过去——尤其是他有能力帮的时候。

“嗯！”轩雨急忙点头，这一次的后遗症比记忆中要好得多，但是依旧难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一次的数据量比上一次多了许多，若不是有把握这些东西在轩雨的承受范围内，菲亚斯也绝对不愿意尝试。

冰凉的手指抚上轩雨的太阳穴，轻轻的按揉着，“知道投机取巧的代价了吧？”

“呜呜呜……”轩雨把头埋在菲亚斯的颈间，带着一些撒娇的味道，哼哼唧唧的抱怨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资料多了会更难过！！”早知道就不要投机取巧了！只记得当初那个法术的效果，完全没有想到了后遗症是与信息的量挂钩的。

“是你自己要求的，如果你现在还是人类，这会儿早趴下了。”菲亚斯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的抱怨，“好了，别装死了，起来吧，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哎？”

“洛法和安不见了，难道你都不知道么？”菲亚斯白了他一眼，本来是想瞪一眼的，不过怕轩雨又钻牛角尖，更何况这种事情说起来他也要负责的。

“对不起……”轩雨愧疚的低下了头，“我们尽力了，但是还是没有他们的下落……”

“我不是在怪你，”菲亚斯亲吻着他的额角，“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用担心，暂时也没什么危险，只是安……说实话，我倒是真小看他了……”

“嗯？”轩雨不解的抬起头。

“没什么，走吧。”菲亚斯又重复了一次。

轩雨乖乖的站了起来，办公室内的防御结界是静止瞬移的，但是对菲亚斯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眨个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出现在家门口的院子里了。

“菲亚斯，我要住对过！”刚刚落地，西维尔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们说那里也是属于你的？！”

“你住好了，不过不准欺负叶。”菲亚斯微笑着应允道。

“叶？就是那个叶.罗帝刹？听说他都活了好几百岁了！居然还那么年轻，真是个妖怪！”西维尔大声的嚷嚷着，“不过，”他忽然露出了很迷惘的神色，“刚刚他好像哭了，先申明我没有调戏他啊！”

是因为见到了不可能见到的人吧？！菲亚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西维尔可以回来，钟离雪当然也有希望，要不要告诉他呢？！

“你才哭了！”叶也出现在门口，冷着一张脸，通红的眼睛正在向大家证明这几句话多没说服力。

“我说有就有！老妖怪！”西维尔不客气的反驳道。

老妖怪，多么熟悉的称呼……

“菲亚斯……”另一侧，佛罗里格斯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人，都到齐了。

066. 疑云重生（上）

黑色的紧身背心与白色的风衣，银、鹅黄、紫红三色的丝线在领口和袖口拼缀出复杂的花纹，银色的长发被一根同样银色的丝带缚成了一个马尾，下身的短裤同样是黑色的，似乎有些宽大，几乎及膝，脚上则是棕黑色的皮靴，和短裤、衣服一样，都是在边口处以三色的丝线拼缀出复杂的花纹。

菲亚斯就这么华丽丽的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耀花了众人的眼睛，这套行头当然是西维尔的杰作，对于怎么打扮菲亚斯，这家伙是绝对不遗余力的。

“果然还是人靠衣装啊！你们看看，这一打扮就变得人模人样了！”西维尔得意的笑着，因为还没有开学，他打算今天去找份工作，虽然不缺钱，但是他喜欢金币！

“敢情不打扮就是人模狗样？！”沙诺魔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不客气的挑衅道，原谅她吧，她就是看不惯西维尔那洋洋得意的模样。

“不打扮是神模神样啊！”西维尔故作不解的眨眨眼睛，“难道你是想说，菲菲不打扮就是人模狗样？！”

“我才没有这么说！”沙诺魔急了，“菲亚斯是最漂亮的了！谁都比不上！”

菲亚斯郁闷，“我在考虑我是不是应该去毁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用漂亮来形容我？！”好吧，他承认他这张脸是很漂亮，可是他是男孩子，不需要别人夸奖他的长相……

“不要啊~~~！”西维尔和沙诺魔一齐惊呼，生怕他下一刻就把这话兑现。

“放心，我没有自残的习惯……”菲亚斯有些好笑，那种话，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可以可以随便改变自己的容貌的呢，真要觉得麻烦的话，随便换个样子就好了。

“好了，走吧！”西维尔拉起蜷在沙发里的菲亚斯，说起来菲亚斯好像很喜欢这么蜷在沙发里，像猫儿一样的习惯，尤其当菲亚斯摆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姿态。

外面的天气有些热，虽然奥都学院有恒温的魔法阵，但是因为覆盖的范围太大，其效果并不是很好，充其量也就是在夏季和冬季缓和一些温差而已。

“我们这是去哪里？！”沙诺魔好奇的问道，小丫头从来没有上过街，是以这一次他一开口西维尔就许诺带上她一起了，只要不和他抢菲亚斯，他还是很大方的。

“逛街啊！你不是一直想出来玩玩的么？不过我跟你说，奥都学院的人员可是鱼龙混杂，你当心一不小心被人抓去，卖做奴隶！”西维尔危言耸听。

“喂！什么叫‘奥都学院的人员可是鱼龙混杂’？！”轩雨不乐意了，他今天可是提前解决了所有的事情，特地空出时间来的。

“难道不是么？！”西维尔据理力争，一指艾萨和沙诺魔，“龙在这儿了，鱼……我等会儿上了街指给你看！”

“说不过你！”轩雨翻了个白眼，转移了话题，“楼上的还有多久？！”

“来了！”回答的是妖，他穿着一身火红的法师袍，黑发披散下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要以为是位漂亮的女法师了。

“确定不跟我们一起？！”菲亚斯又一次询问道，也不知道今天轩雨是怎么了，他们带了艾萨和沙诺魔，自然也不会介意带上轩雨他们，可是没想到，轩雨、叶、妖、佛罗里格斯，他们四个居然说只远远的跟着，不过说起来，四个圣阶一起跑上街去，却是是很让人震撼的画面。

“不了，我们四个现在，一出门就会被一大群疯女人围追堵截，如果跟着你们的话，恐怕你们什么都干不了了。”轩雨懊恼的说着，他也想一起啊，可是……他和妖、和叶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佛罗里格斯这么个巫妖都要长那么帅？！

菲亚斯好笑的看着轩雨，也不去戳破他心里所想的。

西维尔本来想说，“有菲亚斯在，轮不到你们出风头”的，可是想想算了，毕竟被一群狼女注视的感觉实在是很毛骨悚然……就算他不在乎，菲亚斯却肯定是不喜欢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街，很快分散成两人一组的小队，最前面的自然是菲亚斯和西维尔，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艾萨和沙诺魔，接着是轩雨和妖，最后面一组是佛罗里格斯和叶，菲亚斯很好奇，才多久没见，怎么佛罗里格斯居然和叶搅和到了一起。

其实佛罗里格斯和叶之间根本没什么，只不过两个人接触的比较多，比较熟悉，加上佛罗里格斯之前一直是敌人的身份，所以其他人也都不大乐意搭理他——和艾萨投靠了夜姬无心的理由不同，他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所以无论他怎么弥补，其他人也不会同情他的遭遇。

“艾萨！看那个！那个！”沙诺魔是第一次上街，所以看到什么都新鲜，看到什么都想要，可是偏偏艾萨是头很穷的龙，当然这得怪艾芬克尔，勾引了他还不够，还卷走了他的所有财宝，虽然后来也有了一些积蓄，但四处奔波的花销也不小，眼下看着沙诺魔喜欢的东西的标价，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喜欢就买下来，老板，要那个！”西维尔指着货架上那个色彩斑斓的魔晶石雕塑，色彩斑斓是因为晶石内部有些杂质，这种不适合用作魔法用途的晶石被拿来做成雕塑，放在家里又美观，又气派，对于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的巨龙来说，自然是没有理由放过的。

面对老板疑惑的眼神，菲亚斯淡漠的递上自己的魔晶卡，且不说他本来就很有钱，单单是在收下轩雨之后，他每个月都会往他的魔晶卡上打一笔钱，而菲亚斯又很少花钱，几乎可以说只进不出，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反正是怎么刷都刷不暴就对了。

过了一会儿，老板便将魔晶卡还了回来，双手奉上，脸上的表情恭敬的几乎谄媚，“几位还要看看别的什么？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开玩笑！那卡上的零头就够把他的店整个儿打包了！

菲亚斯倒也不是太在意的，以眼神询问沙诺魔还有没有其他的需要。

“我还可以要别的吗？”无论艾萨这么扯她，身为巨龙的少女仍旧无法抵挡漂亮的闪闪发亮的晶石的诱惑，“那我可以每个都要一个么？！”其实所有的她都很喜欢，只是考虑到这是在向别人索取，所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使被索取的对象是她的男朋友。

菲亚斯点了点头，又一次递出自己的魔晶卡。

“那个、是算送我的，不要我还哦！嗯……我很穷的哦！”沙诺魔小心意义的说道，她可以从艾萨不太好看的脸色上猜测到那将是一笔非常巨额的支出，菲亚斯对她很好，所以她也不由的反省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放心吧，菲菲很有钱的。”西维尔安慰她道，事实上，菲亚斯的钱把奥都学院的所有店铺都买空也不是问题。

“嗯！”沙诺魔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果然是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菲亚斯也微笑着冲艾萨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在意这些，对于单纯可爱的孩子，他是很乐意宠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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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努力~~

066. 疑云重生（下）

中午的聚餐地点依旧选择了奥都酒楼，菲亚斯有种忽然回到了那年的情人节的感觉。

“菲菲好像不喜欢鱿鱼，那就要软煎虾仁、蘑菇沙司，记得这两个的味道好像还不错，再来就是：柠檬鸡肉串、香草奶酪、白酒田螺……嗯？这个好像是新出来的，也试试好了，红茶薄饼，……”西维尔对着菜谱，一个人嘀嘀咕咕着，时不时的迸出几个菜名，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轩雨探究的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菲亚斯不喜欢鱿鱼，软煎虾仁和蘑菇沙司则是当初被菲亚斯夸奖过的菜式，西维尔他说这些，是巧合，还是……

“叶美人，你吃不吃鳕鱼？”西维尔忽然抬头问道。

“不吃。”叶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答完之后忽然皱了皱眉头，为什么独独问他？

“果然……”

“你说什么？！”果然？当年钟离雪有一道很拿手的菜就是鳕鱼做得，可是每次他都是只吃一口，那时候西维尔也追问过好几次，问他是不是不吃，但是他每次都是顾及钟离雪的想法，所以都是说，外表太漂亮了，舍不得吃。

“我说那就不点了。”西维尔像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两个人正死死的盯着他。

不同于轩雨和叶，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菲亚斯的身上，这么明显的疑点，就连轩雨和叶都发现了，菲亚斯没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此刻的表现却是非常的平静，是早就知道了吗？！

菲亚斯安静的坐在西维尔的身边，眼观鼻、鼻观心，轻而易举的将众人的询问挡在的外面，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呢？！他是不是真的是西维尔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他很开心，很幸福就对了。

“菲亚斯，你要不要点点别的？！”西维尔将菜单推到他的面前。

“不用了，可以了。”菲亚斯淡淡的说道。

奥都酒楼的服务一如既往的好，而西维尔点的菜，也绝对合大家的胃口，关键在于，有了心事的人是说什么也不能吃得尽兴的：轩雨和叶可以说是食不知味，而妖也有些心不在焉，他们都是当年与西维尔很有关系的人。

而受到他们的情绪影响，佛罗里格斯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毕竟早上还都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就都一个个变得有些神不守舍了呢？！

艾萨对西维尔的了解不是很多，虽然也一起生活过，但是那时候他并不是怎么尽心的为夜姬无心服务，所以关于西维尔和菲亚斯、轩雨、妖、叶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沙诺魔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小丫头算是所有人当中吃的最开心的了——说起来整个一个上午，她的收获可是最大的了！

“是西维尔的菜点的不好么？”沙诺魔有些奇怪的问答。

“啊！”“没有！”“不会！”心事重重的三人急忙表态，佛罗里格斯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这么明显的态度，肯定有问题！

菲亚斯的唇角翘了翘，他是无所谓这三个人怎么想啦！而且也很乐意看他们焦急万分的模样，毕竟说起来，都是活了上百年的人了，就算没有到心如止水的境界，却也很难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了。

那种静心的境界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被现世逼出来的，修炼到圣阶，多少需要一些天份，大部分的圣阶最后都会看着父母老死、看着伴侣老死、看着子孙老死，人类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在对抗天理循环上，却苍白无力的。

“好~~~饱哦！”西维尔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了，这里是不是有舞姬献艺的？”

“嗯，”菲亚斯低低的应了一声，“不过当年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也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那就算了。”西维尔看了菲亚斯一眼，无所谓的说道，不在了，应该是死了吧？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依旧敏锐的感觉到了那种充满了决绝的气息，是菲亚斯亲自动手的？！那么，对自己视如孩子的子民出手，他的心里应该很难过吧？！西维尔在桌子下面的手悄然的握住了菲亚斯的手。

说不难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菲亚斯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了茉莉的，可是到了那种时候，他虽然有别的办法，却依旧决定要杀掉她，追根究底，还是他的纵容害了她。

然后，菲亚斯又想到了塞亚，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他不相信他会放弃，不过莺歌显然比茉莉会做事，只要碍眼的家伙不出现，背地里窥视的视线，他可以当作没看见。

“菲菲，下午我们去拍卖行看看吧？！今天不是15号么？”每月的15号是古奥斯拍卖行举行拍卖会的日子，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出生平民家庭的西维尔会了解到的事情，这下连艾萨和佛罗里格斯都觉得其中有问题了。

可是菲亚斯却依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好啊！不过你的工作怎么办？”一场拍卖会耽搁一个下午是很正常的，过了今天，就不会有那么多闲人了，而且说起来最近学生出来找工作的也很多，越往后也就越难找到工作。

“菲菲，你不会看我饿死的对不对？！”西维尔狡黠的笑着。

菲亚斯不解的点了点头。

“而事实上，我也不缺钱对不对？！”

菲亚斯继续点头。

“你也相信我不会贪污你的钱的对不对？！”

点头。

“那么，你每个月只要把你的收入给我数一数再存起来就好了！”西维尔眉开眼笑的说道，喜欢的只是数金币的乐趣，又不是真的要钱来花，反正在他的观点里，菲亚斯的钱就是他的钱，他的钱还是他的钱……

“西维尔，”轩雨哭笑不得的叫了他一声，眼神闪了闪，“其实在座的这里，没人每月是有一万金币的零花钱的，不过是要到我这里来领。”

“我才不要你去那里领！”西维尔大叫着，求助的目光望向菲亚斯，每月一万金币足够养活很多人了，但是他却不愿意因此而受制于人，可以预见的，轩雨一定会让他用自身的秘密交换，但是很多事情，他是不能多说的，哪怕对象是菲亚斯也一样。

“没关系，我给你。”菲亚斯微微笑道。

“哇~~~菲菲最好了~~~Mua~~”西维尔立刻扑到菲亚斯的身上，狠狠的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口水印子，然后被菲亚斯一脚踹到了角落。

“恶心！”菲亚斯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一边瞪着西维尔，就算垂涎他也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吧？！

“菲菲你好狠心！”西维尔哭丧着脸蹭到菲亚斯的面前，“你不能这么喜新厌旧，有了佛罗里格斯就不要小西了~~~”

佛罗里格斯：为什么是我？！

菲亚斯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戳穿，“好像你才是‘新’吧……”

“菲菲……”西维尔把脸埋在菲亚斯的颈窝里努力的蹭着。

叶和轩雨彼此间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那种话绝对不该是一无所知的西维尔讲出来的！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

菲亚斯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向抱着他的西维尔，他在发抖，忽然想起之前他也曾有过一次的抱头痛呼。

“小西？”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轻唤。

“别出声，一下就好。”回答他的是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嘶哑的声音。

菲亚斯悄悄的握住他的手，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感观转移”，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疼痛险些让他一头栽倒下来。

“菲亚斯？！”仅仅是身体一瞬间的不稳，已经被轩雨所察觉。

“嗯？没什么……忽然走神了而已。”菲亚斯微微笑道，下面却牢牢的握住了西维尔的手，不让他抽开，而西维尔也因为疼痛的忽然离去变得有些惊疑。

这种疼痛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无法忍受，但是对于菲亚斯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要有了准备就算疼上个几百年也根本无所谓，而菲亚斯还发现这种造成的疼痛的原因，似乎是源自于某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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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请了假，8过能更的时候，偶还是会更哒~~偶真的很努力的说哦~~~多请的那天假，估计会用在下周的某日……

067. 另类存在（上）

“咯咯……能发现我存在的，你还是头一个。”菲亚斯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有些尖锐，但也不算难听。

“你是谁？！”菲亚斯轻声的询问道，当然也是在意识之中，轩雨等人看菲亚斯忽然呆住了，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一向不怎么在乎的西维尔脸上也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我？不知道呢！不过人类好像称呼我为‘命运’。”那个声音诡异的笑着，“你到底是叫菲亚斯？还是叫月皇空色？！”

“哪一种都可以。”菲亚斯并不怎么在乎这些，“反正名字只是符号不是么？”说起来，这个自称“命运”的家伙，没有名字还不是照样活了那么久？！

“那我叫你小菲菲好了，哦，对了，你可以把小西西的手松开了，我现在在你的脑袋里，说起来也真奇怪，你这里比他那儿宽敞多了，不过作为报答，我到可以帮你些小忙！”

“宽敞？！”菲亚斯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似乎这么一会儿下来脑袋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嗯，你的意识海，我都是住在这里的，小西西那里好笑，我挤得受不了了，翻个身他都要痛上好半天，你这儿就是入口小了一点儿，里面倒是很大，我怎么跑跑跳跳都不怕！”

跑跑跳跳……菲亚斯默然，当他的意识海是什么地方了？！

“家啊！”那声音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菲亚斯微微有些惊讶。

“当然，我是在你的意识海里嘛！你进来的话就能够看到我哦！”

菲亚斯心念移动，整个意识已经沉溺于自己的意识海了，入眼的是一直黑呼呼的毛线球，上面有两点亮晶晶的似乎就是眼睛，大小也不过他的巴掌那么大，相当可爱的模样。

“我叫你球球吧？！”菲亚斯忽然动了给他或者说她起名字的念头。

“球球？这个名字不错，不过我好想比较像毛线球，嗯、反正也是圆的，那么我的大名就叫毛线球，小名就叫球球！哎！可是我都没办法像别人介绍自己……”小东西兴奋之后，又显得有些失落，“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真正看到我的人。”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菲亚斯有些好奇，被称之为“命运”的存在么？！

“睡觉。”球球的回答非常干脆。

“那你知道待会儿我出去，其他人会问我什么不？！”

“我怎么会知道？！”球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神！”

“……”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的“命运”……真是彻底无语了。

“小菲菲？！”

“嗯，没什么，我先出去了，你在里面别乱来就行了。”菲亚斯说着从意识海中脱离了出来，头微微有些发晕，应该是在意识海里待了太长时间的关系，没有沉沦其中，算是相当走运了。

“菲菲你没事吧？！”难得，西维尔的脸上也会露出如此担忧的神色，也难怪，从菲亚斯握住他的手之后，脑袋中的疼痛就不见了，然后菲亚斯就变得有些不正常。

“嗯，没事的。”菲亚斯微微笑了笑，“只是忽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西维尔微微疑惑了一下，难道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那个很特殊的存在说了的，他在他的脑子里放了点儿小东西，作为考验的一部分，不过已经不同了，难道是菲亚斯将那个小东西弄走了？！但是于菲亚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心里又不由的有些担心，毕竟让自己复活这种事情，菲亚斯都没有做到，而那个存在却是做到了的，总觉得他好像比菲菲更厉害，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是力量又比较相似，难道说……不、应该不会的。

“嗯。”菲亚斯看了一眼桌上的狼籍，“既然都吃完了，那么我们去拍卖行吧！对了轩雨，现在魔晶卡是不是推出了一项子卡的服务？我想分一张子卡给小西。”所谓的子卡就是可以在一定期限内限额的使用主卡里的钱，一般是用作一个家庭成员之间，不过子卡不能用来刷卡，只能在提现。

“是的，限额怎么算？！”轩雨到是无所谓，他身上也有这么一张子卡，也是菲亚斯持有主卡的，虽然他还没穷到要去花菲亚斯的钱。

“和你一样，不限就好了。”反正如果只能用现金的话，西维尔那个金币狂是绝对不会舍得乱花钱的。

吃完了霸王餐，一大群人没有再分散开来，轩雨领着大家去给西维尔办了卡，也正如西维尔之前所想的，有菲亚斯带头，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后面轩雨这群“帅哥”——也许称之为妖怪、老不死才更贴切。

解决了钱的问题，一大群人都浩浩荡荡的到了拍卖行，菲亚斯是属于有特权的，百年前的包厢依旧给他留着，当然侍者的目光是怪异的，并没有听说过当年有过这样一位年轻的圣阶，但持卡人能够激活卡片上的识别标志，这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说起来，近百年来，四大家族中神无、派翠克、沙梵耶都卡是渐渐的衰落下去，西雅和东华的两大王室逐渐壮大，只有苍月家严格的保持了过往的格局，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而更奇怪的是，无论是曾经是很强大的黑暗帝国，还是这百年内越发辉煌的西雅和东华两大帝国，对于苍月家所在的鬼域都抱持着一种“睁眼瞎”的态度——在鬼域没有主动挑衅的情况下，全都视其不存在。

而所有的和平都源自于苍月家的强大，没有人知道苍月家究竟有多少力量，只知道当家族需要的时候，他们的身边会有无穷无尽的圣阶强者涌现。

包厢依旧是百年前的那一件，被打理的很干净，西维尔很利索的打开了前面的显示屏，轩雨和叶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心里的疑惑也之后留到晚上去找菲亚斯了解了。

叫价的事情交给西维尔，菲亚斯把自己的魔晶卡也一并交到了他的手中，而他自己则再一次沉入了意识海，和球球交流去了，因为他忽然发现，球球的气息与夜姬无心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怪菲亚斯没有在意，也不怪其他人完全感觉不出来，他的力量与夜姬无心的力量在人类的世界都是极容易隐藏的，球球的力量非常的弱小，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它的力量是完全对等的，他几乎无法感觉出来。

“球球，你在么？”菲亚斯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化形，放眼望去，在这个平静如镜的碧绿色海洋中，一个小小的黑点儿冲着他飞扑过来。

“小菲菲！”球球在他的脸颊边蹭着。

“嗯，来问你一件事，在遇到小西之前，你还见过的别的人么？”菲亚斯记得球球说过，自己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这么说除此之外，它并没有接受过其他人的命令？！

“在遇到小西西之前，我遇到过很多人啊！”球球理所当然的说道。

“最早的时候呢？”菲亚斯追问道，基本已经可以肯定球球和夜姬无心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球球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最早？最早的时候是和主人在一起的啦！”球球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一黯，“然后忽然有一天，主人说这里空空荡荡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就把我丢了下来，我换了很多很多的地方住，然后大概几年前吧，忽然有一天醒来的时候就遇到小西西了。”

“主人？！”

“嗯！球球的主人很漂亮哦！比小菲菲你还要漂亮的说哦！”

067. 另类存在（下）

“球球的主人很漂亮哦！比菲菲你还要漂亮的说哦！”小不点儿炫耀半的说着，“哎呀！小菲菲，你快点出去啦！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了！”

菲亚斯愣了一下，虽然并没有感觉到过了多久，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迎接他的果然是因为长时间待在意识海而造成的眩晕，脚下一个不稳竟是从沙发上摔了下去，这倒是把围在大屏幕边讨论着各种拍卖品的众人吓了一跳。

“菲菲！”西维尔最是惊慌，他是不知道自己脑袋里那是什么，但是看菲亚斯的样子，显然那种“病”已经“传染”到了菲亚斯的身上，眼下这种种不寻常的状态似乎都在说，眼前的情况是菲亚斯无法应付的。

“啊？”菲亚斯一脸的懵懂，他装作困乏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小声的嘟囔着，“我怎么睡到地上来了……”

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么？这样的说法虽然也说得通，毕竟沙发只有那么窄的距离，可是……轩雨也好，妖也好，他们都知道，菲亚斯就算睡在一根丝线上也绝对不会因为翻身而掉下来的！

但是菲亚斯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问。

“已经开始了么？”菲亚斯揉了揉眼睛，这回到不是装的，他们来的稍稍早了一点，下午的拍卖还没有开始，菲亚斯的意识沉入意识海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分钟，但对于精神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负担了——像菲亚斯这样的存在，本体本是元素聚合而成，最强大的就是精神，而即便是如此强大的精神，也不过能在意识海中待上短短几分钟，换做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嗯！商品总览已经出来了。”轩雨答道。

佛罗里格斯很自觉的开门向守在门外的侍者多要了一份拍卖手册，这个东西每个房间都会有一本，不过他们之前那本在刚进门的时候就被西维尔拆开拿来折纸逗沙诺魔开心了。

菲亚斯百无聊赖翻着手里的册子，老实说这种拍卖会上的东西，基本上没他能看得上眼的，以往偶尔过来坐坐也是挑些外表好看的饰品罢了——大部分东西他都可以自己动手做，只是那些精致的摆设饰品，他实在没有耐心去精心打磨。

翻着翻着，一片碧绿的翠色叶子引起了菲亚斯的注意，确切的说，是引起了脑海中球球的注意，菲亚斯翻到这一页的时候，他感到意识海中球球的举动变得格外的活跃。

意识海相当与一个微小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主人的意志即为世界的意识，理论上意识海中只有意识可以存在，在自己的意识海中消灭其他的意识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球球却不在此列，他不是完全的意识体，却可以住进意识海，也算是相当另类的存在了。

随手从桌上抽出一只笔，在这一叶上画了个圈，有了一样感兴趣的随后变有了第二样，再次被菲亚斯挑中的是一对戒指，那是一种魔法道具，大部分适合贴身使用的魔法道具多半都会被制作成戒指、项链、配饰一类的饰品。

那对戒指的功能并不强大，最多就是有些远程通讯的能力，不过菲亚斯看中是戒指的造型，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的野兽或者图案，一枚格外狰狞，另一枚温暖平和，给人一种极端怪异的协调感。

后面的东西太感兴趣的就没有了，菲亚斯随意的圈了几个卖相不错的商品，然后随手将册子丢给了轩雨，“除了那片叶子和那对戒指，其他的东西你们看着办吧。”

菲亚斯其实很想去问问球球为什么会看中那枚叶子的，不过因为今天进出意识海已经太频繁了，他只得将这番疑问压在心里。实体并没有摆放上拍卖台，所以菲亚斯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这百年来不少拍卖品都开始用一种特殊的盒子包装，可以隔绝精神力，而且，密封起来的盒子，风灵也无法查看。

一定要看的话菲亚斯当然也是有办法的，只是对于这种迟早要展示在大家面前的东西，那反手脚未免花得有些大了。

“‘烟翠叶’这是什么东西？！”轩雨有些好奇，手册上只说这是一件饰品，而且是一件没有任何魔法功效的饰品，只是因为雕琢工艺才拿来拍卖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别问，买下来。”菲亚斯不打算多解释什么，至少在弄清楚球球究竟是什么之前，他是不打算跟其他人提及这些的。

“嗯、看起来是很漂亮，做工也很精细，就是价格贵了点，不过好像不适合这里的人啊，该不会是菲菲想偷偷买下来，送给女孩子的吧……”西维尔小声的嘀咕着，说这些，不过是想试探菲亚斯的反应。

可惜，菲亚斯没做贼，心也不虚，听了西维尔的话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也不争辩。

“菲菲……该、该不会是真的吧？！”西维尔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活像被遗弃了的小狗，说实话，百年过去了，他对菲亚斯的感情一点把握也没有，明明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是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被时光所侵蚀，变得斑驳、迷离，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戒指，好看么？”菲亚斯轻声的问道，语意清淡的让人无法揣摩。

一时无法适应这种快速的话题切换，西维尔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问道，“送给我的？！”

菲亚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也许他应该相信他的，西维尔这么想着，其实在复活的刹那，他想过很多，菲亚斯会不会恨他？毕竟这样的生离死别，永远是活着的人痛苦吧？！当年他那么疼他的，可是最后却做了那么自私的决定……

烟翠叶的登场让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了竞价上，反倒忽略了此刻西维尔微微有些黯然的神色，但别人没有注意到，不代表菲亚斯没有注意到。

其实对于菲亚斯来说，根本无所谓什么变心不变心，至此时此刻，即便西维尔已经不再是他认定的唯一，却也依旧是他心中占了最终分量的存在，那不是时间说磨灭就可以磨灭的，他甚至对洛法和安德里奥的下落表现的漠不关心，因为他所认定的人已经在这里了，其他的都变得无关紧要，与是否有着相同的灵魂和是否承载了上一世的记忆无关。

菲亚斯握着西维尔的手紧了一紧，然后淡然微笑，然后羞涩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菲亚斯居然害羞了……西维尔的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爱心，真是好可爱！

“哗啦啦~~哗啦啦~~~”

熟悉的、猥琐的声音破坏了此刻的气氛，菲亚斯不客气一脚踹在菲亚斯的胸口，将他踢到了墙角，以无比恶狠狠的眼神等着他，咬牙切齿的丢下了一句，“恶心！”

“菲菲变得不可爱了！小西好伤心！”西维尔一脸的伤心，当然任谁都觉得那是假的——除了菲亚斯。

大家善意的嘲笑淹没了菲亚斯眼中的阴霾，但是西维尔看到了——就这样吧！大家心照不宣，守着自己的秘密像曾经那样一起，三年也好，永恒也罢，当他决定了以此为赌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菲亚斯望着西维尔，眼神微微的闪烁，或许就像现在这样也不坏……被夜姬无心步步紧逼，被茉莉背叛，也许真是的经历了太多的伤痛，这一次他选择了逃避。

“菲亚斯……”轩雨忽然皱着眉头望着大屏幕，价码牌上的数值正不断不断的往上翻着，眼看着就要突破十万的报价，要知道烟翠叶的起拍价格才不过五千金币——在贵族首饰类的拍卖中，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高起拍的价码了。

“二十万。”菲亚斯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与其让先前两家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攀，还不如一次就给出足够震慑的价格。

拍卖场里一片沉寂，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样的价格吓呆了，只是首饰而已，如果是魔法道具即使再高的价格也不稀奇，但是，这篇小小的叶子只是首饰而已。

首饰，仅此而已。

“二十一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加价！

068. 时光迷锁（上）

“二十一万。”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听得出来是女人的声音，但奇怪的是这个女人是坐在大众场里的——一般来说永久十万金币以上家底的人大多会寻个小包厢，毕竟和一大群人站在台下实在是很累人的事情。

“最低加价是多少？”西维尔问了一句。

“一千。”佛罗里格斯对这些的了解比轩雨多多了，“起价的去零的百分之一。”

“哦！那就一千一千加，不管谁叫，都加一千上去，如果她翻倍……”西维尔看了一眼菲亚斯，他知道菲亚斯对这个东西是势在必得，但是，有些东西并不一定是要买下来才归自己不是么？！

“呵……”菲亚斯看见西维尔闪着那种无辜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买不来他们不会抢么？！他和西维尔可都不是什么对善恶观点十分执着的人。

对方似乎很有耐心，陪着轩雨一千一千的加价。

“轩，下一次加一万。”菲亚斯忽然说道。

西维尔的眼中透出一丝不解，反正至今也不过三十七万多一点，这种价格对于菲亚斯的身家来说恐怕连零头都算不上，掉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的。

“那个女人，”菲亚斯笑眯眯的看向西维尔，心情似乎很好，“撑不下去了。”三十七万？这么点儿家底也像和他抢东西？！从某种意义说菲亚斯很自私，至少他不会为了不相关的人把自己陪进去，当初他可以为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和夜姬无心对上，甚至导致了西维尔的死亡，那是因为在他心里，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位置比西维尔要高，保留与自己关系近，而舍弃远的，对于菲亚斯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三十八万。”轩雨按下了报价器，在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下面的人，比起别人可怜，他们更不忍心看到菲亚斯脸上的失望。

这一次下面的女人犹豫了很久，然后给出了“三十八万一千”这样一个可怜的数字，顿时引出了一片“嘘”声。

“四十万。”菲亚斯再次抬价，一点儿都不犹豫，或者他心里实在冷笑的，毕竟他是神祗，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骄傲，恶性的抬价已经压到了他的底线，他知道那女人的背后还有别人，不过……唇角愉悦的弯起，快了……所以暂且让那些蝼蚁嚣张一下好了。

“菲亚斯……？”意外的瞥见菲亚斯的笑容的妖只觉得一股凉气沿着脊椎爬上后背，不是菲亚斯的笑容不好看，不是因为那笑容中的算计，而是那个笑容真的太单纯，单纯的近乎残忍……忽然间就有了那么一点明了——神祗，从来都不是宽容的……夜姬无心如此，艾芬克尔如此，布拉德如此，菲亚斯也如此……

“嗯？”菲亚斯扬起脸望向他，眼神的是温和的，有琉璃的光彩折射，很美。

“不，没什么。”妖转过脸去，微微有些尴尬，有那么一瞬间着迷了，他暗自责怪自己没用，明明都看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的呢？！本来的打算……

妖的眼神微微的有些迷离，本来，他是打算留在菲亚斯的身边，到有一天，那份爱平静了，再离开，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可以永远的接受那样被忽视，也许有一天，自己的心会再次为一名女子沦陷，然后他可以将自己对菲亚斯的那份爱埋葬在心底，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拿出来翻阅，不知道到时候，是温馨的更多还是苦涩的回忆更多。

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菲亚斯忽然对他重视起来了，对轩雨也是，对轩雨也是，那种重视好像给了他希望，但是……却也让他害怕，如果说是对菲亚斯的那份爱囚禁了他，那么，又为什么要告诉他什么是自由？！

无所适从……妖垂下睫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菲亚斯。

菲亚斯的目光落在拍卖的大屏幕上，可是心却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妖的心思，被他完全的捕捉，心下微微有些苦涩，以往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原来自己竟然是个那么让人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想他是在乎他们的，西维尔、轩雨、妖……甚至叶、佛罗里格斯……

“菲菲？”西维尔看着屏幕上新登场的商品，那是一只亚龙幼仔，他不太明白菲亚斯为什么会盯着这种东西看，要知道，身边可是就有两头龙呢！而且是比亚龙高级了许多的远古巨龙……

“啊？！”菲亚斯瞬间回了神，看到西维尔有些担忧的目光，不由的一笑，“只是忽然想起来，安和洛法差不多该回来了……”

“唉？！”停了菲亚斯的话，轩雨惊讶的望了过来，安德里奥和洛法是在他地盘上丢掉的，他们的失踪他得负上大半的责任，但是为什么菲亚斯会忽然有此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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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章有点少，但是马上就要到断网时间鸟，今天来不及鸟~~所以先发上来吧~~~反正（上）（下）一共6000字左右，（上）少了，（下）自然就多了，总的来说还是很平均的~~~

068. 时光迷锁（中）

“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被拐走的吧？”菲亚斯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起一丝冷笑，“你也太小看安德里奥了……”

轩雨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安和夜姬无心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了。”妖倒是有点明白——茉莉和夜姬无心有联系，这几乎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但是关于夜姬无心怎么会和安德里奥扯上关系，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是可以肯定他们是有联系的。

“安怎么了？”轩雨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接触安，所以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不太讨人喜欢，完全不知道，当初安德里奥曾经那样陷害妖，更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心机有多深沉。

佛罗里格斯看了一眼西维尔，就目前他对西维尔的了解来说，安德里奥确实做的很过分，说实话，西维尔虽然总是缠得他们哭笑不得，但是却从来不会对他们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青处于蓝而胜于蓝嘛！”西维尔微微笑道，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自豪，不过真奇怪，以他的性格多少应该对安德里奥和洛法有那么一点儿好奇的，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提起

——好像又是件大大的不对劲的事情啊！

不过这些疑问暂时是没有机会问出口了，因为菲亚斯看中的对戒被展示了出来，这一次都没有人和他争，西维尔连续两次价格翻倍将价格卡在了八十万上。

菲亚斯是不带戒指的，他所看中的那对戒指怎么看都算不上小巧，而西维尔学的是枪术，双手握枪，如果被戒指硌一下，打个滑什么的，万一正是什么危机关头，搞不好会连命都丢掉，所以他更不可能带戒指，于是菲亚斯干脆贡献了两条细银丝的项链，他和西维尔一人一枚，将戒指当吊坠挂在了脖子里。

烟翠叶也拿在了手中，菲亚斯把玩着那片碧绿的像是翡翠质地的叶子，唇角扬起了一丝玩味的的微笑，当然也有些迷惑……那个家伙，怎么也也要来凑热闹？！不，那家伙根本不可能离开“核”的位置……那么，那个家伙是找到人代替他成为了核，还是又给他们添了兄弟姐妹？！

当然添兄弟姐妹是不可能的，至多那家伙会……想到这里，菲亚斯却愣住了，他知道球球是什么了！

“该死的！”菲亚斯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这么些天，那家伙不知道看了多少笑话！

“菲亚斯，你怎么了？”就算是如沙诺魔这般单纯的小女孩，都能看得出菲亚斯此刻的咬牙切齿了。

“没什么……”菲亚斯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这些事情不是眼前这些人可以应付，他得和艾芬克尔与布拉德商量一下才好，“你们慢慢玩儿吧，我去找一下那两个家伙。”说了也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一闪身就从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而另一边，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刚刚进行完了一番床上运动，此刻睡得正酣，这会冷不防的被菲亚斯一脚踢开了门，两个人一时吓得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菲亚斯大发雷霆呢！

“给你们五分钟！”菲亚斯丢下这么一句，又嘭的关上房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也知道自己冲的有点儿“猛”了，本来还有些尴尬，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两个又不是没躲窗外偷窥过，这就算是扯平了！所以转眼又理直气壮起来。

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在一起之后又搬了一次家，新家在奥都学院西城，距离菲亚斯那里有半天的路程，当然对于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而言，基本也就是眨巴眼的功夫。

新房——这个词虽然有点歧义但也确实没错就是了，新房的客厅布置的很典雅，是菲亚斯所喜欢的淡蓝色，角落的花架上放着一只矮墩墩胖呼呼的花瓶，枣红色水晶质地，里面插着几枝白色的蔷薇，为冷色的客厅中渲染了几分暖意。

菲亚斯的目光落在摆放在桌上的点心上，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三天前他差妖送过的？！

“你怎么想起来来这里的？！”布拉德最先出来，随手从桌上拈了快点心放到嘴里，然后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噗——”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菲亚斯悻悻的看着他，想想也该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吃了啊……不过……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大战了三天三夜吧？！唔……有可能……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布拉德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和艾芬克尔有点过火……

菲亚斯又想起了先前的一幕，干脆别过头去，将手中的烟翠叶丢到了布拉德的面前。

“什么玩意？你怎么会对这种无聊的东西感兴趣？！”布拉德拿在手里翻了翻，一脸的不解。

就在这时，艾芬克尔惊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想起，“时光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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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偶吧，啥都不解释了，剩下的三分之一明天发~~

068. 时光迷锁（下）

（下）“时光迷锁？！”

“你认识？！”菲亚斯也露出些微的惊奇，布拉德不认识这个，他以为艾芬克尔也不会认识的，毕竟这种东西，已经是很古老的了，而且平时又没什么用处，如果不是他和那个家伙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恐怕他也不会记得。

艾芬克尔点了点头，他曾经向那个人借用过这个东西，所以印象格外的深刻。

“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布拉德好奇的问道，他实在看不出这篇叶子有什么特别，除了那叫不上名字来的质地……

“还记得住在‘核’里的那一位么？！”艾芬克尔提醒道。

“啊！”布拉德惊叫了一声，总算是有了印象。

所谓“核”是指是世界初始的起源，传说中，天地初分之际，世界一片虚无，那不是光，不是暗，也不是可以用混沌来概述的，而“核”就存在与这篇虚无之中，“核”的运转带动了虚无的而运转，而他们，包括夜姬无心四人的意识就是在“核”的运转中诞生的，所以“核”也可以被称为整个世界的“心脏”。

夜姬无心是最先诞生的，她本属混沌，但是因为脱离了世界的掌控而被剔除于初始神之外，但是对于另外三个人来说，虽然并没有将她记载于书册之内，却依旧是承认她初始神的地位的，随后诞生的是布拉德和艾芬克尔，光和暗的对立形成了循环，于是建立了秩序的存在，也就是代表了自然的妖皇。

他们分别掌握着天地万物，却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无法掌控的，那就是时间，时间是由“核”所控制的，而其他人想要掌握时间就必须借助承载了“核”力量的法器“时间迷锁”，说法器也不全对，“时间迷锁”并不具备法器的任何特征，没有魔力也不可能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结果，但它是打开时间之门的钥匙。

“菲亚斯，你的意思是……”艾芬克尔能认出时间迷锁，但是却不明白菲亚斯的意思。

“西维尔……”菲亚斯深深的吸了口气，“西维尔的身上有那个人的痕迹，你们应该知道的，没有特别的情况，那家伙是绝对不会派人出来的。”他没有供出球球的存在，实际上就算说出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以为球球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会那么凑巧吧？！”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面面相觑，他们可都是非常了解那家伙的，凡事只要让他插手，准没好事！

菲亚斯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脸上游移而过，这两个人怎么越来越笨了呢？！他是菲亚斯没错，可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妖皇月皇空色啊！他与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他想要的，就算是逆转时间，那个人也会弄来给他，对别人来说那个人插手的事情绝无好事，可是对他来说，却是大大的好事啊！

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自顾自愁闷苦脸了半天，却发现菲亚斯悠哉游哉的从私人空间里掏出热茶点心，慢条斯理的吃着，顿时一脸的挫败——想来菲亚斯已经心里有底了，他们两却还是摸不着头脑的瞎着急。

“菲亚斯，到底怎么回事？！”布拉德将手中的叶子递给了菲亚斯。

“对西维尔你有什么看法？”菲亚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觉得现在的西维尔就是当年的西维尔，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毕竟两个人再怎么像也会有不同的地方，不可能毫无破绽，所以也排除了他是由夜姬无心安排进来的人的可能性。”艾芬克尔是对西维尔比较了解的，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把戏演的那么完美无缺。

菲亚斯将“时光迷锁”放在眼前，对着光轻轻的旋转，像是想要看出个什么究竟的模样，听到艾芬克尔的分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开口道，“小西、时光迷锁、安、洛法、无心，还有那个人，不能联想到什么吗？！”

联想到什么……？艾芬克尔的眼神微微的迷惘了一下，时光迷锁，掌握时间的钥匙……小西，似是而非的西维尔……安，完整的灵魂……洛法，残缺的记忆……隐约的可以拼凑出什么来，可是那个人和夜姬无心是怎么回事呢？！

等等，安德里奥和洛法难道不是被夜姬无心拐走的？！艾芬克尔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不是被夜姬无心拐走的，那么那两个小家伙为什么要离开呢？！

“就算无心不打算拐人，恐怕安也会倒贴上去吧？！”菲亚斯眨了眨眼睛，他有点厌烦了，他杀了茉莉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厌倦了那些阴谋诡计，厌倦了身边的人相互算计！

菲亚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布拉德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其实，菲亚斯也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一想到这个小家伙在他身边玩那套勾心斗角，搞得他周围乌烟瘴气，就有那么一点儿不爽，当然，也仅仅就是那么一点儿不爽而已……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看看无心的杰作了。”菲亚斯意味深长的笑着，“我总不会如她所愿的……”

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中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直以为妖皇应该是淡漠的，那双温暖的祖母绿眼瞳中不可能印下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子，可是现在……

菲亚斯什么都知道！

这样的发现让两个人的心中狠狠揪了起来，曾经在天界发生了多少肮脏的事情？！他们小心翼翼的蒙上他的眼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将那些事情悄悄的处理掉，而他也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明明是什么都知道的，好几次他们都以为他应该知道的，可是最后他却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是他的部下隐瞒了，可是，还需要隐瞒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结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菲亚斯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才说不知道，那么那个时候呢？还记得有一次，艾芬克尔的一个部下，那孩子很粘菲亚斯，而那个时候的菲亚斯却不怎么搭理艾芬克尔，于是，因为嫉妒也好，因为身为王的尊严被挑衅了也罢，艾芬克尔杀了那个孩子，无视他的哀号与痛苦，无视他的挣扎与绝望，然后他微笑着对菲亚斯说，那孩子自愿去了人世间……那时候菲亚斯是在用什么样的心情点头微笑的呢？！好像自那之后妖皇殿就成了禁地吧？！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菲亚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怎么都好险觉得他很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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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情绪有点不对，加上明、后天某冥还是要上班，所以更新可能会有点少……戳手指，偶84来请假的！！

069. 妖皇的心（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莫名其妙的就属布拉德了，他和西维尔本就不怎么熟，如果西维尔、安德里奥、洛法三个人站在一起，搞不好他都分不清谁是谁，说话的口气大概是安德里奥和西维尔比较像，论神态则是洛法和西维尔比较像，而如果不开口的话，安德里奥和洛法的长相又比较像，最后的总结只有两个字——混乱。

菲亚斯看着他懊恼的样子，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的笑意就好像在说，“乖，听话，我给你糖吃！”

布拉德虽然感到有些别扭，但是却不会因此而发脾气，眼珠子一转，反倒是如小狗般蹭到了菲亚斯的怀里，“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亚斯倒也不介意，回头看了看表面上没什么表示，眼中却闪出嫉妒的艾芬克尔，大方的半倚半靠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其实这也就是我所知道的那些事情。”菲亚斯的手指划过布拉德的发丝，“小西应该是那个人从时光的轨迹中带出来的……”

“那么……”布拉德不太能够理解，时光的轨迹固然可以复制，但是……

“你想问的是条件对吧？”菲亚斯笑了笑，稍稍的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改变时间的轨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个人可以将小西从‘过去’送到现在，但是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过去是不可能和现在重叠的。”

“也就是说，小西是不可以和安德里奥处于同一个时代的，但现在，他们不但处于同一个时代，还都生活的很好，那么就需要一定的条件，否则两个人都会死。”菲亚斯望着手中的叶子，微微的苦笑了一下，“现在的线索只有这么一把钥匙……”

“那个条件西维尔不知道么？”艾芬克尔皱了皱眉头。

“你觉得那个人会告诉他么？！”菲亚斯反问道，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不会对小西多说什么的……毕竟……”毕竟他是神祗，如果为了某一个人打破了太多的惯例，搞不好会受到法则的反噬。

“有些事情不做是会后悔的……”布拉德劝道，他是魔，习惯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就像百年前他们和夜姬无心的争斗，换做他站在菲亚斯的立场上，说什么也不会那样放任夜姬无心就此离去的，虽然结果可能是他和夜姬无心同时损失大半的力量。

“不会。”菲亚斯答得很肯定，他的取舍也许别人无法理解，但是却是他心中最理智的决定，当初他是有能力救西维尔的，也有能力留下夜姬无心，可是那样一来，他的力量与夜姬无心之间就少了一个压倒性的优势，如果他无法对抗夜姬无心，那么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又该怎么办呢？！

说实话，他不相信夜姬无心，虽然那时候她那么诚恳的请求他的原谅，他也绝不相信她，复活的法术会让他的力量降低到最低点，一个西维尔已经够了，他不能再把其他人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而事实也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

至少夜姬无心没没有因此而安分下来，也许有人说，那是因为夜姬无心爱他，他承认那是爱，但却绝不是爱情，因为他能够懂，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从心里的描述上找到原因，而不是像他对西维尔那样，找不到任何理由。

“你不用勉强自己的，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我们顶着。”布拉德大言不惭的说道。

“不是勉强，而是身份和地位决定了做法。”菲亚斯看了艾芬克尔一眼，“这么说，你应该理解了吧？”

艾芬克尔点了点头，他是神，凡事都喜欢披上光辉的外衣，所以事到临头，总是忍不住去算计一下，怎么做才是最划算的，但是菲亚斯是妖，冷静到冷漠，理智到绝情，他太清楚自己的责任，所以，不会任性。

“也许会很累。”艾芬克尔能够理解，却不能够赞同。

“无所谓，已经习惯了。”菲亚斯淡淡的说道，风轻云淡的语气中掩埋了多少沉重，那恐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但是，真的无所谓，因为那就是他生活的方式，没有了那些负担反而会觉得不习惯。

他也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心疼他，但真的是没必要，就好像他能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窥探人心，却只能给他带来烦恼，这样的能力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毕竟谁都会有自己的秘密，这样的能力说出去，不过是徒生罅隙而已。

不过看看布拉德，又看看艾芬克尔，显然他这番话全都白说了，索性也不再多做解释，“晚上去我那儿不？看你们也断粮好多天了。”

“别急。”布拉德难得的正色，“安德里奥和洛法是怎么回事？！”

菲亚斯本来是想转移话题的，安德里奥和洛法的事情如果要解释，恐怕又要好久才能解释的清楚，不过布拉德既然提了，艾芬克尔也表示出了相当的兴趣，菲亚斯也就耐下性子来讲述，“其实也怪我太早把安带出来了，小孩子的心性本就不稳，茉莉又是个太过精明的主儿。”

提到茉莉，菲亚斯的心情又坏了起来，茉莉死了，死在他手上，虽然不曾后悔，但一想到那个女子最后的下场，心里却始终有那么一点儿疙瘩。

“茉莉的性格我们知道。”艾芬克尔说道，他看得出菲亚斯神色间细微的变化，对于茉莉，他可是有所领教的，不像布拉德，被茉莉叨扰的烦了还能绷起脸来耍脾气，回想起来，倒是有点痛恨自己那番笑脸迎人的性格。

“茉莉是比较支持小西的，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将她拉拢到自己着一边的，但是，对于茉莉来说，轩也好，妖也好，都是绝对没有资格取代小西的位置的。”菲亚斯叹了口气，如果早点遇到现在的西维尔，是不是以后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过……那个人把小西送到他的面前来也是尽力了吧，而且一定还抱着希望他对夜姬无心手下留情的念头。

也难怪菲亚斯会这么想，毕竟他们和夜姬无心也算是兄弟姐妹，为了地面上微不足道的蝼蚁，彼此间反目，在别人开来，实在是太没道理的事情了，但是，这才是爱情，不会因为对方的地位、身份、外表而有所改变。

“她诱惑了安，给了他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承诺——只要没有了妖、没有了轩，那么我就是他一个人的。”菲亚斯的笑容中参杂了些微的苦涩，“可是，我有怎么会仅仅因为安拥有着完整的灵魂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他？！”

好感，是因为知道那是西维尔的转世；疼爱他，是因为那是个孩子，单纯、可爱；保护他，是因为他依赖他，并且带给了他快乐；唯独没有爱——他不是因为爱他才把他待在身边的。

“茉莉让他相信，你是属于他的？！”布拉德不笨，只是线索太少，无从入手罢了。

“嗯。”菲亚斯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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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赶上了~~

069. 妖皇的心（下）

“我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是我却什么都没问。”

此言一出，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都差点跳了起来，“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要知道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情，他们不明白，菲亚斯为什么会如此的纵容茉莉。

“她在痛……她的心痛得快要撕掉了……”菲亚斯的眼中弥漫起了雾气，他为什么如此纵容她？！因为她可以感觉到他心里沉淀了百年的哀伤的激活，她在替他心痛！如果按照她的愿望，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结局，又有什么关系？！

茉莉要联合其他人，来恢复安德里奥关于西维尔的记忆，那就然让他放手去做好了！虽然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安德里奥，但他至少可以安慰自己，那不是自己动的手！更何况，如果成功了，他也是坐享其成的人，那么他又为什么要阻止？！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妖，那是他的玻璃娃娃，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后来，刚好布拉德的法术……”感觉到埋在自己胸口的人忽然绷紧了身子，菲亚斯安抚的紧了紧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划过他的发丝，“那不是你的错，只是时间上不凑巧而已……”只是恰好是安德里奥看到他和妖在一起，心中生出埋怨的时候，黑暗之力是引导负面情绪的催化剂，结果导致了心魔的产生，进而造成了后来安德里奥的不择手段。

“对不起……”布拉德的声音有点发颤，是他们听信了茉莉的话，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当初隔了千里施法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不仅仅是因为不信任茉莉，确切的说那段时间茉莉一直在想着怎么算计他们，他们也不肯能不提防。

“不是你们的错……”菲亚斯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明白的，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也是为他好，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们也道过歉了。

“那件事，我也有份。”艾芬克尔难得勇敢的站出来承担错误，“本来是应该我动手的，但是，总觉得怕担了责任，所以一直犹犹豫豫，所以布拉德才会接手的。”那个时候布拉德恐怕也抱着万一出了事，可以让他撇清关系的想法吧？！

“嗯，不提那个。”菲亚斯微微一笑，他是乐见他们如此坦诚的，总好过见了面就相互挤兑，何况他也不打算追究那时候的事情了。

“听说那时候，茉莉设计和安德里奥一起陷害过妖？”这件事布拉德只知道大概，而艾芬克尔却是完全不知道，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嗯。”菲亚斯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这个。

“你就那么相信他？”不用说，艾芬克尔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妖。

菲亚斯悠然一笑，“妖的事情，又有什么能瞒得了我呢？！”一语双关，无论是对妖这个妖族，还是对妖这样的存在，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可能有堪称完美的陷害，猫的死活和糕点上有没有毒我不知道，但是妖做出来的点心，第一块一定是我先挑的，安和小西一样是会抢没错，但他们的习惯是一样的——抢到手的东西都会先问我要不要。”

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炫目，“这样的习惯别人也许不在意，但是妖却是清楚的，他也许会因为想要独占我而产生杀掉安的念头，但是你们觉得，身为妖族他，会因此而把我的命也赌上么？！”

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都沉默了，他们很清楚，答案只有一个。

不可能！

被创造者爱上创造者可以说是一种法则，因为爱，他们是绝对不会置创造者与危险境地的，即便是茉莉这样给菲亚斯惹了许多麻烦，其出发点也只是希望她的王可以远离人世、远离伤心而已，只可惜，好心办坏事。

“所以啦！”菲亚斯也没怎么在意气氛，虽然因为之前一味的述说而显得有些沉闷，不过他也不是太在意的，语调轻轻的扬起，倒也蛮让人心安的，“后来……”后来是轩雨遇袭，然后夜姬无心和茉莉有了那个约定……

“后来怎么了？”没注意到菲亚斯脸上有些阴郁的神色，艾芬克尔再次开口问道。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就是轩雨遇袭，”回想当时的情况菲亚斯还是忍不住心悸，当时若是晚到那么一点点，轩就绝对没命了，说起来也是凑巧，因为夜姬无心动手的时候佛罗里格斯刚好赶到，他的身上有他的气息，又出现的那么突然，让夜姬无心稍稍的疑惑了一下，才没来得及对轩雨下杀手，否则就算他赶到，也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轩雨当时伤的怎么样，布拉德和艾芬克尔都不清楚，只是让菲亚斯在那种情况下帮他转化为妖，想来也是丢了大半的性命。

菲亚斯偏了一下头，“然后就是她和茉莉的约定了……”

“她和茉莉的约定？！”布拉德忍不住抬起头，“后来我记得你们几乎是立刻就收拾东西回了学院吧？！她还能和茉莉有什么约定。”

“就在我妖不见了的时候。”菲亚斯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想到夜姬无心和茉莉的约定，心里就会忍不住感到悲哀，那个女人，根本是在一心求死啊！

“她们说了什么？！”不是没觉得怪异，看菲亚斯的神色根本就是完全知道她们算计着什么，那么，为什么不阻止呢？！

“也没什么，他们彼此许了个愿而已……”菲亚斯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粉饰的。

说什么不恨，都是骗人的！

当初他说，他不会变成另一个夜姬无心，可是他却在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报复她，她要他正视她，他却偏偏不看他一眼，她要他杀了她，他却偏偏要借他人之手，甚至借他人的计谋！他总不会让她每次都能得偿所愿的！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气息的转变，在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温雅柔弱的、纯白无暇的妖皇心中，竟然有了如此黑暗如若深渊的感情？！

“那西斯……”布拉德在艾芬克尔诧异的目光中叫出了菲亚斯在天界时，他们给他的昵称，他支起身子，正襟危坐在菲亚斯的身边，那样的正式的态度，让菲亚斯也不得不回以同样的理解，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心疼啊！想妖皇诞生之初是多么的纯净清雅？他和艾芬克尔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爱上了那个小小的存在，他们努力的铲平他道路上的阻碍，把所有丑陋肮脏的事情都藏着掖着，不让他知道，可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就在他们一点点小小的疏忽的地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人类走进了他的心里，妖皇，空色，是什么时候起，他那双温暖的祖母绿的眼瞳中可以映出人影了？！夜姬无心的复仇只是一个催化剂，是他们没有将他那懵懂的感情之火扑灭在火种的状态，星星之火尚可燎原，又何况是西维尔那么一个大火把呢？

菲亚斯的目光中透着不解，他看不太懂布拉德的做法，那双黑色中带紫的眼瞳中有着太多的感情，不安、焦急、心痛……

“你想怎么做？杀掉夜姬无心？！”布拉德的声音似乎都有些发抖，再大的错，他们也是血亲啊……真的到了不可避免的结局了么？！

菲亚斯的眸色一黯，那是他极力回避的问题，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给出了答案，“她会死。”不是必须死，而是，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又有谁能阻止她去死呢？！如今的固执，也不过是想要选择杀死自己的人而已。

“那么……本源怎么办？”始神的力量控制着世界的本源，虽然夜姬无心的混沌之力并不是支撑世界所必须的，但是，如果放任本源力量流散的话，也是会造成大灾难的，到那时候，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神、魔、妖的生命才能平复。

“不是有安和洛法么？！”又是好久的沉默，菲亚斯抬起头来，平静的神色，平静的眼瞳，没有一丝波澜。

“菲、那西斯……”艾芬克尔已经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神祗的传承和取代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安德里奥和洛法？！以人类的身体承载神祗的力量，不是不肯，只是灵魂会被彻底的打散，原本的意识将永世沉沦，而后，在力量中，新的意识被孕育，也就是说，一旦成为载体，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总是得有人牺牲的不是么？！”菲亚斯轻笑，“比起重要的人，只好选择那些不怎么重要的人了……更何况……”

更何况？！

“更何况既然决定了将站在对立那边的不稳定因素铲除，那么又怎么可以斩草不除根？！”

传言，妖皇是可以比谁都温柔的……

传言，妖皇是可以比谁都残忍的……

原来，那些流传在天界的传言，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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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段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形容菲菲——会叫的狗不咬人！

菲菲要发威鸟~~有人要倒霉鸟~~~

070. 乘早抽身（上）

拍卖会临近结束，也不见菲亚斯回来，妖估计他若不是还耽搁着，就一定是先回家等他了，所以也不等结束，就借口要回去做饭，先走了一步，轩雨想想菲亚斯不在，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跟着妖后面也走了，不过按照他的习惯，应该是先回办公室看看今天有什么紧急的文件。

沙诺魔有些心不在焉，拍卖会上没什么让她感兴趣的，加上上午也搜罗了不少亮晶晶的东西，此刻也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早些回去玩赏，而艾萨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模样，心下好笑，所以也就提出了告辞。

剩下的只有西维尔、叶和佛罗里格斯。

叶和佛罗里格斯也算是是熟识了，甚至也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所以当叶犹豫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佛罗里格斯很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小西，你真的是小西？”叶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西维尔疑惑的望着他，“小西当然是小西。”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却仍旧忍不住歪曲，有些话，是不能明着说的，能不能听懂，就看个人的心思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一百年前的西维尔。”叶还是决定挑明，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觉得呢？”西维尔微笑着，将问题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我觉得你是……”叶在西维尔的身边坐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也许菲亚斯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连轩也说，安德里奥的身上有着小西的灵魂，可是我从来不觉得他就是你，小西很可爱，小时候肉呼呼的，捏在手里软软的，而安德里奥实在是太瘦弱了，虽然同样会做一些阴险的事情，可是小西给人的感觉总是恶作剧，而安德里奥却总会让我感到阴谋和诡计……”

“我说不出那有什么区别，也许只是感觉吧……不要笑我，或者也只是我不愿意承认小西死了的事实，所以总是在找茬。”叶说着，笑了起来，“我总是不肯接受事实的，就像当初，腿废了，我却用魔力行走来伪装，在外人看来，好像很正常的一样，可是我心里清楚的，我站不起来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不过最后倒是因祸得福了。”

所谓的因祸得福，是指他一举突破了圣阶。

“其实也没什么，雪儿也不在了，我以为我能保护的好小西的，可是最后他还是死了，也许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一个人一心想死的时候，是谁也拦不住的。”看得出来，这些话，叶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倾诉的对象而已。

西维尔没有打断他，只是认真的看着他，静静的听着。

“其实被夜姬无心掳去的时候，我很害怕，”叶说着双手环抱着膝盖，在宽大的沙发上缩成了一团，长发披散下来，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藏起来，“我不是怕受折磨，想想我的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还会怕痛么？！可是我还是怕，雪儿不在了，要我也不在了，有人了欺负了小西该怎么办？！他总是那么张扬，万一有什么人记仇，而他又无法与之对抗的话该怎么办？！”

西维尔知道，叶是爱屋及乌，他追求他母亲的时候就对自己及其的疼爱，不禁也有些心疼，他也好，母亲也好，当年都是不该被卷进那些事情里的，可是，偏偏是这些无辜的人受了最大的伤害！

伸手想去安慰他，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不可以的，否则就是承认了，他已经不在是那个西维尔了，他……是为了复仇才回来的！！

那个人说了，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让他永久的留在这个世界上！那个人也说了，那种方式一旦开始就是不死不休！！那个人还说了，如果菲亚斯不再爱他的话，那等待他的降世无尽的空虚与寂寞，甚至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复仇是因为恨，但他的恨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夜姬无心，是因为夜姬无心毁了他的爱！是因为夜姬无心毁了他爱人的心！是因为夜姬无心毁掉了那个纯白无暇的妖皇！！！

“对不起……”叶的声音有点哽咽，“在你面前啰啰嗦嗦的说了那么一大堆。”支撑了那么久，他也是有点儿累了……

“没什么，反正就当故事听听吧。”西维尔别过脸去，故意不看他，万一要看到叶真哭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呢。

叶抬起头，却看见西维尔的目光集中在屏幕上，一时也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东西那么引人注目——虽然西维尔只是为了逃避，但在他看来，好像就是被屏幕上拍卖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风神宝石’？！”一看之下，叶不由的惊呼，虽然屏幕上写着五个大大的字：极品风灵石，但叶确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的，早年冒险的时候，他曾经获得了一支法杖，法杖的名字叫做“风神的权杖”，平日里都是幻化成臂环戴在手臂上的，被衣服遮住，见过的人也不多。

但是见过的人都知道，臂环上最中心的位置是一个空洞，法杖状态的时候，那里是杖头上镶嵌宝石的地方，而自他得到法杖的那天起，那个位置就一直是空的，虽然也曾实验过用其他的魔晶石代替，但是用不了多久，那些晶石就会失去作用。

叶还为此查阅了很多资料，得知那上面镶嵌的是一颗被称为“风神宝石”的石头，那种石头很像风灵石，但是期间流转的能量并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元素精灵一般的形态，所以此刻，叶可以很肯定，那是风神宝石，而不是风灵石，更重要的是，风神宝石是炼金术的产品，这个世界上只有一颗！！

西维尔一看就知道那是叶想要的东西，所以毫不犹豫的在价码上乘了个二，要知道他加价的时候价格已经是1500万了，他这么一翻，顿时就成了3000万，又一次翻得整个拍卖所里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侍者将“风神宝石”送了进来。

“小西，这……”叶有些犹豫，这份礼实在太贵重了，更3000万他不是拿不出来，虽然已经相当于他一半的财产了，但最大的问题是……西维尔好像是慷的菲亚斯的慨……

“菲菲不会介意的，我们要的东西，他什么时候说舍不得过？！”西维尔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别说轩雨把自己的钱财都交公了，单单苍月家每月拨给他的款项，划个零头也够买这些东西了。”一句话，菲亚斯恨死富人，而且是世界首富。

“谢谢。”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谢谁呢？谢西维尔？他是慷了他人之慨，不心疼，谢菲亚斯？！人家连这事都不知道，他还谢什么谢？！

“拿着吧！”西维尔一把将石头拿过来塞到他的手心里，“算是分别前的一点儿小心意吧。”

“分别？！”叶忽然捕捉到了一点儿特殊的东西，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我是西维尔.克莱德斯，在塞尔城长大，”西维尔眨了眨眼睛，“我母亲是雪.克莱德斯，明白了么？！”

叶愣了愣，脑袋里那两个名字却不住的旋绕，绕的他头昏脑胀。

——我是西维尔.克莱德斯，我母亲是雪.克莱德斯。

那句话的事实是——他是西维尔，他母亲是雪？！

叶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表现出震惊，还是狂喜，所以最后就是那么傻傻的愣在了那儿：雪.克莱德斯，雪儿？！是要分别了，不过走的不是西维尔，而是他，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奔到塞尔城去看看那个女子是不是他心心念念喜欢的人了！

但是，如果她不是她怎么办？！这么想着又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了，叶毕竟是活了好几百年的人了，他很快把心中忐忑、欣喜、不安都压了下来，去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走了之，他好歹还在学院任教，必须给轩雨一个交代，还有其他人，至少也该大声招呼。

西维尔看着叶变幻莫测的神色，微微一笑，转身除了包厢，是该让叶离开了，这种危险的事情，无论是他，还是自己的母亲，都该趁早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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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乘早抽身（下）

西维尔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艾萨被艾芬克尔拎进房间私聊去了，而摆弄着手里零零碎碎小玩意的沙诺魔却是毫无所觉，心下里不由的对艾萨多了几分同情，找了这么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后面的日子有的苦了……

菲亚斯正坐在饭桌边，大概是因为人多，妖倒是尽情的展示了自己的手艺，所以即便是菲亚斯这样对吃不怎么感情兴趣的家伙，也期待起晚餐来了。

西维尔在菲亚斯的身边坐下，不客气的占据了妖的位置，半赖皮的靠在菲亚斯的身上，小声的问道，“艾芬克尔有什么打算？！”

菲亚斯看看他一眼，似乎是有些奇怪，西维尔虽然好偷听别人的八卦，但是那只是偷听，而不是打听，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了原因，弯着眼笑了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希望他别在搅和进来罢了。”

这是艾芬克尔在问过了他的而决定之后而做出的决定，既然菲亚斯已经决定要那么做，作为他最亲密的朋友，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是不可能阻止的，为了避免再向上次一样，所以特别决定一定要让不相干的人离开——轩雨和妖是躲不掉了，西维尔怎么说也是主角，至于佛罗里格斯、艾萨、叶这些人，还是尽早支开的比较好。

虽然艾芬克尔和布拉德说起来也算是局外人，不过这种时候，他们两个不管怎么说还是能尽些力的，再不济，也不至于拖后退。

菲亚斯看了看西维尔，忽然说道，“叫价叫的爽吧？！”

“呃……？！”西维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吧，他是承认菲亚斯神通广大的，连他最后那种花钱法都知道，“还、还好吧！”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点儿心虚的，毕竟那是3000万金币，不是300万。

“哼，叶怎么说？！”菲亚斯到不是有意偷窥的，只是接到报信说夜姬无心出现在学院附近，所以才会留下风灵以备不测，没想到却恰好听到了西维尔的那番话，说起来，也就是承认他便是本人了吧？！

至于叶，到也算是省了他一桩事情，毕竟再也没有比雪.克莱德斯更好的理由了。

“大概马上就会向轩雨提出‘辞职’吧。”西维尔不在意的笑着，笑容中忽然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可是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把那层沙捅破呢？！”似乎像是……厌烦？！

菲亚斯有些惊奇的看着他，印象中，即便是对着特别厌恶的人，他也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

“咯哒——”大门手把轻微的旋转声被淹没在微微有些吵闹的客厅里，叶走进来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他习惯性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

菲亚斯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样子又看了看边上偷笑的西维尔，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心下有些小小的埋怨西维尔倒着这种时候，还这么折腾人，倒不是同情或者什么的，只是觉得，实在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不碍事的，”西维尔握了握菲亚斯的手，“而且，自己做决定总比别人帮着做决定要好。”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菲亚斯自然不会去深究，雪.克莱德斯给他的感觉和西维尔差不多，不过估计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限制，否则西维尔也不会这么热情的将叶去和她推做堆了，照理说这种情况也不应该，不过如果是西维尔把责任完全担下来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力量不足的部分用灵魂来填补，活一天就快活一天，这种理论倒是很适合西维尔的，这样一来安德里奥不能修习任何魔法武技也就说得通了，不过看西维尔此刻的状况，安德里奥那里似乎也隐瞒了不少东西。

菲亚斯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西维尔在腰上捅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之间艾芬克尔和艾萨两个人面色古怪的出现在了楼梯口。

菲亚斯算是了解艾芬克尔的性格的，知道他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祝福过了艾萨和沙诺魔，自然不可以借着谈话的机会再染指他，不过两个人这种古怪的神色，怎么看都好像在表达“请误会我们”的意思。

不过看到他们两个身后面色不善的沙诺魔，西维尔的脸上顿时露出的玩味的神色。

艾芬克尔一下楼就快步走到了布拉德的身边，一脸的愤懑和无奈，小声的嘟囔着，“我又不是故意的！”

沙诺魔的耳朵颇尖，闻言就是狠狠的一记眼刀过去，“什么叫不是故意的！我们家艾萨碍了你的事么！他好心帮你，你居然这么对他！”总觉得某龙女处于爆走的边缘。

“怎么回事？”西维尔以眼神向菲亚斯询问起来。

“没什么，意外而已。”菲亚斯偷笑着，不过，这个意外发生的实在太巧了一点，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涉及到脸面问题，实在不方便拿出来说罢了。

西维尔的眼神一亮，也不在问，菲亚斯现在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他晚上去钻他的被窝，他就不信问不出来，而且艾芬克尔的把柄啊！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菲亚斯白了他一眼，不用说也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不过看看艾芬克尔郁闷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决定，就算要说，也还是等到晚上在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艾芬克尔和艾萨两个这么平静的谈话原本也是比较投机的，不过艾芬克尔说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实在是太激动了一点，以至于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艾萨是好心想去拉他的，可是自己却没有站稳，于是一下扑倒在了艾芬克尔的身上。

很不幸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沙诺魔发现艾萨不见了——这位小龙女有点后知后觉，于是跑到房间里去找他，于是就看见艾芬克尔被“压”的一幕。

虽然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小小的误会，但是对于艾芬克尔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大大丢面子的事情，而引起他暴走的却是艾萨非常急于撇清他们之间的误会——什么时候他的色相都变得如此不值钱了？！

神祗好面子起来实在是很不可理喻的，所以他当下就对着艾萨大吼了一通，莫名其妙被骂的一方那个委屈自然是不用说了，艾芬克尔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是以他的骄傲道歉的话却是说不出口的，顶多，被沙诺魔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不去追究她的嚣张罢了。

当然艾萨多少也是了解所谓神祗的骄傲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让艾芬克尔太过难看，只是这么一来，沙诺魔就更不平了……

“小魔！”西维尔眼珠子一转，奸诈的笑着冲沙诺魔摆了摆手，“受委屈了么？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做主！”

顿时，艾芬克尔脸色大变。

沙诺魔甜甜一笑，一口应道，“好！”说起来，虽然不知道西维尔到底有什么能耐，不过，这些日子下来，除了菲亚斯之外，其他人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小魔！”艾萨急忙阻止，西维尔是什么性格，熟人点下头都能被他吹嘘成眉目传情，这种意外如果被他宣扬出去，搞不好艾芬克尔会恼羞成怒……杀掉沙诺魔，那恐怕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西维尔在桌子下面的脚被菲亚斯踩了一脚，他的意思很明确——别惹事，所以他一见沙诺魔有些犹豫，就讪笑着转过了身子，见饭菜已经上齐，妖也坐了下来，急忙转移了话题，“都坐吧！坐吧！赶紧吃饭！吃饭！”

沙诺魔本来想挤兑两句的，但见菲亚斯淡然的目光扫过来，一时间连那个细微的“哼”都不自觉的吞了回去，老老实实的拉着艾萨入座。

“轩，我要离开一阵子……”叶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在几乎所有人都将他遗忘的时候，他只是刚刚做了决定就说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餐桌上的气氛。

“嗯，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走？”轩雨并不吃惊，菲亚斯回来只是顺带提了一提，他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他本来以为让叶离开的事情，是需要自己做说客的。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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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过度，比较无聊。

明天冥冥就放假了，又是高兴又是无奈，高兴的是终于放假了，无奈的是，空闲的时间变得很不稳定，连带着更新时间也会变得比较不稳……

071. 风雷始动（上）

菲vs.妖、轩，某些人期待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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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叶的离开，大家都没怎么表示挽留，好像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让叶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叶也没有太多的表示，说起来他的性子倒是和菲亚斯有些像，决定了就做，有那么一点儿随遇而安。

吃过晚饭，西维尔追着菲亚斯进了房间，临走时的笑容看得艾芬克尔毛骨悚然，不过到底他和菲亚斯说了些什么却没人知道，反正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西维尔也不见了，菲亚斯像是知道了什么，完全没有表示。

轩雨朝阳很忙，总是有无数的公事要处理，不过菲亚斯派了个很机灵的小妖给他，先从学院的老师做起，名义上是轩雨的徒弟，实际上么，也算是接班人吧，好在魔法师们大多怕麻烦，所以对于有别人接替院长这件事，还是非常乐见的，到没有谁跳出来说什么资格不够老一类的。

那小妖也争气，到晚上回来的时候，轩雨说，他基本上已经不用再做什么指导了，只需要在大事上稍微的过问一下既可，所以到了放学的时候立刻就蹭到了菲亚斯这里来，不过，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妖衣衫不整的坐在菲亚斯的怀里，脸上不满了情欲的红潮，显然……有人搅了即将发生的好事……

“咳、咳咳……”轩雨尴尬的别过脸去，他绝对不信菲亚斯没有注意到他回来，至少看妖一副极力忍耐，坐立难安的样子，他就知道，菲亚斯探到妖衣服下面的那只手，绝对没有丝毫收敛！

菲亚斯确实早就注意到了轩雨回来，不过一来轩雨不是外人，二来，他也欺负了妖好一会儿了，不在进一步干点儿什么，好像很吃亏……

轩雨只觉得一股力量席卷了自己，让自己不由自主的飞向了菲亚斯，本想要尖叫，可是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个时候佛罗里格斯应该在家里的，如果被外人听到的话，就太丢脸了！

菲亚斯很满意轩雨的举动，佛罗里格斯确实在家，不过，被他所在了房间里，别说发现，连听到什么都不可能，而大门也是施加了魔法的，反正现在，是不可能再放其他人进来了。

轩雨尴尬的看了看妖，他的双手被魔法绑在身后，而双腿分开跨坐在菲亚斯的身上，肤色嫣红，显然已经被欲望折磨了很久，眼角还挂着泪水，两片红唇鲜艳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轩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想要回避，可是目光怎么也移不开，双手不自觉的揉搓着自己的衣服，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菲亚斯轻柔的脱去妖的衣服，他的身子已经柔软的几乎无法坐直，分身在轻微的抽动，那是即将释放的标志，但是菲亚斯的手指却赶在那之前的一瞬间点在上面，释放了一个小小的禁锢，“还不到时候……”然后他缓缓的放开对妖的扶持。

妖难过的轻声的抽泣着，但是的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努力的聚集起残余的体力亲吻着菲亚斯的唇，然后向下，用舌头去解他的衣扣，如果不让菲亚斯有所感觉的话，他是不可能得到满足的，而且，如果做得不够好，搞不好还会得到小小的“惩罚”。

不过，菲亚斯今天的衣服是晶石片雕花的扣子，很大而且有点紧，妖弄了半天也没有解开一个，而且身上敏感处还有只手在做怪，“别急，慢慢来。”菲亚斯笑得及其邪恶，温暖的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呆掉了的轩雨身上。

轩雨顿时有一种想逃的感觉，可是菲亚斯并没有给他逃走的机会，几乎就是在他这样的想法产生的瞬间，他就已经被剥光了横扔在了沙发上，分身早就已经挺了起来，羞涩的想要蜷起身子，稍微的遮掩时候，却发现手足已经被魔法所禁锢。

“菲亚斯……菲亚斯……”感觉着，菲亚斯腾出的空闲的手落在自己身上的部位，轩雨禁不住开口哀求，光是看到妖的样子，他就已经很怯场了，虽然说成为菲亚斯有百多年了，不过菲亚斯本来就不是什么欲望太强烈的人，除了最初的那年，他们彼此争风吃醋比较厉害的号死后，后来几乎是好几个月才会有那么一、两次，而近几年更是连一次都没有，身体都快忘记那种感觉了……

轩雨也知道，这种时候求饶只会让菲亚斯狠狠的折腾自己而已，可是还是忍不住，那种完全脱离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慌乱，身体里腾起的欲火让他不断的挣扎，起初菲亚斯并没有阻止他的释放，两三次之后，他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这个时候，妖才刚刚解开菲亚斯的第一颗扣子，强制的压抑，让他的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全部贴在身上，身上的红潮已经完全的褪去，化为像雪一样晶莹的苍白。

“够了。”菲亚斯怜惜的托起他的脸，轻轻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下去，“放松，剩下的交给我吧。”他知道妖已经到极限了，他的手指轻柔的在妖的身上抚过，很快就为那片苍白从新染让艳红，这一次，他没有在阻止什么，妖很快释放，然后软到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菲亚斯看了看自己只解开了一颗扣子的上衣，显得无辜又无奈，坏心眼儿的目光落到轩雨身上，那意思大约就是：“既然他不行，就你来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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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要分中、下，不要问偶为什么……

071. 风雷始动（中）

轩雨的脸色红得如同熟透了的番茄，心下有些恼火自己的处境，可是又莫名的有着几分期待。

“嘭——！”墙壁忽然暴散开来，轩雨还没来得及惊异，他和妖的身上都已经穿上了整齐的衣裳，菲亚斯有些忡怔的望着破墙而入的身影——夜姬无心，他是在门上施加了魔法没错，但是他根本没想到有人会破强而入，更没想到，那个人是夜姬无心，而且是从最外层的魔法屏障开始一击打穿了所有的防御。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菲亚斯一愣之后，只是静静的向轩雨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而妖依旧被他抱在怀里，即便是刚刚那样巨大的爆炸声，也不过是让他翻了个身，不过为了避免再吵到他，菲亚斯还是给了他一个静音的结界。

“看起来你过的不错？！”夜姬无心到没有立刻动手，到了他们这样的存在，即便心里有再深的仇，见了面依旧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想见的人，至于轩雨和妖，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而已，虽然菲亚斯的兴趣似乎久了一点……

被打扰了兴致菲亚斯自然不可能给出什么好脸色，“如果你不出现，我会更好。”

夜姬无心薄冰一般的瞳仁中闪过一丝懊恼，好像每次对上菲亚斯她都会忍不住出言讽刺，然后彼此之间的关系就会无可避免的更进一步恶化，明知道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可是夜姬无心还是无法接受菲亚斯脸上那种无所谓的淡漠，想要打破那种神情，哪怕是极端的憎恨也可以。

菲亚斯看轩雨径自上了楼，顿时安心了许多，他比较担心夜姬无心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对轩雨出手，要知道妖是没有实体的，他们的躯体完全是由力量构成的，妖若是死了了不起还能转世，但是轩雨若是毁在夜姬无心手上，那便是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为了防止被夜姬无心偷袭，他在房间里布置了许多有效的结界，虽然不能说完全抵挡，但是至少足够让他在感到有人攻击后赶到，自从那时候轩雨遇袭后，他就想过了，且不说平日里能不能保护他们，至少在他们待在房间里的时候，他是可以让他们不至于提心吊胆的。

佛罗里格斯轻轻的打开了房门，之前的爆炸声他是听到了，只是那时候，房门被菲亚斯锁死，他想出来也没办法，这会儿倒是可以出来的，夜姬无心并没有收敛气息，那百年间沉积下来的畏惧又让他有些犹豫……

但是也仅仅是片刻的犹豫，这个小小的房间并不能真的阻止什么，而且以夜姬无心的能力，发现他也是很轻易的事情，实在没有躲的必要。

夜姬无心倒也没打算为难佛罗里格斯，只是有些诧异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要知道虽然他在人类中算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但是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强大了一点儿的蝼蚁——无论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伸伸手指就能捏死的。

菲亚斯也看到了佛罗里格斯，他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好歹也算在一起不少日子了，虽然谈不上亲近，不过佛罗里格斯平日里的手腕他却是看在眼里，从安德里奥和洛法开始，也许是因为本身就是一国之主的关系，他对处理人际关系非常的拿手。

有些犹豫的看了一下菲亚斯和夜姬无心，佛罗里格斯小心翼翼的招呼道，“小姐您请坐，我去泡茶。”一直一来，他都是习惯称呼夜姬无心为小姐的，这里虽然是菲亚斯做主，但他却还是壮着胆子提出了邀请。

菲亚斯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和夜姬无心要打，至少得飞上几万米的高空，还要联手布下无数的防护，眼下既然不会马上动手，他自然也没必要一副小家子气，连邀请对方坐下都不肯。

“他不在？！”夜姬无心有些奇怪，他就是听闻了西维尔出现，才赶来这里的，可是却没有见到人，西维尔身体里的气很奇怪，原本只要不是刻意寻找就很难发现，而现在连灵魂都不存在了，此刻她寻不着，也是正常的。

“嗯，给他找了点差事。”菲亚斯微微一笑，一想起西维尔走的时候那个不情不愿，就觉得好笑，不过，那些事情却是最适合西维尔去做的。

夜姬无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来本来就是想看看西维尔的，无奈菲亚斯布置在外面的屏障让她什么都“看”不到，这才不顾一切的出手，但是现在得知西维尔不在这里，自然也就没了话题，所以也就这么任气氛沉默着。

期间佛罗里格斯送了茶上来，又从菲亚斯的手中接过妖，上楼去了。

“安和洛法怎么样了？”菲亚斯忽然问道，语气很淡然，像是在问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夜姬无心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这样……也不错？！夜姬无心的心头莫名的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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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没更新，说补，大概也没什么机会补了，至于上面被打断的H，后面会有机会的~~≧﹏≦，顶锅爬走……

071. 风雷始动（下）

夜姬无心望着菲亚斯并不答话，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菲亚斯微微皱眉，弄不清这个女人的心里又再盘算着什么，“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夜姬无心笑得很开心，“只是忽然相通了一些事情，”薄冰的眸子望着菲亚斯，“我也真傻，明知道追在你后面是怎么也追不上的，干嘛还要再这里浪费时间？！”

菲亚斯的眉头皱的更紧，心里隐隐的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我累了，”夜姬无心望着他，“人类的世界又太无聊，所以我打算去天界逛逛……”她得意的看着菲亚斯的脸色渐渐了变了。

天界，是唯一的乐土，是神、魔、妖都无法放弃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染指的地方，夜姬无心的话，显然触及了菲亚斯的底线。

夜姬无心站起身来，摇曳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曼妙的身姿逐渐消失在门口的光线之中。

佛罗里格斯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墙壁破损的空洞很快在神力的作用下修复，但是菲亚斯却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告诉他，是不是都结束了。

“转告其他人，我很快就回来。”菲亚斯终于还是站起了身，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出现了惊人的而变化，妖皇本尊，这还不算，真正然佛罗里格斯震惊的是从菲亚斯的身边渐渐逸散出来的力量，神祗对能量的操控应该是绝对的，但是菲亚斯此刻显然处在一种力量无法控制的状态！

实际上，菲亚斯的力量控制的很完美，逸散出的力量完全源自于他手中那条碧绿色的晶链，那是与他同生的法器，甚至说器在人在，器亡人亡都一点不过分。

佛罗里格斯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菲亚斯已经彻底的淡化在了空气中，这不是瞬移，佛罗里格斯知道的，与所谓的折叠空间和借助媒介的移动不同，那一定是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移动。

天地既我。

那是诸多的存在一直追求着的境界，法则的力量。

其实连菲亚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使用出这种力量，他只是想要瞬移而已，所以当他拦截住了夜姬无心的时候，他楞住了了，夜姬无心也愣住了。

不过夜姬无心却没有想太多，她不断的招惹菲亚斯，就是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对于对方有了什么样的突破，她并不在意，再说了，她都已经抱着一心求死的态度了，又怎么可能在乎这些？！无所谓，又或者是无畏的笑了笑，夜姬无心向前张开五指，一柄镰戬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里已经是天界的外围了，几乎是同时的，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都出现在了这里。

像他们这样的存在，很少有会动用到法器比拼的时候，换句话说，像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那样两看两相厌的过了无数的岁月也都不曾动用到同生的法器，但是此刻，菲亚斯和夜姬无心却都亮出了法器。

碧流烟。

破灭。

两柄法器的名字充分的说明了他们的特色，幻化如烟的晶链，和一往无前的镰戬，至柔与至刚的两种极端……撞在了一起！［奇书网-wＷw.QiＳuu.cＯm］

碧流烟瞬间化作了朦胧的雾气，无处不在，随着呼吸，一种诡异的绿色浮上了夜姬无心的身体，这便是碧流烟的可怕之处，即便是如夜姬无心般的始神，也无法完全的防御住那种攻击，而菲亚斯翻飞的衣阙也撕裂了开来，显然他也没有完全多过破灭的攻击，不过总体来说，菲亚斯的力量比夜姬无心要大一些，而在技巧上，却稍稍有所欠缺。

不过也是正常，神祗虽然都是魔武双修，却也各有侧重菲亚斯偏好法系，而夜姬无心则钟情于武系，那么在比武的时候她自然是要占些便宜的，当然菲亚斯也不傻，不会总拿自己的弱项去拼夜姬无心的强项，发现这点小小的差距之后，立刻丢出了一团能量。

力量到达他们他们这样的阶段，所谓形式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所以他们的攻击也没有名字，只是一团能量，对于他们来说，无论这团能量如何组合，都改变不了它一团能量的本质，而他们，也不会去关心这一招叫什么。

夜姬无心同样是打出了一团能量，但是就体积而言明显要比菲亚斯的差上很多，自从百年前违背了法则之后，她的力量就衰退了大半，至今仍没有完全的恢复，菲亚斯的力量很快吞噬了夜姬无心的力量，然后重重的砸在她的身上，虽然已经削弱了很多，但是依旧让她留下了漫天的血雨。

碧流烟再次出手，但是这一次却击在空处。

“跑了。”菲亚斯的眼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道是在为没有能够击杀夜姬无心而惋惜，还是在为自己没有杀死她而庆幸。

艾芬克尔急忙飞到菲亚斯的身边，“你还好吧？！”刚刚，他和布拉德也不好过，他们的的力量与夜姬无心和菲亚斯的力量本就是彼此很难防御的，而眼下又要注意着，不能让那些逸散的能量落入人类生活的下界，否则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西维尔、有妖、有轩雨等那些菲亚斯所在乎的人。

“我没事。”菲亚斯摇了摇头，将碧流烟幻化成手链缠上自己的手腕，“下面一定乱成一团了……”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放心吧，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布拉德安慰道，虽然大部分的力量都被他和艾芬克尔联手挡了下来，但余波也足以在下界掀起点儿风浪了。

072. 二者合一（上）

轩雨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西维尔，可是他却无法找出眼前的人和西维尔之间一丝一毫的差距，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只有一点不同，因为他们此刻是处在一种几乎敌对的立场上。

说几乎敌对是因为此刻的眼前这个酷似西维尔的人对他流露出极大的敌意，可是却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

“安德里奥.洛法.神无.克里斯。”眼前的人一口气报出了他那串长长的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安洛。”

“安洛？”轩雨有些警惕的望着他，“安德里奥和洛法？！不……应该是安德里奥……洛法拥有的只是记忆，你把他怎么了？！”事到如今，他已经不会再去想谁是无辜的了，被那些存在牵扯进去，除了感慨自己的命不够好、实力不够强之外，恐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剥离记忆并不需要灵魂，可是谁让我的灵魂太弱了呢？！”安德里奥，或者应该说是安洛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身体、灵魂、记忆，走到这一步，除了意识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别人的东西占了大半。

轩雨微微一震，恐怕洛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安洛并不知道轩雨在想什么，只是心下有些微的不安，虽然夜姬无心说了，他此刻的状态就算比起佛罗里格斯也有一拼之力，但是对于轩雨，他却完全没有把握，而且，洛法的意识也并没有被完全的毁灭，被奇怪的力量保护着……

奇怪的？力量？！

安德里奥相信那绝对不是自然之力，否则没必要连夜姬无心都说奇怪，但是连夜姬无心都不知道的力量，会是什么力量呢？！其实夜姬无心知道那是什么力量，只是无法跟安德里奥解释，才会用“奇怪的力量”含糊的带过。

“我是逃回来的。”安洛忽然说道，他不清楚夜姬无心究竟是怎么打算的，灵魂与肉体的融合许久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可是夜姬无心却扣下了他。

安洛不知道他们的融合是在什么地方开始的，只知道醒来的地方是一片山谷，外面有非常庞大的迷阵，他在里面绕了许久也没有绕出来，若不是忽然发现迷阵的力量忽然消失，他根本还出不来。

轩雨皱了一下眉头，菲亚斯离开已经有十多天了，虽然佛罗里格斯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也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是他就是无法放心，而此刻，失踪多时的安德里奥也出现了……

“你已经是妖了，如果菲亚斯出事的话，你会感觉到的，”顿了顿，安洛继续道，“看来是那个女人自己找死，不过似乎也没撕掉。”

可怜的女人，这是安洛对夜姬无心的评价，和夜姬无心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她的绝望，如果死亡是最好的结局，那么他无话可说，她的愿望甚至只是想死在菲亚斯的手上，可即使是这样的愿望，也都很难实现。

这也让安洛见识到了菲亚斯残酷的一面，他终于也明白，百年前对于西维尔的死，他并不是不介意的，他用一种更坚决、更温和、更残忍的方式在表达他的情绪，他是不会让夜姬无心如愿的，夜姬无心所布置的迷阵，虽然力量消失，但阵却还在，光是这一点他就知道，夜姬无心必然还活着。

轩雨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万千语言到了嘴边，却化成了叹息，“西维尔回来了。”西维尔回来了，那么他还有存在的必要么？！为了自己而伤害最亲近的人，这样的人和西维尔之间，究竟该取舍谁，他并不觉得菲亚斯会给出第二种选择。

安洛怔了一下，紫瞳越发的鲜艳，“他人呢？！”融合了洛法的灵魂和记忆，心境也随之有所改变，但无论如何，当自己所追寻的影子忽然出现、所期待的目标忽然消失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愤怒和失落吧？！

“不知道。”轩雨是确实不知道，西维尔的离开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们还什么都没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走了，菲亚斯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显然他不会告诉他们。

“不知道？！”安德里奥不由的拔高了声音，他期待了那么久，得到的为什么回是这样的答案？！他与西维尔终究是不同的……如果是西维尔的话，这个时候也许依旧会失落，单也会微笑着祝福，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幸福了……

“安德里奥永远只是安德里奥，洛法也永远都只是洛法，即便现在变成了安洛，也不可能成为西维尔。”轩雨看着他说道，他想做点什么，菲亚斯现在真的不需要再有新的敌人了……尤其是安洛还顶着这样一张脸……

“那现在那个西维尔呢？！”安洛尖锐的问道，“我才是西维尔的转世啊！”

“你还不明白么？！”轩雨索性也放开了，“菲亚斯所喜欢的是那个人，不是因为他叫西维尔，或者有着什么人的灵魂，而是因为那个人真心的是在为他好的，否则以他的权能，茉莉又怎么可能嚣张那么久？！真是因为她的出发点是为了让他幸福，才会被容忍了这么久！！”

安洛看着此刻非常激动的轩雨，忽然有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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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的关系，状态不太好~~

072. 二者合一（中）

轩雨叹了口气，“安，不要再继续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可是听到这句话，安洛却是冷笑，“你得到了，你当然不会强求，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忘记了逢魔时刻那光影交错梦幻琉璃了降临，也忘记了最初的倍受疼爱与呵护，更忘记了背井离乡最初的目的……

轩雨默不作声，那样的话，他理解，人总是看不到自己已经得到的，而想要更多，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如果连夜姬无心那样的存在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他也不会去苛责安洛的想法，即便是他，也是在变成了妖之后，才能够冷静下来明白这些的，而代价则是——他与菲亚斯之间的主动权。

从此之后，若是被误解的话，恐怕连解释都可以省下了……他无法想想那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做起事来越发的小心，换做是茉莉那样的性格，这个时候大概已经下杀手了。

“怎么不说话？！”安洛狠狠的瞪着他。

“没什么好说的，就像是看到了之前的自己……”轩雨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我也不劝你什么了，只是，希望你不会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安洛的态度也不再那么强硬，“那么妖呢？！”安洛清楚的知道，撇开那个他不了解的西维尔，菲亚斯最在乎妖，然后是轩雨，之后才是他们这些人，所以轩雨不知道的事情妖未必也不知道。

“妖？”轩雨是愣了一下，难道安洛和妖还有什么事儿么？！

“找我？！”妖这次的状态很奇怪，自从菲亚斯离开后，他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一些改变，不同于轩雨那种，具体要说也说不清楚，但也不是什么坏的方向，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他发现自己变厉害了，可是这种改变却是被菲亚斯之外的人动了手脚。

“西维尔去哪里了？”安洛没在解释什么。

“东华。”妖淡淡的答道，对于安洛的身份他也不问，在这里，菲亚斯布置的一些魔法阵，是与他的精神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从安洛进来，他就有所感觉，即便没有开门，客厅里发生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

“东华很大。”安洛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只知道他去了东华。”妖看了他一眼，“不过如果你是找他，我劝你留下来等，他会回来，回来之后会不会留下我就不知道了。”抛出一个小小的饵，菲亚斯并没有告诉他西维尔去做什么了，但是却说如果安德里奥和洛法回来，要尽量把人留下。

“要多久？”安洛望向他。

“不清楚，三年之内吧……”足以让人暴走的答案，但是妖答的太认真了，以至于安洛不得不正视：妖不是在开玩笑。

“我等！”安洛犹豫了一下，妖知道西维尔去了东华，知道菲亚斯打算回一趟天界，知道菲亚斯和西维尔有那么一个三年之约，所以才会说出如此的答案，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年也许久了一点，但对于实力达到圣阶的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那么以前的两间房间都还留着，住哪间随便你吧。”妖微微笑道，菲亚斯交代的任务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心里自然轻松。

“我肚子饿了。”安洛无辜的望着妖，从山谷里逃出来之后一路奔波，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昏了。

“厨房里有吃的，自己去拿吧。”妖感到有些好笑，但随即心下一惊，刚那一瞬间，那种感觉、那种口气就像是面对着西维尔，好像不知不觉已经把他当成了西维尔……加上又是如此相似的容貌。

目送着安洛消失在厨房，妖与轩雨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忽然开始变得有点不安，总觉得马上就要有事情发生了。

“你不应该把他留下来的。”佛罗里格斯钻出了房间，刚刚的事情，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菲亚斯不在，这种时候把这样的不确定因素留下，实在……”实在太不安全了……但是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感到厨房的方向有一道凌厉的视线投射在自己的身上。

果然……有问题，但是佛罗里格斯聪明的保持了沉默，怀疑的话，只会让对方的行动变得小心，但是如果肯定的话，搞不好就会让对方改变计划，那样的变数，实在太大了。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这是菲亚斯交代的……”妖有些无奈，“你们小心点就好了……”殊不知，最该小心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既然是菲亚斯交代的，佛罗里格斯也无从反驳，只是自己留了心……

072. 二者合一（下）

在安洛的面前，三个人自然不好放了法术，躲起来偷偷摸摸的商量，值得彼此交换了眼神，然后各自散去，接下来的几个天过得是格外的小心翼翼，转眼就是开始上课的日子。

塞亚带了两只妖找到了轩雨，这个精灵轩雨是知道的，菲亚斯提起过他的来历，他不知道塞亚为什么会带这两个人过来，但是，既然是妖，那么必然就是可以被相信的人，因为他们是绝对不会对菲亚斯不利的。

其中的一个是莺歌，她并不打算留下，毕竟就力量来说，她是处于比较上位的存在，上位者对下位者会造成很大的威压，所以在这个妖魔乱舞的学院里，实在很不适合她在这里露面，而另一个妖叫做岚渊，力量的等级和轩雨差不多。

莺歌没有在轩雨面前摆出上位者的架子，妖一向是很松散的，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轩雨这个人在菲亚斯心中的分量，如果茉莉都无法幸免，她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挑战菲亚斯在这一方面的底线。

莺歌回来，只是担心轩雨可能会不放心岚渊，毕竟有了茉莉的先例，她不觉得轩雨会无条件的信任她们，必要的时候，她有打算凭借自己的身份给他稍微的施加一些压力，然而轩雨的配合却让她吃惊，她没想到轩雨对妖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则了解的那么彻底。

事实上岚渊的到来到确实是帮了轩雨一个大忙，至少他不用再担心，他们之中会有人单独行动了，毕竟家里需要留人，而他又不可能总是和妖、和佛罗里格斯呆在一起。

虽然岚渊是女孩子，会有些不方便，不过毕竟是实力强大的妖，就算对上夜姬无心，也有逃跑的机会，这样他和岚渊分别照顾妖和佛罗里格斯，至少可以保证在菲亚斯回来前，可以安然无恙，至于安洛，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可是偏偏的安洛忽然变得相当的安静，平日里的行事乖巧的让人无可挑剔，最先习惯了他的存在的是和西维尔没有太多交集的佛罗里格斯，毕竟被一个整天笑脸相迎的家伙盯着，就算明知道对方有所图谋，也会因为自己的冷淡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这也安洛选择佛罗里格斯作为突破口的原因，他与西维尔并不熟，随意更容易被粘上，于是到了10月底的时候，安洛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佛罗里格斯的小尾巴。［奇书网·手机电子书-wＷw.QiＳuu.cＯm］

“佛瑞斯！你说菲亚斯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安洛颠啊颠的跟在佛罗里格斯的后面，手上捧着他上课需要用的教材，而另一边，则是以附教的名义跟随在侧的岚渊，听见安洛的声音，她只是用她风青色的眸子望了他一眼。

“我怎么会知道。”佛罗里格斯苦笑了一下，这番话，这两个月来，他也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了，可是安洛却把它当成了公事，每天都要问上一遍。

快三个月了，菲亚斯毫无音讯，难道真的是如妖所说的那样，回了天界？佛罗里格斯也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被菲亚斯所抛弃了？！

“不要……乱想。”一旁的岚渊低声的说了一句。

佛罗里格斯惊奇的转过头，整整两个月，他们都不曾听过这个少女开口，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莺歌说“她不大说话”，而不是“不会说话”，他们几乎都要以为她是哑巴了，但是如论他们探究的目光是多么的赤裸，岚渊却不再开口，好像之前的声音只是他们的错觉。

“陛下，回来了。”就在他们以为岚渊不可能再开口的时候，她却忽然又流出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无比震惊的话来。

陛下，回来了。

菲亚斯回来了？！

“他在哪里？！”安洛急忙问道，这也是佛罗里格斯的问题，只是他的身份有些尴尬，所以一直都没有问出口而已。

岚渊停下了脚步，她侧过头看着他，那种专注的而眼神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悚然的感觉，而安洛则是用无比认真的眼神与之对视。

这种纯粹的交锋不是佛罗里格斯能够插得上手，他微微的后退了两步，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再他即将惊呼出口的时候，又一只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柔软的、纤长的、女人的手。

佛罗里格斯的身体在刹那间僵硬到发抖，这只手，他太熟悉了，那是夜姬无心的手，惊恐浮上心头，可是连呼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就这样被拖进了夜姬无心的领域之中。

“咳、咳……”被随意的丢在地上，佛罗里格斯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了，虽然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必须的，但做人习惯了啊……

“别担心，我答应他不会为难你的，这种特别的时刻，我也不会随意生事的。”夜姬无心愣愣的说道，也没那个能力了，她在心里补充着。

那场战斗之后她所受的伤颇为严重，力量已经降低到了无法突破天界壁垒的程度，一直都说天界是她不能去的地方，那是因为那里没有丝毫的混沌之力，她若进入，基本就是任人宰割的份，但是不能去，不代表她没有能力去，而现在，她却是连去的能力都没有了。

佛罗里格斯有些疑惑的望向她，即便是力量降低到了最低点，那依旧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艾芬克尔那个什么神殿的核心在什么地方？”夜姬无心问道。

不是关于菲亚斯的事情？！佛罗里格斯他们虽然被菲亚斯告诫，如果落到夜姬无心手里，被问到关于他的情况时可以知道什么答什么，但是被问及之前，他还是有些犹豫，如果真的问了关于菲亚斯的事情，他到底要不要答呢？！

“西、西雅。”佛罗里格斯不敢怠慢，既然不是关于菲亚斯的，说出来也无所谓。

“这么说，那东华那里是布拉德的老窝？！”夜姬无心的眼睛亮了一亮，对她来说，反正是打算上门踢馆的，去哪里都一样，不过西雅靠近鬼域，而东华却隔着黑暗帝国，而且属于佛罗里格斯的力量，她也能动用一部分。

佛罗里格斯点了点头，有些紧张于下一个问题。

“真乖。”夜姬无心轻笑着，转眼便消失在佛罗里格斯的面前，领域也随之消散。

“怎么了？！”随之而来的，是岚渊焦急的声音。

“夜姬无心，”佛罗里格斯露出些微的疲惫，和那样的存在交锋对精神和意志都是极大的考验，更何况，他还要想办法让对方不那么容易得手，“她问了神殿的事情，我说了。”

岚渊点点头，不再出声，在佛罗里格斯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的时候她忽然扬起了手，指着前方，“去，直到见到陛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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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8章……恢复（上）（下），不过，周末随机……也就是可能不更新……

另外，番外会有的，但是——我会先写新书……

073. 暮霭沉沉（上）

“陛下。”岚渊微微欠身，向后退了一步，让菲亚斯在他的正前方显出身形，她风青色的眸子中透出些微的不解，不知道菲亚斯为什么要让他支开安洛和佛罗里格斯。

“很奇怪么？”菲亚斯微微一笑，“我倒是没想到莺歌会把你派来，”看见岚渊有些惶恐的低下头，菲亚斯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是反对让你过来，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你的性格沉闷了一点，不过如果是跟在身边的话，到是很合我的意。”

“陛下……”岚渊有些不安的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不是莺歌姐，您不要责怪她……”

“嗯，无所谓的事情。”菲亚斯牵着她随意的向前走着，“无心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他将时光的迷锁塞到了岚渊的手中，“想办法让安把它拿走，但是绝对不要让其他人看见，过几天我要回去一趟天界，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妖，还有……嗯、佛罗里格斯。”

这算是承认他的存在了吧！在此之前，佛罗里格斯一直是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的，一方面他畏惧于夜姬无心的手段，而另一方面，菲亚斯对他又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如果不是轩雨还念着旧情，对他极为友好，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岚渊不太明白菲亚斯的态度，但是菲亚斯不解释，她也不会多问，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我去找佛罗里格斯了。”菲亚斯吻了吻岚渊的额头，他是很喜欢这孩子的，自然不介意给听话的孩子一点小小的奖励。

岚渊望着菲亚斯远远离去的背影，露出小孩子得到糖果时纯真的微笑，风青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眷恋，她能够理解茉莉大人的做法，也知道莺歌大人的担心，可是，她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支持菲亚斯，因为那是陛下所喜欢的……

佛罗里格斯一路走来的速度并不快，岚渊那一指并不是随便指的，这条幽静的小路平日就很少有学生路过，更不要提现在的上课时间了，他停了岚渊的话一路走来，也没有想过菲亚斯究竟会在哪里等他，等到真的走到了这里，心下不免也开始忐忑起来。

菲亚斯为什么忽然要见他？又为什么要单独见他？是打算撵他走么？！这么想着步子迈得就越发的犹豫了，心里期盼着快点见到他，可是又担心着见到之后的事情，希望脚下的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头。

“你在磨蹭什么啊……”熟悉的、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抬眼望去，只见菲亚斯有些懒散的坐在树枝上，手里把玩着几片叶子，银色的发丝滑落到眼前，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轻轻一笑，从树上跃了下来。

佛罗里格斯急忙上前两步，他是下意识的想接住他，只可惜，菲亚斯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不需要他，这样的发现让他有些失落，有些自嘲的想着，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呢？如果不将身体转化成生者的状态，身为枯骨架子的巫妖，恐怕连看他都是一种亵渎。

“你怎么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菲亚斯有些不满的扯了扯他的茶色长发，难道他真的就那么让人缺乏安全感么？！可是妖不就很信赖他么？！过分！手下不自觉的使了点劲。

“唔……”佛罗里格斯皱起了眉头，他忽然就觉得有那么一点儿迷糊，虽然是很不满的表情，可是，怎么总觉得是小孩子在耍脾气呢？！“你——真的是菲亚斯？！唔……”话一出口就被菲亚斯狠狠的敲了个爆栗。

现在他可以确定了，眼前的人确实是菲亚斯，可是转而就变得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这种流畅到极点的爆栗动作，他只见过菲亚斯敲轩雨和妖，不过他也肯定，他敲那两位的时候，绝对不会那么用力。

菲亚斯无奈的走过去，在佛罗里格斯错愕的目光中，将他抱在了怀里，说起来也是他的性格问题，一旦接受了对方，就会像对妖和轩雨那样，很随意的表露出态度，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转变，似乎太过突兀了一些。

佛罗里格斯睁大了眼睛望着菲亚斯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他无法判断菲亚斯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抱他，是为了舍弃，还是已经接受了他？！他想问，但是不敢，因为害怕回是前一个答案，如果离开了菲亚斯，他大概只有死路一条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死。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佛罗里格斯的身体绷紧到无法抑制的颤抖，“不要丢下我……什么都可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不要我……”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参杂了太多的惶惑不安，菲亚斯的笑容太平静了，那可能是极端的温柔，也可能是极端的残忍……

菲亚斯抱着他，安静的听他说着，心里着实的……郁闷。

看得出来佛罗里格斯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可是他哪只耳朵听见他说要丢下他了？！本来是打算直接告诉他的，不过因为被这种乌龙弄的很不爽的关系，菲亚斯决定再欺负他一下，横竖这里已经被他弄得“与世隔绝”了，干坏事也不用怕被人看见……

“什么都可以么？”菲亚斯在佛罗里格斯的耳边轻声的问道，对上他带着期盼的朦胧眼瞳，心中不由的恶念丛生，带着佛罗里格斯飞上了之前栖身的树枝，“好了，你说现在我该让你做什么呢？！”

菲亚斯倚靠在树枝上，让佛罗里格斯坐在他的腿上，因为周围并没有多余的固定身体的地方，所以佛罗里格斯此刻是很无助的扶在他的腰上的——不得不说，此刻两个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了一些，以至于佛罗里格斯很自然的把菲亚斯纯洁的意图理解成了很不纯洁的意思……

他开始动手去解菲亚斯的扣子……而菲亚斯，还在想该怎么为难他……好在……他今天的衣扣相当的复杂，所以总算是在佛罗里格斯得手前发现了他的举动……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啊……”菲亚斯哭笑不得的看着佛罗里格斯，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的怀里，“看你难得犯傻还想欺负一下来着，没想到最后却是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佛罗里格斯眨了眨眼睛，然后安静的趴在菲亚斯的身上，轻轻的松了口气，他只是偶尔犯傻，而菲亚斯的动作已经很好的表明了态度——他已经接受他了。

“真是的，你们怎么都喜欢胡思乱想呢？！要是都像妖一样就好了……”菲亚斯小声的抱怨着，后面的声音被佛罗里格斯堵在了唇中……

佛罗里格斯偷笑着望着他，不是他喜欢偷袭，是菲亚斯现在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

“……”菲亚斯微微沉默了一下，便笑了起来，这家伙刚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就敢吻他，现在，也是没变啊……只是之前太多的压力，让他收敛了锋芒而已。

“菲亚斯……”佛罗里格斯望着他，了了一桩心事，人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但此刻他眼中的神色却无关风月，“我不想死……”他轻声的说道。

“你不会死的。”菲亚斯的手指顺着他的长发，“我不想再看见身边有人死了。”所以，夜姬无心才不得不死……

“菲亚斯，”佛罗里格斯犹豫了一下，“安德里奥和洛法……”

“我知道。”菲亚斯打断了他，“我知道……”轻轻的闭上眼睛，初见时那个可爱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也许当初带他出来就是一个错误……只希望，还有挽回的机会吧……

“菲亚斯……”

“嗯？”

“没什么……”

073. 暮霭沉沉（下）

……

菲亚斯走了，没有见缝插针的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弄出什么风月事件，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唯一知道他回来过的只有佛罗里格斯、岚渊和安洛，前两个人是不会说出去的，而安洛，却是忽然消失了——他是被菲亚斯带走的。

“这里是……？”看着眼前与记忆中迥异的风格，安洛显得有些茫然。

“东华。”菲亚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东华很大。”安洛的嘴角抽了抽，怎么一个个都这个德行呢？！

“我不知道。”菲亚斯有点无奈，他可以告诉他这里距离奥都学院有多远，但是这里叫什么，他却完全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东华某城，那边的神殿，”菲亚斯指着远方只露出了一个尖顶的建筑，“西维尔在那里。”

安洛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一直想见的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了——如果，真的比不上怎么办？！

他回头望了望菲亚斯，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菲亚斯是不会和他一起去的，从他站在那里安静的样子就知道，那是很随便的姿势，却是很明白的在表示着态度。

安洛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输了一阵了，如果是西维尔的话，应该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吧？“那，我去了。”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魄向前走去，再然后……撞倒了别人的背上。

这孩子……菲亚斯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笑意，这是他答应了西维尔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把安洛送来，本来他是需要在安德里奥和洛法之间选一个的，不过现在，却是省去了这一步骤，说起来，夜姬无心这次的实验做得也算成功，如果西维尔没有回来的话，他也许会承认他，(奇*书*网-整*理*提*供)只可惜西维尔已经回来了……

等待着这个孩子的命运回是怎么样的呢？！菲亚斯看不到，一旦和神祗扯上关系，所有的东西都乱了套，只是一场入世的游戏而已，好像别人玩起来也没有这么复杂吧？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比别人要笨？！

在想什么呢……菲亚斯暗窘了一下，该不是被轩雨传染了吧，居然也开始学着胡思乱想……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开去，接下来的行程是苍月家，这百多年来，这个家族已经被他彻底的清洗了一番，这些年来的壮大他是看在眼里的，但至于之后的发展，他已经没什么兴趣再经营下去了，所以必须要有一些交代，至于安洛和西维尔那边，他相信以西维尔的能力是可以处理的好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安洛被引进神殿偏厅的小祈祷室的时候，西维尔正在歪头晃脑的擦着他的枪，不是玉色的灭神，而是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枪，枪尖上有着瑰紫色的血槽，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诡异。

西维尔的双腿交叠着，以一个及不雅的姿势翘在桌上，看到安洛进来他，也不过是抬了抬眼皮，丢出一个字：“坐。”

也许是因为他的态度太过随意了，安洛显得有些不安，他局促的在西维尔的侧边坐下，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着他，也不敢开口，只是那么看着西维尔专注的做着手中的事情，那种神情是相当吸引人的。

“有用的趁手的兵器么？”西维尔忽然侧过头，望着和自己有着同样容貌的少年，露出炫耀的微笑，起先还是有些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没有必要了——这个叫做安洛的少年根本比不上他。

不得不说，安洛太过小心翼翼了，如果他一开始就露出比较强势的态度，也许被镇住的就会是西维尔了，因为西维尔也不过是在就着擦拭枪支的动作在掩饰心中的不安，唯一的区别在于安洛将这种不安表现在了行动上，而西维尔却是做足了掩饰。

又或者，如果安洛一进门就满不在乎的提出心中问题，那么谈话就会被他所主导，但是他也没有这么做，所以，在西维尔调整好心态之后，立刻就掌握了主动权。

“没、没有。”安洛越发的显得不安，无数的问题在心头盘旋，可是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他甚至不明白，怎么会忽然谈到兵器上来了。

“那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样的兵器才叫趁手。”西维尔望着他，将他所有的不安看在眼里，“菲亚斯不喜欢你。”他又冒出来一句。

“我知道。”安洛皱了皱眉头，主动权也就罢了，现在连节奏都被对方牵着跑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么？！明明是同一张脸，连习性都几乎相通，可是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夜姬无心说过，他们唯一的区别在于，现在的西维尔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消失的幻影，而他——安洛才是真是存在的。

可是为什么，菲亚斯宁愿要一个幻影，也不要他这个真实存在的人？！安洛不由的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存在意义来了，他一直以为只要变成了西维尔，那么就一定可以被接受，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所有的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对于菲亚斯来说，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西维尔苦笑了一下，“我到宁愿他把你当作我的代替品，但是我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正如西维尔是无可替代的，安洛这个人也同样是无可替代的，或者我现在这么说，实在是有点儿晚了。”

安洛不吭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已经选择了如同西维尔的影子那样的存在，那么如果得不到菲亚斯的在乎，他宁愿消失——成为安洛之后，他已经不会再有自己得不到，就不让别人得到这样的想法了。

他没有办法像洛法一样，明明是深刻的爱着的，哪怕那只是残留的记忆，因为清楚的知道得不到，所以意味的隐瞒，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给菲亚斯造成任何负担，即便是被自己照顾着的“弟弟”骗了，他所像的也不过是“终于可以做一点什么了”而已。

那种渗入灵魂的孤寂与苦涩是他根本无法承受的，所以，如果得不到，那就消失吧，期待下一世不再记得菲亚斯。

没有得到，于是也不会失去。

“或者，你希望可以做点什么？！”西维尔无比纯洁的微笑着说道。

安洛感到更多的不安，像是忽然掉进了某种陷阱，“什么？”

西维尔递出一只盒子，漆黑色，外表很光洁，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给人一种有点儿恐怖的感觉，“把它带在身边，如果三年后你还是没有打开他，那么，菲亚斯大约就属于你了吧……”

那绝对是个坑，且不说三年之约，这么一个没锁没扣的小盒子放在身边，又是那么神秘兮兮的态度，能按捺的住好奇心的，恐怕就没几个，但是，“菲亚斯属于你”这种话由西维尔说出，可能性就平白大了许多——安洛已经把“大约”两个字抛一边儿去了。

他犹豫的接过盒子，然后一咬牙，“我答应！”

“那么作为约定。”西维尔笑眯眯的望着他，“在这期间，不要为夜姬无心做任何与菲亚斯有关的事情吧！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要求，你不答应也无所谓。”

不安在扩大，但是安洛只能接受。

也许相较于西维尔而言，安洛实在太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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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7章*2~~首页的投票请大家投一下啊~~~~关于投票，小小的透露一点，玄幻的故事是发生在仙侠故事之前的，里面的男主角，是仙侠之中的男主之一……

074. 远古之妖（上）

菲亚斯的手掌贴上云雾缥缈的巨门，那是通往天界的大门，也是他的妖界的大门，浮云丝雾之下，是漫天的繁花，再仔细看，那些细小的花朵却不过是大门上的浮雕，那是被称之为“浮樱”的天界之花，如樱花般短暂的灿烂，在飞离花枝的刹那最美。

“终于回来了……”青色的光从菲亚斯的指尖溢出，传递到门上，足以毁灭数个城市的力量却仅仅足以推开这扇大门，门的另一片，是一片白光。

“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没有形体的小精魅们，在空中愉悦的呢喃着，将这个消息远远的传达开去。

十米的纵深，当菲亚斯跨越过这个距离的时候，银丝编织的地摊已经铺到了脚下，无数的妖拥挤在道路的两侧，迎接着他们的王，妖皇的容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直视，上位者对下位者有着绝对的威压，菲亚斯的目光扫过人群，轻轻的扬了扬手，“都下去吧，冽若、鸣曦、裳染，你们三个留下。”

冽若、鸣曦、裳染，再加上茉莉，他们四个是远古时期第一批诞生的妖，有着独立的生命形态，除非菲亚斯那一阶的存在杀死他们、或者他们自杀，否则同样是不灭的存在，平日里统领万妖，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刻却是被菲亚斯一股脑儿的全留了下来。

“搞不好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会是茉莉大人的事情么？”

“是因为茉莉大人触怒了陛下么？”

没有人会把这些疑问说出口，可是菲亚斯却确确实实的听见了他们的心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没有翻旧账的习惯呢！如果说茉莉的作为是因为触动了他的底线，而有了那样的下场，对于那些知情不报的家伙们，他可还没有算帐的打算呢！确切的说是如果挨个算帐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会很麻烦，而他——比较懒……

“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菲亚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有些理解他们的，毕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要他们做什么了，所以，忽然被叫过来，加上之前又有茉莉的事情，会感到惶恐也是自然的。

“是……”

“岚渊现在在谁的手下做事？”菲亚斯忽然问道。

“我。”答话的是冽若，是有着清甜如水的外表的女性，但就身材而言，倒是有些无法将她与女性联系到一起，因为那是即便对妖这样纤细的存在来说也过于纤细的身材。

“从现在开始由她顶替茉莉的位置，负责下界，所有的事务。”菲亚斯不容置疑的传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可是……”冽若有些犹豫，到不是嫉妒什么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能够为妖皇做事，是一种荣耀，培养出超越自己能力的部下，也是自我价值的一种体现，但是……

岚渊是第三批诞生的妖，也是菲亚斯最后一次亲手创造的部下，虽然比起普通的妖来说，能力强了许多，但是与他们这些第一批的比起来，却又差了很远，而且那孩子的性格……恐怕很难和他们之间配合吧？！

“有时候聪明的人往往会做蠢事，岚渊的能力也许不足，但是至少她是目前唯一一个在下界游走千年，却不曾改变的人。”菲亚斯不客气的说着，“想想茉莉都做了什么吧！”

间菲亚斯发了脾气，冽若有些惶恐的低下了头，他们四个，茉莉是最活跃、最讨人喜欢的一个，可是如今却落的了那样的下场，这使得他们不得不担心，菲亚斯会不会也怪罪他们，毕竟茉莉所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也试图阻止过，可是在没有能阻止的情况下，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隐瞒。

“我不需要岚渊有多强的能力，联络和统御的事情有莺歌去做。”菲亚斯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于是放缓语气。

说得坦白一些，菲亚斯需要的是有着强大后盾的女仆，要可以唤之即来、挥之即去，她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不需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她所要做的，不过是听从菲亚斯的命令，无论那个命令有没有道理，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人恐怕很难找，但是对于他的部下们来说，如果他肯把条件说的这么明白，会有无数的人愿意抢这个职位。

但是除了这些之外，他还需要对方的理解力，他不会要求他们怎么做，但是他们必须自觉，在某些时候包容他的任性，或者在某些时候阻止他的任性。

“陛下……”裳染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唤道。

“说。”也许是因为想起了茉莉的事情，菲亚斯此刻显然有些缺乏耐心。

“可不可以，让我跟随您……”有着青年外表妖，咬着下唇，忐忑不安的问道。

“阿染……”另外两个人有些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茉莉刚刚出事，陛下显然已经对他们很不信任了，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只会让自己难堪而已。

菲亚斯有些诧异的望着他，就第一批诞生的四个妖来说，或多或少都继承了他的某部分特征，裳染是容貌、冽若是元素掌控、鸣曦是淡漠，而茉莉，是任性，他本与茉莉是最亲近的，毕竟两个同样任性的人凑在一起，能惹出的麻烦就很多了，其次是冽若，因为她掌管着妖界大大小小的事情，接触的最多，然后是鸣曦，他是很好的倾听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很轻松，最后，最不亲近的，就数裳染了。

不是他有哪里不好，只是如果对着自己的脸说话，怎么都会觉得很怪异吧？所以菲亚斯从来不会主动去找裳染，于是谁都知道，那个俊美的妖很不受菲亚斯的宠爱，这样的相见宛如不见，比起茉莉在下界有家不能回的处境来说，来说恐怕更绝望吧？！

“不。”菲亚斯干脆的拒绝。

“对不起……”裳染小声的道歉，那样子几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裳染。”菲亚斯显得很无奈，他真的没有讨厌这个孩子，可是，如果带着自己到处跑的话，实在很别扭，而且，他这样的性格，恐怕会被其他人欺负死的……

“是！”即便已经很努力的表现出有精神的模样，但眼中的难过，却是瞒不了任何人的。

“我会在这里待两天，你要是没事的话，就留下陪我吧。”菲亚斯本来是想安慰他的，可是看冽若和鸣曦的神色，心道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因为那两个家伙的眼中分明表达着“我也没事，让我也留下吧”这样的意思。

“陛下……”冽若期盼的眨着眼睛。

“只有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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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半章有点跑题……不管了……重点在下半章……

074. 远古之妖（下）

在别人眼里，妖也许是种淡漠到冷血的存在，但是在面对菲亚斯的时候，他们总是热情的让他有点受不了，或者，这是因为他离开天界的太久了？！

菲亚斯是没什么时间安慰人的，让裳染留下，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摆设，花了一个下午处理了一下妖界的事情，菲亚斯出了妖皇殿，裳染如影子一般紧随其后。

“陛下，这是……”这是要去哪里？如果裳染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已经是条思路。

“去见一个不为人知的家伙。”菲亚斯望着几乎被青草掩埋的台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那个人……我实在没有见他的心情……到了。”

这条小道在他们的面前消失，再往前就是一片荒芜，那不是沙漠，黑色的泥土中包含着连神祗也要畏惧的毒素，血红色的小花零星的开着，有一种苍凉而诡异的感觉。

“飞吧，千万不要踏上这里的土地。”菲亚斯淡淡的说道，他的身体腾空而起，风在他的身边形成涡旋，水在他的脚下凝成薄片，架起了一座空中的浮桥。

风很大，裳染站在冰片上，甚至感到有些不稳，他已经是力量很强大的妖了，可是到了此刻他才知道他与菲亚斯之间究竟有多么大的差距，如此强烈的风，对于菲亚斯来说像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他银色的长发笔直的垂落，丝毫不受风的牵引。

“靠近些吧。”菲亚斯将手伸给他，“带你过来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对不起。”裳染低声的道歉，但脸上却带着无法的掩饰的欣喜，挽住了菲亚斯的手臂。

菲亚斯无奈的笑了笑，无论他们多么的强大，面对下面的人多么的高高在上，但他眼中，这些家伙也不过都是孩子而已，他们会像他撒娇，会因为做错了事情而愧疚，也会因为超越了同伴而得意……

“这里是冥界的入口……”菲亚斯望着满目的黑与红，幽幽的说道，“那些花，叫曼珠沙华……”

裳染的眼中透出震惊，他怎么会想到妖界中，竟还存在着冥界的入口？！

“那是，原本我应该待的地方……”菲亚斯的下一句话几乎让裳染站立不稳。

“陛下！”急切的呼唤，菲亚斯这种近乎飘渺的迷惘神情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印象中的妖皇陛下只是淡漠的望着一切，偶或微笑，那也是对他们这些比较亲近的人，但是现在，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迷惘，那是一种令人感到不安的迷惘。

“让你担心了。”菲亚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轻的舒了口气，“所以我才说，没有见他的心情……”

“那我们回去吧！”裳染望着他，他不要知道什么秘密，虽然来的时候，他还为自己可以得知这样的事情而沾沾自喜，但是现在，他却恨不得远远的离开这里。

菲亚斯失笑的牵紧了他的手，“别担心，那个人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否则就不会有你们了……他是自愿留在那里的……”心情忽然大好，虽然裳染是他的部下，但这个时候，他确实是需要一些关心的。

裳染犹豫的望着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要阻止就可以阻止的，但同时他也暗暗下了决心，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他一定会挡在菲亚斯的前面，为他争取离开的时间。

作为最早的妖，裳染明白，所谓的一界，实际上就相当于一种很庞大的领域，比方说神界：在神界，身为神王的艾芬克尔就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是菲亚斯不计代价的亲自出手，也只是堪堪能取得惨胜，但是没有王的一界却又是无比脆弱的，如果当初的夜姬无心在菲亚斯不在的时候闯进妖界，那么她也完全有能力将所有的妖都送去见冥帝——虽然对于妖这样的存在来说，他们死后是不可能见到冥帝的。

灰蒙蒙的大门立在黑红的世界之中，分外的突兀。

菲亚斯带着裳染飞到门前，很不客气的一脚踢上了那扇大门，“郁迦！快点出来给我开门！”与妖皇淡雅的形象极不相符的粗俗表现让裳染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空色，你上次来看我还是两万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常来么？！”门里有个沉稳的声音这么说着，“你身边那个是复制品？！难道是想要送给我的礼物？！”大门在那个声音戏谑的口气中缓缓打开。

“警告你，别打这孩子的主意！”菲亚斯恼火的说道，牵着裳染，飞进了门里。

“是，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声音中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我、就、知、道！”菲亚斯恨恨的嘟囔着，却没有再反驳，他这时候的表现反倒有些像小孩子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陛下……”裳染将笑意隐在心里，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裳染！”菲亚斯懊恼，早知道就不带这家伙来了！真是平白的被人看了笑话，可是谁让他拿那个家伙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呢？！

“是——”拖长了的尾音和掩饰不住的笑意，但终究裳染还是收敛了笑容，因为菲亚斯的脸上忽然染上了一层寂落，“陛下……”裳染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有些焦急的拉着菲亚斯的手。

而菲亚斯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般，径直往前飞去。

“其实，你不用在意的。”那个声音忽然说道，“看把你的孩子急的……”

“什么我的孩子……”菲亚斯闷闷的说着，可是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是啊，裳染还在这里呢，如果自己表现出失落的样子话，这孩子也会担心吧？！

“快点过来吧……哦……”那个声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记了，你还带了个孩子来……”依旧是满满的戏谑。

这次菲亚斯倒没再反驳什么，只是牵着裳染的手微微的紧了一紧，紧接着是天旋地转，再稳定下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了。

裳染惊讶的长大的嘴巴，谁能想到，再满目的黑红的世界中，竟存在着这样一个仙境呢？！但是真正让他吃惊的却是对面的人，那像极了另一个妖皇，优雅、高贵、美丽绝伦。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如此高贵的人一开口却是如此痞痞的口气，实在可惜了他那副外表——那是很接近西维尔说话方式的口气，不得不说，西维尔是个祸害，不过，也正因为他是个祸害，才能遗祸千年。

“裳染。”裳染有点发傻，他现在有点明白菲亚斯为什么会不亲近他了，面对着同样的容貌，确实是件让人感到很怪异的事情，而且，本能的觉得讨厌——那样的容貌有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有第二个？！

这么想着，脑袋上却被轻轻的拍了一下，“不可以这么想哦！”菲亚斯微笑着，眼中带着淡淡的寂落，“因为我才是盗版的那个，对吧？我亲爱的‘哥哥’。”

“真是不可爱的‘弟弟’啊！”与菲亚斯有着相通容貌，名为“郁迦”的存在宠溺而无奈的摇了摇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冥帝’‘月皇郁迦’。”

菲亚斯的名字是月皇空色。

裳染显得有些茫然，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陛下还有个哥哥。

“我也好，艾芬克尔、布拉德，甚至夜姬无心也好，都是由‘哥哥’所创造出来的意识，不……也不能说创造，不过确实是因为‘哥哥’才会诞生出来的。”菲亚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由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郁迦。

“世界的诞生是从无到有的。”郁迦悠然的开口，轻轻的挥了挥手，这个奇特的空间里就出现了桌椅和茶具，优雅的坐下，为自己和客人们倒上红茶，“‘无’，自然就是指的本帝，而‘有’，则是指的四位始神，当然，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三位。”

轻泯了一口红茶，“本来‘无’和‘有’应该只有两个人，不过，本帝比较贪心，不满足只有一个弟弟，所以，我就把那个力量拆成了四分，最外围的力量与本帝非常的接近，也就是混沌之力，那一部分诞生了夜姬无心，然后是布拉德和艾芬克尔，而最里面的，便是最最真实的存在，力量被分散了，但真正意义上可以称为‘弟弟’却至于一个，那就是你的陛下，‘妖皇’‘月皇空色’。”

郁迦忽然转向菲亚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是前一段时间吧，百年前，在融合了我的分身之后。”菲亚斯纠结的说道，“因为西维尔那档子事，为了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于是就发现了很多的疑点，也就留了心，之后小西又忽然出现，这么一来，顿时让我响起了某个不该介入的人，毕竟在生者的世界中，你能够触摸到的领域，也就只有那么一项。”

郁迦苦笑了一下，“真是聪明的孩子，我果然还是不应该插手的……”

“被法则惩罚了么？”菲亚斯有些担心的问道。

“只是暂时不能离开这巴掌大的地方而已。”郁迦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人在做，天在看。’所谓的神祗，也不过就是比较特殊的强大的人而已。”话锋一转，“不过这次你来看我，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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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跑题的结果就是部分内容要到下一章去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顶锅爬走……

075. 指间流沙（上）

“不过这次你来看我，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郁迦的声音里透出淡淡的疑惑浅浅的威压也随之发散开来，受到影响的裳染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郁迦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很像你呢……”

裳染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软到在了椅子上，菲亚斯理了理他的发丝，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并没有阻止郁迦的动作，因为接下来的谈话，已经不适合让裳染听见了，“我要借你的左手。”毫不犹豫的，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决定了？”郁迦的露出些微惊讶的神色，他的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十指晶莹。

菲亚斯有些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他望着郁迦，碧绿的眸子中透着深深的疲惫，“我还有选择么？！”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做，而是现实逼着他不得不做，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与夜姬无心站在这样敌对的场面上，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杀死对方。

“只要你确定就好。”郁迦伸出自己的左手，那只手上浮起一层浅淡的白纱，随着菲亚斯握住那只手，那层白纱也蔓延到了他的手上，“我希望……”郁迦定定的看着菲亚斯，最后却选择了沉默，“不，没什么了。”

“我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你也知道，我向来比较懒，”菲亚斯望着左手上渐渐隐去的白纱，平静的说着，“我清楚的知道，我能够过这种我想过的生活，是建立在我有这样的力量的基础上的，所以无论如何，有些东西，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郁迦笑了起来，优雅而从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撑着。”

“但是这里……”菲亚斯稍微有些犹豫，不过是稍稍扭曲了时间的轨迹，这片黑红的土地上就生出了一片绿洲，若他真造成了什么不得了结局，搞不好……

绿洲，是生命的象征，是绝对不该出现在冥界这篇黑红的土地上的，但是却是出现了，不是为了创造，却是为了惩罚，染指生者的领域，会削弱冥帝的力量，这片看着就让心神舒畅的绿地，却是囚禁了冥帝的禁地。

“无所谓，总会恢复的。”郁迦不介意的笑了笑，“我这里不比你那一界，横竖只有我一个人，灵魂的去留自有冥界的法则决定，跟我也没什么大关系，就算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得不陷入沉睡，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若你想要诉苦的话，大概就没人愿意倾听了……”

菲亚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好像也怎么诉苦过吧？也就是当初被艾芬克尔和布拉德缠得烦了，来倒过几次苦水而已……

“别露出这种神情啊，”郁迦戏谑的笑道，“真的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么？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呢……要不，把这个裳染小美人给我留下吧！”

菲亚斯赏了他一记眼刀，“我亲爱的‘哥哥’！本来我还打算表达一下我的关心，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必了！”恼火的踹了一脚裳染，破除了郁迦施加在他身上的魔法，“我们走！”

裳染疑惑的揉了揉眼睛，有点奇怪自己怎么会睡着的，而且更奇怪的是，菲亚斯好像有点生气，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是低低的“哦”了一声，就跟在菲亚斯的后面站了起来。

“裳染小美人，你要记得想我哦！”郁迦奸笑着，凑近了裳染，作势要吻，弄得裳染匆忙的逃到了菲亚斯的背后，脸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菲亚斯拉起裳染就走，出去比进来要容易的多，之间他们一飞出绿洲的范围，眼前的景象就一阵晃动，接着他们就出现在了冥界的大门之外，菲亚斯带着他一落到碧草遮掩的小径上，就停止了步伐。

他回过头，遥遥的望着那片黑红的土地，然后果决的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幻术，将这里完全的遮掩了起来。

“陛下……”裳染从背后抱住菲亚斯，“如果难过的话……”

“没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心里不大舒服而已。”菲亚斯勉强的笑了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裳染担忧的望着他，也知道自己终究不可能成为安慰他的那个人，所以尽管犹豫、尽管忧心，他还是退了开去。

虽然一再的安慰自己那不是生离死别，但菲亚斯依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就好像他杀死茉莉的时候心里的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只是此刻更为强烈而已，毕竟郁迦不是茉莉，菲亚斯低头望着自己的左手，那只手上承载着郁迦的力量，虽然只能够使用一次。

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重重的吐出来，反复几次，神色已经恢复了往常，“裳染！”

“陛下！”几乎是随着他的呼唤，裳染就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可见他根本就没有走远。

“走吧，我也该准备一下回去了。”菲亚斯说道。

“这么快？！”裳染惊讶的说道，“这才……”

“已经三天了。”菲亚斯眨了眨眼睛，“冥界的时间流逝比这里要慢。”

“啊——？！”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裳染可怜兮兮的望着菲亚斯，就算再不怎么亲近，可是、可是他却不记得他的陛下有这种耍人的习惯啊？！

心情开始变好，菲亚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嗜好，反正他是看到身边的人受挫，就会觉得心情愉悦。

“陛下，您……不，不没什么。”如果菲亚斯的心情很好的话，他也会很开心，就算被耍一耍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那些让人烦恼的话题，还是不要再提起来了吧……

“留在天界，你们拥有无尽的生命，可以等的……”菲亚斯轻声说道，“就像我可以接受郁迦的帮助一样。”明知道那会对他造成怎样的损害，却依旧接受了他的帮助，因为他们的生命是无尽的，他们可以等。

“嗯。”这一次裳染给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如果菲亚斯可以幸福的话，就算他们等上千年、万年又如何呢？说的不错，他们的生命是无限的……

菲亚斯离开的时候很冷清，因为他实在是怕极了被一群部下围住道别的场面，何况入世比回归容易的多，根本不需要走大门，这也是他能无声无息走掉的最大原因。

而另一方面，身在东华神殿中的西维尔则遇到了前来搅局的夜姬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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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冥在外参加培训，所以这两天8能正常更新……

075. 指间流沙（下）

“喂，我说大姐，冤有头债有主，麻烦您别老是找我的麻烦好不好？！”西维尔靠在浮雕着某种翼型生物的石柱上，颇为懒散的屏退了周围的神官。

夜姬无心忡怔的望着台阶上的自谋少年，在一群白衣神官的中间，他那声酱紫色的武士装显得格外的现眼，虽然早就知道西维尔回来的消息，但是却不太相信那个人会真的插手，而这个时候见到了本人，所有的怀疑都化作了近乎空白的震惊。

印象中那一位神祗是永远理智的，是绝对不会徇私的，可是现在，她却忽然发现，那个人也有私心，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人，这一次竟然站到了菲亚斯那一边……

月皇郁迦，她以为她比所有人都更早认识他，她以为她比所有人都更加的了解她，她以为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很显然，眼前的西维尔并非是借助某种神器而站在她面前的幻影，而是真实存在的时光的轨迹。

“西维尔……”夜姬无心微微一笑，“我们做个交易吧？！”

西维尔没有出声，而这个时候，天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佛罗里格斯望着窗外，滚滚的雷声由远及近，磅礴的大雨转瞬落了下来，“奇怪的天气……”小声的嘟囔着，奥都学院很少会有这样的大雨。

“上次陛下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妖带着厚厚的手套，捧着一盘刚出炉的面包从厨房里出来，虽然上次佛罗里格斯和菲亚斯的事情比较隐秘，但在菲亚斯确实回到了天界之后，心里有些发虚的佛罗里格斯还是坦白了菲亚斯回来过的事实，奇怪的是，无论是妖还是轩雨，都没有太大的表示，似乎对于忽然多出一个他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件事再一次被妖提起，让佛罗里格斯的心里微微一紧，他有些不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佛瑞斯……”妖叫着他的昵称，“我不知道我这些话说的对不对，不过也乘着轩雨不在，我这么跟你说，对于菲亚斯的决定，我们只能接受，不能反驳，因为他是王，而王是不会犯错的，也许身为人类的你无法理解，对于妖或者妖族而言，王的意志就是一切，菲亚斯不会希望我们仇视你，所以我们就绝对不会那么做。”

“换句话说，感情这种事情，不是我爱你，你就必须爱我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菲亚斯所做的也仅仅是接受你，如果你不爱他，他是绝对不会强求的——你对菲亚斯的感情由来已了吧？！”

佛罗里格斯显得有些窘迫，该怎么说呢？是第一次是当菲亚斯显现出妖皇的容貌的时候么？！那种无法描述的完美，用那么温和的表情给于他严厉的惩罚，用那样的方式告诉他：神祗，从来都不是宽容的！

妖见佛罗里格斯没有回答，也就不再继续追问，毕竟对于那种情感懵懂的时候，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还真不怎么好说。

“其实，”佛罗里格斯看了妖一眼，“如果你们敌视我的话，也会我会感觉好受一些，否则，我总觉得是自己偷了你们的东西，可是你们却在用行动告诉我，‘没事’，‘不要紧’，总是让我有一种亏欠了什么的感觉……”

“那样不是很好么？”妖眨了眨眼睛，“那样的话，你就构不成竞争的威胁了。”轻笑了一声，“其实我倒是很想独占菲亚斯的，可惜没有那个能力。”

佛罗里格斯有些愕然的望着他，刚想要说什么，但身后却有个声音打断了他。

“我觉得你不是没有能力，而是，考虑到我的想法，所以不这么做而已。”菲亚斯推门进来，全身上下湿答答的往下滴着水，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样子。

“菲亚斯！”妖愣了一下，随即急忙冲进房间捧出了干毛巾，“怎么弄的全身都湿了！”那表情又是担心又是心疼。

菲亚斯不在意的接过毛巾，随意的擦着，看着光洁的地板上那一滩水渍，露出些微的歉意，“啊，抱歉，弄脏地板了，只是忽然心血来潮。”

“别管什么地板不地板的了！”妖连拖带拽的将他送进浴室，“先去冲个热水澡，有什么话，出来再说！”说着，也别管菲亚斯的反应，一股脑的将干净的衣服一起丢尽了浴室。

“呵……”妖的举动让佛路里格斯不自觉的笑了出声，与其说是关心，到不如说是因为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忽然出现，一时不知道改如何反应才好吧。

“笑什么笑！”妖恼羞成怒的瞪着佛罗里格斯，却不知道越掩饰越明显真正让他感到迷惑的是菲亚斯的态度，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闲心和他说地板？！让他都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了。

“不知道天界发生了什么。”如果是西维尔的话，这个时候妖大概会被调侃的恨不得找个逢钻进去，但是佛罗里格斯却没有这样的习惯，知道妖的窘迫，于是很善意的转移了话题，“菲亚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妖满心欢喜的应了一声，但随即却又皱了皱眉头，“可是总觉得还是很担心，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佛罗里格斯不大喜欢胡乱的猜测，“应该是将牺牲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吧……”他和清楚，他们与夜姬无心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阶段，牺牲一些人是肯定的，如果数月之前，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是被牺牲掉的那个，但今天看菲亚斯的态度，似乎已经不必再有这些担心了。

“不是将牺牲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说话间菲亚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浴室的门口，皮肤在热气蒸腾的作用下透出些许的嫣红，一边有些笨拙的用干毛巾擦着一头湿发，“是因为下了一劳永逸的决定——不能后悔了。”

佛罗里格斯眨了眨眼睛，“是不能，还是不会？！”

“不能。”菲亚斯想了想，看见妖越发担忧的目光，不由的补充道，“也不会。”他拉过妖的手将十指扣拢，“夜姬无心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那不是该你们管，也不是你们能管得了的，无论何时遇到她，只要保护好你们自己就可以了。”

“嗯。”妖点了点头，“陛、菲亚斯……”他的称呼有些混乱，从内心来说，他更倾向于陛下这个称呼，所以下意识的这个称呼就会变得比较顺口，但是菲亚斯却又喜欢他直接叫他的名字，以至于他现在每次开口前都会先想一想，应该用什么称呼。

“只是称呼而已，随意吧。”菲亚斯倒像是了解了他的犹豫，他在乎的并不是称呼，而是妖在说到他的时候的那种口气，那更像是朋友而非上司，崇拜是有的，但那并不会给人妖低了他一等的感觉。

“我是想说，我们的安全陛下不用担心，毕竟事情到了这一步，夜姬无心再找我们的麻烦，也没什么大意思的，倒是您自己，要格外小心……”不要再被夜姬无心算计进去了……后面的话，妖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很明白。

“要不，我带他们去黑暗帝国吧？！”佛罗里格斯忽然建议道，“王宫下面的密道很复杂，如果我们藏下去的话，夜姬无心应该不会花力气去破解的。”

菲亚斯的眼睛一亮，那个密道，在他到达黑暗帝国的时候就发现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掌握着自然之力，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快了解的到那个密道，话句话说，由于力量的相克，他发现的越容易，夜姬无心探索起来就越麻烦，如果稍稍改建一下的话，确实不失为一个躲藏的好地方。

“但是，如果她直接破坏呢？！”妖有些担心，自从轩雨变成了妖之后，他就深刻的认识到了妖这种存在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毁掉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有能力这么做，但是她不会。”菲亚斯很确定，“她的力量已经滑落到连维持形体的能量都变得及不稳定了，这么做的唯一结果就是和你们同归于尽，对她而言，那种可以转世的封杀是毫无意义的，而她的消耗虽然不至于送命，但在你们的灵魂完全消散之前，她是绝对没有恢复的可能的，她若有这样的打算，不肯能没有等待的耐心。”

“那么……”佛罗里格斯心下窃喜，总算可以起到点儿什么作用了。

“你去准备吧。”菲亚斯冲他点点头，“准备你和妖的躲藏就可以了，轩雨的问题，我另有安排。”他下面的众妖是他力量的分散，每死一个，他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夜姬无心不傻，所以不会去增强敌人的力量。

“是！”佛罗里格斯急忙冲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为暂时的离开做了准备。

“妖，这个你带着，别丢了。”菲亚斯将一枚牙齿的吊坠挂到了妖的脖子上，那是一枚很普通的犬齿，只是被磨得雪白通透。

“这是……？！”妖有些奇怪，他能够感觉到这枚牙齿的不同寻常，却完全感觉不到魔法的痕迹，以他的力量和见识来说，这都是很不寻常的。

菲亚斯窃笑着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而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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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章素代更滴，某人因为阑尾炎住院，所以木有码字，虽然某人说有两个半章滴存稿，但素偶真滴只找到一个半章，反正，横竖某人周四就会回来更新鸟，大家就先看着吧~~

076. 始神涅盘（上）

“我们做个交易吧……”夜姬无心定定的望着西维尔，似乎一点儿也不怕他不答应，拢在袖中的纤细的手指间，似乎有一些晶莹的东西滑落，像流沙一般细细碎碎的东西，仔细看去，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进来吧。”西维尔望着她，像是看透了一般的邀请道，对于身边祭司们的劝阻，他只是很随意的摆摆手，“艾芬克尔那里，我会去说明的。”于是再也没有人反对。

“看不出，你在这里混的不错呢。”走在月白色的回廊上，夜姬无心忽然轻声的说道，“也对，你是妖怪嘛，到哪里都可以风生水起。”她轻笑起来，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妖娆。

但是西维尔并不买账，他是为了复仇回来的，人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承担后果，神也一样，所以他只是看着夜姬无心感慨，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西维尔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和菲亚斯终究是错过了，如果是百年前，他在他心中的位置始终比妖和轩雨高出一线，那种时候菲亚斯牺牲谁也不会牺牲到他，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且不提轩雨如今的身份，至少妖就已经是菲亚斯不可能舍弃的人了。

好在他的要求也不高，夜姬无心来找他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别的不说，菲亚斯交代他的一条特别事项就是如果见到夜姬无心就一定要留住人。

“说吧。”偏僻的院子，甚至连遮阳的屋顶和可以坐人的地方都没有，可是西维尔偏偏在这里停住了脚步，到不是他小气，而是这里很空旷，空旷到根本藏不下人。

夜姬无心没有在意西维尔的态度，透明的一双苍瞳微微转动，“你取代我吧。”她说着，唇角扬起一个甜美至极的弧度，或者真的是因为到了最后了，那样的笑容竟然给人一种极端的违和感。

“取代？怎么取代？！”西维尔并不在意对方的算计，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入了套又如何？！

“对你来说，神是什么呢？不死不灭？无可取代？！”夜姬无心望着他，目光中尽是冷然，“那是错的，神也会死，也会毁灭，更是可以被取代的，或者我们都不是真正的神……”

“什么意思？！”西维尔望着她，菲亚斯隐瞒了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并没有交代自己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夜姬无心这么说起来的时候，他直觉的就想到了菲亚斯的隐瞒。

“菲亚斯没有告诉你么？”夜姬无心忽然开心了起来，“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那也与你无关吧？！”西维尔不客气的反驳道，不是他脾气坏，只是一想到菲亚斯隐瞒了他的事情，而夜姬无心却知道，心情就好不起来，连带着口气也变得极差……

“嗯，是与我无关。”很诚实的回答，诚实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西维尔看着她，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他当然不会以为夜姬无心会无聊到特地跑来调侃他，且不说别的，以往可是只有他调侃别人的份，哪里会让别人有机会调侃他？！不过眼下夜姬无心不但有这个意图，还得逞了，他又怎么能不小小的惊奇一下？！可惜他们是敌人，所以他只能用这种陌生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神是可以取代的，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指定取代我的人。”夜姬无心没有继续卖关子，她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惹火了西维尔，毕竟她想做的事情，还需要对方配合。

“你的意思是，你选中了我？！”西维尔看起来一副无辜的模样，“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接受。”夜姬无心说道，“传承是双方的事情，必须彼此信任，当然，如果你不信任我，也无关紧要，力量的强弱决定了你一旦接受，就不会再有拒绝的机会了。”

“传承之后你会怎么样呢？！”如果可以和菲亚斯站在同等的高度，到也可以算作对他的过去的弥补，但是如果说所有的一切一笔勾销，却是远远不够的。

“变成普通人吧……”夜姬无心无所谓的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你们是不会这么快就让我死的，一种方法不行我会考虑另一种方法，总有一种能达到目的的，不是么？”

“我接受你的请求，不过，我也有条件。”西维尔想了想，“我要菲亚斯在场。”力量的差距让他不能简单的就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夜姬无心的手中，更何况现在的说法也是夜姬无心的一面之词。

“只要你能让他同意，我可不想再见面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开战了，当然我是无所谓的，只是最近的气候似乎有些异常啊……”夜姬无心得意的笑着，她对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这也意味着她无法从外界获得力量，局限的同时，倒也少了很多顾忌。

“还有一件事。”西维尔忽然想起了什么，“安洛，我大概忘记告诉你了，那个契约在安洛的时候，你必须让他打开那个盒子，否则的话就算我接受，你的力量恐怕也无法与那个人抗衡吧？！”

夜姬无心的眼中透出些许的黯然，“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话倒是不用担心，那个人虽然强大，不过毕竟距离太远，但是现在……”无法接受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那个亦父亦兄的人不愿意再接受她。

到底还是后悔了……

西维尔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左手无意识的抚摩着自己的右手指节，那是他感到烦躁时的习惯动作，“我不知道安洛去了哪里，但显然他没有去找菲亚斯。”最麻烦的情况……安洛不见了，菲亚斯纵然可以找人，但是茫茫人海却是需要消耗太多的力量的，西维尔不愿意再用自己的性命做堵住，所以找人的事情自然得落到夜姬无心的身上。

好在夜姬无心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就连最后的那点渺小的愿望，也早就变成了一种执念，“我会把人找出来的，不过，你得记得安抚好菲亚斯。”

“你好像很怕失败？！”西维尔绕有兴致的望着她，不是他多嘴，夜姬无心的一再叮嘱让他好奇，为什么，那么强调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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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回来鸟~~，周二恢复正常更新，偶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上周挤压下来滴事情~~

076. 始神涅盘（下）

夜姬无心沉默了，她不是害怕失败，失败，对于两个人的性命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带来的后果却是她的力量回下降到一个她无法接受的地步，如果连常人都不如的话，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一点，即便是现在，就算她对上轩雨都没有胜算，但至少逃跑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怎么不说话？”西维尔追问道，大概是因为潜意识里的八卦习惯在作祟，他对她的答案相当的好奇。

“也不是一定，只是对于你来说，机会只有一次。”夜姬无心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全说，传承有一定的危险性，那是对西维尔而言的，不过西维尔的身上有那个人的力量，那种危险便可以忽略了，她不认为这种事情西维尔会去征求菲亚斯的意见，否则当初他就不会死在她手上了。

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冤枉，固然她是起了杀心没错，但是那个时候，如果西维尔逃跑或者躲闪的话，也并不至于那么快丢掉性命，说到底，眼前这个家伙当初根本就是故意的！

“哦……”西维尔根本就没把她的说辞放在心上，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危险的，不过和那个人的约定中，他的力量会给他保护，所以这危险他到无需在意，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容易猜测了，一种是仪式只能进行一次，另一种，则是会给夜姬无心造成很大的麻烦，前者只要问一问菲亚斯就知道了，至于后面一种可能，如果确定的话，他到不介意给她找些麻烦。

“那么，你记一下……”夜姬无心留下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目前住的地方，不过没什么设施，所以只好让你上门请了。”

“呵……那也是我的荣幸。”西维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里多的是人可以差遣。”那是艾芬克尔给他的权利，他是神的客人，是这些为神服务的人们必须完全的服从的人，“我送你去门口吧。”夜姬无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西维尔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都是她一手铸下的错，她不会去怨天尤人，这是神祗与人类最本质的区别，他们可以迁怒，可以漠视生命，但那是因为他们比那些被迁怒、被漠视的人要强上许多，对于同级的存在，他们还是能够在对待各项问题的时候，先寻找自身原因的。

随着西维尔一路出了神殿，也不再说什么道别的话，夜姬无心一路上就看到好几个小神官钻进了祈祷室，显然是去报告什么了，至于西维尔，却是一副当作完全没看到的样子，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夜姬无心仅仅是希望，最先找上门来的回事菲亚斯，至于那些通风报信的家伙，很快就会死于意外，对于毫不在意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西维尔不是没有注意到夜姬无心的力量逸散出去，但他却没有阻止，那些人的死活与他无关，而且，他也相当讨厌那些喜欢打小报告的家伙。

这个时候，菲亚斯刚刚把妖支了出去，而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佛罗里格斯，对于情人们的第一次，他还是相当在意的，不过，显然他打算的不是时候……他上半身的衣服还没脱光，就有人闯了进来……

“艾芬克尔……”菲亚斯很是无奈，但是看艾芬克尔尴尬的表情，却也可以想象得出，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这么闯进来的。

佛罗里格斯裹着床单，抱着衣服满脸通红的冲进了浴室，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人撞见，实在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夜姬无心，”尴尬归尴尬，但是重要的事情，艾芬克尔却是丝毫也不敢耽搁，“夜姬无心去找了西维尔。”他还是有点佩服菲亚斯的，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做这种运动，不过，妖都很随性，无论悲伤还是喜悦都是淡然，至少他从来没见过菲亚斯急得跳脚的模样……

听到这个消息菲亚斯着实愣了一下，再一眨眼，人就已经不见了，他的瞬移比所有人的都方便，不带人的话连一点儿准备都不需要，甚至根本不会被人发觉，艾芬克尔措手不及的傻在了原地，直到佛罗里格斯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他才因为尴尬而迅速的溜走。

菲亚斯直接出现在西维尔一直呆着的那间祈祷室里，他并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到来，所以西维尔立刻就发现了他。

“你来啦！”笑得很灿烂的模样，“我找到夜姬无心了哦！”明明是夜姬无心找到他了……

“嗯。”菲亚斯点了点头，听到夜姬无心来过的消息，他第一个反应是她又找上了西维尔，第二个反应是西维尔不知道又会干什么大事。

不过，等真正见到了人，他却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西维尔的记忆还在，也没有撞坏脑子，“自杀”一次不过瘾，再去“自杀”的那是疯子，西维尔很可以做很疯狂的事情，但绝对不会做疯癫的事，就算夜姬无心找上门来，以两人之间现在的差距，他不会连跑都跑不掉。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菲亚斯知道，自己多问一句大概都会让西维尔的鼻子瞪上天，他愿意宠他没错，但是宠也是有方法区分的不是？！再说了，让那张脸上欠扁的笑容消失的话，可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喂……”西维尔伸出手指捅了菲亚斯，“你都不安慰我一下么？！好歹夜姬无心来过了哎！”虽然知道菲亚斯是关心他的，可是那种关心不说出口，他总是会觉得失望的。

“你傻了么？！”菲亚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里是神殿哎，多少也要考虑一下影响。”

无辜的神色样西维尔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他后悔当年怎么会在这个词上衍生出那种意思的，当然他也可以耍无赖，但是他高兴演戏却不高兴让不相干的人看，扒了扒头发，懊恼的打消了调戏的念头。

“不说这个了，你好歹也该过问一下夜姬无心到底跟我做了什么交易嘛！”西维尔叹了口气，这就叫自作自受吧，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浪费了。

“嗯。”菲亚斯实际上是不太在意他们谈了什么交易的，西维尔不是小孩子了，分寸他能够把握的住，更何况，就算和他说了又怎么样？也不过就是只会他一声而已，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改变什么，除非他有足够的理由来全服他。

西维尔“切”了一声，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菲亚斯是不大会关心人的，小的突发状况他完全有能力扭转，大的事情如果他们刻意要隐瞒，他问了也是惘然，结果也就造成了如今这种他对其他人的私事不闻不问的局面。

“夜姬无心说要我……取代她，我想让你出面。”和菲亚斯比耐心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所以西维尔也不卖关子。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但是菲亚斯显然被这个“喜讯”给炸晕了，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她要和你一起举行传承仪式？！”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自己好不容易打算算计别人的点什么，[奇书网|qinkan.net]结果在正想着该如何实施的时候，被算计的人却自己送上门来找算计了。

“果然是仪式么……”西维尔自言自语道，夜姬无心说的很含糊，但是他却直觉的以为那必然是一种仪式，直到跟菲亚斯提起的时候，才醒悟，夜姬无心好像从来都没有那么说过。

“嗯。”菲亚斯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是有这个打算，但是还是要问你的意思，不过既然她自己提出来了，就顺着她的意思走好了。”多少会觉得有些不舒服，虽然并没有什么损失。

“我是没意见啦，问题是你的意思。”西维尔显得有点无所谓，“我比较担心她在进行的时候搞鬼。”

“那到不会。”菲亚斯倒是很肯定，传承这种事情，他们都只是知道，至始至终，从来就没有谁进行过，一来入世的游戏不会让他们觉得无聊，而且，对于喜欢用自身的力量解决一切他们而言，没有力量的话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西维尔的神色明显的送了一口气，不需要菲亚斯解释什么，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对于他来说，菲亚斯是除了亲人之外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人。

“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菲亚斯的唇角微微抽了抽，刚刚明明还是那么紧张和认真的样子，而此刻他不过是是了一句话，他竟然就这么放心的松了口气，更不可原谅的是，他居然借机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种想把人变成星星的冲动……

“什么？”西维尔无辜的眨着眼睛，而身体则很不老实的在菲亚斯的身上蹭啊蹭啊，不过在看到菲亚斯带有暴走征兆的表情后，很乖觉的停止了自己的揩油动作，虽然被喜欢的欺负也是一种幸福，但是……眼下的环境很好，他还指望着结束谈话之后能够把某人拐上床，所以……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被揍出局……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有点危险……

“传承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菲亚斯认真的看着他，“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以放弃。”

太正式的语调给了西维尔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他以为自己的意志应该是很坚忍的，痛都痛了，除非时间倒流，否则他绝对不会说放弃，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人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就可以变得一往无前。

“传承仪式还有一个名字——始、神、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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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概7、8次更新，就完结了~~不过，大概不会很稳定……顶锅爬走……

077. 交错之光（上）

安洛在大街上狂奔着，推开熙攘的人群，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他却不敢动用任何力量，更不敢脱离人群，逃进小巷，他不知道身后那个东西的主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自从在夜姬无心的怂恿下，他打开那个盒子以后，那个东西就一直在逼近他，盒子里面装着一片碧绿色的叶子，不知道是什么之地，而当他看到那片叶子之后，他就感觉到有什么开始蚕食起他的身体。

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摆脱，但他的力量却成了那个东西的粮食，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壮大，所以他不敢再动用力量，那么，现在该怎么般？！

明明有着人类的外表，却有着绝对非人的力量，那是夜姬无心为了杀他而派来的傀儡。

但是……为什么，要杀他？！

还有，盒子里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安洛的心中带着无数的疑问，他必须去问夜姬无心，而他知道夜姬无心此刻一定在东华，一定在西维尔的身边，已经可以看到神殿高耸的尖顶了，但安洛却不得不停下因为眼前的群众已经变得极为稀少了。

这种傀儡在他被困住的时候就见过，正常情况下会表现的像正常人无异，而实际上，它们根本就是杀戮机器，人多的时候不利于发挥，因为傀儡只能爆发一次，所以安洛知道，他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一旦失去了人群的掩护，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三天不眠不休的奔波已经榨干了他的体力，但是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迈步的可能了。

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支撑着他的不过是一股信念，肩膀似乎捧到了什么，然后手臂被人拉住，“对、对不起……”安洛急着挣脱，可是对方却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以至于让他不得不抬起脸来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表情。

逆光的人影看不清容貌，入眼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银色，以及两点温暖的祖母绿，那星点的绿色望着他的身后，目光中透出丝丝不悦。

银发，绿瞳。

“菲……亚斯……”安洛疑惑的道出这样一个名字，声音嘶哑的几乎让人无法分辨，然而下一刻，所有的视线都被大片大片的碧绿占据，然后……化作沉甸甸的黑暗。

菲亚斯的气势让跟在安洛身后的傀儡无法靠近，那种东西本来是神祗间用来传递消息的信使，只有在对待人类的时候才能用作战斗，眼下那么妖皇的味道太过浓烈，它们本能的感到畏惧，自然不可能冲上来。

“哼。”冷冷的一声，然后两只傀儡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低头望向倒在臂弯里的安洛，菲亚斯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还不到一个月吧，竟然就变得那么纤细了……安洛的身材本就不算魁梧，却也不至于瘦到给人一种似乎马上就能被风吹的感觉，虽然心里并不怎么在乎他，但是，毕竟是他身边的人，受委屈受到这种程度，放在谁脸上也不会好看，说得难听点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话说，夜姬无心在神殿与西维尔举行传承仪式，他觉得有些沉闷才会跑出来的，那么在这里遇见安洛是巧合还是……阴谋？！

不管是不是想多了，只是这么一想，心底的不安就涌了上来，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甚至不去顾惜安洛此刻的身体状况，直接就是一个大瞬移回到了神殿，落地的瞬间，安洛的口中就无意识的溢出了鲜血，虽然相对于正常的瞬移来说，对身体的负担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但那也得是在身体状态良好的情况下，而此刻的安洛，没有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照顾他，”菲亚斯随手拉过一个路过的神官，及不负责的将手中的安洛塞到了对方的怀里。

那名被忽然拦下的神官本来还想要争辩几句，可是一看到菲亚斯的容貌，就惊得把什么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因为……太美了……

菲亚斯留下的这几日都是躲藏在暗处的，所以神殿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不过此刻看了他见了他的容貌，那名神官的脑海中忽然有了那么一点儿模糊的印象……“月、月皇空色大人！”结结巴巴的惊呼出这个名字，而眼前，哪还有菲亚斯的影子？！

感觉到菲亚斯的出现，夜姬无心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放弃了手中的小动作，只差一点儿……却是功亏一篑，不过……算了，她反正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要接下来，能够答到目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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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忙……

077. 交错之光（中）

菲亚斯望着安静的闭着眼睛的西维尔，心下微微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太敏感了么……？到底，夜姬无心还是太不可信赖了……

菲亚斯并不知道夜姬无心之前做了什么，她在蚕食西维尔的记忆，一个忘记了菲亚斯的西维尔还是西维尔么？！一时的念起，完全是因为西维尔说了一句“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他就好了”，因为没有做什么准备，所以在行动的时候就格外的困难，为此他甚至不惜用仅剩的力量趋势傀儡，她是打着如果安洛求救的话，菲亚斯就会离开的注意。

但是，她却错算了菲亚斯的耐心，她完全没有想到，菲亚斯会忽然离开，不明就里，于是不敢下手，于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西维尔没有了记忆还是不是西维尔？！

这样的问题即便是菲亚斯也不知道答案，但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西维尔的话，一定无所谓记忆吧？！因为即使没有了记忆，西维尔也依旧会为他着迷，会疼爱他，会保护他，即便这些他都无所谓。

灰色的力量弥漫在室内，飘摇的像是燃烧的火焰，夜姬无心的身体在逐渐逐渐的变得透明，而西维尔的也是，不同的只是西维尔的身体在透明中还夹杂着一丝明亮的灰色，而且越来越浓，那种景象，像极了在火焰中重生的凤凰，不同的仅仅是，火焰的颜色是灰色的！

神祗涅盘。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那一步了吧？！

菲亚斯隐隐的有些期待，神祗涅盘最灿烂的时候，光与影交错而产生的华光将充斥整个世界，传言，那将是整个世界最美丽的时刻。

但是，传言仅仅是传言，因为从来没有神祗会去涅盘。

灰色，那本是死寂的颜色，然而现在，灰色的光变得更加的耀眼，朦胧中透出大片大片的瑰丽，然而仔细望去，却依旧仅仅是灰，单一的灰色却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斑斓质感，这让菲亚斯不由的由内心里发出一声低微的赞叹。

灰色已经是如此，如果是换成他那斑斓色彩的力量又会是曾样的壮观呢？！

这样的念头在菲亚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又狠狠的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为了看最后的景象而去涅盘？！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绚烂的光彩，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菲亚斯惊奇的望着眼前的奇景，完全的说不出话来，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灰色，泼墨般渲染开来，构成了一幅火焰之花怒放的胜景，耳边似乎想起了某种庄重而纯净的绚丽，或许，这光与影交错的瞬间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象……

蛰伏在左手中的力量忽然暴起发难，闯入了传承仪式之中，菲亚斯匆忙的伸手却没有能阻拦分毫，他焦急不安的望着眼前斑斓的景色，可是却完全不敢冲进去。

不知道西维尔怎么样了……

那个力量足以毁灭夜姬无心，虽然之前的战斗中，他也消耗过一部分，但仍旧不是西维尔和现在的夜姬无心能够抵挡的。

那是菲亚斯完全无法看透的力量，所以他也不敢就这样冲进去，如果力量没有对夜姬无心和西维尔造成一点儿影响，却因为他的闯入造成仪式失败的话，他绝对会后悔的……

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力量会发难，但是菲亚斯知道，郁迦是不会背叛他的，哪怕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背叛了他，郁迦也不会，因为他们是兄弟，亲如手足。

斑斓的灰雾并没有阻止夜姬无心的视线，但是如果不是忽然有什么渗入了她的力量之中，她也没功夫去看外面的菲亚斯，毕竟传承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那是什么？！夜姬无心当然不会以为那是来自于菲亚斯的攻击，但是……那股力量实在是太怪异了，她甚至无法阻挡它，哪怕只是轻微的一点点！那就好像是存在与另一个空间的力量，根本让她无从防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力量没入了西维尔的体内。

月皇郁迦！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是那个人插手了么？是他给了菲亚斯这样的力量？！但是……菲亚斯应该知道传承失败的后果吧？！就算是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这种事情他会做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看到菲亚斯露出惶然的神色，夜姬无心就可以肯定，郁迦必然在留给菲亚斯的力量上动了手脚，那么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夜姬无心重新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传承的仪式上，虽然被称为仪式，实际上却只是一个过程，她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力量从新构成一个西维尔，巩固他的灵魂，并且将力量与他的灵魂之间建立起一个联系，然后切断自己与力量的联系。

这个过程无疑是缓慢的，不过现在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只要接下来，西维尔的身体完全凝聚成型，她就可以做最后的切断工作了。

但是很奇怪，西维尔的身体迟迟的没有凝聚起来的迹象……

是时间的魔法，被算计了！夜姬无心立刻醒悟了过来，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她退缩了，现在撒手必然是死，如果孤注一掷的话，大概完结之后，自己会变成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夜姬无心的眼中透出深深的绝望，那么渺小的愿望，难道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么？！不……还有一种方法……

“菲亚斯！”夜姬无心忽然嘶哑的尖叫起来，她的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你快进来！”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她近乎透明的身躯在一次恢复了往昔，但是这一次，谁都可以看出，如果她之前的躯体是盛满了能量的水晶，那么她此刻的躯体就是用烂泥和杂草胡乱堆砌起来的……

菲亚斯闯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看出了西维尔的危险境地，“我该怎么做？！”

“等我把力量全部送入他的体内，然后……”夜姬无心深深的吸了口气，“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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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时间码字……《月》到现在还木更新，很过意不去，但是……真的是木时间啊……泪~~~

077. 交错之光（下）

菲亚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要求……

“不杀我，他就无法凝体……”夜姬无心的眼中透出一丝焦急。

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但是，菲亚斯还是举起了手，他不能赌夜姬无心是不是在说谎，不能赌他不出手西维尔是不是真的就无法凝体，因为堵住是西维尔的命，他输不起。

心里忽然浮上了一股悲哀，站在面前的是神祗啊，天地之初便以存在的始神，而如今，却要陨落了……

指尖的绿光在在西维尔的身体完全凝实的刹那包裹了夜姬无心，等待她的将是毁灭，菲亚斯犹豫了一下，但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混沌之力正在冲击着他包裹着她的力量。

是想要解救前主人么？！

菲亚斯狠了狠心，握紧了手指……

失去了夜姬无心的气息，游离的混沌之力忽然狂暴了起来，疯狂向躺在那里的西维尔涌去，菲亚斯知道那是最后记忆的部分，他微微一晃从力量的缝隙中退了出去，但是一退出来，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狂暴的混沌之力虽然大部分都是涌向西维尔的，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冲出了仪式的房间，而且，菲亚斯知道，他们必然会分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必须阻止，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很多无辜的种族，更因为这里还有妖、还有轩雨、还有佛罗里格斯他们！！！

碧绿的光芒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将大片大片的水墨染上炫丽的色彩，但是，还是不够……

狂暴的混沌之力逸散的速度太快，而有着平稳特性的自然之力，根本无法在速度上企及，菲亚斯能做的只是尽量的将那股力量拖上高空。

人们惊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是忽见之间，整个世界都褪去了色彩，而后在下一刻，这个世界又忽然明亮了起来，缤纷灿烂，那么的震撼人心。

时间忽然静止了一般，所有的光彩都如潮水般退去，在上一刻被震撼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揉着眼睛，想要确定之前那一个瞬间是不是幻觉。

然而，所有的一切就好像烟花划破夜空，带到人们惊叹它的美丽再去寻找时，却再也找不到一点儿痕迹。

“……”菲亚斯望着忽然到卷回来的力量，默然无语，他知道，自己又被夜姬无心算计了一把……

恨么？菲亚斯忽然发现，当夜姬无心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心中涌现的并不是快意，而是凄凉……就这样逝去了，不留一点儿痕迹的逝去了……光与影交替的瞬间固然美丽绝伦，但是，真正无与伦比的却是那个毁灭与守护的瞬间吧？！

单纯的炫丽或灰白都不是最美的……

菲亚斯的心中忽然明悟了一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大西维尔睁开的双眼由紫色化为透明的时候，却是神色大变，甚至来不及说什么，就瞬移而去！！

冥界。

代表着生命的碧草鲜花大片大片的盛开，满满的覆盖了黑红的土地，月皇郁迦安静的躺在这篇繁花似景的草地上，唇畔扶起一丝微笑，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水珠自他的眼角溢出，凝成浑圆的珠，滑入发际，消失不见……

空色他……会幸福吧……

外面，菲亚斯的力量狠狠的轰击在冥界黑红色的大门上，他的身边是无比担忧的众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黑红的荒原都盛开了无尽的繁花。

“早知道……我就不来问你借力量了……”菲亚斯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扶着门，缓缓的落到地上，如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靠在门上，“郁迦……哥哥……”

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了最重要的人……

但是，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还是会这么做吧？！菲亚斯深深的呼吸了几次，然后在向身边的裳染摆了摆手，“我累了，送我回去休息……”说着也不再理会其他人，自顾闭上了眼睛。

如果沉睡可以消除悲伤，那么，就这么沉睡下去吧……

如果醒来会感到疼痛，那么，为什么还要醒来……

——因为还有等待着你回去的人呐……

清洌的女音在耳边轻轻的拂过，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让菲亚斯这样感动。

夜姬无心，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菲亚斯缓缓的睁开眼睛，天空是如洗的碧蓝，这是废话，因为妖界的天空永远都是如洗的碧蓝，很便作者焦急的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惊异，因为他们可以感觉得到，菲亚斯有了一种变化，依旧是绝美的容颜，可是他们却不再觉得惊艳，就像收入鞘中的宝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锋芒。

“你变了……”好久，艾芬克尔忽然憋出了这么一句。

“嗯，我变了……”菲亚斯轻声答道，然后浅淡的微笑瞬间掳获了所有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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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宰了一个，本来下一章还有一个，但是某人问冥冥：“你是不是要把女人都杀光才罢休？！”大汗……其实跟性别没关系的……于是决定，不杀了……倒倒霉就过去了……≧﹏≦|||

078. 岚渊之殇（上）

梦幻的光影只有一瞬间的交替，但也足以引起华沙大地上各方强者的注意，岚渊安静的坐在窗台上，将手中橘红的纸张折成一只纸鹤。

岚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惊天动地的威能足以说明她的陛下遇上了不小的麻烦，然而，她没有动，不但她自己没有动，她还凭一己之力拦下了轩雨、妖和佛罗里格斯三人，那种力量的碰撞连她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要保护的目标轻易涉险。

光华散去，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菲亚斯与那股与他对抗的力量的主人站在一起，她不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那个力量的主人是菲亚斯的敌人，那么最后胜出的一定会是菲亚斯。

话说回来，现在平静的日子还是让她颇为满意的，比起妖界来要稍微热闹一些，但是又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吵闹，更重要的是时不时的可以见到她的陛下，光是这一点，就是无论身在何处都无法比拟的幸福。

想到这里岚渊的唇畔隐约的浮现出一抹笑容，她的容貌本就是妖所特有的清丽绝伦，此刻衬着笑容越发显得唯美炫丽。

“岚渊小姐。”妖从房间里出来，他是唯一没有被限制行动的人，说实话，即便是岚渊的实力，如果轩雨、佛罗里格斯和妖三个人约好了一起上的话，她也没有把握能在不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困住他们。

“什么事？”虽然眼前男子的实力在她的眼中不值一哂，但毕竟是菲亚斯最为关心的人之一，也是她会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即便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陛下会如此看中他，她还保持了适当的礼节。

“我是想说，是不是可以放轩雨和佛罗里格斯出来了……”妖能够感觉到菲亚斯尚且安好，那么想必轩雨和佛罗里格斯也能够感觉到，冲动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他不认为还应该困着他们。

“等陛下回来吧。”岚渊望着手中的纸鹤，“这个时候放开他们，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呢……”应该会很想吧自己杀掉泄愤吧……岚渊微微一笑，所谓的人情她不懂，她只知道陛下所交代的事情就是一切，就算有一天菲亚斯不在了，她大概也只会守着菲亚斯最后的命令，直到死亡的降临。

妖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祈祷着菲亚斯快点回来。

他不担心菲亚斯会带西维尔回来，更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受到挑战，他知道，当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走到了他最期望的位置，就算马上才这个位置上掉落下来，他也无怨了，再说了，他相信菲亚斯不是那么善变的人。

“妖。”岚渊犹豫了一下，“你可以把佛罗里格斯放出来……但是轩雨阁下……嗯、还是让陛下去待他出来吧。”如果只是一个佛罗里格斯的话，她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三个人中，力量和她处于相同高度的只有轩雨一人。

“还是不要了。”妖摇了摇头，如果两个人都不放出来还好说，如果只放出来一个的话，明显有偏心的嫌疑……而且岚渊自己放人就算了，让他动手，不是平白的遭人恨么……再说，现在分享菲亚斯的人又多出了一个佛罗里格斯，轩雨那方面的情绪也是必须考虑的。

岚渊有些疑惑，但是菲亚斯也交代过她，如果妖有什么建议的话，不妨采纳，所以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妖径自下厨房做了一些点心，给轩雨和佛罗里格斯送去，在路过菲亚斯的房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神使鬼差的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有大片的彩色雾气，而在那些流光溢彩之中，银发少年颀长挺拔的身材逐渐显露出来，那样美丽的景象让妖不由的呆住了。

“嗨~~~！妖美人~~~！”忽然放大的笑脸吓了妖一大跳，是西维尔，唯一的转变是他那双艳丽的紫瞳已经完全转化为透明，那是和夜姬无心的眼睛一样的颜色，那是——没有颜色的颜色。

“西、西维尔？！”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小西！”菲亚斯立刻把他从妖的眼前拉开，这个家伙，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但是他也不会说他什么，毕竟这才是西维尔的真性情。

“菲……菲亚斯……”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菲亚斯回来了，西维尔的样子也改变，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消散的烟雾中，菲亚斯微笑着张开双臂，“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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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最近很忙……（<－这句话是在解释为什么更新那么少。）

078. 岚渊之殇（中）

妖胡乱的揉着眼睛，一步也不敢上前，眼前的景象太过虚幻，以至于他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还愣着干嘛啊？”西维尔促狭的冲着妖挤眉弄眼，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竟然没有死死的霸住菲亚斯，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妖才会更觉得虚幻。

“真是的……”菲亚斯无奈的走过去，将妖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需要言语，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菲亚斯的担心。

许久不见，菲亚斯明显的感到妖变得更加纤细了，他能够想象的道，他这些日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轩雨和佛瑞斯呢？！”手掌抚过妖的后背，让他放松的靠近自己的怀里，这才问起其他人的状况。

“他们，被岚渊小姐禁足了。”妖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前几天忽然感到你有危险的关系……”

菲亚斯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是传承仪式时候的事情，心下不由的叹了声侥幸，如果那个时候轩雨他们冲过去凑热闹的话，他还真顾不过来呢……提拔岚渊，虽然是一时的兴起，但这无疑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菲亚斯不想让他们再继续担心，“当时小西刚醒过来，还不能完全控制力量，凌乱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出来，让我吓了一跳，倒是让你们担心了。”这到不是安慰，毕竟菲亚斯的力量比夜姬无心当时要强很多，他是绝对不会在乎对拼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因为顾忌到西维尔的安全，才会有些手忙脚乱。

“嗯……”妖低低的应了一声，西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走得时候还很体贴的关上了门，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那个……”

“嗯？”菲亚斯低下头，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上灼热，手脚有些发软，菲亚斯的手指绕过他几乎不存在的防线，扯开了他的衣带，肩头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大片因为羞涩而透出粉红色的肌肤，菲亚斯轻轻的吻了上去。

妖的身体猛的一阵轻颤，他紧咬着下唇将头埋在菲亚斯的胸口，莫名的感到有些无措，想要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可好似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好，忙乱中，莫名的就抱住了菲亚斯的腰，于是更加的无措。

“先去把轩雨和佛瑞斯放出来吧……”菲亚斯感觉到了他的不安，所以主动的叉开话题，一切都结束了，他有太多的时间去陪伴他们，直到自己厌倦，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好……”妖有些失落，其实，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什么的话，好像也不错……菲亚斯放开了他，但发软的身体却让他险些摔倒。

“小心。”菲亚斯重新揽住他，直到确定他站稳了，才再次松开手，“你去放轩雨他们出来，我去找岚渊，晚上不要准备什么了，叫上艾芬克尔和布拉德，我们出去吃吧，嗯……到时候安洛应该也该到了。”说起来他们这么耽误了好几天才回来就是为了让安洛养好身体。

“嗯，好。”妖很不自在的应着，菲亚斯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他却总觉得很别扭呢？！总觉得很快就要发生让人感到很害羞的事情了啊……那种迷茫而又有些期待的心情，让他的心跳不由的加速，他频频的回头望向菲亚斯，现实太过美好，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放心吧……”菲亚斯追上去握住了妖的手，“这一次，不会在离开了。”

妖抬起头，望着菲亚斯那双无比温暖的祖母绿色瞳仁，终于点了点头，展开了自菲亚斯回来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打开房门，西维尔就站在门口，他大概早就料到了菲亚斯和妖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所以神色间一片的坦然，看见菲亚斯出来不由的微笑，“岚渊小美女真是不解风情呢，我去找她聊天，结果都是我一个人在说，我只能从‘嗯’这个字上勉强觉得出她的声音还满好听的。”

菲亚斯望着西维尔，虽然依旧是那么张扬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能看出其中隐约的挫败，说起来，倒是第一次看到西维尔在其他人的面前吃瘪呐？！

“不要去招惹她，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地位也是仅次于我之下的四个人之一了。”菲亚斯悠闲的说道。

“原来是四大妖王之一啊！”西维尔恍然大悟。

“四大妖王？！”菲亚斯愣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这个称呼还满贴切的，“岚渊是我后来提上来的，她顶替的是茉莉的位置。”想到茉莉，菲亚斯就忍不住叹息，那是唯一在看他的时候不会带着敬畏的孩子……

西维尔眨了眨眼睛，“你是我老婆，怎么可以想着别的女人？！”

“……”菲亚斯无语了，为什么会忽然跳到这种问题上……

另一侧传来些微嘈杂的声音，菲亚斯怔了怔，急忙拉着西维尔赶了过去，他们两个胡扯的，差点儿把正事给忘记了。

“岚渊，让他们出来吧！”菲亚斯高声的示意，虽然他可以通过妖特有的心语和岚渊联系，但是他更希望让轩雨和佛路里格斯都知道，他回来了。

078. 岚渊之殇（下）

不仅仅是轩雨和佛罗里格斯，艾芬克尔和布拉德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那么明显的异象，想必很多人都在迫切的关心着事态的发展，菲亚斯并没有掩盖自己回来的消息，所以想必很快就会有很多人从世界的各个角落赶过来。

“菲亚斯，”轩雨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学院的事情他已经交给了别人，当初他身为院长的时候，菲亚斯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可是他却每天忙得天昏地暗，等到菲亚斯做主让他将院长的职责移交给别人之后，他是清闲了，可是菲亚斯却又总是不在。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佛罗里格斯笑着调侃道，只是那微微有些走调的声音和眼睛里亮晶晶的闪光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咦？咦？有人哭么？”西维尔唯恐天下不乱的冒出头来，在佛罗里格斯不及提防的时候推了一把，将他推进了菲亚斯的怀里。

以佛罗里格斯的性格，就算是心里真的担心，他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应该是狂妄的、是邪佞的，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即使眼中能够容下谁，也必然只会给那一个人看，因为他不仅仅是佛罗里格斯，他还是巫妖王。

但是现在，所有的伪装都被剥离了，无论是他也好，轩雨也好，他们都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剥去华丽耀眼的外壳，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会为自己所爱的人焦虑、忧心。

菲亚斯安抚了轩雨，又哄了哄佛罗里格斯，就这么点小事就花去了大半个下午，都平静了下来，众人这才有功夫去理会西维尔。

“这是……怎么回事？！”轩雨有些惊奇的看着西维尔的眼瞳，这种颜色真的是让人感到很不安心。

“眼睛啊，反正醒过来就变成这样啦！是不是很丑？！”西维尔转过脸来问菲亚斯，其他人的看法他才不在乎。

那双透明的眼瞳在夜姬无心的脸上的时候是很唯美的，会给人一种空蒙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沦陷，但那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夜姬无心的气质和与菲亚斯无比相似的无双的美貌，虽然西维尔自认为娃娃脸也是相当可爱的，但是他还没自负到觉得自己的容貌和菲亚斯的容貌之间有什么可比性。

“不会，很好。”菲亚斯微笑着答道，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微笑，因为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悲伤和离别，现在终于一切尘埃落定，总该有些什么表示才对，然后他冲着空气摆了摆手，“你们两个也别藏了，都出来吧。”

随着菲亚斯的话音艾芬克尔和布拉德双双现出的身形，本来只是因为这里都是菲亚斯亲近的人，他们不适合路面才藏起来的，可是到了后来就变成兴致高昂的偷听了，这会儿被菲亚揪出来，脸上不由的浮现出尴尬的表情。

菲亚斯倒是没有追究是什么，而是很干脆的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奥都酒楼，反正就在刚刚轩雨已经联系了那里的负责人，包下了一整层的空间，这对他来说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岚渊远远的缀在后面，没有人招呼她，她抬起眼望着走在最前面的菲亚斯，忽然有一点理解茉莉和夜姬无心的心情了……菲亚斯的心意太难琢磨，而妖本身的淡漠注定了他的眼中印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于是再渺小的愿望也变得难以实现，于是只剩下一条极端的道路。

“岚渊小美女~~~！”就在她以为自己被彻底遗忘了的时候，西维尔又冒出头来招惹她，“怎么一个人走在后面？搞得好像我们都抛弃你了一样。”

“嗯、不习惯、热闹。”岚渊轻声说道，她对西维尔并没有好感，烦人不说，光是看他黏在菲亚斯身边的样子就觉得很碍眼，但是又碍于对方现在的身份，她却也不好摆脸色，毕竟地位和与菲亚斯的关系都是明摆着的，她还不至于在这个方面犯错。

“喂，说说的当了妖王的感想吧？据我所知，好像你上这个位置根本就是一步登天么，连一直跟在茉莉身边的人都没能补这个缺呢！”西维尔纯粹就是无聊，所以下午没能得到答案的问题这会儿就又搬了出来。

“……，没什么。”岚渊觉得有些无奈，妖王的意思西维尔在下午的时候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她总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她不老老实实的回到的话，西维尔一定会把这些问题问到她可以倒背如流，“妖王的位置，不是用能力来衡量的，关键是，要附和陛下的心意。”

西维尔的眼睛亮晶晶的，却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哎？这样就说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不说呢！我都做好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放弃提问的打算了！”让人气结的话语，说完就开溜到了菲亚斯的身边。

“……”岚渊到不至于因此就生气，但是却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浮上心头，菲亚斯已经获得了幸福，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可以退场了……？

其实西维尔大可不必逃跑，就算他在岚渊的身边，岚渊也不能因此而对他动手，不过这种开溜的举动，完全是西维尔的一种本能，话说西维尔大魔王当初让人恨到牙痒痒的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总在招惹了人之后，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溜到不见人影。

“不要捉弄岚渊。”菲亚斯睨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岚渊的沉默注定呃她会把所有的心事都埋在心底，如果因此产生什么不好情绪的话，那绝对是菲亚斯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安啦！不会再招惹她了，那丫头根本就是根木头，一点儿积极性都调动不起来。”西维尔看着岚渊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他知道茉莉的死是菲亚斯心头的一个结，解开这个结的方法就是让菲亚斯身边再出现一个类似茉莉这样的人，本着就近原则，他选择了岚渊，不过现在看来，这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不需要为了茉莉的死做什么，我有漫长的时间来遗忘。”菲亚斯微笑着看着西维尔，轻声的说道。

夕阳的光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嗯。”西维尔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妖和轩雨，郑重的点了点头，“是了，我们有漫长的时间，即便没有了我，也还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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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完结~~没啥好说滴了，爬走~~~

079. 也许幸福（上）

岚渊走了，在大家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因为故事结束了，所有的光辉都不会再落到她的身上，但是难过么？不，因为菲亚斯是幸福的，如果菲亚斯幸福，那么他们也是幸福的。

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西维尔，不过西维尔并不是不告而别……

说实话，晚宴上，大家都喝多了，照理说，诸如轩雨、岚渊、艾芬克尔以及布拉德这样的存在是不应该会醉的，但是他们都醉了，毫无形象的躺在鲜红的地毯上，说着如作梦时的呓语，清清浅浅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敲打在菲亚斯的心上，他们忽然着他的名字，然后说，“请一定要幸福……”

“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幸福，你说对不对？！”西维尔也疯了一个晚上，但是此刻他端着柠檬汁，和菲亚斯一起靠在窗台上的时候，却只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那是一种质的变化。

“可惜，我却是喝不醉的……”菲亚斯微笑着说道，杯中酒红色的液体将他的瞳仁也一并染上的绯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他们不是也醉了么？”西维尔意有所指的努了努嘴，他说的是轩雨他们这些非人的存在。

“你见过我哭么？”菲亚斯忽然说道。

西维尔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悲伤会凝聚成璀璨的宝石，记录一切，即使沉睡也能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就算不想看不想听，眼前的浮光掠影和耳中的呐喊就从来没有听过，这就是我的无奈……”菲亚斯的目光放向远方，“而据我所知，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虽然说始神有四位，但实际上，真正的始神只有你和月皇郁迦两个人吧？！”西维尔微微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有着相似的名字和同样的容貌，这是别人都无法模仿的，他在乎你胜过任何人，不同于艾芬克尔和布拉德那种，他们也许愿意为你牺牲，但是他们对你的感情……很盲目。”

“也许爱情都是盲目的，被创造者爱上创造者是一种必然。”菲亚斯平静的说道，他看了西维尔一眼，不由的笑笑，“也许我是个例外。”

“永远的理智，永远都不可能自欺欺人，会不会……太累了？！”西维尔望着他，目光中隐隐有什么在闪动。

“已经习惯了。”谁知道这样一句平淡的话里面包含了多少的无奈？习惯了……这就是答案，“那么你呢？为什么要接下无心的这个位置？！”菲亚斯微微侧目，漫天的星光化作背景，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有一些炫目。

“为了获得主动权，为了让留不留在你身边不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为了……那些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或者说，这样的解决，你不都是早就打算了么？！”西维尔眨了眨眼睛，无辜至极，他同样侧过脸去，然后忽然就发现，菲亚斯的脸原来已经近在咫尺了。

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了起来……

两张脸逐渐的靠近……

就在这时……

一只手拉住了菲亚斯的衣襟。

“咳！”菲亚斯和西维尔尴尬的分开，虽然随即醒悟到根本没有必要，但是刚刚，确实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妖？”菲亚斯有些吃惊那个打扰了他们的人，妖的酒量并不好，根本就是在场中人当中第一个醉倒的。

“菲亚斯，你和西维尔偷偷玩亲亲……”妖的眼神透着朦胧，他大方的搂着菲亚斯的妖，整个人蹭进了他的怀里，“我也要玩……”他的身体透着异样的嫣红，而他的手则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看不出来这个家伙的酒品那么差……”西维尔微微汗颜，虽然也不是没见过喝多了发酒疯的，不过如妖这般脱衣服的，到还是头一次见到。

“大约也是寂寞的太久了吧。”菲亚斯笑了笑，“明天他可是有得懊恼了。”他伸手捉住妖的手，免得他真当众脱光光，然后顺势将他拉近了自己的怀里，用哄孩子的语气哄道，“乖，我陪你玩……”

“你爱他吧？”西维尔的眼神有些失落，“是的，你爱他的。”他能够理解，因为那种温柔的眼神也曾落在他的身上，但是，时过境迁，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菲亚斯抬起眼，温暖的祖母绿眼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坦然的望着西维尔的眼睛，眉眼轻巧的弯出微笑的弧度，“是的，”他说，声音坚定而沉稳，“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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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078上的时候就可以结束了，后面的内容，是为了给喜欢刨根究底的人看滴~~~

预计的新书，我还是决定先写玄幻的，因为是男主角，至于会不会变成耽美还很难说，不过绝对是很适合YY滴~~~

079. 也许幸福（中）

于是，西维尔决定走了，因为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

他回来是为了复仇，但是现在，夜姬无心死了；他想给自己一个借口，可是菲亚斯不爱他了；他想和安洛一笔高下，却忽然发现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好像所有的目标一下子都消失了，未来变得茫然无依，幸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有什么打算？”菲亚斯很轻易的看透了西维尔的心思，挽留的话他不会多说，也许在他的心里，“挽留”大约与“勉强”是划上等号的，毕竟他对西维尔已经没有当年的心情了，又何必因为自己的不习惯而残忍的将他留在身边？！

“也许回去看看老妖怪，然后在大陆上随便的旅行一下吧。”西维尔无所谓的说道，伸手捉起一缕妖的长发，放到他的脖子里瘙着痒。

“就这样？”菲亚斯挡开了他作怪的手，虽然他并不介意妖往他的怀里钻，但是，今天大家都喝了酒，他是无所谓的，但得避免怀里的人儿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还有忘记你……”西维尔笑了笑，“也许会很难。”

“忘掉也好……”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但是，既然他给不了西维尔幸福，那么还是不要妨碍他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吧，也许他会在心里永远的记得这个人，那个在阳光下怪笑着，吓坏了天上的乌鸦的少年。

“你也要忘掉我。”西维尔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配上傻呼呼的笑容，很容易就能够让人放下戒心，“然后，也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也许吧。”菲亚斯深深的吸了口气，移开了眼神，他能够感觉得出，西维尔刚刚的那番话中带着某种暗示，这个家伙，刚刚获得能力就拿自己做实验！

西维尔讪讪的转过脸去，他和菲亚斯之间，很多事情都是不用说出口的，被逮到了，只要别过脸去，再转回来就又可惜肆无忌惮的嬉皮笑脸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用力的吐出一口气，西维尔忽然将手伸到妖的头上，在菲亚斯没有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将妖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糟，可以想象，某人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对着满头打结的头发无奈又无助的模样了。

“那么，我走了。”最后，深深的看了菲亚斯一眼，西维尔从窗口越了出去。

“后会……无期。”菲亚斯轻声说道。

最后的那一眼，他懂——一定要幸福，连他的份一起……

明媚的阳光照在菲亚斯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时间已经又是初春，距离那个心照不宣的离别已经过去了好些年，菲亚斯依旧住在奥都学院别墅区的那间房子里，哪里早已经被重新规划成了富商的住宅区，比起当年，要热闹许多。

“菲亚斯，你怎么还坐在这儿！拍卖会都快开始，你不是说要给那头小龙弄点儿好玩的东西么？！”急促的语气，略带着一点儿气急败坏的味道。

“轩，开场的时候又没什么好东西，你急什么？”茶色的长发被束成马尾，英俊的脸庞上带着飞扬的神情，佛罗里格斯优雅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再说妖还没准备好呢。”

轩雨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大约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疯狂，狠狠的瞪了佛罗里格斯一眼，“下次轮到你的时候，你就准备哭吧！别指望我和妖会救你！”

佛罗里格斯的神色微微一僵，却是不客气的反驳道，“谁稀罕你来救！”

不得不说，这些年，菲亚斯的磨人功夫可是有了十足的长进，别说佛罗里格斯和妖了，即便是以轩雨的体制，也大感吃不消。

“怎么你们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事儿……”菲亚斯调侃道，被打断了回忆，却并没有觉得怎么失落，有这些人在他的身边，他无疑是幸福的了吧？如果他是幸福的，那么所有关注着他的人，也会觉得幸福吧？！

轩雨和佛罗里格斯同时羞红了脸，没办法，谁叫他们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悠闲时间来做这些事呢？！

“菲亚斯……”妖在楼上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菲亚斯愣了一下，急忙跑上了楼，而轩雨和佛罗里格斯彼此交汇了一个眼神，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自从那年之后，凡是被菲亚斯留下来过夜的，大抵就没有一个能正常起来的，看来今天的拍卖会，妖是没法参加了。

“啊！等、等一下啦！”楼上是妖的而惊呼，然后就没了声音。

片刻后，菲亚斯揽着妖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虽然妖已经红着脸，整个人埋进了菲亚斯的怀里，但是，这样的画面实在让另外两个人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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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次更新，应该……

079. 也许幸福（下）

“砰砰砰——！”大门被敲得震天的响。

妖急急忙忙的的别过脸去，努力的冷却脸上的温度，不用说，那一定是艾萨和小魔的儿子，一条名叫希尔的小龙，继承父母强大的力量，不过两岁就已经拥有幻化人型的能力了，说起来也奇怪，这个小家伙和安洛的关系倒是非常好。

安洛的住处和菲亚斯的别墅有隔了一段距离，那是当年轩雨在重新规划着片区域的时候特地为他留下的，稍远的距离也淡化他们之间的尴尬。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转变最大的人就数安洛了，从天真无邪的孩子，到不择手段的少年，再到现在的沉稳，也许在安洛的心中，之之前的二十多年，大约是整个生命中最精彩的部分吧？！虽然在经历的时候很无奈。

“苍月哥哥！雾夕哥哥！萨吉特哥哥！唯扬哥哥！”会这么叫的只有艾萨家的小鬼，照理说应该叫叔叔才对，不过也不知道受了谁的影响，希尔却从来只肯叫哥哥，好在诸如菲亚斯他们这些千年、万年、亿年的老妖怪们都不怎么在意辈分，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希尔啊，你爸爸呢？！”其实最让人掉眼珠子的是佛路里格斯似乎非常的喜欢小孩，希尔的虽然才两岁，但外表上已经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模样了，正是粉雕玉琢，异常可爱的时候。

“爸爸和妈妈在制造弟弟！”希尔诚实的说道。

“咳……”佛罗里格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暗想那两个家伙干坏事也不知道关好门。

“对啦！人家今天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大姐姐！长得和苍月哥哥一样漂亮哦！”希尔乐颠颠的扑到菲亚斯的身边，蹭了两下，“苍月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和菲亚斯一样漂亮……”希尔是诚实的，所以轩雨也只是怀疑的嘟囔了一句，毕竟以人类的数量来说，忽然冒出个绝色美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的！希尔不骗人哦！”他的头发并没有继承到艾萨的银发，反而是极为罕见的碧绿色，自身的属性也是巨龙中极为罕见的暗属性，为此艾萨和小魔还一度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菲亚斯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算是因为他的关系，布拉德给了这个孩子祝福，孩子们的守护神是他的部下之一，而由他亲自赋予的祝福，很霸道的改变了希尔的属性。

“嗯、嗯！”佛罗里格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我要快点长大，然后就可以泡那个大姐姐了！”希尔一脸向往的说道。

黑线，等你长大，美女也称老太婆了……毕竟，巨龙可是得千年才成年……

希尔没有在意众人的不屑，在这些哥哥们的想法中，这也许只是小孩子不切实际的而幻想吧，但是希尔知道，他终有一天会遇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她必然会有着如菲亚斯一般漂亮的容貌，如妖一般温柔坚强的性格。

“走吧。”菲亚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率先走出了门。

屋外，大片大片的而阳光洒落下来，带着温暖而清新的味道，也许这只是一场神祗的游戏，他终究不可能抛弃自己的职责永远的留下，但至少现在，他是幸福的。

那些陈年的忧伤会如水中的沙粒般沉在心底，然后在某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从指尖流淌开去，再回忆，剩下的只有温馨而甜蜜的片段……

080.结束？开始？

冥界。

黑红色的世界。

月皇郁迦散漫的伸了个懒腰——终于苏醒了……

那张与菲亚斯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指尖的神力化作细碎流沙，在空中飞舞凝聚，化作一名少女，十一、二岁的模样，她有着与一场相似的容貌，一头黑发迤逦蜿蜒于地，一双明亮的眼瞳，是如流水般清澈透明的颜色。

“从今天起……”月皇郁迦伸手抱起了面前茫然无措的少女，“你的名字就叫做——‘夜姬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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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在结局的时候有点偷工减料，把两只神魔给无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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