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凊沄录》

作者：风中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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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邂逅

大雪山脚，孤零零的一个小酒馆矗立着，现在还没有到上山采参的时节，酒馆的生意冷清的很，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上山的人士，却往往是一些不给钱的江湖人士。有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从山上走下来，走得很慢，走一步仿佛都要停留好久，仿佛对雪山特别留恋，一点也不想离开雪山一般。白衣人走到酒馆前停下了脚步，想了好久才走进了酒馆，酒馆的掌柜并不热情，虽然年轻人身上穿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雪绒制成的披风。年轻人坐在了酒馆靠窗的桌子上，目光还是留在雪山上，掌柜的过来后冷冷的问道：“客官，请问要点什么？”

“一壶好酒，几样下酒菜。”年轻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雪山。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雪山，在他的记忆里.他就是从小生在雪山，住在雪山，和师父习剑，除了偶尔和师父下山购置一些生活用品，他从来没有离开过雪山，每天最爱的就是习剑，师父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习剑天才，而偏偏他又喜爱练剑，以后的前途简直无可限量。昨天师父说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教自己的了，所以自己如果要继续寻求剑道的无上境界必须置身江湖，在江湖中寻求剑道无上境界。其实早在半月前师父就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只是师徒十几年，舍不得分开而已。

掌柜的把酒端了上来，还有几样普通的下酒菜，年轻人端起酒瓶立刻喝了一口，在雪山十几年，除了练剑，酒是他的最爱。年轻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口里的酒也吐了出来。

“这位贤弟，是不是这里的酒太难喝了，我这里有几瓶好酒，兄台赏光一起品尝一下如何。”酒馆靠门的桌子边一个玄衣人道。

年轻人也没有客气，毕竟在酒馆里实在找不出什么好酒，端起玄衣人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眉稍稍皱了一下，但还是一饮而尽。玄衣人发现了年轻人的异样，有些恼怒道：“怎么，不好喝？”这是二十四年的极品女儿红，即使是最刁的酒鬼也不会说出什么来的。

“不是，只是比不上师父酿造的雪纯。”年轻人据实以告。

“雪纯？世界上难道还真的存在此酒的酿造秘法。”玄衣人有些激动，雪纯是世上最好的酒，但他也只是听一些老人谈论过而已，实在不相信这酒的酿造秘法还存在世间。

“雪纯，以雪莲为主，和以蜂蜜，外敷以极品龙井，藏于大雪山雪莲根底，七年可得。”从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两瓶酒从门外飞了进来，接着一个白衣人走了进来。

“真的？”玄衣人立刻打开酒瓶，喝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直入肚腹，接着凉意忽然变做了一股热气，从肚腹一下子冲上喉咙，暖透了全身百骸，一股热气在皮肤上进进出出，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年轻人喝了一口，发现就是平日喝的雪纯。立刻大口豪饮起来。

白衣人从随身的小箱子里又拿出十几瓶放在桌上，也不说什么，大口豪饮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喝美酒，倒像是市井里酗酒的混混。

玄衣人一瓶酒还没有喝完，白衣人已经喝完了五瓶。

“在下冷秀庄冷天，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这雪纯从何而来？”玄衣人问道，白衣人其实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上几岁，但因为一出手就拿出十几瓶雪纯，江湖人士年龄有时根本看不出，所以玄衣人称白衣人做兄台。

“名字？哈哈。”雪纯不甚烈，但白衣人连喝了六瓶，已有了几分醉意，笑声中透着几许痛苦与无奈。“叫我柳年好了。”说完又继续喝酒。

“柳兄，你这样喝酒会伤身的。”冷天说不出的心痛，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但看着柳年这样喝说不出的心痛，虽然这不是自己的酒，但毕竟是天下第一名酒，却眼睁睁的被柳年糟蹋了。

“酒吗？喝完再酿，冷兄，这是酿酒的秘方，你且给我酿十坛。”柳年把一张黄色的纸交给冷天，又继续喝酒。

“这怎么……”冷天想不要，心里却舍不得，想要又觉得礼物太过珍贵。

“哈哈，酒吗？不就是为了一醉吗？”柳年还在喝，已经是第九瓶了。

先来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喝下了两瓶了，向柳年道：“柳兄，在下张慕雪，不知柳兄有什么难事，在下可否略尽绵力？”

“难事？难事？”柳年站了起来，“你们帮不了我。”这时的柳年很清醒，仿佛刚才的酒劲都是装出来似的。

“什么难事，在下愿为兄台赴汤蹈火。”冷天站起来说，他接受了柳年的酿酒秘方觉得欠柳年一份人情，现在只要自己力所能及一定义不容辞。

“难，太难，比死都难。”说完柳年起身向外走去，张慕雪起身跟上，冷天从桌上拿起剩下来的最后半瓶酒也追了上去，压根就忘记了结帐，掌柜像这样的见多了，也无可奈何，没有敢来收账，他却不知冷天只是着急去追柳年，如果他来收账，或许冷天会扔下十两银子也说不准。

三人走了约有三四里路，谁也没有说话，到了一个交叉路口，柳年抱手道：“两位，后会有期，在下告辞了。”说完加快身法，不一会就不见了身影，以冷天的见识之博，也认不出柳年的身法。

张慕雪也向冷天一抱手道：“冷兄，小弟也告辞了。”说完也是绝尘而去，冷天竟也看不出他使得是什么身法。张慕雪走了大约又十几里，在一个山谷的瀑布前停下了脚步，这里风光秀美，又鲜有人来，张慕雪决定在这里结一间草屋，修炼剑法，再去找号称天下第一的九华山天外至尊龙华真人切磋剑法。

柳年走了好久，一直到一个悬崖边上才停下脚步，“少主。”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向柳年行礼。

“准备好了吗？”柳年问，声音有些无奈。

“一切遵照少主吩咐。”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

“好，开始吧。”

黑衣人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从柳年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又背起柳年的箱子，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悬崖很高，跳下去连骨头都会摔碎。几天后江湖传言与天下第一天外至尊龙华真人齐名的天下第一神医天外神医从悬崖上掉下去，死了。

张慕雪在山谷已经待了一个月了，不是他没有练完剑，而是在半月前他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那天张慕雪照例早早的起来练剑，练完剑太阳才刚刚出来，这是他看见一道黑影从远处飘过来，身法不是太快，却看不清来人的面貌。来人轻轻的落在瀑布下的深潭里一块突起的石头上，张慕雪这时才看清来人：乌色的发，玄色的纱裙，黑色的面纱，从身上拿出一个深色的水囊在深潭里灌满了水，接着像一只敏捷的雨燕飞走了。从那天慕雪就被那个女人吸引，即使不知道她的容貌，不晓得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的身份家世，慕雪就深深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在慕雪看来爱一个人绝对不需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只要有爱就够了，从那天起他就忘记了练剑，忘记了寻求剑法的无上境界，他只要再见那个女人一面，就这样他足足等了半个月，但却迟迟见不到那个女人的倩影。但他知道自己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哪个女人再次出现。

早上，雾还很大，天气格外的冷，慕雪只穿了不多衣服，不是他不冷，而是只有这样才会让它更清醒，他忽然看见一个红色的影子从远处飘过来，接着看见一个全身红色衣裙的女人像一只轻捷的蝴蝶一样落在了那天的岩石上，从身上拿出一个同样的水囊，从水潭里灌了满满的一水囊水，接着起身就要离去。

“请问你可认识上次来这里的那位穿黑色衣裙的那位姑娘？”凭直觉慕雪知道她与那天见到的女人必然有关系。

蝴蝶被惊动了，“是你？”那位穿红色衣裙的女人仿佛认识他，但慕雪却茫然无措。红色衣裙的女人捂住了自己的嘴，笑了笑才接着到：“你说的可是我们家小姐，或许你可以去见她一面。”脸上顿时出现一层悲伤直接掩盖了刚刚的笑意。

“怎么了？她怎么了？”慕雪知道她一定出事了，他有直觉，早在半月前他就有。

“病了，不治之症！”红色衣裙的女人说完就不再言语，慕雪也楞住了。

“没有办法治好吗？”慕雪着急的问。

“没有，天外神医已经死了，世上再没有人可以治好小姐的病了，恐怕只有千年人参，千年雪莲之类的灵丹妙药才可以吧！或许她会高兴见到你。”红色衣裙的女人详细的说着他们的住处。

慕雪这时心已经乱了，千年雪莲，因为他从小住在雪山，他知道那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但他知道它一定存在，雪山，慕雪决定明天就去，不，现在，立刻。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别过了穿红色衣裙的女人，他立刻打点行装离开山谷，去往雪山。

第二章 圣水宫

红色衣裙的女人走了好久，才到达一处风景秀丽的所在，穿过一个狭长的山谷，到达一处建筑群，建筑并不高，最高的也只有两层，也不密，像几点花蕊隐藏在山谷之中。

“宫主。”红衣女子来到最大的一座建筑中，大厅里，对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微微行了一个礼。

“带来了。”被称作宫主的中年人问道，语气里也不知是伤心还是喜悦。

“带来了。”红衣女子把水囊恭恭敬敬的递给中年人。

“下去吧！”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轻轻接过水囊。寻找天外神医的人还没有回来，而妹妹的病却愈加厉害了，自己只能靠自己的医术开出方子，明明知道只是治标不治本，但还是派了人去寻找最好的药材，只希望药方能发挥出十二分的效力。这水是冰潭的极阴之物，或许能比平常的水煎出更好的药力，其实那样药不是精挑细选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妹妹的身体不是还是越来越差。或许只有天外神医，他不相信天外神医会真的死去，他详细的看过天外神医死亡的现场，虽然所有的人都认定那人就是天外神医，但他依旧不信，天外神医死了，妹妹怎么办？

妹妹其实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是妻子薛玉的妹妹，自从妻子因为难产死后，她妹妹薛柔就病了，是一种从没有见过的病，如果说是有一种关于这种病的传闻，那就是西施，捧心的西施。

妹妹现在就是捧着心，一种心脏随时能够裂开的病，看着妹妹一次次捧着心脏晕倒，中年人的心仿佛也随着她一次次抽搐，裂开。他千万次想起妻子临死前的托付，好好照顾妹妹，假如妻子是一棵傲霜的树的话，妹妹只是一株小花，孱弱而美丽。他曾暗地里想过妹妹的美丽不是凡世中应该有的，老天必定会摧残的，但他还是想不到会这样，老天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摧残本来应该是天上瑶池中最美丽的花蕊。

中年人亲自开始熬药，他不是不信任下人，只是他觉得自己可以更好地掌握火候，虽然他身在武林，但他的祖上却是御医出身，只是厌倦了宫廷的争斗，才隐居在这片山谷。古人说上善若水，所以这座山谷被称为圣水谷，而他自己就是这圣水谷的主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圣水宫的宫主——常沐水。

常沐水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亲自端进妹妹的房中，房中很静，他的女儿常沄正在摇篮里熟睡，薛柔轻轻的摇着，不时看一眼小女孩脸上不时出现的笑靥，孩子很听话，平日里也不会吵到自己，但是一旦开始哭闹，即使是花上半天的工夫也哄不静。常沐水很多次要把孩子搬到自己房中，但她都不肯，即使孩子吵闹自己一夜他也不会心烦，其实姐夫是明白自己的，自己是不可能嫁人的，早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当时的医圣说自己的身体只有一点点养着，不要奢望会好，只要不恶化就要谢天谢地了，自己这样又岂能嫁人，而且她还知道一个秘密，虽然姐姐瞒了自己好久，但她最后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体即使有人肯娶，也是不能圆房的，不然会有生命之忧。所以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孩子的，而姐姐的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姐夫，怎么有时你亲自动手，这些事让下人去干就行了。”薛柔体会到姐夫的用心，但还是嗔怒道。

“柔儿，喝下去，然后就好好休息。”常沐水把药端到了薛柔的身前。

“我自己来。”薛柔接过药碗，轻轻吹了一下，热气慢慢弥漫开来，整间屋子又充满了药香。

“痴儿已经好几天不见了，我让人去叫也不来，你去把他叫来吧。”薛柔说。痴儿是常沐水的长子，名字叫做常凊，痴儿是他的小名。

“我一会去叫。”常沐水回答道，他也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常凊了，自从薛玉死后，薛柔就病了，自己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儿子了。

其实不光是他，整个山谷的人都很久没有见到常凊了，自从母亲死后，他白天里总是待在母亲的墓前，和母亲聊天，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死对于他实在没有意义。晚上一个人在母亲以前的房间里待着，相对于一个以前很怕黑的孩子，现在他待的房间整夜都没有灯光，不是这里有什么风俗，只是常凊不让人点灯，似乎是从母亲死后他再也不怕黑了。

派去外面的人回来了，依旧没有天外神医的下落，常沐水有些生气，他没有责怪这些手下，他们也不容易，几十天下来，每个人疲倦到了极点。

安慰了一下手下，又安排更多的人出去寻找天外神医，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已经接近深夜了，想起妹妹的叮嘱，他来到了以前自己的房间，自从妻子死后，他就搬了出去，生怕引出伤心的回忆。

没有惊动下人，他从窗户直接进去了，痴儿静静的躺在床上，常沐水不想惊动他，妻子已经死去有半年了，这半年来这个孩子明显变了很多，以前的一个经常无故流眼泪的家伙，自从妻子死后他再也没有哭过，甚至连母亲的葬礼上他都没有哭，现在这个孩子安静的有些吓人。

常沐水轻轻替痴儿整理了一下被子，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连常沐水反应之灵敏也没有躲过，其实他也不想躲，那是痴儿的手。

“娘，我知道你回来看痴儿的，张伯说你死以后就怕光了，所以我一直不让他们掌灯，娘，你陪着痴儿好吗？”床上的痴儿坐了起来说道。

常沐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让痴儿知道自己不是母亲，常沐水还没有思考完，外面的人已经掌灯似乎就要进来，常沐水挥舞了一下袖子，灯灭了，外面的人明显有些惊讶，警报发出，更多的人冲向了这里，常沐水趁机挣脱痴儿的手，从窗子又跳了出去，丝毫没有理会痴儿的喊叫，其实他那里是不想理会，只是不知道怎么办而已。

轻声呵退了众人，常沐水也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也许明天应该好好和痴儿谈谈，也怪自己，自从痴儿出生后，自己一直忙着江湖上的争斗，似乎很少关心过他，而他一直和他的母亲为伴，现在母亲死了，他似乎从此没有了亲人。明天要让他知道他还有许多亲人，常沐水想到。

早上来到痴儿房间的时候痴儿已经出去了，下人说在墓前。他向墓那边走去，远远的常沐水看见痴儿已经坐在了墓碑前开始和自己的母亲聊天了，他偷偷的躲了起来，不敢惊动痴儿。自从妹妹的的病加重之后，他就很少来这里了。

“娘。”痴儿忽然向常沐水藏身的地方喊道，常沐水不知是不是痴儿发现了自己，还未细想，痴儿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

“你怎么发现我的。”常沐水有些疑惑，即使是武林高手，也是不易发现自己行踪，尤其是自己有意藏身，痴儿却轻易发现了。

“我听见的，我以为是母亲的，张伯说母亲死了，你知道母亲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吗？”痴儿问道。

“你母亲死了，就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常沐水说道。孩子总要知道事实的。

“哦，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母亲，母亲会来找我吗？”痴儿问道。

常沐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也许妹妹可以吧。“痴儿，是不是一直没有去姨那里？姨让我叫你过去。”

“嗯。”痴儿还在思索父亲的回答。

“姨。”痴儿在常沐水走了有好大一会终于来到了薛柔的房间，房间里的药香还没有散净，柔和的阳光通过窗子照进来，屋子里升起柔和的氤氲。

“爹。”常沐水也在，痴儿问候了一声，径直走到了薛柔的床前。

“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即使不来看我也应该看一下你的妹妹吧。”薛柔轻轻摇着常沐水女儿常沄的摇篮。

“嗯。姨，我娘是不是妹妹害死的。”痴儿忽然问了一句，薛柔和常沐水都定在了那里，过了好半天薛柔才道：“你是听谁胡说八道。”姐姐是因为生沄儿的时候难产而死，也可以说是因为沄儿而死。所以痴儿的问题着实吓了她一跳。

“那为什么他们说母亲死了，所以妹妹就活了呢？”痴儿接着问道。

“你娘的死确实与你妹妹有关，但你娘是因为救你妹妹才死的，就像是……”常沐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比喻。

“就像爹上次悬崖那里救我一样。”痴儿问道，那次痴儿不知为什么跑到的悬崖旁，崖边岩石松动，要不是常沐水轻功好，痴儿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对，就像上次一样。”常沐水答道。

“那让我抱抱妹妹。”痴儿从薛柔受理接过妹妹。薛柔和常沐水紧张地看着他。

“妹妹，母亲为了保护你而死，那母亲一定还在你身边，因为上次我差点摔下悬崖后爹就一直暗中保护了我半个月。”痴儿哄着妹妹想到。

第三章 龟甲

痴儿抱着妹妹坐在母亲的墓前，小声与妹妹说着话，他希望在妹妹身旁的母亲能够听到。

“爹。”痴儿抬了一下头喊道，又开始与妹妹对话。

“痴儿，你母亲教过你什么武功没有？”常沐水走了过来，他实在想不出痴儿为什么能够一次次发现自己，即使自己使出十成功力。

“母亲只是交过我海空决。”痴儿答道。

海空决，常沐水也知道这件事，海空决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只是一种凝聚心神的普通功法，因为痴儿有一段时间老是心神不宁，所以妻子才会教他，这件事常沐水也知道。“再也没有别的了吗？”常沐水问道。

“没有，自从母亲教我之后我就一直练，再没有练过其他功夫了。”痴儿答道。

“一直练？”常沐水惊道。海空决是一项专门凝聚心神的功法，只是练功时心神不宁才会用于凝聚心神，断断不会有人一直练的。

“对啊，母亲叫我以后我就一直练，到现在已经一年了，也不知练得怎么样了。母亲应该会很高兴的，我一直都没有偷懒，母亲应该会夸奖我的。”痴儿笑着说，浑没有发现父亲苍白的脸色。

“一直练，一年。”常沐水有点迷糊了，如果是那样会怎么样，常沐水不知道，也不知道谁知道，整个江湖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将海空决练一年，连续不断的练一年。

“孩子，以后不要再练了。”常沐水首先想到的就是阻止痴儿再练下去。

“不，娘教我的，不练娘会生气的。”痴儿丝毫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常沐水早就检查过痴儿的身体，没有丝毫真气，也没有什么异常，但通过他的眼神他还是察觉到痴儿的不同，那种眼神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即使是自己也没有，那是一种历尽沧桑以后，看透诸事的目光。他觉得自己明天，不，现在就要出谷，去找九华山天外至尊寻求解决方法。

交代了谷里的事务，又去了薛柔那里说明情况，常沐水才离开圣水谷，去往九华山。

痴儿一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因为妹妹被薛柔带走了，自己一个人又开始坐在母亲墓前的日子。很快他就不孤独了，因为有一只小兔子出现在了坟墓旁边。

兔子的出现太突兀了，但痴儿没有什么嗔怪，对于一切他都漠不关心，除非是关于母亲，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兔子，因为它连续几天出现在母亲的墓前，痴儿怀疑它是否是母亲的信使。

常沐水离开山谷，立刻去往九华山，一路快马加鞭，丝毫不敢耽误，终于在三日后到达九华山天柱峰脚，九华山共有九峰，其上庙宇林立，但最有名的却是天外至尊所创的道观——九华道观。

到达山脚，常沐水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急急冲上天柱峰峰腰，九华道观所在。让门童通报，过了不大一会就有人迎了出来，居然是天外至尊本人，这叫常沐水有些受宠若惊。

“真人，你怎么亲自出来了。”常沐水连忙要下身行礼。

“不必客气。”天外至尊扶起常沐水就往大殿里拉，“贤弟，为兄的得到一绝世龟甲，正好用来占卜，快快随我进来。”

来到大殿，只见三清前香火鼎盛，面前案桌之上放着一龟之腹甲，色泽如玉，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光芒。常沐水虽学艺于道家，对占卜之说却未有什么研究，但只看腹甲就知道是非常之物。

“此龟甲可占卜九次，九次以外就再无天意了。”天外至尊说道，“正好贤弟来到，就是缘分。”常沐水此时才知天外至尊的意思，大凡奇物出世，献于有缘。这归家即将占卜之时自己偏巧来到，正是有缘之人，所以天外至尊才如此客气，不然自己虽以圣水宫宫主之位，却也担不起天外至尊一声贤弟。

“真人，自上次一别你老越显气度。我这次来却正好可以为小犬卜上一卦。不知可否。”常沐水得到如此良机，爱子整不知前途，岂能放过。

“当然。”天外至尊拿出神龟腹甲，虔诚祈祷。

“不知令郎姓名。”天外至尊问道。

“常凊。”

“好。”龟甲之下火苗慢慢升起，正烧在龟甲钻好的小洞之上。

啵的一声，龟甲上出现无数细纹，天外至尊熄灭火苗，又虔诚祈祷，礼毕，才开始细细研究龟甲裂纹。

看着天外至尊越来越皱的额头，常沐水越来越担心。过了一会听见天外至尊一声长叹才问道：“不知小犬的命世如何？”

“贤弟可听说过命由天注定。”天外至尊问道。

“略有耳闻。”常沐水答道。

“令郎的命运却是不同，我一生未见。大凡人之命运由老天决定，令郎的命却掌握在自己手中，与天无关，所以无法查到。”听到天外至尊一番言语常沐水不知该喜该忧，［奇-书+网//QiＳuu.cＯm］命由自己掌握固是好事，但自己却要比常人多一番辛苦。

“贤弟还有什么要算得？”天外至尊觉得有些歉意问道。

“那不知小女的命理……”常沐水有些担忧。

“好。”火又生了起来，常沐水的心仿佛放在火上随火烘烤。

又是啵的一声，常沐水心忽然惊了一下，如果对方不是天外至尊，他一定会阻止他的，女儿的命运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或许不知道会更好。

天外至尊的额头又皱了起来，“怎么样？”常沐水有些紧张的问道。

“令女命中有一劫，躲过之后一生平安。”天外至尊没有告诉他那道劫如此巨大，几乎把她的生命都截断了。

“多谢真人。”常沐水有些失落。

“你还有什么疑难吗？”天外至尊问道。

“请帮我算一下天外神医的下落。”常沐水躬身行礼，谁都知道天外神医已经去世，这一卦分明就是浪费，但天外至尊还是再次点亮了烛火。

天外至尊脸上慢慢显出了喜色，“天外神医就在东北方向，秀水谷附近。正是贤弟的谷旁。”天外至尊不免有些喜行于色，天外神医真的没有死，对武林都是一件幸事。

“贤弟还没有什么心愿未解？”天外至尊问道。

“多谢真人，在下已经心满意足了。现下告辞，追寻天外神医。”常沐水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由门童送出大殿。

“谁还有疑问？”天外至尊对坐下弟子问道。

“师父，弟子求一卦，命势。”大弟子一华站了起来。

“好。”继续占卜，一华有些紧张的看着。

“你命中因情而死，再无劫数。”天外至尊说道。

“九华，你可有什么疑问？”天外至尊向自己最喜欢的小弟子问道。

“弟子没有。”九华答道。

天外至尊笑了笑，小弟子心境空明，可传自己衣钵，九华道观也要靠他发扬光大。

“明月，将龟甲放于藏经阁，以待有缘。众弟子退下吧。”天外至尊说道。众弟子起身纷纷离开。

“九华，你留下。”天外至尊对起身的九华说道。

第四章 神医

痴儿终于离开了母亲的坟墓，因为那只作为信使的兔子消失了，他就开始寻找兔子，很快就出了山谷，他寻找的方式很奇特，不靠五官，只凭着感觉，感觉上兔子就在谷外。

在谷外他看见了兔子，应该是兔子的尸体，兔子已经死了，被鹰之类的鸟类杀死的，因为整个身体都被啄烂了。

死了，痴儿知道他是去母亲那里了，所以没有悲伤，有的反倒是欣喜。痴儿就一直坐在兔子的尸身前面，等待着兔子向母亲传完信息，再度复活。

整整一天，痴儿都是待在兔子的尸身前，没有人来看他，只有他一个人。身为圣水谷的少谷主，身边本应由许多人保护的，但是因为自小他性格的多愁善感，总会一个人在某一个地方坐上一天，所以时间久了，身边的人也就少了。以前还有母亲在身边，现在母亲走了，他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人了。

一个年轻人在天快黑的时候来到了这里。天还没有全黑，所以痴儿看清对方的面貌，一双不大的眼睛装满了忧郁和痛苦，痴儿没有看来人的脸，对于他，认清一个人看眼睛就足够了。年轻人的脸上线条和柔和，很亲切。如果张慕雪在这里一定会认出他就是和自己一起喝酒的柳年。

“小弟弟，你在干什么？”几天来柳年一直在寻找圣水谷，今天才真正来到这里，却意外的发现了痴儿。

“我在等着兔子复活。”痴儿说到，丝毫没有看柳年一眼。

“兔子？”柳年看了一眼兔子，俯下身检查了一下，它还没有死，不过是再也没办法活了，没有死，只是对柳年而言，在天外神医眼里，很少有东西会死。

“我知道他在复活，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痴儿说道。

柳年仔细地看了一下兔子，自己没有能力救活了，“小兄弟，他没有办法活了。”柳年说道。接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一定会被气死，那居然是可以让濒死的人可以回光返照，暂时恢复生命的神药，这时居然被人用来喂兔子。这种丹药很珍贵，即使是柳年也没有多少了，但对于一个命运已经无法掌握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珍贵的。

兔子又活了过来，痴儿把它抱在怀里，丝毫没有想到血会沾染自己的衣服。他把兔子的头放在自己的耳边，仿佛兔子会有什么话要对他说。过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兔子终于死了，痴儿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就拎起兔子向谷内走去，柳年就跟在他身后，痴儿一直走到自己母亲坟前才停止。挖了一个坑，把兔子埋在了母亲的坟旁。

“他对你说了什么？”柳年问。

“他告诉了我什么叫做死亡。”痴儿回答。

“那什么是死亡？”柳年问。

“没有心的人不会有生，也就不会死亡，死亡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奖励，因为她确定了你曾经活过。”痴儿回答，那的确是他在兔子那里听到的。母亲死了，兔子也死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痴儿想到。

柳年震惊的那里，自己是不是死了，或许当时掉落悬崖的就是自己，自己已经死了，天外神医已经死了，只是地煞君的儿子还活着。

“这里就是圣水谷了吧？”柳年问道。

“对啊。圣水谷。”痴儿回答。

“你们谷主在吗？”柳年问。

“爹爹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张伯。”痴儿说道。接着开始叙说着张伯所在的竹楼。

柳年问清了张伯所在，就前去寻找，他不敢和这个孩子呆在一起，这个孩子太奇怪了，和他呆在一起总让人感到害怕。

来到了张伯的竹楼，柳年请下人通报，等了有一刻钟时间张伯就出来了。

“不知阁下到圣水谷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张伯问道。

“在下久闻圣水谷大名，想在此修身，不知可否？”柳年很客气地问道。

“这……”张伯知道自己做不了主，圣水谷对于外人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虽然不拒绝外人，却也并不欢迎。

“不知谷主什么时候能回来？”柳年问道。

“谷主出外办事，我也不知行踪。”张伯回答。

“那不知道在下可否在这里暂住，等谷主回来。”柳年问道。

“那……”张伯有些犹豫不定。

“让他暂住这里吧。”不知什么时候痴儿冒了出来。

“少谷主？”张伯有些为难，虽然大家私下并不看好这位少谷主，但这个情面却也不能薄的。

“他会医术，可以去替姨看病。”痴儿说道。

张伯愣了一下，薛柔得病大家都知道，除了天外神医或许有些办法，其他人恐怕都回天乏力，但眼前的年轻人却在薛柔病重的时候出现，又身怀医术，或许是上天派来拯救薛柔的也说不定。

“阁下也懂医术？”张伯问道。

柳年一愣，天外神医已经死了，自己当然应该不会医术了，但如果说不会医术，恐怕就难留在这里，自己的使命就完不成，柳年有些为难。

“不知阁下可会医术？”张伯的声音明显大了一些。

“略懂。”柳年一回答。就知道天外神医又要复活了，也好，救一人，也算还一些自己即将欠下的孽债。

“那好，就现住在老朽这里，明早去替薛柔姑娘诊病。”张伯说道。

“多谢老丈了。”柳年欣喜的声音中略带悲哀，让人弄不懂他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柳年就早早起身，洗漱一下，就由张伯陪着躯体薛柔诊病。

走进薛柔所住的阁楼，柳年就闻到了那一股常年弥漫在这里的药香。他不自觉的停住脚步，细细分辨着都是那几种药。

“柳先生请。”张伯在前面带路，看见柳年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一直陪着，但过了有好长一会也不见柳年的动静，才说道。

“哦。”柳年愣了一下，又随张伯一起向薛柔所在房间走去。

轻巧房门，出来的是那天打水的红衣女子，“雪雁，大夫来了。”张伯指了一下柳年道。

雪雁看了一眼柳年，有些怀疑，他的年龄太轻了，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其实雪雁没有看错，其实柳年今年只有二十八岁。但他从小从师名医，出世之后又屡有奇遇，所以才会成就天外神医的声誉。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天外神医是一个半百的老人，绝想不到是他所乔扮。

柳年随雪雁进入薛柔房间，张伯却停在门外，没有进去。

柳年第一眼就被薛柔的外貌震惊了，在外游历多年，美丽的女子他也不乏多见，但如此美丽的女子确实令他震惊，这本就不是天地间应该出现的美丽，如若谁拥有如此绝世容颜，纵是遭受无尽的苦难也是甘心的。但世上偏偏出现了如此美丽的人物，可谁舍得让她受一点苦呢？如果有一个人让这样一个女子受一丝苦痛，柳年一定会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他，但偏偏让她受苦痛的是老天，而且不是一丝苦痛，是不尽的痛苦。

从薛柔房中出来，柳年的眉皱了起来，细细想着薛柔的病，再想那满屋的药香。药方也是极上乘的，再加上所取得药材都是百里挑一，即使是自己也不过如此。自己枉称天外神医，却也没有丝毫方法。

柳年静下心来，放弃所有的杂念，一心开始思考薛柔的病情，希望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发现病情的转机。

第五章 收徒

常沐水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寻找着天外神医的下落，虽然线索飘渺，但他们还是足足找了一个月才会到山谷。当然是没有找到，回到山谷就知道了柳年，虽然柳年开出的方子并不比自己好出多少，但常沐水还是把他留在了山谷，安排他住在里自己的竹楼，离薛柔最近的房间。

柳年开出的方子吃了有一个多月，薛柔终于能下地走路了。在三个月后，薛柔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满是药香的房子。

一天他抱着常沐水的小女儿在山谷的花草中晒着太阳，柳年说薛柔的病应该多出来晒晒太阳，出来活动一下，不应该老是呆在房间里，不管常沐水怎么想，反正薛柔现在很信任柳年，常沐水叮嘱的休息反倒成了无聊的罗嗦。

“柳大夫，你昨天捉的猴子今天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他了。”痴儿偷偷的跑进柳年的房间问。柳年现在已经搬进了一所单独的竹楼，好方便彻夜读书，钻研医术。

猴子，柳年昨天的确抓了一只猴子，因为薛柔的病现在的药物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她的心与常人不同，如果可以的话，换心是最好的选择，不要以为是天方夜谭，柳年的医术主要在于手术，于寻常药物虽也精通，但远不如手术的神乎其神，那也是好人有好报，他曾经就过一个盗墓贼，那贼竟然盗了汉末医神华佗的墓，在里面发现了传说中的《青囊书》，作为还救命之恩给了柳年，之后他花了无数时光钻研，终于悟出了手术之妙。

那只猴子是他用来做换心的实验品，昨天失败了，猴子被扔到了谷外。

“那只猴子活了没有？”痴儿又问道。

柳年心中一惊，他做实验的时候小心翼翼，确定没有人发现，这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来山谷三个月了，柳年只对这孩子怀着戒心，这孩子太奇怪了，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感觉怪怪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活了，我已经把他放出去了。”柳年骗他道。不是害怕孩子知道什么，只是那个试验后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薛柔的病他恐怕治不好。

痴儿听他说完就出去了，柳年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孩子没有回自己的竹楼，柳年很奇怪，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是和大人在同一所竹楼，这个孩子为什么偏偏自己一所竹楼，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少谷主。其实柳年不知道，整个山谷的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怪怪的，连常沐水都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这样，自从母亲死后，他的性格变得太多，常沐水不知道他是因为母亲去世的缘故，还是因为练海空决的原因。常沐水数次阻止他再练海空决，但孩子固执的像头牛，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古怪想法。常沐水又去九华山请教，但连天下第一的天外至尊都不知道，他自然更没有办法了。

痴儿直接出了山谷，走一会停一下，闭上眼睛待一会，然后又继续往外走，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柳年惊奇地发现痴儿正在朝昨天自己扔死猴子的地方走去。柳年什么也不敢做，只是跟着痴儿，看他想做些什么。

痴儿终于找到了死猴子，凭借着她惊人的直觉。

“强强。”痴儿忽然抱起死猴子喊道，柳年一愣，这只猴子和痴儿什么关系？

痴儿哭了一会，自己动手开始挖坑要埋葬死猴子。虽然他有时候很神秘，但他毕竟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山谷的乱石不是他能移动的。

“痴儿你在干嘛？”柳年闪出身来问道。

“柳大夫，你可以救活强强吗？”痴儿问道，仿佛猴子并没有死一样。柳年摇了摇头。

“柳大夫，你的医术可以救活那只兔子对吗？”痴儿问。

柳年知道他还记得自己救过那只兔子，“那只兔子没有死。”柳年答道，他知道和这个孩子讲不清道理的，但还是据实回答道。

“那最厉害的医术是什么？会不会救活强强？”痴儿问。

“最厉害的医术！”柳年不知道，到底最厉害的医术会怎么样，但还是答道：“会，应该会的。”

“那可不可以救活妈妈？”痴儿问。

“妈妈。”柳年知道再厉害的医术也不会令死人复生，但还是答道：“会，一定会的。”他知道孩子和母亲的关系到底有多么紧密。

“那太好了，我要学最厉害的医术，我要救活妈妈。我想问妈妈我的海空决已经练了一年多了，现在是不是很厉害？”痴儿高兴的喊道。

“海空决，一年多。”柳年终于知道痴儿为什么会这样了，他知道为什么了，海空决是一种凝聚心智的功法，如果一个人练一年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把自己催眠了，这一年来他都是在催眠中度过，所以他可以在墓地里天天和母亲聊天，可以说出那么古怪的话来，可以听到所有人的行踪，因为他把自己催眠了，只要他想就可以成真，不管是虚幻还是真实。他可以把自己的感官全部放开，听到比常人，不，比练武之人还多的声音。

“痴儿，你要不要学最厉害的医术？”柳年抓住痴儿的双肩问道。

“要。”

“好，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再练海空决了。”柳年说。

“娘会不高兴的，那是娘教我的。”痴儿天真地说，柳年可以听出他的天真。

“你娘不会生气的，不然就不可以学医术了。”柳年说。

“那……”痴儿有些犹豫。

“你学了医术就可以救你娘了。”柳年诱惑道。

“那，好吧。”痴儿答应道，其实他心里还是怕母亲的责怪，偷偷的想以后海空决还是要练，但不要被柳大夫发现，至于医术，自己花所有的时间去学，一定可以学会的，娘曾经说过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

帮痴儿埋葬了强强，他跟着柳年返回到山谷，来到常沐水的房间。

“谷主，在下冒昧，想斗胆做令郎的师父，不知可否？”柳年开门见山的问道。

“爹，我想和柳大夫学医术，可以吗？”痴儿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常沐水终于找到了痴儿愿意学的门类，而且师父柳年自己就很清楚，一定可以教好痴儿的，怎么又会不同意呢。

柳年怎么也不同意举行拜师礼，只要磕一个头就可以了，常沐水却怎么也不同意，两人一直争执不清，这是外面忽然有人通报，说柳年的故人来访，才放柳年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脸色很黑的半百老者。柳年一愣，来人领到自己的竹楼。

“少主，老夫人让您快点动手，还有一份礼物说是给少主的。”老者放下一个锦盒，接着接躬身告退了。柳年一直把他送到谷外，那人才转身飞快地离去。速度之快，如果被人看到也一定会认为是鬼魅。

送走来人，柳年才回到自己的竹楼，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张被割下来的人手，柳年认的那张手，它小时候抱过自己，疼过自己，那是他母亲的手，他知道母亲的命令不能违抗，不然他不会怎么样，但母亲会死，会在自己面前寻死。

不能，计划不能拖了，柳年知道。

第六章 娶 嫁

张伯神神秘秘的来到常沐水的房间，常沐水把他带到一间暗室，“谷主。”张伯行了一个礼才继续说道：“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

“打听到了什么？”常沐水问道。

“派出去的人打听了数十个与天外神医有过交往的人，但他们都不知道天外神医有什么徒弟，更没有什么亲人，天外神医享誉十年有余，但他身边一直没有什么人，每次有人看到他都是一个人。”张伯接着道：“如果说与天外神医最亲密的人应该是一个女的，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但有人说她就是千尾魅狐的女儿。但这只是他们推测，并没有什么凭证。”

千尾魅狐是二十年前武林的三大美女之一，与常沐水的妻子薛玉，地煞君的妻子罗荷齐名，但她的下场凄惨，丈夫因江湖仇杀所死，她一个人流落江湖，以美色为诱，替丈夫报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已经殉情自杀了。

“那可否打听到柳年的身份，来历。”常沐水接着问道。

“关于柳年江湖竟没有一点关于他的事情，仿佛他一直没有踏足武林。”张伯说道。

“那他难道与天外神医当真没有一点关系？”常沐水疑惑道。

“绝对有关系。”张伯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画轴，送到常沐水手边，打开画轴是一个半百老者的画像，虽然满脸沧桑，但眉眼之间与柳年竞出奇的相似。

“这是……”常沐水问道。

“天外神医的画像。”张伯答道。

“你的意思难道说柳年不是天外神医的弟子，而是天外神医的儿子。”常沐水问道。

“对。”张伯斩钉截铁的答道。

其实常沐水一直在怀疑柳年的身份，他的医术之高明，几与天外神医相比，虽然没有显漏过武功，但平日举止之间就可以看出有不俗的内功修养，常沐水曾好几次问过他的来历师承，但每次都被柳年搪塞过去。直到薛柔的病略有好转，痴儿又拜他为师，常沐水才隐隐觉得柳年和天外神医之间必然有什么关系，自己暗示过好几次，却都被柳年一语带过，使得常沐水不得不人出去打探他的消息。

“或许柳年真的是天外神医的儿子，那天外神医又在哪里呢？为什么不出现？难道……常沐水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但是那种可能太残酷了，以至于他都不敢再想，但那似乎是唯一的答案：天外神医已经不愿行医，或者说因为什么原因无法行医，让他的儿子柳年出来行医，自己诈死不再出现。而柳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薛柔的病所以赶来医治，或者说赶来实验自己的医术。”常沐水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必须想一个好方法。

“柔儿，你觉得柳大夫的人怎么样？”常沐水在薛柔的房间里说了许多关心的话后问道。想了许多天，常沐水终于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好的方法，把薛柔嫁给柳年，只有这样，柳年才会全心全意的给薛柔看病，即使他无能为力，在他的身后不是还有一个天外神医吗？在常沐水心中天外神医是无所不能的，今天他就是来打探薛柔的心思。

“什么怎么样？”薛柔丝毫没有明白常沐水的心思。

“我是说……”常沐水有些张不开口，下了下决心才道：“如果我要你嫁给他怎么样？”

薛柔明显有些震惊，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是一个快死的人了，又有什么人会喜欢呢？如果柳大夫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薛柔说完，脸色泛起的苍白，慢慢的躺倒了床上，常沐水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就出去了。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柳大夫？”身边的雪雁问道。

薛柔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小姐，你明明喜欢那位公子，你不是曾画了他的画像，而他也在寒潭边等了你一个月。”雪雁说的是张慕雪。

“那又怎么样呢？他现在不是不在这里。”薛柔有些幽怨，“而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一次，不管嫁给谁，我这一生一定要嫁一次。”闭上眼睛，薛柔又想起了姐姐出嫁时的情景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就在昨晚她的心又疼了一次，当时没有一个人，这几日她的身体见好，就把晚上照顾的下人撤掉了。当时她的心都仿佛全部烂掉了一般，早上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昏迷了一夜，这是最长的一次昏迷，这是她才明白自己得病没有好转，这几日分明是回光返照而已。

常沐水来到了柳年的房间，语气中暗示了一下柳年的身份，柳年并没有否认，常沐水更觉得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与柳年闲聊几句，就提起了薛柔的事情，柳年并没有立刻答应，说要考虑一下，常沐水又说了一些无关的话，问了一下痴儿的状况，才起身离开。

常沐水一离开，柳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对于薛柔，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他会一口拒绝，因为他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但他没有拒绝，因为昨天他又收到一份礼物，母亲的另一只手，他知道母亲生气了，如果自己再不有所行动，下一次送来的会是母亲的头颅。

天外神医，你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了地煞君的儿子了，为父报仇，你没有别的选择，柳年对自己说。

薛柔的婚礼，宾客，人流，礼物，酒水。柳年知道那时是最好的时机，不容自己错过，伤害吧，心去死吧，道义去死吧，爱情去死吧，不然死的就会是母亲，柳年掉落了一滴眼泪，他选择彻底的堕落。

明天就答应婚礼，柳年痛苦的想道。

张慕雪现在就在大雪山的深处，挖参者都不会来到的极处，他在寻找着千年雪莲，因为雪雁说过只有千年的雪莲才会治好小姐的病。他从小在雪山长大，对雪山的熟悉就像外人对自己家的熟悉，他知道雪山的每一条路，他我可以用眼睛就知道下一步雪的深浅，他可以根据天上的云知道下一秒的天气。但千年雪莲却不是他可以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的。那是千万分努力伴着千万分运气的产物。他的努力已经够了，风雪已经割破了他的脸颊，流下的血在脸上一次次凝结，左手的手套已经因为一次事故湿透了，他把它与左手的皮肉一起扔掉了。如果再有三天没有结果，那他就永远出不了雪山了，因为吃的三天前就没有了。

忽然张慕雪眼前一亮，千年雪莲，它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张慕雪狠狠的给自己两耳光，没错，是千年雪莲。

“痴儿，今天不要打扰你师父了。”常沐水对痴儿说。

“为什么？”痴儿问。

“因为十天后你姨要出嫁，要嫁给你师父。”

山谷外，柳年把标记做好，就又回到了山谷。标记的意思很明白，让母亲放心，十天后他就会动手。

第七章 婚礼

为了柳年与薛柔的婚礼，常沐水特意让人在自己原来的竹楼旁建造了另一所竹楼，作为薛柔的新房，竹楼建造的比自己的那所还要大，还要宏伟。

婚礼马上就要到来了，整个山谷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人人脸上都挂着欣喜的笑容，常沐水更是每天欢笑着，妹妹是他最大的负担，现在问题解决了，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子放了下来，哪能不高兴呢？

“谷主。”负责送喜帖的张伯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常沐水问道，张伯昨天才刚刚出去啊。

“谷主，天外至尊去世了。”准备神秘地说道。

“什么？”常沐水惊呆了，天外至尊本来是他准备请来主持婚礼的，那现在……“你确定吗？”常沐水不死心地问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千真万确。”张伯接着道：“天外至尊临死前传位给九华道人，现在正在准备发丧。”

“那我们要不要去？薛柔的婚礼？”常沐水不知怎么办了，他和天外至尊谈不上交情，见面次数加起来不会超过十次，但天外至尊是整个武林的领袖，没有他帮不到的人，人们有什么事总是第一个想到天外至尊，远的不说，常沐水去请教痴儿的病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自己应该去吗？婚礼怎么办？

常沐水来到了薛柔的房间，没有什么办法，他只有试图延迟婚礼。

“姐夫你怎么过来了？”薛柔正坐在桌前专心的绣自己的嫁衣，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了常沐水。

“柔儿。”常沐水不知道怎么开口，记得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妻子做的，现在妻子走了，而柔儿又要出嫁了。痴儿虽然自己不放心，但也没有办法，现在跟着柳年也不错，至于沄儿，他更不必担心，这使得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妻子。妻子死去快有一年了，自己是不是也该去了，一直压抑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姐夫，怎么了？”柔儿问。

常沐水猛地一震，“没事，没事。只是来看看你。”说完常沐水也立刻离开了薛柔的房间，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柔儿让他想起自己去世的妻子，他的心又痛了起来，比柔儿心疼时候的那种疼痛更疼，更痛。

“张伯，婚礼照常举行，天外至尊的葬礼你就带痴儿一起去吧！”常沐水对张伯叮嘱道：“天外至尊的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

“少谷主他可以吗？”张伯有些担心。

“历练一下吧，就说我病了。”常沐水说完就吩咐张伯上路了。

薛柔的婚礼照常举行，当天，薛柔穿上了那件自己一直在绣的嫁衣，静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

柳年带着人从新建的竹楼出来，骑着高头大马，领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有八个人抬着轿子，围着山谷绕了一个圈，才来到了薛柔的竹楼，喧闹的锣鼓声中，轿子停了下来，常沐水亲自扶着穿着美丽嫁衣的薛柔走了出来，上到已经等待了良久的轿子里，锣鼓声又响了起来，轿子起来开始向新建的竹楼走去，轿子绕着山谷走下去，薛柔希望轿子能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直到自己的生命逝去，在轿子里化为灰烬，而后从轿帘的空隙里飞出去，远远的飞到一个永远有笑声的地方去。

不管薛柔怎么想，轿子还是到了，在竹楼前停了下来，几个人过来押轿，雪雁把薛柔从里面扶出来，薛柔因为盖着红色的盖头，所以看不清脸色，雪雁知道她现在一定不会高兴的，雪雁知道薛柔并不喜欢柳年，他喜欢的是那个年轻人，在她的卧室里现在还藏着一张薛柔亲自为描绘的关于他的画像。

柳年和薛柔来到了大厅，常沐水坐在上座，另一边是一个白发的老者，如果仔细看应该还可以看出他与找过柳年的几次的黑脸老者有几分相似，柳年介绍那是他的叔叔，他的父亲因为有要事不能前来，常沐水觉得他应该是去参加天外至尊的葬礼。

新人来到，拜见了长辈，婚礼正式开始。来的宾客并不多，常沐水没有通知其他人，来的只是山谷的人和柳年的亲人，但偏偏有一个人却来到了，他不是宾客，也没有被任何人邀请，但他知道进来山谷的道路，圣水谷虽然隐秘，对他并不难找，因为有人告诉了他进来的道路，那个人是雪雁，而他就是去雪山找雪莲的张慕雪，整整饿了七天，他才从雪山走出来，没有休息，就赶来了，一身破烂的衣服，与这场婚礼格格不入。

他站在大厅的最靠近门的地方，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但他看见了雪雁，他也知道了雪雁搀扶的新娘是谁，为什么，他不是应该在病床上等待着自己吗？为什么现在偏偏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自己太傻了，那只是小丫鬟的一个诡计，自己就真的信了，去往雪山寻找千年雪莲，而她却筹备了自己的婚礼，她本就没有什么病，一切全是一个骗局，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居然还相信一见钟情。不怪别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也许自己应该像那个丫鬟计划的那样在雪山里死掉算了，也许现在就应该回去，怎么说雪山也是自己的家啊，虽然见到那位美丽的小姐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家了。把手上的锦盒递给身边的一个人，那里有他用命换回来的千年雪莲，而他又向雪山走去，就如那个丫鬟所料，自己还是死在雪山吧，也许某个时候小姐想起，还会回望自己死亡的那座雪山，张慕雪绝望的想。

雪雁其实已经看见了张慕雪，她多么希望它可以站出来，可以带小姐走，如果有什么人要阻拦，自己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替他们争取时间，可她低头告诉小姐，再抬头张慕雪已经不见了。

薛柔没有后悔，也没有了欣喜，他要的只是嫁一次，现在愿望实现了，但代价有些太大了，他希望张慕雪可以站出来，自己一定跟他走，经过太多的痛苦，她已经太渴望幸福了。但雪雁没有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张慕雪已经走了，她等着张慕雪的行动，即使抛下姐夫，心中充满对柳年的歉悔，她也在所不惜。

柳年现在的心里很痛苦，计划顺利的着，他的良知在折磨他，计划越顺利他越痛苦，他现在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对不起薛柔，对不起常沐水，对不起自己喜欢的女人，更对不起自己，但他只有这么干，因为这样对得起母亲。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叫着：“取消婚礼，取消婚礼。”他的额头开始出汗，他快控制不了自己了，那个声音快自己跑出来了：“取消婚礼。”

“吉时已到，新娘新郎一拜天地。”主婚人忽然喊道，柳年身子一震，薛柔已经僵在了那里。

第八章 灭宫 上

“小姐，你怎的要嫁给柳大夫吗？”婚礼仪式结束，薛柔被人送到了新房，大厅里人声鼎沸，洞房里现在只剩下薛柔和雪雁。

薛柔没有回答，显然她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有好久，雪雁都以为她要放弃了，接受自己的命运了，薛柔忽然站了起来。“雪雁，我必须离开这里，但你要留下，不管别人怎么想，我的生命已经不多了，我不能因为怕对不起别人而不去寻求自己的幸福。你告诉谷主我走了。告诉柳大夫我对不起他，如果有来生，不，如果我的生命再长一点我也不会走的，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没有什么时间去替他人着想了。”

“小姐，你去吧！”雪雁知道薛柔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但自己却不能和她一起走，这一次是她们第一次分开，但恐怕再也无法相聚了，所以雪雁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伤悲。

“雪雁，原谅姐姐！”说完薛柔脱下自己的嫁衣，和雪雁互换了衣服，打开窗子，跳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唯恐发出一丝响声，雪雁这时已经穿上了薛柔的嫁衣，静静的坐在床边，新房里，红色的蜡烛摇曳着，不时发出咔啪的声音，新房里静的可怕。

大厅里，宾客们大口地喝着酒，大声的喧哗着，自从谷主夫人死后，谷里一直安静的可怕，没有笑声也没有哭声，谷里的人都快被逼疯了，今天，薛柔小姐要出嫁，终于可以开怀的大声喧闹了，没有什么顾虑，一扫多半年来的阴霾，谷外的来客今天没有什么顾虑，一起痛快地喝着酒，不时还有几个宾客对着新郎开半荤不素的笑话。

柳年拼命的喝着酒，他的酒量很大，所以不必担心会喝醉，但凡有人敬酒，他都会一饮而尽，开始大家觉得此人豪爽，但后来大家觉得有些不对劲，敬酒的人少了，但柳年拿着酒碗却开始挨桌开始敬酒。和每一个人敬酒，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那么多的酒，即使是水，常人也喝不下那么多啊。有些人开始看不下去了，包括常沐水和那个自称柳年叔叔的老者，但柳年没有醉，所以他们除了劝一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人一直热闹到了午夜，让新郎进去吧，有人劝道，宾客也都知趣的不再难为柳年，都督促着新郎赶快去看新娘子，喝了那么多酒，柳年多多少少的有点醉了，宾客便不再想着去闹洞房了，其实也好，如果这么多人进去，发现新娘子跑了，会怎么想。

要进洞房了，呵呵，应该是计划开始的时间了，这些人为什么都是在催，难道是嫌活得太长了嘛？柳年不懂，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计划会怎么样？

“好了，好了。不用催了，大家也去休息吧！”柳年脚步有些不稳，被一个上了年纪的丫鬟扶进了新房。

雪雁默默的坐在床上，她不知道被发现身份以后应该怎么办，不过被发现身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她的手里拿着一件神奇的武器，烟火。不是用来放焰火用的，它的威力更足，只要引燃，不光烟火，连自己都会瞬间化为灰烬，到那时谁又能分得出自己是谁呢？

丫鬟把柳年送到新房门口就推出去了，柳年看了一眼新娘，新娘坐在床边没有要动的意思，所以自己颤颤巍巍的走过去，脚步纷乱，有好几次都险些摔倒，但新娘没有动。离新娘有十步远的时候，雪雁知道时间到了，现在是引燃的最佳时间，即会让新郎看见，又来不及相救。雪雁还没有动手，忽然上身一麻，身体就不能动了，是柳年，十步远的时候忽然出手，点了雪雁的穴道。

被发现了，雪雁想，怎么办，雪雁慌了。

“小姐，我柳年不是人，辜负了小姐的一番美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整个圣水谷。”说完柳年跪倒在地，给雪雁磕了几个响头，就毅然转身离开，再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少主，计划开始吗？”自称柳年叔叔的老者把常沐水送到房间，过来和柳年汇合，常沐水今天很高兴，喝了不少酒，现在应该是已经醉了。

“动手。”柳年说完，老者发出一支响箭，所有的人开始动手了。

几乎所有柳年带来的宾客都开始动手，直到死，谷里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喝的烂醉的宾客怎么突然那么神勇，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喝的并不是酒，是一种迷药，这些宾客只是提前服下解药，这时迷药不但无害，反而有益，谁又会想到替薛柔治了好几个月病，又娶了薛柔的柳大夫会是坏人呢，而且在新婚夜动手，并且使出如此手段。

生命被无情的收割，没有人来得及反抗就死去了，很快不同的地方升起了同样的响箭，都得手了。只剩下几个强者，常沐水，以及几个圣水宫的长老。

这些人由柳年和老者动手。

“金长老，他们已经服下了我的迷药，三个时辰内嗅觉，听觉全失。我对付常沐水，其他人由你和他们一起动手。”柳年指了一下陆续过来的人道。

“少主小心！”说完金长老挥了一下手，领着众人向几座较大的竹楼跑去。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到金长老身边：“少主有令。”

“说。”金长老头也没回说道。

“免伤无辜。”

“知道了。”金长老有些生气，算上这次，少主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

柳年悄悄来到常沐水的竹楼，虽然明明知道常沐水已经服下了迷药，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常沐水的威名在江湖流传已久，谁也说不准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柳年不知道应该怎么进去，从窗子或是门，计划了那么久，柳年实在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来到门前，敲响了门。没有人回答，柳年接着敲。

“是刘大夫吧？”屋子里传来了常沐水的声音。

柳年一惊，“是。”

“阁下与地煞君什么关系？”常沐水很平静地问。

“地煞君是家父。”柳年回答道，没有惶恐，也没有惊奇。

“是这样啊。”听不出常沐水的感情，仿佛他对柳年的回答并不惊奇。“那天外神医与阁下什么关系？”

“是在下。”柳年沉闷了一会才答道。

“奥！”常沐水像是突然恍然大悟，声音里居然是欣喜居多。

“谷主……”

“柳公子不必说了，我已经都明白了。这么多年，地煞君的传人终于来复仇了。他当年说的没有错，他的传人笔会替他报仇。”常沐水叹道。

其实他也知道柳年何尝希望报仇啊，只是因为不得不来啊，替父报仇，即使是他的父亲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他不知道仅仅为父报仇，柳年是不会来这里的，是因为母亲，没有母亲的以死相迫，他断断不会来这里的。

“柳公子，拔出你的剑吧，让我们公共平平的举行一次决斗。你父亲虽然声名狼狈，但却是在公共平平的决斗中死去的。”谈话时间虽短，虽然不够把迷药逼出，但还是可以暂时压制住。

第九章 灭宫 中

柳年拔出了自己的剑，它的剑式样古朴，显然是一件珍品，但却没有人知道这把剑的名字，这把剑没有名字，是剑匠专门替柳年打造的，为了感谢柳年的救命之恩，感谢天外神医救了自己的命。

常沐水看了一眼柳年，柳年希望他说些什么，但常沐水什么也没有说，也拔出了自己的剑，他的剑是一把式样平常的剑，柳年知道那应该是一件宝剑，但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别，其实那把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跟了常沐水几十年了，保管的很好，经过那么多长争斗，连剑刃都没有磕破过，剑背连道擦痕都没有。

柳年摆好了姿势，全身的内力全部集中到了剑上，他知道一会常沐水不会留情，自己亦会全力以赴。

“你用的不是地煞剑法。”常沐水说，他和地煞君战过许多场，对地煞君的地煞剑法了如指掌，看了一眼柳年就知道他用的不是地煞君赖以成名的地煞剑法。

“用地煞剑法我不是你的对手。”柳年紧紧盯着常沐水的举动，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好字刚一出口，常沐水的剑已经刺了过来，常沐水的剑法名为圣水剑法，取得是剑法如流水绵绵不绝之意，果然剑刺出之后，连绵不绝，柳年先手已失，处处受制，他的剑法并不比圣水剑法高明，这时居然连七成都使不出来，只有连连后退。

“柳公子的剑法合百家之长，当是柳公子自创的吧！”常沐水问道，手上的剑丝毫没有迟缓。

柳年的剑法和百家之长，是柳年在行医之时与人探讨，由于天外神医的声名，也就没有人藏私，他的剑法皆是别家精华所在，虽不能将百家融会贯通，但每每在危机时刻靠着一些神奇招式缓解危机，但柳年不敢说话，他的经验本就比不上常沐水，如果说话必定落败。

“少主，我来助你。”金长老解决了其他人，迅速跑了过来，人还未到，声音已到。

看见金长老，常沐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变了，剑法再也不是原先的清风细雨，剑势狂暴，招招致命，柳年忽陷险地，逼开柳年，向到来的金长老劈出一剑，直到这时，常沐水才认出金长老的真面目，地煞君的得意手下，以凶狠残暴著名的金无铁金长老。

“你把谷里的人怎么了？”常沐水咬牙问道。

“你说呢？”金长老也不回答，举剑加入战团。

常沐水担心谷里人的命运，心也乱，剑也乱。虽不落下风，但再也没有方才的优势，金长老加入战团，柳年压力一松，但他的心也乱了，不然常沐水必然陷如险局。

“柔儿怎么样了？”常沐水问道。

“已经死了。”金长老说，他知道怎么另一个人疯狂。

“他好好的在竹楼里。”柳年说。

常沐水心中惊疑不定，但他知道柔儿现在应该没事，不然以金长老的性情回答他的将是一颗头颅。

“沄儿呢？”常沐水问道，心中惊疑不定，如果回答他的是一颗头颅，他一定会陷入疯狂。所幸柳年金长老没有说话，柳年说道不会伤害沄儿。

常沐水知道她们两个没有事，心中大定，但想到直到现在仍没有一个人出来，如果不是已经被他们制住，那他们一定全都出事了。

“其他人呢？”常沐水轻声问，他不敢问，但必须问。

“哈哈哈哈。”金长老放声大笑，你会你就知道了。说完长剑又刺了过来。

常沐水心中大急，他知道金长老有一个特殊的癖好：收集人头，现在恐怕有人正在割下谷中之人的头颅。

常沐水的剑开始乱了，如今谷中之人身中迷药，恐怕到明天一早，圣水宫将成为一片坟墓，而每一人都将成为无头之尸，他的剑法本属道家，心乱剑法的威力大减，金长老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谷主，除了现在已死之人，我保证其他人安全。”柳年说完，剑法忽变，这次是地煞剑法，与金长老配合，常沐水不是地煞剑法的对手。

“好！”常沐水的心静了下来，剑法一如从前一般沉稳，三人战了有一个时辰也没有分出胜负，地煞剑法刚猛非常，却不适宜这种消耗，金长老年事已高，功力虽在，却也禁不起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地煞之剑！”柳年不得不使出地煞剑法的绝招，此时阴气忽生，侵人心神。

常沐水与地煞君战过几十回合，自然知道地煞剑法的绝招，更深明破解之道，长剑一挡，退后三步，躲开地煞剑法的威势，此时柳年正逢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常沐水又扑了上来，柳年方才所占优势瞬时失去，更是连遭险招，这时金长老一帮手下已到，人人腰里挂着数个人头。

“扔过去！”金长老一声吩咐，一帮手下将腰里的人头纷纷向常沐水扔去，人头个个是谷中之人，圣水宫的支柱，常沐水不忍用剑，只用手接住好好放好，金长老趁机出手，企图挽回劣势，但此时常沐水的剑法忽然一变，用的竟然是地煞剑法，与地煞君几场大战，已经使他深明地煞剑法的剑意，此时心中愤怒异常，竞使出了地煞剑法，虽然招式有些似是而非，但威力不减，竞又超越地煞剑法的趋势，柳年知道任常沐水接着打下去，这里的人必定有死无会。

“保护少主。”金长老把几个手下推向前去，堪堪替柳年挡住攻势，但此时常沐水剑法越显凌厉，已经远远超过柳年所用地煞剑法，其实地煞剑法的威力全靠心中杀气，此时常沐水因为圣水谷人的惨死，杀气大盛，柳年却杀气全无，不然虽明地煞剑法剑意，却未必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地煞剑法的对手。

一帮手下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都远远躲开，恐遭金长老的毒手。

金长老知道常沐水知道常沐水已到强弩之末，但锐气不失，此时自己与柳年联手也未必能赢，所以躲在后面静待常沐水锐气失却，痛下毒手。

柳年苦苦支撑，也挡不住常沐水凌厉攻势，但暂时不会有事，金长老不尽对这位少主心生敬佩。他以前瞧不起这位十四岁就离家出走，直到父亲被人所害也不回家奔丧，直到老夫人以死相逼才替父亲报仇的少主多多少少有些看法，但现在不得不佩服，灭掉圣水宫，诛杀常沐水，也不过三个多月。

常沐水锐气已失，剑势已经缓了下来，金长老终于出手了，长剑直取常沐水要害，常沐水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此时金长老长剑已到，柳年大急，欲替常沐水挡下这一剑，却又想起母亲，不敢出手。

金长老忽然停了下来，他观察了太多时间，一直在找常沐水破绽，找到之时，全力一击，却偏偏忘记了常沐水赖以成名的除了剑法，内功，还有圣水宫的暗器——圣水，由圣水神功逼出体内之水，只须一滴，穿金断铁。

金长老不甘的倒了下去，一滴水要不了他的命，但足够他再也没有威胁，金长老被柳年踢了一脚，踢到身边，安心养伤，柳年又冲了上去。

“呵呵……”常沐水笑得有气无力，“公平一决，怎样？”常沐水问道。

第十章 灭宫 下

“公平一决。”现在常沐水接近油尽灯枯，与柳年又怎么公平一决，但柳年还是举起了剑，用的是自创的剑法，百家劫。

常沐水用圣水剑法，此时两人都有些累了，柳年的累是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尤其是与常沐水这样的高手，他的累可以缓解，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常沐水不同，他是因为消耗了太多潜力，现在逐渐不支，时间越长对他越糟糕。常沐水不得不一开始就将圣水剑法的绝招用出，但这又是最耗费体力的，虽然压制的柳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但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

柳年逐渐适应了常沐水的剑法，大部分都是阻挡，但偶尔还手，却也可以逼开常沐水的剑招，他比什么人都清楚常沐水的情况，现在如果停下来，常沐水不会有一个月的活命，但打下去，他最后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下去，但不能停，因为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战，不耍阴谋诡计，也不存怜悯，除了决斗，两人什么都不可以做。

柳年逐渐进入了状态，心中没有了一切，只剩下了决斗，常沐水一笑，他清楚的知道决斗的后果，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是一个值得自己去死的对手。

剑来剑往，两人几百回合下来，常沐水明显有些不支，与柳年正面对砍一剑，两人都退了数步，“好机会！”柳年将剑平放胸前，一用内力，剑发出一阵嗡鸣，随着这声嗡鸣，常沐水的剑也开始振动，振动的如此快，常沐水几乎都握不住剑。

天外至尊的绝招天地合。如果柳年碰见的是别人，这一招即使不会取胜，也可以占尽优势，但他偏偏碰见的是常沐水，这一招他曾见过天外至尊使用过，而且与天外至尊请教过这招，这一式，他比柳年更清楚。

常沐水的剑直向柳年刺去，他知道接下来他的剑会断，柳年的剑也会段，这一招本就是为了求平，但既然有了准备，这一招威力虽在，却也伤不到常沐水了。

柳年一愣，常沐水的剑明明断了，但他没有惊愕，一如开始向自己刺来，他的一惊愕虽只有一霎那，但高手对决，争的便是这一霎那，常沐水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胸前，柳年知道躲不过，连挣扎都没有，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神态安详，没有一丝惊慌，宛如睡觉一般安详。

剑没有刺进柳年的胸膛，却刺进了地上躺着的金长老，金长老满脸惊恐与疑惑，到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常沐水放过了柳年，却刺进了自己这个没有一点威胁的人的心脏。

“我输了！”柳年说。

“是。”常沐水勉强用剑支住了身体，“你输了。”

“你要怎么办？”柳年问，公平一决，失败的人必须服从胜利的人，这是江湖不成文的规定，但公平一决，往往是一死一伤，这种两败俱伤很少见，因为他们还有战斗的力量，公平一决往往是不死不休。

“你等一下。”说完常沐水勉强走进自己的卧室，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缓缓的从卧室走出来，脸色出奇的难看，似乎衰老的十几年，柳年知道这是透支潜力的结果，不过凭常沐水的功力，有自己的照料，有三年也会缓过来。

“这里有三封信，一封给柔儿，一封给痴儿，最后一封等沄儿长大些再给她。”常沐水拿出三封书信。

“前辈，您的身体……”柳年想告诉他他的身体还可以复原。［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小伙子不错，比你爹强。酒里的迷药你减了一味剧毒之物，不然整个圣水谷就全完了。呵呵。”与地煞君打了半辈子交道，他清楚的知道地煞君用毒的阴毒。

“前辈……”柳年想劝他赶紧照顾身体，晚了连自己都束手无策。

“别说了，你说过不杀谷中剩余之人，对不对？”常沐水问。

“是，晚辈保证，前辈……”柳年几乎想强行把他带进卧室接受治疗。

“那你再答应我三件事。”

“前辈请说。晚辈一定答应。”

“替我照料柔儿。”

“晚辈一定。”为了道义，柳年再次背叛了自己的感情，答应下来。

“替我照顾痴儿和沄儿。”

“前辈……”柳年觉得有些不对。

“最后，将我与玉儿合葬。”说完横剑自刎，柳年想拦都拦不住，常沐水的见太快了，而柳年毫无防备。

“前辈。”柳年大喊，慌忙替常沐水止血，但颈脉已断，在也没有一点生机。

柳年将常沐水埋葬到薛玉坟墓旁边，那里藏着一面墓碑，常沐水与薛玉合葬之墓，字是常沐水的字，早在薛柔婚礼前，他就已经刻好，埋在了薛玉墓旁。

埋葬完常沐水，柳年恭恭敬敬的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走向谷外，在谷外发出一声响箭，金长老带来的人从各个角落里聚向柳年。

“恭喜少主终于替父报仇。”手下人全都跪了下来，金长老治下严厉，他们一个临阵脱逃，那是死罪，现在极力讨好少主，希望饶条活路。

“起来吧。”柳年说。带头的人刚一起身，只觉颈部一凉，一把剑已经划过喉咙，所有人怎么也想不到少主比金长老还要狠毒，金长老还会听他们说上一些理由，但少主却直接一剑封喉，其实他们误会了柳年，他们不死，在母亲前许多谎言都会被揭穿，例如他的妻子，徒弟，以及这次屠谷的经过。

柳年在新房前徘徊了良久，才无奈的进去，他不知道怎么对薛柔说，这么美丽的生命，他实在不忍心伤害。

终于走进新房，来到新娘子面前，柳年开了好几次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柳年的泪下来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柳年不是为自己，是为薛柔，美丽的生命为什么总伴随着不幸。

“小姐。”柳年有一次跪了下去，拿出一把剑，“姑娘杀了我吧！”

新娘没有动，不是她不想动，只是被柳年封住的穴道还没有冲开。

柳年一愣，慌忙解开了新娘的穴道，又重新跪了下来。

“我杀了你！”一声大喊，柳年只觉眼前猛地一亮，下意识躲开，一抬头，新娘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还未等柳年有所反应，已经化作了一阵轻烟，却是雪雁不明白柳年用意，以为他只是戏弄自己，于是趁柳年不曾发觉自己是假冒的，点燃烟火，想使柳年误做小姐已死，不再追杀小姐。

把新娘安葬在常沐水与薛玉合葬之墓的旁边，柳年不敢待下去，带上沄儿，不等谷内人清醒，惶惶走出山谷。

只剩下痴儿了，痴儿虽张伯去参加天外至尊的葬礼，现在想来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柳年想道。神情又有些精神了，抛去一切往事，柳年知道母亲可以安心了，自己替父亲报了仇，覆灭了圣水宫，现在母亲应该不会在寻死觅活了，想到母亲送来的两只断手，柳年忽然不寒而栗，母亲不会逼自己再做什么事了吧。但沄儿怎么办？痴儿怎么办？柳年心又乱了。

第十一章 师徒 父女

柳年及时在半路截住了张伯，这时距离灭谷只有半天，消息还没有传到张伯这里。

“张伯，谷主有令，命你去往九华山求借神龟胆。”柳年对张伯说。

“神龟胆？”张伯有些疑惑，神龟胆虽然珍也没有珍贵，但其性暴烈，根本不适合治疗薛柔的病，但他不敢问，可能是天外神医是想以毒攻毒吧，但小姐的身体肯定经不起这味猛药。既然天外神医有用，张伯只好再上九华山，痴儿则由柳年带走。至于为什么是柳年，这位刚刚结婚的新郎，而不是别人来通知，张伯只是心中微微感觉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

柳年带着痴儿向圣水宫的方向走去，待再也看不见张伯的身影，柳年才从怀里掏出常沐水留下的信，“痴儿，这是你父亲给你的。”

痴儿接过信，拆开信封，拿出信，柳年的心在颤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常沐水信的内容，但他知道这是一封诀别信，痴儿开始看信，不时抬起头看柳年一眼，柳年坦然的看着痴儿，在痴儿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端倪。

痴儿终于看完信了，重新折好，放进了信封，又装进怀里，才抬头看柳年。柳年有些怕，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他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他已经不怕死了，但在痴儿面前还是有些害怕，连他都不知道怕什么。

“师父，爹说圣水宫已经覆灭了，他也去陪娘了，让我以后跟着你。”痴儿明显没有伤心，惊慌，恐惧，他平静如常。柳年知道他不是不理解信上说的是什么，他理解了，理解的比所有人更深，所以他不会有什么激动，谁又能让一个把死亡当作最高奖赏的孩子激动呢。

“你自己怎么想？”柳年问。

“我跟着师父学习最厉害的医术，救活母亲，父亲。”痴儿抬起头望着柳年。

“好！你从此就只是我的弟子，再不是什么人了，知道吗？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世。”柳年嘱咐道。

“知道了。”痴儿回答，柳年知道痴儿的话比大人的更让人信服。

“好！”柳年抱起痴儿，往前急行，不一会到达一间路旁的茅屋，从农妇手中接过沄儿，一只手抱着沄儿，一只手拉着痴儿，向地煞谷走去，半路截下一辆马车，不顾车夫愤怒的样子，柳年抛下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赶着马车向地煞谷奔去。

未到地煞谷，就远远的有人发出一个人发出一个响箭，询问柳年的身份，如果没有回答，前面便有无数的陷阱，柳年发出一个响箭，表明身份，马车又狂奔而去。不一会山谷跑来一辆马车，柳年来到近前，立即下来，向山谷奔出的马车跑去，里面是老夫人。与老夫人来到山谷，走进一个宏伟的大建筑之中。

“娘，孩儿已经杀了常沐水，覆灭了圣水宫，替爹报仇了。”柳年跪下来向母亲禀报。

“辛苦了孩子。”老夫人轻轻用手腕抚摸了一下柳年的头，柳年心中一酸，母亲的手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动手，所以自己砍了下来，逼自己动手。

“圣水宫的圣水呢？带来了没有？”老夫人问道，圣水是圣水宫的震宫之宝，传说服下之后可平添一甲子功力。

“带来了。”没有割下常沐水的人头，柳年知道只有圣水才是圣水宫覆灭的证据。

“金长老他们呢？”老夫人问。

“金长老为了救我，挨了常沐水一剑，其他人也死了，我也身受重伤，如果不是之前已经下了迷药，恐怕连孩儿也回不来了。”柳年痛声道，他并不习惯在母亲面前撒谎，但由不得不撒。

“哦！”老夫人有些不信，金长老为救自己儿子所死，这似乎不是金长老的性情。

“娘，我这次回来就不想再走了，我要在谷中住下来。”柳年说道。

“好，好……”老夫人连说几声好字，儿子自从十四岁离家出走，从此之后自己一年之中也见不到几回，现在自己要求回来，老夫人哪能不喜出望外，把儿子话中的疑团抛出九霄云外。

“这是我的土地，柳凊。凊儿，快拜见老夫人。”柳年把痴儿一拉，痴儿立即向老夫人行礼。

“起来，起来。”老夫人一把拉起痴儿，仔细端详痴儿。

“娘，这是我女儿，柳沄。”柳年抱起沄儿说。

“女儿？”老夫人从不曾听说儿子与那个女子较好，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女儿来。

“他娘已经死了，为了我。”说道这里，柳年想到了薛柔，想到了薛柔的惨死，语气不觉有些痛心。

老夫人听到这里知道是儿子的一段伤心往事，不忍再打探。两人默默无语，相视无言。

“你下去休息吧！我让刘伯去替沄儿找一个奶妈。”说完老夫人就去吩咐手下去替柳年收拾房间。

“沄儿。”痴儿抱着沄儿说着话，柳年在他旁边不知道该怎么说，痴儿是听不进什么话的，与其说他痴，不如说他固执吧，一个固执的孩子，让人没有办法，一天与自己说不上几句话，说的也是关于医术，他和沄儿待在一起的时间说的话应该更多，除了奶妈，沄儿剩下的时间都是跟着痴儿。

薛柔从圣水谷跑出来就截了一匹马，骑马的人看清了薛柔的容貌，就没有了火气，因为爱马被夺的火气也化作了欣喜，如此美丽的少女，即使把自己杀死也是心甘情愿。看着自己的爱马被她骑的越来越远，那人笑着向圣水宫走去，如果柳年在这里会认出这个人是雪山脚下遇见的冷天。但他当时正在与常沐水大战。

薛柔远远地离开山谷，她不知道张慕雪在哪里，但她可以找，她的时间不多，她希望可以在死前找到张慕雪。她不知道这时雪雁已经点燃了烟火，化作了灰烬。

在距离山谷最近的小镇上她找到了张慕雪，当时他正在喝酒，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跑到这里他就一直喝酒，这里的酒根本比不上雪纯，但张慕雪感觉不到，在他的感觉是这里的酒太淡了，喝了这么多，一坛，两坛，……，已经有十几坛了，但他没有一点醉意，他只有继续喝，喝下去，直到醉死。

当薛柔进去的时候，张慕雪看见了她，那时候张慕雪知道自己醉了，因为他看见了已经身为别人新娘的薛柔。

“张慕雪。”薛柔说。

“哦。”张慕雪听到了她的声音，他打了自己两巴掌，他醒了。

“你怎么来了。”张慕雪问，他的声音有些结巴。

“带我走，离开这里，你愿意吗？”薛柔问。

“带你走？”张慕雪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薛柔坚定地回答。

“好，我们一起走。”说完他摇摇晃晃的要站起来，但他根本站不稳，刚站起来，又倒下了，薛柔一把扶住了他，张慕雪趴在薛柔的怀里，嘴里不清不楚的说些什么，薛柔听不清楚。张慕雪彻底醉了，这时他已经喝了二十三坛。

把张慕雪扶进客房，薛柔替他敷上凉毛巾，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张慕雪，自己喜欢的男人，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这时柳年正在把常沐水葬进薛玉的坟墓。

第十二章 新任宫主

当薛柔得知圣水宫覆灭的消息的时候，已经距离圣水宫覆灭三天了，虽然着急，但当他们来到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连续三天，他们一直在向圣水宫相反的方向跑，能用一天就回来，也算是奇迹了。

来到圣水谷，远远的就看见张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谷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但他绝想不到等到的居然是已经死去的薛柔。

“小姐？小姐！”薛柔与张慕雪还没有走近，张伯已经冲了过来，惊喜地大叫。

“张伯，谷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姐夫呢？”听沿路传说姐夫已经死了，但薛柔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是柳年，柳年这个禽兽带人杀了谷主，他居然是地煞君的儿子。”几天来，张伯已经打听清楚了所有的一切，杀谷主的人，手法和身份。

“地煞君？他不是没有后人了吗？”薛柔不信，地煞君没有后人，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地煞君有一个不认他做父亲的儿子。

“柳年就是他的儿子，我其实早该想到，地煞君有后人，因为地煞君临死时说过他的后人会替他报仇。”张伯埋怨道。

“其他人呢？痴儿呢，沄儿呢？”薛柔问，没有人比她更痛心，如果她不走，或许可以帮上忙，起码可以带走痴儿和沄儿。

“少谷主和沄小姐被柳年带走了，至今生死不明。”张伯道，他太疏忽了，如果自己多想一下，断断不会让柳年那个禽兽带走少谷主的，现在圣水宫完了。

“柳年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救痴儿沄儿，他们是姐夫的最后一点血脉了。”薛柔问张伯。

“小姐稍安，我已经派人去请九华山九华道人，至圣庄剑圣司空圣，还有一些大派掌门，谷主的仇我们一定要报。”张伯说道。

“我们圣水宫没有覆灭，我薛柔继承姐夫遗志，就任圣水宫十三代宫主，姐夫的仇我们自己会报，不用劳烦各派人了，你派人告诉我们圣水宫没有完。”薛柔说道，她欠姐夫的太多了，姐夫的仇万万不可让其他人报。她要亲自报仇。

“属下张薄城拜见宫主。”张伯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语气居然因为感动而有些呜咽，他知道圣水宫没有完，圣水宫永远不会完。

“张伯，带我去姐夫的墓地看看。”薛柔冷静了下来，她要报仇，她要救回痴儿沄儿，她要重振圣水宫。

跟随者张伯来到常沐水与他妻子薛玉合葬的地方，薛玉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张慕雪也拜了下去。看着姐姐与姐夫合葬在一起，她由衷的高奇#書*網收集整理兴，姐夫和姐姐又可以在一起了。墓没有被破坏了痕迹，幸亏没有，不然在九天之上的姐姐姐夫也不会原谅自己。

与张伯一起来到了原来的新房，空旷的新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下人都跑走了，现在整个谷里只剩下几十个忠心的老仆人，再没有旁人了。如果不是薛柔的出现，圣水谷恐怕也完了，张伯想。

看着雪雁死去的地方，薛柔绷紧的心隐隐有些疼痛，忍，薛柔咬了咬牙，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出她的虚弱，她现在是圣水宫的支柱。

“雪雁就是死在这里的？”薛柔问。

“是，我们错以为是大小姐，现在雪雁的骨灰已经葬在了谷旁的梅花林中。”张伯举世以报。

“带我去。”薛柔说道，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痛心疾首。

走出竹楼，迎面就碰见了冷天，“这位是……”冷天一眼就认出了抢自己马的薛柔，来到圣水谷这么多天，他第一次见到薛柔。

“这位是我们小姐，圣水宫新任宫主。”张伯向冷天介绍道，“这位是冷秀庄冷天冷大侠。”

“冷大侠好。”冷冷的和冷天打了一声招呼，再也不看冷天一眼，向着梅林走去，仿佛想不起以前曾见过冷天。

冷天有些嗔怒，但有自我解嘲：那样的女子，见一眼已经足够，怎么能奢侈她能记住自己呢？冷天在圣水宫出事的第一天就来到这里，虽然是想来谷中求见谷主，寻一些酿酒秘方的，但遇见了这件事，就留了下来，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总聊胜于无。辛苦几日，又遇见了薛柔，感觉总是好人有好报。

来到了梅林深处雪雁的坟墓，呵退了张伯，连张慕雪都没有让留下，薛柔一个人站在雪雁的坟墓前，墓碑上清清楚楚的可这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雪雁，也许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自己了，薛柔想到。

“雪雁，好妹妹，姐姐一定替你报仇，手刃柳年那个恶贼。”薛柔跪了下来，眼泪流了下来，她留下自己一个人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控制不住感情，圣水宫宫主现在是不应该流泪的。

“小姐。”张伯在身后不远叫道。

“什么事？”薛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悲痛。

“九华山九华道人，至圣庄剑圣司空圣携武林同道前来吊唁。”张伯道。

“请他们道大厅，我一会就到。”说完薛柔擦干泪水，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补了补妆，才在张慕雪的陪同下来到大厅。

“圣水宫宫主薛柔拜见众位前辈。”薛柔来到大厅，向来人行了一个礼，大厅里寂然无声，以前没有人见过薛柔，但以后不会有人会忘记薛柔。

“谷主不必多礼！”九华道人第一个从震惊中出来。他一说话，众人才醒过神来，连忙还礼。

“听闻老谷主不幸遭地煞君后人毒手，武林同道不胜悲哀。现在既然已经查明真相，我们一定剿灭地煞谷，杀死柳年恶贼，替老谷主报仇。”也许来以前有些人只是做做样子，但当看到了薛柔，他们出奇的一致：剿灭地煞谷，替薛柔报仇。

“多谢众位前辈，但圣水宫没有覆灭，圣水谷也不会覆灭，我们的仇我们自会亲手去报。小女子在这里谢过各位了。”说完薛柔行了一个礼。

来的人有些郁闷了，他们本来就是被通知参加丧礼，其实来前就知道是圣水宫欲借自己之手报仇，来前还打不定主意是否帮忙，现在真心帮忙，却被人拒绝，着实令人不快，但对方是这样一位美女，自己又生不起气来。

“宫主，地煞谷罪恶盈天，为武林不齿，现今又杀死老谷主，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我们决不会坐视不理的。”一个白袍书生出来说道，说完地下响声如雷，都是要覆灭地煞谷。

“姐夫是被柳年恶贼所害，现今姐夫两个孩儿还在他们手中，我圣水宫一定要手刃仇人，夺回姐夫最后一点血脉。”

“好，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竭力以办。”一个灰衣中年说道，这是大家已经看出圣水宫的决心，就再也不勉强，心中都是偷偷想到，我如果救回孩子，抓住柳年恶贼，交到这女子面前，他肯定不会拒绝，到那时看她到那时如何写我。主意一定，众人连连告辞，去快些组织手下进攻地煞谷，捉拿柳年恶贼。

第十三章 圣水缘由

柳年怎么也不会想到复仇的人来得这么快，仅仅一天，地煞谷就覆灭了，没有任何悬念，柳年怀疑整个江湖的人都行动了，地煞谷三百六十四名弟子，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伤亡了近一半，趁晚上天黑，柳年带着母亲，沄儿，痴儿以及几个忠心的老仆人就顺着一条秘道逃出谷外，这时候整个地煞谷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是老夫人亲自放的火。

“娘，我们现在去那里？”柳年问，沄儿在他怀里撒着娇，给他一个笑脸，小女孩似乎不知道害怕，到现在柳年都不曾见她哭过。

“我们先去药谷。”药谷在地煞谷之后，四面环山，只能从一个山洞进去，十分隐秘，是地煞君种植草药的地方。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山洞，来到药谷，里面弥漫着一股清香的味道。

“师父，这里有好多药材。”痴儿蹲在地上，仔细分辨各种草药。药谷里的草药都是地煞君从各处移植过来，天南海北，奇花异草，无所不包，地煞君祖上也是御医，与常沐水祖上仍是异性兄弟，只是两人出了皇宫，一个隐居，一个行医，就分开了，关系渐渐疏远，到地煞君这代居然与常姓御医的后人成了死敌，不得不说苍天弄人啊。

“痴儿，我们就现在这里住下，你可愿意。”柳年问，这里除了药材，什么也没有，不知这孩子会不会感到无聊。

“好啊！”答完柳年的问题，痴儿就向更远处跑去，那里有更多的草药。也许这里会是一个好地方，柳年想到。

在山谷旁边建造了几个木屋，柳年与老夫人，痴儿，沄儿就在山谷安居下来。

“孩子，现在江湖人都想杀我们而后快，娘希望你服下圣水，保自己平安，娘年岁大了，已经不要紧，娘不想看见你死在娘的前面啊。”老夫人把柳年叫到自己的木屋说道。

“娘，圣水可以增加功力纯属无稽之谈，娘怎么也会相信啊。”柳年笑道。

“这圣水的作用，娘比任何人都清楚，圣水乃是我柳家之物。”老妇人说道：“当年你祖父与圣水宫前任宫主集天下珍宝酿造圣水，成功之日圣水宫宫主趁你祖父心力耗竭之时抢走了圣水，致使你祖父喊着他的名字气急而死，这才结成了柳常两家的恩仇。”老夫人说，“你父亲数次找他报仇，始终不能如愿，其后圣水宫宫主死去，常沐水接任，你父亲数次找他寻仇，结果惨死在他的剑下，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这一瓶圣水。”

常沐水已经死了，不然他一定会说出剩下的事实，当年常沐水的父亲与柳年的祖父共同酿造这一瓶圣水，结果成功之日柳年祖父心里衰竭，忽然悟透玄机，得知这圣水有一种副作用，要毁去圣水，但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死去，常沐水的父亲不忍圣水被毁，两人心血毁于一旦，于是拿圣水离开，这时地煞君听到的大叫却是在柳年祖父回光返照，但常沐水父亲已经离去，再无力挽回，于是痛声大叫，郁郁而死。但地煞君那知道事情真相，一直以为是为圣水被夺伤心而死，找常沐水父亲报仇不成，反倒以武力抢夺奇珍异草，企图再酿圣水，也因为这样，结下无数仇家，引起武林公愤，自常沐水父亲死后再无人帮助，终于在与常沐水公平一决中死去。

柳年拿着圣水，心中感慨万千，这小小的一瓶圣水，就引起了三代恩仇，使得自己永远陷入深渊。

听母亲说完圣水的服用之法，柳年拿着圣水来到空旷之处，将内力耗竭一尽，才服下圣水，这时一股热力从胸中燃起，越燃越旺，不一会全身都如同处在火中，热力一点点化作内力缓缓进入丹田，这时热力已经化为温热，柳年潜心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现在多坐一分便多一分内力。柳年感觉全身的热力全部化为了内力，心中一喜，刚要收起心智，忽然一股冷流猛地从丹田冒出，这股冷流是如此凌厉，以至于刚一出现柳年就受不住了，整个人立刻被冻僵了，连神志都仿佛被冻结了。

在那里足足待了有一个时辰，老夫人不知道，仆人不知道，但痴儿知道了，采草药的痴儿发现了柳年，山谷里没有什么人，所以柳年身边没有人替他守护，所以痴儿毫无阻碍的来到了柳年旁边。

“师父。”痴儿轻喊，柳年盘腿坐着，痴儿怀疑他在练什么功夫，所以只是轻轻呼唤。

柳年没有动，他动不了，痴儿的声音刚刚进入耳道就被冻住了。

痴儿发现了异常，他的手刚碰了一下柳年的身体就闪电般的缩了回来，他被烫到了，过了有好一会，痴儿才发现那不是烫，是冷，师父的身体还冷，痴儿赶紧跑过去喊老夫人。

老夫人来到了，她对柳年的状况也是束手无策，柳年明显是身中了什么至寒的毒物，但这附近却根本没有毒物，难道是圣水，圣水宫的人没有说错，圣水有毒。

没有时间多作考虑，老夫人运功强行打入柳年身体，试图融化他体内寒冰，但无济于事，一股寒气反倒从柳年身上流进老夫人体内，老夫人打了一个寒战，但手仍没有撤去。继续努力着。

痴儿清楚的知道情况，他从不远处捡来了许多木材，在柳年身旁点燃了熊熊烈火，柳年身上渐渐暖了，老夫人睁开了眼睛：“痴儿，吧火移开吧！”刚才的火的确把柳年身体烘热了，但体内的寒流不是火可以融化的。

“娘！”柳年睁开了眼睛，感到母亲的手腕，母亲的手没有了，现在放在他身上的是两个手腕。

“孩子，你好了吗？”老夫人不安的问。

“我没事了，多亏了痴儿的一把火。”他没有告诉母亲痴儿的一把火把火毒逼近了自己五脏六腑，再也逼不出来了。

“是圣水？”老夫人问。

“是，圣水本是至阳之物，进入身体被心火所崔，化作内力，但是我忘记了阳极阴生，圣水居然变作了至阴之物。”柳年说道。

我们原来错怪了圣水宫主，老夫人想到，圣水宫主多次说圣水是毒物，可自己偏偏不信，不但丈夫为此而死，儿子亦为之所害。

“娘，我没事的，别忘了我是天外神医，这里是药谷。”柳年忘记了医者不自医这句话了。

“娘，你扶我回去，我开一道方子，明天就会好了。”

老夫人还沉浸在悔恨中，扶着柳年，一步步走进木屋。

明天，明天就把我一生的医术教给痴儿，还有剑法，把我的一切教给痴儿。因为这是我欠他的，我们柳家欠他们常家的，夜半，柳年坐在床上想，阴毒正侵蚀他的五脏六腑，虽然他已经增加了一甲子功力，但阴毒入体，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第十四章 沄儿的劫数 上

“痴儿，你的招式……”柳年打断了痴儿，虽然现在教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么复杂的招式有点早，但痴儿仿佛有习武的天赋，不管多么复杂的招式只要一遍他就可以学会了，但……柳年不知道怎么说，痴儿的招式完全都是对的，但似乎是缺了一种什么东西，本来应该是暴风骤雨的招式在他手里让人感觉像是和风细雨。

“娘，你怎么来了？”柳年对老夫人的到来并不吃惊，毕竟自己的伤没有完全好，即使自己装作没事，母亲还是会担心的。

“我随便看看。”说着老夫人开始看痴儿练剑，“痴儿把你刚才的剑法再练一遍。”老夫人说。

“算了吧，痴儿也累了。”柳年不知道母亲会不会生气自己把地煞剑法教给了痴儿，毕竟地煞剑法是家传绝学。

“师父，我不累。”说完痴儿又开始练剑，剑法一如原来一样和风细雨。

“怪了。”老夫人小声道。

“娘，怎么了？”老夫人声音虽小，柳年还是听到了。

“这孩子的剑法？”

“娘，是孩儿所授。”柳年以为老夫人奇怪痴儿的剑法。

“不是，这孩子的剑法太怪了。”老夫人并没有因为柳年私传剑法而生气，毕竟她现在也把痴儿当作了自己孙子。

“孩儿也是这么觉的。”柳年深有同感。

“你爹说过这地煞剑法狠毒无比，尤其是最后三招，非常人可以控制，一发而不可收，但这孩子……”老妇人说出心中疑惑。

“那不更好吗？这孩子剑法中少了阴毒，不更好吗？”柳年说，虽然奇怪，但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老夫人没有说完也停住了，不是没有理由，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荒唐了，连自己都不会信，痴儿既然可以把阴毒的剑法练成平常的招式，是因为他心中没有阴毒，但如果他心中有了阴毒，会不会把平常的招式化作阴毒之功呢？

柳年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欲言又止，自顾自说道：“娘，我要出谷几日，打听一下情况，也顺便去寻些药材治疗我的内伤。”

“好，那你小心。”老夫人已经派出去几拨人了，但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出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娘，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多则三天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我可是有一甲子功力呢。”柳年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说道。

“你安心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呢，”老妇人说道，她不可能陪柳年出谷，那样会连累他的，自己只有留在谷里，免了他的后顾之忧。

“娘，那我今晚出谷。”柳年已经想了好久了，有些事必须去做了。

“好，小心。”

柳年当晚就出去了，痴儿第二日才知道师父已经出谷了，他昨晚练剑太累，连柳年离开都没有注意到。知道师父三日之后就会回来，痴儿也没有多想，继续练剑，柳年教的招式他都记住了，现在缺少熟练。

三日后柳年没有回来，老夫人第三天一早就站在洞口边等待柳年，但到了晚上他也没有回来，“老夫人，师父会不会不回来了？”痴儿问。

“你师父说他会回来的，你先回屋吧，外面冷。”已经进入冬天了，外面开始严寒。

“我等师父。”痴儿固执的留了下来，老夫人劝了他好几回，但他固执的如同一块石头，在洞口旁陪老夫人等了一夜。

天明了，老夫人还是没有看到柳年回来，“痴儿，你照顾好沄儿，我要出去一下。”柳年说好了是三天，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老夫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夫人也走了，痴儿一个人也不练剑了，他要陪着沄儿，他现在叫沄儿的名字，师父说不准他叫沄儿作妹妹。

“沄儿，师父和老夫人都出去了，我就小声叫你一次，不会被他们发现的。”痴儿偷偷抱起沄儿，沄儿已经快一岁了，还不会说话，但淘得要命，现在正用力抓痴儿的头发，痴儿毫不在意，她偷看了一下外面，确认没有人了。

“沄儿，我是你哥哥，喊哥哥。”痴儿小心地逗着沄儿。

“佐佐。”沄儿没有说对，但痴儿已经很开心了。

“不对，是哥哥。”痴儿又开始教沄儿。

“佐佐。”沄儿又叫错了。

“沄儿，说，哥哥！”痴儿假装生气。

沄儿小嘴张了张，但什么也没有叫。

“说，哥哥。”痴儿锲而不舍。

“哇。”被痴儿抓得太紧，沄儿开始哭了，痴儿知道沄儿很少哭的，但只有一哭，就不会轻易停止。痴儿紧张了，他可不会哄沄儿。

“沄儿，不哭了，不哭了。”痴儿抱着沄儿，学着老夫人哄沄儿时候的样子，沄儿没有被他骗到，哭得更加厉害了。

“沄儿，不哭，沄儿不哭。”沄儿的声音越来越响，痴儿都快哭了。

痴儿忽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虽然来人极力放轻脚步，但仍没有逃过痴儿的感觉。

“谁？”痴儿有些慌，老夫人和柳年都出去了，这里只剩下几个不会武功的下人，还都出去采药了，现在只剩字啊自己和沄儿。

“我。”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从远处走过来，走的极慢，但转瞬间就到了痴儿面前，显然是一种极高明的身法。

“柳年呢？”那女子问。

“师父出去采药了。”痴儿骗她道。

“胡说，他是不是还没有回来？”女子揭穿了痴儿的谎言。

“你是谁？”痴儿问。

“我是谁？他既然没有对你说，那就打算瞒你，我何必说呢。”女子笑道，她其实是千尾魅狐的女儿，与柳年本是自小认识，青梅竹马的恋人。

“这孩子是谁？”女子问。

“我妹妹。”痴儿说道。

“你妹妹？哼，是柳年的女儿吧！”柳年这次出谷有一大半是为了她，柳年知道自己已经陷于绝地，为了不连累她，就生生造出了一个妻子出来，而沄儿正是他嘴里那个与已经死去的妻子所生的女儿。这女子就是为此而来，柳年因为还有要事，反倒是这女子早一步来到这里来了。

“你想干什么？”痴儿问。

“把她给我。”那女子说。

“不。”

“给我！”女子生气了。

“不。”痴儿把妹妹放到床上，接着拿起了床旁的剑。

“你要动手？”女子笑道，一个五岁的孩子举着剑总让人觉得好笑。轻轻一推，痴儿就倒下了，他学习内功时日尚浅，根本不是经不起女子一推。

“给我。”说着女子上前就要去抱沄儿。

“让开。”痴儿站了起来，剑立刻刺了过去，女子虽然闪身，但没有想到痴儿的剑会这么快，她的衣角被划开了一道小口。

“真没有想到柳年的徒弟会向我动手。”女子冷笑道，被她的眼神盯着，痴儿觉得浑身一冷，比柳年上次中阴毒的时候更冷。

“把她交给我。”女子咬牙道，仿佛要把痴儿生生吃了。

“不。”也许是恐惧，痴儿的勇气被逼出来了。

“好！”女子冷笑道，声音几乎把痴儿冻僵。

第十五章 沄儿的劫数 中

那女子的剑转眼就刺了过来，直刺痴儿的眉间，一剑致命，痴儿现在终于知道这女子想要她的命，不管这女子与师父什么关系，痴儿知道她想要自己的命，那沄儿自然也不会活命。

痴儿愤怒了，他的命并不重要，但他不容许有人伤害沄儿，因为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沄儿的性命，不允许，绝不允许，没有人可以伤害沄儿。与那女子的剑碰了一下，痴儿趁势倒飞出去，堪堪推到床边，“沄儿，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痴儿回头对沄儿说，沄儿现在已经不哭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奇怪的看着痴儿。

“杀！”痴儿大喊一声，举剑又冲了过去，瞬间，整个时空都宁静了，那女子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异常的是心灵，那一声杀字中仿佛包含着魔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了。

那女子心中的一切全部化为了灰烬，心中已经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甚至感觉不到恐惧，那时她的心灵都关闭了大门，一切死一般寂静。

女子忽然被人向旁边退去，接着来人挡住了痴儿的剑，痴儿明显感到从对方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没有人可以伤害妹妹，痴儿知道。

“杀！”痴儿没有后退，妹妹就在他身后，他的剑上的力量一下子汹涌起来，刚刚如果还是溪流，现在已经是汹涌的海浪了，来人后退了一步，没有人可以抵抗那股力量，那已经不是内力，是灵魂最深处点燃的火焰，整个人都开始燃烧。

“杀！”大喊一声，痴儿更快的冲了过去，现在他的心中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他现在只要杀戮，没有人可以伤害妹妹，没有人，她是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来人被痴儿的剑法吓到了，谁可以想到，一招最普通的招式可以有这么大的威力，最和煦的招式原来可以如此凌厉。

“杀！”痴儿的声音已经开始嘶哑，他的体力，精力根本不足够灵魂的燃烧。

“杀！”痴儿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几乎听不到了，但这一声比任何一声都更惊心动魄，痴儿的七窍开始流血，既然体力精力不足够灵魂的燃烧，那就用肉体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妹妹，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痴儿的嘴里吐出一口血，吐得好远好远，没有人见过鲜血可以吐得这么远，这么远，远的都几乎看不见尽头，痴儿的头脑开始迷糊，他知道眼前的两个人都还活着，他们会伤害妹妹，他们必须死，必须。

“杀！”痴儿只是张了张嘴，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但所有人的大脑里都响起了痴儿的声音。痴儿彻底疯狂了，世上最和煦的招式变做了最残暴的招式，没有人可以懂这只有五岁的孩子心中怎么想，他们没有见过谁曾使出如此凌厉的招式，因为世上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重情的人了，到底有多久，恐怕连最久远的传说都忘记了提及。

那人与红衣女子都呆住了，痴儿现在已经是一个魔神，他们没有躲，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谁可以躲过魔神的杀戮。

“痴儿，静静，停下来。”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是柳年，看见痴儿的惨状，柳年愣了一下，立刻扑向了痴儿，不顾痴儿的剑，他牢牢的抱住了痴儿，痴儿的剑在他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大口，血顺着剑流到痴儿我见的双手上，痴儿狞笑着又不断转着剑，伤口被撕的更大了。

“痴儿，冷静，我是师父。”柳年紧紧地抱住痴儿，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双臂涌进痴儿的体内，痴儿的神志慢慢清醒了。

“痴儿，是师父，师父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柳年毫不吝惜的将内力运进痴儿体内。

“师父？”痴儿稍微清醒了，他看见了师父，但他没有放下剑，他的剑握得更紧了，因为他看见了师父后面有两个人。

“师父，他们要伤害妹妹。”痴儿说，声音极度疲劳，仿佛下一刻就会睡下去。(奇书网-Www.qinkan.net)

“痴儿，不要怕。”柳年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流进痴儿的体内，现在痴儿的身体太脆弱了，除了源源不断的内力，柳年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痴儿不睡下去，因为睡下去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师父。”痴儿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他忽然看见了柳年的伤口，“师父，他们伤了你？”

“没事。”柳年点了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血流的慢了很多，痴儿一把撕下一片被单，替柳年包扎伤口。

“你们现在还不走？难道非要我动手吗？”柳年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两人说。

“柳年，交出孩子，我放你走。”那个男人说道，柳年认识他，是和他一起喝过酒的张慕雪。

“张慕雪，孩子你不能带走。”柳年向前走了一步，他现在失血过多，又传了不少内力给痴儿，身体十分虚弱。

“你现在应该知道你记得情况，你不可能胜得了我。”张慕雪走前一步说。

“那可未必。”柳年拔出了剑。他服下圣水，增加一甲子功力，虽然受伤严重，但还有一拼之力。

“柳年，你……”那红衣女子上前一步说。

“难道你也要与我斗吗？”柳年轻悯的说，他知道这样最能刺激她。

“你……”红衣女子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不知道柳年怎么变成这样，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生过气，但现在……，原来最爱的人才会伤自己最深。

“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柳年没有看他，他现在何尝不伤心呢，伤人的人比被伤的人伤的更狠。

女子没有说话，她不会走的，但一走就绝不再回来了。

“柳年，留下孩子，你们可以走。”张慕雪说，他不屑于柳年的人品，但他不想赶尽杀绝，毕竟为了薛柔，他都要行善，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呵呵，你们不想走，那就留下吧！”柳年的剑先动了，毕竟他没有太多胜算，快一步胜利就多一分。

张慕雪没有想到柳年动手如此快，但他立刻迎了上去，他不能给柳年先手，他也没有必胜的打算。

柳年与张慕雪交了一招，就知道两人各自的优势，张慕雪的招式更厉害，但内力稍逊，虽然自己为痴儿损失了不少内力，但张慕雪还是比不上自己。速战速决，迟则生变，柳年知道。

与张慕雪猛拼一记，两人的剑都断了，赤手而上，张慕雪的掌法差的更多，根本不是柳年对手。张慕雪的一身本领全在剑上，一交手，他就吃了亏。但柳年的身上有伤，多支持一份，自己就多一份胜算。

接连受了柳年几掌，张慕雪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硬拼，自己内力虽然略逊一筹，但柳年会更吃亏的，硬拼柳年的内力耗的更快，伤口崩裂的更快。

两年开始躲了，硬拼几招，他的伤口裂开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呀！”柳年的肩上受了一掌，身子一个不稳，半个身子倒在床上，机不可失，张慕雪又一记重手击向柳年，柳年向旁一滚，张慕雪出手难回，打向了床上的沄儿。

柳年一见，又滚了回去，双手去接张慕雪的双掌，但已经来不及了，痴儿飞身去挡在沄儿身上。但也是不及，那女子只是一声大叫，身子却也动不了。

第十六章 沄儿的劫数 下

张慕雪看见沄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手，只能强行收回两成内力，但掌仍是击向沄儿，柳年在旁边击出一掌，打散了张慕雪的五成掌力，但张慕雪的双掌稍微偏了偏，仍是击向沄儿，痴儿堪堪飞身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沄儿，沄儿没有被击中，只是被掌风扫到，但即使只是掌风，也不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可以承受的，沄儿刚刚被掌风扫到，尖利的哭声立刻响了起来，但只是一霎那，声音就愕然而止，沄儿的哭声还没有结束，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沄儿！”痴儿抱住妹妹，他注意到妹妹已经没有了呼吸。

“妹妹！妹……”痴儿还没有喊完就已经晕倒了。

“痴儿！”柳年抱住了痴儿，“沄儿。”他注意到了沄儿的异样。他不能忍受，短短一刹那间，他最亲的两个孩子就变成了这样，他不能原谅，不能原谅自己，还有他身后的两个人。

“你们，都给我滚！”他知道现在不是负气的时候，救醒两个孩子是他现在必须做的。

张慕雪和红衣女子都没有动，但他们已经不会动手了，他们放下了武器，走出了门外。

“痴儿。”柳年又给痴儿输了一些内力，痴儿醒了，柳年知道只是暂时醒了，没有半年的调养，痴儿随时会再次睡下去。“痴儿，好点没有？”柳年问。

“妹妹，救妹妹。”痴儿还是有点虚弱。

“痴儿，不要着急……”

“救妹妹。”柳年没有说完就被痴儿打断了。

“痴儿，你好好休息，沄儿……”

“救妹妹。”痴儿大吼，把柳年吓了一大跳，他不知道已经如此虚弱的痴儿为什么可以吼出那么大的声响。

“好。”柳年知道不救醒沄儿，痴儿不会让自己救治的，掀开沄儿身上的被子，柳年才看清沄儿的情况，沄儿并不是被吓昏过去的，柳年以为张慕雪的双掌没有打中沄儿，但他不知道有一丝掌风扫到了沄儿。沄儿的情况很危险，被掌风扫到，五脏六腑都受了震动，如果是一个成年人，柳年可以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但沄儿太脆弱了，她根本受不了半点内力。

没有办法，柳年觉得自己亏称天外神医，先是一个薛柔，现在有事沄儿，难道老天就这么折磨自己。

“师父，妹妹没有事吧？”痴儿看着柳年越来越差的脸色，担心的问。

“没事。”柳年呆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无力地回答。

“沄儿怎么样了？”一个白衣女子走来进来，是薛柔，她过来接应张慕雪，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

“我这里有千年雪莲，可以起死回生的？沄儿绝不会有事的。”薛柔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刚一拿出，就觉得寒气逼人。由于薛柔的病，千年雪莲她随时带在身上，现在拿了出来，希望能救沄儿一命。

“柔儿，不可以，你自己……”张慕雪走过来说，但说到一半就被薛柔制止了。

“不用，世上没有起死回生的东西。”柳年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自信，他知道怎么办了，动手术，将错位的五脏六腑移回原位，一定要成功，如果不成功，柳年就为沄儿陪葬。

开始准备物品，一切都不难寻找，接着柳年把所有的人赶出房间，对着大厅里的药王的神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药王在上，弟子柳年祈求借药王神力，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祈祷完毕，柳年毅然走进卧室，沄儿在里面，现在卧室已经变成了手术室。

柳年曾经给无数人进行过手术，但从没有开肠破肚，移动五脏六腑。暗暗祈祷完毕，柳年开始动手，给沄儿服下麻沸散，将刀在火上烤了烤，解开沄儿身上的衣服，柳年的刀下去了。

张慕雪，薛柔，红衣女子和痴儿在外面等了好久，痴儿觉得有好久好久，似乎比自己的生命都要漫长。门终于打开了，柳年出来了。

“师父，妹妹怎么样？”痴儿抢先过去扶住柳年，柳年晃了晃身子，差点摔倒。

柳年努力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一下，“没事了。”柳年说完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痴儿身上。

薛柔抢先跑进卧室，张慕雪也紧跟进去，红衣女子看了一眼柳年，眼中的神情变得无比温柔，向柳年走了一步，却没有去扶他。

薛柔把沄儿抱了出来，沄儿脸上的血迹已经由薛柔洗干净了，“柳年恶贼，今天我不会杀你，但下次相见绝对取你狗命。”

“呵呵。”柳年勉强抬起头，“把沄儿留下，你们照顾不了他。”

沄儿看了一眼沄儿，双眼紧闭，呼吸极其微弱，似乎随时都会停止，她知道柳年所说不错，看了一眼柳年，把沄儿放回卧室，“好好照顾沄儿，下次我会把他带走的。”说完薛柔转身离开。

“等等，把千年雪莲留下。”柳年对着薛柔的背影说。

“给。”薛柔没有转身，直接把锦盒扔了过来，柳年向前一步，堪堪接到。

“薛柔。”张慕雪对薛柔说。

“我知道，我们走。”薛柔知道张慕雪想说什么，但她有自己的理由，没有人比沄儿更重要，包括自己。

“唉！”张慕雪知道劝不了薛柔，不再说什么，跟着薛柔走了出去。

“师父，妹妹怎么样？”痴儿问。

“已经没有事了。”手术很成功，沄儿的命保住了，但伤势实在太严重，必须好好照顾，不然伤势随时可能复发。

“痴儿，老夫人呢？”柳年不知道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母亲为什么没有出来。

“老夫人去找你了，今天早上出去的。”

出去了，会不会出事，外面现在很乱，连自己都是绕了不少路才回来的，今早，那时不是有好多人在外面搜捕自己，母亲不会出事吧，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痴儿，你待在这里，我要出去一下。”柳年要出去寻找母亲。

“她？”痴儿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向柳年示意。

“你要怎样？还不走吗？”柳年对红衣女子说。

“我……”红衣女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柳年从不曾这么冰冷的对自己说过话。

“哈哈哈哈，柳年恶贼，看今天你能跑到哪里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山洞钻了出来，接着又有十几个不同服色的人也出来了，最后出来的人柳年认识，是和他一起喝过酒的冷天。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问完柳年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蠢，张慕雪可以来到这里就说明这里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说呢？”那个最先进来的中年答道，柳年有些生气，这些人他都认识，当自己易容为天外神医的时候，这些人谁没有受过自己恩惠，但现在……

“我母亲呢？”柳年知道母亲应该在这些人手中。

“你猜啊？”中年人嚣张的笑道。

“老夫人以为你被我们杀了，应邀于我们拼命，我们……”冷天解释道。

“娘！”柳年对天长啸，他的心冷了，他的大脑冷了，他浑身冰冷。

“柳年恶贼，领死吧。”大家都希望杀死柳年替薛柔出气，语气出奇的一致，除了冷天，他觉得柳年不是一个坏人。

“好，好。今天已经十月了，明年二月初十我在地煞谷等各位，请各位让我办完一件事情，我们公平一决。”柳年说道，为了沄儿，他要多活几个月。

“你以为你的奸计可以得逞吗？”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看在我与天外神医有一场交情的份上，请大家给我几个月。”柳年拿出一块玉牌，上面有天外神医的字迹。是天外神医东西，没有人怀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柳年身上。

“天外神医肯定是被你所骗。”那个玉牌是天外神医送给对自己有大恩的人的，整个江湖不会超过三块。

“我冷天愿意以性命担保他。”冷天站了出来，他知道所有人都犹豫了，只是没有人带头。

“冷庄主，你可要想清楚啊？”有人对冷天说道。

“我相信他。”说完冷天转身离开。

“等等。”柳年喊住冷天。

冷天回了一下头，停了下来。“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相信我？”柳年问。

“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明年二月初十我请你喝酒，和雪纯。”说完冷天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的人也开始动身。

“明年之战你绝无幸理，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红衣女子问。

什么话，柳年紧紧攥紧双拳，又放松了，柳年叹了一声气，轻轻摇了摇头。

“真的。”女子眼睛直盯着柳年，一眨不眨，眼中光芒闪烁，仿佛一眨，眼中就会洒下一片星星。

柳年又摇了摇头。

“好。”红衣女子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柳年没有追，虽然知道她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自己死了，她也不会再见自己，但他没有追，他要留下来，这里有痴儿，沄儿。

第十七章 醒悟的痴儿

“痴儿，师父教你的口诀你都记住了吗？”柳年问，安葬了母亲，剩下的事情就只剩下了痴儿，沄儿。四个月的时间，柳年要把自己所会的全部交给痴儿。

“记住了。”痴儿十分聪明，不管是内功口诀，剑法招式，还是药名药性，只要一遍痴儿就会记住，这让柳年十分欣慰。

“师父，我想去看看妹妹。”痴儿说。

“背完这一段。”柳年在医书上标出一段，指给痴儿道。

“好吧。”这已经是柳年第三次推脱，但痴儿没有着急，妹妹就在大厅里，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还不时淘气的看着痴儿，痴儿一抬头一回头就给她做一个鬼脸，逗的沄儿呵呵的笑出声来。

“痴儿昨天叫你的内功心法记住了吗？”柳年相信痴儿的记忆力，但他需要肯定。

“记得。”痴儿回答，那些内功心法根本难不住他。

“你给我背一遍。”柳年道。

“好。”朗朗七万字难不倒痴儿。

“好吧，去和沄儿玩一会吧。”柳年听到痴儿一字不错的把地煞心法背下来，由衷的高兴。

痴儿跑过去的时候，沄儿已经伸出两个小胳膊，让痴儿抱抱。

“沄儿乖，喊哥哥。”痴儿逗弄着沄儿，沄儿很听话，只是可惜一直学不会喊哥哥。在他嘴里最好的就是哲哲，但已经让痴儿很高兴了。

“痴儿，过来，把这篇内功心法背下来。”痴儿还没有玩一小会，就被柳年喊过去继续背内功心法。洋洋十万字难不倒痴儿，一炷香的时间就全部背下来了。

“师父，我背完了，可以去看妹妹了吗？就一眼。”一面对柳年说，痴儿还不忘给沄儿做鬼脸，逗得沄儿伸出一双小胳膊要他抱抱。

“好吧，就一眼啊。”柳年知道痴儿，努力背下口诀就是为了看一眼沄儿。

“沄儿，乖，哥哥要去背书了，一会再来陪你玩。”把手伸进自己胸膛暖了一会，痴儿才用手抚摸着沄儿的小脸说。

“哥哥。”沄儿忽然叫了起来。

“什么？沄儿再叫一遍？”痴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哥哥。”这次痴儿听清了，他叫的是哥哥，是哥哥，不是哲哲了。哥哥，自己现在是沄儿的哥哥了。痴儿忽然觉得心中吹过一阵清风，把心中自出生以来一直凝聚的阴云全部吹散了。一束光芒照进痴儿的心中，一切都变得清晰，心中一直在发酵的气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光明，整个世界都清晰了，都充满了生机。痴儿仿佛做了一场大梦，现在梦醒了，他心中一切都不在深沉。

“师父，他叫我哥哥了，他叫我哥哥了。”痴儿兴奋得大叫，他现在得意的像一个孩子，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还不到六岁，只是一直不像一个孩子而已。

“痴儿，怎么了？”柳年弄不清怎么回事，痴儿一向是一个深沉的像是老人的家伙，现在怎么忽然又成为了孩子。

“妹妹叫我哥哥了。呵呵。”痴儿抱着沄儿，“沄儿，喊哥哥。”

“哥哥。”沄儿大声喊，虽然声音仍然不大，但柳年已经可以听清了。这一声柳年只是心中一跳而已，沄儿会喊哥哥了，没有什么了不起，

“痴儿，要背书了。”柳年提醒。

短短的三万字，痴儿足足背了三炷香的功夫仍然没有背下来。

“痴儿，怎么了？用心背。”柳年鼓励道，他不明白痴儿怎么了。

“师父，我想在陪妹妹玩一会。”痴儿说。

“好吧。”柳年以为是痴儿累了，想让他休息一下。“你陪妹妹出去玩一会吧。”

“谢谢师父。”痴儿跳起来。蹦到沄儿身边，轻轻的抱起沄儿，“沄儿，我们出去玩了。”

“沄儿，看天空好蓝啊，你看白云，多好看。”痴儿指着天空对沄儿说。“沄儿，你看，草地，这里有好多药材，你看多好看。”

柳年站在痴儿身后，痴儿没有发觉，仍在把各种司空见惯的东西指给沄儿看，“痴儿，痴儿。”柳年的声音有点奇怪，这是一种摄魂音，威力并不大。

“嗯。”痴儿明显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继续玩吧。”说完柳年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痴儿不痴了，原来的痴儿的心中只会想着一件事情，做事从来不会去想其他的东西，像一个被人控制的木偶，但现在不会了，他清醒了，他的五官的开启了，以前他是自己心灵的木偶，现在，五官开启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起码是一个普通的人了。

柳年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伤心，以前的痴儿神秘，有灵性，但那时的他太恐怖了，像一个活了一万年的老人，充满了腐朽的味道，那时候的痴儿似乎看破了人生，一个已经看破人生的人怎么会享受人生呢？现在的痴儿不同，他醒了，不再用心灵来虚拟这个世界，现在痴儿学会了用五官，但现在的的痴儿不再过目不忘，不再拥有拥有惊人的直觉，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孩子了。

柳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以前的痴儿完全可以背下自己所有的内功心法，剑招剑式，所有的药典医书，但现在的痴儿，到底在自己死前会不会学完自己所有的本领，这很难说。

柳年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已经距离离开有一个时辰了，他现在满面笑意，听天由命吧，痴儿不是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让他成为自己呢？自己太在意自己了。

“师父，现在要干什么？”痴儿问。觉得与妹妹玩了太长时间，痴儿觉得有点对不起师父。

“今天不学了。”柳年把医书向旁边一推，“痴儿，你想学什么？”柳年俯下身问道。

“我想学医术，不让我身边的人受伤害。”

“你学武功吗？”柳年问。

“学。”痴儿回答。

“你想学什么武功？”柳年问，他的武功太杂，痴儿不可能学完。

“学最厉害的武功。”

“呵呵，为什么？”他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我要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痴儿说出了柳年知道的答案。

“很好。”柳年终于知道痴儿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了沄儿，为了沄儿，他开启了自己的五官，他可以把世界放到心中，但沄儿是他的一切，沄儿太大了，痴儿的心放不下。所以他开启了五官，把沄儿放到了自己身边。

“痴儿，我现在教你一门内功心法，你要不要学？”柳年问。

“要学。”

“听我说完，这门内功心法我自己都没有学完，而且我只有不全的口诀，你要不要学？”柳年再次问。

“厉害吗？”痴儿问。

“如果练成的话，可能会天下无敌，但如果练不成，必然走火入魔，轻则内力全失，重则有生命危险。”柳年郑重地说道。

“我会成功吗？”痴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五五之数。”

“练成以后真的可以天下无敌吗？”痴儿再次问。

“应该会，我也不知道。”

看了一眼妹妹，“师父，我学。”为了更好的保护妹妹，痴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教你。”不可能把一切全部教给痴儿，他决定把最好的传给徒弟。

第十八章 琴心决

“痴儿，你用心记下口诀，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柳年细心的把内功口诀教给痴儿。

“师父，这种内功叫做什么名字啊？”

“名字？”柳年嘴角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内功心法是他参考古书，在自己对于人体筋脉，穴道，身体的熟悉上由自己创造出来的，残缺的《青囊书》上虽然说过这种类似的内功，但并没有详细的记载。

“这种内功还没有名字，你自己起一个吧。”柳年对痴儿道。

“那就叫它做琴心决吧，我爹曾经说过琴心三叠道初成。”痴儿想了想说道。

“好吧，就叫它做琴心决吧。”柳年回答，琴心三叠道初成，亏痴儿想得出来。

这门内功心法不同于其他各种门派的内功，其他门派内功心法各异，但都是基于将气聚于丹田，气海之中，但琴心诀不同，它讲究把内力存于下丹田，气海之中。将精血存于两乳之间的中丹田，将神志存于两眉之间的上丹田，用力是其他内功心法的三倍，但上中下三个丹田相辅相成，起初虽难，但在柳年想来到达后期之后，三丹田互有感应，必然比其他内功心法快，其前途更无可限量，但连他也只是在试验阶段，练了已经有三年，也不见有什么起色，如果不是与天外至尊研习三个月，证明其法可行，不然他万万不敢教给痴儿。

“痴儿，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出来，内功心法连我都又不明白的。”柳年说的是实话，内功心法虽然是他独创，但其中吸收了其他各派精华，再有天外至尊与自己三月研究，其中大半口诀都经过天外至尊更改，许多地方连自己都不太清楚。

“痴儿，从今天开始练习这门内功。”柳年只希望能在自己公平一决之前，可以让痴儿对这门内功打下基础，其他的他也不奢望了，毕竟其他的未来可以学，即使是医术，有自己留下的医书，笔记，痴儿也可以学的自己的衣钵。只剩下这门内功心法是自己研习十几年的结晶，唯实不忍放弃。

想到明年的公平一决柳年觉得应该准备一下了，琴心决不能放下，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迹象，但或许明年公平一决之前会有进展也说不定，至于剑法，就用自创的百家劫，百家劫吸纳近乎百家剑法之精华，独成一家，比起地煞剑法，他更适合自己，至于练剑的对象就只有痴儿一个人了。

痴儿早上起床之后，开始练习内功所授内功心法，心分三用，上丹田集中精神，中丹田修炼精血，下丹田沉积内力。现在心中一片清晰，内视其身，三丹田隐隐有些牵连，却也寻不出规律。

“师父。”内力游走一个大周天，精血游走全身百骸，神识观完全身，痴儿才醒来，正看见了身旁的师父。

“痴儿，觉得怎样？”柳年关心的问道。

“师父，我内视全身的时候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不知怎么搞的。”痴儿说出心中疑惑。

“那是自然，练功之时，你一心做三用，神识观察全身，精血哺育皮肉，内力孕育身骨，各司其用，自然不可越权。”仅仅一天，就提出这种疑问，柳年着实高兴。

“痴儿，和师父练一下剑法如何？”柳年把持而用的剑递给痴儿。

“好啊。”痴儿已经记下柳年所有会的剑法，现在缺的正是实战。

与痴儿开始练剑，开始柳年还抱着指点的念头，但对练几招之后，柳年发现痴儿对剑法的领悟比自己想象的要高超不少，虽然稚嫩，但往往会夹杂一两式出人意料的招式，令柳年欣喜不已。

“痴儿，你为什么会出这一招。”痴儿将一式九华山的剑法化入地煞剑法之中，威力出奇，让柳年不禁错愕。

“师父教的呀。”痴儿接着解释，虽然有些不清不楚，但柳年已经知道，痴儿学的自己所授招式，并不知道是自己以天外神医之名，向人请教而来的，自然分不清每一招是哪门哪派的，正因为此，才会自然而然的将各门招式混为一招，再也分不清招式来源。

柳年不禁庆幸，如果不是痴儿年纪尚欠，不曾见识个门各派剑法区别，自己熟悉各门各派剑招，这痴儿也不会将各门各派剑招混为一招，分不清楚。想来只要自己精心教导，痴儿定可以集百家之所长，自成一家，只怕自己时间不够，想到时间不够，柳年对明年的公平一决有些担心了，公平一决，历来不死不休，到时候即使自己肯留情，别人又会怎样呢？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他唯一可以选择的是死在谁的手上。

自己死在外人手中，万万不是他的心愿，至于薛柔，他不想用自己的鲜血玷污她，她应该是九天之上的仙女，容不得半点尘世的泥沙，何况是鲜血。剩下的只有张慕雪了，与他较量了一番，柳年清楚的知道他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即使他的剑法的确厉害，但没有强大的内力做后盾，再厉害的剑法也没有了杀伤力。呵呵，到底谁的剑下才是自己的坟墓，呵呵，柳年实在想不出来。

如果可以，用他希望是……，柳年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红色的衣裳，如雪的肌肤，漆黑的长发，每一样现在想起来都让柳年心悸。她的剑才应该是自己的归处，自己欠她的太多了，用生命刚刚可以偿还，而她的眼泪正是自己最向往的坟墓，可惜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他的命是别人的，是自己欠圣水宫的，如果有来世多好，那样自己一定……

柳年强迫自己不再想了，痴儿才是自己的一切，把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全部给他，这是自己唯一应该做的。

“痴儿，假若师父死了，你会怎么办？”柳年问。

“师父死了，那我就把师父放进坟墓里，盖上土，然后和妹妹一起待在这里，那里也不去。”痴儿回答，柳年才想起，痴儿早已经看破生死了。

“师父求你几件事怎么样？”

“师父，什么事？”痴儿看着柳年问道，似乎是根本不明白这就是遗言。柳年心中明白，对于痴儿，生死并没有多大区别。生命，他只关心妹妹的，妹妹一定要比自己长，这不是关于生死，只是一种感情的执着。

“我死之后，你把我的骨灰撒在无忧谷那天你见到的红衣阿姨的木屋四周，行吗？”柳年问道，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之后，柳年希望可以天天看到自己心爱的人。

“红衣阿姨？”痴儿对她的印象不好，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跟着你薛柔姑姑，这里有一瓶丹药，你给她行吗？”丹药是柳年用千年雪莲炼出的，药效比直接服用千年雪莲要好得多，何况薛柔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她生食千年雪莲。

“好。”痴儿又点了点头。

“你照顾好妹妹，妹妹的身体不太好，不要让她剧烈运动，更不可与人争斗，知道吗？”沄儿的五脏六腑虽已复位，但开膛破肚，精气已失，始终是一个隐患。

“妹妹不会有事吧？”痴儿关心的问。

“沄儿不会有事的。”柳年回答，其实连他心里都不知道。

“不说这些了，痴儿，离新年不久了。咱们明天出谷采办年货去，好吗？”柳年不希望自己忧伤的情绪影响痴儿。

看了一眼熟睡的沄儿，“带着沄儿。”现在的痴儿一刻也不想离开沄儿。

“好！”柳年想了想回答。

“沄儿，明天咱出谷了。”虽然兴奋，痴儿也只是在沄儿耳边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痴儿不敢大声，生怕吵醒了沄儿。

第十九章 战 上

过了新年，柳年一直很忙，忙着教授痴儿，忙着练习剑法内功，忙着把自己所会的全部写下来留给自己，他不能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想到二月初十的公平一决，到那天，他必然会死，至今他都想象不出自己的坟墓会是什么样。

不去想，时间也一样过的飞快，柳年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二月初十已经到了，那天是柳年的生日，应该会变成祭日，今天，就是二月初十了。

来到地煞谷，柳年远远的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是来监视自己的，不知道是那个门派派出来的，但人很多，很杂，应该不是同一拨人。今天他没有带着痴儿，他留在家里照顾妹妹，过了今天，自己一定会死去，薛柔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这一点自己完全不必担心。唯一需要思考的仍然是思考了好久的问题，今天，谁的剑下才是自己的墓地。

来到地煞谷，发现来的人已经很多人，大部分自己都认识，当然他们并不认识自己，起码，他们不认识现在的柳年，或许自己变作天外神医的容貌后他们才会向自己打招呼吧。

扫了一眼人群，九华道人，剑圣司空圣，冷天，都来了，当然薛柔也来了，张慕雪陪在他的身边，离开众人，远远的打量着柳年。柳年冷笑着，今天自己的命已经可以送出去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接收，性命是自己唯一可以偿还自己罪恶的东西，过了今天，他永远不会再欠他们一丝东西，到那时，自己的骨灰就可以安心的……，真的可以安心吗？柳年知道不可能，痴儿的前途，沄儿的身体，活着就不可能安心，除非……，快点吧！柳年有些等不及了。

首先走过来的当然是薛柔，柳年笑着看着她，她的气色比以往要好，但体内的隐疾不是人间可以医治的，自己虽然用千年雪莲炼了一味灵药，也只是抑制病情，没有什么药可以治好薛柔，至少柳年不知道，作为天外神医的柳年不知道，天下也应该没有人知道了吧。

“今天，不是你报仇的日子，首先我的命应该应该去换取杀害我母亲的人的命。”柳年毫无感情地说道。

“他们那天是为我而去，不管什么仇怨都应该是我们两人解决。”薛柔回答，声音凉凉的，侵人心脾。

“我们的仇怨，应该是我们柳家与常家的仇怨，已经有几世了，不忙在今天，今天如果我有幸替母亲报了仇，只要剩下一口气，愿与姑娘解决着几十怨仇。”柳年笑道，笑得时候很冷，让笑意未到嘴边就冻结了。

“柳年恶贼，杀害你母亲的是我，今天就由我来了却你的性命，让你与那个老贼婆在地下相见吧。”一个拿刀的汉子到，武林中一向死者为大，不管生前犯了什么错，死后也是不可亵渎的，持刀汉子并不是不懂的规矩，他比任何人都懂，他为了激怒柳年，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公平一决，不死不休。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们，包括薛柔，因为他明白江湖的规矩。

“凭你，不配。”柳年不屑道。“九华道人，剑圣，你们是一起上，还是我一个一个收拾。”柳年转向九华道人和剑圣司空圣。柳年的话触怒了九华道人和剑圣，柳年的轻蔑让他们颜面扫地，必须公平一决，用鲜血来洗刷。

“九华道人，还是你先来吧。”柳年知道凭借九华道人的修为，自己应该会险胜，再战过剑圣，剩下的薛柔一定可以解决自己的，薛柔的剑，他不想玷污，或许可以逼张慕雪出手，他的剑适合做自己的归宿。

“不用九华，我们九华山还用不到九华师弟出手。”一个穿白色道袍的中年人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是一华道人。

好，柳年心中不觉叫妙，有了一华道人，自己的计划会成功的更快。

“一华道人？”柳年轻蔑的看向一华，自从天外至尊西去，九华道人执掌道观，九华道人就心中不服，处处与九华道人针锋相对，誓要让江湖人都知道他一华并不比九华差。

“怎么？不敢。”一华道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柳年面前。

“一华师兄，退下。”九华站了出来，向一华呵斥道，这场比武关系性命，九华道人不希望自己这位师兄出什么事。

“掌门！”一华微微转身，向九华行礼，仿佛是刚刚才看见了九华。

“一华师兄，退下！”九华不觉间发出掌门的威严。

一华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位小师弟，自己从小看到大，他最多表现成这样，难道还会惩罚自己不成。“掌门，稍安毋躁，让我替掌门教训这个小子，难道不成吗？”最后几个字声音忽然提高，倒像是他才是掌门。

“一华师兄！”九华道人咬着牙道。

“掌门师弟！”一华毫不退让。

“好，好。”第二个好字还未说完，九华身影一闪，来到一华身旁，出手点了一华道人的穴道，其实一华道人比九华道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弟会向自己出手，才不小心被九华擒住。

将一华向后一扔，人群中几个九华道观的人立刻接住，“看好你们一华师伯，好好照顾。”

“小师弟，不想你真的对我动手啊。”一华冷冷道。

“一华师兄，你难道不记得师父对你的命数的推算吗？”九华道。

“为情而死。”一华大声笑了出来，“师父只凭一副龟甲就推算我的命数，把掌门之位传于你，难道你不觉得好笑吗？”一华大叫。

“一华师兄，师父的心意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九华对一华说道，说完又对九华道观的众弟子道：“九华道观众弟子听令，今天一战，如果我有什么闪失，由一华师兄接掌掌门之位。”

“小师弟，我不恨你接掌掌门之位，你之才干，我最清楚了。我只是恨师父处事不公，凭一副龟甲就算定我的命运啊，我不服。小师弟，我今天最后一次叫你小师弟，从今天以后，我一华再也不是九华道观之人，我自逐于九华道观，我要向天下人证明，一副龟甲，决定不了我的命。”说完之后，一华道人忽然起身，撞开人群，两三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九华道人只喊了一声“一华师兄”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也恼恨师父，一副龟甲，难道真能算出人的命数。

“九华道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柳年轻蔑地问道。

“好，可以。”九华的剑拔了出来。

“你心已经乱了，不是我的对手。”柳年道。

九华心中一惊，刚才他已经失去平常心了，排除杂念，收束心智，几个呼吸之间九华道人已经心中一片空明。

“可以开始了吗？”柳年问。

“开始吧。”九华平静的回答。

第二十章 战 中

对于九华道观的剑法，柳年还是很了解的，怎么说他也受过天外至尊的点拨，所以一开始柳年就用的是最凌厉的进攻，九华道观剑法平和，如果一开始就是平局，越往后自己就越吃亏，九华道人对九华剑法的领悟就会越深。对于柳年的凌厉剑法九华道人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他仍然有些不济，柳年的剑法仿佛就是针对他的。九华道人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但三百招内没有胜负，三百招外胜负就难说了，因为九华剑法防御惊人，只要柳年锐气一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一点柳年比九华道人更清楚。

难道非要用绝招，柳年想不到一个九华道人就可以把自己逼近绝路，深吸一口气，柳年默运内功，一股精纯至极的内力从剑上传到九华道人剑上，九华道人握剑的手有些颤抖，论内力，这里没有人可以媲美拥有一甲子内力的柳年。

九华道人心中默念卸字诀，柳年剑上的内力被自己卸去一多半，但自己的剑法已经失去了行云流水之意，再也挡不住柳年狂风暴雨的进攻，九华道人急退三步，将柳年的进攻卸去，自己重新站稳脚跟，柳年前进三步，剑法依旧凌厉。但柳年心中不觉惊讶，九华道人刚才退后三步，在旁人开来是自己胜了一筹，但他自己知道刚才九华道人以退为进，退出三步，不但卸去了自己大半进攻，而且重新站稳脚布，现在胜负之数已经五五之分了。柳年心中好胜心大涨，剑法更加凌厉，内力更是山洪暴发一般向九华道人汹涌攻去。九华又退了三步，这三步之后九华已经彻底处于下风，柳年剑法不停，九华有些支持不住，九华身子又有些不稳，但他不能退，再退就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看着九华的苦苦支持，柳年有些不忍，但现在还不是慈悲的时候，柳年猛退三步，剑举胸前，九华道人知道柳年要出大招了，只要自己能够支持不倒，胜利便在眼前，如果接不住，就只有束手了。

柳年剑直取中宫，九华道人本有千百种办法应付，但柳年的内力不是自己可以阻挡的。他只有一招，师父传下来的绝招，天地合。

剑放胸前，九华嘴间含笑，手中的剑一震，化作了一片碎屑，柳年手中的剑也是一震，剑几乎控制了进攻的手。柳年弃剑用掌，瞬间变招，双手控制了九华道人的胸前大穴。

“我败了。”九华说道，说的很坦然，似乎是理直气壮，仿佛败的是柳年。

“你没有败，剑法上你胜我一筹。”柳年放开了九华道人。

“这是公平一决，你如果不要杀我，可以命令我做一件事。”九华说道，不卑不亢。

“如果你可以领悟天外至尊的乾坤一气，今天败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曾经见过天外至尊使用天地合，今天败的依旧是我。”柳年叹道。

“但今天败的是我，你想怎么办？”九华依旧从容。

“去我母亲坟前磕三个头就行了。”

“好。”九华穿过众人，来到地煞谷老夫人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又走到人群中。

“剑圣，接下来是你了。”柳年的剑没有收，直接走到剑圣面前。

“好，让我领教一下你的绝世剑法。”司空圣站了出来，对付柳年，他没有信心，即使刚才一战九华道人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司空圣依旧感觉胜利渺茫，但他的剑依旧拔了出来，拔出剑的司空圣感觉天下无敌，末有对手，连对面的柳年都不禁退后几步，这就是剑圣的霸气。

司空圣与九华道人恰恰相反，他的剑法以凌厉著称，与他猛拼的人大半已经不在人世了。柳年摆好了防御的姿势，他只要能挡住三招，就有胜算，只要可以反击一招，司空圣就必败。

司空圣的剑法猛烈的像场暴风，柳年如何阻挡也会有一两招从防御的漏洞中冲出来，只要一招得手，柳年的防御便崩溃一分。柳年的剑舞做了一面墙，但司空圣的剑招仍是在墙上找到了孔隙，只要通过一次，这面墙就崩溃一分。

柳年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自己高估了自己，司空圣的剑法根本不是九华道人的对手，因为九华道人善于防守，但自己不同，自己善于进攻，自己可以凭猛烈的进攻打败九华道人，就不应该防御司空圣，进攻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但现在处于下风，连一招都是不可能进攻的，先机已失，就在也没有进攻的机会了。

但并不是没有反扑的机会，柳年猛的退后几步，司空圣如影随形，进攻更加猖獗，“自己果然不是防御的好手，九华道人可以推后三步化转危机，自己退后三步，危机更甚。”柳年苦笑。剑不再防御，直取司空圣眉间，司空圣大惊，他的剑离柳年的心脏不足三尺，柳年的剑距自己眉间有四尺有余，自己必然可取柳年性命，但自己恐怕也没有活路，危急时刻，司空圣退后了一步，挡了一招。其实那一剑他本可以不躲的，柳年的剑会在最后一刻撤回，但司空圣不敢赌，不敢以命换命，他退了，就再也没有胜利的机会了，他的剑法是进攻的剑法，用来防御，比柳年更加不济。司空圣一退，败局已定，柳年占尽优势，司空圣毫无还手机会。

“你输了。”柳年说，手里的剑毫不放松，他的剑只要一停，局势就可能被扭转。

司空圣没有停，建还在他的手里，他就依然是剑圣，剑圣是不可以败的，他现在后悔了，如果再有一次一会，他一定选择同归于尽，现在他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了。司空圣猛退几步，身法比柳年还不如，他的剑法没有后退的身法，柳年的剑追的更近了。司空圣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他抛下了剑，抛下剑的剑圣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我输了。”司空圣没有看一眼其他人，直勾勾的看着柳年，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选择同归于尽，他的脸有些扭曲。

柳年示了一下意，司空圣不甘的走到老夫人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就向谷外走去，连他心爱的剑都丢弃了。

“张慕雪，我想下一场还是你来吧。”柳年走向薛柔和张慕雪。

“我来！”薛柔走前几步，挡在柳年面前。

“柳家与常家的恩怨要在男人之间解决。”柳年看也不看薛柔一眼。

“动手吧。”薛柔拔出了剑，指向柳年。柳年仿佛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从薛柔身旁走过，来到张慕雪面前。

“动手吧。”柳年向张慕雪示意。

“你？”薛柔一转身，剑直刺柳年。

“呵呵。”柳年没有动，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薛柔，没有看见刺来的剑，“动手吧。”他继续向张慕雪示意。

第二十一章 战 下

薛柔的剑刺破柳年的衣服就再也没有深入，因为柳年没有动手，所以她不可能杀了他，仇还是要报，但动手的是张慕雪。

张慕雪看了一眼薛柔，薛柔示意，他可以动手了。张慕雪很清楚的知道薛柔的意思，她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自己人，所以家仇可以由自己动手，张慕雪立刻拔剑，但他没有抢先动手，因为他已经清楚的知道柳年的实力，但柳年并不知道张慕雪在这四个月来的进展，这四个月，张慕雪不但学会了圣水宫的圣水剑法，而且与各门各派人互相切磋，长进非常，最重要的是他闭关一个月，独创了一套剑法，一套与江湖中没有雷同的剑法——雪剑。

柳年也没有抢先动手，他知道柳年的剑法比自己的厉害，自己一出手就会落于下风，但如果任由张慕雪强攻，自己落败的会更快，他右手拿着剑，左手却开始凝聚内力，掌剑合一，才能不落下风。

张慕雪动了，不是剑，是身子，如鬼魅般，他的身子一闪，来到柳年身后，柳年立刻转身，但身后没有人，这是虚招，柳年猜想，但他不知道张慕雪怎么做到的。张慕雪站在原来的地方就没有动过，但柳年一动，张慕雪就动了，剑直刺柳年，柳年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柳年本来有几十种方法躲开，至少有十种比这一招实用，有二十招比这一招潇洒，但他还是用了这招，因为这一招出人意料，张慕雪的一个惊愕，柳年就扳回了一半局面，起码现在他可以还击了。柳年没有用剑，他用的是左手，剑法他不是张慕雪的对手，但是抢近身前，张慕雪的剑就显得太长了。但他很快知道自己错了，张慕雪的剑正好足够长，即挡住了他的抢攻。又不失自己已经得到的优势，柳年苦笑，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想凭借一只左手取胜，太难了，剑法似乎就是强于掌法，起码自己现在是。

张慕雪一路强攻，柳年节节败退，但张慕雪心中明白，自己虽然占据优势，但无法取柳年的性命，只要自己的一个小疏忽，柳年就可以反转局势，立刻取自己性命。

雪剑，只有这一招了，胜便是胜，负了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一条命而已。杀，张慕雪心中杀意大盛，雪剑一出，让柳年想到了痴儿，那天的痴儿。张慕雪知道剑法本就是学于痴儿。

柳年的局势更加不堪，他的掌法发挥不出三成，剑法更是不堪，连平日一成都不到，柳年知道自己输了，他很高兴，自己输的光明正大，自己死于公平一决。

要出全力，柳年想到，剑与张慕雪的相交，柳年用出了十成内力，两人的剑都是一震，柳年胜在内力，张慕雪胜在剑法。张慕雪虎口发麻，但剑更猛了。柳年内力一滞，一口真气不足，退了几步。

柳年笑了，十成内力都打不败张慕雪，自己输的心服口服，还有一招，柳年想到，天地合。

剑举胸前，十成内力运用在剑上，剑猛地一震，化作片片铁蝴蝶，张慕雪的剑也是一震，他的剑也是要断的，与柳年手中的剑互生感应，他的剑有些握不住了，九华道人不免吃惊，这一招深得九华剑法的精华，自己与之差别何止千里，恐怕比师父都不成多让。

张慕雪的剑没有断，剑穿过柳年的心脏才停下来。张慕雪的剑不可能不断的，只是柳年忽然想起了常沐水，心中一时不稳给张慕雪占了优势。张慕雪的剑穿过了柳年的心脏，柳年出手了，手中的断剑同样穿过了张慕雪的心脏，只是偏了一点点，作为天外神医的柳年知道，这一剑要不了命，顶多在床上躺半年，也就顶多半年了。柳年可以确信。

薛柔飞身过来，不看柳年一眼，立刻抱住了张慕雪，紧紧的抱住，生怕一松手张慕雪就再也不见了。九华道人也过来了，劝慰薛柔，他们看见的都是柳年一剑刺过张慕雪的心脏，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偏了一点点，仅仅一点点，柳年掌握的很好，他们全被骗过了。张慕雪咳嗽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大口献血，立刻染红了薛柔的白衣。

“慕雪，慕雪。”薛柔喜极而泣，他知道张慕雪还有希望，张慕雪动了动手，却摸不到薛柔的脸。

看着拥抱中的两人，柳年想起了他的爱人，红色的衣裙，仿佛有一只手伸过来，拉起自己，陪自己一起回到童年，再见红衣女子，一起唱着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红衣女子唱着，他和着。

柳年终于闭上了眼睛，再见红衣女子，即使是在模糊中，在梦里，他也瞑目了。

“薛宫主，张大侠的伤需要静养，请快快送他回谷吧。”九华道人劝道，如果自己不说话，恐怕薛柔会哭到天黑。

“谢谢。”抱起张慕雪，薛柔连马都没有骑，抱着张慕雪一步步向圣水谷走去，一步步，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人们仍然在看，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才一一踏上归途。没有人理睬柳年，即使是一具尸体，九华道人应该会掩埋的，但他急于寻找自己的一华师兄，旁人不就不会理睬他，生前，死后。

人都走完了，痴儿从一个角落冒出来，他也是刚刚来，柳年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乱跑，现在时间过了，他就跑过来了。师父的遗体很安详，痴儿都不忍心打搅，但师父的嘱托没有忘。

把师父的遗体拖进药谷，里面有柳年自己准备好的柴堆，把他火化，将骨灰撒到无忧谷红衣阿姨的木屋的四周，痴儿没有忘记师父的嘱托。

抱着妹妹一起给师父磕了三个头，痴儿点燃了柴堆，熊熊烈火中，依稀看得见柳年的笑容，这个笑容如果被人画下，肯定会是流传千古的名画。可惜这里只有痴儿和沄儿，他们都不会丹青。所以痴情的笑容只能变作千古神话，留不下半点证据，以至于后人都会怀疑他的存在。

痴儿看着师父化作粉灰，把它们一一捡起来，放进早就准备好的罐子里。无忧谷的路径师父说过不下百遍，痴儿自然知道，可是妹妹，痴儿有些为难，要不要带妹妹。

山洞里传来了脚步声，痴儿静静的看着，脚步声不是师父，所以师父又回来了的猜想肯定是错误的，但他仍盼望着。人出来了，是张伯，张伯来接他们回去，回到圣水谷。

“张伯，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痴儿问。

张伯高兴的都想哭了，自从老谷主走后，他第一次见到少谷主，“少爷想去哪里，老奴一定陪到哪里。”

“好，带上妹妹，我们现在出发。”

“现在？”张伯问，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山谷中很危险。

“对，现在。”痴儿抱起了沄儿。

“好，我们出发。”

第二十二章 墓碑

痴儿带着妹妹和张伯一起来到无忧谷，那里果然如柳年所言有一个木屋，屋里没有人，痴儿小心翼翼的把柳年的骨灰撒到木屋的四周，痴儿撒的很细心，每一个角落都撒到了，“张伯，我们回去吧。”痴儿对张伯说道，张伯此时正小心的抱着睡熟的沄儿，从张伯手里接过沄儿，痴儿就开始向外走。

“少谷主，你不休息一下了吗？”现在已经是半夜了，痴儿劳累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一点累得表现也没有，张伯还是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张伯，你不也想早点回家吗？”痴儿继续向前走。

“好吧。”其实张伯心里也是赞成连夜赶路的，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回到谷里他才会感到安心。

来到圣水谷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谷里安静极了，现在的圣水谷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前的圣水谷了，这里现在人少的可怜，除了薛柔，张慕雪以及几个忠心的老仆人，就再也没有旁人了。其实自柳年灭谷以来，薛柔掌管圣水谷，就再也没有招过人，谷里的人大半都被薛柔遣散了，只有一个忠心的老仆人不肯走，薛柔就没有强迫。

来到薛柔的房间，他正在照顾病床上的张慕雪，张慕雪受伤颇重，大夫说只要剑再偏半分张慕雪的命就没有了，多亏了这半分，张慕雪捡回了一条命，但伤起码要养半年，现在薛柔亲手做好了饭，正在一口口喂给张慕雪。

“小姐，我把少谷主带回来了。”把痴儿留在外面，张伯进屋内禀报。

“好，你把他们带去休息吧。”薛柔没有回头，依旧小心的照顾着张慕雪。

痴儿累了一晚上了，被张伯带进竹楼就睡下了，妹妹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这床是薛柔亲自叫人为沄儿做的。沄儿已经睡了一晚上了，现在微微有些醒意，但看不见哥哥，自己一个人又睡下了，睡不安稳，一直不停的动来动去。

“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竹楼外一声大喊，痴儿一个翻身就起来了，看看妹妹没有事才放心，走出竹楼，外面有一个女子在叫喊，那女子脸如寒霜，身上一袭红衣飘飘，正是上次欲制沄儿于死命的红衣女子。在她对面，薛柔面无表情地站着，上次她没有注意到红衣女子，现在对她的到来有些惊愕。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现在张慕雪受伤，受不得打扰，薛柔不免有些嗔怒。

“你不知道我是谁没有关系，我问你，柳年可是你们所杀。”红衣女子问道。

原来是为柳年报仇的，薛柔笑道：“对，正是我所杀。怎么，你要报仇？”

“他的生死与我何关，我问你，他的女儿在哪里？”红衣女子自上次离开药谷，心中对柳年彻底失望。后来听说柳年被圣水谷所杀，心中虽然悲愤异常，但始终没有兴起报仇的想法，只是忽然想到柳年的女儿，那一个柳年为她与自己动手的女儿，柳年现在已经死去，她不能让他的女儿也惨遭毒手。那个女儿比自己更重要，自己他可以放心，一句话不留下就把自己逼走了。现在自己却要照顾他的女儿，他可以放心自己，不一定可以放心自己的女儿，他不放心的自己可以替他照顾，或许他在天上可以更安心了。

“柳年的女儿？”薛柔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柳年没有女儿。”薛柔对眼前报仇的人感到好笑，光明正大多好，居然想出这么可笑的借口。

“要报仇就动手吧。”薛柔拔出了剑，现在张慕雪就在室内，自己多待一分他就多一份危险，谁知道这红衣女子到底有没有帮手。

“好。”红衣女子拔出了剑，向旁边微微走了几步，到了薛柔的侧面，薛柔转了一下身，又正对她。红衣女子又向旁走了几步，薛柔一转身剑已经刺了过去，她不想和红衣女子浪费时间，而且红衣女子明显别有意图。

红衣女子剑一挡，向旁跳了一步，猛地把剑扔向薛柔，薛柔一挡，他已经趁机抓向竹楼旁边的痴儿，原来她一开始就是在向旁边的痴儿挪去，她的计划很简单，抓住痴儿，柳年的女儿一定在痴儿所在的竹楼里，只要自己抓住痴儿，当作砝码，只要进入竹楼找到柳年的女儿，凭借自己的身法，带人出去应该不成问题。她的计划并不高明，只是薛柔一直以为她要对张慕雪不利，才没有想到她要胁持痴儿。

红衣女子一把抓向痴儿，痴儿向旁一躲，伸手去找红衣女子手腕，红衣女子倒翻手腕，一把抓住了痴儿，其实痴儿本来可以跑开的，他只要躲一下，红衣女子背后的薛柔就可以过来，红衣女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是自己身后是竹楼的门，妹妹还在竹楼里。

红衣女子把痴儿挡在身前，薛柔的剑立刻停了，红衣女子趁机把痴儿扔向薛柔，自己闪身进入竹楼，她其实完全可以挟持痴儿的，但她不敢，在痴儿面前她禁不住发抖，想起上次在药谷，她至今不寒而栗。

红衣女子进入竹楼，薛柔立刻追了进去，痴儿也立刻追了进去，速度比薛柔更快，没有人可以伤害妹妹。

痴儿进去的时候红衣女子已经抱起了沄儿，“放下孩子。”薛柔命令道。

“放下妹妹。”痴儿大喊，手里拿着一把剑，叫声让红衣女子不住发抖。

“好。”红衣女子把沄儿的小床一踢，击向痴儿，其实内心中她知道薛柔的威胁更大，但她太害怕痴儿了，看一眼他自己就不觉发抖。薛柔趁机攻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向旁边一闪，踢开窗户就要向下跳，薛柔立刻一剑刺了过去，阻止她逃走。

“放下妹妹。”不知道是哭声还是呻吟，痴儿的声音令红衣女子一滞，薛柔的剑没有停，击向她怀里的沄儿。红衣女子把沄儿向上一举，用自己的身体阻拦薛柔的剑，无巧不巧，薛柔看见剑刺向沄儿，立刻把建向上一挑，此时红衣女子也将沄儿举了起来。两人再也无法变招。

“沄儿。”一个身影从薛柔剑上飞了过去，一把夺过红衣女子手中的沄儿，顺着被红衣女子踹开的窗子飞了出去，是痴儿。薛柔看见自己剑尖的鲜血，她知道痴儿一定受伤了。顺着窗子立刻跳了下去，一把抱起痴儿，他已经半昏迷了，胸膛都被划开了。红衣女子也下来了，站在旁边什么也不说。

“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痴儿问薛柔，现在他已经看不清人了。

“她到底是不是柳年的女儿？”红衣女子问。她现在怀疑，她本来就不太确信。

“她是我姐姐的孩子，常沄。”薛柔一面替痴儿包扎伤口，一面回答，现在她知道这都是一个误会。

“真的？”原来自己错怪他了，他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骗自己，是不是为了不连累自己，这几个月，柳年的事情已经在江湖广为流传了，她自然可以猜到原因。

“那他的尸首呢？他的坟墓呢？”她要去他的坟墓去看看。

“师父让我把他的骨灰撒到无忧谷，一个木屋的四周。”痴儿回答，现在他已经清醒了，伤口也不再流血。

无忧谷，木屋，没有比红衣女子更熟悉那里的人了。那里，是她与柳年一起梦想隐居的地方，木屋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搭建的，当时谷里没有木头，木材都是柳年在几十里远的地方运过来的。山谷入口的石碑也是她亲手所写，由柳年亲自雕刻的。

呵呵，原来他把那里当作了自己的坟墓，那木屋呢？应该是棺材了，自己呢？自己就应该是他的墓碑，自己就是他的墓碑。对，怎么自己来到这里了，自己不是柳年的墓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记不起来了，她要回去，她是柳年的墓碑，怎么可以乱跑呢。红衣女子飞身而去，像一朵红色的云彩，迅速的飞向无忧谷。

无忧谷内，从此多了一个人，一盏青灯，一段相思，还有一个墓碑，人做的墓碑。

第二十三章 薛柔的劫数

和煦的阳光，清澈的河流，岸边青青的草地，两个人坐在河边钓鱼，是一对男女，男的大约有十七八岁，女的还小，大约只有十二三岁，两人在柳树下静静地坐着，手里的鱼竿也静静的，生怕惊动了水下的精灵。

女孩开始坐不住了，偷偷看了一眼男的，那男孩正在闭目养神，呵呵，女孩捂着嘴偷笑，将鱼竿插在土里固定好，偷偷跑到男孩身后，男孩身后的鱼篓里已经有七八条鱼了，偷偷的将两条最大的鱼拿出来，肥大的鱼儿在女孩手中不停地挣扎，但女孩抓得牢牢的。立刻窜回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将鱼放进自己鱼篓里。

“哥哥，快中午了，我们回家吃饭了，不然柔姨会生气的。”女孩一面收鱼线，一面对男孩喊道。

“啊。”男孩打了一个哈切，也开始收鱼线。“这么快，沄儿今天你钓了几条鱼？”男孩问，男孩是痴儿，女孩是沄儿，已经十几年过去了，他们两个也长大了，有着薛柔的照顾，他们在圣水谷的日子也相当惬意，由于沄儿的身体的原因，不能剧烈运动，痴儿从沄儿八岁起就开始陪着她钓鱼，与其说是陪，不如说是逼，每天逼着沄儿陪自己钓鱼，就是痴儿的主要工作。

“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数数，一二三四，一共六条。呵呵，哥哥你有几只啊？”沄儿装模作样的数完自己鱼篓里的鱼，笑着问痴儿，痴儿里面有五条，沄儿数过了。

“让我看看，五条。”痴儿似乎丝毫没有发现鱼篓里的鱼少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假寐，不然沄儿怎么会有机会偷鱼，如果她偷不了鱼，享受不了偷鱼的乐趣，她又怎会每天乖乖的陪自己来钓鱼。

“柔姨，我们回来了，我们钓了好多鱼，一会我们做鱼汤。”刚刚走进圣水谷，沄儿就开始大叫，生怕没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沄儿，把鱼拿过来，我替你们做鱼汤。”薛柔在厨房喊道，这几年她的病一直没有恶化，应该是多亏了痴儿拿回来的那瓶丹药。

“好，我们一起做。”对于做菜，沄儿似乎有天生的爱好，从开始走路开始，就喜欢跑到厨房看薛柔做饭，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了“名厨”，起码鱼汤做的连薛柔都自叹不如，当然也仅仅是鱼汤，其他的菜她怎么可能比得过十几年都专研厨艺的薛柔。

一道道菜被端上饭桌，薛柔要不时的看着饭桌上的张慕雪和痴儿，不然他们两个一定会在菜没有端完以前就开始偷吃，到菜上完时一定会把某一样菜吃完，尤其是鱼汤，当然知道他们经不起鱼汤的诱惑，沄儿才会把鱼汤放到最后。

“开饭了。”沄儿喊道。痴儿和张慕雪立刻行动了，狼吞虎咽，仿佛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薛柔和沄儿小口的吃着饭，不时说一些笑话之类的。但大多时候他们喜欢看张慕雪和痴儿吃饭，看他们吃饭就是一种享受，尤其是桌上的饭菜都是自己做的。

“痴儿，一会你陪我练练剑如何？”张慕雪自从受伤之后，养了足足有半年之久才痊愈，现在呆在薛柔的身边，已经感到无比的幸福，虽然两人至今没有夫妻之实，但却比普通的夫妻要恩爱百倍。

“好啊，哥哥，我要去看。”沄儿抢着替痴儿回答。

吃完饭，沄儿就不停地督促张慕雪和痴儿赶紧开始比剑，这是她一天中最兴奋的时候。

痴儿和张慕雪慢条斯里的收拾东西，足足耗了有大半个时辰才开始比剑，其实与其说是比剑，不如说是张慕雪教痴儿，这十几年痴儿与张慕雪比剑次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现在没有一千多招，连张慕雪都不能在痴儿手上占到便宜。

两人又开始了每天一次的比剑，沄儿在旁边大声的替痴儿助阵。

“哥哥。快点。出剑啊。”沄儿在旁边大声的喊叫，仿佛自己才是战场上的主角，已经有九百招了，张慕雪知道痴儿已经力竭了，每次到九百招以后，痴儿的内力就难以为继，不然连张慕雪都不清楚自己能否战胜他。

“哥哥，用绝招。”沄儿大喊，她嘴里的绝招是天地合，天地合至今都是痴儿心目中最厉害的招式，当然他一直没有练成。

“好。”曾经用过多少次，每次都没有效果，今天痴儿决定再试一试，不是凭运气，只是今天早上练习内功时，苦练十几年的琴心诀有了一点突破，突破虽小，但也是几十年来第一次有所感觉，引带的连自己练习的圣水神功也突破到了九成，离十成仅一步之遥。

“天地合。”痴儿将剑平举胸前，内力到处，剑猛地一震，断成了无数段，纷纷飘向张慕雪。“成功了。”痴儿想欢呼，这一次他成功了，起码成功了一半，自己的剑断了，究竟张慕雪的剑会不会断，他已经不在乎了。

张慕雪手中的剑一震，这种感觉张慕雪十分熟悉，是上次自己和柳年公平一决的时候，柳年做后用出的绝招，一样的感觉，只是力道弱了几分，但张慕雪知道这是同一招。张慕雪的剑当然没有断，但他的心他激动了。剑被痴儿夺下了。

“姨夫，怎么了？”痴儿注意到张慕雪有什么不对劲。

“偶，哥哥赢了。”沄儿大喊，这是痴儿第一次赢，沄儿自然替他高兴。

“你刚才那一招叫做什么名字？”张慕雪问。

“是我原来师父教的，叫做天地合，据说很厉害的。”痴儿不明白为什么张慕雪会这么问他。

“奧，那它的威力到底多大呢？”张慕雪接着问。

“师父说这一招是当年天外至尊所创，它应该可以震断自己的剑，同时对方的剑也会断掉，天外至尊是为了双方罢战，但师父说如果碰见比自己厉害的剑客可以震断对方的剑，凭借掌法取胜。”

“奥。”张慕雪终于知道了，当年自己没有胜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柳年留情了，不然死的一定是自己。

“我们回去吧。”张慕雪没有看一眼痴儿，一个人默默走向竹楼。

“柔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张慕雪说道。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当年那一战，其实输的是我。”接着张慕雪把痴儿关于天地合那一招原原本本告诉了薛柔。

“慕雪哥，那又能怎么样呢？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强的。”薛柔拉着张慕雪的手说道。

“不，连一个爱人的仇人都无法杀死的人怎么可以保护你呢？”

“保护？”薛柔本来不愿意说的，但……，“慕雪哥，一个月前丹药吃完了。”

“吃完了？”张慕雪知道丹药剩的不多了，但没有料到这么快就吃完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天外神医已逝，谁又有办法呢？薛柔没有说，“昨天晚上我又晕死了过去，今早才醒。”薛柔接着说。

“什么？”这件事对于张慕雪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他差点晕倒。“那我们怎么办？”

“明天你交代好痴儿和沄儿，然后我们一起去雪山，可能还会找到雪莲。”张慕雪轻松地说。雪莲岂是那么好找，但希望不应该放弃，而且即使找不到，他们也可以死在一起。想到这些，张慕雪轻松了。

第二天，薛柔早早的把痴儿沄儿叫到自己的竹楼里，“痴儿，我们有点事要出去，你要好好照顾妹妹。”

“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去干什么？”痴儿问，毕竟是几年来薛柔和张慕雪一直没有出去过。

“我们去雪山看望你姨夫的师父，很快就回来。”

“奥，我会照顾妹妹的，你们安心走吧。”

谷口，痴儿和沄儿给薛柔送行，“小姐，一路平安啊。”张伯走了过来，他知道薛柔去干什么，薛柔把照顾痴儿沄儿的事情交给了他，他不能去陪小姐一起去，只有在心里默默提他们祈祷。

第二十四章 出谷

“张伯，柔姨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不再回来了？”薛柔走了有半年了，痴儿从丝丝点点的迹象猜到了柔姨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是猜想需要张伯的证实。

“少谷主，宫主她去雪山探亲，你不是知道吗？怎么会不回来呢？”张伯回答一如既往。

“张伯，我知道柔姨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用骗我。”痴儿说道，“其实柔姨走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她是在春天走的，春天天气刚刚转暖，最容易发生雪崩。所以他们不会选择春天去雪山。”

张伯愣住了，他知道事情不可能被瞒住，但也想不到怎么快就被发现，“少谷主，宫主的确是去雪山，但却是为了寻找千年雪莲。”

“原来如此。”痴儿没有说即使他们找到了千年雪莲，柔姨的病也是治不好的，当年师父以千年雪莲为引，炼造出一瓶几乎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但那只不过也是延长柔姨的命。现在即使找到千年雪莲即使柳年复生，再次炼出那样一瓶丹药，一样于事无补，天意难为，其实柔姨这十几年的命已经算做逆天了。

“少谷主，这是宫主给你的信。”张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痴儿。那是薛柔走之前给张伯的，命他当痴儿知道真相的时候给他。

痴儿拆开信，看了只有一眼就又重新装入信封，放进怀里，信的内容他大约清楚了，他不想多看，这种事情总让人不舒服。

“张伯，我要出谷。”痴儿忽然说。

“什么？”不管痴儿说出什么张伯也不会如此震惊，但出谷，这……，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只是一个仆人，最多算一个老仆人而已。

“少谷主，如果你出谷，那这圣水谷？”一个没有主人的圣水谷就不再是圣水谷了。

“我会回来的。”痴儿狡猾的回答。

“那圣水宫宫主一位？”张伯问道，虽然不知道信的内容，但张伯从薛柔那里知道了圣水宫宫主之位已经传给了痴儿。

“圣水宫已经在我父亲手中覆灭了，柔姨也不过借用圣水宫之名替我父亲报仇，现在大仇已报，圣水宫就再也不存在了。”痴儿说道，在父亲留给他的书信里已经提到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柔姨罢了。

“少谷主，难道我们圣水宫真的完了？”圣水宫怎么会完呢？老宫主的绝世才华，薛柔宫主的过人才智，即使是少谷主也是人中之龙，圣水宫怎么会完呢？张伯不明白。

“哥哥，什么圣水宫啊，圣水宫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沄儿从一旁冒了出来，插嘴道。

张伯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沄儿，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哥哥，圣水宫怎么会覆灭呢？如果柔姨回来了怎么办？”小姑娘天真地说。

“柔姨再也无法回来了，圣水宫再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痴儿没有说，这会伤妹妹的心的。

“哥哥你不做圣水宫宫主那就我来做好不好？”沄儿笑着说，“等柔姨回来我再还回她，好不好？”在沄儿心中圣水宫宫主之位只是如同一条鱼而已。

“属下张鼎叩见新任谷主。”虽然看不惯沄儿把宫主之位像一个玩具一样看待，但张伯更不希望圣水宫覆灭。所以沄儿刚一说完，张伯立刻就跪下行礼。

“张伯起来。”沄儿笑着把张伯扶起来，“哥哥，还不拜见新任宫主。”沄儿装的煞有介事。

“属下常凊拜见新任宫主，愿宫主身体安康。”痴儿装的也很像。叩见完就等着沄儿下文，但沄儿什么表示也没有。

“你应该让我起来。”痴儿提醒。

“好，哥哥起来，呵呵。”沄儿一阵得意的大笑。

“现在怎么办？”沄儿问，痴儿一愣，看向了张伯，他也不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宫主，接下来应该发请帖告知各大掌门，让他们前来道喜。”张伯道。

“好啊，张伯你负责发请帖，让他们送礼物。”想到有无穷的礼物，沄儿就感到很高兴。

“”张伯，等等。痴儿叫住了张伯。“沄儿，我要出谷，你想不想跟着我。”痴儿对沄儿问道，答案他很清楚，出谷的诱惑远远大于收礼物。

“我们收完礼物再出去好不好。”沄儿问。

“不行，我明天就要出谷了。”痴儿说，多留一天不知道张伯会不会想到什么好玩的拖住妹妹。

“我也去。”沄儿大叫，生怕痴儿丢下自己一个人，“张伯，那你就告诉那些掌门人让他们准备好礼物，我不久就回来。”沄儿对张伯失望的说道。

张伯知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圣水宫没有覆灭，他依然有传人，有宫主，这样自己的心愿就实现了，至于请帖之类的小事，他也不愿意多说。

“张伯，一会你替我收拾一下，我明天就带妹妹出谷。”痴儿转身对张伯说。

“明天，用的到那么急吗？”张伯不解。

“就是明天，以后谷里的事情就由你来多照顾了。”痴儿说道，他现在很着急，他现在没有时间，不是因为柔姨留下的书信里张慕雪托付他找到世界上剑法的真谛，而是因为妹妹，如果长久的生活在这里，谁知道妹妹的病什么时候会忽然爆发呢？想柔姨一样，妹妹的身体很虚弱，虽然现在修习内功已经好多了，但因为小时候的那次手术，元气已失，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忽然有什么事，一旦爆发，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柔姨的做法启发了他，或许外面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绝世高人可以彻底治好妹妹的病也说不定。

第二天一早，痴儿和沄儿就在张伯的陪同下离开圣水谷，“少谷主，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如何与你们联系？”张伯问。

“如果圣水宫发生什么事情，你就释放圣水宫专有的烟火，我会立刻赶回来的。”

“沄儿宫主还小，路上你们一定要小心啊。”已经知道了痴儿为什么离开圣水谷，张伯心里也没有什么怨恨，只是叮嘱他们一路小心。

“知道了，张伯。你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的。”沄儿对张伯道，她讨厌张伯的絮絮叨叨，外面的世界这么大，等待着她去欣赏呢。

“宫主一路小心。”张伯再一次叮嘱。

“知道了。”沄儿快被张伯烦死了，“驾。”轻轻踢了一下马腹，沄儿骑的白马立刻向外跑去，远离了张伯的罗里罗嗦。

“张伯，谷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痴儿有一次对张伯说道，然后一拉缰绳，黑色的马箭一般的飞驰出去，很快就拉近了与白马的距离，看见哥哥逼近，沄儿又一次，白马像风一样向远处循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妹妹就是这么喜欢争强好胜，自己把她带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啊，痴儿实在想不清楚。

“驾。”痴儿的吆喝声中黑马开始在一次加速，离白马越来越近，白马也再一次加速，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们就这样越走越远，很快就离开圣水谷，消失在张伯的视野里。“希望他们一路平安。”张伯心中暗暗祈祷。

“老天爷啊，我愿意用我剩下的生命换取他们的平安，他们一生的平安，圣水宫已经遭受了那么多灾难，已经再也禁不起一丝风吹雨打了。”圣水谷口，张伯喃喃道。

第二十五章 君子谷

痴儿与沄儿出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倒是没有跑多少地方，因为只药谷他们就待了十天，直到药谷里有用的草药被痴儿采集一空方才离开。剩下的大半时间他们都是根据师父留下来的一张药物分布图在各处寻找珍惜药材。

“哥哥，我们现在去那里？”两人已经进山有四五天了，整天除了树，就是树，根本没有见到一根草药，沄儿开始怀疑是不是地图错了。

“应该就在这一带。”痴儿也开始怀疑，他们现在要找的是一种叫做女儿香的药物，这种药物痴儿也仅仅是在书上见过，但书上言辞多处矛盾，连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植物结晶还是一种罕见的矿物。这两天他已经挖遍了整个山谷，但依旧没有看见哪怕是相像的东西。

“你自己找吧？我反正不找了。”沄儿一纵身跳到一棵树上，坐在树干上垂下两条腿无聊的晃着。

“沄儿，再找一天，明天我们就离开好不好？”痴儿诱惑道。

“再找一个时辰？”沄儿开始讨价还价。

“两个时辰。”痴儿说。

“好。”沄儿从树上跳下来开始继续寻找。

“哥哥，会不会不在这里？”沄儿问。

“那会在哪里？地图上明明是这么标识的啊。”

“前面有一个悬崖，会不会在崖底。”沄儿问，她实在厌恶了在树林里奔波的生活。

“好啊，我们去看看。”痴儿也觉得这里没有传说中的女儿香。

两人来到悬崖边上，伸头向下看，下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从崖上看下面有浓郁的雾气，也猜测不出到底有多深。“我们怎么下去。”沄儿问。崖两边很陡峭，根本不可能爬下去。

“让我看看。”痴儿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形，希望可以找到一条通下去的路，但这里根本没有路。

“我们下不去。”痴儿查看了周围的情形，失望地说。

“可以。”沄儿笑着说，她观察的可比痴儿细微，“你看哪里应该是一个湖。”沄儿对着崖下一个闪光的半圆形物体道。

“湖？”难道沄儿的想法是……，痴儿觉得匪夷所思。

“我们直接跳下去，跳进湖里，怎么样？”沄儿问。

“等一下。”说着痴儿捡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向湖里投进去，溅起的水花并不高，几乎没有，说明水很深，但痴儿不知道人跳下去可不可以，会不会受伤。

“呵呵，哥哥，我要跳了。”沄儿开始准备。

“等等，我先来。”话刚一出口痴儿就从崖上向湖里跳了进去，他知道妹妹喜欢和自己争，自己只要一不留神，她就会提前跳下去，所以痴儿说完就跳了下去。

湖水很深，跳下来一点事情也没有，痴儿从水里刚刚出来沄儿就跳了下来，从水里出来，两人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沄儿，我们行李呢？”痴儿问，换洗的衣服都在沄儿拿的行李里面。

“我忘了，忘在崖上了。”沄儿才想起自己跳下来的匆忙，把行李都忘记了。

“那我们先生火烤干衣服吧。”痴儿准备去找干柴。

“哥哥，你看。”痴儿向沄儿手指的方向，静静地湖底沉寂着无数的金银器皿，首饰以及其他奇形怪状的不知名的金银物品。

“宝藏！”痴儿知道他们见到的应该是某一个家族或者门派留下来的宝藏，至于他们为什么在水底，就不是他们的智慧可以猜想得了。

“湖底的宝藏任君取用。”一个少女的声音从湖的另一边传来，痴儿和沄儿刚才一直注意湖底的宝藏，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到来。

“哼。”痴儿不屑，天下有可以令痴儿与沄儿动心的东西，但绝对不会是宝藏，“这些宝藏连水中的鱼儿都不屑，难道我会连鱼儿也不如吗？”痴儿笑道。

少女一愣，世人见到如此宝藏没有不动心的，即使是一些君子，见到这些宝藏也会吞写口水，可眼前这一对男女却对这些宝藏不屑一顾，这不免令少女有些惊奇。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少女接着问道。

“我叫常凊，这是我妹妹沄儿，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采药。”看到少女没有什么恶意，痴儿立刻说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常凊？常沄？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少女盯着他们看了一会才道：“我姓公孙，单名一个慧字。”看到两人眼光清澈，不似什么坏人，少女才答道。

“请问公孙姑娘这里是否有一种叫做女儿香的药物。”痴儿问道，他希望眼前的少女会知道女儿香的位置。

女儿香？没有听说过。“对不起，我虽然居住在左近，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种药物。”

“奥。”痴儿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听出了痴儿语气里的失望，公孙慧立刻道：“这里距离我们山谷很近，或许谷里的长老知道。”连少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眼前的少年如此热情。

“这样啊？不知这里叫做什么名字。”地图上虽然有这里数座山的名称，却没有记载山谷的名字。

“这里名为君子谷。”少女说道。痴儿阅历浅薄，当然不知道君子谷的来历，而公孙慧年纪稍轻，虽然是君子谷中长大，却始终没有出过山谷半步，是以不明白君子谷在武林中的地位。

如果西方圣土是佛门的极乐，仙界是修道者的天堂，那君子谷便是整个武林的净土，极乐，天堂。

“那就不用打扰了，我们在这里四处转一下，明日就走。”既然在这里居住的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样药物，痴儿就死心了，这里应该没有女儿香了，毕竟这张图是十几年前的物品呢。

“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大长老，或许他会知道。”不等痴儿答应，公孙慧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一眨眼就不见了。

痴儿觉得公孙慧热情的有些奇怪，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公孙慧有一双清澈的不带半丝瑕疵的眼睛，在痴儿的印象里这样的眼睛是无害的，他只是在沄儿视线范围内捡些干柴。

用火石点燃干柴，和沄儿一起把衣服烘干，天现在已经渐渐黑下来了，沄儿把装干粮的行李丢在崖上，但痴儿从湖里抓到不少鱼，两人一面烘衣服一面烤鱼，郁郁的香气慢慢从沄儿手上的烤鱼身上散发出去，引得痴儿食指大动。

“哥哥，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沄儿忽然问。

“声音？”痴儿侧耳倾听，远远的似乎传来女子的啼哭声，开始只有一个女子，渐渐的声音多了起来，似乎有无数的少女在哭泣。

“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痴儿大喊。但除了空旷的回声，只有不停的哭泣回答痴儿的问题。

“沄儿，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痴儿站起身来。

“我也去。”沄儿虽然胆子不小，现在却不敢一个人在这里。

“好吧。”把沄儿一个人留在这里痴儿也不放心，两人把烤鱼一放，立刻向声音出处跃去，越近声音发出他们越加小心。

“哥哥，你看。”痴儿顺着沄儿的手看见了一群怪蛇在仰天长啸，哭声正是它们所发。

第二十六章 女儿香

痴儿看见有几十条蛇仰天长啸，声音就如同女人哭泣一般，“哥哥，这是什么蛇？”沄儿拉了拉痴儿问道，这种蛇很熟悉，沄儿不记得在那里看到过。

这到底是什么蛇，连痴儿都不知道，医术上没有关于这种蛇的记载，至于记载各种异事的小说痴儿又从来没有看过，即使是上面有记载，他也不会知道。

“呵呵，你不知道了吧。”沄儿看着痴儿疑惑的样子笑着问道。

“你知道？”痴儿问，妹妹古灵精怪，最喜欢各种异事传说，或许她真的知道也说不准。

“我想这大概就是细腰蛇了。”沄儿昂首挺胸，如果不是个字不够高，或许她还会拍拍痴儿的肩膀。

“细腰蛇？”痴儿没有听说过。

“对啊，你看这种蛇长有三丈吧，它们的七寸之处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细。”沄儿说道。痴儿细细查看，果然如同沄儿所说，蛇长有三丈有余，径也有六寸，七寸之处比其他地方小了足足半寸。

“这是什么一种蛇？”痴儿问，这种蛇七寸之处极细，极明显。颜色为粉红色，必然与其他蛇类有所不同，说不定毒性极强。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古书上说：‘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葬之西山，三年产异蛇，长三丈，围四尺，粉质而艳章，于谷中夜夜长啸，声若哭泣，显有悔意。’说的应该就是蛇了，至于有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书上又没有说。”

“难道这就是医书上所说的细腰妇。”痴儿记起了医书上有一种叫做细腰妇的药物，但没有详细的描述，但应该就是这种蛇吧。书上说细腰妇与女儿香总是在一处，这里应该就有女儿香了。“太好了，沄儿，你在这里待一会，我出去看看。”书上虽然说细腰妇其性温和，但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细腰妇，它到底有没有毒。

痴儿跳出隐身的石堆，捡起一块大石向细腰蛇投去，石头砸在蛇头上，蛇才发现，然后慢慢悠悠的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又开始长啸，痴儿又拿一块石头投过去，砸在另一条蛇头上，蛇似乎没有发现，继续仰天长啸。

看来它们速度很慢，不知道有没有毒，痴儿想到。沄儿也偷偷摸摸的来到自己身边，“哥哥，我们去抓一只玩怎么样？”沄儿也投了七八个石块了，打在蛇头上，它们似乎都没有发现。

“等一下，我先去看看。”痴儿拔出宝剑向蛇群小心的走去。

“等等。”忽然有一个声音叫住痴儿，不是妹妹，但声音很熟，应该在哪里听过。

“谁？”痴儿转过身去发现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的一方石头上，是白天见过的公孙慧。“你怎么在这里？”问完痴儿就觉得自己很傻，这里是君子谷的地盘，公孙慧在这里出现一点也不会奇怪。

“我过来看看你们，我们大长老说女儿香是细腰妇的排泄物，所以我特地来告诉你们，没有想到你们已经发现了。”公孙慧解释道。

细腰妇，这种蛇果然是细腰妇，“细腰妇有没有毒，会不会攻击人。”痴儿问公孙慧。

“细腰妇很温柔的，一般不会攻击人，但如果你被堵在蛇窟中就难说了。”公孙慧道，女儿香是在蛇窟的深处。

“那怎么办？”痴儿知道公孙慧既然说了，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我们明天一早潜进蛇窟，蛇到白天就开始睡觉了，到时候我们只要小心，一定可以拿到女儿香的。”

我们，难道公孙慧也要去，“蛇窟危险，明天我一个人去就好了。”痴儿说到，公孙慧前来告诉自己细腰妇的情况自己已经欠了她一个人情，他可不想欠人人请。

“蛇窟里你不清楚情况，还是我带你去吧。”公孙慧笑道，笑容如一朵莲花，令人心旷神怡，痴儿不觉痴了一痴。

“哥哥，我就要去。”沄儿一把拉住哥哥的手，生怕他不带自己去。

“好，我们明天一早出发。”两人又回到篝火处，重新开始烤鱼，公孙慧显然已经用过晚饭，但还是陪着他们吃了一只。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沄儿就兴奋的把痴儿叫醒，开始抓鱼烤鱼，公孙慧在沄儿叫痴儿的时候已经醒了，但抓鱼烤鱼她都帮不上忙，只好去捡柴了，其实柴还有很多，足够烤鱼的，只是公孙慧不愿意呆站着罢了。三人匆匆吃完烤鱼，就由公孙慧带着，动身向蛇窟走去。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蛇窟，说是蛇窟，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山洞，从外面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你们跟着我，小心别跟丢了。”公孙慧有一次叮嘱道，接着领着两人走进山洞，进入山洞深处，三个人先休息了一会，适应了山洞的黑暗，才进入山洞更深处。

“公孙小姐，到底还有多远？”走了大约有七八里的路程了，一行三人还没有发现细腰妇的踪迹，更不要说女儿香了，沄儿轻声的问公孙慧。

“不远了，就在前面。”果然又走了不远，拐过七八个岔口，终于见到了几只细腰妇，三人小心的绕过去，不久来到一个很大的洞口，比先前见到的洞口大了有一半。“你说的女儿香就在里面了。”公孙慧说道。其实来到洞口痴儿就知道女儿香就在里面，以为山洞里弥漫的那股淡淡的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守着吧？”痴儿不放心的问，毕竟有许多奇虫异兽喜欢居住在药物旁边，吸收药物精气。

“没有，我上次来时这里什么也没有。”公孙慧忘记说了上次她来时是冬季，三人进入山洞，“哥哥，女儿想在哪里？”虽然可以闻出弥漫的是这里飘出去的，但来到这里就闻不出味道的来源了。

痴儿抽了抽鼻子，香气淡淡的，似乎整个山洞都是香气，根本没有发源地。“奇怪。”痴儿不觉说到，这里的味道与女儿香有些不同，但痴儿有说不出什么不同。猛然间外面山洞传来一阵巨响，接着一条很粗的细腰妇来到洞中，几人一直寻找香气来源，竟然直到细腰妇来到洞口才始发觉，几人立刻藏到一处幽暗之处，却都忘记了细腰妇既然生活在山洞，一定具有了夜视能力，几人根本藏不住。

细腰妇看了看三人，吓得三人一跳，如果不是公孙慧说过细腰妇浑身坚硬似铁，一旦受到攻击就会群蛇一起进攻，不然痴儿一定奋起杀死这条细腰妇。细腰妇看完三人，就离开来到洞穴的一处，用嘴巴不停地在坚硬的岩石上来回磨，它一定是就要蜕皮了，痴儿想到。

我们赶紧走吧！沄儿在痴儿的手上写道。痴儿点了点头，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必把命丢在这里。痴儿伸手拉住公孙慧的一只手，示意她快走，公孙慧正在观察细腰妇，为恐它暴起伤人，手被痴儿一抓，被吓了一跳，痴儿示意她要走了，公孙慧手被痴儿抓着，不觉脸上发烧，幸亏在黑暗中，不然一定会被人发现。

“怎么了？”痴儿当然没有夜视能力，但却感到了公孙慧的手在自己手中颤抖。

“没，没事。”公孙慧有些惊慌，手颤的更猛了，痴儿刚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忽然山洞的细腰妇一声长啸，痴儿立刻把公孙慧拉倒身后，接着拔出宝剑，它要召集同伴，痴儿第一时间想到，立刻示意两人快跑，自己却堵在细腰妇和两人之间。但细腰妇长啸之后继续磨岩石，并没有暴起伤人。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召集同伴，痴儿不解，沄儿和公孙慧站在他身后，一面注意洞口方向，一面防备细腰妇暴起伤人，见到细腰妇没有攻击，外面也没有动静，安心不少。

细腰妇又是一声长啸，身上流出一层黄色的液体，流在岩石上，立刻渗了进去，洞中香气大盛。原来如此，痴儿明白了，女儿香不是细腰妇的排泄物，是细腰妇蜕皮时流出的体液。想到此痴儿暗暗高兴。立刻搬起一块大石闻了闻，果然是女儿香。招呼沄儿，公孙慧，三人每人抱起一块大石，小心翼翼的开始向外走，三人大石阻碍了视线，不敢快走，足足走了有来时的三四倍时间才走出蛇窟。

“唉。”把大石仍在地上，三人都叹了一口气，真的累死了。“公孙姑娘，不知可否让我们到君子谷一趟，好提炼巨石中的女儿香。”痴儿问。

“唔，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大长老。”说完公孙慧立刻向君子谷的方向飞去，身姿轻盈，宛如天仙，痴儿不觉又痴了一痴。

第二十七章 谷外三年

不一会公孙慧就带着一个白衣老者回来了，这应该就是大长老，“常大哥，这是我们大长老，你可否进谷的事情由他决定。”公孙慧说完向痴儿使了一个眼色，告诉他要好好表现。

“大长老好！”痴儿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礼，沄儿则在好奇的研究着大长老长近到腰身的白色胡子，没有注意到公孙慧的眼色。

“常公子不知是否想常住我们君子谷？”大长老问。如果江湖中有谁听到这一句话，一定会立刻答应，因为这就是君子谷的邀请。

“常住？”痴儿没有想过，“在下只是要暂住君子谷，好提炼大石之中的女儿香，待到女儿香体提炼完毕，就会告辞。”痴儿拒绝了君子谷的邀请，公孙慧急得要哭，这是自己花了多大的努力才争取来的机会，谁知道痴儿竟然不会珍惜，世上居然会有人拒绝君子谷的邀请，她想不到。

“真的吗？”大长老只是耐不住公孙慧的苦苦恳求，才来见一见痴儿，至于邀请，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邀请，如果他在谷中犯了什么事情，立刻会把他赶出谷去。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拒绝了，君子谷的邀请居然被拒绝了。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在下还有要事，现在要告辞了。”对于大长老他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的尊敬，如果一个人选择作为施舍者的话，他不配得到痴儿的尊敬。

“常大哥，你……”公孙慧喊道，她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人，君子谷的邀请，她曾经见到无数的人跪在谷外恳求大长老的首肯，苦苦恳求，也没有打动过大长老的心，今天痴儿居然一而再的放弃。

“君子谷，只能进不能出，对吗？”痴儿问，他记得江湖之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传闻，记不清了。

“就因为这个？”大长老动容了，谷里的东西远远可以满足任何一个人的要求，根本不必离开山谷，从有君子谷以来，大长老还没有听说过谁因为这个原因拒绝入谷。

“我还有事情要办，不可能常住谷中，而且没有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痴儿义正词严。

“我们没有要限制你，我们……”公孙慧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痴儿说，难道有什么事情比得上进入君子谷，常住君子谷吗？

“对。”说完痴儿已经开始看动大石，沄儿搬动另一个。

“我来帮你。”说完公孙慧就走过来搬动最后一块大石。她知道自己劝不了痴儿，那么这一次应该是永别了吧。

“等一下，常公子。”大长老忽然道：“如果我让你在这里住怎么样？在这座谷中你什么时候想走就可以走。”

“真的！”痴儿放下大石问道，这里环境清幽，而且距离蛇窟很近，自己在这里就不用担心来回的路途了，而且这一次他听出了大长老的诚意。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大长老乐呵呵的说道，这样的年轻人世上已经很少了，大长老心中已经接纳他了，如果他愿意，可以让他进谷，成为君子谷一员。

“那谢谢了。”痴儿说道。

公孙慧高兴的要跳起来了，大长老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开明了，呵呵，如果不是痴儿在旁边她一定会抱住大长老喊万岁。大长老为什么这样，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心思，想到这里公孙慧的脸变得通红，但心中仍然是美滋滋的，大长老真好，她心中千万次的说。

“慧儿，你去谷中找一些用得着的东西，给长工资送来。”大长老吩咐道。

“是。”公孙慧飞一般的去向君子谷，不一会痴儿怀疑公孙慧把整个君子谷搬来了，慢慢地三大车东西差点吓到痴儿，喜坏了沄儿，郁闷坏了大长老。

由于有君子谷的帮忙，一座简易的木屋不到晚上就搭建好了。

“谢谢大家。”痴儿忙不迭的感谢每一个人。而沄儿正和公孙慧说说笑笑，好不快活，也许这才是适合沄儿的生活吧，痴儿心想。

晚上沄儿依旧烤鱼，君子谷送来了许多粮食，但没有鱼，沄儿只好烤鱼了。鱼汤太浪费时间，一会她还要帮哥哥忙呢。

痴儿正把从蛇窟拿出的大石砸成碎块，公孙慧也在帮忙，痴儿已经说了好几次让她回去休息的话了，但她根本不听，没有办法，痴儿是一个倔强的人，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一个倔强的人。

吃完沄儿准备的烤鱼，他们就开始煮石头，把水慢慢加热，不一会水就变成了粉红色，周围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香气，正是女儿香。

“不好。”痴儿忽然喊道，这样下去女儿香都会挥发出去的。立刻盖上锅盖，在四周围上厚厚的布，缓缓加热，香气继续挥发，但比刚才淡了许多。等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水才被蒸干，锅四周留下来一层粉红色的物资，痴儿拿到鼻子边上闻了闻，的确是女儿香。

痴儿第二天离开山谷出外买了许多生活用品，车子来不到山谷，他们三人搬了一下午才搬完。此后一段时间三人又从蛇窟偷出不少巨石，但每次都只提炼出不到一钱的女儿香。所幸细腰妇性情温和，如果不是怕它们群起而攻，痴儿甚至想抓一只给妹妹当宠物。

三年过去了，痴儿终于得到了半斤多的女儿香，除了炼药，剩下的也有三两不到。三年他看完了柳年留下来的所有医书，剑法武功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只是圣水神功一直停滞不前，未能突破最后关口。

“慧儿，我现在已经炼出了需要的丹药，半个月后我就会离开了。”痴儿说到，这三年来公孙慧几乎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现在要分别，痴儿不觉悲从中来。

“这么快？”公孙慧知道痴儿始终会走的，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

“对，半月之后。”其实痴儿早就可以走了，只是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公孙慧，但他有必须走的理由，张慕雪的请求。

“我会把妹妹留在这里，请你好好照顾她。”把妹妹还是留下吧，这里才是适合她的地方，痴儿想。

“哥哥，我陪你一起出去。”三年过去了，痴儿只是长得壮了一些，但沄儿却从十四岁到了十七岁，已经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了，每次看见沄儿，痴儿都会想起柔姨，但沄儿和柔姨长得有些不同，痴儿也说不出什么不同，也许只是沄儿比柔姨更美吧。

“常公子，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这三年大长老已经把痴儿当作了谷中一员，早就忘记了当初的承诺了，但毕竟还有人记得。

“对，十天之后。”痴儿显现出不舍。

“那好吧。”大长老叹道。

“凊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公孙慧开始为痴儿收拾行囊。

“对，明天一早。”痴儿说。

“妹妹，你留下来吧，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痴儿再一次劝沄儿留下。

“我要保护哥哥。呵呵”沄儿笑道，接着向旁边的湖中跳去，“沄儿小心。”痴儿还没有喊完，沄儿就已经接近水面了，沄儿脚下的水开始向两边退去，沄儿脚下已经凹了下去，沄儿在水面虚踩一下，有飞了回来。这是圣水神功练成以后才有的现象。

“怎么样？”沄儿笑着问。

“好吧！”其实痴儿也不舍得把妹妹留下。

“常公子，今天我来送送你。”大长老居然来了，“在这里三年，常公子可愿意到谷中小坐。”或许谷中的环境可以留住痴儿。

“多谢大长老好意，在下心领了。”痴儿不敢去，或许哪里真的可以留下自己。

“常公子，你看这湖中之水，虽然不清，但江湖远比它浑浊。”大长老指着湖水说到。

“我知道。”

“常公子此去小心，莫湿了衣裳。”大长老叹道。

“我会的。”

“出去之后你可以去找剑魔，就说是我介绍的，他必然会帮你的。”大长老说道。

“多谢了，大长老保重。”痴儿拱了拱手道。

“慧儿，保重。”痴儿向慧儿挥了挥手。

君子谷口，公孙慧呆呆的站着，她面前是一道粗粗的剑痕，过了剑痕，就是谷外了。公孙慧的脚抬了又放下，接着又抬起。

“慧儿，你真的要去追他吗？”大长老问。

“大长老。他还会回来吗？”慧儿问。

“应该会吧！”听完大长老的话，公孙慧的脚又放下了。他会回来的，她自我安慰道。出了谷自己再也不能回来了，她舍不得。希望他会记得有一个人在等他，希望他会回来。公孙慧默默祈祷，泪水打湿眼眶，流过脸庞，落到了喃喃说着什么的嘴里。

第二十八章 医道大赛

“哥哥，前面好热闹啊，我们过去看看！”痴儿和沄儿离开君子谷，行了两天才到达一处大的城市，大街上热闹非凡，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在大街正中的一处地方搭建着一座气派的大台子，周围聚集着许多人，沄儿和痴儿根本挤不进去。

“请问这里到底在干什么？”沄儿向一个人问道，但那人死命的向前挤，根本没有时间回答沄儿哦问话，沄儿一急，猛地拉了那人一把，那人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那人站起身敢要发火却看见了沄儿无邪的笑容，立即愣住了。“这位姑娘有什么事情可以效劳吗？”那人立刻改变的神态。

“呵呵。”沄儿被那人的神态改变之突然逗笑了，“请问这里到底在干什么？”沄儿问道。

“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人吧，这里是药王镇，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药王诞辰之日，镇上两大家族又要举行比赛了。”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沄儿说道。

“什么比赛？”痴儿想起今天是四月二十，离药王的诞辰只有八天了，庆祝是在所难免的，但比赛痴儿却没有听说过，难道是这个镇子的风俗。

“每年今天镇上柳陈两家就会举行比赛，以决定到底祭祀谁。”那人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如果不是痴儿就在沄儿身边，他恐怕连搭理都不会搭理痴儿。

“什么祭祀？”沄儿迷惑了，难道药王生日还会祭祀别人不成。

“姑娘就不知了。”那人立刻换了另外一幅德行，恭维的说道：“我们镇上传说是药王所生之处，药王庙恐怕也是最早出现的，只是年代久远，庙中石像又与别处不同。柳家便认黄帝为药王，陈家认神农为药王，但因为没有记载，两家便各自为是，争论不休，平日还可以互相忍让，但药王生日便要举行大赛，谁赢了便由谁祭祀，另一家不得再行争论。”

痴儿好笑，但也没有办法，自古药王是谁就没有定论。各处医家各持一说，互相争论，自古到今，也没有一个结果。除了黄帝神农以外，还有人祭祀扁鹊，岐伯等等。但一个镇子有两家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而且还举行比赛的事情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哥哥，我们参加比赛吧，我们祭祀的药王是谁？”沄儿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呵呵，我们祭祀的药王是神农。但比赛就算了，我们在下面看看就好了。”痴儿不想参加这种比赛，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啊，我们看看谁赢了，哥哥再上去教训他，呵呵，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痴儿被沄儿逗笑了，她就是这么唯恐天下不乱。也好，今天到要看看江湖之中的神医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看了有半天，终于出现一个穿黑色衣衫的白胡子老者，“感谢各位同道前来参加我们一年一度的比赛，我柳林在此有礼了。”黑衫老者行了一礼，台下立刻静了下来。

“哈哈。柳老匹夫，没想到你居然早来一步啊。”一个白衣白胡子的老者登上大台，“各位同道陈星有礼了。”白衣老者向台下做了一个揖道。台下立刻安静的吓人，连呼吸都小了。

“陈匹夫，今天应该是你来晚了吧。”时间已经过了，的确是陈星来晚了。

“晚了也好，不然你输的岂不早了一点。”陈星道。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吵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方停下，沄儿都想上去打他们了，互相讽刺有什么用，赶紧开始比赛啊。她不知道这是每年比赛的必备节目，柳陈两家的互相讽刺。

在两人又说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比赛终于开始了。

由两家互相派出代表以医学为题互相问答，直到一方认输为止。沄儿看了一会就有些无聊了，如果不是因为痴儿专心的站在那里，她早就走了。

“哥哥，你上去告诉他们祭祀神农，让他们别逗嘴皮子了。”对于他们的问答，沄儿开始还懂一些，但到了后面就一句也听不懂了。

“等等。”痴儿说道，现在还是开始，如果高手再不出现的话，痴儿就会上去，不是为了祭祀谁，这些对他不太重要，他管不到别人，但他想遇见高手，起码是一个与自己雷同，可以启发自己的人，但起码现在他还没有看见。

“柳匹夫，我没今年打一个赌怎么样？”陈星说到。

“什么赌。”柳林知道陈星素来以诡计多端称雄，对于他的一言一行不得不小心提防。

“我们就赌这次比赛的结果？”陈星道。

“怎么赌？”柳林这次有七成把握取胜，对于晨星的赌约不禁好奇。

“如果今年你们柳家赢了，那么今后十年之内药王诞辰由你们柳家负责，如果我们赢了，你也不得有什么异议，如何？”

十年，这对于柳林来说诱惑太大了，但既然陈星提出来他必然应该有必胜的把握，但自己有七成胜算，即使有什么意外，也不会低于五成，到底比不比，柳林不得不好好琢磨，“你且等一下，我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这么大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陈星知道柳林只是想拖延时间，那就让他去想吧，他想死了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算盘，自己请来的人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陈老匹夫，今天这个赌我应下了，但比赛规则我们必须重申一下。”比赛柳林很有把握，但他害怕陈星私下里耍什么手段。

“好，我们就当着天下人的面再重申一遍。”陈星毫不示弱。说完就向台上走去，柳林紧随其后。

“感谢同道们前来捧场，今天我和柳家家主柳林在此立下一个赌约，请天下同道做一个见证。”陈星抢先说道。

“各位同道，现在由我和陈家主共同向天下同道说一下赌约以及规定。”柳林生怕陈星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语，自己在天下同道面前也不好否认，于是立刻说道。

“我们柳陈两家一年一度的比赛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今天我就与柳家主搭上一个赌，如果今天这次比赛我们陈家赢了，那么今后十年的药王祭祀都由我们陈家主办，柳家不得有异议，如果柳家赢了，我们也愿赌认输。柳家主，是这样吧？”

柳林听他说完，细想一番，也没有发现不对，才点头答应。“对，就是这样，请天下同道做一个见证。”

台下立刻开始几轮纷纷，对这场比赛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痴儿心中大喜，现在筹码加大，必然会出现高人，到时候痴儿倒想看看是自己天外神医弟子厉害，还是江湖中的名医厉害，哈哈到时候难免一场较量。痴儿静待高手出现，但是过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出现，其实现在出场的都已经是江湖中难寻的名医了，但痴儿对于医学研究太深，这些人根本不入他的眼。

比赛到了最后的一场了，陈家比柳家稍逊一些，这一场全赢才可能获胜。人已经开始离开看台，向一处打的宅院走去，痴儿不知道这最后一场比的是什么，而且这些人一直让他失望，但他还是拉着正无聊的沄儿赶了过去。

“柳老匹夫，这一场可以请外人对不对？”陈星忽然问。

“对。”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柳林怀疑陈星输糊涂了，怎么这么问。

“那我可以请任何人了？”陈星又问。

“对。”这一场可以请任何人帮忙，但柳林想不出陈星会请什么出场，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一场全胜，即使他自己下场他都没有把握。

“好，这一场我请药仙！”陈星忽然开始大笑，是阴谋得逞的大笑。

“谁？”柳林怀疑自己听错了。

“药仙！”陈星再一次说道。柳林心中一凉，他知道不用比，自己已经输了。

第二十九章 药仙

“陈兄，药仙他老人家真的会来吗？”柳林问道，对陈星的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我骗你干什么？”陈星叹道，这次他请来了药仙，虽然合规矩，但总会被人在背后议论的，但为了十年的祭祀，值了。

“药仙他老人家怎么回来呢？”药仙行踪飘忽不定，而且人也极古怪，柳林想不到陈星怎么会请得动他。

“哼，柳林你还是认输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一会药仙他老人家就会来了。”陈星的话彻底灭绝了柳林的任何幻想。

“不行，即使明知道会输我们一样要比，来吧。”柳林火了，药仙怎么了，药仙也是人，今天他就集中家族的精锐和他比拼一场。

众人随他们两人来到那处大宅，里面也有一个大台，但比外面的要小很多，但知情人都很清楚这才是这次比赛的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救人。每年这一天都会有无数身患奇症的人来到这里，请参加比赛的人治疗，参加比赛的人当场开方，药童当场熬药，请病人当场服下，以看疗效，当然有许多病不是当场就可以看出疗效的，但只要被治疗之人就被安置在药王镇，直到病好为止。每年这几天都会有许多千奇百怪的病人前来凑运气，但每年只选十八个人，将死之人不要，普通疾病不要，所选十八人必定都是怪病缠身，令人束手。

“有请药仙老前辈上场。”陈星话未落地，台下已经沸反盈天，药仙，那可是当今医道第一人啊，自从天外神医失踪之后，医道一直无人，直到十年前药仙出现，立刻轰动医界，盛名直追当年的天外神医，他今天要代表陈家出赛，这场比赛结果就不言而喻了，柳家必败，而且败的惨不忍睹。

痴儿连问数人药仙是什么人，他一直未出江湖，自然不知道药仙，但别人都一副奇怪的神情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怪物。直到沄儿出马，才知道药仙是谁，至于来历，江湖之中则没有几个人知道，即使那人想告诉沄儿，也是无法。

台上出现了一个白衣白衫白色头发胡须的老者，看面形至少有九十多岁，但脸色红润，让人看不出一丝老态。

“糟老头子，哥哥，去教训一下他。”沄儿对痴儿道。

“他是乔装，真实年龄不会超过三十五岁。”痴儿不懂得乔装之术，但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对于台上的药仙，望一眼他就知道是乔装过的。

“一个骗子。”沄儿不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凑到痴儿耳边开始述说，听完沄儿的话，痴儿认同了，现在他们不上去，到要看看这人搞什么鬼，到时候差不多了再由沄儿揭穿，让她过把瘾。

比赛开始了，每方抽签抽到九个人，让后开始诊治，两个时辰以后开方，两个时辰确实难熬，如果不是要看看那药仙要搞什么鬼，沄儿早就走了。台上药仙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根本听不到沄儿在下面骂他装模作样。药仙无聊的看向柳家主治的那几人，面上表情还是轻松无比，但当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楞住了。最后一个人是一个穿黑色衣裳的四十多岁消瘦中年。眼睛有神，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药仙看出来他的异样，他中了一种毒，但连药仙都不知道中了什么毒。药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那人面前，“你中了一种毒。”药仙说。

“对。”那人笑着回答，仿佛中毒的是别人一般。

“你中了什么毒？”药仙问。

“你不会自己看吗？药仙。”最后两个字是用牙咬出来的，听着仿佛药仙欠他以前两银子似的。

“我不知道。”药仙摇了摇头说道：“但或许我可以治疗。”

“那请便吧！”那人说道，仿佛中毒的是药仙。

药仙从身上拿出了一枚银针，朝着那人刺了过去。“不可。”痴儿忽然跳上台来，大声喝止药仙。药仙仿佛没有听到一样，针继续刺向黑衣人。痴儿猛地一挥衣袖，把药仙震推几步。

“他身上蕴满剧毒，一碰就会染上。”痴儿说。

“我知道，所以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药仙回答，台下立刻大声叫起来。

“柳家主，这场比试，我替你们如何？”痴儿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柳林问道，柳林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柳家主，卖老朽一个面子，由他来吧。”药仙忽然说道，他对面前的人充满了兴趣。

柳家的人退了下去，痴儿在属于柳家的那几人面前慢慢走过，最后停在了黑衣人面前。

“你很厉害！”黑衣人忽然说。

“你也很厉害。”痴儿回答。

两人的对话平淡无奇，对于台下的人就像哑谜一样，只有台上的柳陈两位家主和药仙看出了端倪，痴儿在对话时候一直看对方脸色，但黑衣人大会伪装了，根本看不出什么症状，第一步，望失败了。第二步闻痴儿也没有什么发现。

“呵呵，你用毒可以称天下第一吧？”痴儿忽然问。

“不敢，有所研习而已。”对方答得滴水不漏。

“有趣。”药仙走了过来，“你来这里为了什么？”药仙问。

“为了你。”说完黑衣人向前一步，药仙立刻闻到一股强烈的臭气想自己袭来。痴儿向黑衣人走近一步，一股奇香蔓延开来。

“女儿香！”黑衣人和药仙同时一惊，女儿香并没有什么奇特的药性，但任何药物只要有放进一点女儿香就可以发挥十二成的药力，是每一个医者的梦想。

“呵呵。”痴儿趁他们震惊的一刻，迅速挥了一下衣袖，成功的把黑衣人放出的毒烟打散，成功的阻止了两人的比拼。刚才在毒烟里，两人用内力将毒烟逼向对方，那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你很厉害！”黑衣人再一次说，是对药仙。

“你也很厉害。”药仙对黑衣人说。

“我哥哥最厉害了。”沄儿跳上大台，向两人说道。

“对。”两人回答，竟然异口同声。

第三十章 半钱田七

“沄儿，快下去。”痴儿立刻对妹妹道，这里太危险，身份都不明，虽然已经互生惺惺相惜之意，但拳脚无眼，谁也不能担保谁的平安。

“哥哥。”现在既然危险，沄儿自然不能留哥哥一人在这里。

“这位少侠，这里的事情本与你无关，你还是下去吧。”黑衣人说道，这次他是为了找药仙的茬，不想牵扯到别人。

“哥哥，让他们去斗吧，反正他们都不是好人。”沄儿心中已经把喜欢乔装的药仙和用毒的黑衣人定性为坏人了。

“我……”黑衣人心中气闷，他不在乎天下人的误解，但被一个天真的，而且这么美丽的女子说成坏人，而且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干啊。

药仙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他见到的人没有哪一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唯恐失了礼数，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被人说成是坏人，而且那说话的女子如此美丽，以至于看见她的时候自己都险些把握不住心神。“姑娘，我不是坏人。”药仙解释道。

“藏头缩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还敢称药仙，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沄儿气鼓鼓的说道，居然敢顶嘴，这在沄儿的经历里还没有。

“姑娘……”药仙苦着脸说完姑娘两字就彻底无语了，因为沄儿正拉着痴儿向后退，仿佛药仙害了什么传染病，再接触就会传染上一般。

黑衣人乐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解释，不然恐怕与药仙一般越描越黑。

“沄儿，别闹了，这位先生是位好人。”痴儿同情的看着药仙，对沄儿道。

“好人，你真的是好人吗？”沄儿对着药仙说，一面绕着药仙看，仿佛一位买主正在看货物，药仙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也不敢说话，唯恐一时不慎，被她扣上一顶坏人的高帽。

“看起来还是不像。”沄儿围着药仙转了一圈，终于得出了一个让药仙再次喷血的结论。

“沄儿，别闹了。”痴儿重声说到，沄儿一震，狠狠瞪了药仙一眼回到痴儿身边。药仙被她一眼瞪到，浑身一个激灵，心中的气血都有些沸腾。

“两位，今天的事情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怎样？”痴儿一拱手，对药仙和黑衣人道。

“好吧！”药仙也不想这么无缘无故的动手，何况真的动手他连半成胜算都没有。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见黑衣人点头，药仙就准备下台，陈星终于上来道：“药仙前辈，今天的比赛？”他辛辛苦苦的筹划了这么久，可不想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和一对兄妹搅黄。

“好，好。”药仙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笔，写下十分药方。

痴儿也不多让，写下了九分药方。

陈星和柳林互相对视着，这药方到底该有谁来品评呢？看出两人为难，痴儿立刻拿起药仙的药方，细细看了一遍，对旁边的柳林道：“可以抓药了，加一些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有半两重的一把粉末，奇香弥漫，柳林当然不知道是什么，女儿香世所难求，柳林一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药仙前辈？”柳林不敢擅专，有请示药仙。

“可惜了这等奇药。你去命人煎药吧。”药仙对着那不到半两的女儿香道，柳林自然听出药仙话语中的意思，又重新看了一下女儿香，细细品味那种淡淡的香气，心中猛然想起一位药物，浑身一震，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星，他仿佛也已经想到了，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药仙，药仙正微笑着看着他，他立刻退下去亲自煎药，至于那半两女儿香究竟用了多少，剩下的又有多少，我们外人自然就不得而知了。

药仙拿过痴儿开出的药方，边看边赞，然后直接送到陈星手中，命他找人煎药，“这位少侠，你那田七如果少半钱可好？”药仙小声的问痴儿。

“多谢指教！”痴儿拱手道，他的一张方子中的确有一处不妥，其实也不算什么不妥，少半钱药力不变而已，只是医术到达他们这种境界，也不过是这半钱田七之争了。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药仙问道，他已经想交这个朋友了。

“在下常凊。”痴儿回答，半钱田七，痴儿已经明白药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比你大几岁，称你一声老弟，还行吧。”药仙问道。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好，老弟，我姓冯名渊哲，你就称我一声冯兄吧。”对于药仙的名字，台下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行。”沄儿忽然喊道，“不行，不行，不然我不就要叫他一声大哥了，没门。”沄儿气呼呼的说道。

“冯兄，这是我妹妹沄儿。”痴儿介绍道。

“死骗子，我可不会叫你哥的。”沄儿气呼呼的说道。

“好，好。”药仙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位姑奶奶，连忙答应。

接着柳林和陈星已经煎好药，喂病人服下，至于效果，也不是立刻可以显示出来的，病人被送到柳家，陈家分别安置好。静待结果，但药仙和痴儿的药方两家都已经看过，难分高下，两家也不敢多评，这一场的结果自然就不好说了。

柳林捅了陈星一下，让他去问药仙结果，陈星扭捏了一阵，才走到药仙身前，“药仙前辈，这场比试的结果……”陈星问道。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难分高下啊！”药仙有些生气。

“冯兄谦虚了，这一场我输了。”痴儿道。

“什么？哥哥怎么会输，死骗子，说，到底谁赢了？”沄儿死命的瞪着药仙，吓得药仙连连后退。

“沄儿，我输了，只说药方我输了，但是医道不只有草药，还有针灸，手术。草药方面我不如冯兄，其他方面还有一拼之力。”痴儿道。手术，针灸他已经尽得柳年真传，绝对不输于天下任何一个人。

“常老弟，你对于针灸，手术也有研究。”药仙感兴趣的问道。

“学过一些，冯兄也有研习吗？”痴儿问，他对药仙的兴趣越来越大。

“不。”药仙摇了摇头，“自从天外神医失踪，天下就再也没有什么人可称会针灸，手术了。不是我说，似天外神医那般开膛破肚之法天下恐已再也难寻了。”

“也是，天外神医一身本领，尤其以手术，针灸闻名，现在他已经失踪，我们还怎敢再谈针灸手术呢？”痴儿谈到，师父的绝学自己到底学了多少，他不知道，只是越学对师父的本领越加佩服。

“这一场我们不分高下。”药仙大声宣布，柳林脸上乐开了花，陈星一脸沮丧，神情中充满了绝望。

“呵呵，我们去外边坐坐可好？”痴儿对药仙和黑衣人说道。

“好。”［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suu.Ｃom］

一行四人跳下大台，躲开其他人的问候，一起向外走去。

“哥哥，我饿了。”沄儿说。

“好，我们先去吃饭，剩下的事情吃完饭再说。”痴儿说。

“好。”这一次药仙和黑衣人几乎又是异口同声。

第三十一章 枫叶堡

四人走进药王镇最大的一处酒楼，沄儿抢先跳进去找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而后立刻招呼来了小二，要来菜谱。开来看去也不点菜，直到痴儿等三人来到，才笑呵呵的把菜谱递给痴儿：“哥，你吃什么？”

“吃鱼吧！”痴儿把菜谱还给沄儿，他知道点菜也是沄儿的一大爱好。

“小二，先来几条鱼，菜谱里的鱼一样来一盘，有什么好鱼汤没有？全拿上来。”沄儿吩咐。

小二一脸怪异的望着沄儿，像这样点菜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姑娘我们这里还有其他菜，您是不是……”

“快点上，别罗里罗嗦的。”沄儿十分生气，这里的鱼应该会有些门道吧，哥哥最爱吃鱼了，自己应该好好多学点。

“是，是。”小二立刻下去了。留下药仙和黑衣人一脸的无奈。

“对了，你们也要吃饭对不对？”沄儿似乎刚刚发现二人。“你们吃鱼吗？”

“吃，吃。”两人立刻点头，在沄儿面前两人酷似兄弟，说话做事都几乎一模一样，当然只有一个词就可以形容：束手束脚。

不一会小二就开始上菜，当然是一盘接着一盘的鱼，每样沄儿都只尝一口，就把整盘鱼全部扔掉：“不好吃。”上了大约有十几盘了，沄儿始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沄儿姑娘，我们是不是再要一些别的东西？”要先忍不住问，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怒了沄儿。

“药仙，这里你熟，你知道哪里有好东西吃吗？”沄儿笑着问药仙，药仙的后背开始流冷汗了。

“这里我也不太熟，我想陈家的饭菜应该比这里要好些吧。”药仙笑着回答，他现在很想去陈家，这次他帮陈家不是没有报酬的，虽然没有赢，但报酬可不能不要啊。

“那不早说？”沄儿站起来就走，丝毫没有要付账的意思，痴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应该有五两上下，扔给小二就去追沄儿，“你知道陈家在哪里吗？”

“哦，死骗子，前面带路，差点又被你骗了。”沄儿喊道，药仙立刻跑到前面带路，心中怎一个委屈了得，想自己身为药仙，谁人不是恭恭敬敬，今天倒好，成了一被人呼来唤去的奴仆了。

四人还未来到陈家，陈家家主陈星就带着一干人过来迎接了。“不用客气，陈家主，叨唠一顿酒饭，不会不允吧？”药仙把欲行礼的陈星拉住，笑着说道。

“好好，我马上吩咐人准备。”陈星诚惶诚恐，虽然这次比赛他输了，但对于药仙他可是不敢失却半分礼数。

不一会四人就来到陈家大厅，陈星已经吩咐人去准备饭菜，自己在大厅陪着四人。

“陈家主，我们去外面走走可好？”药仙轻拉了陈星一把，陈星自然明白是什么事情，立刻陪着药仙走出大厅。

“药仙前辈，这是我家传的乾性丹的药方，请前辈笑纳。”陈星把一张泛黄的纸递给药仙，药仙看了一眼立刻笑呵呵的塞进怀里。药仙最喜搜集珍奇药方，这次陈星就是用祖传的乾性丹才换来了药仙的相助。

“死骗子，刚才得到什么好东西了？”药仙刚回到大厅，沄儿冷冰冰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响起。

“没，没有什么。”药仙笑道，笑得很勉强。

“哼，不说，本姑娘还懒得问呢？”沄儿也不多说什么，瞪了药仙一眼，就向外走去，因为刚刚有仆人招呼，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几位不用客气，请随便。”陈星招呼着，他不知道痴儿等人来历，但只看药仙的面子就不敢怠慢，何况在比赛时候痴儿表现出来的不低于药仙的医术。

“陈家主，你这鱼是谁做的？”吃了一口菜桌上的鱼，一股清新的味道直灌全身，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味美，但细微处的余味却比自己的更胜一筹。

“这是小女亲自下厨，姑娘觉得如何？”虽然沄儿年纪在四人里最小，但陈星一早就看出来四人中这小姑娘的话可是举足轻重的。拉拢药仙痴儿，必须先让这小姑娘满意，于是加倍逢迎。

“哦，那她可不可以教我做鱼？”沄儿问，她的愿望很简单，她要历游天下，学会做最美味的鱼给哥哥吃。

“好啊！”陈星立刻答应，“毕娟，去请小姐。”陈星立刻吩咐侍女去请小姐。

“不用了，我去找她吧。”沄儿学艺心切，也顾不上吃饭，就随侍女一起去见小姐了。

“这……”沄儿离开了，陈家主不知这顿酒饭还坚不坚持下去。

“我们吃。”药仙说到，举著夹起一块鱼肉开始大口吃。

“我们吃，请。”陈星回过味来，原来刚才不是因为饭菜不好药仙才一直不怎么吃，只是沄儿的缘故。这药仙，陈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几十岁的人了，还……

“陈家主，你不是刚才说有事要办吗？”药仙问道，陈星知道是他请自己回避，于是立刻站起身来，道一声少陪就出去了。

“现在没有外人，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药仙问黑衣人。

“李牧。”黑衣人回答，没有半丝感情。

“李牧？”药仙不记得听过，更不用说认识了。

“不知李兄弟来这里所为何事？”药仙再问，李牧这次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药仙觉得。

“找你。”李牧的话简短有力。让药仙摸不到头脑。

“不知在下哪里得罪，妄请海涵。”药仙实在记不得在哪里与李牧有过过节。

“你可记得三个月前你治疗了一个身中剧毒的女子？”李牧问。

药仙救人无数，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他也不会记得，但那个女子他偏偏记得，“那女子身中奇毒，我只能暂缓毒发，毒却未能清除。”这次来药王镇，药仙就是为了陈家的乾性丹，只有它才有可能祛除那女子身上剧毒。

“呵呵，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李牧问道。

“救人乃医者本分，哪去管他是金枝玉叶还是一滩臭狗屎。”药仙知道了，毒是李牧下的。

“她是枫叶堡堡主的千金。”李牧说到，药仙一惊，即使那女子是当今公主药仙也不会这么吃惊。

“枫叶堡，她是枫叶堡的人？”药仙不敢相信，枫叶堡在武林之中臭名昭著，堡主枫林一向纵容手下为非作歹，又允许江湖之中许多大恶躲进堡中躲避追捕。武林之中有识之士组织人手屡次进行剿灭，但都因为堡外留下的石阵难破，无功而返。更令的江湖巨恶以此为巢穴，江湖巨恶，六成都在枫叶堡中，令天下武林谈之色变，咬牙切齿，却也无法可称。现下药仙居然救下了枫叶堡之人，而且是堡主的女儿，如果被他人得知，他……

“这是我的错，现下还有补救的方法。”药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到。

“怎么补救？”李牧问道。

“那女子余毒未清，我混进堡中，诛灭巨恶。”药仙说到。

李牧居然出奇的没有阻拦，药仙虽然决心已定，但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人阻拦。人心啊，药仙没有后悔，谁让自己做错了，但他们……

“我陪你去。”李牧说。

“我也去。”痴儿说。

药仙热泪盈眶，这才是人心啊。

第三十二章 骗

既然已经打算去，谁也没有要劝谁的意思，明明知道前途凶险，却也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冯兄，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行事吧？”痴儿说，这件事情太冒险了，没有计划绝对是不成的。

“好吧。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可以进入枫叶堡，了解了堡前石阵的规律，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告诉别人让他们去打了。”想了想，药仙觉得事情并不难。

“不行，我们不但要进去，而且要杀死里面所有的人。”一直不说话的李牧忽然开口了。

“什么？杀死所有的人！”药仙怀疑李牧是不是疯了，他们如果能安全知道石阵的规律已经谢天谢地了，杀死里面所有的人，说梦话吧。

“对，用武功我或许不行，但是……”李牧欲言又止，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用毒。

“用什么毒？那里什么人也有，对于毒物擅长的也有不少。”药仙记忆力没有什么毒物可以杀死那么多人。

“本来世上没有这种毒物，但如果用上常凊老弟的女儿香，便就有了。”李牧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毒物？”药仙还是想不出来。

“天象破。”李牧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来，吓了药仙一跳。

“你是毒尊。”药仙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在苗疆被人当作神一般崇拜的人物，毒尊，在苗疆的传说中他是一切毒物的掌控者。

李牧笑了笑，“那只是别人的称呼罢了，我就叫李牧，是中原人。”

“你是中原人？”药仙有些不信，毕竟在苗疆中原人是很不受欢迎的。

“呵呵。”李牧苦笑两声，“我自小在苗疆长大，师父是苗人，养父也是，我见到的人都是苗人，如果不是枫叶堡，我想我自己也会变成一个苗人了。”

“你与枫叶堡有什么大仇？”药仙问，他只是好奇。

“也没有什么，你可能都不会知道我婴儿时期是在枫叶堡度过的。”李牧说，药仙的确想不到。“我的父母原来是江湖上一对用毒的高手，被人追杀才躲进枫叶堡的，不想堡中连江湖都不如。里面除了阴谋，就是血腥的暴力了。我父母都死在里面，幸好他们早早的把我安排到苗疆避难，不然……”

“你这次是专门来报仇的？”痴儿问，江湖中他见得最多的就是报仇。

“对。”李牧说完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药仙，毒尊共同出手，枫叶堡这次应该是有麻烦了。但没有完美的计划恐怕他们三人都不能全身而退。

“我们首先应该怎么办？”药仙问，不管原因，共同的目的，他们把毒尊当作了首领，他为了报仇一定有周详的计划了。

“首先我们要让那女子相信我们，然后我们才有机会混进枫叶堡。”李牧说，药仙忽然觉得机会渺茫，天下谁都知道药仙虽然脾气古怪，但绝对是一个好人，而且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如果那女子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断断不会把药仙请进枫叶堡的。

“呵呵，你们不用担心。”李牧看出了两人的担心，“或许你们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吧，他是枫叶堡主张道欲的女儿——张涵。”

“那他们也不会让我们进入堡中的。”药仙知道枫叶堡是不会欢迎他们这些正道的，即使李牧这种不属于正道的，因为手上没有一些鲜血，也是不会受到欢迎的。

“我们可以让他们来请我们。”李牧笑着说，接着把计划告诉二人，虽然过于匪夷所思，但细想一下，却也是毫无破绽。

“哥哥，来尝尝我做的鱼。”三人商量一些细节的时候，沄儿回来了，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是一只红烧的鲤鱼。香气弥漫，比方才上的还要好上几分。

“让我来尝尝。”痴儿不顾烫热，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妹妹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由于嘴里含着东西，痴儿的话有些不清，但沄儿听得懂，哥哥的称赞是对她最好的奖励。

“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深深秘密的。”沄儿看见了他们三人在小声商量，但具体什么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

“没有什么事情，沄儿你的鱼是跟谁学的？”痴儿叉开话题，现在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沄儿，这次他去枫叶堡完全是为了让药仙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沄儿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才可以让他医治，其实自己的医术并不比他差，只是因为是妹妹，关心则乱，远没有外人医治时候的那份清醒。当然这件事情不能让沄儿知道，但自己离开总要有一个理由吧，说谎又不是自己的强项，怎么办。

“我跟真真姐姐学得。她说过几天会带我去找他师傅，她师傅的厨艺才是天下无双呢。”痴儿心中一笑，有了办法。

“好，你先去学习厨艺，我和药仙有些事情要办，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就会回来，你就留在这里，学习厨艺，我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大吃一顿了。呵呵。”痴儿笑得很假，沄儿一眼就可以看穿。但她不会说，她知道哥哥不会骗自己，即使骗了自己也一定有什么理由。

“好吧。你要多加小心啊。”沄儿说，哥哥一定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才会这么说的，沄儿知道，沄儿不会让哥哥担心的。

“好吧，你先到外面和去玩吧，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谈。”痴儿说，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沄儿，他没有直面她的勇气。

“李兄，既然我们这么说定了，那什么时候动手，小弟悉听尊便了。”痴儿对李牧一抱手道。

“好，我们首先要炼出天象破，当然少不了常老弟的女儿香了。”

“这不成问题，我这里只有这些了，不知够不够？”痴儿从身上拿出一包东西，香气弥漫。

“够了，够了。”其实世人只知道女儿香可以发出十二成的药力，却不知道女儿香可以配制一种毒药，天下最毒的天象破，传说这种毒药第一次炼出的时候天象突变，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只是这种毒药需要的成分太过复杂，以至于早就已经失传，除了苗疆，再也没有哪里会出现，除了毒尊，没有人可以炼制。

“给我三天时间，待我炼出天象破，一切就可以行事了。”李牧笑道，有了女儿香，就可以炼出天象破，自己的步骤省了太多了。

“好，我们分头准备，三天后行事。”痴儿说，这三天，是不是应该多陪陪妹妹，毕竟此行凶险啊，痴儿想。

门外，沄儿贴着门板细细听着，原来哥哥真的骗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想到哥哥居然真的骗了自己，沄儿的泪就不自觉的流下来了。她是如此的悲痛，以至于连痴儿走到自己身前都没有注意。

第三十三章 枫寒

痴儿轻声咳了一声，沄儿才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个惨兮兮的笑，眼角还闪着泪的痕迹，“哥。”沄儿叫道，没有了往日的撒娇的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甘，这一声直刺痴儿的心脏，他的心立刻被刺了一个大洞，有一股鲜血凝聚全身，却无法宣泄的难受。

“沄儿，对不起，我骗了你。”痴儿唯一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没事。”沄儿仿佛已经原谅他了，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痴儿现在终于知道亲人是不可以欺骗的，尤其是最亲的人，欺骗一次就伤对方一次，而且伤永远都治疗不好。

“我们要去枫叶堡。”痴儿把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沄儿，没有一丝隐瞒，除了不算可以隐瞒的为什么这么做的缘由，他没有一丝保留，他不奢望沄儿会变成原来那样，只是他不愿意再欺骗，他永远都不会再次欺骗。

“哥，我也要去。”沄儿知道此行凶险，哥哥才会骗自己，但正因为危险，所以自己更要去。

“不可以。”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不让她去，她会更难受，比自己难受一千倍。“可以，不过你要听话，而且你不能参加行动。”这已经是痴儿的底线了。

“好。”沄儿知道这是哥哥的底线，而她恰好可以接受。至少自己还有机会。沄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天后，他们又聚在了一起，痴儿身后跟着沄儿。“沄儿要和我们一起去。”痴儿对满脸不解的药仙说。

“她……”药仙没有敢把话说完，因为沄儿正狠狠的瞪着他。

“我怎么了，武功比不上你们吗？”沄儿随手一挥，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倒了下来，树叶瞬间枯萎，沄儿再一挥手，天上一片水珠撒了下来。

“圣水神功。”药仙惊呼。痴儿原不知道圣水神功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他不知道当年自己的父亲凭着圣水神功在江湖上闯出多大的名气，自然还有一些不被外人知道的其他原因，但圣水神功得厉害也是不容小觑。

“怎么样？”沄儿骄傲的问，她也想不到药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和圣水宫什么关系？”药仙记忆力圣水宫早就已经覆灭了，后来又冒出一个宫主，替圣水宫报了仇就失去了踪影，圣水神功已经十几年未出现在江湖了。

“我就是现任圣水宫宫主常沄，这是我们圣水宫大长老常凊。”沄儿笑着说，不管痴儿愿不愿意就给了他一个大长老的位子。

“你是圣水宫宫主？”既然沄儿是圣水宫宫主，那自然是会圣水神功的，至于来历，那就不是自己应该打听的了。

“嗯。”沄儿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按原计划，沄儿留在外面等消息。”看不下去沄儿再闹下去，痴儿发话了。

“不行，计划改变，你和沄儿留在外面，我和药仙进去。”李牧说。

“好。”痴儿点了点头，总要有一个人里应外合的，自己显然更好些，起码对沄儿好些。

“明天开始行动，我现在把天象破的用法告诉你们。”李牧拿出了炼好的天象破，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毕竟眼前的是天下第一奇毒。其实天象破的用法远没有人们想象的简单，天下第一奇毒，要让一个人每天吃一次吃足一个月才可以，之后一个月是潜伏期，这时候和他接触的人都会立刻染毒，再过一月才会爆发，之前染毒的人互生感应，整体爆发，瞬间夺命，端是厉害非常。

李牧的计划很简单，只要混进里面，随便给一个人下毒，一个月后整个枫叶堡都会变成一个死堡，当然最重要的是混进去，而明天计划就会开始，成败全在此举。

第二天一早药仙就在自己的临时住所里开始忙活，药仙没有家，有的是一个个简陋的临时住所，痴儿很佩服药仙的一句话，一个医者，怎么可以有家呢？对啊，医者以天下为家啊。

被医治的人早早的就排好了对，等待药仙医治，一直到黄昏他等待的人还没有来，不会不来了吧，药仙想，明明告诉她毒性未祛除，让她来找自己的，怎么会……，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药仙已经赶走了所有的人，准备休息的时候她终于来了。

一个灰衣老者赶着马车送她过来了，一个黑衣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少女满脸倦容，走下马车似乎都有些吃力。“小姐，小心。”灰衣老者扶助了黑衣女子。

“让开，我还没有到用人扶的程度。”黑衣女子一把推开灰衣老者，自己颤颤巍巍的向药仙的住所走去。

“药仙前辈在吗？晚辈枫寒求见。”黑衣女子在门外说到，有些吃力。

药仙心中兴奋无比，但脸上可不敢有半丝笑容，“怎么这么晚，我要休息了，你明天再来吧。”药仙的声音仿佛很生气。

“对不起，晚辈因为路上有一些私事，所以……”黑衣女子连忙解释。

“不用讲了，我累了，明天再来吧。”药仙打断了她的话。

“前辈！”黑衣女子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药仙熄灯了，她只有等到明天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他还会派人来的。”灰衣老者说道。

“哼，凭他们还奈何不了我，只要藏宝图在我手里，他就不会杀死我。”黑衣女子不服气地说道，说完脸色就有些不善，毕竟他身中剧毒，而且已经被连续追杀三天了。

“但是……”老者不想说，如果被抓到那一定是非人的折磨。

“呵呵，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我就要让他们尝尝必死更惨的折磨，呵呵，藏宝图，只要我得到宝藏，不但能杀死他们，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而且更可以比他们更进一步，得到天下。哈哈。”想到光明的前景，枫寒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时间到了，该动手了。”痴儿看了一下天象，刚到午夜，正是动手的时间，穿着黑衣的痴儿忽然出现在枫寒面前，手中一把剑寒光闪闪。

“告诉你们主人，想要宝藏图，让他自己来，不然他就休想得到宝藏图。”枫寒喊道，痴儿一愣，这与计划不一样，相差很多，不管了，杀。痴儿动手了，剑直刺枫寒眉间，奇书网电子书枫寒一闪，痴儿剑式一变，直刺胸膛，灰衣老者在旁边袭向痴儿，剑法颇也了得。呵呵，正好怕枫寒剑法太差自己露出破绽，现在正好加了灰衣老者，正好弥补破绽。三人战成一团，不分高下，其实这都是李牧的计谋，自己袭击他们，李牧来搭救与他们攀上关系，然后在想办法随他们一起去枫叶堡。三人战了有少半个时辰，痴儿渐渐占到上风，灰衣老者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枫寒更是不堪，由于她连连使出拼命的招数，现在他和痴儿身上的伤一样多了，不过痴儿的不在要害，她的却不是，如果不是为了留一他们条性命，枫寒早就死很多次了。李牧怎么还不来，痴儿有些急了，毕竟枫寒拼命的招式太厉害了，不是每次都可以保住两人的性命而不受重伤的。

李牧其实早就来了，但他还不会动手，不到枫寒绝望，他是不会动手的，不然他的分量就不会太重。又过了有三炷香的时间，枫寒彻底绝望了，灰衣老者已经不能再动手了，而她也不行了，如果不是痴儿的伤也是不轻，她早就死了。该动手了，李牧知道是时候了。

剑直刺痴儿，攻击发出的悄然无声，如果不是痴儿早有准备，连躲都躲不开。一侧身，痴儿避开要害，肩上中了一剑，痴儿摇晃了一下身子，离开遁走了，他的任务结束了。

“多谢。”枫寒勉强说道，她早就发现李牧一直在一旁观察，直到自己不支才出现，所以话并不客气。

“小妞，不错啊，陪老子去热呵热呵。”说着李牧就一把抱住快到下的枫寒，一股女儿特有的香气直灌李牧的鼻孔，他更用力的把枫寒抱紧。

“你知道我是谁吗？”枫寒冷冷地问。

“现在不知道，不过一会你就知道我是谁了。”李牧淫笑道。

“我是枫叶堡小姐枫寒。”枫寒冷冷地说。

“你……”李牧立刻退开一步，看了枫寒一眼。“枫大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小姐原谅。”李牧惊恐的喊道。

“呵呵，没有的事情，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说着枫寒向李牧抛了一个媚眼，李牧心中迷糊一下，差点把握不住心智。

第三十四章 事情有变

李牧的心一颤，他已经不年轻了，而且见过经过的女人也是不少，但没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种感觉，但他很快释然了，毕竟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好好。”李牧现不用再表演，他的神情就是被枫寒诱惑了一般。

“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枫寒说到，现在灰衣老者和自己都受了重伤，身边需要一个人照顾，况且李牧似乎并不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人，留在身边正好控制，对于邪派她最清楚他们的弱点。

“小姐，我去找药仙。”枫寒的伤口不停地流血，李牧现在觉得痴儿下手重了，但能怪谁呢，谁让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不用了，我们等到天明。”对于药仙，枫寒不敢放肆，在枫叶堡住久了，她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永远不可以的罪，而药仙就是那种永远不可以的罪的人。

终于天亮了，药仙起来的很早，其实他一夜都没有睡，计划不能走错一步，不然……，李牧扶着枫寒来到药仙的居室前，等待药仙开门，药仙自己看过自己没有什么破绽才出来，“昨晚是你们在外面打斗，扰我轻梦吗？”药仙有些嗔怒地问道。

“昨晚有人要对晚辈不利，晚辈才被迫出手，请前辈见谅。”枫寒吃力地说道。

“好吧，扶她进来。”药仙对李牧说。

“你去告诉再来的人我有要事，让他们回去吧。”待李牧将枫寒扶近室内，灰衣老者艰难的走进来，药仙才对李牧说道，李牧立刻出去了。

“谢谢前辈。”枫寒说，脸上挂着无邪的笑。药仙恨不得立刻动手杀了她，是她害得自己差点遗羞江湖，枫叶堡，想到药仙就有些咬牙切齿，行走江湖这几年，他没有少见枫叶堡的恶徒行凶杀人，为祸江湖。

“没事，伸出手来，让我看看你体内的毒怎么样了？”药仙说着伸出了两个手指搭上了枫寒的手腕，她体内的毒比以前更厉害了，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如果进入心脉她就在也没救了。即使是现在，如果没有李牧给的解药，药仙也不会太轻松。

“你最近和什么人动过手？”枫寒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内力，正在悄悄进攻心脉，如果发展下去，也是不容小觑。

“我最近……”枫寒不知道该不该说，如果说了，药仙可能会翻脸，如果不说，药仙更可能翻脸，赌一把，枫寒咬了咬牙，“前辈，您恐怕还不知道我的来历吧？”枫寒说道。

药仙一愣，不知道她要耍什么诡计，“你什么来历？”

“我是枫叶堡堡主的女儿。”枫寒看了一眼药仙，他没有显出枫寒想象中的惊讶，这出乎枫寒的意料，“前辈难道不惊讶吗？”

如果是三天前，药仙可能会十分生气，立刻动手杀了枫寒，但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药仙如果说惊讶，也只是对他亲口说出来感到惊讶。“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是正是邪都与我无关，我只要救人而已。”药仙回答，现在李牧在外面，不可能通知，那自己应该怎么办，药仙不知道。

“多谢前辈。我身上受的伤是我叔叔动手打的。”枫寒继续说到。

“哦。”药仙有些感兴趣了。

“事情是在半月前，我父亲枫林决定痛改前非，带着我和我娘离开枫叶堡，开始新的生活，但是我叔叔不同意，与我父亲发生了争执，谁知叔叔他竟然在当天晚上杀了父亲，母亲她也被他们害死了，如果不是赵伯保护，恐怕连我都……”枫寒开始小声地哭泣，声音极尽委屈之能事，药仙有些信了。

“你说的是真的？”药仙问。

“我怎么敢骗前辈呢？不信您尽可静待几天，枫叶堡堡主易位，过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江湖。”枫寒说道，药仙更信了，但他需要好好想想，还要和李牧常凊商量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

“好吧，这里是陈家的乾性丹，你先服下，我先给你用些药，稳住你的伤势。”药仙的药暂时控制了伤势，最重要的是他开出的药会让枫寒好好睡上一觉，这样他才会有机会去和李牧商量。等到枫寒服下药，灰衣老者也止住了伤势，药仙才借机出去，找到李牧，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想办法，这种事情药仙经的太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李牧听到这件事情也傻了，这远远出乎他的意料，计划要全部改变，但怎么办？李牧需要好好想想。

对了，李牧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想怎么改变计划，但都没有用。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枫寒从枫叶堡出来，有曾经是枫叶堡的千金，堡前的石阵她一定可以穿过了，那一切不都容易了吗？找到石阵的出路，枫叶堡就在也没有什么神秘了，但是枫寒可信吗？李牧不知道。

“冯兄，这件事情可信吗？”李牧问道，对于枫叶堡的人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枫叶堡堡主易位，应该过几天就有消息了，到时候事情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好，我们就再等几天，你去看着他们。我去看看凊弟。”昨天痴儿受伤也是不轻，虽然明明知道没有危险，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痴儿的伤早就自己只好了，它主要受的是皮外伤，敷些金创药就没有事了，只有几处伤口较深，虽然可以治好，却要留下疤痕，痴儿倒没有什么，只是沄儿有些生气，李牧一到，沄儿抢先就是一顿大骂，李牧连连道歉，如果不是痴儿制止，沄儿恐怕只有在李牧身上划出同样的伤口才能解气。

“李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看见李牧到来，脸上的神色非喜非忧，痴儿不知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李牧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痴儿，又把以后的计划告诉了他。

“那我们现在只有等了。”痴儿问，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耽误太久，毕竟张慕雪的嘱托他还没有完成。

“对，最多不过三天，我们就可以知道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了。”枫叶堡已经瞒了有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一定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谣言的，只要调查，三天时间应该知道事情是真是假了。

“她的父亲母亲全死了吗？”沄儿问。

“她是这么说的。”李牧回答，事情没有弄清之前，他选择不信任枫寒。

“那他有没有哥哥。”沄儿问。

“没有了，据说只剩下一个老仆人了。”李牧叹道。

“哦，那她真的很可怜。”沄儿小声的说，自己早早的失去了父母，但自己有哥哥，枫寒却什么亲人也没有了，沄儿不禁有些同情。

“只要我们打探到事情是真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替她报仇了。”李牧说道，他希望事情是真的，那样事情就简单了，而且也可以满足自己的一份私心。

“到时候我一定替她报仇。”沄儿狠狠的说。

“沄儿，这件事情你不可以参加。”痴儿插嘴道，这件事情太过凶险，痴儿希望沄儿离得越远越好。

“哼，我比他们厉害多了。”沄儿不服气得说，他们当然指的是药仙和李牧，李牧尴尬的笑笑，说道武功，自己和药仙远远比不上沄儿。

“沄儿，不准去，你答应我的。”痴儿再次强调。

“哼，不去就不去。”沄儿生气了，看着沄儿生气的闭上眼睛，撅起小嘴，痴儿忍不住要答应，但前途凶险，只有硬起心肠不管沄儿了。

看痴儿一直不理自己，沄儿也知道她不会答应了，“那你们一定不能瞒我什么事情。”沄儿妥协了。

“好，好。”痴儿笑了，如果这件事情再不答应她，恐怕她会真的生气啊，而且自己在心中发过誓，以后决不欺骗妹妹。

第三十五章 阴谋

事情在第二天就弄清楚了，不得不佩服药仙的能力，短短一天就可以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枫寒说的是真的，枫叶堡的确发生了异变，堡主枫林被杀，他弟弟枫木继任堡主之位，现在发布通缉，整个黑道都在追踪枫寒，枫叶堡要抓活的，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至于原因，没有知道，但药仙想来应该是为了斩草除根。

“现在怎么办？”药仙问，既然枫寒说的是真的，那么是不是继续行动。

“按原计划行动。”李牧心中大定，喜笑眉梢。

“我去找他说？”药仙问。

“不，我先去试探一下。”李牧道，总要看一下枫寒是怎么想的，如果她执意不肯合作，那就不好说了。

“小姐，我刚刚打听到一个消息。”李牧来到了枫寒的住处，现在她在离药仙居所不远的一栋民居里养伤。

“什么事情？”枫寒警惕地问。

“枫叶堡巨变，现在堡主枫林正在通缉小姐。”李牧小心的说道，看着枫寒的反应。

“呵呵，你是不是想抓我回去。”枫寒不屑的问。

“小人不敢。”李牧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

“那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通风报信吗？”枫寒的声音冷冰冰的。

“小姐，我是想说如果小姐想对付枫林，我倒可以帮忙。”李牧谄笑着。

“呵呵，凭你？”枫寒不屑，李牧的武功并不厉害，如果不用毒，连枫寒他都打不过，当然枫寒不知道李牧会用毒。

“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啊，例如你说出堡前石阵的秘密，我去通知那些名门，然后……，呵呵。”李牧干笑两声。

枫寒眼中寒光一现，随即又消失了，“你的意思是毁掉整个枫叶堡。”

感觉到枫寒语气的不善，李牧马上补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为你报仇。”

“好吧，你让我想想。”枫寒说着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李牧自觉无趣，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小姐，你难道真的要毁了枫叶堡吗？”赵伯问道，枫叶堡是他的家，虽然现在的主人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敌人，但他不想毁掉枫叶堡。

“赵伯，你觉得李牧这个人怎么样？”枫寒忽然问。

“什么怎么样？”张伯好奇地问，在他眼里李牧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色鬼而已，难道还有多大道行。

“他会不会是正派派过来的，想借你我之手灭掉枫叶堡？”枫寒说出心中的疑问。自小在枫叶堡长大，她早就明白了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

“说不准，难道真的是？”赵伯想不出什么疑点，但是这么多年尔虞我诈的经验让他隐隐觉得李牧似乎真的有些不妥。“那怎么办？用不用我解决他。”赵伯问道，既然已经怀疑，就不能放过，这是枫叶堡的规矩。

“不用，今晚我会把他约到这里，然后你见机行事，如果他真是正派人士，我反倒有了报仇的把握了。”枫寒冷笑。

晚上，民居内，枫寒冷冷的看着李牧，仿佛要把他从内到外全部看透，李牧被盯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枫寒才缓缓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通过石阵的方法，你有把握毁掉枫叶堡吗？”枫寒问道。

李牧不敢回答的太快，待了有半盏茶的功夫才说道：“可以，我一定拼了这条贱命也要为小姐报仇。”

“好吧，明晚我会给你石阵的地图，你先走吧。”枫寒挥了挥手，李牧立刻起身离开，不敢有半分欢喜。

“赵伯，你去盯着他，小心不要暴露。”枫寒冷冷说到。

“是，小姐。”张伯穿着一身夜行打扮，小心的跟了出去。

李牧先来到自己所住的民居，他不着急通知药仙跟常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喂狗，他居室里的一条普通的小狗，神情悠闲，装的若无其事，喂完狗，李牧就上床睡觉了。一直等到过了三更，李牧才小心的爬起来，穿上衣服，鬼魅般离开自己的住所，来到药仙门前，轻轻敲了三下，药仙打开了门，把李牧引进去。

“怎么样？”药仙问，为了等消息，他到现在还一直没有睡下。

“成功了，明晚她就会替我画下石阵的地图，到时候，枫叶堡，我让你们死无全尸。”李牧狠狠的说道，药仙也喜上眉梢，呵呵，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容易。

“什么人？”李牧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立刻冲了出去，现在计划马上成功，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其实赵伯一直隐藏的很好，只是忽然知道药仙和李牧居然是一伙的，要灭掉枫叶堡，心中大惊，才不小心发出动静。眼看李牧扑出来，赵伯不敢恋战，如果被他们发现身份，小姐和自己都完了。

“别跑。”李牧以满天花雨的手法撒出一片银针，赵伯虽然已经和李牧拉出几丈远，但还是中了几只银针。脚步立刻变得踉跄起来，李牧加快速度，距离越来越近。忽然旁边又杀出一伙黑衣人，那伙黑衣人立刻分成两伙，一伙拦截李牧，一伙人迅速的将赵伯救走了。眼看赵伯被人带的越来越远，李牧忽然大喝一声，变戏法似的从身上发出无数毒虫，飞向拦截自己的人，他则趁黑衣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冲了过去，继续追逃跑的那拨人。

“赵伯，怎么样？”一个黑衣人问。

“小姐，他果然是奸细，而且他和药仙是一伙的。”赵伯艰难的说道。

“果然。”黑衣人是枫寒，如果李牧和药仙是一伙的，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药仙不会奇怪自己的自己的来历。呵呵，正派人居然要和自己耍心眼，拼手段，那就看看谁先死吧。枫寒冷笑。

“赵伯，如果我把你带回去他们一定会知道计划败漏的。”枫寒冷笑着抚摸着赵伯。

“小姐。”赵伯惊恐的叫道。

“你就去吧？”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赵伯的心脏。枫寒用一个白色的手绢轻轻擦拭匕首上的血迹，又将手卷放回身上，才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向十几个方向奔去，而她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居室，居室里现在正布满了迷烟，不一会她就昏迷了，这样她就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枫寒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小姐，你没有什么事情吧？”李牧紧张地问。

“张伯，张伯呢？”枫寒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张伯的身影，立刻惊恐地叫道。

“小姐，节哀吧。张伯去了。”李牧回答，他发现赵伯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被人一击致命，当他来到枫寒居室的时候，枫寒已经昏迷过去了。

“张伯怎么了？是谁，是谁杀了他？”枫寒歇斯底里的狂叫，“是枫林，枫林你这个老贼，我和你拼了。”说着枫寒张牙舞爪的向虚空攻击，接着又昏迷过去。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有一天的正午了，她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里面默默坐到天黑。到了晚上，他才把李牧叫了进去。

“这是枫叶堡堡前石阵的地图，你去给正派吧。”枫寒将一张地图递给李牧，李牧恭敬的接住，“小姐，不要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你别说了，我明白了。现在这个世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报了仇，就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要离开这里，去离开这个纷乱的地方，去往一处平静的地方，过一种平常的生活。”枫寒悠悠的道。

“小姐。”李牧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现在计划成功，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枫寒静静的看着李牧，眼睛里充满了神情，“谢谢你替我报仇，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说着向李牧靠近了一步，李牧一后退，撞到了桌子上，桌子一晃，油灯更显昏暗。枫寒鲜红欲滴的红唇已经靠向了李牧干枯的双唇。

“小姐，不要。”李牧推开枫寒。

“你嫌我了？”枫寒委屈的问。

“不是，小姐……”李牧没有说完枫寒鲜红的双唇又贴了上来。李牧向后依靠，桌子一阵摇晃，昏黄的油灯灭了，室内一片漆黑。

第三十六章 准备出发

第二天一早枫寒就早早起床开始收拾行李，“枫寒。”李牧忽然喊道，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枫寒抬起了头，没有惊慌也没有嗔怒，只是静静的看了李牧一眼，眼睛清澈如水。“你不要走。”李牧道。

“不行，像我这种人待在江湖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枫寒幽怨的说道。

“要走，等枫叶堡覆灭我们一起走。”李牧道，枫寒不是李牧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但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个，他不想失去。

“生我养我的是枫叶堡，而今天又是我亲手毁灭他，像我这种人是不配奢望什么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像你这种人是有光明的未来的，别为了我做错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枫寒的声音微微有些不舍。

“不行，天下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等我，等我替你报仇我们一起走。”李牧坚定地说。

“你真的不嫌弃我吗？”枫寒道，仿佛自己多么见不得人似的。

“枫寒，你是我的人，永远不会有人敢看不起你，更不会有人说你的闲话。”李牧冷静地说，一股霸气油然而生，让枫寒不敢确认他是不是正派的卧底，毕竟这种霸气是只有那种掌管生死，高高居上者才会有的，正派人不会有，即使邪派也只有那种有数千手下的老家伙才会有，现在她看不透李牧。

“李大哥，你还是让我走吧，其实这并没有什么，这只是为了报答你替我报仇的大恩，你不用有什么负担。”枫寒道，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这当然逃不过李牧的眼睛，他知道枫寒已经答应了。

“枫寒，等我一个月，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李牧说道。枫寒不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寒儿，答应我！”李牧再次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弄拒绝的气势。

“好，我等你一个月，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即使以后你后悔，就离开，我不会有什么怨言的，一切都是命。”枫寒的声音像极了一个怨妇，让李牧的心都跟着一酸。

“寒儿，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除非我死，不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分开我们。”李牧真挚地说。这一刻枫寒觉得李牧原来是如此简单，仿佛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好，我枫寒发誓这一生我绝对不会离开李大哥，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我地下父亲的亡魂永不得超生，我母亲……”枫寒狠狠的说道。

“不要。”李牧赶紧阻止，生活在苗疆，李牧很信奉鬼神，这种誓言太恶毒了，他断断不肯让枫寒说完。“寒儿，我信你，给我一个月，我们一起离开。”李牧坚定地说。

“好，我等你。”说着人已经走向床边，身子一倾，李牧趁势将他拥入怀抱。

“李兄，这地图虽然没有什么不妥，但我想我们仍应该亲自打探一番？你看……”药仙问李牧。

“好。”虽然已经对枫寒没有一丝怀疑，但李牧不可能武断的就认为一切都会顺利，也许石阵还有什么枫寒不知道的秘密，李牧不想有人怀疑她。

“那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李牧道。“那常兄弟哪里？”李牧问道。常凊因为害怕枫寒有所怀疑，一直住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现在要行动，药仙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他。

“我去说一声，如果要去，常兄弟是少不了的，我们用毒还行，至于武功……”药仙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武功，即使没有石阵，恐怕也很难接近枫叶堡。

“明天早上出发，晚上行动。”既然有了地图，晚上比白天方便。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药仙说着就走了出去，他对于枫寒还是不太信任，现在他去问问常凊，他到底觉得怎么样。

痴儿现在正在和沄儿聊天，沄儿很同情枫寒，但是不喜欢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在远处偷偷地观察过枫寒，枫寒给她的感觉就是有点冷，冷得像块冰。她不喜欢那样的人。痴儿倒是对枫寒没有恶感，就像他对谁都没有恶感一样，枫寒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覆灭枫叶堡，让药仙欠自己一个人情。

“哥哥，这次真的没有危险了对吗？”沄儿再一次确认，痴儿已经将计划的发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沄儿，现在得到地图，应该就没有危险了。

“死骗子，你又来干什么？”看见药仙过来，沄儿很生气，这件事情都是药仙引起的，所以沄儿对药仙颇为讨厌。

“沄儿姑娘，你哥在不在？”药仙问，对于沄儿，药仙颇有好感，其实像沄儿这样的女孩，是极招人喜欢的。

“冯兄，有事吗？”痴儿走了出来。

“呵呵，常兄弟，我这次找你有些事情。”一面说着一面使眼色让痴儿把沄儿支开。

“死骗子，眨什么眼呢？今天我就不走了，你爱说不说。”看见药仙使眼色，沄儿火了，要只开自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沄儿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这几天眼睛不舒服，才……”药仙连忙解释。

“真的？”沄儿靠近一步问。

“真的，千真万确。”药仙几乎要赌咒发誓。

“别装了，反正一会哥哥也会告诉我，你就乖乖说吧。”沄儿轻拍药仙一下，药仙浑身一个激灵，小腹说不出的难受，刚才那一掌，沄儿用了圣水神功的功法，令药仙浑身的水汽一起涌向了小腹。

“冯兄，没有关系，说吧。”痴儿没有发现沄儿的恶作剧。

药仙假装咳嗽两声使自己的脸色正常，“常兄弟，我们明晚要去探一下枫叶堡的石阵，想请你一起去。”

“好吧。什么时候动身。”痴儿问道，还是没有发现药仙的不对劲。

“明天早上。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药仙一溜烟的离开了。

看着药仙慌慌张张的样子，痴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沄儿，你怎么药仙了？”痴儿知道一定和沄儿有关，但具体他不清楚。

“呵呵，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他回去以后要换一条裤子了。”说完沄儿一下子蹦开，离痴儿有半丈远才开始放肆的大笑。

“你？”痴儿不知道怎么说沄儿，她似乎永远都不会像一个淑女。

“我怎么了？”看痴儿没有要惩罚自己的意思，沄儿不服气地问道。

“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痴儿说到，沄儿已经十七岁了，快到了结婚成家的年纪了。

“我就不嫁，一辈子跟着你。”沄儿道。“哥哥，如果我有下一世，我嫁给你怎么样？”沄儿忽然认真地问道。

“下一世？”痴儿不相信命运，但如果有下一世，那么，痴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我现在去做饭，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要小心啊。”沄儿嘱咐。

“好，我没事的。”痴儿还在想沄儿刚才的问题，愣了一下才答道。

不一会一股浓浓的鱼香飘了出来，沄儿又是做的鱼，沄儿做的鱼痴儿永远不会吃烦，因为那鱼里包含着沄儿的关切。

此时李牧正在和枫寒在一起，他当然不会说要去探石阵，只是推说明天有事外出，枫寒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安静的依偎在李牧怀里，静静的听他说，听他说那已经流传千古，而又让人永远听不厌的话语。

药仙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居室，居室里除了药，就是医书，他到现在现在都没有一个可以疼爱的人，不是他不想找，只是医术博大精深，以至于他再也没有精力干别的事情了，偶尔他也会寂寞，只是寂寞的时候已经习惯了没有人陪，想着李牧和枫寒的恩爱，痴儿与沄儿的情深，他又一次的感到深深的寂寞，在床上翻来覆去，已近午夜，还是睡不着，明早虽然就要出发，他还是披衣起床，点上油灯，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医书。

第三十七章 初入枫叶堡

三人一早上路，不到中午就来到枫叶堡前的石阵，先在外面打探情况，到了晚上三人才离开暂住的客栈，来到石阵。枫叶堡建在两座大山之间，唯一的通路就是这方圆几里的石阵，要说江湖中懂得奇门遁甲之术的人也并不少，但是这石阵自建成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可以破解，也难怪，这石阵有数百年的历史，乃是出自一代阵法大家乞巧客之手，乞巧客学究天人，尤其是阵法，举世罕敌，传说他建造乞巧洞，用里面的阵法困死了当时少林寺的一位高僧，那位高僧武功盖世，学究天人，结果被乞巧客引进洞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至今乞巧洞遗迹尚在，却永远没有人敢踏进一步。

“常老弟，你对阵法比我们有研究，你说这地图是不是真的？”药仙问痴儿。

“冯兄，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就叫我凊儿吧，”痴儿不习惯药仙的叫法，“这张地图应该不会有什么错，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家小心，既然是乞巧客的手笔，恐怕会有什么惊人的后手也说不定。”痴儿回答，圣水宫精通阵法，痴儿当然也不会很差，而且柳年留下的手稿也有关于阵法的记载，所以这次行动，一切由痴儿指挥。

三人在石阵中走的格外小心，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在这里连最小的疏忽都不容存在，古老相传乞巧客的阵法可以困住一切生灵，包括神仙，这石阵按照记载应该是乞巧客年轻时候的作品，但一样不容人们轻视，正派无数次的惨败而归就是最好的教训。

石阵出奇的奇怪，这里太安静了，静得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这里仿佛是一座死阵，连昆虫花草都不会生长。“凊儿，这里是不是太静了？”李牧问凊儿，他虽然相信枫寒，但石阵与她说的出入有些太大，连风声都没有，那么传说中无孔不入的迷烟用什么控制。

三人走着同样的步子，每一步都经过千百次思考，几里的石阵他们足足走了两天，幸亏沄儿给他们准备了食物，不然即使走出石阵，他们也会脱力的。

“哈哈，各位辛苦了，肯大驾来到鄙堡，枫某不胜欢喜啊！”三人走出石阵，刚刚要松一口气，一个华衣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上当了，三人同时想到，“你是什么人？”药仙问，他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但还是出言询问道。

“呵呵，不才乃是这枫叶堡的堡主枫木，想来我那不争气的侄女对你们说过我吧。”来人正是枫叶堡堡主，枫寒的叔叔枫木。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李牧问道，他不希望是枫寒。

“老弟别急，如果按辈份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吧，我那侄女千娇百媚，滋味应该不错吧。”枫木淫笑着。

“你……”李牧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听他的语气应该不是枫寒出卖了他们，这让他心中稍安。

“呵呵，鄙人恭候各位大驾已经很久了，堡中已经安排好了酒席，请各位赏光吧。”枫木笑着，仿佛他们已经是案板上的鱼了。

“怎么办？”药仙给李牧一个眼色，痴儿的眼睛也看向了李牧，这个距离，他有四成把握擒住枫寒，前提是他的武功与枫寒说的一样。李牧轻摇了摇头，现在动手太冒险了，何况杀死枫木并不是他的目标。

“好，我们到要看看枫叶堡到底是什么待客之道。”李牧哼了一声，抬脚向枫叶堡走去，痴儿和药仙对看了一眼，紧紧跟了上去。

枫叶堡依山而建，面积远远超过一座寻常的堡垒，或许它称为城更适合，里面建筑林立，街上的人却并不多，这让人感觉有些死气。三人由枫木带着来到一座大宅院，门前大大的匾额上写着枫叶堡三个大字。

“请进，客人请小心，这里可是乞巧客所建。”枫木提醒，听见乞巧客，三人越发小心。紧紧跟在枫木身后，既然他肯把人带到这里，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三人知道，但戒备之心更大，谁知道他会不会用某一个人来杀鸡儆猴呢。

三人紧紧跟着枫木来到大厅，一路走来，三人虽然细心观察，也没有看出这阵法的奥妙，只有对于阵法最于熟悉的痴儿，隐隐的看出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跟自然融为一体，处处透着一份和谐。他知道这才是无上的阵法，融阵法于天地，破不了天地，便永远破不了阵法。

“三位请。”枫木示意，三人才发现转了一个弯，已经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几个人恭敬的站着，似乎正在等待他们。

“看见贵客到了，还不来见。”枫寒忽然大声训斥道，里面的几个人唯唯诺诺的出来，向三人行礼，来人一共有四个，两男两女，男的应该是双胞胎，有十七八的光景，女的应该是一对姐妹，大的超不过二十，小的恐怕只有十五六岁吧。

“参见各位贵客。”四人向三人行礼道。三人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不用多礼，起来吧。”虽然在枫叶堡，但是礼数总不能失，药仙慌忙说到。

四个人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站在三人面前，不敢动一下，药仙现在仔细看了一眼四人，男的长得还算俊朗，但是两眉之间透着深深的忧郁，女的俊美异常，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靥，只是眼睛里会忽然闪出恐惧的神情，一闪即失，但还是被痴儿发现了，他们不像坏人，这是痴儿得出的第一结论。

进入大厅，四人分宾主列坐，那两男两女站到三人身后，伺候茶点，三人也没有客气，枫木不会在食物里下毒，对于药仙来说，那不次于关公门前耍大刀，何况他们这里还有一个用毒的祖师——毒尊。

“三位一路辛苦了。”枫木说道。三人没有说话，静待他的下文。“我的手下已经报告过你们的行踪，一路劳顿，在下深感抱歉。”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想对我们干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李牧说道，他并不是不耐烦，而是他知道枫木正在等着他们提出这个问题。

“几位先稍事休息，尤其是这位李牧老弟，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枫木卖着关子笑道，“鄙堡虽然简陋，也不会怠慢了各位，李老弟，如果晚上寂寞，这两位美女随便挑选。”枫木指了指李牧身后那两个少女。少女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笑靥，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不必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要告辞了。”李牧怒冲冲地说。

“呵呵，不要着急，如果他们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换，我这里的美女比我那不争气的侄女好的有不少呢？”枫木淫笑着。

“今晚我要他们两个了。”痴儿忽然插话，吓了药仙和李牧一跳，不解的看着他，痴儿看了一眼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还是这位兄弟痛快，你们两个今晚就配这位少爷吧。”枫木笑道，“至于李老弟，不用担心，我会找更好的给你。”说着给那两个年轻人一个眼色，两人立刻离开去找美女。

“呵呵，我们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女的还是有几个看的过眼的。”呵呵，枫木又是一阵淫笑。

“李兄我们还是留下吧。”药仙劝道，他现在知道现在根本走不了。

“好。”李牧狠狠地说道，接着狠狠看了枫木一眼，枫木浑不当作一回事，继续笑着。

“堡主，人带来了。”两个青年带来了七八个美女，向枫木说道。

“那还不送到贵客房中。”枫木训斥道。说完又对着李牧道：“这几个人你还满意吧？”

“堡主客气了。”李牧答道，狠狠盯了枫木一眼，有小童领着向自己房间走去，药仙痴儿也各自由人带着走向客房。

第三十八章 玉皇丹

痴儿带着那两名女子回到自己的客房，对于这两名女子，他并没有什么念头，只是看见了他们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恐惧与绝望，他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看不惯别人受苦。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痴儿问道。

“回主人我叫做雪梅，她叫雪琼。”年长的女子回答，眼睛里依旧是抹不去的恐惧与绝望。

“你们不用害怕，叫我凊儿就可以了。”痴儿笑着说，笑容和蔼，但化不去姐妹两人心头的恐惧。

“主人，我现在服侍你睡下吧。”年长的女子现在心中恐惧的要死，她们是枫木从堡外抓来的，一直跟在枫木左右，因此每次枫寒要她们去陪客人，都被客人拒绝，谁会要两个一直在堡主身边的丫头呢，哪种女子恐怕已经……，所以两人跟在堡主身边到现在还没有陪过那位客人，痴儿是第一个，怎不叫姐妹两人害怕呢？

“不用了，我只是看你们可怜而已，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们自己休息吧。”痴儿明白她们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的，当然包括自己。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并不是坏人，但是来到堡中的那个又会像坏人的，她们两个来到堡中已经有一年了，居然能够保住身子，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她们是在不敢再奢望什么。她们不敢，她们只知道早晚会被毁灭，只是祈祷着那一天晚些到来。

“主人。”年长的女子不敢离开，她亲眼见过一个敢于反抗堡主意思的女人的下场，那根本不是人遭的罪啊，所以她不敢离开，离开的后果她很清楚，堡里那些下作的仆人巴不得她们离开呢，那样……

痴儿不想再听她们说什么了，倒身就睡。“主人。”这次是那个小一些的女子在叫，声音就在耳边，嘴里发出的暖气已经呵到他的耳朵里。痴儿的脸一直是向着墙的，现在不得不转过身，一具绝美的胴体呈现在他面前，雪琼已经脱光了衣服，爬上了他的床，她太害怕堡主的惩罚了，所以只有这样了。

痴儿现在呆了，面对眼前的美丽胴体他不可能不动心，而且他已经二十一岁了，其他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妻妾成群了，而他，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不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欲望。“穿上衣服。”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冷冷的说。

雪琼茫然了，这个人难道真的是柳下惠，拿自己怎么办，堡主会不会……，雪琼忙乱的穿上了衣服，走下了床，洁白的双脚踩在黑色的地上，越发可爱。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痴儿说。两个少女呆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但很快她们就清醒了，在堡中待了一年，她们早就已经绝望了，痴儿的话只是在她们心中产生了一丝涟漪，但很快又化为一潭死水，没有人可以离开枫叶堡，即使死，也会烂死在枫叶堡，她们很清楚。

“呵呵，很快我就可以把你们带走。”说完痴儿很认真的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雪琼，她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刚刚穿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越发趁的让人怜爱，一双洁白的双足在漆黑的地上，凌乱的衣服露出半截几乎透明的小腿，让人心中不觉得想要摸一摸，但痴儿制止了自己的冲动，自己还要照顾妹妹，已经分身乏术，不可能将关怀再分出一分，所以对于面前的少女，他只能将心中的念头统统抛下，没有人可以从自己这里抢走一份关怀，因为那都是给妹妹的，在妹妹没有找到归宿之前，他不会有家。

轻轻一挥手，将两姐妹同时点倒，放到了床上，而他自己就坐在一张凳子上睡着了，他不希望她们在胡思乱想什么，而且自己也要休息，在外两天都没有休息好，现在情况不测，更应该养足精神，应付任何突发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当送早茶的童子来的时候痴儿已经醒了，顺手点醒了床上的雪琼，雪梅。两人没有丝毫内力，痴儿的顺手一点，就足以让她们睡上三天三夜。

两人伺候痴儿梳洗一番，吃过早点，就有堡主派人来请，痴儿也没有耽误，直接跟着来人达到大厅，药仙和李牧都在。枫木坐在中坐正在品茶。

“常少侠昨晚睡得可好？”枫木问道。

“多谢堡主，这两人以后就跟着在下，不知可否？”痴儿问道，对于这两个女子，他印象不坏，如果能带离枫叶堡，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只要少侠愿意，这里的美女都可以送给你。”枫木笑了，他想错了。现在在他想来，痴儿与李牧都已经不足为虑，最重要的是怎么对付油米不进的药仙。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药仙问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要求他们，枫木不会这么客气，药仙早就知道，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痛快，药仙前辈可曾听过玉皇丹？”枫木正了正身，认真地问道。

“玉皇丹？”这个药仙知道，乃是一种十分神奇的丹药，据说可以增加人的内力，一枚便相当于十年功力，当年天外神医曾经炼制过一炉，共有六枚，分赠给自己六位好友，除此再也没有关于玉皇丹的记载了，难道枫木把他们留下就是为了玉皇丹。

“呵呵，当年天外神医曾经炼过一炉。只是时间久远，自天外神医故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炼制方法了，不过枫某不才，却无意中得到了一点线索。”枫木得意的笑道。

“你有玉皇丹的炼制方法？”药仙不禁动容，他身为药仙，对于天下丹药尤其感兴趣，天外神医的玉皇丹的炼制方法他更是想一睹为快。

“药仙前辈，不要着急，我这里只有一半秘方，另一半被我兄长藏了起来，现在我兄长故去，另半分恐怕已经不在了吧。”枫木叹道，他和枫林找到一张藏宝图，与藏宝图一起得到的还有一张玉皇丹的炼制方法，当时他们谁也不信任谁，将藏宝图与药方都分作两份，回到堡中，他突起发难，虽然杀死了哥哥，但是另一半药方却被哥哥所毁。而且藏宝图被枫寒得到，现在在他手中的仅剩下这半张药方，是以才故意放三人进来，希望药仙可以凭借自己的非凡医术，猜出剩下的药方，药仙江湖威望甚高，他也不敢动手胁迫。

“你把药方给我看看。”药仙立刻着急地说。

“呵呵，请。”说着从自己贴身衣服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药仙立刻伸手去夺，枫木一闪，药方没有夺到。

痴儿轻轻在药仙的手腕点了一下，药仙无力的放下了手，接着痴儿以更快的速度去夺那张秘方，枫木不得不站起来才躲过痴儿的抢夺，不过痴儿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药方上是什么了，对于玉皇丹，柳年的笔记上有，痴儿当然清楚配方，所以扫了一眼，就知道上面有什么，缺少什么。

“枫堡主，即使你的到秘方，恐怕也凑不齐药材吧。”痴儿笑道，即使以枫叶堡之能，要凑齐原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常少侠对于医术也有研究？”枫木问道，警戒的看着痴儿，痴儿的武功并不弱，恐怕交起手来自己会吃大亏。枫木不敢轻举妄动。

“玉皇丹我师父那里也有一张方子，只是药材难寻，不然，呵呵。”痴儿苦笑几声，既然已经知道枫木的目的，痴儿就有了应付的方法。

“真的。”枫木问道。

“呵呵，那还有假，只要枫堡主可以拿出药材，我可以替你炼制一炉，不过要我六你四，怎样？”痴儿笑道。

“不行，我六你四。”虽然不知道痴儿是否真的知道秘方，但是条件他不会答应。

“五五分成。”痴儿接着说。

“好。”这是枫木的底线。

“你明天送我们出堡，我去找我师父。”痴儿说到。

“呵呵，常少侠不是说笑吗，你们刚来不久，怎么能不多待几天呢？”枫木冷笑。(奇书网-Www.qinkan.net)

痴儿不顾枫木的讽刺，嘴里一串药物名称蹦出，枫木立刻呆了，痴儿说的正是药方，而且有几味药是自己药方上所没有的。难道他真的知道药方，枫木怀疑。

“如果堡主怀疑，我留下做人质好了。”李牧大大咧咧的说道，虽然不知道痴儿到底是否真的知道秘方，但是能出去两个总比都困在这里好。

“好。”枫木想了想才道，为了玉皇丹，他赌一次。

第三十九章 再入枫叶堡

枫木亲自送药仙痴儿离开，李牧就留下来作为人质，药仙一直想对痴儿说什么，但因为枫木一步不离，所以一直没有说，等两人在枫木带领下离开石阵，枫木回堡，药仙才终于开口：“凊儿，你真的知道玉皇丹的药方？”药仙一直奇怪痴儿医术的来源，他的医术来自自己的辛苦，名师的指点，和无数次的奇遇。但痴儿比自己要小，医术与自己不相上下，那如果他没有更加离谱的奇遇，那只有一个原因，他的师父无比强大。

“呵呵，略知一二。”痴儿不想说太多，关于柳年，他不想说太多，毕竟天外神医的身世，去向对于江湖永远是一个谜，那不是很好吗？

“你师父真的知道玉皇丹的配方吗？”药仙问，毕竟李牧还在枫叶堡，他们不可以把他留下。

“我师父已经死了。”痴儿叹了一口气，“我们先回去，我想看看妹妹，至于李兄，我们回到枫叶堡之前他不会有事。”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妹妹没有事情，既然枫木知道他们的行踪，难保不会在他们走后对妹妹不利。

当两人来到住所的时候沄儿正在门前等他们，一见到他们回来，立刻高兴的迎了上来，“哥哥，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沄儿生气的问，嘴角挂着的却是掩不住的笑靥。

“沄儿，我们走后这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看见沄儿无恙，痴儿的心放了下来。

“当然了，只不过你们走后几伙人想来骚扰枫姑娘，都被我吓跑了。”说完沄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些人太好笑了，自己只是随便耍了一两招，他们就都跑了，其实沄儿不知道江湖之上圣水神功的威名甚大，几拨枫木派来劫持枫寒的人见到沄儿使出圣水神功，连枫寒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跑了，而枫木摄于沄儿的实力，再也没有派人来而已。

“哥哥，你们没事吧，李牧呢？”看不见李牧，沄儿觉得似乎出了什么事。

“李兄被枫叶堡扣留了，不过很快就会没事的。”痴儿笑着说道，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用不用我帮忙？”吓跑了那么多的坏人，沄儿觉得天下没有自己搞不定的东西。

“不用，你在这里暗中保护枫姑娘，记住小心不要让她发现了。”由枫木领着走出石阵，痴儿就注意到枫寒给他们的地图有一小半是错误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对于枫寒他不免产生怀疑。

“没问题，你们小心。”这次沄儿真的担心了，一向无所不能的哥哥刚才露出了一丝担忧，就在自己打问李牧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溜过去，看看情况，沄儿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不管了，大不了被哥哥骂一顿，还会怎样。

“那你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我和药仙先去营救李牧，你不要担心。”说完痴儿拉了药仙一把，他知道这里不远应该就有枫叶堡派来的探子，所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可以，要走两天的路，到了那里他就可以拿到所有需要的东西，在那里他就可以开始自己的计划，现在告别妹妹，他就要去那里——药谷。

两人连续走了两天才来到药谷的进口，当年柳年出谷决战，便封闭了洞口，只是留下了另一条秘道，现在，除了来过的沄儿和痴儿，要先马上就是第三个知道秘道的人了。

秘道就在进入山谷的山洞之内，如果事先不知道，永远都不会找到，两人进入药谷，现在痴儿可以确信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人可以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药仙来到这里就开始欢呼，满山谷的草药没有一样凡品，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打死都不会相信世界上会存在这样的地方。

“冯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师父是谁，但是其他的你不要多问。”痴儿认真地对药仙说。

“好。”药仙是老江湖了，当然知道什么事情应该问，什么事情不应该问。

“我的师父是天外神医。”痴儿认真地说，其实药仙已经猜到这个答案，只是一时就受不了，现在痴儿亲口说出，他自然信了，不过天外神医的下落，那神乎其神的传说，他的嘴张了又张，因为已经答应痴儿，所以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不用问了，如果可以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痴儿看着药仙的样子，感到好笑，“这次如果我们可以安全的完成这件事情，我可以把师父留下的手稿给你。”痴儿平静地说道。但对于药仙无疑是一个不可以想象的财富，天外神医的手稿，那对于一个行医者是什么概念，没有人比药仙更清楚。

“是真的？”药仙不敢相信，对于任何一个人如果有天外神医的手稿，一定藏的慎之又慎，父传子，子传孙，作为一个家族的宝藏，而痴儿居然会送人，送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人。

“但有几个条件。”痴儿说到。

“行。”不管什么条件，哪怕是看完之后立刻死去他也会答应的。

“第一，不可以此医术祸害苍生。”这是柳年的嘱咐。

“好。”这是行医的最基本医德。

“第二，不可见死不救。”

“好。”这是最基本的行医守条。

“第三，是我求你的，”痴儿叹道，“如果未来我妹妹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不管在哪里，都必须赶来。”这是痴儿的心愿。

“你的医术……”药仙忽然想起来沄儿是他的妹妹，行医者不能自医，而且对于亲人，也会发挥不出正常水平，这药仙懂。

“好，手稿就在这里，到时我们从枫叶堡回来，你来这里取便是。”痴儿豪迈地说道，药仙知道他这是托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沄儿由自己照顾。

“好。”

托付已完，痴儿就把自己的方法告诉药仙，二人反复商量数次，把其中种种结果都推敲了一遍，成功的概率已经有七成，可以行动。痴儿和药仙分头行动，采集所需药物。等到两人把东西找齐，一天已经过去了。

当两人从山谷出来的时候，外人看来是药仙陪着一个有七八十岁的老者，老者正是痴儿所扮，为了混入枫叶堡，只有这样了。两人又行两日来到枫叶堡前的石阵前，枫木正在那里等待。

“药仙别来无恙啊。”远远的枫木就开始打招呼。“不知这位是……”派出去的探子回报痴儿和药仙进入药谷，再出来的时候只剩下这个老者和药仙，在枫木猜测，他便是痴儿的师父。

“堡主多礼了，老朽柳灿，久闻大名，今日才始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痴儿笑着说，一副老者的口吻。

“柳前辈不用说笑，在下何德何能，敢劳前辈惦记，请进。”说着当先带路，进入石阵。

两人随枫木来到堡前，李牧已经迎了出来，在他身后有两个人紧紧跟着，显然是监视他的。

“这位是……”李牧确信自己不认识药仙旁边的人。

“这是凊儿的师父。柳灿柳老先生。”药仙慌忙介绍。

“两位请吧。”枫木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一下。”痴儿忽然发话，几个人一起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痴儿。

“堡主，至于丹药炼成之后的分成，我要六。”痴儿冷冷地说，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这？”枫木有些为难，如果不答应，他可能转身就走，但是答应自己的损失太大，他不得不思量一番。

“好，但是你要把药方留下。”只要得到药方，损失还可以弥补。

“留下药方，你三我七。”痴儿冷冷地说。

“好。”只要有药方，玉皇丹原料难寻，自己必定可以找到。长远看并不吃亏。

第四十章 蜕变

枫木陪三人来到堡中，痴儿立刻拿出一张纸来，让枫木准备药材，里面奇珍异药无数，有些枫木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幸亏痴儿拿出几样，［奇-书+网//QiＳuu.cＯm］不然恐怕一年之内枫木都不会寻齐药材，但就是剩下的，没有三个月枫木都不会凑齐，李牧和药仙分担了一些，即使这样恐怕枫木也要一个月才会凑齐。

虽然药材没有寻够，但是单眼下的药材就可以开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可以慢慢凑齐。三天后痴儿和药仙正式炼丹。

丹房就设在堡中一处偏僻的所在，由枫木派人看守保护，可以入内的除了几个药童就剩下了雪琼和雪梅两个人负责照顾痴儿平日起居，不知是否是痴儿先前已经把两人要了，反正枫木对两人十分看重，在药房地位甚高。

“这茶能喝吗？”喝了一口童子送来的茶，雪琼立刻又吐了出来，童子吓得慌忙跪了下来，现在雪琼随时可是掌握他们的生死。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从底下升上来，雪琼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强力手段是震不住几个童子的。

“不敢，不敢。”虽然平日的确看不起这两个女子，但是现在命就掌握在她们手中，童子不敢说什么，在枫叶堡，对付下人的手段无数，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后悔来到世上。

“那你知道用该怎么办了？”雪琼把一把匕首扔在地上，来枫叶堡一年了，她终于坐上了这个位子，虽然对于别人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丝毫不会武功、媚术的她来说，这已经足够了，现在别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童子知道这已经是最轻微的几样惩罚中的一个了，赶紧谢恩，拿起匕首毫无思索削掉自己的一个手指，谁知道自己的一下犹豫，她会不会想起什么折磨人的方法呢。

“呵呵。下去吧。“雪琼轻轻挥了一下手，感觉自己似乎也有堡主的派头了，当然她不敢奢望当堡主，只是意淫一下，毕竟把万千人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享受的。

“琼儿。”雪梅进来了，嗔怒的对雪琼说道。

“姐姐。”两人是一起被抓来的，所以雪琼对雪梅有一种对于姐姐的依恋，所以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所作触怒了姐姐。

“琼儿，不是我说你，这种事情如果被他们看见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雪梅说道，他们当然指的是痴儿一伙。他知道那三人才是她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如果触怒了三人，自己依旧是最低贱的下人，或许连下人都当不成，只会成为那些奴仆泄欲的工具，所以对于三人，雪梅在内心有一种防备。

“我知道了，他们正在炼丹，不会出来的，姐姐不用怕。”现在有这么多人对自己服服帖帖，如果不利用，太可惜了。

“你要小心，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恐怕连他们都不如。”雪梅郑重地说，正因为得之不易，更不能失去。

门外的痴儿心中一寒，半个月时间居然可以改变两个人，从单纯的少女变作嗜血的恶魔，痴儿不知道权利如果想改变一个人，根本用不了半个月，半个时辰就够了。

李牧现在正在替那名童子包扎伤口，“李大侠，不用了。”童子不敢奢望自己会有好运，就像半个月前的两姐妹一样，他最大的愿望是活下去，尽可能长的活下去。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欺负。”李牧生气的说道，“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血性？”李牧仿佛已经倒了爆发的边缘了。

“李大侠，不要生气，我这条贱命怎么敢劳李大侠费心呢。”童子惶恐不安。

“我这里有一些丹药，吃下之后可以增加十年功力，但是会减去二十年寿命，你愿意要吗？”李牧郑重地问。

“我愿意。”如果可以出人头地，他愿意少活三十年，李牧吧一瓶丹药递给他，说明服用方法，只要一个月，他就可以增加十年内力，不用混迹在仆人之中，当然这是李牧所说，究竟效果如何，待一个月之后才会看出。

枫木每天都会来一趟，探听一下进展，顺便送来一些日用品，至于草药，他还一点也没有凑齐，但是这并不影响痴儿他们，这让枫木确信，痴儿给他的药方是假的，里面添加了不少没用的草药，这件事情他很不满意，但是却有几件事情令他满意，枫寒已经抓到了，只是藏宝图尚未得到，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第二，常凊的妹妹被困在堡外石阵，虽然没有能力抓到，但是毕竟只要一些时间而已，进入石阵，还没有人可以平安的出来，只要抓到她，自己手中的砝码又重了。

他们要的草药自己已经凑齐了，但是他不会轻易地给他们，毕竟自己对于药方还是一知半解，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些，有益无害。

“阵内的女子现在怎么样了？”对于那名女子，他很好奇，他没有见过沄儿，但是对于这一个只身闯进石阵，连续三天都没有被抓到的女子怎么也会生起好奇之心，是不是又是那个世外高人的弟子，这两天奇奇怪怪的人层出不穷，不说痴儿和痴儿假扮的柳灿，但是那一个李牧他就看不透，李牧给自己手下的丹药但现在不知道真假，不过效果似乎不错，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需要什么条件交换，如果枫寒肯交出藏宝图，倒不是不可以用来交换。只不过那个丫头嘴太硬，她是这里长大的，对于这里的刑罚并不陌生，当然就没有恐惧，是不是在创造一些刑罚，枫木想到。

对于雪梅雪琼的作为，痴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里不久就会是一座死城，一切都会被毁灭，这里权当一场噩梦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炼制玉皇丹，借枫木之手炼制玉皇丹并不是一个谎言，毕竟玉皇丹的效果谁都很清楚。

“柳前辈，您要的药草我已经带来了，不知道这丹药还有多少时间。”枫木知道这两天痴儿一直很闲，想来丹药马上就要出炉了。

“十天之后出炉。”痴儿兴奋的说道，十天之后，差不多也应该行动了。

此时枫寒正待在枫叶堡的地牢之中，自从痴儿走后，沄儿也悄悄跟着他们，剩下枫寒一个人怎么会逃过枫叶堡的抓捕，即使她还有几名得力手下，怎会比得上枫叶堡中效忠于枫木的手下。她被抓并不奇怪，没有沄儿暗中的保护，她根本不可能逃过枫叶堡的追查，幸亏她已经把宝藏图藏好，不然早就死掉了，不过现在她不会灰心，只要有宝藏图，她就有翻身的机会。

“呵呵，没有想到枫大小姐今天会变成这个模样。”地牢外一个人笑道，枫寒认识他，以前他父亲的一名得力手下，这次枫木成功，他有一多半功劳。

“血行，今天你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嘲讽我。”枫寒知道他一定也是为了保藏图。

“哈哈，枫大小姐现在看来到时风情万种啊。”血行调侃着说道，现在枫寒身上的衣服破损多处，现在不经意间就会露出一两点春光。

血行好色，枫木就是因为把自己宠爱的小妾给了她他才会帮助枫木，枫寒知道，“呵呵，真的吗？”枫寒轻轻扭了一下身子，腿间用力，曼妙的玉腿在若隐若现间迷醉了血行，开始他只是调侃，现在他有些控制不住了，“进来吧，难道你还怕我。”枫寒的身子又扭了一下，脸上布满了淫乐的表情。血行有些把持不住，枫寒天生似乎就有一股魅惑之力，现在全力施展，血行这个淫棍又怎能把持。立刻打开了监牢，进去一把抱住了枫寒。

“别急嘛？”枫寒欲拒还迎，更加挑起血行的欲火，“别急，如果你肯帮我，我们不但可以做一对长久夫妻，而且我还可以把宝藏图全给你。”

“真的？”听到宝藏图，血行清醒了一点。

“人家身子都给了你了，还有什么保留呢？嗯……”枫寒浅叫一声，叫的血行欲火难耐，一把抱住枫寒，用力的亲吻起来，枫寒初始还有些反抗，不多时已经卖力的配合起来。少顷，地牢中一片春色。

第四十一章 箭在弦上

沄儿现在正被困在石阵之中，他一路跟踪痴儿药仙所来，一路小心翼翼，也没有被发现，只是他们由枫木带着进入石阵，她紧紧跟着，但是只是一时疏忽，就被困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自己却怎么也追不上，不久就没有他们的踪影，而自己转了几圈，不但没有找到他们，反而连来路都找不到了。为什么不多看看地图，沄儿心中埋怨，枫寒的地图她也看过了，只是痴儿害怕她好奇，要来石阵，所以一直没有让她认真研究，所以没有让她多看。

沄儿身上带的干粮其实有不少，因为她不知道路程，来的干粮现在还够吃十天，如果节省些，恐怕十四五天也是可以的，但是十四五天后怎么办？哥哥会不会来救自己，她可是瞒着哥哥出来的，现在哥哥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自己会不会连累哥哥，她已经决定了，即使他们抓到自己，自己也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痴儿今天一早起来，门前就放着一封书信，估计是昨晚就放的，看看周围没有人，立刻捡起书信放进怀里有闪身进屋，打开书信，书信没有署名，笔法苍劲，显然出自男子之手，上面只有一句话，常凊的妹妹被困在石阵之中。不知道是谁给的消息，不知道事情的真假，痴儿的心立刻乱了，没有人比妹妹更重要，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他要进石阵。只是对药仙和李牧说了一声，他就开始准备。药仙和李牧只要劝阻不了他，只有任他去了，反正枫木为了玉皇丹应该不会与他们为难，而等到玉皇丹炼成，他就没有机会了。

沄儿现在正在石阵之中，开始她还不敢乱动，怕触动机关，后来她随便乱转，即使触动机关她也可以凭借精悍的身法躲开，只是石阵之中一直没有人来，她一个人夜里怎么也会有些害怕，幸亏食物充足，不然在石阵之中连株花草都没有，她非被活活饿死不可。只是现在食物也已经不多，每天她只可以吃一点点，不然第二天就没了，她的头开始发昏，眼前也开始出现幻觉，她现在已经吃不下一点东西了，因为他已经四天没有喝水了，水即使每天只喝一小口，但是四天前还是没有了，现在的她离死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哥哥，哥哥。”她现在又看见了哥哥，哥哥正在朝自己走过来，但是前面是机关，那里她走过三次，三次都被同一种机关弄得惊慌失措，那里的暗箭太多，防不胜防啊。

“呵呵，妹妹，我来了。”沄儿被困在这里二十多天，这里的守卫早就发现了，只是因为她的实力，才没有胆敢现身，现在这个少女终于支持不住了，呵呵，自己终于可以去摸一摸那小脸蛋，搂一搂那小蛮腰，呵呵，虽然上头已经交代了这个是堡主交代的重要任务，自己虽然不可以享用，但是便宜重要站一点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守卫一步步靠近沄儿。

哥哥终于过来了，他没有触动机关，太好了，但是哥哥身后怎么有这么多人呢，不是药仙他们，是堡中的恶人，他们要害哥哥，沄儿现在想喊，但是她干枯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要提醒哥哥，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哥哥，快看啊，但是哥哥只是朝着自己过来，根本没有发现后面的人，哥哥，沄儿用力想站起来，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要站起来，我要提醒哥哥。沄儿运起全身的功力，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力挥了一掌，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行，没有人可以伤害哥哥。心中默念圣水神功总决，沄儿将内力全部集中，再集中。全身的气力都被凝聚在双手。

沄儿站了起来，守卫感到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冻结，一直无风的石阵刮起了一丝寒风，守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沄儿嘴角含着一个灿烂的笑，她轻轻挥出一掌，奇异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守卫后面的喽罗还不曾开始害怕，已经被四面八方的压力压成一堆血肉模糊的尸骨，守卫完全被吓呆了，沄儿的身子慢慢倒了下去，守卫现在想跑，面对一个昏迷的人她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呆呆的，等待自己的命运之轮运转。

“沄儿。”痴儿来到了，第一眼他就看见了昏迷过去的沄儿，她面前是一个堡中的守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要死，顿时守卫感到天地都变色了，现在他宁可死在沄儿手中，可是不可能，他注定要死在痴儿手中，以最残忍的手法，连尸骨都得不到保存。

“沄儿。”看到沄儿还有救，他立刻抱起沄儿走向枫叶堡，现在他已经忘记就是这里的人差点害死妹妹，石阵现在在痴儿眼中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二十多天来，他已经洞悉了枫叶堡庭院的秘密，同出一源的石阵自然难不住他了。

带沄儿来到自己的卧室，立刻拿出最好的丹药给沄儿服下，用水轻轻送到沄儿嘴边，沄儿下意识的张口猛喝一口，却呛到了，但是咳嗽两声，沄儿已经醒了。“哥哥。”沄儿的声带只是发出模糊的声音。痴儿摸了摸她的头，一切无语，但是对方的话的都在自己心中。

“沄儿，慢点。”给沄儿服下药，她不久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二十多天她一直没有休息好，现在回到哥哥身边，她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沄儿没有事吧？”看到痴儿回来，药仙紧张地问，虽然平时沄儿总是捉弄自己，但是对于沄儿，他还是和痴儿一样爱护。

“没事了。”不知道妹妹怎么会成这样，现在妹妹的体内已经没有什么水份了，如果不是她修炼的是圣水神功，如果不是她已经达到大成境界，这次她已经无救了。枫叶堡，你们要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此时痴儿心中杀气大盛，本来他还以为枫叶堡中不是都是坏人，但是看到了雪梅，雪琼的改变，他知道这里即使是圣人也会堕落，这里就是一座罪恶之城，它必须毁灭。

“李兄，按你的计划。”痴儿的计划是弄清石阵的秘密，由江湖正派人士来诛灭首恶，现在他改变了计划，用天象破毁灭这里的一草一木，片瓦不留。

“我已经开始了。”李牧早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有药仙痴儿配合，计划必定成功。

“好。”知道李牧的性情，对于他的自己行动痴儿也没有说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

“等着，十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李少侠，堡主有请。”沄儿被救回来已经半天了，枫木一直没有行动，现在派人来了，居然是找李牧。

“我马上过去。”呵退来人，李牧看了一眼痴儿，什么也没有说，接着出去向大厅走去。

“堡主，请问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吗？”李牧恭恭敬敬地问。

“李少侠，陪我去见一个人可否？”枫木问道，今天手下回报石阵中的少女被柳灿救走了，这出乎他的意料，现在他只有看一下李牧的态度。

枫木带着李牧来到了地牢门口，“堡主，这是什么意思？”李牧指着地牢问道，如果他确实知道了李牧的计划，李牧现在就会出手。

“只是这里面有一个人，估计你会对她感兴趣，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枫木阴笑着，李牧知道里面一定关了什么重要的人，好奇心起，李牧闪身进去，反正计划已经开始，他倒不怕他有什么诡计，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法，这里的人都跑不掉。

“呵呵，不知堡主想让我见何人？”李牧对枫木说道，一脸坦然。

“就在前面，请。”

地牢内，枫寒正坐在最角落里，现在她不知道血行会不会真的听自己话，即使听，什么时候会反噬，她不知道，前途渺茫，但是宝藏图在自己手里，自己就有翻牌的机会。

“寒儿。”一转弯，李牧就看见了枫寒，现在枫寒满脸落魄，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遮不住身体，李牧当然不知道这大部分是枫寒为了引诱血行自己弄得，他只觉得枫寒受了极大折磨。

“你想怎么样？”李牧回头问枫木。

“很简单。”看来李牧真的对枫寒动心了，一切就好办了，接着枫木就说出自己的条件。

“不要答应他。”枫寒大喊，污浊的面容，趁上满身破烂上的衣服更显得凄凉。

枫木刚要回手给枫寒一耳光，却被李牧抓住了手，“我答应。”李牧艰难地说道。

“好，事成之后她就是你的。”说完枫木淫笑着离开，地牢里剩下了相对无言的两人。

“你不应该答应。”枫寒说。

“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李牧说道。双手紧紧抓住枫寒寒如坚冰的双手，将它放进自己宽阔的胸膛，这一刻连枫寒都感动了。如果不是有更大的诱惑，也许李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风寒想到。

第四十二章 发

李牧回来就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痴儿和药仙，没有丝毫隐瞒，包括枫木威胁和他答应了条件。“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又冒出一个枫寒，计划不得不再次改变。痴儿现在是什么都不怕，因为妹妹就在他身边，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是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们提前动手。今天夜里就动手。”李牧狠狠地说道。

“但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啊。”种在童子身上的毒还要十天才会起作用，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间。

“呵呵，我自然可以让它早日爆发。”虽然危险性很大，但是李牧拼了，没有人可以威胁他，尤其是用他最爱的人的生命，现在他他不得不用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招数。

“那什么时间？”痴儿问，他要照顾妹妹，最好可以在动手之前把妹妹送出去。

“凌晨的时候，大家听我的话，等我救出枫寒我们就出去，这里自然有老天来收拾。”李牧冷笑着，天象破的威力他也未曾亲眼见过，但是古老传说，他可以毁灭一切。

李牧未到午夜就出去了，他要动手了。

“雪琼，你可知道堡主今天早上有什么事情吗？”李牧问庭院里鬼鬼祟祟的雪琼。她是枫木派来监视他们的，这他们都知道，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三人一直装作不知道。

“不，不知道。”雪琼根本不知道今早堡主把李牧叫去这件事情，李牧一问她自然被吓得吞吞吐吐，李牧为什么说在这些，难道与自己有关，雪琼心中一寒，她知道丹药马上炼制而成了，她的去留一直没有人在意，难道堡主想把自己赐给眼前这个人，他虽然丑了点，但总比留在堡里被人欺负强。

“堡主去让我见了一个人。”李牧对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雪琼说。

“什么人？”在堡里这么久，雪琼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现在正是提问的时候。

“堡主带我去见了一个我深爱的人，用她的性命来威胁我，让我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李牧试探性地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雪琼知道多少。

“啊，怎么会……”雪琼表现的痛心疾首，仿佛被威胁的人是她而不是李牧，其实这种事情堡里每天都在发生，雪琼见得多了，但是李牧的实力比自己强上太多，他现在稍有一个不如意，就可能把怨气撒在自己身上，雪琼可不敢承受这种后果。

“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今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我把全身的功力传给另外一个人，那样的话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堡主自然就不会找我麻烦了。”李牧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办法。

枫叶堡中，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会死，雪琼知道，但是她不会说，“那前辈一定找到了中意的弟子了吧？”雪琼从李牧的话里面听出了他可能已经挑中了自己，但是她要等李牧亲自说出来，这种事情不可以着急。

“呵呵，这里那里有什么资质稍好之人，我找了半日，只有你还算不错。”

“那怎么能行呢？晚辈又不会武功，而且又是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受前辈如此大的恩典。”雪琼心中欢喜异常，如果自己得了李牧的全部武功，到时候在堡中绝对可以是一个强者，到时候这里的人还不是要乖乖听话，谁敢得罪自己，呵呵，自己一定让他们尝遍百般酷刑。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还不跪下叫师父。”李牧怒斥道。

“弟子叩见师父。”雪琼立刻乖巧的跪在地上，给李牧磕了九个响头，当李牧把她拉起来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红通通的，有些地方都开始冒血。

“乖，现在你随我来我要把我们门派的功法全部传给你。”把雪琼带到房中，李牧立刻点倒了他，拿出一把奇行的刀先割开了雪琼手上的血管，然后又割开了自己的血管，现在如果药仙看到的话一定会认出李牧正在用的是江湖之中早就已经绝传的换血大法，李牧正在把自己体内的鲜血灌输到雪琼体内，把雪琼的血引到自己体内，李牧已经断断续续服食天象破二十九天了，现在体内鲜血已经蕴含了天象破的药力，只要再服一剂，雪琼就可以变成一个灭绝这里的最好武器。

雪琼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夜了，她醒来首先看见的是昏迷在自己身边的李牧，“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雪琼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她现在是真心希望李牧没有事情，不然自己怎么办，他说的绝学自己去那里寻找。

“呵呵。我没事。”李牧醒了过来，声音极其虚弱，让雪琼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如果现在李牧有一个什么不测，自己就全完了。

“师父，您小心点，现在先休息一下。”雪琼诚恳地说。

“我没事。”李牧咳嗽了一阵才说到，接着从内层夹衣里面慎之又慎的拿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内功心法，在江湖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心法，是李牧从早年擒杀一名擅闯苗疆的江湖人士身上得到的，李牧根本看不起这种东西，一直没有修炼过。“你好好的按照这本书上记载修炼，万万不可练错。”接着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玉瓶，“这里还有两枚丹药，你找一处无人的地方服下之后，运功化去药力，自可提高修为，赶紧去吧，不要让人发现。”其实玉瓶里的药才是李牧的杀手锏，里面除了天象破另一颗是一枚可以激发人潜力的名贵丹药，不过李牧已经做过手脚，只要服下之后就可以百倍的激发一个人的潜力，但是到时候那人也会疯狂，除了杀戮什么也不会，这种丹药李牧已经放到了饭菜之中，至少会有十几人中毒，到了明天一早，一切都会结束。

等待雪琼走后，李牧立刻站起身，一点没有受伤的样子，现在他要去救枫寒，痴儿已经加了一剂猛药，虽然炼出的玉皇丹威力会下降，但是今晚就可以出炉，枫木就是防备自己去救人，现在也要乖乖的把重要人手都到丹房，他现在已经在丹房外等着丹药出炉，不知道痴儿他们能不能应付，李牧想到。

痴儿现在正在陪着枫木等待丹药出炉，枫木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底细，更不知道自己武功的深浅，枫木几次派人试探，都被自己瞒过去了，即使他怀疑，也不会猜到自己的真实实力，据药仙所说自己的实力应该不下于剑圣司空圣，当然前提是司空圣不使出绝招正义之矢，而痴儿的对敌经验再增加几成。

痴儿一直呆在枫木身旁，只要李牧一得手，自己就可以抓住枫木以作要挟，让妹妹和药仙先走，只是枫木身旁站着一个人，红衣红袍，一脸的狰狞，显是沾染了不少杀戮。这个人痴儿不认识，所以他的机会不多，对付两个人痴儿没有把握，何况暗地里谁知道还藏着多少人。

“堡主，请问这位是……”痴儿问道，枫叶堡排得上号的他都听枫寒说过，这个人不知道是其中的那一个巨恶。

“这位是枫叶堡的管事血行。”枫木满不在乎的说道，似乎血行是什么不出名的小人物一样。但是痴儿知道血行可是一个江湖上大大有名的恶棍，杀人如麻，而且极其贪色，败坏在他手里的少女数不胜数。后来因为奸淫了一名峨嵋弟子，才引得峨嵋掌门勃然大怒，率武林正道对他进行追杀，逼不得已，他才委身枫叶堡，数年不敢再入江湖。

“久仰。”痴儿冷冷地说，对于采花贼，他有一种出自内心的厌恶，即使装也不肯装一下。

“岂敢，岂敢。”血行也是冷冰冰的，他对药仙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不感兴趣，正是这些人逼得自己再不敢踏足江湖，只有憋闷在枫叶堡之中，连一个有姿色的女的也没有，不过枫寒到是不错，想着枫寒的淫荡，血行不禁有些兴奋。

“丹药好了没有？”枫木有些等不及了。

“马上。”现在丹药炼成即在眼前，也不知道李牧得手没有。

第四十三章 逃离

李牧现在在地牢旁边，地牢里面的守卫层层，最重要的是地牢门口的千斤巨石，只要进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只要门口巨石落下，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出来，李牧在门旁潜伏了多半个时辰，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痴儿的玉皇丹现在应该出炉了，可是，终于有了转机，一个穿红衣红袍的中年人来了，也不知道对守卫说些什么，守卫很听话的都离去了。红衣人立刻进去了，李牧也跟了进去，虽然小心翼翼，还是被红衣人发现了，在一个拐角李牧刚探了一下头，就被红衣人抓个正着，“你是堡主派来的？”红衣人问。红衣人正是血行，现在堡主得到玉皇丹，趁这个时间，他来地牢会一会枫寒，以解欲火，他一进来就发现有人跟踪，而这堡中有胆量跟踪自己的，除了堡主的人，他还想不出有谁，自然，他是不认识李牧的，即使见过，也会忘记，在他心中对于人的认识只是手感好坏而已。

“回去告诉枫木，我的事情他不要多管。”血行冷冷地说。说完放下了放在李牧喉前的血色匕首。

“小妖精，我来了。”血行一脸淫笑的朝枫寒的地牢走去。

李牧现在气得睚眦尽裂，这个淫贼，居然要对枫寒无礼，李牧暴怒，虽然他的武功不是血行的对手，但是他从来也不是靠武功取胜，在人人皆会用毒的苗疆，他被称作独尊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怎么还不走？”血行有些愠怒，他可不想被人看了活春宫，尤其是枫寒这样的女子，他可不舍得让她被人偷看，怪不得枫寒没有来欢迎自己，都是因为这个仆人，枫木越来越过分了，也不想想是谁帮他夺得堡主之位，看来说不得要杀鸡儆猴了。红色匕首出手，击向李牧，李牧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靥，他也出手了，漫天的毒针，浑浊的毒雾，还有不知名的毒虫，只一霎那间，李牧发出了比血行一辈子见过的暗器还多的暗器，死他都不想不通抱住什么时候罗织了如此厉害的高手。

“寒儿，你没有事吧。”虽然知道李牧不简单，但是万万料不到他可以一击杀死血行，要知道血行的武功在江湖之中也属顶尖，而李牧拥有杀死顶尖高手的实力，那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我没事，只是被你吓到了。”枫寒如实地说，这样李牧倒不好再说什么。

“我们刚快出去吧。”李牧砸开了门，脱下自己的长袍扔给衣衫不整的枫寒。

“好。”枫寒站起身来，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并不重，勉强可以走路，一出地牢，李牧立刻发了一支袖箭，当然这是给痴儿他们的信号，可以动手了。

玉皇丹按照以前说好的比例分配，枫木没有反悔，只不过在痴儿和药仙的住所明里暗里枫木派了不少人手，果不出所料他根本没有让痴儿他们走的打算，现在他的目的不光是痴儿手中的玉皇丹，最重要的是丹药的配方。之所以现在都迟迟没有动手，大概是李牧失踪的缘故吧。

现在枫木急得团团转，李牧失踪了，因为血行在地牢，所以枫木并不害怕李牧去救人，对于血行与枫寒之间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只不过血行在堡中几年，着实有不少心腹，枫木还不敢贸然动他。所以地牢之内他一直也没有在意，不过刚才手下回报，血行已经死在地牢，枫寒不见了。“呵呵，原来是我看错人了。”一直以为李牧不过是一个贪色的公子哥，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才是最厉害的，“通知所有人，见到李牧和枫寒，务必生擒活捉。”也好，他们自己杀了血行，也省得自己动手了，只要抓住李牧枫寒，得到藏宝图，再从药仙他们那里得到玉皇丹的配方，到时候自己还不是一样呼风唤雨，傲世天下。

接到李牧的信号，痴儿立刻动手，他早就弄清了周围的人的位置，这些人在别人眼里或许还算不错，对于痴儿则不知一提了，闪电般出剑，制服了潜伏在门外的几个人，远处树上有几个人想跑，呵呵，一把普通的石子就料理了他们，假山后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虽然以为已经藏的万无一失，痴儿走到近前，一挥手一阵烟雾出去，那些人老老实实的昏了过去，究竟他们死活痴儿不太关心，这是李牧给他的，想来其性不凡，这几人不死也少不得要脱层皮。

迅速的来到药仙房间，药仙正在门外徘徊吸引他们注意力，痴儿由外到内，逐个清理掉他们。一拉药仙，两人几个起跃，已经到达堡外，沄儿正在这里等待，沄儿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痴儿可不会允许她参加这次行动。

李牧在堡中一声长啸，声音凛冽，正是苗疆驱毒控蛊的妙法，此时潜伏在雪琼体内的毒素立刻爆发，丹房原有的几个守卫也是狂性大发，挥刀开始杀人，虽然一共只有十几个人，但是事出突然，而且狂性难驯，体力惊人，堡中一片大乱，李牧也趁乱出堡，与药仙他们汇合，但是现在街上也是一片大乱，枫叶堡走了敌人，现在所有人都探头探脑的注视着他们，只不过没有人先动手而已。

李牧立刻挥出一片毒物，几人口中早就含了克制之物，但是走出几丈，毒雾散去，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枫木和他的一班手下，几个守卫忽然狂性大发，枫木就知道是他们搞的鬼，命令手下去制服那几名守卫，自己就带着一干心腹来追药仙等人，想在自己面前搞鬼，他们还嫩了点，呵呵，枫叶堡几时曾逃出过人。

“堡主，真的不打算放我们一条生路。”药仙问道。

“呵呵，只要你们交出玉皇丹的配方，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还有你。”枫木紧盯着枫寒，“你如果交出藏宝图，我也不介意放你走。”

“好。”痴儿说着伸手入怀，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张，“我叫出配方，你真的会放我们走。”痴儿再次问。

“没问题。”既然确定药方就在痴儿身上，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了，即使现在动手，药方也不会跑掉，枫叶堡中出去的只有死人。

“给。”痴儿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把手缓缓伸了出去，在手臂将展未展之际，迅速袭向枫木，枫木举手一挡，两人各退几步，痴儿小瞧了枫木，枫木也轻视了痴儿，两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

“动手。”自己轻视了面前的这个柳灿，他身边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李牧，枫木不得不让手下一哄而上，抢占先机。

“让我来。”李牧站到最前面，他最喜欢这种一哄而上的打法，放毒都不用看，每个人都跑不掉。毒烟迷茫，毒针纷飞，不知名的毒虫以独有的办法冒出来，几个呼吸之间冲过来的人就全部倒下了。

“你是毒尊？”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枫木不怒反喜。

“是又怎样？”李牧冷冷地说。

“交出天象破的配方，我放了你们所有的人。”枫木道，当年他也参加了天象破的争夺，最后居然还是败在了毒尊手上，天象破从此被毒尊占有，呵呵，居然他一直不用，如果是自己，那些名门正派早就已经灭派了。

“凭你？”李牧冷冷的问道。

“不是，凭他们。”枫木一拍手，大街上立刻涌出无数人，瞪着一双择人而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这才是枫叶堡的主力。

第四十四章 尘归尘 土归土

痴儿可以于万人之中取敌首级，李牧可以于一瞬间夺低性命，而药仙最喜调和各种关系，但是现在都不是时候，痴儿最多杀死枫木，成功的可能性极大，但是自己的性命必定被埋葬，李牧可以对付十个百个敌人，但是这么多人早就超出了他的极限，而且每一个人都是好手，自己是否可以抢在他们之前动手都不知道。而药仙更没有机会了，没有人会听他的话。情况似乎为危急了极点。

堡门外忽然乱了起来，是那些守卫，李牧的药激发了他们全部的潜力，枫木派出的人手根本拦不住他们，由雪琼领头，这些人杀了出来，枫木皱了一下眉，挑了一下下巴，二十多个人离开去对付他们。好机会，痴儿立刻出剑刺向最近的一个人，五个人开始向外边战边退，枫木笑着看着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堡外的石阵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痴儿退的最慢，他要保护这些人，幸好有李牧在，这些人也不敢过于靠近，现在最急得却是沄儿，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痴儿根本不让他动手，所以即使手痒，没有痴儿的允许她也不可以动手，真是急死她了。

痴儿一行五人终于退到石阵那里，只是要过石阵，即使痴儿已经清楚了乞巧客机关的奥秘，也不是可以轻易穿过的，尤其是还有这么多追兵，“寒儿，你带着沄儿先走。”李牧一把把沄儿推给枫寒，枫寒熟悉这里的机关通道，应该带着沄儿可以安全通过，只要他们两个人跑了，他们就可以放心了，枫寒看了一眼李牧，咬了咬嘴唇，拉着沄儿就向石阵走去，沄儿虽然想陪哥哥，但知道自己现在身体没有完全复原，在这里很可能拖累哥哥，于是跟着枫寒一起进入石阵。

痴儿现在只能尽可能的阻止来人，虽然没有认识他的对手，但是这里每个人都不弱，痴儿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如果不是有李牧的出手，任他们尽情出手，痴儿早就败了，但是即使有李牧，痴儿也坚持不了太久。

“药仙，你先退！”痴儿命令，现在能多走一个是一个，即使痴儿明知自己画的地图可能与石阵不一样，但总比坐以待毙好啊。药仙知道在这里自己一点用也没有立刻冲进了石阵。

李牧和痴儿也坚持不了多少时候了，“想要玉皇丹，我给你们。”李牧说着把一把丹药扔了出去，即使不知道真假，也有不少人去捡，痴儿他们压力大减，“我们杀过去。”李牧对痴儿说。

“好。”虽然不知道李牧在想什么，痴儿还是又冲了回去，这样起码药仙和妹妹他们会更安全。

痴儿他们又冲了回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追过来的人立刻阵脚大乱，难道他们想抓自己，枫木想到，不过他不担心，他们进不了自己的身，除非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

李牧他们冲向的不是枫木，而是已经遍体鳞伤的那些守卫，他们毕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两人跑到雪琼身边，李牧捡起一把刀把雪琼的伤口弄大，已经奄奄一息的雪琼根本不可能反抗，从身上拿出几个玉瓶小心的收集雪琼的鲜血，现在除了痴儿没有人知道李牧在干什么。

李牧终于出手了，漫天的血雨洒向众人，即使你武功盖世也躲不过毒尊亲手发出的血雨，因为没有人感到异样，所以这些血雨根本没有人会躲。

是时候冲出去了，只有冲出去，一切都会结束了，李牧和痴儿把自己的绝技全部施展了出来，闪电般冲出众人，冲向石阵，枫木笑了，即使你是天外至尊，进入石阵也不要奢望出来，但是他忘了痴儿可以在他的庭院信步走出，而他身边又有一个毒尊，现在他们的实力比天外至尊最多输一筹，而且现在他们只是逃跑。两人进入石阵由痴儿带路迅速开始逃离，“凊儿。”李牧把一瓶鲜血递给痴儿，那是真正的天象破，只要沾上一点，一月之后必定没有幸免。

痴儿接过玉瓶，这是同归于尽的宝物，痴儿带着李牧边战边退，但是情况危急，两人都没有跑出去的信心。走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痴儿彻底绝望了。忽然阵外传来了一阵振动的声音，仿佛是万马齐喑，跑出去，两人同时想到，谁知道阵外有什么，会不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两个人爆发了最后的潜力，两人越杀越猛，终于出了石阵，石阵外立刻有数十把不同的武器袭向他们，原来枫木已经在石阵外布了人手，真是失算了，痴儿闭目等死。

“助手。”只听一声大喝，确实药仙，“凊儿，牧兄，你们没事吧？”是药仙，他一出来就通知了武林各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近的江湖人马已经来到了，虽然只有三百人，而且没有多少高手，但是正有源源不断的人马正在赶来。现在正有无数的人马赶过来把枫叶堡围的坚如铁桶。

药仙见过痴儿等人，和那些前来助阵的江湖人士打过一声招呼三人就离开了。沄儿和枫寒正在不远处的一座村庄等着他们。

三人由药仙领着来到村庄的时候枫寒和沄儿正在村口等待，远远的看见痴儿他们，沄儿立刻欣喜的要飞过去，但是她身后的枫寒出手了，伸手点中了沄儿腰间的穴道，沄儿还未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枫寒又点了她的哑穴，她们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痴儿一行三人的到来。

“沄儿。”看到妹妹没有跑过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痴儿吓了一跳，难道是妹妹又受了什么重伤，现在已经不能动了，痴儿心中大乱。

“不要过来。”枫寒把一把匕首放到了沄儿的玉颈之上。

痴儿等三人都停了下来，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仇恨，痴儿是因为妹妹，李牧是因为枫寒的转变，药仙是两者都有。

“只要交出玉皇丹和天象破的配方我就放了她。”枫寒冷笑着。

“好。”痴儿拿出了与玉皇丹的配方，李牧看了一眼枫寒，她的脸上除了得意，什么也没有，那些情那些义都消失不见了，再看了一眼痴儿，现在他的脸上除了对于沄儿的关切，什么也没有，他缓缓的把手探入怀中，摸索着什么。

枫寒现在想笑，枫木千辛万苦都得不到的东西，被自己轻易得到，有了玉皇丹，天象破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宝藏图，天下谁不臣服。

就在痴儿和李牧递出配方的时候，沄儿动了，枫寒不知道她的底细，所以下手并不重，只要一杯茶的时间她就可以冲破穴道，头向后一碰枫寒的脸，枫寒下意识的向后一退，沄儿又弹了一下枫寒拿刀的手的手腕，刀落下了，沄儿立刻飞向痴儿，她想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受伤。

就在沄儿脱离开枫寒的一霎那，李牧出手了，一掌击向枫寒的面颊，枫寒向后一退，鼻子里闻道一股香味，全身再没有一丝力气，李牧的巨掌没有停，一掌就把枫寒的头骨打裂了，李牧没有停手，双掌疯也似的击向枫寒，枫寒倒下了，在倒下前就已经断气了，但是李牧仍然没有停手的打算，拳打脚踢，疯子似的殴打着枫寒的尸体。

“啊！”沄儿叫了一声，就昏迷过去了，她的武功很高，她可以轻易的打败任何一个人，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死人，而且死得这么惨了人，现在的枫寒，连身体的骨肉都模糊了，更勿论面目。沄儿没有如此正面的面对过死亡，所以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药仙，你去阻止李牧。”痴儿大喊，现在他要照顾妹妹。

药仙冲了过去，拦腰死命的抱住了李牧，这是唯一的办法。

“呵呵，呵呵。”李牧现在笑得比哭还难听。但是已经清醒了。

“凊儿，药兄，我对不起你们，我无颜面再见你们。”说完李牧狂笑而去，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他去的方向是苗疆。

“冯兄，我们就此别过。”沄儿需要一个地方静养，痴儿想到了君子谷外的那个山谷，那个他们待了三年的山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药仙也没有强留，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放任痴儿离去。而他去指挥江湖人士围困枫叶堡，一个月后，药仙交出了进入石阵的地图，等众人进去，枫叶堡已经成了一坐死城，药仙说那是毒尊干的，陪毒尊的是一个可以称为医王的人，他的医术比药仙还要厉害。

第四十五章 沄儿的笑 上

沄儿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痴儿正驾着一辆马车赶路，“哥哥，哥哥。”醒来之后没有看见哥哥，沄儿立刻大声哭喊起来，痴儿立刻停下马车进入车厢，“沄儿，你醒了。”痴儿兴奋地问，他知道沄儿很快会醒，只不过醒过来之后的事情倒是麻烦，心病总是要用心药医，痴儿的医术纵然是绝顶，也造不出心药啊。

“哥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沄儿像是从一场噩梦中刚刚醒来。

“别说出来，我们现在回女儿谷。”君子谷外的山谷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女儿谷这个名字是沄儿起的，也或许是公孙慧，反正她们两人议论了好一阵才定下来的名字，意思是出产女儿香的山谷，比痴儿开始起的蛇谷要好上百倍，起码沄儿这么认为。

“那是不是真的？”沄儿又想起了自己的噩梦，李牧将枫寒杀死了，一掌毙命，然后他一直狠狠的打，把枫寒的尸身打的血肉模糊，再没有一点人样，但是他还打，还一直打，始终都没有停手。

“别想了，我们回女儿谷，你公孙姐姐在那里等着我们呢。”痴儿不知道怎么劝妹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化作一堆血肉，这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哥，难道人命真的这么脆弱吗？只要一下就会死去吗?”沄儿抬起了自己的手，自己的武功比李牧更强，是不是更容易杀死人，将一个人打得血肉模糊，那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只要动一下手就可以杀死自己，轻轻的，只用一个手指就可以。

“妹妹，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先睡一会，等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痴儿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股暗香飘过，沄儿又陷入睡眠。

再次来到女儿谷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当山谷里飘出一缕青烟，伴着淡淡的鱼香，公孙慧就知道他们又回来了。

“大长大，你说的对，他们又回来了。”公孙慧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虽然表面平静，但是拉着大长老的手用的力气太大，大长老的手肯定变青了。

公孙慧来到的时候痴儿的鱼还没有烤熟，烤鱼的不是沄儿这可出乎公孙慧的意料，平日里这种事情即使痴儿抢，沄儿也不会让他动手的，除非沄儿出了事。“沄儿呢？”公孙慧惊恐地问道，与沄儿相处三年，她已经把沄儿当作了最好的朋友。

“她在草屋里，你去看看她吧。”草屋在自己回来的时候一如走的时候那般整洁，想是公孙慧常来打扫的缘故，沄儿现在正在里面睡觉，服下了痴儿安神的药物，沄儿已经睡下好久了。

“她怎么了？”看到沄儿无恙，公孙慧的心也可以放到肚子里了。痴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公孙慧等待着她的答复。

“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强求的，只有等上一段时间我想就会好。”公孙慧也没有办法，心病是世界上最难医治的病，对谁都是如此。

“好吧，你先陪陪她，我去烤鱼。”说完痴儿又走了出去，也许公孙慧可以缓解她内心的惊惧吧。

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沄儿也慢慢好转，不再胡思乱想什么，但是沄儿变了，从以前的一个淘气爱作怪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脆弱而又多愁善感的少女。幸好有公孙慧一直陪着，不然痴儿一定会比沄儿更加脆弱。江湖原来如此阴险，可以一瞬间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痴儿怕了，如果不是有张慕雪的嘱托，他也许就会在这里长住下去，但是不行，张慕雪的请求只有去那险恶的江湖才能找到。

半年后，沄儿的性情稳定了下来，痴儿又要走了，但是这次他不会带着妹妹，“沄儿乖，你就留在这里，我会时常来看你的。”痴儿轻声劝慰着沄儿，若是以前，沄儿一定不依，吵着闹着跟着自己，但是现在的沄儿只是抓住痴儿的衣角，在那里默默的流泪，眼泪一滴滴留下来，溅到痴儿的心中。

痴儿知道沄儿心中的不舍，但是这次他不会带着妹妹再去冒险了，但是沄儿拉着他衣角的手根本没有放开的打算，即使他的心肠再硬，也恨不下心来离去。

“妹妹，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会回来的。”痴儿再次劝道，现在他可指不上公孙慧，她在那里也正在抹眼泪，这次离去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大的风险。

“哥哥，你去哪里？”沄儿问道，沄儿知道哥哥要去江湖，可江湖有多大，人那么渺小，哥哥总会有一个具体的去处吧。

“我应该在冀中一带。”痴儿不知道沄儿想干什么。

“那我们约一个地方，每个月见一次好不好？”沄儿脸上泪水模糊。

“好。”离开妹妹，痴儿千万分不舍，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我们每到月圆之夜就在冀中的月湖之上相见好了。”月湖风景秀丽，是一处不错的地点，难得的是那里湖面广大，人烟却是稀少，正是一处不错的所在。

“好。”沄儿终于笑了，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净。

“那我送你走。”沄儿说。

“好。”道别了泪眼模糊的公孙慧两人又上路了。

“妹妹，我们已经出来三天了。”痴儿说。一路上沄儿一直没有表示要回去，痴儿也一直没有去赶，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出来三天了。

“是啊，三天了。”沄儿假装不明白痴儿在说什么。

“那我们……”话到嘴边痴儿又说不出口。

“我们怎么？”沄儿问。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痴儿无奈的说。

“好啊。”

就这样，痴儿和沄儿已经出来五天了。

“哥哥，公孙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她没有吃过这些东西，我们是不是给她带些回去。”沄儿终于要回去了。一路上挑挑拣拣，消耗着可以消耗的每一分钟。

“那我们就带点回去吧。”痴儿现在要把沄儿送回去，也许在旁人看来很好笑，但是他们很认真很认真，他们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去拆穿。

“沄儿，这次回去之后，你就不要再送了。”痴儿说，离去总需要一些勇气，痴儿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

“好啊，但是我在山谷会害怕的。”沄儿说。

“你公孙姐姐不是陪着你吗？”

“但是你不在啊。”

“走了，你公孙姐姐该等急了。”

“哥哥，你真的不能再留下吗？哪怕一年也行。”沄儿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不行，最多半年。”痴儿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他不想离开，但是必须离开，他有自己的使命，只不过使命可以压后。

沄儿脸上荡起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以前一般美丽，纯真。“好啊。我们赶快走吧，公孙姐姐该等急了。”沄儿开始催促痴儿。

“好了，好了。”不知觉的痴儿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第四十六章 沄儿的笑 下

“哥哥，你看这些白鸽多可爱。”沄儿的手上停着一只白鸽，那是公孙慧从君子谷带来的，沄儿已经有十几只了，现在她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照顾这些白鸽，白鸽已经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了。

“小雨点，过来。”痴儿拿出食物开始引诱，但任他如何努力，白鸽都不会朝他看一眼，痴儿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妹妹高兴。

“小雨点才不会去呢。”沄儿笑道，小雨点她养的最久，感情也是最好的，沄儿对它有信心，哥哥即使拿出再精美的食物小雨点也不会去的。

“呵呵，小雨点还是很听我话的，不信你放开它。”痴儿笑道。

“放开就放开。”沄儿知道哥哥一定输，果然两人各出手段，最后胜出的果然又是沄儿。

“你又输了。”沄儿笑着抚摸着小雨点。

“慧儿呢？”沄儿问痴儿，想来她也应该来了。

“她，或许去钓鱼了吧。”果不其然，公孙慧不一会就拿着两条还正在活蹦乱跳的肥鱼过来了。

“沄儿，快点过来，我们一会吃烤鱼。”好不容易抓到两条鱼，公孙慧兴奋得大叫。

“呵呵，还是我来吧。”公孙慧的手艺虽好，但是沄儿总觉得与自己的还有一点差距。

“好，你来动手。”公孙慧知道对于做菜，尤其是鱼，沄儿有说不出的爱好。这一点自己可是比不上她的。

“好啊，好啊。”沄儿立刻接过两条鱼，开始刮鱼鳞，现在沄儿对于生命充满了敬畏，除了鱼，其他的生灵沄儿从不会伤害，至于鱼，也许是因为哥哥喜欢吃的缘故吧，沄儿心中没有什么不忍。

时间就在每天的这种对话中度过，如果还说有什么多余的，也许只是沄儿的厨艺又长进了，天也渐冷，公孙慧给痴儿做了一件棉袍，除此真的再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东西了。

半年后，痴儿终于要出去了。沄儿依旧拉住他的袖子，公孙慧依旧无言的痛哭。

“妹妹，我走了。你们多加保重。”沄儿依旧不放手，依旧哭泣。

“我陪你一起出去，好不好？”沄儿再次问。

“不行。”痴儿的语气很严厉，让沄儿断了自己的念想。

“那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的。”沄儿撒娇。

“你可以用小雨点写信给我，不管我在那里，小雨点都会找到我的。”这是痴儿早就想好的。

“对啊。”沄儿的手放开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她忘记了小雨点可是最名贵的信鸽啊。

痴儿就这样出谷了，大步走了出去，连头都没有回，不是他不想，只是一回头，他怕自己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痴儿大步地离去，山谷里只剩下了沄儿和公孙慧。“慧姐姐，哥哥他这次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应该会很快吧。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难道他。”公孙慧问过谷里的其他人，那些退隐之后可以来到君子谷的老人，他们说要找武道精华，必须在江湖，但江湖是一个泥潭，越是聪明人越是难以脱离，武道精华，那种东西是不是仅仅是一个传说他的都弄不清楚，也许整个江湖都是起源于一场骗局吧。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沄儿问。

“应该不会的，他的武功那么好。”那些前辈高人说，在江湖越是高手月容易被推到风口浪尖，越是容易坠命。

“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他吧。”沄儿小心的说道，唯恐哥哥突然出现，责怪自己。

公孙慧心中一动，但是很快就否定了内心的想法，走出君子谷就再也不可能回来，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不是她愿意承受的，虽然痴儿走了，但是他还会回来，大长老说过，江湖是一座驿站，只有君子谷才是江湖客的家，她要在家里等痴儿回来。

“那我去。”沄儿早就准备好了，即使远远的跟着哥哥，她也愿意。

“不行。”公孙慧已经答应痴儿要照顾沄儿，她不会让沄儿去江湖冒险。

“慧姐姐！”沄儿开始撒娇。

“不行。”公孙慧大声说，虽然比不上痴儿的严厉，但是也足以让沄儿知道不可心存幻想了。

“你可以发信啊。”公孙慧劝道。

“对啊。今天是什么时候？”沄儿忽然问道。

“十月十三。”公孙慧不知道沄儿又要搞什么鬼。

“呵呵，十五的时候我和哥哥约好的在月湖见。”沄儿笑道。

“噢。”这件事情公孙慧知道，只是自己不可以离开山谷，不然肯定和她一起去了。

“呵呵。小雨点，来吃饭了，一会还要走远路呢。”沄儿一伸手，小雨点落在了自己手上。

痴儿出了山谷，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会剑魔，有大长老的书信，相信一定可以得到剑魔的帮助，自己这次行动，安全第一。

来到剑魔的问剑山庄，由门前的守卫把书信交给剑魔，痴儿就在庄外等待，过了有不大一会，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走了出来，还未到痴儿身边，已经大声笑了起来，到了痴儿身边，一把拉住痴儿的手直接向庄里走去，痴儿知道他就是剑魔，刚才他一出手，自己就知道了，他的手虽然是直接抓过来，但是已经封住自己所有躲闪的后路，只有任他抓住。

“没有想到大长老居然还记得我这个老东西。”剑魔大笑着，把痴儿拉进大堂，也不问痴儿与大长老有什么关系，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只是大叫着招呼仆人们上酒上菜，迎接痴儿。

“庄主。”痴儿刚要行礼，就被剑魔一把拉起。

“我不过痴长你几岁，你喊我一声大哥就是，这些繁文缛节，统统免了。”剑魔大叫着，手下已经把酒菜都端了上来。

“怎么拿这种酒菜？上最好的。”看了一眼酒菜，剑魔在桌上一挥，把酒菜统统挥到地上，“拿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剑魔大怒道，仆人立刻出去重新准备。

“怠慢贵客了，没翎，你把二庄主的好酒拿来两坛，今天我要喝个痛快。”剑魔对身边一名弟子说到。

“师父，二庄主的酒……”年轻人叫做石没翎，是剑魔的得意弟子，即使是得意弟子也不敢去拿二庄主珍藏的酒啊。

“去吧，一切有我。”剑魔怒道，自己就喝他几坛，看那剑妖敢说什么。

第四十七章 结义

“哪里来到好酒？”剑魔正极力劝痴儿多喝几杯，一个浑身邋遢的四十多岁中年走了进来，他的眼睛眯的很紧，伸着头走路，仿佛他走路不使用眼睛，而是用鼻子。

“剑妖，你猜猜这位客人来自哪里？”剑魔的来人说到。

“不管来自哪里，都是你的客人，与我无关，但是这酒可是我的珍藏啊。”剑妖发现了吸引自己的好酒，就是自己庄内珍藏的好酒，这剑魔就喜欢做人情，而且拿的是自己的酒。

“剑妖，不要生气，这位客人来自君子谷。”剑魔平淡地说道，等待着剑妖的反应。

“什么？”剑妖的身影一晃就来到痴儿面前，痴儿竞没有看清他的身法。

“来自君子谷的客人。”剑魔仍是淡淡的口气。

“呵呵，君子谷居然有人来咱们这里，哈哈。”剑妖一声长笑，将痴儿面前的酒杯拿起，将满满的一杯酒毫不吝惜的倒掉。“这种酒怎么可以喝呢？待我去拿些好酒。”剑妖的好酒藏在庄内，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看到剑妖亲自去拿酒他并不奇怪，只是奇怪他今天居然喊上了石没翎，他拿酒从来是偷偷摸摸，唯恐被人发现，今天到底怎么了，剑魔想不明白，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石没翎和剑妖每人抱着两坛酒回来了，看来这次剑妖是真的高兴了。

“来来，尝尝我收藏的美酒。”剑妖笑着启开一坛给痴儿和自己倒上，至于剑魔，那家伙喝酒和喝水一个样，怎么可以让他糟蹋自己的美酒，剑魔在哪里尴尬的拿着酒杯，举着不是放下不是。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来这里坐坐，一会就要走了。”本来想有剑魔的帮忙，自己在江湖之上也多一份照应，但是他没有想到剑魔这么热情，热情的他都有些受不了，他不喜欢得到别人的帮助，因为他不想欠别人的请，他的负担已经很重了，他不想再多一丝一毫，那样太累了。

“怎么？现在就像走，不待个一年半载的绝对不准走。”剑妖蛮横地说到。

“我还有要事，耽误不得。”痴儿没有撒谎，起码他自己觉得没有撒谎。

“有什么要事我让庄里人去办，实在不行我亲自去，好久没有活动身手，也不知江湖上那些杂碎长进了没有？”剑妖嚣张的说道。

“这些事情只有我一个人去才行。”痴儿实在受不了剑妖的盛情。

“好，我陪你一起去。”剑妖豪爽地说道，痴儿开始有些无奈。

“小兄弟，你到底有什么要事？不知可否告知老夫，问剑山庄虽然不大，但是在江湖上还算有些名气。”剑魔说到，他已经看出痴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下受人之托，进入江湖，寻求剑道精华。”痴儿说道，这些不必瞒人。

“剑道精华？哈哈你来这里是来对了，老怪物，终于有一个人与你有相同的爱好了。”剑妖对剑魔说道。痴儿一愣，难道剑魔也在寻求剑道精华。

“呵呵，小兄弟，我寻求剑道精华已经十年有余，如果不嫌弃，可在鄙庄多留几日，我们正好互相学习一下。”剑魔起身说道，现在江湖之中争名夺利之辈多如牛毛，真正寻求武学一道的反而没有几个了。自己门下弟子众多，虽然一心寻求剑道精华，怎奈资质平庸，即使石没翎资质上佳，但是未经磨练，终是难成大器。现在有一个人忽然出现也是寻求剑道精华，即使他没有君子谷的介绍，自己也会倒履欢迎的。

这样，似乎是一件好事，虽然说得剑法之道必在江湖，但是在这里多留几日，学习一番倒并不是坏事。“好，那我就厚颜在庄里逗留几日。”痴儿说道。

“好好。”剑妖大声欢呼，立刻命人在自己房间旁边打扫出一间房间，留痴儿住宿、痴儿虽然处处阻拦，但是自己的房间还是被装饰的漂漂亮亮的，痴儿生性朴素，这一次才知道什么是奢侈。

“庄主，谢过了。”看着剑魔的盛情，痴儿感激地说道。

“不用客套，喊我一声大哥便是。”剑魔豪爽的说道。

“干脆我们义结金兰如何？”剑妖忽然插话。

“好，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剑魔对痴儿说道。

“好。”面对他们的热情，痴儿没有拒绝的理由。

剑妖立刻让人开始准备，剑魔阻止了他，把两人带到大厅，将周围的人全部赶了出去，“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想我们各自的来历总要说清楚吧，你们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不说，但是我的来历我不会隐瞒。”剑魔说道。

剑妖自认为对剑魔很了解，但是对于剑魔的身世来历他确实不清楚，他和剑魔因为同样爱剑所以在一起成了这问剑山庄的二庄主，但是这一个独自创造了问剑山庄的大庄主他了解的并不比别人多。

“我叫做公孙亮，祖上乃是蜀国皇族，只因国破才流落中原，那君子谷就是我的祖先所创。”剑妖心中一惊，他猜想过剑魔的来历，却没有想过他竟有如此显赫的身世。竟然是皇族，而且举世闻名的君子谷居然出自他们家族。“我少年之时仗着武功卓越，独自闯出谷来，闯荡武林，屡受创伤，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于是便创了这问剑山庄不问世事，只是一心寻求剑法之道。”剑魔说完叹了一口气，出了谷，便永远不能再回去，大长老虽然有心，但是几百年来的规矩不可以破，而且自己身上杀气太盛，连自己都不敢回去，生怕玷污了君子谷的宁静。

“那公孙慧应该是你的妹妹了吧？”痴儿问。

“你认识她？”剑魔很久没有听到君子谷中的人名，不管说出什么谁，他都会高兴，而且公孙慧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可惜了，自己离谷太早，当时她还不懂事，现在应该早就忘了自己了。

“我叫做常凊，家父圣水宫宫主常沐水，家师天外神医柳年。我这次进入江湖为的就是满足我姨夫张慕雪的遗愿，寻求剑道精华。”痴儿淡淡地说出自己的来历。剑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也如此奢侈，常沐水，天外神医，张慕雪那一个不是这几年江湖之上的风云人物，看来这常凊的手段也肯定不凡。

“呵呵，我叫张困，父母都是乡下的村民，我只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一本剑谱，才有了今日。”剑妖感到有些自惭形秽，自己的身世太平凡了。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比。

“那好，现在我们身世都已经说清楚了，这结拜之事怎么办？”剑妖问道。

“我没有意见。”剑魔说。

“我也同意。”痴儿说。

“呵呵，和两位结拜我更是万分高兴啊。”剑妖的自惭形秽只是一瞬间的事，不一会有恢复了他的张狂本性。

“那还等什么，赶紧准备，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剑妖开始大声呼喊，命令仆人准备香烛。

剑魔痴儿相对苦笑，这剑妖就是喜欢着急，现在已经快半夜了，让仆人去哪里找香烛啊。

第四十八章 亡魂剑法

“三弟，来我们比试一场，如何？”看到痴儿正在与剑魔聊得正欢，剑妖忽然插口道。

“好啊，让大哥做证人。”痴儿答道，来问剑山庄已经快半年了，每天与剑魔研讨剑法之道，偶尔忽有感触，也练上一练，只是没有对手，是在有些美中不足。

“好啊，三弟，你的剑法你二哥清楚，你二哥的剑法你恐怕不清楚吧。”剑妖说道，的确每日与剑妖相见，不过说一些剑道感悟，喝上一壶好酒，自己的剑法剑妖清楚得很，剑妖的剑法自己真的不知道。

“我的剑法名曰亡魂剑法，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速度有些快而已。”剑妖说道。

“三弟，别听他胡说，这亡魂剑法乃是天下有名的快剑，你若是一不小心，肯定吃了他的大亏。”剑魔说道，他知道剑妖生性狡诈，自己这个三弟一不小心就会吃了他的亏。

“大哥，你怎么拆我台啊，如果不使诈，我怎么是三弟的对手。”剑妖生气了，这个剑魔对三弟也太好了，处处和自己作对。

“二哥，我们开始吧。”看来二哥的剑法一定不会比自己差，听大哥说来自己如果不用心，还会吃亏，所以痴儿收起玩笑之心，郑重的拔起了剑。

“好吧，大哥你可不要帮他啊。”剑妖笑着对剑魔说道，满脸的轻松，但是内心深处早已收起轻佻之心，慢慢地拔起了剑。

痴儿看着剑妖一点点拔起剑，似乎拔得很慢，但是剑一拔出，剑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痴儿面前，痴儿再看一眼，剑妖的剑已经到达自己的胸膛，剑妖微微一笑，剑略微停顿了一下，痴儿才堪堪躲开，痴儿心中一紧，看来剑妖的剑不是一般的快啊，自己要更加小心。不然自己恐怕一招之间就败了。

剑妖的身影在自己身旁飘来飘去，自己一出手，他的身影就会消失，亡魂剑法果然不同寻常。剑妖一直没有出手，痴儿小心翼翼的，唯恐剑妖暴起出手，到时自己恐怕连招架都不容易。

“三弟，不要去管他的身法，唯剑为一。”剑魔看到痴儿的身法已经乱了，开口说道。

“大哥，你怎么跟我作对啊。”剑妖苦着脸说道，但是身法比原来更快了。“天下剑法，唯快不败，三弟小心了。”剑妖要出手了，提醒痴儿道。

“二哥，放马过来吧。”痴儿对于剑法侵淫多时，剑魔一提醒，他已经想清楚了，剑妖再快，快的也是与自己无关的身法，对自己有影响的只有他的剑而已，自己不必关心他的身法，只要注意他一直没有出手的剑就行了。

剑妖围着痴儿又转了两圈，看痴儿已经完全不受自己身法的影响，知道再转也是无用，身子一动，飘然于痴儿十丈以外，接着大喝一声，剑已经到达痴儿的眉间，痴儿身子一动，躲过这招，接着剑法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向剑妖，剑围成了一个大圈，任剑妖四处出击，也冲不出去，剑妖剑法随快，被痴儿包围的越来越紧，剑妖再快，但是空间太小快剑已经没有了优势。

“不比了，不比了。”剑妖嚷嚷的说道，其实接下来便是鱼死网破的突击，到那时胜负还是五五之数，但是剑妖的快剑已经发挥不出威力，剑妖也就认为败了。

“哈哈，二弟，接下来胜负还是各半呢。”剑魔笑道。

“不用比了，亡魂剑法失去了速度，还有什么优势，不用比了，我已经败了。”剑妖纷纷地说。

“二哥，其实第一招不是你手下领情，我已经败了。”痴儿实话实说。这一次他算是开眼界了。

“哈哈，看来我这套剑法并不算太差，三弟可有兴趣学上一学。”剑妖问道。

“多谢二哥，但是这套剑法是二哥独有，我怎好夺爱。”痴儿说道。

“二弟，不要说了，你的剑法虽好，但是走的却是剑法偏道，学了恐乱了三弟心智。”剑魔说道，剑妖一脸的不高兴。

“二哥，你的剑法出人意料，我真的很想学，二哥如果有意不如和我与大哥探讨一下你的剑法，可好？”

“好好，我今天到要让你们知道我亡魂剑法的精妙。”亡魂剑法精妙无比，本是一位学究天人的剑客所创，其中除了快以外，自然有无数精妙招式，神奇想法，只是亡魂剑法速度太快，鲜有人注意到它的其他优点。

三人一连对亡魂剑法研究了三天，里面的奥妙越来越多，几个人仿佛是一个穷了十世的人忽然置身于一可敌国的宝藏之中，三人徘徊三日，终因智竭力枯才罢手。又研讨了半月才算完成，“看来这亡魂剑法倒是出自一位高僧之手了？”剑魔说道，这几日三人渐渐发现这亡魂剑法很可能出自一位高僧之手。因为剑意到达深处，处处与佛法对应，没有艰深的佛法知识是万万不能领会的。

“有可能，但是剑谱上所说他应该是一位道士。”剑妖说道，这几日讨论，剑妖才走出了困境，对于亡魂剑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很可能是弃佛入道，那位高僧深不可测，我们恐怕一辈子都猜不出来。”痴儿说道，他的剑法偏重于道，这几日研究，对于佛法有了更深的了解，隐隐间已有佛道合一的趋势，但是佛道终究不是一家，要和为一谈，除非去江湖之中才能得到启发。

“我们不如去少林如何？请方丈指点一二。”剑妖说道，他侵淫亡魂剑法数十载，现在有了新的发现，如何不激动。

“二弟，你别忘了少林方丈说过你我终身不得再入少林了吗？”剑魔淡淡地说道。

“这个？”剑妖郁闷的挠了挠头，他的确忘了，当年自己与剑魔混入少林，偷学少林武功，终被发现，北少林赶了出来，方丈发话，他两人终身不得再入少林。“当年也怪你，如果不是你要偷少林的鲲鹏袍法，方丈也不会发现。”剑妖气愤地说道，他忘了，当年似乎是他撺掇着剑魔去的。

“反正你我一到必定被赶出来，不如随便去座寺院，找个和尚问问。”剑妖看到剑魔脸色不善，想起当年如果不是自己坏事，剑魔定然不会被发现，所以立刻改口道。

“那可不成，不如就由我去一趟少林如何？”痴儿问道。

“好。”剑魔早有此意，只待痴儿提出。

“那你小心，少林寺没有几个好人。记住千万不要提我和大哥名字，不然恐怕你也要被赶下来了。”剑妖提醒。

“我知道了。”

“好，那你早些上路，快点回来。”剑妖有些着急了，把剑谱递给痴儿就催促他上路。剑魔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想早日上路。

“好吧。我即刻上路，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痴儿说着就吩咐下人准备行李，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急呢，早一日知道，就离剑法之道进一步。离远离江湖快一份，他不得不急啊。

第四十九章 问道

“请禀报方丈，在下有事前来相商。”小沙弥对眼前的人不知道怎么说，来了有大半日了，他口口声声说要求见方丈，但是既无别派掌门的信符，有没有其他高人的凭证，方丈师傅岂又是他们这种江湖人物想见就见的。啰啰嗦嗦，他说了已经半日了，自己都听烦了，他还没有走的打算。

“这位施主，方丈现在有事，不能见客。”方丈想来一定正在拜佛礼禅，哪有功夫理会凡间这等杂事，所以小沙弥并不认为自己在撒谎。

痴儿现在有些绝望了，不管他怎么说，守门的沙弥都不让他进去，连请其他高僧的不肯。自己不能说出剑魔剑妖的名字，至于天外神医，那个名字是他的禁忌，是说奇#書*網收集整理不出的，圣水宫既然已经覆灭了，那就不要再出现了。

“请问各位高僧哪位有时间，请去问一下好吗？”痴儿说道。

“好吧。”守门的沙弥实在没有办法了，想来给位高僧一定没有功夫理会他，但是总要去看一看，也省的他在自己耳边啰嗦。

“谢谢大师了。”

“不用。”替人跑一下腿，落一个高僧的名号，不吃亏。小沙弥想到。

“智碌，有何事来到内院，现在寺门值守的是谁？”小沙弥暗暗抱怨，碰见谁不好，偏偏碰见了他，罗汉堂的勿悔，他是上代方丈的弟子，法号不入名册，不按辈分，他们那一辈的都是以如开头，只有他鹤立鸡群，以独一无二的勿开头，当然这是上代方丈的意思，自己是不好理会的。但是他的权力却大，自己如果被他抓到把柄，免不了一番责罚。于是惶恐的说道：“师叔祖，寺外有人要求见方丈，我已经告诉他方丈有事不能出来相见，但是他一直不肯离开，而且一定要求见寺中高僧不可，所以我才……”智碌小心的看着勿悔的脸色，生怕他忽然发火。

“那带我去看看。”勿悔说道，智碌赶紧前面带路，生怕惹急了这位高僧。

走到门口，勿悔从门缝看了一眼门外的痴儿，忽然停住了脚步，“智碌，门外的少年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是什么门派？有多大了？”勿悔神情微微有点异样。

“门外的施主说他叫做常凊，是冀中人士，至于门派年龄弟子不知。”

说出门外少年的名字，智碌明显看到勿悔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师叔祖，你没有事吧？”智碌紧张的问。

“没事，你让他在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智碌只觉眼前一闪，勿悔已经不见了，智碌不敢怠慢，赶紧出门告诉痴儿有一位高僧一会就出来与他相见。痴儿喜形于色，耐心等待着那位高僧，过了大约有两盏茶的时间少林寺的大门忽然大开，一位一脸清瘦的僧人走了出来，痴儿不习惯看人的相貌，他看人只是看眼睛，但是这位僧人一出现，他连眼睛都没有看就慌忙下跪行礼，因为那人浑身透着一股佛光。

“老方丈，您怎么出来了。”智碌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老方丈为什么会出来，老方丈已经辞去方丈之位有三年了，三年来一直在闭关，不想今日忽然出现，而且是为了门外的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

“请起！”老方丈一挥手，痴儿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将自己扶起，那股力量是如此轻柔，让他以为那就是佛法。“不知施主远来，有何见教？”老方丈笑呵呵的问道。

痴儿都不忍心提起亡魂剑谱，剑谱不配出现在这种环境里，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老方丈又行了一个礼。

“不用多礼了，我们去凉亭坐坐如何？”老方丈问。

“好。”

痴儿跟着老方丈来到山腰凉亭。“施主次来所为何事？”老方丈再次问道。

“请问老方丈这佛道可是一家？”痴儿问道，这才是那本剑谱中他们不理解的所在。

“呵呵，请问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佛陀天尊？”老方丈问。

佛陀天尊，那只是传说中才有，到底在那里，痴儿不太清楚。“佛陀天尊，应该在九天之上吧。”痴儿说的只是大家的说法。

“九天在哪里？”老方丈再次发问。

九天，那是传说中的地方痴儿摇了摇头。

“在这里。”老方丈的手指着痴儿的心口说道，“那你说佛道可是一家？”

“是。”他们都在心中，怎么不是一家。

“错！”老方丈忽然呵道，“心中本没有佛，本没有道，传说鸿蒙之时天下无佛无道，只有人，然后人类创造了佛陀，创造了天尊。”

痴儿呆呆的坐在那里，这些是他第一次听说，一时接受不了也有情可原。老方丈笑了笑，痴儿呆呆的坐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老方丈看他已经清醒过来，又问道：“你可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

“弟子不知。”痴儿恭敬的回答。

“呵呵，你连人是什么还说不清楚，还来少林谈什么佛道，早日回去吧。”老方丈说道。

“弟子知道了。”痴儿心中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他需要时间静静思考一下，所以站起身，恍恍惚惚的开始下山下走去。

“你可知我是谁？”痴儿走出凉亭有二丈多远，老方丈忽然远远喊道。

“弟子不知。”痴儿现在心中一片模糊，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别人是谁呢。

“我便是佛陀，我便是天尊，我便是人。”方丈喊道。

痴儿心中忽然一亮，但是心中的迷茫比那丝亮光多的太多了，亮光很快就被湮灭了。痴儿知道刚才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没有记住就已经忘却了。

“啊！”凉亭里的老方丈忽然一声大呼，嘹亮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痴儿只觉心中一片明亮，心中的迷茫瞬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他知道这是佛家的狮子吼，能振奋人心，消除迷茫，由老方丈以佛法使出，威力更是不同凡想。

“师父，您怎么出关了？”少林方丈领着各堂首座出来了。

“呵呵，不过是你师兄尘缘未了，我特来了此尘缘。”老方丈笑着回答，也不顾方丈和各堂首座，径自去往后山，那里自己的大弟子勿悔正在等着自己。

“师父，怎么样？”勿悔问道。

“世上有三毒，贪，嗔，痴。你这位侄儿身中痴毒，难脱贪嗔两毒，看来难以逃脱轮回，不可成佛，最多成圣。”老方丈说道。“世事无常，对他来说佛陀，天尊恐怕都不及这世间情意，也难说不是一种超脱。”老方丈又说道。

“阿弥陀佛，但愿如此。”勿悔答道，向老方丈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老方丈答道，向着西方行了一礼。

第五十章 酒楼闹事

痴儿坐在酒店的二楼，一处靠窗的桌子，酒桌上只有一壶酒，一盘下酒的青菜，不知道为什么，痴儿已经不喜欢吃鱼，不喜欢吃除了妹妹以外其他人做的鱼，所以他只有吃青菜，其他的菜没有一样符合他的口味，他进入江湖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他已经走遍了天南海北，江湖上各大派，隐士高人他大部分都已经见识过了。明天他就要去见他的倒数第二个目标——剑圣司空圣，唯有跟他切磋，自己才会有进步，虽说危险，但是却可以早日脱离江湖。

“你就是七绝君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到痴儿面前说道，好像已经认定了痴儿的身份。

“你是剑圣的女儿司空霞？”痴儿抬眼望了小姑娘一下，有开始眺望远处，他不喜欢七绝君子的名号，但是剑妖说过在江湖没有名号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武夫，会被前辈高人看不起，痴儿并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但是为了适应江湖，剑妖给他起了一个奇绝君子的外号，后来被人叫做了七绝君子，痴儿也懒得说，名号也就这样打了出来。

“呵呵，你倒并不笨，今天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敢到我们至元庄去捣乱。”司空霞拿剑的手向上提了起来，显是痴儿一对答，她就要出手。

“呵呵，是你父亲让你来的？”痴儿笑呵呵地问，即使不是司空圣的主意，但是司空圣没有阻拦就说明他已经默许这件事了，他要看看自己的本事，痴儿并不奇怪。

“你还不会让我父亲挂念呢？”司空霞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就是短短的半年间崛起的高手，短短的半年，江湖已经公认他与冷秀庄的冷似水为武林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冷似水闯下不下的万用了六年，他却只用了六个月，司空霞怀着不平之心来到，但是看见了七绝君子，她却首先呆了一呆，他那双眼睛不是江湖人士应该有的，江湖人士的眼睛是一潭看不清深浅的湖，他的却是一湾清泉，一眼就可以看到底，这不是江湖人士可以拥有的。但是她不可以手软，这个人要挑战爹爹的剑法，挑战至元庄的尊严，这是她不会容许的。

“那倒也是。”痴儿浅饮了一下酒，又开始看远处，仿佛远处有什么优美的风景，但是远处一无所有。

司空霞真的生气了，她自认为相貌不俗，虽然在江湖上鲜有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只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背地里哪个不是垂涎于自己的美貌，但是眼前的年轻人明显无视自己的存在，她不能忍受了。拿剑的手立刻提了起来，痴儿笑着瞟了她一眼，如此沉不住气是成不了大事的。

司空霞的剑朝痴儿刺了过来，痴儿嘴角还是挂着轻视的笑，这一剑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很快，但是对于痴儿，见识过亡魂剑法之后，天下他就再没有见到过快剑。轻轻拿起了桌子上的剑，轻轻一压，司空霞的剑被压倒桌子上。司空下一愣，用力抽剑，痴儿一放，她向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司空霞愤怒了。剑更快的刺了过来，上次是因为怕人说自己偷袭，故意没有出全力，现在她生气了，痴儿轻轻拿起自己的剑，向下慢慢一压，司空霞的剑如钉在桌子上一般动也不动。

司空霞快疯了，眼前这个人彻底让她生气了，用力拔剑，痴儿放开了，司空霞力道掌握得很好，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后退，只是身子摇晃了一下，但是正因为她没有后退，所以受了不轻的内伤，痴儿知道。

“你为什么不出剑？”司空霞问道，“难道自己连让他出剑的资格都没有？”司空霞强行压下了欲出口的鲜血，愤怒的吼道，完全失去了至元庄剑圣司空圣女儿应有的那份气势，有的只是无尽的愤怒。

“我的对手是剑圣。”痴儿冷冷地说，他已经不想和司空霞纠缠下去。

司空霞再刺，他再压。司空霞刺了无数次，痴儿就压下无数下。

“原来中原的武功是这样的啊。”司空霞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不好，下楼了，等到司空霞动手，几乎所有的人都下去了，之所以说几乎，正是因为在墙角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一旁一直盯着看。现在那个少女终于说话了。

中原，原来这小姑娘不是中原人，怪不得没有汉人女子的那份赢弱和做作，虽然是外族，痴儿对她并无反感，倒是有几分欣赏。

但是现在司空霞可不这样认为，这个女子明显在讽刺中原武功，尤其讽刺的是自己。“你是什么人？”司空霞狠狠的问道。

“呵呵，我叫做枫染霜，乃是大漠之中的二流高手。”风染霜明显不明白这二流高手是不能说的，这直接激怒了司空霞，一个小小的漠北之人居然敢嘲笑中原的武功，尤其是在现在中原和大漠关系紧张的时候，她来中原，一定不会是干什么好事。司空霞动了，剑直刺枫染霜，剑去的飞快，虽然面对着风染霜出手，但是无疑于偷袭。

枫染霜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她出生在漠北草原之地，这一招乃是她的强项。

司空霞笑了，这一招让她很解气，不过枫染霜站起身来立刻开始反击，剑法幼稚到了极点，但是却是刺向自己，她当然要还手了，在七绝君子那里受的气全要在她身上发泄，枫染霜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司空霞的武功并不弱，刚才处处受制完全是因为那个什么七绝君子武功太高，现在她和司空霞对比就像方才司空霞与七绝君子对比一样，自己现在纯粹是被耍着玩。没事招惹他们干什么，师父说自己在大漠可以称为二流高手，在中原恐怕只能算一个三流角色，自己偏偏不服气，跑来中原，现在可惨了。

一把剑加入了战团，枫染霜要绝望了，一个人她已经受不了了，面前的另一把剑让她彻底绝望了，只是无奈的挡了一下，自己立刻被击飞了，但是那人没有追过来，他的剑刺向了司空霞，那人正是七绝君子，“两位少安毋躁。”七绝君子说道。

“不行！”说着司空霞一个转身，又刺向地上的枫染霜，痴儿生气了，挡下司空霞的剑，猛地掀起一张桌子，司空霞躲闪不及，被酒水饭菜弄了一身。

痴儿没有再看司空霞一眼，闪身从二楼跳了下去，几个纵跃，已经不见了身影，司空霞也不管是否能追得上，追上之后是否能打得过，一纵身跳下去，向痴儿消失的方向追去。

枫染霜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见小二哥上来收拾东西，忙问道今天的饭钱是多少，她最看不起中原人一动起手来就把酒店砸的不成样子，然后扬长而去。

“姑娘，刚才那位公子已经节过账了。”小二收下了痴儿足足的五两银子，现在当然不会再理会枫染霜不到半两的酒钱了。

“呵呵，看来他似乎与其他人不同啊。”枫染霜望着痴儿消失的方向不自觉的微笑，笑容似美酒似甘露，一旁的小二都看痴了。

第五十一章 激战剑圣

痴儿来到至元庄门前，请看门的下人进去通报就说是七绝君子来了，下人扫了痴儿一眼，才走进去通报，痴儿在等待剑圣回应的时候开始观察至元庄，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些建筑之类的东西，这些远没有山水好看，但是这里是至元庄，或许有什么奥妙。庄门很古朴，门口也并不大，至少比其他的庄园不大，门前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经过，也是，至元庄在这座城市的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自然很少有人经过，而且司空圣的脾气并不太好，所以来求见的江湖人物也并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

看门的人很快出来了，说是司空圣有请，痴儿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足以让司空圣出来迎接，所以也不生气，随看门人一起进去，庄内的建筑和外面一样古朴，透着一股宜人的气氛，完全没有那些所谓的大庄应该有的严肃和威严。但是这正是至元庄可以称为天下第一庄的原因，既然已经是第一，就不必有什么与人斗与人争的念头，当然不会有其他庄园的奢侈。

痴儿来到大堂的时候，司空圣正在那里吃茶，看见痴儿进来，只是点头示了一下意，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多谢庄主。”痴儿行了一个礼。对于剑圣他知道的并不多，剑圣应该有十年没有何人动过手了，传说现在连九华道人的剑法都比不上他，当然这种传言痴儿不会相信，但是也足以说明剑圣的武功到达了什么境界。

“呵呵，你要来找我讨教一二？”剑圣喝着茶，轻声发问。

剑圣刚一说出，旁边剑圣的弟子就愤怒了，他，七绝君子，不过在江湖上有些小小名气，居然敢来至元庄挑衅，他们怎么会不发火，“师父，对付这种狂人就让我来吧。”剑圣的大弟子候超说。

“七绝君子，不要因为以为我们至元庄无人，要挑战我师父，先过了我这一关。”候超对着痴儿狠狠说道。

痴儿抬头看了一眼司空圣，他还在慢条斯里的喝茶，显然已经默认了候超的话。

“好吧，这位师兄我们就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可好？”痴儿不认识候超，所以叫不出他的名字。

“好吧，我会手下留情的。”候超嚣张的说，但是内心深处已经有些害怕，昨天他已经知道小师妹去找过七绝君子，没有淘到什么好处，他自认为比师妹强不了多少，对于七绝君子他没有丝毫胜算。

两人来到演武场，剑圣也跟了过来，昨天他听女儿细述她和七绝君子交手的经过，如果女儿没有隐瞒的话，七绝君子与自己也仅仅相差一筹，那是七绝君子没有丝毫隐瞒这个前提，谁知道他当时有没有藏拙，如果他还有什么隐藏的实力，自己与他相差甚微，所以候超抢先出手，他没有反对，剑圣的头衔他们司空家已经保有了四世，不可以在他这一世丢掉。

候超和痴儿开始动手了，既然他是剑圣的弟子，自然学的是剑圣的剑法，正好借他看一下剑圣的剑法。

痴儿抢先出手，痴儿一出手候超就后悔了，他应该抢先动手，七绝君子一出手，他就没有机会了，剑圣就在旁边，痴儿不会藏拙，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招式，候超没有阻挡两招已经落败了，剑圣脸色不善的看着候超，他太令自己失望了，他本以为他可以支持十招的，但是七绝君子只出了六招他就败了，很令剑圣生气，这六招他对痴儿了解的并不多，但是知道他是一个并不比自己弱的对手，但是自己不会输，他躲不过自己的正义之矢。

“前辈，求您不吝赐教。”痴儿对剑圣行礼道，希望剑圣不是江湖上那些沽名钓誉之辈。痴儿对剑圣的弟子失望到底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来老夫领教两招。”剑圣拔出了剑，如果这次七绝君子不受伤，那么便是对至元庄的侮辱。

“前辈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痴儿不敢让剑圣抢先出手，话一说完，痴儿已经抢先动手了，剑圣根本没有和他争的打算，他的剑太快，剑圣没有比他跟快的把握，所以他选择了后发制人，毕竟第一招不可以失利，但是他抢不过痴儿。

痴儿的狂风暴雨很快就遇见了岸堤，司空圣不愧为剑圣，他对痴儿的招式并不陌生，他的每一招对剑圣来说并不太强，只是快而已。

剑圣挡了两招，猛地发力，使出自己赖以成名的正义三十二式，对付七绝君子他不敢托大。

痴儿待司空圣使出正义三十二式的时候一反刚才的快速，剑式开始凝重，现在再快也不过是风雨吹在悬崖之上，丝毫没有杀伤力，痴儿现在等待的是雷霆一击的机会。

司空圣当然知道痴儿心中所想，他不会给他机会的，正义三十二式号称没有破绽，即使有人找到破绽，那也是一种行险的引诱。正义三十二式是无敌的，这是司空家族坚持了四世的誓言。

痴儿一直找不到机会，他不相信世界上存在没有破绽的剑法，即使有，痴儿也会制造破绽。痴儿开始出全力，不，是使出全部精力，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出全力了。现在更加了一把。

司空圣的剑法遇见了阻挡，正义三十二式号称进攻无敌，现在痴儿挡住了他的进攻，既然挡住了进攻，当然就要反攻了，痴儿的剑透过司空圣如网的进攻，在那几乎微不可见的空隙传出，一次次打断司空圣的进攻，给他一点点反攻，虽然反攻的力度很小，但是司空圣的脸色已经开始变黑，他可以抵挡正义三十二式，而且反攻，这出乎司空圣的意料，难道非要用那一招，正义之矢不可吗？不，自己可以凭借剑法打败他，司空圣有加了一重力，剑网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了，几乎没有了。而痴儿正在这几乎没有之间寻找机会。

剑圣被迫行险，剑招出现一丝破绽，机会稍纵即逝，痴儿想也没想剑已经刺出，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孤注一掷，这是痴儿的唯一机会，他本以为自己会赢得，直到司空圣的剑抵达了他的眉间他才知道自己错了，感谢上天，他刚才的出手比剑妖更快，他的剑已经到达剑圣的心脏。

不分胜负，对于一个年轻的剑客，可以和一个老一辈之中的第一人打成平手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了，但是痴儿现在很失望，与剑圣在剑法之中斗成平手，而且他还没有使出成名绝技正义之矢，那个自己根本没有挑战九华道人的资格，这令他很失望，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剑圣拿剑的手臂现在正在微微颤抖，剑圣的手臂刚刚被痴儿的剑气所伤，现在还在流血，他注意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发现，这令他很欣慰。

“为什么不用出正义之矢？”痴儿问，正义之矢传说没有人可以躲过。

“那是用来对付大恶人的。”司空圣看了痴儿一眼，表情很明显，痴儿不配。

“晚辈斗胆请求剑圣以正义之矢赐教。”

剑圣微微一愣，看了痴儿一眼，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重新拔出了剑，“这是你逼我的。”

“如果晚辈躲不过，死也甘愿。”痴儿下定了决心。

“好。”剑圣的剑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痴儿刚刚接过两招，忽听剑圣一声大喝，剑圣的剑如一条闪电袭向痴儿。痴儿在那一声大喝之中身子猛然一震，动不了分毫，看见剑直刺过来，身子微微斜了一下，剑刺过肩膀落到了痴儿后面。痴儿暗叫侥幸，如果不是在少林听过老方丈纯正的狮子吼，方才那一斜，他都做不出。司空圣这一招不在于剑，而是剑出的那一吼，震人心智，令人动弹不得。

“晚辈不敌，谢过前辈不杀之恩。”痴儿行了一个礼，不管胳膊的血如泉涌，起身离开。

剑圣暗叫可惜，但是正义之矢出手，就再也不能再出一招了，不然会落人把柄。

“师父，为什么不杀了他，卸掉他一只胳膊也好啊。”候超说道，对于这个七绝君子他心中仍有怨气，居然当着这个多人打败自己。

“不用说了，我明天要闭关，你帮着霞儿打理庄中事务。”说完不顾众人，剑圣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拿剑的胳膊微微有些发颤。

第五十二章 月湖事端

秋日已近，晚上的月湖之上微微有些冷，好在月色正浓，天上湖中各有一月，相得益彰。忽寒儿驾船在月湖泛游，“爹，你说这月湖之中真的有龙宫吗？”忽寒儿向船舱之中的父亲忽不知问道。

月湖之上的渔民传说每当月圆之夜，天上的金童与水中的龙女会在月湖相见，忽寒儿正是因为这个传说才在月圆之夜来到这里的。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龙女金童，我想不过是江湖人士一轻功骗得渔夫才有此传说。”忽不知号称天下无不知之事，对于月湖的传说他一猜便中。

“也说不定真的是龙女金童呢？”忽寒儿再过三个月才十七岁，正是一个多梦的年纪，他宁肯相信世界上有龙女金童，也不愿意相信父亲的话，那样太现实了，远不如传说有趣。母亲月娘现在正在远处的画舫之上赏月，她可没有闲情逸致陪她胡闹。

时近半夜，忽不知已经不耐烦的回船舱休息了，湖上也没有了什么渔舟，只有忽寒儿还不知疲倦的在船头等待。

一只渔舟快速的飞驶过来，在离忽寒儿不远的湖心停泊，忽寒儿微微划了一下，船无声的向渔舟靠拢，有两丈远的时候才停住，从渔舟里面走出一个少年，不过二十一二，期宇轩昂，眉间透着一股清高，这种气质是那些江湖客永远不会有，即使装也装不出的。忽寒儿对月湖传说又深信了一层，他或许就是金童。

果不其然，过了大约有两炷香的时间有一个白衣女子从远处飞了过来，忽寒儿可以确定那不是轻功，轻功怎会如她这般清逸，这般脱俗。她一定就是龙女了，看见那女子的容貌忽寒儿相信了那个传说，世界上没有这般轻功，没有如此绝色。

“哥。”龙女落到船头，对金童喊道。忽寒儿疑惑了，难道金童与龙女居然是兄妹。

“妹妹，进船舱说话。”金童拉了一把龙女，将她带进船舱。忽寒儿把船划得更近了一点好方便偷听。

“哥哥，你是不是和司空圣比武了，有没有受伤？”龙女正是沄儿，而忽寒儿看到的金童当然就是痴儿了，沄儿闲着无事常去问剑山庄，自然知道痴儿和司空圣的决战。

“没事，只是一场小比试而已。”痴儿故作轻松，幸亏伤已经养好了，不然一定被妹妹发现，痴儿想到。

“我本以为真的是什么金童龙女，原来是一对苟合的野鸳鸯。”忽寒儿站在船头厉声道。听见他们船中的对话，忽寒儿已经知道他们不是什么金童龙女，而是一对江湖客，听见那男的把与司空圣的比武说成是小比试，她就生气了，她最不喜欢听到谎言，即使是说给别人听也不行。但是以前的忽寒儿不是这么冲动，说话也没有这么刻薄，今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如此冲动，说话如此刻薄。

“你说谁是野鸳鸯？”沄儿气不过，从船舱跑出来，脸上挂着委屈的泪水，对忽寒儿怒道，泪水在眼角蔓延，不见对沄儿的美丽造成什么影响，反倒生出一种莫名的魅力。

看到沄儿泪眼朦胧，那股愤怒之中透着一种令人心醉的气质，忽寒儿更加愤怒了：“谁承认就是说谁。”

“你？”沄儿不知道怎么说，她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挑衅。

“沄儿，回去。”痴儿对沄儿道，忽寒儿挑战了他的底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沄儿看了一眼哥哥，她知道哥哥要替自己出气，但是江湖险恶，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很厉害，伤了哥哥。

“哥哥。”沄儿不想让哥哥惹麻烦。

“回去。”痴儿绝对不允许妹妹受到伤害，即使是老天，如果伤害妹妹，他也要弑天，何况只是一个人。

沄儿听话的退回船舱，忽寒儿冷冷看着痴儿，看他如何对付自己。痴儿拿起一条绳子，一甩出去，如同一条铜棍袭向忽寒儿，忽寒儿伸手接过用力一扯，绳子纹丝不动，在痴儿与忽寒儿之间紧紧绷紧。忽寒儿眼见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强上一筹，准备撒开绳子与对方近战，但是绳子仿佛粘在了手上，根本放不开，忽寒儿知道是对方以内力导入绳子，借以攻击，这时候是万万不可强行放开绳子，不然对方的内力会全部打到自己身体，这种比试的后果往往只有一种——一死一活。

忽寒儿发觉自己错了，她招惹了不可以招惹的人，现在只有竭尽全力抵抗，但是对方比她强太多，她根本没有胜算。现在即使想求饶或是喊父亲帮忙都不可以，一张口，真气就歇了，被对方凶猛的内力化作一团血肉。

一双有力的手握在了忽寒儿的双手上。是父亲，忽不知听见了女儿和别人的争吵，但是很快就没有了声音，他本以为对方已经走了，女儿好久没有回来，他一出来就看见了女儿正在和一个年轻人生死相搏，立刻出手，用尽全力企图震开绳子，那样双方都不吃亏，可惜他一出手就被粘在绳子之上，自己也参加了与对方的生死之搏。忽不知远远的看清了对方的相貌，他很清楚对方的底细，自己的对手是七绝君子，年轻一代里几乎一个无敌的存在，自从他在至元庄全身而退，他已经成为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场面遇见了他。

痴儿明显感到了压力，他的圣水神功到现在还是没有到达大成的境界，琴心诀也始终没有什么大的起色，虽然她练的功法比较多，但是比起妹妹来，还是有些差距，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妹妹这么可以达到大成，尤其是在石阵之中居然到达了传说中的境界，这痴儿始终不明白。

忽不知更加郁闷，他不想与七绝君子为敌，江湖之上的后起之秀太少，但是现在却必须生死相搏，而且他没有胜算。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忽寒儿的内力已经无以为继，忽不知也有些衰竭，只有痴儿还仿佛有无穷精力，痴儿知道这是琴心诀的缘由，琴心诀可以让他的内力生出的比别人快上很多，这不得不说是琴心诀现在唯一的用处。

一把飞刀飞过来，打到绳子上，绳子晃了一晃，震开了飞刀，一个四十多岁的少妇落到忽寒儿他们船头，手立刻抓到绳子上，痴儿立处劣势。少妇是忽寒儿的母亲月娘，她来看一下女儿，不想却看见了几人生死相搏，她的飞刀想断开绳子，却未能实现，现在只有帮助丈夫女儿，消灭对方。

“哥。”沄儿出来了，看见痴儿正在和三个人生死相搏，刚要过来帮忙，却碰见了痴儿严厉的目光，又退回去了。

痴儿趁三人没有配合好之际大喝一声，绳子从中间断开了，忽不知三人都倒在地上，痴儿一动也未动。“妹妹，我们走。”说着痴儿已经向岸边飞去，沄儿走得很慢，在湖上一丈之处慢慢走着，脚下是虚空，但是每一步在湖面上都出现一个清晰的脚印。

“老头子，他们什么人？”月娘狠狠地问道，她平生最受不得欺负。

“七绝君子。”忽不知已经开始盘坐调息。

“哼，下次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尤其是那个女的。”忽寒儿恨恨道，对于沄儿她的恨意不知为什么比对七绝君子更大。

“你不要惹那个女的，她的内力天下没有几个人是她对手。”忽不知已经看出沄儿的实力。

“难道我们三人都敌不过。”月娘不服。

“她练的是圣水神功，而且已到大成。天下恐怕也只有九华道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在湖面上清晰的脚印再一次出现在忽不知脑海里，那是圣水神功大成的境界，而且是传说中的大成境界。

“怎么会……”忽寒儿不信，但是她知道父亲从来不说谎的。

第五十三章 再见药仙

痴儿和沄儿来到湖边，痴儿就找借口让妹妹回去了，他的伤很重，需要立即调理，他不想让妹妹知道。“哥哥，你真的没事吗？”沄儿关心的问。

“当然了，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说着推出一掌，湖边的柳树慢慢倒下，化作一堆枯枝。［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那我走了，你小心点，我们下月再见。”沄儿看痴儿没事，也就放心了，她要快些离去，如果有人发现了他们两人的关系，痴儿害怕会有人对对沄儿不利，而沄儿也不想拖累哥哥。

看见沄儿的身影消失，痴儿才松了一口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手的上本来不轻，而且刚才强行催动内力，虽然琴心诀效果奇佳，但是他的伤没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好在药仙就在左近，这一年多来，药仙一直在月湖旁边隐居钻研天外神医留下的笔记，虽然江湖人士很少知道他的住所，但是那里痴儿确实熟悉。

痴儿稍微调息了一下内息，轻功是不敢用了，现在再用内力免不了加剧伤势，好在药仙离此处不远，勉强可以走过去。

痴儿只身走向药仙的隐居地，这时另一艘船已经到岸了，是忽不知一行三人。

“月娘，不要再埋怨了，我知道药仙就在此处隐居，我与他还算有三分交情，不如去请他医治。”忽不知说道，他和月娘的伤都甚轻，只是忽寒儿内力耗尽，真元不继，着实有几分危险。

“好吧。”关于女儿，月娘也不想和老头子争吵，他总不会害自己女儿。

忽不知一行三人沿着痴儿走过的道路开始向前走，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比起痴儿还是快上一筹，不一会痴儿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他在江湖之上的熟人不多，仇人也不多，偏偏想让痴儿丧命的人很多，痴儿不想惹麻烦，躲进了一旁的密林中，矮矮的小灌木，正好掩藏了痴儿的身形。

“女儿，我们现在去找药仙，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去报仇。”月娘见女儿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在一旁安慰女儿，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忽不知一眼，她可不像老头子这般好欺负，忽不知无奈的看看他她，七绝君子的厉害，那个女子内功的高深，但是月娘都听不进去，一直在鄙视他。

“对，娘，什么七绝君子，照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至于那个女子。”忽寒儿心中又出现那个女子的身影，心中一股怨气突生，狠狠说道：“也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如果他们仅仅想对付痴儿，痴儿不会生气，这多半年来他得罪了不少人，有不少人想暗中对付自己，这痴儿习惯了，但是他们还想对付妹妹，那么他们必须消失。密林之中的痴儿彻底被他们激怒了，或许他们被就是对着自己而来，想查自己的底细，江湖中人最喜欢株连家人，这一点痴儿明白。

痴儿不敢出去，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战胜他们的希望，现在的他要赶紧回复元气，到时等待他们的就是毁灭，现在痴儿杀心忽起。

在密林里静静的疗伤，现在离天明还有二三个时辰，周围肯定没有什么人，可以安心的疗伤，等到他们离开自己再去药仙那里治疗。

忽不知对这里的路并不熟，绕了一个大弯才来到药仙的居所，轻轻叩响了药仙的门。对于深夜的访客药仙并没有生气，他是药仙，所以他的门随时都可能被敲响。药仙开门看见了忽不知，脸色微有些笑意，江湖人士多争名夺利之辈，唯有忽不知喜好打听各种秘密，揭露各派隐私，虽然江湖人士对他心有不满，但是药仙对他倒是颇有好感，因为他从不说谎，他嘴里的话没有一句谎言。

把三人带到室内，掌上灯，给了忽不知和月娘几粒丹药，让他们自行调息，药仙开始诊治忽寒儿的伤情。

“忽不知，你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居然以死相搏？”药仙想不起忽不知有什么特别的仇人要制他于死地。

“是七绝君子，我们在月湖之上不小心得罪了他。”忽不知也不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药仙，当然他知道的并不多，忽寒儿与痴儿争吵的时候他在船舱中，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这种人。”药仙了解痴儿，即使你举刀杀他，他躲过了而已，不会以死相搏。

“寒儿，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药仙和忽寒儿也算熟识，忽寒儿曾要拜药仙为师，药仙没有答应，但是私下里教了她不少，所以算作实际的师徒。

“我看到他和一个女子幽会，所以他就要杀我。”忽寒儿把错误全部推给了痴儿。

药仙不知道忽寒儿的话里面有多少水分，但是他知道原因了，他们得罪了沄儿，沄儿是痴儿的逆鳞，只要被人碰一下痴儿就会发怒，听忽不知所言忽寒儿和沄儿还有过争吵，痴儿才会发怒。

“女儿，等我们养好伤再去找他麻烦。”月娘道，她不怕什么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对，还有那个女的，一定饶不了他们两。”忽寒儿恨恨道，经过药仙的治疗，她的伤已经无碍了，中气也足了。

药仙的手一颤抖，刺向忽寒儿穴道的银针差点插错位置。他知道冲动的忽寒儿一定让痴儿听见了这句话，痴儿要千里追击。

“忽不知，你可以替我保留一个秘密吗？”药仙说道，他知道忽不知的嘴并不严，唯有他答应保密，不然天下没有秘密。

“行。”忽不知不知道药仙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答应了。

“你们得罪的不是七绝君子，而是他的妹妹。”药仙说道，他不希望老朋友死去，但又无法阻止痴儿。“月湖之上的女子就是他妹妹。他闯荡江湖不希望有人知道他有一个妹妹。”

“但是这也不能杀我们啊！”忽寒儿怒道。

“寒儿，住嘴！”忽不知训斥道。忽寒儿乖乖闭上了嘴。

“七绝君子最宠爱他的妹妹，你么可以打他骂他，他都不会在乎，但是你们惹了他妹妹，而且居然想再次对付他妹妹，所以他才下杀手。”药仙道。

“难道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忽不知惊道，那个强悍的对手他们一家三口恐怕难以周全。

“你们既然得罪了他妹妹，恐怕很难善了。”药仙说道。

“那怎么办？”忽不知这次是真急了。

“你们先避上一避。”药仙也没有好办法。

忽不知知道药仙是为他好，说不得要避上一段时间了，那里最好呢，至善山庄倒是一个好地方，自己和庄主有些交情，明天就出发。

“这是十全大补丸，服下对你们有好处。”药仙把三颗丹药递给他们三人，就着急的让三人赶紧上路，痴儿来了他就不好办了。

而此时密林里痴儿正在运功，正到了关键时刻。

第五十四章 祸福参半

沄儿正走在路上，忽不知三人忽然从她背后杀了出来，忽不知抢先出手，一把短刀挥舞着冲向沄儿，沄儿不愿意恋战，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忽不知，但是月娘的飞刀这是来到正冲向她的背心，沄儿向旁边一躲，忽寒儿一把快剑立刻袭了过去，沄儿挡了一下，这三人已经聚在一起，忽不知的刀再次出击，月娘的飞刀配合得很好，完全断绝了沄儿的退路，沄儿只有硬接这一招，沄儿吃力的接过忽不知这一招，忽寒儿的剑已经来到沄儿背后，沄儿的背划开了一道伤口，沄儿乱了，沄儿想跑，但是刚走两步，月娘的飞刀，忽不知的短刀都一起袭向了她，沄儿飞出去有两三丈才到地，化作了一袭沾满鲜血的白衣。

“不。”痴儿大喝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刚才他运功不慎昏迷过去，被自己一吓又醒了过来，现在他的心完全乱了，海空决也静不下他纷乱的心，全身的真气向四肢百骸流动，再也不受他控制，全身慢慢有一股憋闷的感觉，仿佛全身的鲜血都正在向身体外面挤，他的身体有一股要炸开的感觉。

“我不能死。”在没有安排好妹妹以前他不能死，在没有完成张慕雪心愿的时候他不能死，他咬紧牙关，努力不是去神智，但是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他的神智传过来的无以复加的剧痛，他知道现在如果稍有不慎，自己会立刻功散人亡。

“没有人能伤害妹妹。”痴儿心中抹不去刚才的梦境，忽不知他们，必须消失。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妹妹，说一说都不可以，更不能去想。

全身快要爆炸了，痴儿默默的念着海空决，身体之中每天必练的琴心诀在没有人引导之下开始缓慢运行，每运行一个周天，体内的剧痛便轻上一些，痴儿呀着牙坚持，他不可以昏迷，已昏迷就再也无法清醒了。

我不能死，痴儿心中想着，对体内的真气却不加控制，这么做最多散功，现在强行控制弄不好会功尽人亡，痴儿不会那么傻，武功对他是一种桎梏，失去了反倒是一件好事。体内的真气开始沿着琴心诀的功法开始运转，痴儿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对于琴心诀，他只记得师父说过如果可以练成，或许会天下无敌，只有那样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妹妹，现在他才想起师父说如果出现什么差错，定然无幸。琴心诀到底是好是坏，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武功可以苦练十几年而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什么武功可以即使练得人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只有这琴心诀，天下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武功。

痴儿躺在地上，现在即使是一只老鼠或是一只鸟雀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不知道他那些仇家如果知道即使这样他到了中午居然还是没有事会不会被气死。

中午，太阳越过密林，直射痴儿，痴儿体内体外都热的要死，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脱水而死的，现在体内的真气已经平和下来，只是全身疼得厉害，动不动不得，这时候太阳都可能拷死他。幸亏中午的时间并不长，整个下午也不过四个时辰，痴儿熬了过来，傍晚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走路了，勉强爬起来去往药仙的小居，他知道现在不治疗，肯定会有什么后遗症的，一面走一面查看自己的伤情，体内的真气比以前旺盛了好多，虽然还是不容易控制，但也见这次内力没有损失，可以说因祸得福，内力又上了一层楼，但是究竟会怎样，待等到伤好之后才知道。

身体的疲惫应该很快会缓过来，没有动到筋骨，脉搏平稳，呼吸也是顺利，只是痴儿有一种预感，这次一定会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隐疾，不然因祸得福，痴儿知道老天不会这么怜悯自己的。

来到药仙的居室，痴儿推门就进，他很急，忽不知应该已经离开，药仙应该会知道他们的行踪。“药仙，按照药方，让人给我煎药。”痴儿把半路上写好的药方递给药仙，自己已经无力的坐在药仙那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你没事吧。”药仙想过痴儿受的伤，应该不轻，但也没有想到如此厉害，连路都几乎走不稳。

“没事，去煎药吧。”药仙看了一眼方子，都是活血养气的东西，才知道痴儿受伤并不重，只是太累了而已。

喝完药仙亲手煎好的药，痴儿开始盘膝打坐，调理内息，体内的真气果然磅礴，但是它可以调动的确没有多少，或许说比以前的更少，好比一个人忽然暴富，但是都藏在宝库之中，连以前的积蓄都花不了。

痴儿心中暗笑，老天这么做，到底是对于琴心诀的赞美还是嘲讽，幸好其他没有大碍，痴儿这才放心。“药仙，昨晚可有人来你这里医治？”

“有，是忽不知一家，不是什么坏人。”药仙说道。

“难遍天下忽不知，你说的可是他。”痴儿惊道。

“对啊，他人虽然多嘴，但是本性不坏，和我有些交情。”药仙明显没有听到痴儿话语里面的震惊。

“他们去哪里了？”痴儿现在要去追他们，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难遍天下忽不知的厉害，对于他来说天下没有秘密，即使有，他也会让他消失，自己的身世是江湖上的秘密，他可不想让忽不知揭开，尤其是透漏出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应该是去了至善庄。”他们走了快一天了，现在应该到了。

“至善庄！”痴儿知道碰到了一个麻烦，天下四至，九华至尊，剑圣至元，魅影至邪，石钟至善。每一个人都不好惹，九华剑圣不用说，是因为他们武功高强，魅影是破欲教的教主，武功厉害，手下也是非凡，短短几十年功夫，大有统一天下邪派的兆头。至于至善庄，他可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但是他的庄主热善好施，急人之所急，向有赛孟尝的外号，江湖之上十年前排下天下四至，这至善庄险险有名，但可见其势力。

至善庄，痴儿对他没有恶意，但是谁要阻挡自己对付忽不知，谁就要付出代价。

痴儿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你可以绕过他们吗？”药仙问，“他已经答应我不说出月湖之上的事情。”

“那他的老婆女儿呢？”痴儿狠狠地问，一切都是因为忽寒儿所起，而且一直叫嚣着报仇的也是忽寒儿，她的意思才重要。

药仙不语，他劝的动忽不知，但劝不住忽寒儿。

痴儿见药仙不语，知道忽寒儿的心思难改，趁他们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世，江湖人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早些下手除掉他们。

已近午夜，痴儿又上路了。药仙关上房门，开始替他们祈祷。

第五十五章 拜师

枫染霜现在很生气，她没有想到中原这么大，找一个人这么困难，大漠其实并不比中原小，枫染霜只要想找一个人怎么也会找到，但是中原，她寻找七绝君子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音信，身上的钱不多了，幸亏在行李里找到了师娘偷偷塞进去的一片金叶子，不然她早就回去了，在大漠她不记得会花许多钱，只有中原的商人来到时她才会花一些私房钱，没想到在中原一个月她就花了过去一年还多的钱。

现在已经午夜了，在草原现在大家正在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即使自己有时候偷偷一个人溜出去也不会去睡觉的，晚上她喜欢一个人数星星。但是在中原现在人大部分都睡下了，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出来，现在对于每一个女子在外都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她，这样的美女，想起美女两个字她就想笑，她堂堂大漠第二的美女，居然在中原都几乎排不上号，中原果然如他们所说的那般人杰地灵，但是那些所谓的美女，没有几个能入枫染霜的法眼的，不是太做作就是太害羞，半月前碰见的司空霞不算其中的，像她这样如果不是有一个名号在外撑着，恐怕早被人杀了，中原她还没有遇见一个豪爽的人，那个七绝君子不错，算命的阿婆说自己会在中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不知道会不会是他。

寻找七绝君子已经半个月了，没有一点音信，她也死心了，随缘吧，如果他真的是自己命里的，怎么错也不会错过的。来中原总要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听说月湖之上每到月圆之夜会有龙女金童相会，她虽然错过了月圆之夜，但是想去碰碰运气，谁知道会不会正好碰见了龙女，即使什么也得不到，去龙宫玩玩也好。

但是现在时近午夜，她虽然胆大，但是寻到了客栈也就不想再走了，中原险恶，谁知道后面的路会不会遇见什么坏人。

掌柜的对于这个半夜来住宿的姑娘充满了好奇，在她印象里敢干赶路到半夜的少女除了武功高强无所畏惧的剩下的一种就是脑袋有些问题的，看这姑娘明显不是什么高手，最起码的高手的那种气质她都没有，但是看这姑娘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脑袋有问题，那她到底为什么呢，掌柜的充满了好奇，但是风染霜没有给他答案，要了一些夜宵，就随小二去往自己的屋子。

掌柜的刚刚关上门，就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到了，打开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的小伙子，手里虽然拿着剑，但是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江湖客，或许那简直是壮胆吧，“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三人住宿，一个五十多岁老者，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痴儿不知道怎么形容忽不知三个人。

“没有没有。”既然不是住宿，掌柜的当然不用客气了。

“请好好想想。”痴儿手中多了一锭足有三两的银子。

掌柜的眼前一亮，这样的人很多，但是昨天今天的客人中好像只有一个相似的，掌柜的把昨天来住宿的那一家人说了一遍，痴儿知道那正是忽不知一家，打听到他们已经离开了，把银子扔给掌柜的立刻上路了，他们傍晚的时候才离开，应该不会太远，或许可以在他们到达至善庄前截住他们。

风染霜刚刚上楼就听到了那阵敲门声，偷偷看了一眼，居然就是自己寻找半月未果的七绝君子，看来正如算命的阿婆所言，一切不要强求，缘到了一切都来了。她立刻收拾了一下，七绝君子前脚离开她后脚就跟了上去，掌柜的对于她忽然离开并没有多大反应，因为掌柜的已经猜到她一个人来的原因，她是离家出走，而她的相公来追她了，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反正掌柜的觉得自己的推理没有错误，看来今晚可以好好睡觉了，不用心存疑问到天明了。

痴儿从客栈出来就知道身后有人跟踪，但是他并不在意，他被人追踪的次数很多了，可惜没有人可以跟踪自己超过三里，现在他有急事，恐怕后面的人连一里路都跟不到，痴儿故意加快了脚步，看看后面的是什么人，现在他要专心对付忽不知一家，后面的人尽量不去和他纠缠。

枫染霜郁闷的要死，自己追了不到半里已经看不见七绝君子的影子了，追丢了，风染霜不服，为什么刚刚有希望就立刻又破灭了，老天爷到底想干什么，算命的阿婆虽然说一切随缘，但是谁见过自己不去追求，自己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风染霜加快了脚步，根本不怕被痴儿发现。

痴儿对身后的人起了兴趣，后面的人是一个女的，至于是否认识痴儿因为相隔太远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知道那少女武功极差，如果不是有要事，痴儿真的想陪她玩玩，但是追杀忽不知要紧，不能耽误。痴儿的脚步加快，把后面的人拖的远远的。

枫染霜急了，不能让他跑了，这是枫染霜唯一的念头，既然追不上就让他慢下来，枫染霜大声的喊七绝君子，喊了有两三声忽然感到身后多了一个身影，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枫染霜知道是七绝君子，呵呵，她的计划成功了。

“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痴儿生气地问，如果不是她大声喧哗，痴儿唯恐叫来了其他仇家，不然绝对不会回来的。

“呜呜。”枫染霜用力摇了下头，痴儿才想起他的手还没有放开，手轻轻放开，枫染霜立刻大叫一声，声音尖锐异常，把周围贪睡的鸟儿都吓得乱飞起来，声音愕然而至，痴儿的手又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叫了，不然我点你哑穴。”痴儿的另一只手离她的哑穴只有半寸，枫染霜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嗯嗯。”枫染霜开始点头，她不会解穴，被点了如果没有人解开，会变成哑巴的。

痴儿的手小心的放了下来，一只手放到离她哑穴一寸的地方，另一只手准备着她一叫就立刻捂上她的嘴。

枫染霜笑了，她这招尖叫果然有用，在大漠还是中原，只要一声尖叫，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你的武功很厉害，我拜你为师吧。”枫染霜说道，如果七绝君子不答应，她就尖叫。

“呵呵。”痴儿没有想到有人追踪自己，居然只是为了拜师，“好吧，我就收你为徒，但是不会教你武功，也不会帮你。”

“好啊。”

痴儿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既然不是仇家，也不要紧，自己还有要事，要早日上路。枫染霜只觉眼前一晃，七绝君子已经走了，但背影都看不到了。

“七绝君子。”枫染霜大喊。没有人答应，枫染霜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她没有愤怒，反倒是有些欢喜，她喜欢上了这种游戏，在半夜大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真的很好玩。

“七绝君子，七绝君子，……”枫染霜开始大喊，周围刚刚安静下来的鸟儿又飞成了一片。

第五十六章 江湖不无可杀之人

忽不知现在的心情很恶劣，女儿和自己闹别扭就罢了，老婆也火上浇油的和自己作对，按自己的想法现在早就已经在至善庄了，但是女儿老婆偏偏不肯赶路，非要等那七绝君子追上来，凭借他们三人合练的三才阵，即使打不败七绝君子应该也不会吃亏，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啊，像七绝君子那样的人物，即使成不了朋友，但是忽不知不想多那样一个敌人，对于七绝君子的来历，他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多，他只知道他是问剑山庄的三庄主，问剑山庄几乎与外世隔绝，所以他的来历根本无法打听清楚。

“老头子，吃东西啊，难道是怕七绝君子在里面下毒？”看见忽不知发呆，月娘愤愤地说，老头子不会是被那个什么七绝君子吓破胆了，他们三人合练的三才阵即使是九华道人，没有一百招也是无法战的上风，难道那个什么七绝君子会占到便宜。

“爹，我们就等他来，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厉害。”虽然已经在药仙那里知道一切都因自己所起，但是忽寒儿还是觉得错在七绝君子，是他先动手的，何况忽寒儿随父亲闯荡江湖什么时候不是被人笑脸相迎，我肯骂他已经不错了，他居然敢动手。

“好吧，好吧，事情如果不对你们一定不要纠缠，立刻去至善庄。”忽不知有信心让七绝君子不占到便宜，但是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绝技，可以从至元庄全身而退，说明他的剑法造诣已经不凡。

“呵呵，我到要看看到时候他往哪里跑？”忽寒儿颇有自信，“我们追到老巢，也要教训那个女的一番。”对于沄儿，忽寒儿有一种说不出的仇视，没有什么理由，如果非要找寻一个的话，或许是嫉妒吧。

“不要大言不惭，江湖之中没有必胜的武功，即使是三才阵，恐怕也难以困住他。”根据几十年的经验，他隐隐觉得三才阵困不住七绝君子。

“呵呵，连九华道人都赞叹过三才阵的威力，那个七绝君子怎么会是……”忽寒儿的话停住了，因为酒楼的入口处进来了一个人，正是他们一直等待的七绝君子。

“三位都在啊。”痴儿没有想到真的会追上他们，进入酒楼前已经打听过了，虽然说有三个与他描述的一样的人，但是痴儿仍然没有想到真的是他们，看他们的样子没有逃命的狼狈，正在吃着小吃，仿佛是在等人，如果不是他们的帮手，那应该是等自己，看他们的神态，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既然你一直不肯放过我们，咱们今天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月娘不想罗嗦，七绝君子居然真的会追来，那么就别想吃什么好果子。

“好吧。”既然谈不拢，那么只好动手了，痴儿拔出了剑，他们三人谁也不能跑。

“看刀。”首先出手的居然是忽不知，看到七绝君子已经准备出手了，他抢先动手，七绝君子的快剑他还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七绝君子的快剑。他的刀还未到，七绝君子已经攻出了三剑，分袭三个人，三才阵还没有布成，就已经破了，他们都低估了七绝君子。

月娘一抖手一只飞刀出手，痴儿用剑一挡落在地上，忽不知的刀已经在这个空隙袭了过去，痴儿身形向旁一躲，忽寒儿悄悄退了两步，三人的身形成了三才阵的阵型，把痴儿围在中间。三人心中暗叫侥幸，如果七绝君子一路抢攻，即使他们能够跑掉也要付出不小代价，但是他缓了一缓，他们的三才阵雏形已成。

痴儿看了一眼三人，知道这是一个阵法，按照他们的站的位置，应该就是三才阵，这个阵法托演于八卦，威力倒是不小，只是痴儿对它了如指掌，枫叶堡一战，天下的阵法已经没有几个可以难道痴儿，何况三才阵柳年的笔记里也有记载。怪只怪忽不知当年从八卦之中演练出三才阵，处处找人请教，天外至尊，天外神医等都已经见过三才阵，虽然柳年记载的只是当时的雏形，忽不知虽然后来演练出不少变化，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三才阵对于痴儿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痴儿装出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静待他们出手，自己原来还在思考怎么同时解决他们三个，现在一切迎刃而解，三才阵，呵呵，看看到底谁才是三才阵的主人。

忽不知抢先动手，短刀攻向痴儿的左肩，忽寒儿长剑在后，已经封断了痴儿的退路，月娘飞刀在手随时准备致命一击。痴儿的按照八卦方位转动，两人的攻击都失败了，月娘的飞刀没有出手，她没有把握，连四成把握都没有。

痴儿在三人包围之中身形沿着八卦方位，根本不给三人攻击的机会三人到现在已经明白，三才阵，没有困住七绝君子，困住的是他们才对，开始的时候三人还可以逃跑，现在三才阵已经形成，三人根本不可能逃跑，说要逃跑，七绝君子立刻可以把其他两人斩杀，而第三个人根本没有可能逃过追杀。

“寒儿，你走！”忽不知准备拼命，他死了不要紧，但是希望女儿可以逃出去。

“老婆子，上！”忽不知把内力开始集聚，希望和自己和月娘之力可以让女儿逃走。

“不。”忽寒儿明白现在的情景，但是她不愿意一个人逃走。

如果我杀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其他的一定会痛不欲生，痴儿忽然想到，手上的攻击慢了一些。

忽不知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几乎同一时间月娘也倒下了，忽寒儿急了，他不知道父母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一定和七绝君子有关，她因为绝望和愤怒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全身的功力集于剑尖，不管是否可能，她，一定要杀死眼前这个人，不然就让自己虽父母一起去吧。忽寒儿只前进了一步，头忽然好晕，脚底一个不稳，也倒了下去。

痴儿疑惑的看着这三个人，眼前的情况连他都不明白，仔细看了一下他们三人的情况，都没有生命危险，是中了毒，一种只要内力全发的时候就会会忽然晕倒的毒药，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如果救治的稍晚，全身的功力都会消失。

是药仙。除了药仙痴儿想不到别的人了，“多事。”痴儿暗骂了一句。

痴儿扶起了离自己最近的月娘，如果他们肯答应不说出去月湖所见，痴儿并不准备难为他们。

“你……”看到倒地不起的女儿和丈夫，月娘心中充满了悲伤，就在痴儿扶她起来的那一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一只飞刀刺到痴儿胸膛，飞刀刀身闪着天蓝色的光芒，显然飞刀有毒。

痴儿没有想到月娘会动手，更没有想到飞刀会有毒，现在他改变想法了，如果妹妹碰到他们会怎样，这个武器淬毒的恶妇。

“这是解药，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取你们的性命。”把三个药丸分给三个人服下，痴儿冷冷地说。

“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月湖？”忽不知问道。

“难道一个月湖还不够吗？”痴儿起身已经离开。

江湖无不可杀之人，每一个江湖人物死去都会有许多人大笑，江湖之中谁死都不应该有怨言，因为你已经身入江湖。

第五十七章 叔叔

忽不知现在很沮丧，即使是当年他揭穿魅影的真正身份也没有现在这么恐惧，现在他面对的是七绝君子，他的命并不重要，但是还有他的老婆女儿，这一切他曾经千百次经历过，但是这一次他的后面没有人支持，这一次纯粹是一场口角引起的争斗，没有对错，没有什么道义，只是江湖中最常见的决斗，一生中，谁都会碰见很多次，但是忽不知是第一次碰见。呵呵，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死去，原以为自己会因为揭发别人的暗事被人所害，现在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江湖中的一个最平常的人物，一样死于这种最常见的死法。

七绝君子还没有过来，但是他知道他就在自己周围，自己就在他的监视之下，所以他不敢贸然让老婆女儿逃走，说不定七绝君子正埋伏在他们逃跑的道路上。

‘女儿，一会我们拖住七绝君子，你一个人赶快跑，到了至善山庄就安全了。‘月娘对寒儿道，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可以平安无事。但是七绝君子的快剑自己和老头子并没有信心接下，至于三才阵，虽然不知道七绝君子从哪里知道阵法的秘密，但是三才阵对于七绝君子已经没有秘密了。

‘不，一起生一起死。‘忽寒儿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得罪七绝君子，为什么用那么刁钻的话去为难一个人，和自己一样的女人。如果不是自己，现在他们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使自己害死了自己，而且还有自己的家人。

‘老头子，不如我们一起闯出去，七绝君子也未必能拦得住我们。‘月娘说，这么做是逃跑，是临阵退缩，最为江湖人所看不起，但是为了女儿，月娘还是提议。

‘不行，死也要有尊严的死去。‘忽不知不会跑，那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他也知道老婆是为了女儿，所以没有斥责她。

‘那今天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死祭。‘既然要死，月娘也显示出她的豪情，江湖之中谁不是随时准备着倒下去，他们一家三口可以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造化吧。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事情了，聊聊天，迟迟茶，静待七绝君子的到来。

‘爹，这个七绝君子的来历您知道吗？‘忽寒儿问道。

‘这个我倒不知道，不如一会他来了，我去问问。‘忽不知一脸轻松，或许真的会知道他的来历，那样死的也不怨了，用生命换取一个秘密，这才是忽不知理想的死法。

痴儿一直就在他们住所的对面监视他们，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痴儿并不着急动手，让他们多待一会，因为母亲的离世，他对于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气氛很是感动，如果……，前事不提也罢，午时已到，是动手的时候了。

‘来，请进。‘痴儿没有想到忽不知会出门相迎，随忽不知一起进入他的房间，忽不知就开始招呼月娘上茶，痴儿对他们的茶没有什么忌惮，能毒死他而又不被他发现的毒物，是万万没有的。起码连毒尊都不知道。

‘我知道今日我们必死无疑，但是临死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痴儿沉默了一下，如果要他放过忽寒儿，是万万不行的，除非忽寒儿发下重誓，永远不说出月湖所见，永远不对妹妹有什么恨意，即使这样痴儿也不会放心，但是可以考虑。‘什么事情，我尽力而为。‘

‘呵呵，天下人都知道七绝君子剑法无双，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老朽冒昧，敢请问一下你的来历，师承家世，不知可否？‘痴儿心中一沉，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但是他们是即将死去的人了，说说又能如何，师父的名誉，圣水宫的现在，都是应该让江湖知道的，没有什么必要隐瞒。

‘好吧，我姓常，单名一个凊字。‘忽不知略有喜色，七绝君子的姓名他还是知道的，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江湖之事没有几样可以瞒过他。

‘家父常沐水，人称圣手无情的便是，前辈应该知道吧？‘痴儿问道，父亲的名号在江湖中也是极有威势的，老一辈的人应该都知道。

忽不知的脸色略有些意外，他知道七绝君子与圣水宫有关系，但是没有料到他就是圣水宫的常沐水的长子，这么说来自己在天外至尊的葬礼上还见过他。那个一脸深沉的小男孩居然就是现在的七绝君子。

‘家师柳年。‘痴儿的话一出口忽不知的脸色就变了，江湖人都知道圣水宫是被柳年所破，而圣水宫当年的少宫主居然拜他为师。

‘呵呵。‘看到忽不知一脸的惊讶，痴儿笑了。‘如果你知道家师的名号应该就不奇怪了。‘痴儿故意顿了顿，才道：‘家师人送外号天外神医。‘果然，痴儿预计的那种震惊真的出现在忽不知脸上，这个秘密是第一次被外人知道。

‘你说柳年就是天外神医？‘天外神医的下落对于整个江湖是一个秘密，没有想到自己临死前会知道，忽不知觉得不怨。

‘对，他是地煞君的儿子，也是天外神医。‘痴儿淡淡地说，师父是寂寞的，到现在都没有人会知道他当年的痛苦。或许忽不知会领会一二吧。

‘圣水谷破，父亲让柳年照顾我，后来师父比武死去，我就随柔姨一起待在圣水谷，直到柔姨和张慕雪一起离去，我才离开那里。‘痴儿的身世并不复杂，但是对于胡不知这种见惯了种种离奇的人来说也颇有些匪夷所思。

‘那药仙嘴中的药王也就是你了。‘忽不知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药仙会给自己服下毒药。

‘对。‘痴儿说完已经准备动手了。

‘等等，或许我还有一两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忽不知拦住了他。痴儿欲拔剑的手放松了。

‘你有一个叔叔，这恐怕你并不知道吧？‘忽不知说道。

‘叔叔？‘痴儿没有听说过。

‘圣手无情常沐水，无情圣手常沐风本是一对兄弟。‘忽不知把一件江湖隐秘细细叙说。痴儿有一个叔叔，早年和他的父亲一起执剑江湖，因为两人面貌极像，所以江湖人士大部分都把他们认作一人，两人也只是一笑置之。直到两人遇见了薛玉。痴儿的母亲，两人同时喜欢上薛玉，为此关系既是紧张，直到后来薛玉情归常沐水，常沐风一气之下前去抢亲两人大打出手，薛玉在那次争斗中受了伤，留下隐疾，后来常沐水执掌圣水宫，常沐风出走，直到薛玉因为难产而亡，常沐风认为是自己害了她，出家少林，被老方丈收作弟子，法号勿悔。

第五十八章 再见枫染霜

痴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亲人，一个亲叔叔，但是既然他已经出家，那自己是不可以去找他的，呵呵，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说这么多，知道这么多，但是自己还是要动手。

痴儿站起身来，拿剑的手轻轻抬了起来，他没有先拔剑的打算，即使是他们比自己早上一刻，那最先到达的剑也是自己的。

“呵呵，没有想到今天会知道那么多秘密，死了也不会怨。”忽不知乐呵呵的说道，他没有先动手的打算，他知道自己没有七绝君子快。

“前辈请出手吧。”看到忽寒儿已经拔出了剑，月娘手上也拿出了几只飞刀，痴儿静待忽不知出手。他有一击致命的信心。

“师父。”房门被推开了，枫染霜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了。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架势，她知道自己来错了，看了一眼屋里的人他识相的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关上房门，痴儿好笑的看着枫染霜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又气有好笑，如果不是她的贸然出现，自己已经动手，事情已经解决，但是现在也不晚。

首先出手的居然是月娘，一出手就是九只飞刀，紧接着又有九只，袭向的是枫染霜而不是痴儿，枫染霜根本不可能挡住一共十八只飞刀，痴儿出手了，一剑拦下了所有的飞刀。

月娘刚才只是试探，现在她知道七绝君子还是在乎他这个徒弟的，全身的飞刀都一起袭向枫染霜，紧接着自己手拿一把匕首也冲了过去，忽寒儿紧随其后，目标也是枫染霜。

风染霜愣住了，她与这些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刚刚见面而已，为什么他们会向自己动手，而且手段这么歹毒，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打断了他们的比武，还是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七绝君子的挂名弟子。

枫染霜其实想错了，月娘根本没有杀死她的打算，月娘只是用她来牵制七绝君子，只要七绝君子心中有意思挂碍，那么自己一家就会有活命的机会，这种做法很卑鄙，但是为了女儿，声名又算得了什么。

痴儿的杀意渐渐被月娘逼起，自己的杀意刚才已经下去了，现在月娘的行为让他愤怒了，他们居然想用自己这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徒弟牵制自己，但是不能不说他们的做法很成功，自己一直被牢牢牵制着，虽然他们杀不死自己，但是自己想杀死他们却很难，必须赔上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命。痴儿的眼神开始变成红色，他被彻底激怒了只要他们一个疏忽，自己就要致他们于死地。

忽不知一直没有动手，他不屑于月娘的方法，但是他也没有其他方法，所以他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劝住月娘，但是现在他看到了痴儿的眼睛，他动手了，从七绝君子得眼神中他看到了愤怒，只要妻子女儿一个疏忽就会被他撕成碎片。

忽不知的加入将局势扳平了，只要他们不出现大的疏忽，痴儿没有杀死他们的可能，痴儿现在只知道这样战下去，只要自己的一个小疏忽，自己的徒弟就会死去。

忽不知现在有办法了，既然七绝君子不想自己的徒弟去死，自己也没有杀死她的打算，那么两方罢手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他看了一眼老婆，月娘也有这个想法，谁知道七绝君子急了会不会舍弃自己徒弟呢，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会陪葬。

“七绝君子，今日我们不分胜负，不如改日再战如何？”忽不知说道。

痴儿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忽不知的想法很好，但是谁知道过了这次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他们，或许到时候他们已经引领江湖人开始追杀妹妹。自己的徒弟，怎么也比不过自己的妹妹，痴儿准备出重手，徒弟，对不起了！

痴儿完全放弃了对枫染霜的保护，他的剑闪电般分袭三个人，出招之突然，三个人都没有想到，以至于向后都退出一步，而没有攻击枫染霜，现在枫染霜已经安全了，因为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向三个方向飞去，这样或许可以逃得出去一人，他们的速度对于痴儿来说并不快，半炷香之内，他可以解决三个人。

看到三个人已经离去，枫染霜的心终于可以放到肚子里了，多亏了七绝君子，不然自己早就已经死去千百次了，她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因七绝君子而起。

“师父。”枫染霜一把抱住痴儿，她吓坏了，现在很需要人的安慰，痴儿不可以推开她，因为刚才的想法已经让痴儿感到很对不起她，现在不可以抛开她，那三个人跑不掉的，他们去了至善庄，没有关系，自己即使踏破至善庄也会找到他们。

“师父，谢谢！”痴儿安慰了枫染霜一会，枫染霜已经没有事情了，她惊慌的从痴儿怀里挣脱出去，虽然大漠女子生性豪爽，但是这么扎在一个男人怀里也是会令她脸红的。

“谁让你是我徒弟呢？”但是只是一句戏话，现在痴儿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徒弟了。

“师父，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枫染霜问道。

“呵呵，我姓常，单名一个凊字。说来好笑，我也不知道你的姓名。”痴儿真的感到好笑，他们一对师徒，居然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说来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

“师父，我叫做枫染霜，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其实我父母曾经给我起过一个中原的名字，只是不好听，所以我才自己改了一个。”枫染霜以前父母起的名字叫做小红，来到中原之后她才知道中原女子很多都叫做小红，所以她就改了一个名字，枫染霜，被寒霜染透的枫叶不也是红色的吗？想到自己起的这一个名字，枫染霜越来越觉得自己聪明。

“师父，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很难听？”见到师父没有问起自己以前的名字，枫染霜有些郁闷，她如果不问，自己怎么才能说出自己的聪明呢，所以她提示道。

“真的吗？”痴儿答道，还是没有问起枫染霜以前的名字。

枫染霜生气了，“我以前的名字叫做小红，后来我自己改作枫染霜。”枫染霜只有自己说了出来。

“啊！”师父仍然没有感兴趣的意思。

“被寒霜染透的枫叶也是红的，师父，我聪不聪明？”枫染霜等待着师父的夸奖。

“你现在先离开这里，十天之后再来这里找我，这几天都不要在这里出现。”要对付忽不知一家，必然触怒至善庄，痴儿不想枫染霜在这里，这里太危险。

“啊。”枫染霜也知道师父是为了自己好，她收拾一下，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离开这里了，虽然师父亲自把她送出十多里路，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师父地夸奖，她的心里还是感到闷闷的，很难受，很难过，仿佛以前在草原看星星，等了一夜，等待的星星一直没有出现一样。

“师父，你保重。”枫染霜准备上路了。

“你也小心，江湖险恶，不要被人骗了。”

我是那么笨的人吗？枫染霜不服，不听师父的其他话了，策马扬鞭，远远的走了，留下一直望着的痴儿，他今年二十二岁了，江湖之中像他这般年纪的人，是不是都以成亲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妹妹没有托付之前，他永远不会成亲，所以对待枫染霜他不可以动情，他知道。

第五十九章 再起冲突

痴儿没有硬闯至善庄，没有这个必要，自己从前门完全可以进去，只要见到忽不知，自己有把握在一霎那结束他们的性命，但是如果他们已经透漏了，那么自己……，痴儿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他们已经说出了有妹妹这个人，那么于自己有过节的人都会去找妹妹麻烦，呵呵，有君子谷和问剑山庄，想来没有什么人会的手，但是如果他们没有说出去，那么自己还可以放过他们，痴儿的心现在已经软了。

“在下七绝君子，求见庄主。”痴儿报出自己的名字，守门的人立刻进去通报，七绝君子，那是可以挑战剑圣而全身而退的人，守门的人很清楚。

看来他们并没有说出与自己有怨，痴儿的心放下了一半。

至善庄庄主石钟亲自出门迎接，他的身后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看面色有些面熟，但是痴儿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对于江湖上的人物，他没有什么记性，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江湖过客，寻到剑道的最高境界，他就可以离开了，江湖是他的一个驿站，而且是令他讨厌的驿站。

石钟与痴儿客套两句，就把痴儿带到大厅，分宾主落座，“不知常少侠光临蔽庄有何见教。”果然不愧为天下四至之一，痴儿的名字虽然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是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石钟张口到来痴儿微有些惊讶。

“在下听说难遍天下忽不知忽大侠在这里，正好过来有几件事情向他请教。”既然忽不知没有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么痴儿也没有提的必要。

“十分对不起，忽不知来到蔽庄之后，忽然偶感风寒，引起旧疾发作，现在是不可以见客的。”石钟立刻说道。

“但是在下真的有要紧的事情向他打听，不知可否勉为其难请庄主引见。”痴儿知道要光明正大地见到忽不知希望渺茫，果然庄主派人去问，很快下人回来禀报，忽不知旧疾发作，现在神智都已经有些不清，不会出来相见的。

“呵呵，七绝君子这么着急来找忽大侠，难道是被忽大侠打听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想要过来求忽大侠口下留情的。”宾座上的一个红衣女子尖声说到。痴儿只知道她也是这里的贵宾，刚才跟在庄主身后的就是他和自己对座的那个年轻人。

“倩妹，休要胡说！”那个男的呵斥道，她不知道他口里的那个倩妹正说中了痴儿的心事，不过痴儿不是来求而是来逼的。

“呵呵，七绝君子，听人说你剑法无敌，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不置可否赐教几招？”那个女的继续说道。

“倩妹，不要再胡闹了。”年轻人训斥道，自己这个倩妹平日里都是很乖巧的，今天怎么会这么针对一个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现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七绝君子，今日我就要看看你到底配不配成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少女已经拔出了剑，如果痴儿不战她的剑是不会收回去的。

痴儿站起身来，少女一脸戒备，她知道自己不是七绝君子的对手，但是她想让她身边的似水哥哥知道这个七绝君子的武功家路，也好有挫败他的准备。但是痴儿没有理她，痴儿从大厅走了出来，红衣少女也跟了出来，那少年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怕她有什么闪失。

痴儿把一只手高高举起，少女立刻戒备，她没有见过这种招式，所以更是十二分的小心，一只白鸽落在痴儿的手上，是妹妹养的小雨点，妹妹一定是有事找他，不然也不会让小雨点来了，小雨点是妹妹最心爱的鸽子，平日里很少让它送信的。

从小雨点腿上接下信函，上面只有一行字：哥哥，我想见你。没有说时间，也没有地点，想来自己追着小雨点就会找到妹妹，她做事怎么这个鲁莽，她单身出现在江湖很危险，不管别人的想法，痴儿向石钟一拱手，说声道别放飞了小雨点。自己也紧紧跟上。

“想走！”那少女的剑已经刺了过来，痴儿想走，不想被人打扰，猛地一回手，一掌直击少女前胸，去势比少女的剑快的不是一分半分，少年知道这一招少女接不下，从旁立刻刺出一剑，攻痴儿之必救。剑势比痴儿只是慢上了半分，痴儿回身自救，少女已经没有危险，但是她虽然已经知道七绝君子的厉害，但是不退反进，逼得那少年不得不一起攻向痴儿。

痴儿出剑了，那少女的武功与司空霞应该就在伯仲间，离自己还有很大差距，但是那少年的剑法比自己只弱上一点，有少女从旁协助，自己不出剑就根本无法离开。

那少年见到痴儿已经出剑，立刻开始抢攻，这开始像一场比武了，那少女见计划已经成功，立刻脱离了战团。

这时候她才看见石钟早就已经出来，在看着这两人比武，“看来冷公子的剑法与七绝君子不相上下了。”石钟说道。

“呵呵，那个什么气绝君子，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我冷哥哥才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少女说道。

石钟心中暗笑，冷似水和七绝君子以前并称为年轻一代的翘楚，只因为七绝君子挑战剑圣全身而退，盛名就立刻压过了冷似水，成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现在看来江湖传言虽然不实，但是七绝君子和冷似水各有千秋，七绝君子还是略占上风，这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说法也并没有夸大其词，或许他真的可以挑战剑圣的权威，已经有人预见了只要再过五年七绝君子就可以与剑圣战成平手，五年之后，剑圣再没有胜算。冷似水的进展稍慢，但是十年之内也有战胜剑圣的可能。司空家族保留几世的剑圣的名衔已经岌岌可危了。

“七绝君子，今日我们不为声名所战，我只为看一下我的剑法到底还有多少进展。”痴儿知道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什么剑谱或者名师指点都已经能够没有作用了，唯一可以提高自己的方法就是战斗，遇见一个对手不容易，但是痴儿不想耽误时间，猛地攻出几剑，立刻闪身离开，所有人眼里都看见了七绝君子不敌逃跑了，但是冷似水知道不是这样，他刚刚发现自己与七绝君子之间的差距，只要再有一个时辰他就可以达到与七绝君子一样的地步，但是七绝君子跑了，他立刻去追。

“冷哥哥。”少女快步就要追上去，却被石钟拉住了，“你不要去了，不然会扰乱他的心神。”

少女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不可以连累冷哥哥，七绝君子，你等着，一会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她对冷似水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因为她与冷似水从小一起长大，还没有见过冷哥哥办不到的事情。

第六十章 冷似水一生的错误

痴儿在前面飞快地跑，冷似水在后面拼命地追，但是他追不上痴儿，吃而的轻功主要是圣水神功里面的身法，痴儿又夹杂了一些其他武功，单论身法，沄儿都比不过痴儿。

痴儿很快就看见小雨点了，小雨点的速度很快，但是痴儿没有跟上来，它一直在兜圈，等待痴儿，痴儿吹了一声口哨，小雨点立刻加快速度，如果不是小雨点颇通人性，知道要带痴儿走，不然小雨点发出全力，痴儿根本追不上。

妹妹与自己约相见的地方离至善庄并不远，小雨点飞出城外，有大约飞了一里就开始徘徊，痴儿知道妹妹就在这里不远，只要自己一声招呼，小雨点立刻会把自己带到妹妹所在的地方，但是他不能，因为就在他停下的那一霎那，冷似水已经追上来了，他必须先把他引开。

痴儿立刻开始向前跑，速度已经达到自己的极限，冷似水在这种速度之下，不出十里就会被抛下。

冷似水快要绝望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以为之一战的对手，但是对方却跑了，不是因为打不过自己，而是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但是他还是跑了，自己发挥出自己的全力，才堪勘追上，但是现在对方的速度变的更快了，快的自己连他的身形都几乎看不清了，但是自己必须追，因为或许自己还有希望，那么快的速度，他不可能坚持太久，或许自己还有希望。

痴儿已经跑出四里多路了，对方也被自己拉下很多，只要再有四里，对反腐就会连自己的身影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一个雪白的身影向痴儿飞来，身影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是却转眼间把与痴儿的距离从一里缩到半里，不用看身法，也不用看体态，只凭感觉，痴儿就知道是妹妹，到底有什么急事，找自己找的如此慌张，痴儿想立刻跑到妹妹面前，询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身后还有一个拖油瓶，自己要甩掉他。

“哥哥！”沄儿喊道。

“沄儿，你现在立刻离开，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在这里相见。”痴儿的声音很小，只够他和沄儿听见。

沄儿看了一眼哥哥，没有问为什么，立刻转身离去，她知道哥哥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冷似水与痴儿的距离拉近了一些，痴儿改变方向向着与沄儿相反地方向跑去，脚步微微放缓，露出一丝疲态。

冷似水在以后的几十年里经常想到这一天，这一天，当他追七绝君子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那个白衣女子的面貌是如此熟悉，以至于他常常想她是不是就是从自己心里飞出去的。白衣女子对着七绝君子喊了一声哥哥，那声音仿佛就是自己寻找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只一声他就神魂颠倒，白衣女子与七绝君子说了一句话，白衣女子立刻远远的遁去了。她的身法很快，但是自己有把握追到她。但是七绝君子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他的脚步已经明显变得迟缓，自己应该知道那是骗自己的，但是自己仍然去追他了。

冷似水的生命就在对着一次失误的悔恨中度过，他在后来的日子里，常常在大醉之后想起这件事情，如果这一次他追的是白衣女子，自己这一生或许还能找到幸福，但是他追的是七绝君子，七绝君子带着自己走了十多里后就不见了，等自己再想去追白衣女子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见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但是自己却在看见自己足以钟情一生的女子的时候做了最错误的选择。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幸福，但是自己就在它来临的时候没有抓到。

等到痴儿甩脱了冷似水的追踪，立刻回去寻找妹妹，找到妹妹立刻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开始密谈。

“哥哥，在月湖之上，你是不是受伤了？”沄儿关切地问。月湖之上的事情她回去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哥哥首先震断长绳，对方虽然全部跌倒在地，但是并没有受重伤，那么反噬之力一定尽数落到哥哥身上，那个强的力量，几乎相当于哥哥与那船上三人力量的总和全部打到哥哥身上，她知道哥哥一定受了重伤，江湖那么险恶，哥哥会不会出事，所以一想明白，她立刻赶来寻找哥哥，所幸哥哥安然无恙。

“呵呵，有了一点小伤，幸亏药仙就在湖边隐居，所以我到他那里寻找了一些丹药，已经无碍了。”痴儿的话真假参半，沄儿将信将疑。

“哥哥，真的没有事情？”沄儿知道哥哥一定受了伤，但是现在气色很好，应该没有大碍，药仙那个死骗子虽然医术比不上哥哥，但是真的有不少不错的丹药。

“真的没有事情。”痴儿笑了，“你现在在谷里怎么样？是不是很寂寞。”没有自己的陪伴，虽然有公孙慧的照顾，痴儿还是害怕妹妹寂寞。

“怎么会呢？”沄儿笑道，“最近山谷里来了一个年轻人，他也喜欢鸽子，连小雨点都喜欢他。”

“什么年轻人？”对于在沄儿身旁出现的人他不得不留意。

“就是一个年轻人了，他人很好，很喜欢鸽子，每天上午他都在山谷练剑，下午陪我一起喂鸽子，钓鱼。”看见哥哥的样子，沄儿立刻解释道。

“他练剑？他是江湖人？他叫什么名字？”痴儿惊慌地问道，江湖人，对于妹妹太危险了。

“不是，他不是江湖人，他说他练剑只是因为习惯了，但是最近一直陪我钓鱼，已经很少练剑了。”沄儿立刻替他解释，“他叫做端木奇，我都是叫他奇哥哥。”沄儿笑着说。

痴儿看了一眼一脸天真的妹妹，她还不知道江湖人物的阴险，最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那个端木奇自己一定要去看看。“他是不是长得很英俊。”痴儿想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端木奇。

“什么啊？”沄儿假装生气，但是很快又憋不住笑了起来，“奇哥哥平时都是带一副面具，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沄儿叹了一口气，好几次自己要看看奇哥哥的模样都被他拒绝了，难道他真的是和他说的一样，长了一张可以吓死人的脸。

“你慧姐姐怎么说？”痴儿现在有些乱了。

“慧姐姐说了，他是第二个可以看见满湖的财宝而不动心的人，所以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一定是一个好人。”沄儿没有把公孙慧的评价说完，公孙慧最后一句说他是一个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沄儿，你先回去，三天之后，不，两天之后我去山谷找你，你看看你那一个奇哥哥。”痴儿说道，这个端木奇，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好啊，你不要不花不算数，到哪天早了来，我做鱼给你吃。”虽然看见哥哥不信任奇哥哥，但是两天之后哥哥会去看自己，到时候让他看看奇哥哥，到时候他一定会知道奇哥哥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好了，你先回去，我后天一早就到。”说完痴儿就催促妹妹离开，江湖太危险，他不想妹妹久留，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好吧，后天一早就到啊。”沄儿转身离开，回去准备。

痴儿看着沄儿的背影消失，才舒了一口气，转身向至善庄走去。

第六十一章 准备

痴儿来到至善庄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一直等到天黑才开始行动，他不知道忽不知现在具体的住所，但是只要进入之山庄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痴儿现在没有杀心了，解决这件事情其实可以有另外一个简单的方法，对待江湖人物威逼不成还可以利诱。

悄悄进入至善庄，幸亏至善庄成名已久，根本没有什么人胆敢擅闯，所以防守并不严密，痴儿很容易躲过巡逻的人，挨个屋子进行搜查，忽然他看到不远处的房顶上也有一个黑衣人正在挨个屋子寻找着什么，看来至善庄今夜并不平静。痴儿可没有找伙伴的意思，对方显然也发现他了，两人对视一眼，分别向不同的两个方向飞去，彼此没有打扰。

东边的客房痴儿已经全部搜查过了，没有忽不知一家的身影，只剩下西边的客房，刚才的那个黑衣人正在那边，痴儿犹豫了一下，向西边飞去。

那个黑衣人看见痴儿过来明显一愣，痴儿向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接着开始挨个搜查。

“忽大侠，不知你的伤现在如何了，听说药仙正在月湖附近隐居，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一间客房里，石钟对床上的忽不知说道。

忽不知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两声，才说道：“多谢庄主好意，药仙行踪不定，恐怕很难找到，我的病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个月就会好了，打搅了庄主，实在抱歉。”忽不知装得很像，来到至善庄已经属于无奈之举，他只想躲上一两个月，等待七绝君子离去。不想再找什么麻烦。

“忽大侠，不知你与那七绝君子可否认识？今天他来到蔽庄口口声声要找你，恐怕是有什么急事。”石钟很小心地试探。

“七绝君子，我只是神交久已，只不过不曾蒙面而已，说不上认识，如果不是我这病，一定出去相见。”忽不知又咳了几声，无力地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回答庄主什么问题。

“既然这样，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石某帮忙，请尽管吩咐。”石钟起身准备离开。

“庄主不送了。”忽不知的身子微微挺起一些，勉强说道。

痴儿站在房顶上只等石钟远去就立即动手，月娘和忽寒儿就在隔壁的房间，痴儿虽然不像杀人，却也不想让他们声张，引来什么人，所以他打算先行制住月娘和忽寒儿，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什么人？”石钟离开房间，刚刚向前走出两步，忽然大声喝道。

“取你命的人！”与痴儿一起在房顶的黑衣人大声叫道，声音尖细，显然是一个女的。

庄内立刻大乱，无数的家丁向这里赶来，黑衣人不待家丁赶到，已经拔剑袭向石钟，剑去势很快，但是在痴儿眼里结局已经注定了，这个女的已经输了，因为石钟向前走了两步，她所有的后招已经全部被破了，就凭借那一剑，她杀不了石钟，而且连逃都没有可能。

果然，石钟向前两步一走，那黑衣人的那一剑已经没有丝毫威胁了，但是黑衣人不退反进，显然已经抱着必死的念头，石钟愣了一下，他已经二十余年没有遇到过行刺了，更是平生都没有见过如此不要命的袭击，现在他如果想致对手于死地很容易，想活捉对方就太难了，这个刺客的身形，这招式让他想起一个人来，所以他不会下杀手，只有这么僵持着，家丁都已经赶到了，他没有让他们动手，如果她与那个人有关系，他宁愿放过她，也不想下人动手伤了她。

痴儿忽然从房上落下来，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石钟和那个刺客，现在他动手有把握杀死忽不知一家，但是现在他不想杀人，妹妹嘱咐过让他不要造杀孽，他不信这些，但是为了妹妹，他不想杀人。

长剑出手，直刺石钟，周围家丁立刻涌了过来，场面混乱，痴儿一拉黑衣女子的手臂，示意她走，女子蛮横的甩开痴儿的手，又杀向石钟，周围家丁的兵器已经开始袭向黑衣女子，痴儿知道再不走两人都走不了。猛然两剑刺向石钟，趁石钟后退的间隙在女子背后大穴一点，少女立刻动弹不得，痴儿一首抱住她，一手挡住家丁的攻势，飞身上到房顶，向远处跑去，手里虽然抱着一个人，但是速度却仍然没有什么人可以追上，所幸石钟并没有让人追来，不然痴儿还是免不了一场血战。

将少女放到密林里一处安全的地方，给她服下一些治疗伤势的丹药，他又反身回去，去看看至善庄里面的情形。

至善庄现在已经恢复了宁静，但是庄里庄外现在已经出现不少人，不少成名高手现在居然担当起守卫的事情，足见至善庄之实力。痴儿不敢贸然进去，外围的防守他还可以躲过，但是里面已经更加严密，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

痴儿回到密林的时候黑衣少女已经醒来了，但是没有走，只是冷冷地看着痴儿，眼里透着倔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我是无聊之人，只不过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所以才救你。”痴儿对她与石钟有什么深仇大恨并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她的来历，但是痴儿就要去见妹妹了，所以忽不知的事情一定要在明晚解决，而这个少女可以帮他。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少女问道。

“可以，不过如果你留下，我保证你可以在一晚时间里学到对付石钟的本领。”痴儿阴阴的笑道，明晚，他要让少女引开至善庄周围的守卫，自己好去找忽不知。

“真的？你要什么条件。”少女对于报仇已经快绝望了，如果眼前的人可以帮她，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包括自己的身体。

“当然是真的。”说着痴儿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两枚丹药，“玉皇丹，虽然炼制的并不成功，但是两枚足以增加你二十年内力。”痴儿说道。玉皇丹是枫叶堡破之后药仙搜集的，一共二十六枚，自己十二枚，药仙八枚，还有六枚是毒尊的，因为找不到他，所以由药仙保管。

“真的？”少女迟疑的问道，痴儿现在已经知道她不是中原人士，中原的江湖人，如果听到玉皇丹三个字，一定会兴奋的跳起来。

“你服下就知道了。”痴儿淡淡的笑道。

“好，那让我先看看你的脸。”少女说道。

“嗯？”痴儿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如果这是什么毒药，媚药，我就立刻自杀，变成鬼我就会来找你报仇。”少女狠狠地说道，她不相信中原有好人，这十有八九就是师父常说的媚药，如果他要非礼，自己就立刻自杀。

“好。”痴儿把自己蒙脸的黑布解下来，露出了一张单纯脸，对着少女笑笑，少女看了一眼他的脸，单纯而淳朴，眼睛里透出和脸上一样的气息，让少女对于这丹药的效力又信了一分。

少女一仰头把两颗丹药服了下去，肚子里面立刻涌出一团火一样的炙热，她的脚步开始有些不稳，头好晕，身上好热。

上当了，中原人都不可信，这是她晕倒前唯一想到的。

第六十二章 昧儿

黑衣少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没有动过，连蒙脸的黑布都没有被摘下，她的心放下了一半，仔细看看周围，还是昨天待的树林，说明昨天发生的都是真的，自己没有做梦，但是他到底给自己吃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会全身发热，为什么自己会昏迷过去。为什么这里只剩下了自己。

“你醒了？”痴儿从一旁冒了出来，这里离城镇并不远，但是现在天太早，先找一些吃的并不容易，运气不错，在一家酒楼里终于找到些吃的，虽然并不合自己的口味，但是他还是吃下不少，给黑衣少女也带来了一些，昨天助她消化药力，自己的体力消耗了不少，她消化了药力，反倒应该吃不多。

“你？你，怎么？”少女不知道应该怎么问，现在的情况她一点也不了解。

“呵呵，我昨晚已经助你炼化了丹药，现在你自己赶紧运转内力，估计只要两周天就可以把药力达到五脏六腑，归于丹田。”痴儿笑道。

“嗯？”少女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内力果然增进不少，赶紧如痴儿所言运转内力，两周天之后，内力归于丹田，竟然比自己以前的内力强大了一倍有余，其实她增加的内力大约也有二十五年了，痴儿因为要利用她，所以替她炼化药力的时候，自己的内力也传到她体内不少，如果她好好利用，不出一年就可以成为一名绝顶高手。

“吃些东西不？”痴儿拿出了一些牛羊肉，酒楼里没有其他东西了，也不知道这少女喜欢不。

“好啊！”少女也感到有些饿，但是并不想吃东西，只是因为痴儿的好意，所以就坐到痴儿旁边，看到痴儿拿出的牛羊肉，微微一愣。

“不喜欢？”痴儿问。

“不是，很喜欢。”少女已经摘下了蒙脸的黑布，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的脸五官都很粗旷，透着一股豪爽的感觉，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记不了。“有没有酒？”少女忽然问道。

“酒，我没有买。”喝酒的女孩痴儿也见过不少，但是都是小酌，如果有酒，这个少女一定痛饮，痴儿几乎可以肯定。

“呵呵，我叫做昧儿，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少女说道。

“我？”痴儿没有想到她忽然会问自己的名字，“我叫做常凊，你可以叫我凊儿。”痴儿说道。

“呵呵，你比我大几岁，我就叫你凊哥哥吧！”少女忽然感到这个称呼好像很暧昧，立刻改口道：“或者我叫你常大哥。”昧儿脸有些红。

“你就叫我常大哥吧，我现在教你一套剑法，今晚再闯至善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痴儿现在不想少女出事。

“好啊。”昧儿高兴地说道，没有想到中原居然会有好人，而且被自己碰上了。

痴儿教昧儿的剑法是自己自创的，当然以他现在的水平想独自创造一套剑法还是有些困难的，这套剑法是从百家劫和圣水剑法里面挑出来的，大都是防御的剑法，十守一功，五守一攻，虽然杀敌有限，但是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昧儿只学了三遍，就学会了，痴儿嘱咐她勤加练习，自己就寻找一棵大树，在树下打坐休息，昨天耗费的内力不少，谁知道到晚上能否恢复，幸好自己不用对敌，但是也要有些准备才好。

昧儿就一遍遍的练着痴儿教她的剑法，这套剑法其实并不厉害，她也知道，但在对敌之时即使伤不到对方，但是自己一定可以逃走，这已经比自己以前的剑法好多了，而且这是自己的恩人教自己的，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

昧儿一遍遍的练着，到达中午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练了几千几百遍了，现在恩人正在树下睡觉，灿烂的阳光透过树荫照到他身上，显得十分和谐。

昧儿已经停止了练剑，她现在休息一下，好好看看自己恩人的面貌，他的五官很和谐，睡觉的神态很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很温馨的笑容，他是不是梦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昧儿想到，她的心忽然一痛，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在中原，现在想来应该已经有了不少红颜知己了吧，或许他现在早已做了父亲也未可知。或许他现在还是单身，不然脸上怎么会挂着如此纯洁的笑容，怎么会有如此淳朴的面庞，她自己对自己辩解道。

痴儿很累，运完功就开始睡觉，昨晚他一夜未睡，又消耗了不少内力，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寅时左右，醒来的时候看见昧儿正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看到自己醒来才立刻把头转向一旁。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痴儿忽然说道，昧儿一愣，她不知道恩人到底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我是要利用你，利用你拖延至善庄的守卫，你为什么不走？”如果自己一觉醒来昧儿已经走了，痴儿或许只会笑笑而已，但是她没有走，这出乎痴儿的意料，他已经不想利用昧儿了，这样他就欠了昧儿一个人情，而他身上的负担已经很重了，再经不起一丝重量。

“为什么走？”昧儿反问，她不知道痴儿的心理，但是在她看来，这顶多算一次交易，而自己是受益者。

“呵呵，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吧。”痴儿不想多说，现在的他心情很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重义的人了。

“小二，给我来一斤牛肉一斤羊肉，再来一斤酒。”来到酒楼，刚刚落座，她立刻吩咐道，接着才歉笑着对痴儿道：“我是大漠人士，每顿饭都是离不开酒的，常大哥你吃些什么？”

“我？和你一样吧。”痴儿笑了笑，昧儿的笑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徒弟，那个枫染霜。

“师父，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次，今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昧儿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抱了必死的决心，一定要杀死石钟。

“昧儿，今晚小心，你的资质很好，如果再有一年的磨练，石钟远远不是你的对手。”痴儿说道，昧儿是他带过去的，他不允许她有事。

一年之后就可以报仇了，昧儿不想等了，但是她一定要石钟死，或者让他杀死自己，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自己想活，因为她认识了自己的常大哥。

“常大哥，我一定会小心的。”昧儿说道。

“一定要小心，不要骗我，我一生最狠有人骗我。”痴儿郑重其事的说道。

昧儿心中一颤，“常大哥，我一生都不会骗你的，昧儿一生都不会骗常大哥，不然就让昧儿立刻死在常大哥面前。”昧儿狠狠地发誓，大漠很很相信誓言，因为在他们心中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有天上的神在看着。

“好吧，昧儿。”痴儿忽然感到面前的昧儿有些亲切，自从母亲死后，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现在他有一股冲动，要把昧儿紧紧抱在胸间。

“常大哥。”喝了一些酒，昧儿的脸有些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

痴儿有些醉了，他很想紧紧抱住昧儿，尝一下她那红唇的味道，“昧儿，今晚之后我们在一起好吗？”

“今晚之后昧儿再也不会离开常大哥了。”昧儿的眼神透出无穷的媚惑，痴儿真的醉了。

第六十三章 再入至善庄

“常大哥，你要不要去大漠啊，大漠的景色真的很美丽。”昧儿对痴儿说道，现在天还没有黑透，还不宜出发。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自己在中原的仇家不少，大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说一下大漠什么好地方？”痴儿有去大漠定居的打算。

“常大哥真的要去啊，如果只是去玩的话，整个大漠都很好，尤其是现在大汗一统草原九部，现在的草原已经好多年没有战争了，在那里都会受到欢迎的。”自己在草原的身份很特殊，昧儿是大汗的干女儿，所以如果痴儿与她一起去草原的话一定会受到欢迎的。

“如果定居呢？”痴儿问道，草原或许真的才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吧。

“定居？”昧儿笑了，如果常大哥真的要在草原定居的话，自己就可以长伴他的左右了，这是一种不错的生活，但是自己还有可能过这种生活吗。如果自己早认识他几年，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长生天在上，自己的誓言是不能违背的，不然地下母亲有灵，也不会得到安息的，常大哥，如果有来世，我们会不会再次相见，到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你的怀抱。“常大哥，在我们大漠有一处很不错的地方，名字叫做落日关草原，虽然叫做草原，但是那里确是一片死泽，凭借常大哥的轻功一定可以到达中心的那块实地，在那里隐居，是最最不错的地方。”

“落日关草原？”痴儿没有听说过。

“常大哥，那里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生活着各色鸟类，动物。真的很美很美。”昧儿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落日关草原时候的景色，那里真的是一处人间的天堂，可惜自己自己无法在那里生活，希望常大哥可以吧，那里的景色本就是为了他这种人而设计的，自己去了反而会玷污了那里的风景。

“好吧，等到张慕雪的心愿达成之后，我一定会去那里看看的。”痴儿被昧儿所说的风景吸引了。

“不是去看一看，常大哥那里的景色美丽，就是为了你而设计的，如果你不去就浪费了老天的一番心意了。”昧儿说道，那里，一定要让常大哥去，那样自己就可以日日陪伴他了。

“好吧，忙完江湖的事情我就去那里隐居，好了吧？”不知道为什么，痴儿对昧儿有一种娇惯。

“常大哥，我们现在去那里？”天已经黑了，但是路上的人还是很多。

“去茶楼坐坐吧。”痴儿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两个人来到茶楼要了两杯茶继续未完的谈话。时间过得很快，即使昧儿感觉自己一分也没有浪费，但是时间依然从他们的谈奇书网电子书话中快速的流失，仿佛一眨眼，似乎话只说了一句，好像眼神还没有正视彼此，时间已经到了，两人必须离开了，茶楼要打烊了，街上也没有什么路人，两人必须出发了。

“昧儿，小心！”痴儿只嘱咐了一句，但在昧儿心中已经是千言万语了。

“我会的，常大哥，你也小心啊。”马上就要动手了，自己的生命应该也会流逝在这里，慢慢地化作一段很美的纪念，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常大哥，包括自己的身体，自己与他相识的太晚了，如果早一年，她的生活或许就会改变，如果从小相识，她的命运都会改变，但是很可以，他们只相识了两天，常大哥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骗了常大哥，长生天在上，她愿意兑现她自己的诺言，死在常大哥面前，那是她生命最美结局。

常大哥现在离她只有三丈远，只要她轻喊一声，常大哥就会来到自己身边，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常大哥，问一问他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答案的话，自己就和他一起思考，一起思考到两人都是满头白发，岁月在他们彼此脸上雕刻上对对方的爱恋，就让时光惩罚她，让韶华早逝，只要她可以在常大哥身边，但是不行，她只有空对着他的背影衷心的为他的生命祝福。

常大哥对着自己比了一下手势，示意可以动手了，常大哥原来也是如此的残酷，都不肯让自己多看他一眼。

痴儿不知道昧儿怎么了，现在的表现呆呆的，痴儿都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其实昧儿也挺可怜的，早年丧父，母亲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现在母亲死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她为父报仇，杀死羞辱她父亲，以致她父亲含恨而终的仇人——石钟，关于她父亲与石钟之间的瓜葛，他也没有深问，石钟早年一直游历大漠，自然有不少仇人，江湖之上总要为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接下几世的恩仇，这是他厌恶江湖的一个原因。

现在昧儿已经动手了，守卫都被她引走了，自己正好行事，几个跳跃就来到忽不知的房间，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石钟那里，忽不知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手，一两个守卫，痴儿很容易让他们沉睡过去了。

忽不知现在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一点也没有重病的样子，忽寒儿和月娘就在他的旁边，庄外喊杀声一出，他们一家立刻聚在了一起，谁知道七绝君子会不会趁乱赶过来。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藏着吧，你不要面子，我和寒儿还不想被人瞧不起。”月娘说道。

“住口！”忽不知吼了一句，月娘立刻闭上了嘴巴，平日里月娘并不忌惮忽不知，但是只要他一发火，月娘就知道他很生气了，自己再絮絮叨叨，肯定讨不了好，这个时候忽不知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七绝君子虽然可气，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只要我们不将月湖所见说出去他也不会怎么我们的。”忽不知很清楚，事情的关键不是月湖之上的争端，而是七绝君子不想自己说出他有一个妹妹，药仙已经说过了，给自己的毒药也表明了药仙的立场，只要自己不说出来，七绝君子也不会斤斤计较，但是一旦自己说出去，那么连药仙都不会放过自己。

“爹爹，他一见我们就喊打喊杀的，我们不如去九华山吧，当年你揭穿魅影身份的时候天外至尊曾经说过九华道观可以担保我们的安全吗？只要我们到了九华山，九华道人一定会出手教训七绝君子的，到时我们再和解，也容易一些。”忽寒儿已经成熟多了，因为她，父母都险遭不测，她不得不成熟起来，对于七绝君子的恨，现在想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的心思。

“你们要找我吗？”痴儿推门走了进去，对着立刻剑拔弩张的忽不知一家说道，既然他们也想和解，那么自己倒是省了一番手脚。

“你想干什么？”忽不知说道。

“呵呵，忽大侠见多识广，应该认识这是什么吧？”六粒丹药出现在痴儿手中。

忽不知看了第一眼就想到了一种东西，但是他不肯定，接着又仔细端详了一眼，就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果然，东西在医王手里，他一定就是医王了。“这是玉皇丹？”忽不知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呵呵，识货，只要你们不说出月湖上的事情，这些是你们的。”说着六粒丹药已经送到忽不知面前，忽不知刚刚伸了一下手，痴儿已经将丹药放到他手里，也不问他们是否答应，转身立刻走了出去，昧儿现在很危险，他必须去看看。

第六十四章 伤心的昧儿

现在昧儿已经和石钟战在了一起，石钟不允许其他人，插手，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其实即使是这里的人都出手，昧儿也不会有事，痴儿传他的那套剑法本就是为了混战而创，现在人少了，威力反倒只发挥了五成，刚刚与石钟战成平手。

痴儿现在并不急，昧儿三百招之内没有危险，但是现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即使出手恐怕也逃不出去，但是他有办法，树上开花。

“让一让，九华道人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在人群的最外面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九华道人。

人群中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九华道人就沿着这条道路走到了石钟和昧儿两人身前，听到九华道人来到，石钟立刻停手了，昧儿不想占这个便宜，也停住了手。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头，白色的道袍，白色的胡须和发，应该已经有六七十了吧，但是脸上没有皱纹，反倒有一层连少年都很少的红润色，昧儿确定自己不认识来人，但是他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而且和自己很熟，仿佛他就是自己的什么亲人一般。

“石庄主，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行刺石庄主？”九华道人向两人分别问道。

“各位江湖的朋友，我石某感谢各位的好意，现在已经无恙，石某谨记各位厚恩，如果不嫌弃，请到大厅用茶。”石钟不回答九华道人的问话，反而向周围围观的人说到，这些人都是老江湖，知道石钟和刺客一定有什么不便为外人知道的关系，现在石钟发话，自己难道真的去大厅讨一杯茶喝吗，都知趣的告辞而去，即使有几个不想离开的，也不便在这里，随众人出去，寻一个借口，反身回来，也只是躲在暗处偷听。周围只剩下一圈家丁，石钟微微示意，家丁立刻撤去，散到周围警戒。

“九华道人，在下有礼了，没有想到石某的区区小事，竟然劳动您老亲自前来。”石钟万万没有想到九华道人会来，这件事情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江湖中最德高望重的九华道人，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真相，只要一声招呼，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来的苦功就白费了。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早年在大漠之中游历，得罪的仇家，只是误会，误会而已。”石钟说道，想来如果自己执意要放走刺客九华道人也不会说什么。

“呵呵，这位姑娘，能不能卖老夫一个面子，大家冰释前嫌如何？”九华道人说道。

“休想。”昧儿说完手中的剑又刺了过去，九华道人一伸手已经制住她的穴道，昧儿立刻动弹不得。

“九华道人，请手下留情，我与她也没有什么深仇，不如就算了吧，放她一条生路吧。”石钟立刻喊道，生怕九华道人伤了她。

“好吧。姑娘，请走吧，好自为之。”九华道人手中内力一发，昧儿身上的穴道立刻冲开，身体被九华道人的手一送，飞出丈余。

“好吧，扎拉森，你的命已经不久了，长生天在上，他可是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的。”昧儿狠狠的对石钟说道，说完飞身出去。

听到昧儿最后的话石钟立刻呆住了，现在他知道这一个数次要致自己于死地人是谁了，原来真的是她，长生天果然是不能欺骗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现在他已经派人来准备让自己兑现以前的诺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不如早早地死去，省得玷污了她的双手。

“石庄主？”九华道人轻声喊道，石钟一愣，恢复了一丝神智，但是立刻又陷入了深思。“那在下告辞了。”石钟是如此的神情恍惚，以至于根本没有看到九华道人的离去，更没有听出他刚才话语中的破绽。

九华道人出了至善庄立刻朝昧儿出去的方向奔去，一面走一面把自己的胡子拔下来，头发更是一把抓下来，不一会除了一身白色道袍还没有换掉，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任何就九华道人的影子了，再找了一个地方把白色道袍换下来，现在九华道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痴儿，痴儿心中暗叫侥幸，如果不是现在是黑夜，如果不是庄中没有九华道观的人，如果不是石钟后来一直神情恍惚，恐怕自己也不会如此轻松。

“庄主。”一名手下对石钟喊道，石钟愣了一下，神智已经稍有恢复，“什么事？”他现在很生气。

“禀告庄主，属下观察刚才那人并不是九华道人，恐怕是和那个刺客是一伙的。”那个手下立刻回禀道，生怕慢了一丝惹怒了庄主。

“真的？”如果他和那刺客是一伙的，那么他是谁，石钟想不出来，大漠没有这样的人，即使有，如果他出来自己也会知道的，毕竟大汗每个月都会给自己发一封信的，现在差不多也到了回信的时候了，自己已经累了，自己已经不想再干下去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不想再失去什么，虽然他已经一无所有，但是他还有唯一的希望，如果连希望都没有了，他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汗会不会允许自己的请求呢，呵呵，自己努力二十余年，现在大汗的目的已经实现了，虽然自己居功至伟，但是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痛痛快快地死去，和自己心爱的妻子合葬在一起，但是这真的容易吗，长生天在上，他已经开始惩罚自己了。

“你去叫几个人，沿着他们逃走的方向去追。”说完石钟一纵身已经跳过院墙，向昧儿离开的方向追去。

“爹，我们现在去不去看看。”忽寒儿问道，他们一直藏在暗处，现在石钟出去追刺客，寒儿耐不住寂寞了。

“先不要急，石钟究竟和那刺客什么关系我们一定要查清楚，不过一定小心。”对于石钟，忽不知有一种天生的怀疑，石钟出生在一个商贾之家，早年在大漠经商，据传说已经富可敌国，二十年前他来到中原，重振家业，建造至善庄对周围的民众接济救济，对于江湖人士也是不啬钱物，颇有侠名，但是忽不知却知道石钟私底下拉拢各处高手，手下颇有一些能人异士，其心必定不小，说不定又是一个魅影一般的人物。

看到庄内的人马都已经出发了，忽不知示意一下，他们一家三人立刻穿过院墙，朝着石钟出去的方向追去。

“昧儿，你没有事吧？”痴儿终于追到了昧儿，立刻关切的说道。

“常大哥，没有事。”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九华道人，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难道是老天怜悯，让自己再和常大哥待上一会。

“昧儿，小心，他们追来了。”痴儿立刻捂住昧儿的嘴。

难道老天只是让自己与常大哥做最后的诀别，昧儿眼中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昧儿，你没事吧？”看着昧儿无助地哭泣，痴儿立刻慌了。

“没，没事。”昧儿努力止住自己的眼泪，但是泪不受控制，反而流的更快了。

“昧儿。”痴儿慌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

“常大哥，我没，没事。”眼泪依旧不受控制，顺着自己的脸颊，流到了常大哥的衣襟上。

第六十五章 最美的牝鹿

痴儿牵着昧儿的手，急走几步想躲开来人，但是昧儿固执的一动也不肯动，“常大哥，你说过要替我报仇的。”昧儿说道。

痴儿的确说过，但是只限于打败石钟，替昧儿的父亲出一口气，“昧儿，真的要我动手吗？”昧儿一直是拒绝自己出手的。

“常大哥，你只要打败他，替我出一口气就行了，我与他的恩怨，我自己会处理的。”昧儿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说道。

“好吧。”来人已经走近，痴儿已经看清来人就是石钟，主动从藏身地走了出来。

“石庄主，别来无恙啊。”痴儿神情傲慢地说。

“常少侠也安好？”看到了痴儿身后的昧儿，石钟的心安稳了下来。

“呵呵，石庄主这么晚出来有什么事情，难道是要约会老情人不成？”痴儿的话语里满是嘲讽。

“常少侠，我知道你身后的黑衣人就是今日擅闯我至善庄之人，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石钟说道，想来七绝君子还不会与至善庄过不去。

“呵呵，石庄主你不要血口喷人啊，虽然你是至善庄庄主，也不能这么污认清白啊。”痴儿笑着说，浑不将石钟的威胁放在眼里。

“七绝君子，难道天下四至是随随便便两句就会打法吗？”石钟搬出了法宝，如果七绝君子有什么话侮辱到了天下四至，那么整个江湖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他。

“天下四至，如果至善庄也是天下四至之一，那么要将龙火真君的至温庄又算什么呢？”至温庄因为和至善庄为了天下四至之名已经争斗多年，痴儿这么说当然就是为了激怒石钟。

“七绝君子，不要欺人太甚。”石钟生气的喝道。

“呵呵，动手吧。”多说无益，痴儿抢先动手，因为不管他怎么激，石钟一直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对于七绝君子石钟还是有着一定的畏惧的，他的剑法自己听说过，也亲眼见过，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发，没有想到七绝君子会抢先动手，如果早知道动手在所难免自己应该先出手的，毕竟如果七绝君子抢先出手自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幸亏这几年虽然没有与人动过手，但是武功并没有撂下，而且比以前提高了不少，虽然不至于可以伤到七绝君子，但是即使逃跑不成，坚持到手下过来他还是有把握的。所以石钟并没有慌张，虽然很少与人过招，但是很快他就适应了痴儿的快速出招，虽然守多攻少，但是一百招之内石钟可以保持不败。

夜长梦多，痴儿要快速结束战斗，剑式铺天盖地的卷向石钟，招招狠毒异常，如果石钟一招失手，即使不死恐怕也会受重伤，痴儿知道他可以躲过，所以痴儿才肯下如此重手，他的目的只是打败石钟，羞辱他一番，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所以他是有分寸的。

但是昧儿不知道，他看见常大哥的每一剑都挟着风雷之势，如果石钟哪怕慢上一小步，立刻就会身首异处，她呆呆的看着，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常大哥的下一招会不会取了他的性命，她更不知道如果在常大哥长剑落下的那一霎那，自己如果喊停，他会不会听，但是到时候自己会喊出来吗？不会的，这个人是死有余辜的，如果常大哥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做法的，一定会的，昧儿又咬了咬嘴唇，嘴唇已经出血了，咽到嘴里咸咸的，像眼泪的味道。

“开。”痴儿大喝一声，长剑做刀，一招力劈华山砍断了石钟手中长剑，他的剑现在已经到达石钟的头颅之上，昧儿想阻止，但是她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痛苦的眼泪无声的流下来，原来自己真的不想他死，到现在她才知道。

“你败了，可以走了。”痴儿收回长剑，冷冷说道。

石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连五十招都没有坚持下来，但是他输得心服口服，“好吧，但是我可不可以看一眼这位姑娘的容貌？”石钟的声音很恳切，没有一点因为失败而沮丧，痴儿对他的印象并不坏，现在又上升了一些，这份心胸，在江湖之上已经不多见了。

痴儿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昧儿，这与自己无关，是昧儿与石钟两人的事情。

“你真的要看吗？”昧儿的声音冷极了，连痴儿都有些吃不消。

“真的。”石钟再次说道。

“好吧，我就让你看最后一次。”昧儿缓缓的解下了自己蒙脸的黑布。

石钟立刻呆住了，这张脸他千百次在梦中见到，千百次在脑中徘徊，千百次的为了再见这一副容颜他苦苦哀求，今天他终于见到了，但是他还是无法适应，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这一张脸居然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这二十年来你过得好吗？”石钟问道。

“你说呢？”一把匕首出现在昧儿手中，她的身影已经被石钟挡住了，痴儿看不见她的情形。

“这二十年来苦了你了。”石钟惭愧的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对我母亲说过什么？”昧儿轻声问，嘴巴几乎靠到了石钟的耳朵。

“如果我抛弃你们母女，就一定让长生天惩罚我，让我死在我们女儿的手上。”这句誓言石钟记得，他一直牢牢的记着，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看来长生天在上，是没有什么誓言会讨过他的耳朵的。

“你原来还记着呀？”昧儿狠狠地说，匕首立刻刺进了石钟的小腹，狠狠的，用力拧着，鲜血很快染红了石钟的衣裳，染到昧儿身上。痴儿因为已经听出了他们的关系不同一般，已经离开了，他不喜欢打探人的隐私。但是即使他在这里，昧儿的出手如此突然，他恐怕也来不及阻止。

“你知不知道你不但辜负了娘，而且也亲手毁了你的女儿。”昧儿痛苦地说道。

“对不起。”石钟吃力地说道。

“呵呵，对不起，已经没有用了，我不会说出你的事情，你的尸骨会被他们葬在中原，母亲说过她一生再也不想见到你，即使死也不会和你葬在同一个大地。”昧儿狠狠地说道。

“不。”石钟大叫，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石庄主，我们不久就会再次相见，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祈求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不要做你的女儿。”昧儿惨笑一声，匕首已经拔了出来。

“不要。”石钟已经意识到昧儿下一步会做什么，但是他已经无力阻止只有大喝一声，希望不远处的七绝君子可以及时赶到。

“不用喊了，难道杀了你之后，我还有面目再活下来吗？”昧儿轻声说道，声音里有说不尽的哀怨。

“不要这样，巴雅尔！”石钟大声喊道，声音很大很大，似乎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鲜红的匕首已经插进昧儿的胸膛，其实如果插进心脏会立刻死去，这一样昧儿知道，但是她不会那样，她还没有见过常大哥，没有再看他最后一眼，自己是不肯死的。

“昧儿。”看见昧儿无力的倒地，痴儿大叫一声疯似的跑到昧儿身边，紧紧的抱住她。

“常大哥。”昧儿幸福的喊道，“我现在终于可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我欺骗了常大哥，所以愿意死在常大哥面前。”昧儿的声音很甜很甜，甜到痴儿的心灵深处。“常大哥，我其实患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巴雅尔，用中原的话是幸福的意思，昧儿现在就很幸福。”昧儿的头靠到痴儿宽阔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常大哥，我死之后你可以把我葬在落日关中最搞得那处山岗吗，就是那棵最大最大的树下面，如果未来常大哥到那里定居，昧儿就可以永远陪伴常大哥了。”昧儿轻声说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淡，慢慢地失去了色彩。像一只大漠最美丽的牝鹿，永远的偎依在自己最心爱的少年身旁。

第六十六章 尘落

痴儿就这样抱着昧儿，感觉着她身体的温度温度一点点冷下，她的心也一点点冷下去，昧儿，如果我解决了中原的事情，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去往草原，隐居在落日关，再不理世间这些闲事，但是你为什么偏偏走得这么快，这么急，我们的梦想还没有一起憧憬就已经破灭了。

“是你！是你杀死了昧儿！”痴儿对着石钟大喊，如果以前因为至善庄不敢杀石钟，现在痴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昧儿可以复活，他即使和整个江湖为敌也在所不惜。

“女儿，你不要死啊，女儿。”石钟狂喊，他没有想到女儿会死在自己面前，想当年女儿还未满月他就奉大汗的命令潜伏中原，收买人手，替自己进攻中原作先锋，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大汗，没有人知道，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当时女儿年纪还小，还不曾会喊声爸爸，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们再次相见女儿却是为了杀死自己，那一声爸爸却一直没有出现，也许他们注定没有父女缘分吧，昧儿说的对，但愿下世他们不会成为父女。

“女儿？”痴儿愣住了，他知道昧儿欺骗了自己她和石钟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父女，那昧儿为什么要杀石钟，而最后为什么昧儿会死，他不知道，但是他想知道，他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昧儿不是别人。

“它是我的亲生女儿，只因为我奉大汗的命令来到中原，为大汗进攻中原作前锋，所以才会离开她们母女，没有想到当初发下的毒誓现在居然会应验，长生天在上，没有人可以欺骗他。”现在生命已经快要终止，石钟也不想多隐瞒什么，把他和昧儿的关系原原本本告诉了痴儿，原来当年大汗统一大漠九部，其心并没有收敛，反倒惦念起中原的财富，当时大漠战火刚熄，人们盼望宁静生活，不再想争斗，而且九部统一，但是兵马粮草损失严重，根本没有能力进攻中原，所以大汗才派他潜进中原，收买人手，做进攻中原的前哨，这些事情石钟已经瞒了二十多年了，很想找人说一说，而且七绝君子突然间出现在江湖，他的身世一直是一个谜，连博学多知的忽不知都不知道他的身世，现在看见他和女儿在一起，石钟就把他当作成了大漠之人，才将一切和盘托出。

“七绝君子，你可否年念老夫也是王命所困，能否在我死后将尸骨送到大漠之中，客死异乡是每一个大漠人的耻辱。”石钟缓缓说道，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昧儿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了他？”痴儿吼道，石钟所说的已经令他很生气了，又是权势，又是利益，为了他江湖可以兴起腥风血雨，国家可以演历更朝换代，居然连父女之间都可以抛弃彼此，互相出手。这一切，居然都是利益，权势，痴儿不明白，那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儿。”石钟大喊，但是声音并不大，因为他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连仅有的生命的的潜力都在刚才，昧儿死前的一霎那已经耗费掉了。

“对，是你害死了昧儿。”现在再追究是谁害死了昧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昧儿已经死了，不会再复生，现在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她安息。“昧儿已经答应你了吗？”痴儿问道，现在他不可以承诺什么，一切都要听昧儿的。

“昧儿她，她不愿让我埋身大漠。”虽然自己只要撒一次谎就可以回到大漠，但是当着昧儿的面。他说不出。

“那么你就永远在这里吧！”痴儿站起身，抱着昧儿的尸体慢慢的向外走去。

“庄主！”一群人出现在石钟不远处，看见倒地的石钟，大声喊道。

痴儿忽然停住了步子，石钟或许会被他们救走，虽然他的伤已经很重很重，但是谁有知道至善庄里会不会有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呢？其实是痴儿多虑了，即使有，石钟也是不会服下的。但是痴儿还是放下昧儿的尸体，突然出现在石钟面前，长剑出手，立刻刺穿了石钟的心脏，追来的随从都惊呆了，庄主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杀死了。

“庄主！”无数的人，疯狂地跑过来，举起武器袭向了痴儿，但是痴儿已经到了数丈之外，抱起昧儿的尸体，几个纵越，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爹，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忽寒儿轻轻拉了一下忽不知的衣袍。

“啊。”忽不知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忽不知他们早就来了，只是因为七绝君子，所以只敢在远处偷看，根本听不到声音，直到昧儿死去，七绝君子来到石钟身旁他们才敢走进几步，石钟的话他们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大部分却没有落下，现在忽寒儿一问，忽不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至善庄交友天下，江湖人物都与其有交往，那么江湖之中是不是不无数大漠的内应呢，如果真的要查，江湖之中的腥风血雨恐怕就永无平息了。

“我们去至善庄中查看一下，不就都知道了吗？”听到月娘的话，忽不知一拍自己的脑袋，暗叫自己愚蠢，至善庄内一定有线索。

“走。”忽不知喊了一声，三人立刻起身向至善庄的方向飞奔而去。

但是当他们来到至善庄的时候至善庄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家丁们正在奋力的救火，“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故意销毁证据。”忽不知心痛的想到，这样这件事情永远就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了。

他们却没有看见庄主在心爱的那只白鸽已经飞走了，它的腿上绑着一封信，信上什么字也没有，那封信是痴儿绑上去的，信上他撒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是他从枫叶堡中闯出来的时候毒尊给他的，为了留念，虽然那样东西太恶毒，他一直没有扔掉，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那种东西叫做天象破。

痴儿抱着昧儿的尸体走了一会就想到了石钟的话，如果大漠要来进攻中原，现在已经有无数内应，那么这场战争自己中原肯定损失惨重，百业荒废，人们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他不想看见这种事情，所以才把昧儿的尸身藏起，孤身来到至善庄，找到了石钟与大汗联系用的信鸽，然后把一封精心设计的信绑到了信鸽腿上。他却不知道自己此举，虽然挽救了中原，但是一个月后大汗和一干重臣猝死，大漠大乱，重新又分为九部，狼烟再起，大漠又陷于战乱之中。

抱着昧儿的尸身，痴儿又开始漫无目的的乱走，他不知道到底去哪里，而他现在的方向是大漠，如果非要再具体一些，是大漠之中最美丽的落日关草原。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他不能能离开，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终结，现在他已经彻底想清楚了，自己为了张慕雪的遗愿已经付出太多了，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他要走，明天见过妹妹，他就要离开，去往他自己想去的地方，那里没有争斗，没有争名夺利，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坟墓，一个孤孤单单的人。

痴儿不可能就这么抱着昧儿，所以在一处安静而祥和的地方，他笑着，流着泪，无声的喊着，叫着，点燃了昧儿的尸身，慢慢地，昧儿的尸体化作了一堆不起眼的骨灰。安静的捡起每一片属于昧儿的尸骨，把它们放到一起，放进一方白色的包袱，藏进了自己的贴身之处，尸骨还是热的，可以温暖痴儿冰冷的心房。

第六十七章 后果

哥哥说今天一早就会来到的，但是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但是哥哥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但是沄儿还是不自觉的想到，奇哥哥已经出去好几天了，他说今天一定会回来的，但是到现在也是没有踪影，虽然不想相信，但是沄儿知道奇哥哥是江湖之人，不知道哥哥知道了会不会不让自己与他交往，奇哥哥是一个好人，小雨点都很喜欢他，今天小雨点已经派出去催促哥哥了，但是连小雨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沄儿愈加焦急。

她不停的张望，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出现，公孙姐姐说过今天会来的，但是到现在依旧没有出现，这到底是不是巧合，沄儿一遍遍忍不住想。

痴儿现在比沄儿更急，至善庄庄主的死讯不到一晚上的时间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追查他的下落，虽然他已经打法了好几拨人，但是还是一直有一两拨人一直在暗中或者明里追着他，他不想把麻烦引到沄儿那里，所以他一直在和这些人绕圈子，虽然一次次成功的摔掉这些人，但是又一次次被另外一拨人追到，一直到看见小雨点，他知道妹妹急了，所以他不得不想出一些好办法，乔装改扮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是必须保证没有人追踪的情况下才行，他现在急切的想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乔装改扮。

司空霞已经跟踪了七绝君子两个时辰了，虽然被他甩脱过几次，但是很快他们就又找到新的线索，追踪到他。他们一行只有四人，但是都是至元庄的精英，但是他们不敢动手，七绝君子不是他们可以挑战的，连至善庄庄主都可以杀害的大魔头明显不会在乎再添加几条人命，当然这是他们自己的想法，痴儿在万不得已之下不会杀人的，即使被逼急了，逃走也多过出手。当然他们不知道痴儿的想法，所以他们一直在暗处跟踪着，等待足够的人手出现，司空圣闭关还没有出来，不然有司空圣在司空霞极有可能出手。现在整个江湖可以克制七绝君子的人恐怕只有一些老一辈的名宿了，但是他们很少为了江湖事出手，何况除了几个世外高人，其他的对付七绝君子恐怕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自然不会出手，现在司空霞唯一的方法就是依靠围攻杀死七绝君子，虽然有些违反江湖之道，但是对付七绝君子也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痴儿渐渐发现自己虽然已经能够甩掉了很多拨敌人，但是身后或明或暗的追踪自己的敌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他不知道为了对付他，整个江湖已经都结成了同盟，当然仅仅是那些名门正派，以魅影为首的邪派，对于这些没有兴趣。现在只要有一个人看见他，那么立刻便会有无数的人立刻得到通知，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早就被人包围了，围攻致死了。

痴儿不得不加快脚步，虽然不知道去向何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去沄儿那里了，甚至他都不敢通知沄儿，免得她也陷入困境。

痴儿很快的知道应该怎么办，他立刻加快的身法，如同一阵风一般开始向着一个方向开始跑，当然他不会一直下去，那样很容易被人拦截，过不了一段时间他就会改变一下方向，但是他的目标一直没有变——大漠，那里才是没有仇杀的地方，虽然未必，但是由于昧儿的灌输，他已经办那里当作世外桃源。

他的身法已经快到了极速，而且由于琴心诀的作用，他的内力几乎源源不绝，根本不用担心内力耗竭，而对于食物，一天之内痴儿可以坚持，到了夜里他应该可以更快的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更改面貌。

沄儿现在有一种冲出谷去的念头，但是她怕哥哥来了找不到自己，如果小雨点回来了，她还可以跟着小雨点去找哥哥，但是现在连小雨点都没有回来，她焦急的快疯了，哥哥从来不曾爽约，如果有，他也一定会及时告诉自己的。现在，到现代都没有消息，是不是说明哥哥已经出事了，沄儿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现在问剑山庄也已经乱成一片，七绝君子杀死至善庄庄主的事情他们早早的得知消息，但是剑魔和剑妖都认为这纯属造谣，但是江湖险恶，谁知道三弟会不会遇到麻烦，问剑山庄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派出去了，但是还是没有三弟的下落，有几拨人已经得到三弟的下落，但是到了那里早就没有三弟的影子了，剑妖已经快疯了，他已经亲自出去了，而剑魔也很着急，但是他知道不能蛮干，现在他想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或许可以帮他们，吩咐剩下的人去找寻难遍天下忽不知的消息，而剑魔离开山庄，去往九华山九华道观，去求见九华道人，如果他提出异议，那么三弟一定有救。

君子谷内，公孙慧正在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了独自痛哭，大长老虽然对自己及其宠爱，几乎到达了溺爱的程度，但是君子谷的规矩不能破，更不能为自己而破，大长老不会去替常大哥说好话，君子谷亦不会，她知道为了某种原因，或者本身就是别人设计的阴谋，自己的常大哥已经变成了江湖上人人憎恨的大魔头。常大哥为什么那么笨，大长老已经告诉过他江湖最最恐怖的弱水，进入他永远都会沉沦，即使强如他，也一样不能逃脱，他为什么还是不听，难道自己真的不可以成为让他留下来的理由吗。

痴儿终于来到一处树林，等到天黑，这里或许可以给他一次逃脱的机会，等到天黑，痴儿确定再也没有人的时候悄悄地改变容貌，稍事休息，不等到天亮就上路了，他不知道司空霞已经算计好了他会留宿在这里，早在他来到以前，已经埋伏在树林外，而树林里已经经过司空霞的设计，没有了一户人家，所以只要痴儿进入，不管他以什么面貌出来，司空霞都不会认错他，司空霞等的就是他乔装打扮减慢速度，自己就可以将他包围，杀之而后快。所以痴儿出来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什么人追寻，他却不知道前面的路上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一张他现在容貌的画像。

空旷的原野上有一处孤零零的茶摊，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副迎风的写着茶的横幅，痴儿只是觉得奇怪，但是没有怀疑，因为天现在刚刚亮，他确信没有人跟着他，而他现在口渴了要喝茶。

来到茶摊，还没有喝一碗茶，痴儿就感觉到了不对，这里四方好像都藏着无数的人，而那些人似乎都在悄悄地向这里移动，自己被包围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他的直觉没有错，不一会无数的人从四面开始向这里走来，气势很大，都没有在乎痴儿是否发现，因为现在他已经跑不了了，即使插翅也逃不过这些人的手心。但是一切都出乎他们的预料，一道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鬼魅般的移动着，所有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妖异的香气，接着头开始发晕，有毒，这是他们晕倒前唯一想到的。

第六十八章 脱困

“你来了。”对于过来的人轻轻一笑，早在自己和下第一杯茶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要来了，那杯茶里面的确放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一股怪怪的味道，痴儿知道那是苗疆的一种毒蛊死后尸体炼成粉末后的味道，但是它没有毒，而且可以解毒，解一种迷烟的毒性，在那个时候痴儿就知道毒尊李牧来了。

“呵呵，沄儿还好吗？”枫叶堡那件事情李牧心中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沄儿，如果不是自己，沄儿也不会被枫寒胁持，差点逼得三人走投无路。

“好。”痴儿没有怪罪李牧的意思，如果自己早些提醒他，或许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呵呵，至善庄庄主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李牧不相信痴儿会杀人，杀至善庄庄主。

“是。”痴儿毫不迟疑的回答，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李牧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

“呵呵。”痴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李牧，或许对于江湖人物的追问，他可以嗤之以鼻，但是李牧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没有丝毫隐瞒。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李牧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逃过他们的追踪，然后再想办法？”痴儿苦笑道，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闹的如此大，恐怕现在问剑山庄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此间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看见你了，你速速化妆改扮，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醒来。”李牧淡淡地说，仿佛他布下的毒雾没有耗费一点心血。

“好吧，我要先回去看看妹妹，然后再想办法，反正江湖我是呆不下去了，中原我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痴儿说到，自己已经迟到了一天，妹妹一定很着急了。

“好吧，你先走，我断后。”虽然对自己的毒雾很有信心，但是李牧不想再犯任何错误了，忙完这件事情自己就永远不再出现在中原，这一个让自己伤心以至于绝望的地方了。

“这张地图是一幅宝藏图，到下一个月的十五，山顶的天际金丹就会成熟，你采下来吧，或许对沄儿的身体有些好处。”李牧递出一张纸来，没有说那张纸他们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天际金丹！”连痴儿都震惊了，天际金丹是一种传说中的药材，传说它从出生到成熟需要一千年的时间，如果可以在它成熟的一霎那服下它，便可以立刻成仙，虽然是无稽之谈，但是也可见它的珍贵。痴儿知道自己如果得到他，对妹妹的身体一定会大有裨益的，所以没有推让，接过宝藏图，感激的看了一眼李牧，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在痴儿心中朋友之间容不下那些客套，只要有心就行了。

“你快去吧，迟了恐怕有变。”痴儿乔装改扮完毕，李牧立刻催他上路，现在没有时间说些什么了，何况朋友之间本就不必说什么。

当那些人醒来的时候痴儿已经走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纷纷检查一下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妥，然后再喊醒周围的同伴，等所有的人都醒来的时候，茶摊空落落的，仿佛一直没有人的踪影，连摆摊的人都走了。这是一个阴谋，他们知道，但是谁也没有说出来，毕竟他们这么多人都不会承认七绝君子从这么多人包围中逃走了，自己连他怎么离开都不知道。

痴儿现在已经快速的赶往妹妹所在的山谷，想来妹妹现在一定很着急了，或许已经为自己的迟到而痛哭了好多次了。

赶到山谷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沄儿没有在谷口等待自己，这令痴儿很震惊，妹妹不会出事了吧，痴儿心中大骇。幸亏在孤零零的木屋里发现了妹妹，妹妹正在那里哭泣，而手中满是鲜血，鲜血，痴儿立刻惊呆了，到底是谁伤了妹妹。

“沄儿，你没有事吧？”痴儿立刻快步走了过去，而沄儿用更快的速度扑进了痴儿的怀抱，“哥哥，哥哥，小雨点死了。”沄儿痛苦地说道，小雨点出去寻找哥哥，但是昨天夜里它就跑回来了，而且还受了伤，尽管在痴儿的影响下沄儿的医术已经不弱，再就超过了哪些所谓的名医，但是小雨点还是死了，小雨点在飞进痴儿所在的树林的时候被司空霞的一枚飞镖伤到，伤本来就很重，它可以飞回来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但是奇迹不会出现第二次，小雨点没有活过来，它死在了它最爱的主人的怀里。

“没事，沄儿，不用怕，有哥哥呢？”痴儿知道由于妹妹身体的原因，所以她一直不能正视死亡，对于死亡她有一种比其他人更大的恐惧，所以现在任何安慰都不足以平复她内心的恐惧。

“哥哥，你没有事情吧？”沄儿问道，哥哥迟到了一天，小雨点在寻找他的路上受了伤，她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那就是哥哥出事了。

“遇见一些仇人，不过现在已经摆脱了。”痴儿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就好。哥哥，我把小雨点葬在了一方水晶雕刻而成的棺材之中，安葬在了湖水之中，哥哥，等我死后你也把我安葬在里面好吗？”沄儿忽然说道。

“说什么呢？有哥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包括上天。”痴儿严厉地说，现在沄儿已经长大了，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哥哥没有办法解决，但是听到哥哥的话，她心中还是如小时候一样欢喜，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认为哥哥是最最厉害的，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

“哥哥，你等一下，我去做鱼给你吃。”沄儿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还算开心的笑容。

“好吧，我要尝尝你的手艺长进没有，这几日我可是吃了不少美味啊。”痴儿笑着说，对于妹妹，他总是不自觉的欺骗，因为有许多事情他真的无法解决，或许得到天际金丹之后可以彻底治好妹妹的病，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再也不用为她担心了，但是连痴儿自己都知道即使妹妹的身体彻底好了，自己还是会为她担心。

“沄儿，你说的那一个奇哥哥呢？”痴儿问道，这次来他主要是想见见这个端木奇。

“不知道，他已经出谷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去干什么。”对于端木奇她很生气，明明说过只是出谷两天，昨天就应该回来的，但是直到今天一直没有他的踪影，而且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知道我的身份吗？”痴儿问，如果端木奇知道他的身份，那么现在这里都不安全。

“当然不知道了，我没有告诉他，只是说过我有一个哥哥，连名字都没有说。”不是沄儿不信任端木奇，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哥哥，怕他担心而已。

“那就好。”痴儿小声的说道，即使以沄儿耳朵之灵敏也没有听到。只是知道哥哥很高兴。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痴儿接着问。

“出去又三天了，也不知道到底去干什么？”言语中关怀之情不禁流露。

“对了他叫做什么名字？”痴儿不是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剑魔曾和他说过的一个人。

“端木奇。”沄儿有些生气的回答，哥哥居然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他是不是拿一把宽剑？”痴儿问。

“对啊。”哥哥居然知道他用什么兵器，这让沄儿很高兴。

现在痴儿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丑侠——端木奇。

第六十九章 傲气

丑侠端木奇，这个名字痴儿记得曾经听剑魔说过，那是在他挑战剑圣以前，与剑魔讨论剑圣实力的时候剑魔说的，第一个挑战剑圣而全身而退的是痴儿，而第一个擅闯至元庄而全身而退的就是丑侠端木奇，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而从至元庄出来也再没有他的踪影，仿佛昙花一现，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这个人的身份，武功天下没有人了解，只有忽不知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端木奇，绰号丑侠，据说他自称样子很丑，几乎可以吓死人，所以才给自己起了一个这样的绰号。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因为他的面具。

痴儿对于这个人开始并没有留心，现在想来这个人与自己差不多，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一定不会再现江湖了，如果把妹妹托付给他自己是可以放心的。现在自己要去避难，恐怕不能带上妹妹了，但是端木奇没有出现，他是不是在躲着自己，如果是那样，他又要多考虑一层了，但是现在时间很紧，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吃完饭，与沄儿聊了几句，又与沄儿一起去钓鱼，两人现在见面除了聊聊天以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钓鱼，以前是为了让沄儿静心养气，而现在就成了习惯。

待到天快黑的时候，痴儿就告别沄儿准备动身去问剑山庄，见过大哥二哥，他就准备离开中原，去往落日关草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昧儿说的那样好，在痴儿心中已经把那里当作了一片无尘的净土了。中原他已经待够了，在他的想象中不管哪里都会比这里纯洁上一百倍。

“妹妹，我这次出去恐怕时间会很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痴儿说道，如果自己在落日关安居了，他一定会把妹妹也接过去。

“哥哥，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沄儿明显感到了哥哥口气中的不安。

“没有什么事情，我这次要去大漠一趟，所以才会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不用担心。”痴儿说道，其实连他都不知道再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好吧，你不用担心我，有奇哥哥在，我是不会有事的。”在沄儿心中端木奇已经是她的另外一个哥哥了。

“好吧，我走了。”痴儿依依不舍的走了。

出了山谷不久，痴儿就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过来了，身后是一辆车，不知道上面装的是什么，反正那个人很吃力的拉着它，努力地向痴儿的方向走来，他是端木奇，这是痴儿第一个想法，因为他来的方向除了妹妹所在的山谷，没有旁的。

“你是端木奇？”与端木奇擦身的时候痴儿忽然问道，死死盯着端木奇的眼睛，痴儿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沄儿的哥哥？”从那个方向过来，也只有沄儿的哥哥了，自己真的很笨，本来昨天就可以回来的，但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追兵，不得已出手以致到现在才可以回来，沄儿一定生气了。

他不是一个坏人，而且如果他对沄儿好就永远不会伤害她的。这是痴儿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看了一眼车上的东西，与一方巨石仿佛，但是透着一股凌人的寒气，如果所想不错，这应该是千年玄玉，冰魄堡的宝物。“这是千年玄玉？”痴儿问。

“对，沄儿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死去，她希望自己可以躺在一方水晶棺材里，安葬在湖底。”端木其冷冷地回答，除了对沄儿，他对任何人都是冷冷的，包括沄儿的哥哥。

“妹妹死后就安葬在这方棺材里！”痴儿轻抚着千年玄玉道。

“不，是我们一起。”端木奇肯定的语气说道。

“好。”如果天下存在一个可以与妹妹生死相依的人他也可以放心了。

“冰魄堡的麻烦我会替你解决的。”看看端木奇的气色，这方千年玄玉他应该是抢过来的。

“不用，我已经解决了。”端木奇的语气里有了些感情。

“那好吧你赶紧去吧，别让沄儿等急了。”也不问端木奇是如何让解决冰魄堡的事情，痴儿毅然上路，对于端木奇他完全可以信赖，那是在他说要和妹妹安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

在问剑山庄只待了一夜痴儿就重新上路了，他的目标不是落日关，而是一座山，一座李牧给他的藏宝图里标注的山——九华山，那里有一样他必须得到的东西，有了他自己就可以更加安心的去大漠了，离天际金丹成熟还有一个月，他的时间很充足，这次他乔扮的是一个中年剑客，他有信心没有人可以认出他来，除了妹妹，他的易容术可以骗过天下所有的人，他有这个信心。

来到山脚下的小镇，这里人很少，但是酒店里还是坐满了人，痴儿来到的时候所有的桌子上都有人了，当他正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向他示意可以同坐，那是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痴儿很喜欢这样的位置，所以没有多说直接来到那里坐下，那个年轻人只是示意一下小二再加一副碗筷，然后自顾自的一个人继续喝酒，混没有与痴儿言语的意思，痴儿喜欢这种人，在他想来人之间其实人之间最不不缺少的就是言语，意思的表达，其实一个眼神胜过了无数言语。

两人自顾自的喝着，年轻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以往自己请别人喝酒，那人来了之后必定会先问自己的姓名，再打探自己的家世，如果可以那人还可能会与自己比较一下武功，但是今天这个人让他很郁闷，来了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喝酒，不是那种酗酒，而是一杯杯品尝，浑然忘记了自己就在他的对面，而就是自己请他喝的。

“兄台，你知不知道现在正在喝什么人喝酒？”年轻人问道。

痴儿喝完杯中的酒才轻摇了摇头。

“呵呵，你是在和未来的天下第一喝酒。”年轻人狂道，他刚刚才家里出来，自认为天赋极高，只要在有十年就一定可以成为天下第一人，本来一出家门他就想去至元庄挑战，但是打听之后才知道七绝君子已经挑战过剑圣，虽然没有胜利，却是第一个全身而退的人，想想自己并没有胜算，顶多打平，他从来不想做第二，所以他准备挑战九华道人，以提高自己的声望，压制七绝君子一把，而在九华山脚他已经待了三天了，再有七天，九华道人就要出关了。

“呵呵，你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喝酒吗？”痴儿轻声问道，年轻人摇了摇头。

“你在和现在的天下第一喝酒。”年轻人一下子愣住了，自己狂，没有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狂，这次是遇见对手了。

“那不如我们比试一场如何，看看到底是不是常见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年轻人起身准备。

“好。”痴儿也站起了身，准备动手，他现在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就像端木奇一样，他们都有一股自己没有的傲气。

第七十章 水火无痕

“不知兄台大名，如果我输了也好知道自己到底是败在什么人手上。”看到痴儿出手前的气势，年轻人就知道这场比试恐怕并不简单，自己没有一点胜算，当然是不暴露真实实力的情况下。

“哈哈，就叫我水无痕吧。”圣水无痕，这是圣水神功上的一句口诀，今天被痴儿用来做名字了。

“好，我叫做火无痕，哈哈，我们的名字倒是很相近啊。”神火无痕这是年轻人所练武功上的一句口诀，今天被他用来做名字，正好应景。

“哈哈，没有想到我们倒有几分缘分，今日一战只分胜负，无关其他如何？”痴儿对年轻人越来越有好感，他知道江湖之中朋友难求，所以提前说出只管胜负的话来，不然打到极处，免不了生死相搏。

“好啊。”火无痕也正有此意，爽快地答应，这时因为看到两人要动手，本来喧闹的酒店立刻冷清了下来，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极个别的人留下来也是躲在角落里等待他们的结果。

“水兄请！”火无痕摆了一个剑式，对痴儿说道。

“我怎么也痴长你两岁，还是你先动手吧！”痴儿说道，如果他先动手，水无痕恐怕发挥不出七成功夫来。

“好。”话音刚落，水无痕的剑就已经刺了过来，显然他是知道痴儿会这么回答，他早就准备好了抢攻。

火无痕的剑法并不快，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这中剑法痴儿是第一次见，柳年的笔记上面没有，而剑魔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应该不是中原的剑法，痴儿觉得。

“哈哈，我的剑法叫做炽焰剑法，水兄可要小心了，可不要被它蒸发了，哈哈。”水无痕的样子很嚣张，但是他知道如果这样下去自己没有胜的希望，除非水无痕被自己气到，但是他的心性如果如此的话武功是不可能超过自己的，但是他还是试了试，如若不成他就只有出绝招了。

“呵呵，我手上宝剑号圣水，火老弟也要小心了。”痴儿没有被他激怒，他知道对方一直留着后手，他现在很想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绝招。

“好吧，剑号炽焰，功号炽焰，炽焰神功。”火无痕大叫一声，无边热浪从剑上传出向死后席卷而去，这股热浪是如此猛烈，以至于痴儿都不得不退出几步以求自保。

“你是至温庄少庄主？”痴儿问道，炽焰神功是至温庄的不传秘技，痴儿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至温庄的少庄主，只有他才会有这份修为，小小年纪就把炽焰神功练到第七层。

“不错。今日之战只管胜负，与其他无关。”既然使出了炽焰神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不想痴儿有什么负担。

“好。”痴儿使出最快的身法，只有这样才能躲开火无痕剑上的炽热，火无痕也小心应付，炽焰神功虽然厉害，但是却极耗内力，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没有胜负自己没有办法，只有弃剑认输了，所以现在他打得格外认真。

痴儿感到那股热气已经弥漫到火无痕四周，不管自己从哪里进攻都会遭遇热气，不得不运功抵挡，心分两用虽然是痴儿的特长，但是比武之际稍有不慎便形势逆转，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久久拿不下痴儿，火无痕大喝一声，剑上的热气有增高了一倍有余，现在他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过了一炷香之后如果在强行运功对身体就会有很大隐患。

“好。”痴儿将圣水神功运用到极致，全身上下似乎朦朦胧胧的有一层水汽，牢牢的阻挡住火无痕长剑所发的热气。

两人以蛮力拼剑数合，火无痕微微一笑，弃剑认输，“我不是你的对手，恐怕十年之后你我都有精进，到时顶多是一平手，除非我可以练成炽焰神功最后一层——真火无痕，不然万万不是你的对手。”火无痕说道，真火无痕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凭借自己的资质，如果在五十岁之时可以练到，也是侥天之幸了。到那时江湖后辈再起，自己玩玩得不了天下第一的声誉了，想到这里火无痕心中豪气一滞，再没有与九华道人较量的勇气了，“一个月后我们再在这里会和，再比试一场，如果我再输了，就回到西域勤练武功，不到炽焰大成绝不再入江湖。”火无痕说道，其实这次来中原就是为了长长见识，败在什么人手上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好吧。一个月后我们在这里不见不散。”一个月后，那应该是痴儿远走大漠的日子，但是时间很充裕，可以容得下一场比试，“一个月后不管胜负，我们永远都是朋友。”痴儿坚定地说，一个月后他不会留手，凭借火无痕的剑法，他有七成胜算，他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好，如果未来有空去西域的时候一定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要尽地主之谊。”一个月后的比试火无痕没有一点胜算，不过那还有一个月，他并不担心，即使回到西域他也是不会伤心的。

“呵呵，你要小心啊。”火无痕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痴儿一怔，他不知道火无痕为什么这么说。看到痴儿震惊的样子火无痕才接着说道：“谢谢你替我教训了至善庄，如果你不出手，我一定会出手的。”火无痕善意的笑笑，痴儿立刻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剑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幸亏这里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人了，酒店里桌子错乱的摆着，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有几道被火烧过的痕迹，是火无痕的剑法所赐。

“掌柜，结帐。”两人几乎同时说，同时将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银锭扔了过去，几乎无分先后，两人默契的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走出酒店，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离天际金丹成熟只有半月了，痴儿在山周围见到不少鬼鬼祟祟的人，他当然不会以为只有他一人知道这个秘密，宝物现世，总会有一些预兆，只要有心之人不难发现，恐怕半月之后这里又要有一场血战，虽然说天际金丹就在九华山天台峰上，距离九华道观所在的天柱峰并不远，摄于九华道人的威名，一般人不敢大张旗鼓的动手，但是暗地里的风云恐怕比明地里要险上无数倍，痴儿知道应该好好制定一个计划了。

第七十一章 序幕

痴儿用了三天的时间查明了这里的主要势力，九华山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寺庙林立，尤其以甘露寺为首，岁月也是即使悠久，但是现在整个江湖提起九华山只会想到一个道观，九华道观——一个创立不足一百年的门派。其实九华山上的寺庙也不都是些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人，只是天外至尊创建九华道观凭借其声名九华道观已经响彻江湖，自从九华道人执掌以来，九华道观已经隐隐成为江湖领袖，九华山上其他门派根本无法和其抗衡，所以才落的九华山上寺庙林立，却是一家道观独大的局势。

这次痴儿恐怕要遇见的除了九华道观的弟子，甘露寺的和尚肯定会不甘寂寞的，除了这两家以外，痴儿还发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但是有能力和自己一拼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一直在天台峰寻找天际金丹下落的一个神秘老者，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在山脚遇见的火无痕，至于其他的，即使他们可以得到，痴儿也有信心从他们手中抢过来。

天际金丹就在天台峰一侧陡壁之上，离山顶有五十余丈，距离山脚更是遥远，如果所猜不错，他们应该是从山顶想办法向下走，现在距离天际金丹成熟还有半月，如果自己从山脚开始向上攀登，如果不会意外，只要带足充足的食物用一夜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按照李牧给自己的地图，在天际金丹不远应该有一个山洞，不深，应该可以住人，只要自己在那里等待，既不会被他们发现引起不必要的争端，而且也可以守候在天际金丹之旁，更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痴儿想到做到，当天下午就开始准备，到了晚上就离开所住客栈，离开九华山有几十里确定没有人追踪才重新返回，一个人来到山脚，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开始向上攀爬，其实他本可以晚上几天再开始，即使晚上十天对于他时间也是很充裕的，但是他害怕失败，他在中原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希望自己可以更快的得到天际金丹，只好妹妹的身体，这样即使离开他也会很安心的，这次不可以有失误，所以他才选择早早地就在山上等待天际金丹成熟，这样的早早离开，应该不会有人会想到自己已经知道天际金丹下落，正在这里等待吧。

人参子现在很兴奋，他所豢养的白狐现在很兴奋，那么这里一定有什么名贵的药材，人参子长了满头白发，满脸白须，如果不知道底细的人一定会认为他已经有八九十岁了，其实他只有不到四十岁，过了年才刚刚四十，但是关外一代，不管是各派掌门，还是大帮帮主，不管是谁见了他都要喊一声药翁，这当然与他的容貌有关，更重要的是他的武功，试问天下，真正可以接的下他一掌的，恐怕没有几个，大家熟识的，除了九华道人天下几乎再没有旁人了，之所以他的名声只限于关外，不是因为他少在中原走动，而是因为他的武功，除了精悍的内功他再也没有其他倚仗，不论掌法还是剑法，他没有一样可以称道的，只因为他的精深内功不是苦练所得，而是五六年前自己在采参之时无意中得到一株千年人形老参，服下之后得到了易经洗髓之用，内力也是从微薄的几乎可以不计而陡增为可以称雄江湖。自此之后，他就开始四处游走，寻找妙药仙草，也颇有收获，今日以来他带着那只可以不久前得到的可以嗅见一里以外灵丹妙药的白狐来到九华山，现在他的白狐很兴奋，他知道这次又会有奇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服下一枚仙果，立刻得道成仙也说不定。

在人参子身后暗暗的跟着两个人，如果仔细观察就会认出他们就是关外有名的一对大盗，人参子无意中获得人形老参并不是没有人嫉妒，只是东西已经让他服下，自己就是把他杀了又能怎么样，但是后来人参子又得到不少灵药，虽然比不上千年人形老参，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得，所以自然有人暗中打起了他的主意，暗暗追随，只要他一得到什么奇珍立刻夺之，虽然忌惮人参子的内力，但是凭借身手应该可以夺取。而这一对大盗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跟踪了这人参子半年有余，他除了得到一只可以用来寻找奇花异草的白狐，再没有什么收获，众人都已经死心了，所以大部分已经离开了，只有这一对大盗仍然跟踪，期望得到什么宝物。

九华道人正在闭关，所以一华道人才会出现在九华山上，现在他换了一身黑衣，戴着一顶帽子，这时即使是天外至尊复生，一华也有把握瞒过去，一华离开九华山已经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激励自己，师父的预言是错误的，这十几年来他抛弃了他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他最亲近的朋友，甚至这十几年来真正和他说过两句话的也没有几个人，以前一个很鲁莽的人现在已经变得沉默寡语，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师父表明那只龟壳的占卜不能代表自己的命运，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他以自己的行动向整个天下表明他一华永远不会因情而死，因为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最最无情的人了。

一华道人并不知道九华山上即将面临一场厮杀，更不知道天际金丹的任何消息，这次他来九华山就是因为九华道人闭关，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闭关，自己不想和他碰面，这次来九华山他也没有见九华道人的打算，自从地煞谷一战，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一次他来九华山他是为了龟甲，这次他要盗取龟甲，除去这祸害苍生之物。

司空霞现在很生气，九华道人一直在闭关，自己率领着一干江湖上的年轻一代的高手前来拜访九华道人目的当然是为了七绝君子，他们已经知道当时他们身中之毒是毒尊所施，根据忽不知所言，这七绝君子居然是被药仙极其推崇的医王，毒尊正是他们的好朋友，他出手并不奇怪，只判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也是最后一次出手，不然恐怕中原与苗疆的冲突无可避免，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父亲正在闭关，所以他才开求见九华道人，没有想到九华道人也在闭关。

“三天，只要三天之后九华道人就会出关，到时候七绝君子你就等着吧！”想到七绝君子她忽然又想起他那清澈的眼神，那种眼神在江湖之中是寻找不到的，有那种眼神的男人不会是一个坏人，她隐隐想到，但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又想起他看自己时候的眼神，那种眼神里面透着一股高高在上，对自己毫不在乎的神情，那种神情对于一贯被人高高捧起的她来说那难以承受。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候超问司空霞。

“出去走走吧。”司空霞现在很郁闷，她想出去散散心。

人参子，一华道人和司空霞一伙就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在一个无聊的时刻，在一个无聊的地点相遇了，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分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郁闷的走去。谁也不知道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刀兵相见，如果知道的话，或许这次他们打一声招呼，最起码会互相笑笑，可惜他们不知道，所以只是互相擦肩而过，没有留下一丝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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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郁闷，考四级啊，难！难！！难！！！难！！！！无聊无聊无聊！！！

第七十二章 一华的转变

从傍晚的时候就开始下雨，痴儿躲在山洞里面还算可以，其实山洞并不能算作山洞，只是陡壁之处一处凹下去的地方，刚刚可以容身，但是稍有些风就会把雨吹进来但是痴儿不敢动，距离天际金丹成熟还有三天，山顶之处已经有不少神秘的身影，虽然从上面向下看是段段看不见痴儿的，但是痴儿还是不敢乱动，谁知道有没有人时刻监视在这里，自己稍有异动，这十几日的等待就全部白挨了，所以现在他盘膝在洞里，练着内功，短短十几日的苦练，他的内力居然又有了突破，可惜在这里不可以练剑，不然的话痴儿觉得自己的剑法也会有些突破，江湖事情一了，他就可以避世大漠了，心里的牵挂少了，武功自然可以有些进步。

大雨之夜，九华道观里面并不安静，一个黑衣人无声的翻过围墙，落在院子之中，轻松的躲过巡逻的弟子，向藏经阁跑去，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从院落跑到藏经阁居然没有停留，但是来到藏经阁的门前他却突然停住了，面前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这是天外至尊留下来的规矩，藏经阁没有守卫，如果你可以闯进九华道观，进入藏经阁那么藏经阁的书籍你可以随便翻看，只要不带走就可以，到了九华道人这里规矩更加轻松了，只要是江湖之人求见，只要有各派掌门的信物，就可以进入藏经阁，藏经阁虽然武功秘籍不少，但是真正可以练成的恐怕没有几个人，因为即使天资极高之人，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几乎没有人，因为天外至尊曾经留言天下各派武功练到极处都是殊途同归，到可以得到武学最高成就，所以各派自会精研各派武学，鲜有人来学习他派武功。

黑衣人来到门前站了良久才恭恭敬敬的向着藏经阁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一跃到二楼，很快就来到顶楼，黑衣人正是一华道人，这次来他就是为了盗取师父留下来的龟甲，虽然知道那是师父留下来的遗物，但是他知道那是害人之物，留下来还不知道会害多少人呢，这种东西即使是师父的遗物，那么自己就会把它毁灭。

迅速的来到龟甲所在的密室，里面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整个密室都是灰尘，连龟甲之上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一华道人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这个密室自从放上龟甲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在来过，一直，从当时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来过。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龟甲难道不是九华道观的至宝吗？一华道人不知道，自从九华道人接掌掌门以来，这个密室就成为了禁区，谁也没有来过，渐渐的人们早就已经忘记了龟甲的存在。

一华道人拭去龟甲上面的灰尘，把龟甲放进怀里，他没有亲手毁灭的打算，毕竟这是师父的遗物，他要把它带走，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不要再在人间停留了。

“师兄，来了难道不想坐一坐吗？”庭院里，一壶茶，一张石桌，一个白衣老人——九华道人。

“小师弟？”十几年不见，两个人都老了，但是对于对方记忆依旧清晰。

“师兄。”九华喊道，现在他已经贵为掌门，但是还是对一华道人很恭敬，一如当初。

“你不是闭关吗？”一华道人问道，他就是知道小师弟在闭关所以才会来到，不然段段是不会再踏足九华道观的。

“今日正好出关，没有想到就见到师兄了，师兄近来可好？”九华道人问道，对于这一个师兄他从内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歉意，师父只是用一个龟甲就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道家虽然讲究无为，但是难道世界之上不是人定胜天吗？

“呵呵，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你不想我把他带出去，尽管可以动手，当年你我就在伯仲之间，十几年不见师弟的功力应该精进不少吧？”一华淡淡地说道，既然被发现，那么它就不打算隐瞒什么。

“师兄，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小师弟，这个九华道观就是你的家，从自己家里取出东西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吗？”九华道人慢声说道，其实对于那个龟甲，也许被师兄带走是最好的结果，九华道人默默想道。

“你放我走？”一华问道，声音满是诧异，龟甲可是师父的遗物，九华怎会那么轻易让自己带走。

“师兄这龟甲虽然是师父遗物，但是现在我就以九华道观掌门的身份把它给你。”九华说道，这样一华道人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把龟甲拿走，至于别人怎么说自己，那是别人的事情，自己并不担心。

“小师弟，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师弟，谢谢你。”一华道人温和的声音忽然转成愤怒，“九华，我一华发誓，这龟甲我一定会从九华道观之中拿走，但是不是今天。”说完把龟甲立刻从怀里拿出扔向九华，九华伸手接住。

“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九华劝道。

“呵呵，当年师父用龟甲就推算了我的一生，他说我会因情而死，我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的话是错的，因为我会成为天下最绝情的人。”说完一华道人狂声长啸而去，只留下无奈的一华道人。

第二天江湖传出消息，一华道人一夜之间连跨三省，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最最要好的朋友，而且扬言与九华道观决裂，从此以后与九华道观势不两立，别人都不会想到一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有九华道人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一些什么，而只有一华道人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要证明师父的预言是错误的，自己不会因情而死，因为自己会是天底下最最绝情的人。

先前一华道人离开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最最好的朋友就是为了不会因情而死，这次九华道观与九华道人相遇，那些陈年的事情又一次回到他的大脑，他虽然不像想起那些人那些事，但是那些记忆不是可以忘记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终究会因情而死，因为他是一个很讲清义的人，如果朋友有难，爱人遇险，他会不会出手，会不会帮忙，答案很明确，会，他会。所以他才一夜之间杀了他们让整个世界在没有一个亲人，那么看老天怎么让自己因情而死，让师父看一看他的预言是多么荒谬，自己是一个最最绝情的人，怎么会因情而死，那是不是太荒谬了，真的太荒谬了，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酒摊，一华道人喝的大醉，心中暗暗嘲笑着师父的预言。

一华的酒很快就醒了，他要上九华山去，这次他要杀一名九华弟子，用来证明自己对于生他养他的九华道观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明天，不，现在就出发，一华道人在心中说道，隐隐的他听到有另一种声音，但是立刻就被他扼死在内心的最深处，现在就出发，他站起了身，向九华山走去。

第七十三章 合作

痴儿躲在山凹处，现在距离天际金丹成熟还有一天，待到明天正午天际金丹就会成熟，到时候自己只有半炷香的时间采摘天际金丹，一旦错过了，天际金丹立刻碎裂，化为无数部分随风而去，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部分到达地势奇险之处，再得天时地利之便才会重新章程一株天际金丹，大部分都会随风消弭。

人参子在白狐的带领下已经知道绝壁之处有奇花异草，究竟是什么奇物他还不知道，但是根据白狐的反应，这至少是千年以上的奇物，如果运气好可能又有一株千年人形老参也说不定，这几日他一直在想办法下去探索，但是山岭险恶，一个人很难下去，即使下去之后，恐怕也很难再上来，人参子内力惊人，但是却不会运用，这时只要有人来抢，他根本无法应付，这几日他一直在寻找可以信任的伙伴，隐隐的他已经发现身后有人正在跟着自己，所以他愈加小心，生怕一个不慎，宝物没有得到，命却赔在这里。

“小姐，九华道人已经答应出手对付七绝君子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候超对司空霞问道，他很少离开至元庄，现在已经出来十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了。

“再过两天，我们和九华道人一起出发，到时候七绝君子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司空霞意淫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七绝君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原因并不是他挑战至元庄，起因只是他第一次进到司空霞的时候的轻蔑。

“小姐，你看那人抱着一只狐狸，白色的狐狸。”候超忽然对司空霞说道，他知道小姐并不喜欢他，师父虽然有意撮合，但是最终也要看司空霞的态度，司空霞的态度，他忽然想起了端木奇，那一个在至元庄居然敢出剑的人，虽然他的剑没有伤人，但是和伤人一样，他的剑当时离小姐的喉咙只有半寸，他居然会全身而退，这虽然是至元庄的秘密，但是他一旦在再次出现，师父一定会出手教训他的。但是连他都怀疑剑圣是不是已经老了，那一次的端木奇，这一次的七绝君子，他们已经屡屡挑战至元庄的底线，如果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整个江湖都会以为只至元庄是一个好欺负的地方。

“白狐而已，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司空霞看了一眼冷冷地说道，其实她第一眼看见白狐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它，但是看到那人对于白狐的呵护，她就知道那人一定不会把白狐让给她，所以才冷冷说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就装作丝毫没有兴趣。

“这位姑娘，此言差矣。”人参子忽然开口道，自己苦苦寻觅，没有想到居然会碰见，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只要自己答应得到东西分他们一份他们一定答应。只要有他们帮忙，九华山上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敢明目张胆强抢，到时候东西到手，对付他们就好说多了，暗中监视自己的人不动手则罢，一旦动手自己就等他们鹬蚌相争好了，所以听见他们说话，立刻插嘴道。

“呵呵，就是一只白狐而已，难道还有什么宝贵？”司空霞依旧冷冷地说，白狐的眼睛很有神，看自己的时候目光很复杂，显然已经有些灵智，司空霞知道白狐并不简单。

“呵呵，姑娘有所不知，这只白狐乃是我从天山所得，它不食野果，不尝肉味，平生只吃药草，尤其鼻子灵敏，只要方圆半里之内的药草他都可以嗅到，你说神不神奇？”人参子已经看出司空霞是这些人中的首领，所以对她说话不卑不亢，如果卑很容易被他们看不起，自己就失去了提条件的身份。如果亢又怕他们生气，白白浪费一番辛苦。

“这么说这只白狐还真有些道行。”司空霞道，她心中知道对方把这只白狐说得越厉害，自己越难得到。

“姑娘不知道是否可以帮老夫一个忙？”人参子终于扯到正题，如果为了山壁之上还未知的草药而失去了白狐，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立刻进入正题，不在白狐身上闲扯。

“什么忙？”如果可以，司空霞想让他以白狐为谢物，只是不便出口而已。

“姑娘，老夫在外的时候曾经去过一处极其险恶之处，在那里白狐嗅到有一种奇药，在下想请各位帮忙去共同取得那奇药，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成如何？”人参子当然不会说出那药物就在山壁之上。

“奇药？不知有什么作用？”司空霞很感兴趣。也许那会是可以正佳修为的药物也说不定。

“那要在断臂悬崖之处，想来定是奇物，至于药性，老夫眼拙，还不清楚，不过对于身体肯应大有裨益。”人参子不敢撒谎，白狐这几天越来越兴奋，他知道有些奇药有一定的时期，过了时间就会失去药性，想来山崖之处的就是这样。

“那好，只要我们力所能及，一定在所不辞。”司空霞看到人参子并没有说谎的意思，所以一口答应，她虽然知道如果自己讨价还价一定会有更好的条件，但是至元庄的人，什么时候和人计较过得失，“在下至元庄司空霞，不知老丈高姓大名？”司空霞问道，说出至元庄的名号，司空霞有九成把握对方不敢耍花招。

“。原来是剑圣门下，久仰。老夫关外人士，人称人参子便是”人参子长年寻找药草，对于江湖各派不甚了解，但是至元庄的大名还是知道的。

“原来是人参子老前辈，在下也是久仰。”对于人参子，在江湖并没有什么威名，但是至元庄有江湖闲士的资料，所以司空霞对于人参子并不陌生。

“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有时间？”人参子说道，既然对方是至元庄的人，那么一定不会耍什么花样，自己虽然不敢得罪，但是成功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前辈很急？”司空霞已经看出人参子很急，但是没有想到如此着急。

“不瞒姑娘，但凡天下奇花异草都有一定期限，如若到时没有人采摘，药性一去，一切都是枉然。”人参子也不隐瞒，至元庄的人不至于与自己为难，更不会因此而挟持自己。

“好吧，前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司空霞问道，人参子的平生司空霞还是知道，对于奇药他理解的一定比别人多，所以她也不想耽误，毕竟追杀七绝君子才是正事，她也想早日出发寻找七绝君子，将她毙于剑下。

“那么今晚三更如何？”人参子知道晚上是采摘药物的最好时机。

“今晚？”司空霞没有想到。

“怎么？太早吗？”人参子问道。

“好，今晚三更。”司空霞肯定地说道。

第七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痴儿静静的等待着天际金丹的成熟，只要过了今夜，就可以得到天际金丹，但是他更加不敢松懈，得到天际金丹治好妹妹的病，他就可以完全放心了，但是今夜他不可以安心，因为从傍晚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来这里查探过地形。痴儿不知道那几拨人都是和司空霞一伙的，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侦查地形，分成几拨来侦查地形，这里人很多，大白天他们不敢区崖下寻找，只有等到晚上才敢动手。到时候司空霞和人参子下去，其他人在崖边保护接应。

夜晚很快到了，痴儿知道今晚会有人动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天际金丹是他的，他不容许别人对他的企图，谁如果要和自己抢，他不介意动手，在崖下十几日，他的武功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现在他有把握接下剑圣的正义之矢，除了江湖传言的九华道人他不惧怕任何人，但是如果九华道人要与自己争抢天际金丹，他一样要动手。

人参子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他并不知道痴儿在崖下一直等待着他们动手，只要他们到达痴儿力所能及的地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关外双盗早早的就注意到了人参子的异动，他们知道自己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但是他们知道这一次如果他们动手恐怕得不到好处，所以早早的他们就开始找人，人参子找人靠运气，他们找人靠的是利益，一天时间，快马跑死了三批，四个人如约来到九华山，他们不想再九华道人的地盘动手，但是如果东西被人参子得到，服下之后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他们选择了提前动手，只要知道奇药的所在，他们比人参子早一步就行了，天下宝物，有德者得之，到时候九华道人也不好说什么。所以他们一直在追踪人参子，今夜他们尾随着人参子一起来到了山崖之上，在山崖下面，他们已经猜出了。

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动手他们如果立即动手的话可以先他们一步，而且不会落人口实，关外双盗挥手示意，身后四个人立刻站起身来，跟着关外双盗一起走了出来，其实这四人身份并不比关外双盗低，甚至在关外，他们可以掌控关外双盗的生死，但是现在他们不想亲自出手，所以才一切听关外双盗指挥。

一行六人的出现确实出乎司空霞的意料，本来在他想来只要他们出马，江湖之中一定没有人胆敢出手，至元庄并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会有关外的人出手，至元庄虽然江湖地位极高，但是还影响不到关外，起码关外双盗并不买他们的账。

看到他们到来，司空霞几人立刻暗中警觉，以他们的实力对付这六人并不简单，而且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如果一会一言不合兵刀相见的时候他们必须抢先一步。

“阴阳双盗，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人参子问道，对于这一对大盗，他是早有耳闻，他们做事歹毒，从来不留活口，即使在关外也是受人唾弃，人人欲杀之而后快，没有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行动的时候他们偏偏来了，凭借自己这些人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但是看到他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身后的四个黑衣人一定不简单，所以人参子并不打算动手。

“你来做什么，我们就来做什么，自古宝物有德者具之，呵呵，这山崖也不是你们家的，这宝物更不是你们养的。”阴盗冷冷地说，对于人参子他们并不放在眼里，没有真实本事，那些内力给他全都浪费了，老天怎么会把这种好事放在他这种人身上呢？阴盗不明白。

“你们？”人参子被阴盗的话难住了，这些奇药虽然是他们先发现的，但是并不是他们的，天下宝物有德者具之，这句话乃是当年天外至尊留下的训条，被天下人首肯，他不可能阻止他们。

“呵呵，人参子，这宝物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我们各安天命，看看老天爷的眼睛会不会瞎第二次。”阴盗继续说到，他现在也不敢动手，他们没有把握杀死所有的人而不被人发觉。所以只有占些口舌之利。

“你？”人参子被气到了，阴盗的意思明明是自己得到千年人形老参是老天爷瞎了眼。

“呵呵，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们不成？”阴盗冷冷地说。

“两位都不要吵了，既然天下宝物有德者具之，那么我们就看谁的手段更高吧？”司空霞说道，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司空霞的话一出口，两人都不在说话，司空霞的话很明白，是否可以得到宝物，就看双方手段了，司空霞对自己很有信心，她知道他们不敢先动手，只要伤了至元庄的人他们就不要想着活着离开中原，他们应该知道，而草药很小，没有白狐这样的奇物，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

“姑娘依然这么说，那么就请你们先动手吧，如果你们找不到我们再动手。”阳盗说道，他说的似乎是司空霞占了很大的便宜，但是说都知道自己只要一下去，对方只要占据上方，自己的生死就完全交给了他人，对于剩下的人对付阴阳双盗等六个人，她没有把握。

“还是你们先请吧，如果你们先去，一旦找到了奇药我们一定不会动手，你说可好？”司空霞笑着。

“呵呵，那不如我们一起下去如何？”阳盗说道。“我们各处两个人下去可好？”

一方下去两个人，司空霞没有把握可以对付他们，而且崖上的人恐怕也不好对付，她不可能同意，所以双方只要僵持着。

“阿弥陀佛，不知各位大驾天台峰有何指教。”甘露寺方丈率领着一干僧人赶了过来，双方会意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方丈大师，一些私人恩怨，现在已经解决了。”司空霞说道，甘露寺虽然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现在是在甘露寺的地盘，她也不敢放肆。

“既然如此那个不知道各位是否有兴大驾甘露寺，老衲略尽地主之谊。”方丈大师说道。

“多谢大师好意，我们还有些要事，不打扰方丈清修了。”司空霞立刻说道。

“那好，贫僧就恕不远送了。”方丈的意思很明白，送客。

他们两伙人分别向方丈行礼告辞，两活人刚一走远，方丈立刻把一个小沙弥叫了过来：“他们刚才说的你可听清了？”方丈问道。

“师父，弟子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所说的宝物就在山崖断壁之上。”小沙弥恭恭敬敬地回答。

太好了，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里僵持不下，天台峰的宝物就被他们这些外人取走了。

“悟法，你率领弟子把守各处要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来到山崖。”方丈立刻开始吩咐众人开始行动。

“师姐我们怎么办？”候超问道。

“你率领几个师弟去他们那里捣乱，这崖虽然陡峭，但是我想还是可以从下面爬上去的。”司空霞说道。

“我们怎么办？”四个黑衣人之中一个人问道。

“你们出两个人与阴盗去山上捣乱，我们从山脚爬上去。”阳盗说道，几个人看了一眼，很快有了默契，分头开始行动。

第七十五章 僵局

痴儿已经知道了山上的异动，也察觉了山下人的企图，但是现在他很为难，如果出手的话，免不了引起事端，引人注意，到时候更多的人来到这里他根本控制不了场面，但是想让这些人无声无息地死去也没有可能，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恐怕又会惹起不必要的事情来，所以现在痴儿很为难，他手里拿着两只银针，平日里痴儿银针总是不离身的，但是当作暗器用却是第一次，现在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今晚只要他一动手，恐怕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司空霞已经发现了阳盗的企图，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阳盗他们明显比司空霞一伙强上一筹，一会找到奇药恐怕他们得到的机会更大，但是司空霞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他们还有所依仗，那就是白狐，有了白狐他们就可以早他们一步找到奇药，虽然到时候明明知道他们会动手强抢，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逃走，所以司空霞一伙开始攀爬，阳盗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也知道那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两伙人一直没有动手，很默契的自己爬自己的，山崖很陡峭，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摔个粉身碎骨，所以两伙人都注意保持距离，没有找到奇药之前他们不想出现冲突。

痴儿已经看见司空霞和阳盗两伙人了，如果现在动手，他有九成把握杀死他们，但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同伙，尤其是司空霞，至元庄地位颇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不要说剑圣，就是九华道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与九华道人一战是痴儿的梦想，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人参子怀里的白狐开始不安的骚动，人参子知道奇药就在不远的地方，只要放出白狐，立刻可以找到，但是那么的话他们就要立刻和阳盗他们动手，他们没有胜算。

其实现在距离天际金丹还有不远的距离，只是天际金丹即将成熟，药力外泄，白狐才会骚动不安，痴儿很快就注意到这个情况，他知道一会出手，白狐一定要被灭掉。

痴儿就在哪里静静的等待，峭壁上有些杂草，而且那些人爬到这里已经很累了，痴儿待的地方又隐蔽，他们是不会发现的，痴儿就这么静静等待，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有来多少杀多少，直到天际金丹成熟。

远远的从山下飞上来一个黑色影子，也只能用飞来形容来人的速度，他的手或者脚只是在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子就上升一丈有余，司空霞他们辛辛苦苦爬了这么久他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到了，痴儿紧张的看着来人，来人不简单，这是痴儿第一眼的想法，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仅凭这份轻功在江湖之上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如果动手，在着陡崖之上痴儿占不到便宜。

在黑衣人身后又出现一个白衣人，他的速度更快，在陡壁之上如履平地，稍稍一个纵越就向上两丈左右，痴儿知道白衣人是九华道人，对于九华道人他可以说是很熟悉，曾经他在九华山待了七天，见过九华道人留面，虽然每次时间都很短暂，但是他还是把九华道人牢牢记住了。

黑衣人速度很快，很快距离痴儿只有三丈了，痴儿手中银针发出，袭向黑衣人，黑衣人虽然在行进之中，但是痴儿没有把握所以只发了一支，另一支扣在手中备用，黑衣人向旁一躲，银针落空，但是痴儿手中的另一支银针已经发出，这一支黑衣人没有躲过也不可能躲过，因为痴儿挥舞着剑已经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九华道人近了，“九华道人，我已经拖住这贼子了。”痴儿已经看出九华道人正在追赶黑衣人，所以立刻向九华道人喊道，九华道人不疑有他，立刻赶了过来，黑衣人大急，挥剑逼开痴儿，但是九华道人已经近了，他再没有逃脱机会，黑衣人立刻挥出一剑，妄想逼开九华道人，九华道人向旁一躲，手中拂尘立刻击向黑衣人，痴儿见有机可乘，立刻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将手中银针击向九华道人，紧接着执剑袭向九华道人，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九华道人安然逃脱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时候九华手中拂尘被黑衣人所牵制，左手猛挥一掌将银针打开不少，但是痴儿手中宝剑已经击出，他没有机会阻挡，痴儿正感到欣喜，九华道人忽然后退一步右手拂尘一挥不但击落了银针，而且挡住了痴儿的进攻，原来是情况紧急黑衣人放开了拂尘。

不能失败，痴儿手中宝剑不停，这几日他已经把这里的地形查探得一清二楚，他所待之处处处有凭依，而九华道人不明地形，要寻一个支撑都很困难，两人暂时战成平手，但是痴儿心中明白只要九华道人已熟悉地形，立刻可以压制他的进攻。

黑衣人不但没有趁机逃走，反而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打斗，折转身形，挥剑袭向九华道人，痴儿压力陡减，但是他对黑衣人并不敢信任，所以不敢放开手脚对付九华道人，但是黑衣人剑法与自己不相上下，九华道人立处下风。

“快去帮忙！”司空霞喊道，率先冲了过去，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敢加入战团只是在旁袭扰，他们三四人在旁不停的袭扰的确很另痴儿厌烦，但是只要自己一出手他们立刻远远地躲开，而自己又不能放下九华道人去追赶他们，所以一时之间战况变成平局，但是很快就不行了，因为人参子也出手了，在陡崖之上，身形已经失去了作用，人参子仗着自己的精深内力，躲在一处，只要黑衣人或者痴儿靠近就挥出一掌，这对痴儿和黑衣人造成不小麻烦，好几次痴儿都差点被打落下去。

战况开始向九华道人这边倾斜，阳盗知道自己该动手了，他并不像过多的损耗实力，但是如果九华道人一旦胜利对他们很不利，所以他们立刻出手，却不使出全力，只想让战局僵持下去，损耗面前这些绊脚石的实力。

战局再一次持平，这很符合痴儿的打算，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等待，现在所有人都进入战局，无暇寻找天际金丹，而只有自己他的下落，自己只要坚持到正午，就可以采得天际金丹离开这里，对于自己的轻功他有十足把握，因为琴心诀的缘故，自己比他们恢复得快很多，到时候没有人可以追得上自己。

一华道人也很喜欢这种局势，因为黑衣人正是一华道人，一华溜进九华道观杀了数名弟子，但是九华道人还是希望把他活捉，并没有杀他之意，时间越长，自己的活捉他的机会越大，对于这个师兄，他心中总有一些溃欠的感觉。

司空霞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有阳盗他们牵制，即使出尽全力也不可能改变战局，何况他们现在还留着一些力气等待奇药的出现。

一伙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着，互相等待着，慢慢地，时间过得比他们想象的慢得多，但是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第七十六章 火无痕的托付

午时已到，天际金丹忽然开放，一阵耀眼的金光从天际金丹娇小的身子里发出，所有的人眼前都是一片雪白，当然这不包括痴儿，他已经早有准备，天际金丹开放的瞬间，一把银针从他手上发出，袭向所有的人，当他们躲过银针的时候，痴儿已经采下了天际金丹，举剑身前，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去，这里距离下面何止百丈，痴儿如果落下去定然无生，但是痴儿没有死，因为他早早地就已经注意到山崖上的一颗古松，在他落到古松的瞬间他伸手抓了一把，虽然抓到古松，但是古松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量立刻断折，痴儿身子缓了一缓，顺手把剑刺进山崖，下落之势又缓了一缓，痴儿这是也不敢放松，如果山崖之上只有司空霞也就罢了，但是九华道人也在，他不敢托大，弃剑又跳，身子落在崖底，虽然只有数十丈，但是痴儿还是有些吃不消，无暇查看到底哪里受了伤，他立刻离开了崖底，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他摇摇晃晃地走了数里也没有人追来，心中才稍稍放心，找到一户农家，推说从采药从崖上掉落，请求住上几天，那人家也没有反对，只是对痴儿坚持不请医生有些不解，其实痴儿就是最好的医生，肋骨摔断了两根，手臂也被拉伤了，五脏六腑也受了些伤，不过都不要紧，痴儿花了十天时间才算好的差不多，离开农家，他并没有直接返回山谷，因为他和火无痕比武的日子到了，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战了，所以倍加珍惜。

在当初的酒店里等了三天火无痕依旧没有来，直到第四天，酒店就要打烊的时候他才来到，“水兄，别来无恙，小弟有些要事，还请海涵。”火无痕明显比当日憔悴多了，脸上的胡须应该有十多天没有清理过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应该有好几天没有睡过。

“无妨，不知火老弟有什么烦心事情，为兄是否有办法帮忙？”痴儿问道，他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既然问了就想真心帮忙。

“不用了，我们开始吧。”火无痕说道。

“火老弟，你是不是应该先休息一下？”痴儿问道，火无痕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耗费体力的比武。

“呵呵，不用，只是我们这样比武无趣，不如拿些彩头，你看我这枚玉佩如何？”说着火无痕从腰间拿出一枚玉佩，远远的痴儿就知道玉佩不简单，走进两步，周围温度立降，痴儿知道自己猜得没有错，这是一枚万年玄冰所制成的玉佩，对于修习内力有莫大好处，而且痴儿还知道一种药以万年玄冰做引，几乎有起死回生的疗效。

“火老弟，你的东西太宝贵，我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说着痴儿故意抖了抖衣袍。

“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水兄在天台峰悬崖之上得到一件奇珍，怎么也比得过这玉佩吧？”火无痕说道，狠狠地盯着痴儿。

原来他也想打天际金丹的注意，痴儿心中一冷，他的朋友并不多，没有想到今天又要失去一位。“好吧，今日我们就赌下彩头，如果你赢了天际金丹就是你的。”痴儿狠狠地说道，因为曾经是朋友，所以痴儿给他一次机会，但是这一次不管胜负，恐怕两人都很难全身而退。

“好，多谢水兄成全。”火无痕行了一个礼才缓缓拔出了剑，“水兄小心，今日我手中乃是炽焰剑。”炽焰剑配上炽焰剑法，炽焰神功，威力是十分恐怖的，对于江湖上任何一个人物，恐怕都是一个噩梦。

痴儿已经很小心的应付了，但是火无痕的实力比以前长进不少，或者说以前他有所隐藏，痴儿心中冒出这个想法，不过立刻挥挥头把它扔的远远的，他不相信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痴儿现在只有躲闪得分，只有偶尔反击一两招，但是火无痕身上冒出的炽热立刻令他有些吃不消，痴儿把圣水神功已经运用到了极致，现在由于火无痕身上热力的引诱，痴儿隐隐有一种即将突破的感觉，圣水神功有望进入大圆满的境界。

火无痕身体渐渐有些吃不消，痴儿现在终于知道了，火无痕只是用一种古怪的方法使自己段时间力量增进，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所以现在他已经不紧张了，凭借高超的身法，他有把握拖到火无痕恢复原样。

现在痴儿体内内力沿着圣水神功的轨迹越流越快，体内内力不绝，他知道自己突破只在一瞬间了，果然当痴儿卖了一个破绽火无痕一掌击在他身上，滚滚热流涌进身体，体内内力立刻开始排斥，与这一股内力战在一起，滚滚热流如一把匕首向着心脉涌去，痴儿体内内力已经被挤进心脉附近，只要一瞬间就会被攻破，这时候痴儿也有些埋怨自己托大，只有尽力靠着身法躲开火无痕的进攻，心中那股热流已经把内力全部逼开，马上就要流进心脉，痴儿浑身发热，身体居然有些麻木，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火无痕好几次都险些打到他的要害。

“你输了。”火无痕说。

“没有。”就在火无痕停手的一霎那，痴儿心中生出一片清凉，立刻熄灭了全身的热流，紧接着运行全身，全身暖洋洋的，内力如同水银一般，一息之间已经流转了三个周天，痴儿知道圣水神功终于突破了，到达了大圆满的境界。

“不可能。”火无痕也看出了痴儿的变化，出剑又刺了过来，被痴儿轻轻躲开，现在痴儿已经突破，即使是火无痕与刚才一样也胜不了痴儿，何况他现在已经开始衰退了。

“我不会输的。”火无痕大叫一声，倒转炽焰剑一下插入自己的身体，剑上光芒四射，从剑身之上传来一股比原来更加强大的热力，隐隐的，火无痕的身体也传出同样的热力，痴儿知道这种方法叫做血祭，以自己鲜血喂食神兵，短时间之内与兵器合二为一，只是这种做法很伤身体，虽然短时间之内力量增加数倍，但是过了这个时候神兵会变成废铁，人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恢复，也或许永远不会恢复，痴儿知道火无痕应该属于后者。

但是痴儿现在已经无暇思考火无痕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有拼命躲开火无痕的剑，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被剑气所伤，身上已经挂满了伤痕，每一处伤痕都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痴儿现在怀疑如果被刺中自己一定会化为一堆飞灰。

痴儿最终还是败了，虽然他圣水神功已经到达了大圆满的境界，但是他还是败了，如果带着圣水宫的至宝扶桑剑或许还有胜算，但是现在他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你输了。”火无痕的剑抵着他的眉间说道。

“我输了，天际金丹是你的了。”虽然不服，但是痴儿输的心甘。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火无痕问道，他的脸色变得通红，像是着了火一般，全身透着一股烤焦的味道。

“对。”痴儿依旧承认，因为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没有欺骗，没有暗算，更加没有阴谋。

“用它救治塔楼里的人。”火无痕无力地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全身燃起一片大火，瞬间化为了飞灰。

“火弟，火弟。”痴儿大喊，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收起他的骨灰，然后去塔楼替他救人，不管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坏人还是君子，他都要救，因为那是他朋友的托付。

第七十七章 弱势

塔楼里酒店并不远，那是一处很破败的建筑，进入塔楼的阶梯已经坏了，痴儿顺着并不酸光滑的石墙攀爬上去，接着从窗户里面跳了进去，塔楼里面倒是很整洁，里面没有什么，只有一张床和旁边不远的一堆稻草，想来那堆稻草就是火无痕的安身之处，因为在床上现在躺着一个少女，长发过腰，在床上静静的躺着，脸色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痴儿走到床前才发现少女被人你点了穴道，现在浑身不能动弹，痴儿知道这对缓解她身上的毒有好处，但是他还是解开了少女的穴道，因为他要为少女治病，显然解开穴道会更好一些。

少女中的毒很深，即使以痴儿的医术也会天乏术，他现在终于知道火无痕为什么会与他赌天际金丹，因为除了传说中的奇药，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挽救少女。

痴儿把天际金丹拿了出来，现在它只是一株默默无闻的小草，即使是痴儿也不知道它的药性到底如何，但是他必须试一下，将药全部捣碎，里面又放入女儿香，痴儿直接把天际金丹给少女喂食了下去，他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没有时间等了，少女身上的毒正在侵蚀她全身各个地方，如果再晚一会，痴儿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不测。

少女把药全部咽了下去，痴儿就坐在床边等待她的动静，少女很平静，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动，但是痴儿看了出来她现在体内两股力量正在争斗，正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拚斗。

没有丝毫犹豫，痴儿的双掌放到了少女的背后，他的内力一丝丝的渗透进少女的体内，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他现在正在内力传输到少女体内，不是为了压制毒性，只是传功，这么做对痴儿没有一点好处，传功失去的功力不是单靠打坐练功就可以恢复的，那必须用数年的苦练才会得到，而被传功的一方，她不可能全部接受对方传过来的内力，如果资质平庸，连一成都得不到，但是少女显然是聪慧之人，痴儿传出的内力她吸收了接近三成，传功经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痴儿每每等到内力不济就稍稍调息一下，琴心诀很快就会再次产生深厚内力，痴儿就再次传到少女体内，这么一直传功，直到痴儿体内再也没有一丝内力为止，痴儿虚弱的倒了下去，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才重新坐了起来，少女的五脏六腑已经被痴儿的内力所包围，毒性和药力都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只要时间足够毒性和药力都会被少女吸收，有痴儿内力的保护她的五脏六腑不会受到什么损害，更不会因为药力过猛而受什么内伤。

现在三股力量在少女体内保持着平衡，少女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反倒是三股力量随着时间的消耗会合为一体，到时候对少女有莫大好处。

痴儿在地上调理内息，失去的内力没有再回来，看看时间，少女应该快醒了，他把火无痕的骨灰放在了稻草之上，然后用剑在地上刻下几个大字：杀火无痕者七绝君子也。刻完这几个字痴儿略微调息了一下，才再次站起身来，将火无痕的玉佩放到少女手中，顺着窗子跳了下去，调息了半天才有力气重新走路，身体摇摇晃晃的，显然刚才跳下来他的腿受了伤，离开小镇痴儿踏上了回去的旅途，又重新换了一副容貌，痴儿现在相信没有人会认识自己。

在一处客栈痴儿开始疗伤，现在的他已经经不起任何的争斗，他知道自己的内力想要恢复没有三五年是万万不可能的，即使自己有着不少灵丹妙药，但是那也不可能将失去的内力全部补回来，痴儿现在的内力不到全省时候的三成，圣水神功，痴儿很小就开始练了，现在大概只有十几岁时候的水平吧。

在客栈里面住了半个月，痴儿感到自己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起码比刚刚替少女医好伤时好了不少，现在的他不要说是剑圣，就是司空霞啊他没有把握可以战胜，他知道内力是不可能强行修炼的，只有等待，所以白日里他都是在外面喝酒，到了晚上才开始修炼。

痴儿这一日正在酒楼喝酒，忽然看见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枫染霜，那个丫头正在一旁大吃大喝，想来她的日子过得一定不错了，痴儿心中想到，这个徒弟自己当初收下就再也没有教过武功，虽然是收徒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但是痴儿还是有几分愧欠。

痴儿就在一旁偷偷地看着枫染霜，她吃的好像很香，完全没有少女应该有的矜持，反而带着一股男儿的豪爽，忽然玩心一起，来到枫染霜的桌前：“这位姑娘，在下可否有幸和姑娘一起？”

“坐吧。”枫染霜抬头看了一眼痴儿，有埋头开始吃菜。

“这位姑娘不知高姓大名，哪里人氏？”痴儿继续问道。

枫染霜抬起了头，愤怒地看着痴儿，“你们就不能问些别的好不好？”显然痴儿的话应该有不少人已经问过，所以枫染霜对这些话很反感了。

“那在下有没有荣幸请姑娘喝一杯酒？”痴儿问道。

“好吧。”枫染霜也没有拒绝，把小二喊过来，又加了一副碗筷，痴儿也要了一壶烈酒，听到酒名，枫染霜立刻舔了舔舌头，对痴儿道：“你也是大漠人吗？中原人很少喝这种烈酒的。”酒一向是枫染霜的最爱，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待父亲出去之后一个人偷酒喝。

“呵呵，我是中原之人，不过确是住在大漠之中，落日关草原姑娘可是听说过？”痴儿答道，他很想听听在别人心中落日关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落日关，呵呵，那里倒是一个好地方，不过我武功不好，如果未来有所成就了一定去那里看看，听说那里有不少奇花异草。”枫染霜丝毫没有怀疑痴儿的身份。

“姑娘如果想去的话，在下一定会尽地主之谊，不知姑娘什么时候有空？”痴儿问道，去落日关的路上有一个人来陪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尤其是向枫染霜如此有意思的人。

“呵呵，不行，我还有事。”枫染霜一口回绝了痴儿的建议，痴儿倒是没有感到意外，如果他一口答应的话痴儿倒会感到意外，如果她一口答应痴儿倒会觉得她是不是太笨了。

“有什么事情？”痴儿问道，对于这个徒弟他了解的并不多。

“我在找我的师父。”枫染霜说道。

“你师父是什么人？”痴儿接着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了，反正我师父很厉害，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枫染霜骄傲地说道。

“枫染霜，没有想到我们在这里碰见了。”一个少女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朝枫染霜笑着说道。

司空霞，看到来人，痴儿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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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童年 上

“司空大小姐，你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天了，烦不烦啊。”枫染霜说道，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你只要说出你师父的下落，我们自然就不跟着你了，今天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想跑啊？”司空霞笑吟吟地说，这个枫染霜居然会是七绝君子的徒弟，如果不是她自己承认的话司空霞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已经跟了枫染霜好几天了，但是她始终没有去与七绝君子相见，但是他们还是一直跟着，七绝君子如此狡猾，他的徒弟肯定不会是鲁钝之辈，他们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一直紧紧跟着枫染霜，等待她和七绝君子相见。

枫染霜知道司空霞不可能伤害自己，所以对她并不惧怕，冷哼一声不再理他们，和痴儿继续说话，权当不认识司空霞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痴儿故意问道。

“无聊的人。”枫染霜回答的最为简单，对于中原之人除了师父，她没有几个看顺眼的。

“好一个无聊之人。”痴儿呵呵笑道。“不用理会这些人，姑娘可否愿意陪在下去大漠落日之处。”大漠落日之处指的是落日关草原，他不想司空霞知道他们去向。

“好吧，我就看看他们会不会跟我到大漠。”司空霞高声说道，唯恐司空霞听不见。

“小姐，我们怎么办？”候超问道，他有些相信枫染霜的话，枫染霜做事不依常理，真的有可能去大漠。

“我们也去大漠。”司空霞怀疑现在七绝君子就躲在大漠，不然的话中原怎么找不到他的踪影，其实司空霞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七绝君子躲在暗处正在消化天际金丹的药力，等到药力一化，他一定会出现的，到时候恐怕连九华道人都奈何不了他，九华道人说过夺取天际金丹的就是七绝君子，因为那人用的就是圣水神功，所以天际金丹现在一定在他手中。天际金丹乃是天地之间的奇珍，据九华道人所说，服下之后可以增加几十年内力，因人而异，七绝君子乃是人中才俊，他得到之后成就恐怕无可限量，至少可以增加四十年内力，所以现在她一直想在七绝君子消化药力之前找到他，不然……

“好吧，小红，我们走。”痴儿说道，冲着枫染霜眨了眨眼，枫染霜并不是愚笨之人，看到痴儿的眼色就知道他是谁了，整个中原，知道自己小名的除了师父在没有旁人了。

“好啊。”枫染霜站起身来，虽然在中原没有玩够，但是有师父来陪去哪里她都会很高兴的。

痴儿带着枫染霜离开酒店，丝毫没有顾及司空霞所表现出来的敌意，司空霞在他想来不过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姑娘，对他没有威胁。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里？真的去落日关草原吗？那里风景不错，但是他们说里面有的时候会闹鬼的。”枫染霜说道，落日关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那里根本不适合人居住。

“先去看看吧。”痴儿说道，现在先去落日关草原，安葬了昧儿，他才可以安心的干剩下的事情。

“好，只要师父愿意去，我就陪你去。”枫染霜说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该一个称呼，被司空霞他们听见就不好了。”

“好吧，我叫你小红，你叫我哥哥好了。”痴儿漫不经心的说道，关于这些名分之类的东西，他并不在乎，什么师父徒弟，不过是一种不同的感情罢了。

“好啊。”枫染霜笑着冲着痴儿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好妹妹。”痴儿笑了笑，那种南方人的甜腻的声音枫染霜是学不像的，那一声哥哥叫的痴儿有些别扭，他还是喜欢枫染霜豪迈的笑，豪爽的性格，可能是他的性格太细腻了，需要一种粗旷来调和。

“常大哥，你会不会在大漠定居？”枫染霜问道，师父好像不适合中原，风染霜觉得，大漠那种单纯的地方才适合师父。

“常大哥，你会不会在大漠定居。”痴儿心中又想起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那么亲切，那么可亲，痴儿的心有些痛。

“哥哥，怎么了？”枫染霜立刻发现了痴儿的不对。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一个人。”痴儿淡淡的回答，这件事情他不想提起也不想别人问起，这是他的秘密，没有人可以和自己分享。

“什么人？是不是师娘？”枫染霜表情还是欢笑，但是内心有些触动，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痴儿没有回答，如果昧儿没有出事，他不知道到底自己和她是否会走到一起，是否会一起隐居落日关，再也不问江湖世事。

枫染霜把痴儿的沉默当作了默认，她立刻沉闷了下来，一个人无聊的，嘴巴用力的咬着鬓边的几根发，手轻轻缠绕着肩上的发，轻轻地缠绕着，然后用力的一拉，乌黑的秀发立刻断上几根。

痴儿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不可能关心到枫染霜，枫染霜沉默着，沉默着，发又断了几根。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走着，痴儿已经想通了，昧儿是上天给自己的警告，要自己好好善待周围每一个人，想到这里他就已经释然了，看到沉默的枫染霜，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沉默，但是痴儿立刻过去开始想办法逗她开心，痴儿并没有什么逗女孩子开心的经验，但是风染霜在乎的是他，只要他想让自己高兴，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哥哥，你会不会骑马？”枫染霜问道。

痴儿摇了摇头，他真的不会骑马，在他想来轻功比马强。

“哥哥，那你会不会弹琴，书法，下棋，画画？”枫染霜继续问道。

痴儿摇了摇头，这些他都不会，一直没有时间学，也从来没有人教。

“哥哥，你除了武功很厉害以外还会什么？”枫染霜继续问道。

痴儿再一次摇了摇头，除了武功，他只剩下了医术，但是治不好妹妹的医术算的了医术吗？

“哥哥，那你小时候都干什么呀？”枫染霜想不通，师父好像除了武功以外什么都不会，最简单的游戏，最基本的技术，还有那些中原人很在乎的琴棋书画，师父好像都不会。

“小时候？”痴儿不记得自己有过小时候，母亲去世之后他就长大了，而那以前的事情被记忆模糊了，童年，最无忧无虑的童年，最最天真的时候，单纯的一如清泉的童年，痴儿居然没有经历过，真的，痴儿真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童年。

“师父，那你小时候都在干什么？”枫染霜继续问道。

小时候，小时候痴儿就开始思念母亲，照顾妹妹，学习医术剑法，他的童年真的很枯燥，痴儿甚至都不确定那到底算不算童年，童年，难道是自己经历的那样，痴儿不解。

第七十九章 童年 下

“小红，你小时候都干嘛呢？”痴儿问道，他真的不知道别人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我小时候就好玩多了。”枫染霜不知道痴儿的经历，当然不会懂他现在的心思了，“我小时候和大人一起出去放羊，夜里一起烤肉，跳舞，呵呵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枫染霜笑着问。

“不知道。”痴儿很配合的回答。

“我最喜欢在父亲出去的时候偷他的酒喝。”枫染霜笑着说，“每次被他发现都说要用皮鞭鞑我，可是母亲在，不会让他打我的。”枫染霜笑呵呵地说。

父亲，母亲，痴儿心中有些羡慕枫染霜，她有一个可以暴躁的父亲，还有一个体贴的母亲，可是自己呢？自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见过父亲，直到母亲去世才见到父亲，可是他和父亲还没有相处太久，父亲就去世了，童年如果代表亲情的话，自己曾经有过，不过那太短暂了。

“哥哥，你的父母呢？”枫染霜小心的问，在她的打听中，七绝君子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已经去世了。”痴儿笑了笑，对于父母的离去他没有什么伤心。这些年过去了，他早就想通了。

“对不起。”枫染霜没有想到江湖传言居然是真的，没有想到七绝君子真的是一个孤儿。

“没事，你独自来到中原，你父母不担心吗？”痴儿问道。

“哥哥，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们不知道，呵呵。”枫染霜笑道：“他们让我出去相亲，我不愿意，所以就跑出来了。”枫染霜说这话仔细看着痴儿的脸色［奇-书+网//QiＳuu.cＯm］，但是那张脸依旧波澜不惊。

“哥哥，你说我应该找怎么样的一个人嫁了？”看到痴儿的样子，枫染霜试探性地问道。

“你？这些我不懂，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好了。”痴儿说道，这些他真的不懂。

“师父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枫染霜问道，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嗯。”痴儿又有些无奈，昧儿时他不想提起的痛，真的，不想提起，只想让她活在自己心中。

“哥哥，我师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枫染霜不依不饶道，他看出痴儿不想说，但还是继续问道。

“她叫做昧儿。”痴儿说道，“也是大漠之人。”

“昧儿？大漠第一美女昧儿？”枫染霜做梦也想不到会是昧儿，大漠第一美女，他最好的姐妹，昧儿，她惊异的问道，希望痴儿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痴儿什么也没有说，他对昧儿了解的并不多，所以不可能回答枫染霜的问题，但是枫染霜把这当作了默认，痴儿也不想枫染霜会怎么认为，他选择了沉默，或许枫染霜会比他多知道一些吧。

“她现在在哪里？”枫染霜问道，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做妾，而她也不会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即使那个人是她最好的姐妹。

“她死了。”痴儿说道，没有一点感情。

“死了？怎么会？是谁害死了她？她怎么会死？”枫染霜听到痴儿的回答，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她没有想到，她跟本想不到，她从来没有想到。

“小红。”痴儿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双手发力，枫染霜才恢复过来，“她真的死了。”痴儿再次说道。

“真的吗？她怎么会死呢？”枫染霜蹲在地上说道，现在她的心很乱，她知道师父不会骗她，昧儿真的死了，她最好的姐妹昧儿真的死了。

痴儿把遇见昧儿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枫染霜，包括至善庄杀死石钟的那一段都没有隐瞒。因为枫染霜是昧儿的朋友，她有资格知道真相。

“果然，她果然找到了那个负心人。”枫染霜自语道。

“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全部。”痴儿说道，最后两个字特地加强了语气。

枫染霜也没有隐瞒，把关于昧儿的一切都告诉了痴儿，昧儿是大汗的干女儿，大汗对她极是宠爱，枫染霜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想明白了，应该是因为石钟的原因。枫染霜的父亲是大漠部落的一个首领，所以她才有机会比别人更接近昧儿，比别人更了解昧儿，昧儿是一个孤独的人，她没有什么朋友，而枫染霜是她极少朋友中最为要好的一个，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结拜为姐妹，所以枫染霜知道昧儿的身世，昧儿的父亲在她出生以前就离开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每日因为思念或者是伤心而哭泣，在昧儿十岁的时候她的眼睛就瞎了，昧儿每天亲自照顾母亲，剩下的时间就是和枫染霜在一起，她们共同拜草原上最厉害的武士为师，枫染霜是因为好玩，而昧儿是为了替母亲报复，报复那个负心人，就在昧儿母亲死去的当天昧儿离开了大漠，去找你找那个负心人为母亲报仇，不久枫染霜也因为相亲而离家。

“哥哥，你不要伤心，昧儿姐姐在天上看着你呢。”枫染霜对痴儿说道，其实多半是对自己说的。

“呵呵。”痴儿向天上看去，除了白云就是湛蓝的天，那里没有别的东西，昧儿不在那里，昧儿就住在自己心里，她那里也没有去，当然这是痴儿的秘密，所以她没有告诉枫染霜。

“落日关草原是不是昧儿告诉你的。”枫染霜问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一定是昧儿告诉他的，只有昧儿才会喜欢那里，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的草原——落日关草原，昧儿曾经说过自己未来会在那里常住，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隐居在那里，她曾经还许诺过会在他们帐篷旁边再搭建一处帐篷，作为枫染霜的家，枫染霜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自己打死不会到那种地方的。

“是，那里是她的天堂。”昧儿的骨灰痴儿一直带在身上，他们一直没有分开过，现在痴儿就要把她带去她的天堂。

“师父，你这次到了那里还会回中原吗？”枫染霜问道，她希望痴儿留在大漠，但不是落日关草原。

“应该还会回来的。”痴儿答道，他还有妹妹，去那里他一定会带上妹妹的，如果那里是天堂的话，妹妹，她现在好吗？痴儿心中想到。

“哥哥，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枫染霜说道，很坚决。可惜痴儿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只是答应了一声。

前面的路还很长，司空霞已经不再跟着他们了，但是还有一些小喽罗一直在跟着他们，已经快走出中原了，背后的小喽罗都疲倦了，他们知道前面的人真的要离开中原，到往一处他们不曾去过的地方。

天上骄阳已斜，前面应该就是落日之处了吧，看着斜阳，痴儿想道，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向前飞去。

第八十章 家

枫染霜和痴儿说说笑笑，走向了大漠。所幸司空霞他们没有阻拦，不然恐怕也没有如此轻易，临近大漠，满眼望去已经鲜有人家，到处都是高过人头的杂草，偶尔有一两点炊烟，让人感到心中无限祥和。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是痴儿唯一可以想到的，“小红，在这里你有什么感觉？”痴儿问枫染霜。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优美的诗句从枫染霜口中吟出，带出淡淡的忧郁，枫染霜在外已经有一年了，与家里的联系也只是一开始的几封信件，然后因为中原和大漠关系恶化，就再也没有过联系。现在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家乡，见到家乡的亲人她心中有的只是这句诗。

痴儿忽然明白自己与枫染霜不同，这里是枫染霜的家，但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自己是一个外来人，即使这里是天堂，自己也只是天堂的一个路客，自己的家不在这里，想到这里痴儿心中忽然生出莫名的惆怅，自己一直只是一个路客，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圣水谷不是，药谷不是，中原不是，大漠也不是，天大地大，何处是自己的归宿。

“哥哥，你怎么了？”枫染霜看出了痴儿的忧郁。

“没什么，你终于可以回家了？”痴儿说道，枫染霜明白痴儿说的是你终于回家了，因为他，他没有家。

“哥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枫染霜说道，话一出口才想起有些其他的意思，幸好痴儿没有往旁处想。

“好。”自己没有家，所以自己处处可以为家，痴儿想到。

远方过来一支长长的马队，前面的人拿着一只大大的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柳字。“是采办药材的马队，哥哥，我们去找他们要两匹马，骑马好吗？”枫染霜说道，她走乏了，现在剩下的路程虽然已经不多，但是走路也要两天，但是骑马就快多了，多半天功夫就到了。

“好吧，我去商量一下买两匹。”痴儿没有骑过马，但是不表明他不会骑，当武功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切东西都是殊途同归的。

“不用，我去要两匹。”枫染霜不待痴儿再说什么，已经早一步向马队走去，痴儿害怕她惹下什么事情，也紧随其后。

“柳伯，你好啊！”枫染霜离得远远的就开始大声喊到。

一个年过五十的黑须老人骑马立刻向这里赶来：“巴克图家的小姐，原来是你啊，听他们说你到中原去了，怎么也没有去我老头子那里喝几杯酒啊。”那个被叫做柳伯的老人远远看见枫染霜就大声笑道。

“柳伯，我现在要回家，不知道你可否借几匹马给我，改日你再到我们部落买药，我陪你喝酒。”枫染霜笑嘻嘻地说道，她知道柳伯一定会答应的。柳伯人豪爽，虽然是中原之人，在大漠确是极受欢迎。

“小朱，把我的紫貂马牵过来！”柳伯回头对身后的一个小伙计说道，小伙计虽然面有忧郁，但还是去牵了。

“柳伯，你不会是想把你的紫貂马送我吧，这个我可不敢当。”枫染霜知道柳伯的那匹马，即使在大漠之中也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这么大的礼枫染霜可不敢收。

“怎么到了一趟中原，也学会了这般口是心非了，马今天我就送给你了。”柳伯跳下马，从小朱手里牵过自己的紫貂马，紫貂马颇有灵性，知道主人要把自己送出，依依不舍的用脖子偎依着柳伯的脸。

“柳伯，你说真的？”看到柳伯已经把马牵了过来，枫染霜才相信柳伯不是开玩笑，大漠人爱马是众所周知的，而枫染霜又是其中的翘楚，但是她却知道柳伯爱马并不下于她，曾经大汗要用百金换他的紫貂马都被他拒绝，这次没有想到他居然把它送给了自己。

“我还会骗你不成？”柳伯明显有些生气，接着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漠现在战乱，恐怕明年就无法来这里买药了。”

“什么战乱？”枫染霜奇道，大汗励精图治，大漠已经几十年没有战乱了，柳伯说的是什么战乱，她不懂。

“小红，你还不知道啊，早在半月前大汗与一班忠心的大臣忽然暴病身亡，大漠九部谁也不肯服谁，又打了起来，九部征战，大漠恐怕难有宁日了。”柳伯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大漠，这一处多灾多难的地方，短短的几十年安定不过是镶嵌在数百年战争之间不起眼的一小段罢了。

“什么？大汗死了？”枫染霜如同枯木，全身被一种极其悲凉的情绪包围，大汗死了，大漠之中最伟大的王死了，大漠又要重新战乱，重新回到那种地狱一般的日子了。

痴儿没有想到大汗之死会对枫染霜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但是柳伯知道大汗的死对于枫染霜的影响，大汗是枫染霜第二个父亲，他的义父，在大漠之中唯一令枫染霜崇拜的存在。

“小红，不要悲伤，大汗没有死，大汗在那里。”柳伯指了指天说道，枫染霜抬眼看天，仿佛大汗真的就在那里。

“柳伯，大汗到底是怎么死的？”枫染霜问道，声音冰凉到极点，大汗的身体很好，不可能暴病身亡，一定是什么人暗害了他，枫染霜要替他报仇，不管是谁，不管是大漠九部之中那一个部落的首领，她一定要为大汗报仇。她心中已经认定了大汗是被大漠九个部落中的某一个首领所害。

“小红，这些我也不知道，你回去问一下你的父亲，一切小心，现在大漠之中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为大汗报仇。”柳伯说道。

问一下父亲，难道是父亲，枫染霜心中一惊，极有可能是父亲，大汗死后，父亲便可以夺取大汗部落的领导权。如果是父亲怎么办？枫染霜心中已经乱做一团。

马队的铃声越走越远，当马队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串不甚清楚的马铃声的时候枫染霜终于清醒过来了，如果是父亲暗害了大汗，她也要替大汗报仇，不但要杀死父亲，用他的头颅，也要用自己——父亲唯一的亲人的头颅祭奠大汗。

“师父，我先走了。”枫染霜声音很冰，再没有往昔的快乐，对待痴儿，也不甚热情。

“等一下。”痴儿伸手拉住了紫貂马，“你要去哪里？”痴儿问道，他已经听出柳伯话里的意思，整个大漠都在怀疑是枫染霜的父亲暗害了大汗，他已经知道枫染霜要去那里，要去干什么。

“师父，你不要管，我要为大汗报仇。”枫染霜的语气饱蘸着一股浓烈的悲凉，一股浓的化也化不开的悲凉。

“不要去了。”痴儿知道自己猜对了，枫染霜真的要去刺杀自己的父亲。“大汗是我害死的。”话出口的声音很小，但是已经足够枫染霜震惊了，那句话在她耳力，无疑于一声惊雷。

“师父，你说什么？”枫染霜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汗是我害死的，是我下毒害死的。”痴儿淡淡的说道，接着把自己下毒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以前是因为与昧儿无关所以他没有提及，现在一说出口枫染霜就明白了一切，枫染霜在马上呆呆的坐着，仿佛没有听到痴儿再说什么，已经说过了什么，大漠之中日已西沉，枫染霜还是一动不动，紫貂马也是一动不动，待到天已经擦黑，四周传出草原狼的吼叫，枫染霜忽然一声大喝，手中宝剑出手，在痴儿的颈部狠狠划过，一道鲜血从痴儿的颈部喷出，飞溅到枫染霜脸上，枫染霜被鲜血一激，浑身忽然一个激灵，打马向大漠深处跑去，一面飞奔，嘴里一面发出一声声惊人心魄的吼叫，那声音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发出的，那声音极其惨烈，仿佛来自地狱中最最阴森的第十八层，连草原上的狼都在他的吼声中被惊吓，四处逃窜，逃向草原各个角落，在痴儿的身边，现在静得连一声虫鸣都没有，静静地，可以用寂静来形容，寂静，不属于人间，地狱，天堂的寂静，寂静的仿佛一个人最后的归属之处，最后的家园——坟墓。

第八十一章 天堂

痴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帐篷里，睡在一张牛皮毡子上面，“你醒了？”看到痴儿醒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欣喜的说道，接着递给痴儿一个水囊，“喝些酒暖暖身子。”小姑娘善意地说道。

痴儿的身体很虚弱，连身子都站不起来，小姑娘让他不要着急，接着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痴儿，原来痴儿被枫染霜一剑扫过颈部，或许是枫染霜暗意识的下手轻了，也或许是痴儿在自己准备赴死的那一刻忽然忧郁了，微微动了一下，反正枫染霜的剑虽然划过他的脖子，但是他没有死，被外出模样的小姑娘发现了，小姑娘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他弄到这里。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痴儿问道。

“我叫昧儿，你知道吗？在大漠之中昧儿的意思是最美丽的女孩。”小姑娘说到，大漠战火又起，小姑娘的父母都死了，只有一个哥哥，还是在当兵，幸好大漠民风淳朴，若是在中原，这样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恐怕难逃厄运。

昧儿，痴儿心中又想起那个曾经偎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昧儿，你家里的人呢？”

痴儿的问话只是没事找事，没有想到触发小姑娘的伤心事，父母惨死，与哥哥又相互分离，小姑娘开始无声地哭泣，她平日很勇敢，即使遇见了狼也不会如此痛哭，而且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但是这次不同，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而是一个长得和哥哥很像的陌生人，所以她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怯懦的一面。

“昧儿不哭。”痴儿不知道怎么安慰昧儿，所有的事情都是以他而起，如果不是他毒死了大汗，大漠也不会发生战乱，昧儿也不会失去父母，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害苦了整个大漠的人。

“哥哥，昧儿不哭。”昧儿已经把眼前的人当作了自己的哥哥。

“昧儿，一切都是我犯的错，我会补偿你们的。”痴儿说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自己一时的愤怒，害苦了千千万万大漠之人，让大漠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哥哥，你说什么啊，一切都是长生天的安排，只有经历了苦难，才会知道天堂的快乐。”昧儿说道，长生天在上，父母现在都在天堂享乐呢，不经历苦难，怎么会知道天堂的快乐呢？

痴儿对于这次神佛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他不相信，而他又是最相信的，父母都在天上，但是没有什么可以拯救自己，除了自己，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昧儿。长生天在看着我们，不要哭，要笑。”

昧儿冲着痴儿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她现在要去做饭了，哥哥应该饿了。

“昧儿，不要走，陪哥哥说说话。”痴儿出声拦住了昧儿，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陪他聊聊天，说说话，在他一生中，他从没有如同今日一般什么也不去想，只想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好吧，哥哥，我们说什么？”昧儿露出白色的牙，很调皮的向她笑笑，昧儿好久没有这么快乐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寂寞。

“现在大漠上人们都在干什么？”痴儿问道。

“他们都在打仗，都想做大汗。”昧儿说道，对于那些杀戮，对于她很陌生，那些久远的，在人们心灵深处的战争的影子让她感到深恶痛绝。

“哥哥，你是不是来自中原，他们说中原是一处很美丽的地方，那里有悠久的文化，高大的建筑，那里的人都很有学识，是一处类似于天堂的地方，是不是啊？”昧儿的问话让痴儿有些震惊，大漠之中的人居然把中原当作了自己的天堂，而自己身在中原，却把大漠当作了自己的天堂，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这世界到底哪里才是天堂？痴儿不明白。

“哥哥，到底是不是啊？”昧儿再次问。

“这个世界没有天堂。”痴儿说道：“除了母亲的怀抱没有哪里是天堂。”痴儿忽然说道，昧儿听见母亲两个字，心中一震，眼睛已经红了，但是痴儿却已经开始流泪了。

“哥哥，那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寻找天堂吗？”昧儿问道，从小到大，父母都在教导她寻找幸福，而幸福就在天堂里，现在哥哥说世界上没有天堂，那自己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活着为了什么，这个问题痴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活着本就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旅途，但是他不能这么告诉昧儿，这个问题太难了，古今中外多少人究其一生研究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答案，所以我们不要希望从痴儿嘴里得到什么启发，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痴儿摇了摇头。昧儿并没有失望，这种问题可以提出来，但是在提出的那一瞬间人就会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昧儿，不管怎么说，活下去是必需的。”痴儿说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痴儿的确也是这么做的，利用他精悍的医术，两个月之后他可以站起来了，三个月后他可以像一个平常人一样了，这三个月他心无旁念，心中一下子少了不少牵挂，人也快乐了许多。

“昧儿，我要走了。”痴儿说道，他不可能完全的安心在这里住下去，毕竟他还有一个沄儿需要照顾。

“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昧儿问，她已经把痴儿当作了自己的亲哥哥。

“不知道，也许很快。”痴儿回答，早在半月前他就可以离开了，但是他又多留了半月陪伴昧儿，现在他必须走了。

昧儿知道哥哥终究要走的，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问过哥哥的名字，今天哥哥要走了，她也只是嘱咐了几句，就像以前自己的哥哥出门一样，准备了一些干粮，水囊里面也装满了酒，挥了挥手，和痴儿作别，平静的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痴儿不知道在三天前昧儿打听到一个消息，自己的哥哥在一次作战中死去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痴儿离开昧儿的那一个小帐篷，他现在还不想回中原，他要先去落日关草原，去那里看看，看看自己心中的天堂，顺便把昧儿的骨灰葬在那里，落日关草原，落日关草原的那个最高最高的山岗，那棵最大最大的树下。

第八十二章 思考

痴儿来到了落日关草原，才知道原来这里也不过如此，草依旧是草，树依旧是树，这里不是天堂，不过自己曾经在心里把它描绘成什么模样，这里依旧是这里，根本不曾有过改变。

猫咪的草丛下面的死泽对于痴儿并不算什么，施展轻功，很快他就来到死泽中心的一处实地，这里是一块很大的花岗岩，方圆也有三里，痴儿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昧儿所说的那个高岗，那棵高树，岩石上面已经风化了一层，所以痴儿很容易就挖了一个坑，将昧儿葬身下去，没有墓碑，没有墓铭，甚至连坟头都很小，如果不仔细观察甚至都不会发现，痴儿没有感觉这有什么不妥，坟墓只是一种寄托，难道把寄托放到心里不是比放在一个无所谓的坟墓要好得多吗？

安葬完昧儿，痴儿没有立刻离开的念头，怎么说这里也是自己心中曾经的天堂，他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这里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更少人烟，这里与庞处都是一样的，痴儿在那棵安葬了昧儿的树下坐着，呆呆的望着夕阳，这里很宁静，除了鸟虫在没有别的生物，痴儿躺在地上，用力的挤压身下的土地，仿佛这样才可以距离大地更近一些，痴儿身下的土地渐渐的沉了下去，露出一个浅浅的人性，但是痴儿还是感觉不舒服，他忽然有一种脱掉衣服的冲动，脱掉衣服，这样就可以离土地更近了，反正这里四下无人，痴儿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一件不剩，放好衣服，他又躺到了原来的地方，这次他比原来有了更多的感觉，首先是凉，土地很凉，淡淡的凉气通过他的后背流进全身，感觉很舒服，其次是暖，他的身体某些地方会忽然生出一些温暖的感觉，忽兀而至，又忽兀而去，感觉很奇妙，很宁静。

痴儿就这样躺着，等到天色已经完全黑去，他还躺在这里，享受着在大地怀抱里面的温馨，这让他想起母亲的怀抱，已经多少年没有想起的感觉了，小时候，在母亲怀抱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仿佛自己身在天堂。

痴儿看着漆黑的夜空，想着自己的童年，童年，对于他来说只是在母亲怀抱的那段时间，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思考问题了，为了情，为了怨，为了太多东西，自己都几乎把自己忽略了，自己不是关心别人太少，而是关心自己的内心世界太少，除了母亲死后的那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有进行过如此多的思考，思考，这是最接近母亲怀抱的感觉。

天明的时候，痴儿发现自己饿了，跳起身来，他一把抓住一只在他近前一直潜伏的蛇，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嘴一口咬住了蛇的脖子，用力的吮吸着，用力的，就像是在母亲怀里那般。

蛇的血咸咸的，涩涩的，痴儿吸食完之后它只剩下了一张空皮，痴儿笑了笑，感到很满足，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向四处来回走着，像一个孩子，他故意学着孩子走路的那般踉跄，有时候他还故意摔倒在地上，在地上打着滚，像一个孩子。

痴儿穿上衣服的时候已经这样玩了三天了，穿上衣服的痴儿忽然感觉有些不适应，自己穿衣服已经十几年了，偶尔的一次裸体之后居然会有所不适，真的很好笑，痴儿想到。

痴儿就靠在原来的那棵树上，看着草原的一切，想着关于自己的一切，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他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安静的，一个人坐下思考。

对他一生影响很大的人有许多，但是最大的却是母亲，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自己的母亲，母亲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他心中的一切却全部与母亲有关。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想起了母亲教他的古诗，那时候自己和母亲一起在外乘凉，母亲就喜欢念这首诗，现在想起来不觉又到了当年，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所以母亲常常牵着他的手站在谷外等着父亲回来，如果父亲没有回来，母亲就会吟一首诗，每次的都不一样，痴儿现在已经记不起了，只有听到别人吟起的时候才会忽然想起来，可惜身在江湖，已经很少听见有人吟诗了，真的，很少。

痴儿呆呆的看着星星，想起母亲在夜里经常起床一个人徘徊，吟着一首又一首痴儿已经忘记了的诗句，痴儿现在已经明白了当年母亲的感受，母亲在等父亲回来，可是江湖险恶，父亲很少回家，直到现在痴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宁愿身在人心叵测的江湖而不愿意回去自己温暖的家里看一看呢。

想到那些人又想起了自己，自己不是也是身在江湖却不回家的人吗？自己与他们不同，自己没有家，痴儿安慰自己，但是他们又何尝有家呢？痴儿心中忽然又冒出了这个想法，想来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为了寻找家才聚在一起形成了永远也找不到家的迷宫，自己为别人而设，别人亦为自己而设，大家都找不到家，因为大家都身在江湖，一个不可能存在家的地方。

痴儿脑袋里想得越来越多，渐渐的连他自己都迷糊了，想来除了那种渊博的鸿儒，超脱的高僧，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们可以吗？痴儿心中问道。

或许吧，不然这一生不是根本找不到答案了。

痴儿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落日关草原待了多久，反正他在那里看过了无数日出日落，现在他要离开这里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一个凡人，这里只适合那些云游的道人，漂泊的高僧停留，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在这里他即使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成仙，即使穷尽自己的心力，也不可能超脱。

重新踏上征途，痴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他已经想通了很多问题，这次回到中原他想做一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生命，他不要再为任何人去干什么，他要为了自己而活，不管到底有多少风风雨雨，他要为了自己而痛快地活下去，忘记一切，从头开始，但是这可能吗，他还是没有想透，就在他他入中原的时候，他已经错无可错了，他忘记了一个人的生命，除了自己的想法，还会被许多因素改变，而中原正是这些因素的聚集处，他踏入中原的第一步，他的生命将不再被自己掌控，他彻底错了。

第八十三章 四声叹息

痴儿现在并不知道他离开中原之后中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他回来的时候依旧乔装打扮，也没有去想自己离开数月中原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当他进入中原的第一天就呆住了，现在的七绝君子已经不同于往日的七绝君子了，进入市镇之后痴儿很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寻找七绝君子，连九华山九华道人也扬言天下，欢迎七绝君子到九华山做客。现在每一个江湖人物都把以自己和七绝君子扯上一些关系为荣，因为现在的七绝君子变成了一个好人，他智勇双全的发现了至善庄石钟那个奸细的底细，亲手铲除了这个恶贼，然后运用独门的毒药毒死了大漠大汗一干人等，为中原的安定做出了举足轻重的贡献，就连一向看不起江湖人物的皇帝老儿也昭告天下，赏七绝君子忠勇侯的称号，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痴儿是在饭店里面打听到的这件事情，听完多嘴的小二一番诉说痴儿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一切都是忽不知搞出来的，当时他也听到了石钟的述说，虽然痴儿一把火烧了至善庄，但是忽不知还是找到了证据，不但替自己正了名，更让天下人认清了石钟的真面目。

痴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现在现在已经没有人在追杀他。但是他却不习惯一下子这么大的转变，他不喜欢风光。所以痴儿更加注意，注意不要让自己暴露身份，但是世界上许多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痴儿离开小镇，刚刚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大镇，在最大的那座酒楼里面刚刚要了一盘鱼，麻烦就来了，不！或许说是好运就眷顾他了。

当痴儿刚刚要了一盘鱼，筷子刚刚夹起第一块鱼肉还没有放到嘴里的时候麻烦已经来了，首先是药仙进来了，接着司空霞也进来了，他们虽然都没有看到痴儿，但是痴儿知道他们极有可能认出自己，尤其是药仙，同样精于易容之道的药仙极有可能看出自己的伪装，所以痴儿无奈的吃下第一块鱼肉，味同嚼蜡，他现在心思完全放在了药仙和司空霞身上。

“这位老弟，一起过来喝杯水酒如何？”药仙忽然对着痴儿说道，痴儿心中一惊，他不会是发现自己了吧，痴儿站起身向着药仙走了两步，但是他还是不敢赌，不敢赌药仙不会认出他来，痴儿脚下用力，身子一个倒折已经飞出了酒楼，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常老弟！”药仙忽然醒悟眼前这一个让自己感觉熟悉的人就是自己现在正苦苦寻找的常凊常老弟。

司空霞听见药仙一声惊呼立刻也站了起来，顺着窗户跳下去，向着痴儿离去的方向追去，这时整个镇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一个杀死大漠大汗的大英雄刚刚从这个镇子离去，方向是正北。

痴儿从镇子里面从来之后一路狂奔，虽然他的内力因为助塔楼里面的少女而耗损，但是经过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恢复六成了，早在一个月前就恢复六成了，痴儿知道也就只有六成了，但是凭借着六成的内力，天下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追得上他，痴儿一口气跑出老远，才停下来休息一下，连续奔跑了三天，跑跑停停，痴儿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人在追他了，但是他忘记了天下有一种动物叫做马，还有一种比他快的很多的东西，那样东西叫做信息。所以在三天后在九华山脚他还是被人发现了，九华道观的道童已经给了他请帖，九华道人有情。

痴儿躲在客栈里面，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要来求见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但是外面还是有太多的人等着求见他，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为什么拚死拼活的赖在外面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他不知道现在他已经成了大英雄，和他结交每一个人都觉得有面子，而且三天之后他就要参加九华道人的茶会，那时候出席的都将是江湖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果他肯带自己去，那么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在武林中的威势，每一个人都意淫着，仿佛到时候自己也将变成那数一数二的人物之一。

痴儿已经推却了几十拨人的求见，这不但没有人恼怒，反而更加提升了他的地位，那些寻常的家伙又岂能见到这样的大英雄，只有自己，或许才可以，每一个人都这样想着，求见的队伍从镇头排到了镇尾，而且在最尾处又打了一个弯，像一个很精致的蝴蝶结。

九华道人的茶会痴儿不可能推却，整个江湖现在也只有九华道人才被他佩服，因为江湖太乱了，太势利了，太诡异了，痴儿遇见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让他感到厌恶，除了九华山九华道人。

茶会的时间终于到了，痴儿换上了一件精致的长袍，那是妹妹亲手给他做的，他一直没有舍得穿，今天为了这个茶会他穿上了这件崭新的衣服。

虽然痴儿没有什么势力，但是从客栈出来到到达九华山九华道观都有人好生的伺候着他，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在那一瞬间他都有些沉迷其中，但是很快他就摆脱了这种想法，江湖是非地，越是高处越是危险，但是他还是很乐意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滋味，现在他彻底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顾一切的争名夺利，因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享受。

来到九华道观所有的人都被拦了下来，只有痴儿一个人在道童的引领下进入九华道观。这次的茶会只有四个人，九华道人，剑圣司空圣，忽不知，还有一名少林的高僧，除了忽不知剩下的皆是江湖之上顶尖的人物。

“常小弟，未曾远迎，请勿见怪。”看到痴儿进来九华道人首先迎上前去，忽不知，剑圣司空圣，还有那位高僧也全部站了起来。

“九华道人安好？”痴儿行了一下礼说道。

“安好，常小弟出身圣水宫，与我九华山颇有渊源，今日来见也是缘分啊。”九华道人说道，痴儿的身世忽不知已经全部告诉他了。

“那是上代的事情了，圣水宫已经破灭，江湖早有传言。现在在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人物，怎敢和九华山高攀。”听到痴儿的回答九华道人心中一惊，忽不知已经告诉他痴儿乃是圣水宫少主，圣水神功也已经练到极处，重振圣水宫易如反掌，这次他请痴儿前来一半的原因就是不想圣水宫消亡，现在形势，只要痴儿登高一呼，圣水宫立刻便可以崛起江湖，没有想到痴儿却没有这个意思。

“常少侠凭借一人之力揭破石钟身份，又杀死大漠大汗还有其手下精锐无数，怎么能说是小小人物，这样说怎么让我们这种所谓的大人物下台呢？”剑圣笑着说道，痴儿是后起之秀，剑圣不想和他关系闹僵，尤其是自己至元庄和至善庄以前往来密切，现在正要好好结识痴儿，免得被江湖人物私下议论。

“我常凊一生最大错误莫过于杀死大汗。”不说大汗还好，一说大汗，痴儿心中忽然悲愤异常，是他害得大漠陷入征战，是他害死了昧儿，害了枫染霜，一切都是因他害死大汗而起，一切都是他的错。痴儿说完从桌上拿起一碗茶对着北方恭恭敬敬跪下，洒下一杯茶，又磕了三个头才猛地站起身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跳出围墙，远远地走了。

九华道观里，四个人响起了四声不同意味的叹息，虽然不同，但是同样充满了不解与愤慨。四声叹息：唉！

第八十四章 痴儿的初吻

痴儿一口气离开九华山，一直跑到天黑才在一大城里面停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他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心情很混乱，其实对于杀死大汗他现在心中并不太内疚，但是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说了，好像自己当时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生气一般。

痴儿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了，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倦意，越过重兵把守的城门，来到城里的第一件事情痴儿就是想喝酒，想痛痛快快地喝酒，但是现在所有的酒店都已经打烊了，痴儿走遍了所有的街道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喝酒的地方——怡红院，也就是妓院，痴儿并没有半刻犹豫就进去了，他现在仿佛着了魔一样就是想喝酒，如果不喝酒就浑身难受，仿佛一个瘾君子一般，没有酒他就全部身心都像是被毒虫咬着。

痴儿毫不犹豫的走进怡红院，这时在三个不同的方向，三个不同的女人发出了三声不同的叹息，三个不同的人发出三声不同的感慨。

第一个是司空霞，她不是跟踪痴儿而来的，在这里遇见纯粹是巧合，她只是江湖之中一个匆匆赶路的路人，在这里看见痴儿实在是不经意的巧合，“原来他也去那里！”司空霞心中一声叹息，他本来以为痴儿是那种孤傲不羁，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没有想到他也会来这种地方，江湖之中即使那种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有不少逛妓院的，但是司空霞却万万没有想到痴儿也会，甚至自己父亲逛妓院她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痴儿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那种眼神虽然让司空霞感到气愤，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那种眼神只有最纯洁的人才会有，所以痴儿进入妓院的一霎那她的心中忽然感到万分的惋惜，仿佛世界上最后一个人也堕落了。到底是不是他，司空霞怀疑自己看错了，第一次她对自己的视力感到怀疑，起身飞上妓院的楼顶，他悄悄地向着痴儿被招呼的那间房间上方走去。

第二个是枫染霜，现在大漠已经安定下来了，大汗的三儿子已经继承了汗位，但是九部首领掌握着一半的兵权，大漠的强盛已经一去不返了，现在依旧如几十年前一般受着中原的盘剥，她不愿意呆在一个没有大汗的地方，在她心中大汗已经死去了，没有人再有资格称作大汗，所以她又来到了中原，却没有想到初入中原就打听到七绝君子已经回来了，而且即将参加九华道人的茶会，所以她早早的就派人在那里守候，痴儿出来之后虽然跑得极快，还是被枫染霜跟踪而来了，看到七绝君子进入妓院之中，她心中不免一痛，原来自己所爱的人也是这样啊，枫染霜心中苦闷，接着也跟随着进入妓院，幸好她现在是男装打扮，不然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烦。

而第三个却是一个少妇，她头上带着一支白色的菊花，身着白衣，浑身是透着一种肃穆的味道，如果被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她是刚刚从灵堂里面跑出来的，其实也差不多，她的确是从灵堂里面跑出来的，不过不是刚刚，而是在痴儿出现的那一刻她已经跑出来了，如果痴儿看见她的话一定会认出她就是火无痕让自己救的少女，不过现在她已经改作少妇打扮，而且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名字，她只有一个称呼——火夫人。她是为了替火无痕报仇而来的，和她一起来到中原的是火无痕的父亲，现在也是她的父亲，令整个江湖都闻风色变的龙火真君。当然龙火真君没有和她在一起，不然的话在痴儿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动手了，没有多少犹豫，她已经潜伏到了妓院的楼顶，举止轻盈，宛若仙子。

痴儿来到那所大房子的时候已经很着急了，随便指了两个姑娘陪酒，他就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赶紧上酒，他现在只想喝酒，对于他身边的两个怡红院的红牌姑娘看都不看一眼，这个世界上对于痴儿来说可以入他眼的姑娘一共不超过五个，呵呵，可惜，每一个入痴儿眼的姑娘都伴随着厄运。看着美酒上席，痴儿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又开始唤人上酒，当枫染霜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七壶酒，微微有些醉意，正在叫着他的第八壶酒。

“你们出去吧！”枫染霜扔出一锭银子打发两个怡红院的红牌姑娘和伺候的丫鬟出去了，痴儿没有认出枫染霜，但是他认出了枫染霜手里的酒壶，那里有酒。

“拿来！”痴儿伸出手喝道，枫染霜心中一震，不由自主的把酒递给了痴儿。

“呵呵，好酒。”痴儿一饮而进，又伸出了手。“酒！”

枫染霜出去了，手里抱着一坛酒，后面跟着一个小厮手里也抱着一大坛酒，“酒来了！”小厮笑着说道，他不知道这两位客官到底怎么了，来到怡红不找姑娘，却花大把银子买酒，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好在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放下酒拿过赏银他急匆匆离去。

“我们喝酒。”打开酒坛，一股浓浓的就想立刻蔓延出来，痴儿微微一愣，立刻接过酒坛，大口的喝起来，他不习惯这么喝酒，这样喝酒他还是第一次，但是他现在才发现这样喝酒才是最舒服的，大口的喝着酒，不知道为什么痴儿已经开始流眼泪了，泪水混着酒水被他一起喝到嘴里，枫染霜也毫不客气，拿起另外一坛也开始狂饮，喝着喝着，不觉悲从心起，眼泪也落了下来，混着酒水也别有一番滋味。

喝完酒两人将酒坛一摔，又开始叫酒，五十两一锭的足银，枫染霜不知道扔出去了多少，反正现在客房里面已经摆满了酒，满的他们都已经没有地方坐了，两个人站着开始喝酒，枫染霜酒量本来就大，虽然喝的比痴儿要猛，但是还是倒在了痴儿之后，她用力的想把痴儿扶到床上的时候她也倒下了，倒在了痴儿身边，两个人投靠着头，痴儿和她就这样睡着了，两个人虽然都酗酒，但却都是酒中君子，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睡到半夜，痴儿转了转身子，因为身下酒坛的碎片硌的他不舒服，身子轻轻一转，嘴巴很不凑巧，或者说很凑巧的与枫染霜的嘴巴碰在一起，接着两个人同时转了一下身子，又离开了，可怜的我们主角，痴儿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没有了，当然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会在亲某一个女孩的时候毫无所知的告诉对方那是他的初吻。

火夫人已经向龙火真君发出了信息，那种西域所产的信燕比中原的信鸽快多了，龙火真君应该很快就到了。

司空霞已经被痴儿的举动郁闷坏了，来妓院居然是为了喝酒，想来他应该是第一个吧，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了火夫人，她的一身黑装可以瞒过别人的耳目，但是火夫人的一身素装却万万不能，顺手牵羊的她拦下了那只燕子，获得了那封信，此时剑圣等人正在向这里赶来，以为三只燕子，她只拦下了两只，另外一只飞走了，想来三封信的内容都是一样：七绝君子现身，杀之，快！

第八十五章 往事如烟

痴儿现在睡的正熟，他很久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现在他脑子什么也没有，没有了仇没有了恨，也没有爱没有了赊欠，他现在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这么静静的睡着，他的双臂不经意之间抱住了枫染霜，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只想抱点东西而已，枫染霜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痴儿的双臂，她只有转了转身体，让自己保持舒服一点的姿态然后继续睡觉，她的脸贴着痴儿的胸膛，安静地睡着，安静的，这里如同天堂。

妓院之外，司空霞已经监视火夫人很久了，但是她迟迟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司空霞也并不着急，在她眼里火夫人不过是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人物，断断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她只是在担心龙火真君，那才是她担心的所在，火夫人，自己一只手都可以解决，如果这句话在四个月之前说的话完全可以，甚至司空霞不用出手，单靠身法就可以让火夫人吃尽苦头，但是现在她错了，如果她现在知道火夫人的内力即使龙火真君也要避其锋锐，她一定会对眼前的女人有足够的重视。

远处发出一支暗淡的烟花，那支烟花放出的仿佛是黑暗，在天空之上只是划过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如果不是细心，根本不会发现那只烟花，火夫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他知道自己的父亲龙火真君来了，想也不想，她抽出随身长剑就要动手。

“你的对手是我。”司空霞从楼顶的另外一头站起身来，火夫人心中一惊，她根本不知道司空霞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你要阻拦我。”火夫人问道，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所以不敢动手，她的内力现在举世罕敌，但是剑法招式还是与高手有很大差距，所以她不敢贸然动手。

“对。”司空霞回答，司空霞现在也不想动手，一旦被她缠上，等到龙火真君来到的时候自己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反正父亲应该快来了，自己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两个人都有不动手的原因，所以两个人都选择了对视，从对视中消磨时间。

“你不要拦我，等到我爹爹来了，你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你还是走吧，我这次只是为了取七绝君子的性命，与旁人无关。”火夫人看到自己的爹爹已经快到了，所以气焰也嚣张起来。

“七绝君子斩灭石钟的阴谋，为中原立下大功，你要杀他就是和整个天下的正义之士过不去。”司空霞说到，她已经看见了龙火真君的身影，但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没有露面，不免有些心虚。

“我现在就杀了七绝君子，我到要看看天下人能把我怎么样？”声音自远处传来，待到说完，人已经来到司空霞身前。

“龙火真君？”司空霞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西域之主龙火真君，至温庄庄主，但还是轻声问了一下。

“小姑娘，没有想到你还认得出老夫，哈哈。”龙火真君笑了两声，但是手却没有闲着，两只手鬼魅似的击向司空霞司空霞向后一躲，却被龙火真君掌力扫到，衣服发出烤焦的味道。

“小姑娘，今天没有你什么事情，你还是走吧。”一旁的火夫人劝道，她的仇人是七绝君子，她不想旁生事端。

“我们司空家的女儿怎么能被你们两句话就轻易打发呢？”远处飘过来两个身影，九华道人和司空圣，刚才答话的就是司空圣。

“龙火真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司空圣向龙火真君打了一声招呼，将女儿向身后一让，挡住了龙火真君的视线，他早年与龙火真君有些过节，现在生怕他伤害自己女儿。

“原来是司空老匹夫啊，数年不见，你过得如何啊？”龙火真君笑道。

“哈哈，龙火真君，还记得你当年的誓言吗？”司空圣问道，“难道你的炽焰神功已经练到第九重了？”当年龙火真君败于司空圣之手，自此离开中原，扬言炽焰神功不到第九重绝不再来中原，所以司空圣接到女儿密信之后立刻来到这里，唯恐龙火真君对女儿不利。

“托你的福，侥幸练到了第九重。”其实早在五六年前他就已经到达了第九重，只是心中胜负之心大减，所以才没有再来中原，如果不是儿子出事，他这一生恐怕再也不会来到中原，毕竟在这里埋藏着自己的一段悲凉记忆。

“那么今天我们是不是再比试一下，看一下到底是我是剑圣还是你是剑圣？”司空圣拔起了剑，他不知道龙火真君心中想法，他只是想起十几年前龙火真君从西域来到中原，挑战司空家剑圣之名，自己经历艰苦战斗终于战胜了他，司空圣心中已经把龙火真君当作了再一次挑战剑圣一位的敌人。

“司空圣，我们之间的争斗还是免了吧，我这次来中原只是为了对付七绝君子，为我的无痕孩儿报仇，此事一了我就离开中原不会与你抢夺剑圣一位。”龙火真君淡淡说到，他与剑圣的恩怨纠缠万千，他不想在今日了断，现在他只想杀死七绝君子为儿子报仇。

“你的儿子？”司空圣不记得龙火真君有什么儿子，他也一直没有听说过，这几年对于可以威胁自己剑圣一位的人他多多少少都是有关注的。

“对，我的儿子，火无痕。”龙火真君大声说道。

“火无痕？”司空圣大声问道，连他身后的司空霞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对，火无痕被七绝君子杀死了。”龙火真君应道，司空圣手中的已经跟了自己几十年的长剑忽然掉在了地上，显然他心中震惊至极，不然一向喜怒不显于行的司空圣也不会如此失态。

“火无痕，你与师妹的儿子？”司空圣问道，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剑圣的风度，他现在只像一个失去亲人的糟老头。

“对！”龙火真君回答，当年司空圣与自己的小师妹本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在两个人准备结婚的时候龙火真君出现了，他要挑战自己司空家族剑圣的荣誉，当时司空圣的父亲年事已高，已经无法迎战，司空圣剑发却未大成，司空家族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幸好龙火真君在遇见司空圣小师妹的时候忽然萌生爱意，司空圣就趁机利用小师妹拖延龙火真君半年，自己在这半年里潜心修炼，终于半年之后剑法大成，打败了龙火真君，但是就在他打败龙火真君之后，小师妹出现了，她没有去恭喜司空圣的胜利，而是撕下自己的衣襟替龙火真君包扎伤口，然后两个人飘然离去，离开中原。司空圣后来才知道在自己离开那半年的时候，小师妹已经怀有身孕，当时自己抛下一切去寻找剑法之道，而小师妹却夜夜为自己哭泣，龙火真君趁虚而入，获得师妹欢心，当自己打败龙火真君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婚礼，胜利或失败，对于龙火真君来说当时这是婚礼在中原还是西域的选择，小师妹嫁给龙火真君之后不久就难产而死，他再也没有续弦，这么说来火无痕就是司空圣的儿子，难怪他如此失态。

“你不能杀他！”司空圣慢慢恢复了常态，火无痕是他的儿子这是一个秘密，既然是秘密，司空圣就打算把它永远雪藏，所以七绝君子他依旧要保护，因为他是剑圣，剑圣就要保护这一个有功于中原的人，即使他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第八十六章 受伤

龙火真君盯着司空圣看了好久，才终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司空圣当年为了维护剑圣的名声可以失去爱的人，今天他也可以为了剑圣的名声舍弃儿子。

“爹爹，我们动手吧？”火夫人催促道，眼前的人虽然厉害，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爹爹不会畏惧他们的。

“好吧，我们动手，谁要阻拦我们我们就把他们的命一起留下。”龙火真君大声喊道，火无痕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只有自己可以为他报仇，司空圣不配。

“如果你要对付他，那就先打败我。”司空圣举剑拦在了龙火真君身前，他是剑圣，所以他必须拦在龙火真君面前。

“呵呵，我今天就来看看当年你迟迟未发的正义之矢到底能不能伤害我？”龙火真君站了起来，他今天就要看看谁敢阻拦自己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龙火真君，今日你离开这里，我决不找你的麻烦。”司空圣说道，他现在不想动手，但是他知道龙火真君今天一定会动手的，所以现在他已经做好的打算，不伤龙火真君，也不能让他伤了痴儿，这似乎有些困难，但是再困难他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那就动手吧！”龙火真君双掌一出，直袭司空圣，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九华道人向前进了一步，挡在了司空圣前面，伸出双手接下了龙火真君的双掌。

“你是谁？”龙火真君问道，当年龙火真君只身闯入中原，待了只有短短半年，而且当时天外至尊在世，九华道人名声并不太大，所以龙火真君不认识九华道人也并不奇怪，但是龙火真君身后的火夫人从小在中原长大，当然认识九华道人，赶紧走到龙火真君身前，将九华道人的身份说明。

“原来是天外至尊的徒弟，难怪有如此身手。”龙火真君退后一步说道，两人仆一交手，龙火真君就知道在对方手上自己定然讨不了好处，所以也不忙着动手，反正今日恐怕那个七绝君子是怎么也动不了了。

“爹爹，七绝君子行踪飘忽不定，谁知道下次再寻到他是什么时候了，我们今日一定要杀了他。”火夫人走前一步说到，然后脚下用力，脚下的瓦块立刻分崩，露出一个大洞，大洞之下正是醉得一塌糊涂的痴儿。

火夫人一行动，龙火真君立刻跳了下去，手中集聚内力，刚一落地双掌就击向痴儿，此时痴儿和枫染霜睡在一起，龙火真君根本没有时间辨认，双掌却是击在枫染霜身上，此时司空圣和九华道人都已经反映了过来，两人立刻落下去袭击龙火真君，使他没有时间再攻出第二掌。

火夫人看到九华道人和司空圣一起跳了下去，立刻向半空中的两人击出两掌，两人身在空中没有地方可以借力，而且火夫人这两掌气势十足，即使是在平地九华道人和司空圣也不可能硬接这两掌，何况是现在，两人在空中身形一变躲过火夫人的双掌，但是击向龙火真君的招式却落空了，幸好龙火真君也没有再次出手，痴儿才躲过一劫。司空霞看到火夫人出手，拔剑袭了过去，火夫人一躲，两人很快战到了一处。

痴儿现在已经醒来了，他身上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他怀里的枫染霜的伤更加厉害，痴儿现在已经清醒了，虽然还不甚明白眼前的事情起末，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跑，痴儿抱起枫染霜立刻跑了出去，他不知道谁才是他的敌人，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最为安全的逃跑，痴儿的轻功在江湖之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抱着一个人，但是一转眼的时间已经消失了。

司空圣并没有杀死龙火真君的心思，九华道人也没有这样的心思，所以他们之间的打斗并没有什么激烈，倒是房上的司空霞还有火夫人倒是进行着生死之战，火夫人招式平庸，但是内力雄厚，只要挨上一掌半掌，定然无法幸免，司空霞剑法凌厉，也是招招夺命，两人之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生死。

痴儿带着枫染霜离开妓院，出去不久就来到了一处药店，痴儿直接翻墙而过，顺手打翻了值夜的家丁，抱着枫染霜就来到了仓库，痴儿撞开仓库，也不掌灯，立刻抓起一些草药给枫染霜服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起码可以延缓伤势的恶化。

痴儿凭借着自己对于药物的了解，只用鼻子就找到了仓库里面珍藏的一些奇药，正在给枫染霜服下，外面已经沸反盈天，无数的家丁杂役已经向这里跑来。痴儿抱着枫染霜，也不想逃走，依旧在寻找药草。

“是什么人在仓库里面胡闹？”外面一个声音喊到。

痴儿仿佛没有听见，依旧寻找一些可以救治枫染霜的草药。

“什么人在里面，赶紧出来，不然的话小心我们进去抓你报官。”外面人喊道，仓库周围已经被团团围住。

痴儿依旧没有搭理他们，他已经找到了一些不错的草药。

“什么人在里面胡闹，这里是柳家的仓库，请里面的人给一个面子，我们不再追究。”外面人喊到，周围一伙保镖模样的人来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物。那管家对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生气地说道：“曹掌柜，你是怎么搞的，老爷刚刚到你这里来看看，你就弄出这么一出，你让掌柜的怎么想？”

“徐管家，你帮帮忙，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说着曹掌柜把一张银票递了出去。

“曹掌柜，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张扬，不要惊动了老爷，我现在先去回禀老爷，直说是失了火，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赶紧解决了。”徐管家说完带着那几个保镖又离开了。曹掌柜抹了一下手中的汗，才有开始指挥着手下向仓库喊话。

“徐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老爷模样的人问道，如果痴儿在这里，一定会看出这一个人肯定很眼熟，如果他仔细想想，或许还会想起他就是在药王镇上遇见的柳林。

“老爷，曹掌柜那边走了水，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徐管家回答。

“没事就好，你告诉他小心一点。”柳林说完就转身准备回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了身，“不行，我要去看看，那里接近仓库，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老爷，天已经晚了，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说吧。”徐管家劝到。

“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柳林还是不放心，径直朝着仓库那里走去。

此时痴儿已经从仓库走了出来，周围的人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些什么，他们就这样对峙着。

“老爷到！”徐管家一声吆喝，前面的仆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柳林气势汹汹的向这里走来，曹掌柜的后背忽地一下全部湿透了，双腿不自觉的颤抖，自己刚刚当上掌柜，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掌柜恐怕当不久了，曹掌柜想着已经跪在了柳林面前。

第八十七章 疗伤

柳林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曹掌柜，他来到这里第一眼就看见了痴儿，痴儿现在虽然抱着一个人，而且现在正值半夜，但是柳林还是认出了痴儿。

“这不是常少侠吗？”柳林不顾场面上对峙的人，立刻跑到了痴儿身边，场上的形势他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不管两方之间有什么事情，他不想得罪痴儿，所以抢先一步来到痴儿身边，表示自己的立场。

“你是什么人？”痴儿第一眼没有认出柳林。

“常少侠真是贵人多忘事了，我是药王镇上的柳林，药王镇，医道大赛。”柳林提醒道，柳林知道他和药仙的关系，更深信他有着与药仙一般无二的医术，所以待痴儿无比热情。

“原来是柳族长啊。”痴儿想起来了。

“常少侠还记得在下，这里是鄙人的店铺，常少侠请到内堂休息。”柳林说着挥手示意围着的人，让他们散去，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徐管家和几个保镖还有地上跪着的曹掌柜。

柳林也不看他们，亲自带着痴儿进入内堂，徐管家紧随在后，仓库旁只剩下了曹掌柜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孤零零的，我居然得罪了老爷的朋友，看来这掌柜的位子是一定保不住了，想到这里，曹掌柜更加站不起来了，微微一用力，没有站起来，反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痴儿与柳林只谈得上认识，但是现在枫染霜身受重伤，极需要一个地方休养治疗，所以他跟着柳林来到内室，将枫染霜放在床上，也没有和柳林说话，直接开始查看枫染霜的伤势，柳林在旁边小心地伺候着。

枫染霜受的伤不轻，肋骨断了三根，身上内脏都移位了，最重要的是龙火真君这一掌蕴含的热力惊人，枫染霜的五脏六腑都有些被灼烧，这些利用寻常的药物并不可能治疗。

“动手术。”只是现在唯一的方法，痴儿曾经替不少人医治过内伤，开膛破肚并不陌生，但是这一次关系到枫染霜的生死，他不敢有什么闪失，关心则乱，他现在心已经很乱了，但是天下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会动手术的人就是药仙，但是要先在哪里他都不知道，所以如今唯一的方法只有自己动手了。

“柳族长，这里有没有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痴儿问道。

“安静一点的地方？我马上安排人去收拾。”柳林匆匆出去吩咐下人去收拾一间安静的地方。

痴儿现在已经感觉到了枫染霜体内的热毒已经开始向她全身上下蔓延，这些如果在痴儿体内痴儿还可以用圣水神功压制，但是枫染霜内力极弱，根本不可能阻挡热毒的蔓延。

枫染霜一时半刻还不会有危险，但是现在不治疗一会就没有机会了，龙火真君痛恨七绝君子杀死自己的儿子，这一掌虽然气势十足，但是并不是立刻就要人命，这一掌下去热毒流进五脏六腑，龙火真君本意是让七绝君子受尽痛苦而死，但是根本没有想到却给了枫染霜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静室已经安排好了，痴儿把枫染霜带到静室，从柳林那里要了手术用的器具还有草药，幸好柳林的店铺就在这里，一切东西并不难找寻，所以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切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竟是里面只剩下了痴儿，枫染霜和柳林三人，痴儿还需要人在旁协助，并没有将他赶出去，柳林也想在旁偷师，所以看见痴儿没有让他离开所以一直站在那里。

痴儿要动手了，拿起桌子上的烧酒，痴儿先喝了一口压压神，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倒在大大小小的刀上，将每一把刀都在火上仔细的少了一烧，接着走到了床边，掀起了枫染霜身上的被子。

接着下一步的动作把柳林惊呆了，痴儿脱下了枫染霜身上所有的衣服，痴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枫染霜身上最后一件小肚兜拉了下来，一对玉乳一下子露了出来，挺挺的，痴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重重的给了自己一耳光才醒过神来，拿起了桌子上的刀，又拿起了一瓶酒一口气喝下了半瓶，然后来到枫染霜身边，那把刀轻轻的划开了枫染霜枫染霜双乳下面的皮肤，鲜红的血立刻流了出来，痴儿猛地一颤，他现在忽然想起了妹妹，想起了师父给妹妹做手术的那一次，他的心更乱了，拿出刀狠狠的刺到了自己的腿上，献血立刻流了出来，痴儿的心静了，痴儿开始了他的手术。

柳林在静室里站了三个时辰，一开始的亵渎之心慢慢的被痴儿的关注所感染，他从小行医，虽然并不懂得手术一道，但是天下事物殊途同归，做医生最重要的就是执着，就是对病人的负责，这一切在痴儿身上都有了充足的体现，虽然不知道痴儿道地完成得怎么样，但是当最后痴儿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向枫染霜笑了笑，缝好了她的伤口，替她盖好了辈子，痴儿才做到了桌子旁边，柳林知道手术成功了。

痴儿把剩下的半瓶酒全部喝完，在桌子旁边坐了好久，大约有半个时辰，一动不动，如果不时的手指轻轻动一下，柳林真的怀疑他睡着了。

痴儿忽然站起身来，在桌上拿出毛笔，立刻挥毫，一副药方立刻开好了，“柳族长，麻烦了！”痴儿刚刚说完就昏了过去，龙火真君虽然八成掌力打在了枫染霜身上，但是还有两成打在了痴儿身上，虽然痴儿已经用内力压下，但是刚才一番消耗，身上有因为刀刺流血，一直没有制住，现在终于熬不住了，倒了下来。

柳林赶紧看了一眼痴儿，发现没有什么大事，然后立刻出去吩咐柜上伙计立刻按照痴儿开出的药方熬药，他匆匆拿了一些止血的药物又走进了静室，替痴儿血势止住，柳林替痴儿止住血势，再要站起身来，却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人已经有五十七八了，又陪痴儿站了三个时辰，现在屈下身给痴儿止血，再一站起自然有些受不住，晕倒在痴儿的脚旁。

痴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看见柳林倒在了自己脚边甚觉对不起他，伸出手来拍了他一下，手上用力，柳林被痴儿内力一激，立刻醒了过来，两人还没有说几句客套话忽然想起药还没有端过来，立刻走了出去，伙计早就已经把要煎好了，柳林立刻端了进去，痴儿立刻接了过来，亲自喂枫染霜服下，枫染霜咳嗽了一两声，醒了过来。

“我怎么在这里？”枫染霜问道。看了一眼痴儿，眼里的神情很复杂。

“是我带你到这里的。你受了伤，不要乱动。”痴儿紧张的说道。

“嗯。”看到痴儿紧张的样子，枫染霜也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睡了下去。

第八十八章 徒弟

枫染霜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痴儿坐在她的床边，头不停的向下载着，枫染霜没有动，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痴儿，眼前这个人曾经是自己最爱的人，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杀死大汗的凶手，眼前这个人这次救了自己，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枫染霜不知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办哪就不去想了。

痴儿已经发现枫染霜醒了，他一直在这里等待，等待枫染霜醒来，喝下了自己亲手煎好的药，痴儿知道半夜里枫染霜会醒来，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枫染霜醒来，在枫染霜醒来的那一霎那痴儿已经知道了，但是枫染霜没有动，她选择了继续装睡，而痴儿也没有动，他也选择了装睡，眯着眼睛注意着枫染霜的一举一动。

枫染霜看着痴儿嘴角挂着的笑靥，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痴儿嘴角就是挂着这样的笑靥，就是在当时自己就被他的笑容迷住了，她那个时候才发现中原原来有如此独特的笑，这样的笑容很温暖，很舒服，像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

痴儿看着枫染霜嘴角的笑容，他真的想去吻一下她的唇，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因为他现在不知道枫染霜睡着了没有，他的笑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梦中的大汗，那一个死于自己之手而自己却没有见过的大汗。

黎明的时候，痴儿的头向下重重载了一下，他忽然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看看枫染霜，她应该已经睡下了，痴儿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又出去开始替她煎药。

枫染霜其实一夜没有睡，她一直在看着痴儿，看了一夜，如果黑夜没有终结多好啊，那么世界上每一个相亲相爱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可以在一起了。

痴儿出来和柳林打了声招呼，他的身后是自己儿子柳明炬，儿子是今天刚刚过来的，接过柳林的飞鸽传书，他快马加鞭连夜奔驰，昨天半夜来到，今天柳林带着他来拜见痴儿，药仙已经收了陈星的女儿真真为徒，如果自己的儿子可以拜痴儿为师还好，如果不成，柳家恐怕永远都会被陈家压上一头。

“拜见常小叔。”不待柳林介绍，柳明炬立刻来到痴儿面前，向痴儿行了一个大礼。

“请起。”痴儿立刻要扶他起来。

“这是小儿明炬，常少侠，这是规矩，不要客气。”柳林立刻说道，拦住了痴儿。

“柳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痴儿不解道。

“常老弟，我就实话实说吧，小儿虽然自幼顽劣，但是对于医道却是颇有天赋，只是未得名师传授，现在遇见常老弟医术高明，希望可以留小儿于门下，不知可否？”柳林问道。

“这……”痴儿虽然感激柳林的款待，但是他现在没有收徒的打算，“柳族长，我最近还有一些闲事，不如我写一封书信，你交给药仙，求他收令郎于门下，不知可否？”痴儿想把麻烦推给药仙。

“多谢常少侠好意，但是药仙行踪飘忽不定，不若这样，等常少侠办完事情我们再说传授之事，常少侠不若把小儿收于门下，等到再有闲暇再行传授。不知如何？”柳林虽然知道拜于药仙门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可以学到痴儿那如同神术一般的手术之道，那才是上上之选。

“柳族长，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江湖人物，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痴儿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常少侠，这江湖不可能是你的归属，你终会离开江湖的，难道不是吗？”柳林已经人老成精了，他这次是耗上痴儿了。

“柳族长，人在江湖，也不知那天这条命就丢了，这收徒二字恐怕我还担不起。”痴儿说到，一面想着办法怎么对付这种局面。

“那常少侠终有一天会离开江湖，我们可以等，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直到常少侠有时间为止。”柳林是不依不饶了，他的话把痴儿所有的话全堵上了。

“好吧。”痴儿叹了一口气道。

“徒儿叩见师父。”柳明炬立刻跪倒在痴儿面前喊道，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找的师父一定很厉害，父亲平生做生意从来不肯吃亏，做事也是如此，这次他让自己拜这位常少侠为师，甚至回绝了一封给药仙的推荐信，那么只能说明这位先生一定有什么可以称雄医道的本领，或许在某一点上连药仙都比不上他，他当然不敢想象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的医术和药仙在伯仲之间，因为在他心中药仙已经是神了。

“请起。”痴儿一把把他托了起来，这次他用上了内力，柳明炬根本不可能反抗。

“师父？”柳明炬不解。

“今天还不是我收你为徒的时候，改日再说。”接着痴儿转向柳林，“柳家主，不知今日的要准备好了没有？”他是来煎药的，被柳林一搅活差点忘了。

“常少侠，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柳林现在更不敢得罪痴儿，连忙把东西全部递给痴儿，痴儿又开始去煎药了。

枫染霜在痴儿出来的时候已经偷偷溜了出来，她看见了痴儿和柳林在那里争执，然后痴儿再从柳林手中拿到一堆草药，然后亲自去煎药，枫染霜顿时怒火中烧，七绝君子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为了自己居然忍气吞声，才淘的一点草药，然后还要亲自去煎药，枫染霜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两个人，他听不见三人的对话，但是根据他们脸上的表情，枫染霜只看到了痴儿的脸色很难看，所以她认为自己猜得都是对的，七绝君子为了自己，那么骄傲的人啊，居然……，枫染霜对着痴儿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阵暖意。

痴儿当然不会想到居然因祸得福，得到了枫染霜的好感，他现在正在煎药，虽然简单，却是一件用心的事情，只要时候掌握得及时，药性就可以发挥百分之百的能量，这其中的学问，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

柳林心中现在已经乐开了花，七绝君子没有办法，已经收的自己的儿子为徒，只要他可以学的一两成手术之道，自己柳家与陈家的比试起码自己不会落于下风，呵呵，手术之道，那真是巧夺天工的本领啊，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学会，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不能学成，起码可以得到药仙的好感，他和药仙的关系不简单，柳林知道。

“常大哥。”枫染霜来到痴儿身后喊道，痴儿立刻回头，看到枫染霜心中一暖。

“你好了吧。”痴儿问。

“已经没事了。”枫染霜笑道，笑容很美，甜醉了痴儿，甜透了心，甜透了脑，甜透了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痴儿醉了。

第八十九章 枫染霜之死

“你先回去休息，我煎好了药就回去陪你。”痴儿嘱咐道，枫染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但是痴儿不想她劳累。

“好吧。”对于痴儿的温语相向，枫染霜表现出来少有的温柔。

痴儿看着枫染霜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迷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枫染霜，不可不承认，痴儿心中早就默认了，现在对于整个江湖他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是应该找一个归宿的时候了，枫染霜，不错的选择。

枫染霜回到静室，心中已经有些迷茫，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大汗的仇自己已经没有勇气报了，大汗，想到大汗，枫染霜仿佛又回到了大漠，大漠九部的首领聚集在一起，这是一个有自己父亲召开的会议，在那顶大帐之中，枫染霜把痴儿杀死大汗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其中也包括自己亲手杀死他的那一段，当时她哭得很痛，哭着讲完了所有的事情，她本以为这样九部的首领就会化解纠纷，继续大漠的昌盛，可惜她想错了，九部的首领的首领听完她的叙说，对于这件事情居然没有多大反应，他们也不知可否，就开始了讨论下一个大汗是谁，九部明显分为了三部，拥护大王子的有两部，二王子的只有一部，除了一部举棋不定以外，剩下的人居然支持三王子，一个只有三个月的婴儿，枫染霜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权力，剩下的就是厮杀，无尽的厮杀之后大王子和二王子都死去了，于是那个婴儿便成为了大汗，呵呵，枫染霜是在父亲死去的那个晚上离开大漠的，没有大汗的大漠，已经不是大漠了。

枫染霜从怀里拿出一瓶毒药，这是大漠之中最有名的医生炼制的，无色无味，服下之后就会很安乐的死去，不会有痛苦，也不会受折磨，只要一口，就可以毒死一头健壮的骆驼。这本是为痴儿准备的，也是为自己准备的，但是她现在下不了手了，她不想看到痴儿死去，也许死的会只有自己一人。

枫染霜收拾了一下床铺，坐在床上开始等痴儿过来。

“小红，来，喝药。”痴儿来到枫染霜身前把亲手煎好的药送到枫染霜嘴边。

“你当时没有死？”枫染霜问，就像是问一件十分普通的小事，很小很小的那种。

“呵呵，运气好而已。”接着他就把小姑娘救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样啊。”枫染霜笑了笑，她现在的心已经冷静了下来，她与痴儿是不可能的，她知道，不是因为她曾经杀过一次痴儿，差点致他于死地，而是自己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还会再次出手，下一次不知道他与她还会不会同时活着。

“对不起！”痴儿真心的道歉，可惜他说的不是时候，这一句话刺激了枫染霜，对不起，如果两个人对于关于大汗的话题全部逃避，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有时候直面比逃避更加危险。

“呵呵，我困了。”枫染霜说着不容分说的把痴儿推了出去。

“师父啊师父，或许你真的不懂人心啊。”枫染霜想到，像他这样的人物或许真的不适宜呆在这个世界，来到这里到底是不是上天的错。

枫染霜现在默默想着，她已经知道了痴儿是真的对自己好，他或许是喜欢自己的，枫染霜心中一甜，那种感觉一如从前。

痴儿根本不知道现在枫染霜正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之中，仿佛一个人忽然得到了自己心爱姑娘的暗示，现在他感到很幸福。

枫染霜自己独自呆在静室之中，她现在又一次拿出了那瓶毒药，现在如果动手，痴儿已经无幸，但是她不想，静室有一扇窗子，枫染霜打开窗子跳了出去，没有人，她直接从里面跳了出去，她需要静一静，最好能到达一处永远不会遇见痴儿的地方。

夜半，痴儿正在熟睡，门被静悄悄的推开了，痴儿没有晚上插门的习惯，从小养成的，在他想来如果一个人想要进来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拦，所以他从来不会插门。

枫染霜就这样进来了，她不可能知道痴儿的习惯，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天意，所以她回来了，所以她进来了。

“常大哥。”枫染霜轻喊，痴儿坐了起来，在风染霜推开门的时候他已经醒来了，因为不知道枫染霜要干什么，所以他一直装睡，等到枫染霜喊他才做起了身。

“小红，什么事？”痴儿想不明白枫染霜为什么会半夜来到自己的房中，有事明天也可以说啊。

“常大哥，小红爱你！”枫染霜的双唇已经吻在了痴儿的双唇之上，痴儿感到枫染霜的唇是冰凉的，冰凉的如同雪山上的冰雪，他惊慌失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的身体更明白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他紧紧的抱住了枫染霜，用自己火热的双唇温暖她冰冷的唇。

枫染霜出奇的配合，她的手在痴儿身上抚摸，痴儿本就不多的衣服被她扯了下来，她已经把整个身子全部扑在了痴儿身上，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痴儿已经迷失了，他没有发觉枫染霜的身子越来越冷，她的动作越来越沉重，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枫染霜的神智已经慢慢的离开她，去往一处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的地方，那里有花有草，有牛羊有帐篷，那里有一切的一切，只是那里没有她爱着的师父，枫染霜离开以后，走了好远好远，似乎已经到达了天边，但是在那个遥远如天边的地方，她却听见了大漠上的战鼓声，所以她又回来了，她不会杀死痴儿，即使杀死自己，她也不想伤害自己喜爱的人，所以她服下了那瓶毒药，然后来到了痴儿的房间，她本以为药力不会那么快，发作的也不会那么迅速，但是她错了，当她的灵魂离开肉体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张惊异的脸，她看见自己爱着的常大哥抱着自己的尸体，一脸的惊异，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异才会出现的表情，她看见自己爱着的常大哥张开了嘴，张的大大的，似乎可以吞下这个世界，她没有听到声音，她不知道是自己成为了鬼才听不见声音，还是常大哥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她曾经听说过最大的悲伤是不可以宣泄的，只可以在内心中积累，一点点压垮一切，压垮生命，她不知道常大哥现在是不是体会到了最大的悲伤，反正她已经体会到了，她的灵魂正在一点点离开常大哥，她张开了嘴，但是哭不出来，她的双眼已经通红通红，但是她哭不出来，她的灵魂正在呐喊，她看见了常大哥抬起头来望着自己，她不知道常大哥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她只看到了常大哥的眼睛也是通红通红，如同自己的这一双，他也没有掉落眼泪，她听见了常大哥的呐喊，那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

痴儿呆呆的坐在床上，抱着枫染霜的尸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但是他连打自己一下验证这到底是不是梦境都不会了，他只是这么抱着枫染霜的尸体，紧紧地抱着，嘴巴张的很大很大，但是没有呼喊，眼睛很红很红，但是没有哭。

枫染霜就这么的死去了，在痴儿的床上，在痴儿的热吻之下，痴儿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直到天很明很明，柳林推开痴儿房门的时候，痴儿依旧是那个姿势，那样紧紧的抱着枫染霜。

第九十章 死？活？

枫染霜就这么的死去了，在痴儿的床上，在痴儿的热吻之下，痴儿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直到天很明很明，柳林推开痴儿房门的时候，痴儿依旧是那个姿势，那样紧紧的抱着枫染霜。

柳林推开房门，看见了痴儿紧紧的抱着枫染霜，他并不知道枫染霜已经死去，所以他知趣的离开了房间，也没有在让人进来，痴儿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直到第十天，柳林实在忍不住才敲响了痴儿的房门，痴儿没有听见，这十天他抱着枫染霜的尸体就这么呆呆的坐着，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一直坐了十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呆呆坐了十天。

“常少侠。”柳林在门外轻呼，痴儿没有动，柳林有些担心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轻轻推开了痴儿房间的房门，看见的依旧如十天前一样，所以他又一次知趣的离开了。

又是十天，柳林实在忍不住了，再一次推开了痴儿的房门，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异常，因为这个房间的温度太低了，整个房间有一层薄霜，桌上的茶水都已经结冰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痴儿不想枫染霜的尸体腐烂，潜意识里用内力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二十天痴儿的修为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增长了一倍，这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因祸得福，但是这如果是因祸得福，我想世界上没有人希望得到这种福。

“常少侠？”痴儿的身上也裹了一层薄霜，枫染霜已经被完全的冰冻了，柳林向屋里走了两步，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柳林不知道痴儿是不是在连一种高深的武功，但是他感觉到了枫染霜的情况有些不妙，因为现在的她苍白的如同死尸，他禁不住喊了痴儿一声，痴儿没有动，他的意识已经被着冰雪冰洁了，他现在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常少侠！”柳林再一次喊道，他已经有些惊慌了，痴儿没有动，他现在与枫染霜，他手里的这具死尸没有两样，他现在只是一具活死人而已。

“常少侠！”柳林大声呼喊，他已经知道现在痴儿的情况不对，他的双手已经把过两人的脉搏，枫染霜已经死去了，而痴儿的脉搏居然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行医数十年的经验，他甚至会认为痴儿也已经死了。

柳林不会武功，但是行医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痴儿现在全靠一口真气活着，正是这一口真气让痴儿可以二十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柳林不敢乱动，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稍稍动一下，痴儿会不会就立刻死去，但是他也不能不有所行动，因为这样下去，痴儿早晚会死的，所以他就试图移动枫染霜，但是痴儿紧紧地抱住枫染霜，他根本不可能移动枫染霜，但是就是在这移动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情，枫染霜没有死，她还有心跳，只是极其微弱，他方才居然都没有察觉，他仔细观察，枫染霜果然活着，也可以说是枫染霜已经死去，因为许许多多弥留的人都有这种状况，这有一种通俗的说法叫做回光返照，只是枫染霜已经濒死，所以现在的状况只是弥留，枫染霜现在没有死，但是他不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死去，如果他现在知道枫染霜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了二十天，他一定不会这么想，他一定会认为她还活着，就像痴儿想得那样，此刻，枫染霜和痴儿的灵魂都在一处世界上最最逍遥的地方玩耍着，嬉闹着，他们知道对方都不会离开自己，他们都这样活在了一起。

柳林现在更不敢乱动了，因为可能一个微小的疏忽，这两个人都会死去，但是他又不得不想办法，因为他们已经熬过了二十天，但是下一个二十天呢，他们可以熬过吗？

柳林这时候想起了一个人——药仙，自己没有办法，但是药仙一定有办法，因为自己是凡人，但是药仙却是药仙，柳林立刻吩咐所有的下人出去寻找药仙，他不敢张扬这件事情，因为痴儿是带着伤来到这里的，所以他一定有仇家，柳家在江湖没有势力，所以他保证不了痴儿的安全，这一次柳林已经下够了本钱，柳家所有的人都被他动员起来了，为了寻找药仙，他甚至许下了十万两白银的悬赏。

终于，第三天他知道了药仙的下落，十匹好马轮流，一天的时间他就找到了药仙所在的山谷，山谷里十余个人正在排队等着药仙的医治，看到柳林，所有的人都没有乱动，因为没有人认识柳林，所以也没有人过来向他打招呼，柳林急匆匆的走向药仙的小屋，却被童子拦住了，“这位大叔，请排队。”

“我有急事，请麻烦通报一声。”柳林焦急地说道，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痴儿到底是死是活。

“对不起，所有的人都必须排队。”所有的人在药仙面前都是平等的，所以所有的人都要排队，没有特例，即使剑圣也不行，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请通报一下药仙，就说药王镇和他一起的年轻人有难。”柳林不知道痴儿的身份，在江湖中的地位，所以没有说出名字，童子没有办法，只好进去了，在他想来自己只是让他心安而已，药仙是不会破例的，但是当他把话说给药仙的时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药仙一下撞开了他，飞速地出门，闪电般奔向柳林。

“常老弟出事了？”所有的人都听出了药仙的惊慌，药仙紧紧抓住柳林的手，柳林的手生出一股钻心的疼痛。

“对。”这个字从柳林的嘴里硬生生地挤了出来，接着他就昏了过去，他的手骨居然被药仙硬生生的捏碎了。

“常老弟到底怎么了？快说！”为了救醒柳林，药仙甚至立刻为他服下了自己炼制的灵丹，那颗灵丹在平日里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柳林没有时间解释，他拉着药仙就向外走，一面走一面说，药仙没有耐性，问明了痴儿的所在，他已经快马奔了过去，把手庄园的守卫甚至没有看清来人，药仙已经进去了，仆人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拦，药仙已经来到了痴儿的房间，只一刻，药仙已经明白了情况，这下连他也傻眼了，他想不出办法治疗，起码他一时之间想不出，但是痴儿却可以在一时之间丢掉生命。药仙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他被人称为药仙，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认为自己已经是仙了，但是这一刻他才知道时间原来有这么多事情让自己无能为力。柳林也进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药仙身后，他的手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有事的，现在他只是想看一下药仙有什么办法救下常老弟。

“药仙前辈，怎么办？”柳林看着药仙的神情，心中希望的火焰越燃越小，他知道药仙现在也犯难了。

“先用人参熬汤，我再加几味药，希望可以为他们续命。”药仙无奈，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起码这样他们不会被饿死，只要痴儿的真元不枯竭，他们不会出事的，以后的事情就只有去找毒尊，九华道人等或许还会有些转机。一切凭借天意吧，药仙苦涩的想，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向了他，他感到好累好累，刚才那一刻，他几乎耗尽了一生的智慧，他晕了过去，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带着寒霜的地上。

第九十一章 醒来

药仙被柳林叫醒了，接着他立刻开下了一个药方，紧接着又昏死了过去，他太累了，刚才的药方，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智。

痴儿的状态就这样持续着，药仙甚至请来了九华道人，少林寺的主持等等高人，但是没有人有办法，这种状况就这样延续了一年，一年以后，即使药仙开出的药方确实神奇，但是痴儿和枫染霜都已经成了皮包骨头，痴儿的真元也逐渐耗竭，现在药仙已经把痴儿搬到了药谷，而药仙也是一年都呆在药谷，就在痴儿的真元即将耗竭，生命即将结束的一个晚上，药仙却偏偏睡着了，但是痴儿却醒了过来，因为枫染霜已经死了，所以他醒了过来。

痴儿抬了抬头，看到了无尽的漆黑，他感到无尽的疲惫袭向了自己，他倒下了，发出了一点声音，药仙醒了，“痴儿，你醒了。”把过脉之后药仙已经知道了结果，枫染霜死了，但是痴儿没有事，虽然身体有些虚弱，内脏都有些衰竭，但是这一切在药仙看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小心的伺候着痴儿，天明的时候，痴儿醒了。

“她，死了？”看着枫染霜的尸体，痴儿出奇的平静，淡淡的问。

“恩。”药仙点了点头。

“安葬了吧，她生于大漠，但是还是葬在中原吧，现在的大漠会惹她生气的。”痴儿的平静让药仙有些不安。

“痴儿，你没有事吧？”药仙担心的问，他遇见过很多人，当自己最爱的人死后，他们也是如此平静，但是转眼间他们却会以最最激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药仙觉得痴儿现在的情绪很危险。

“没事，一年的时光，足以让我不再悲伤。”痴儿的话依旧平淡，但是他的话让药仙有些不解，难道痴儿在一年的时光里一直清醒着，难道这一年痴儿并不是人事不知，不然的话他这句话如何解释，他又如何知道自己已经一年时间没有动弹，难道真的，药仙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没事就好。”嘴上这么说，药仙的警惕之心并没有懈怠。

枫染霜就葬在药谷，药谷的一角，很安静的一角，痴儿亲手安葬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痴儿一手准备的，安葬到最后，痴儿抚摸着空空如业的墓碑，想写些什么，最后只是叹息一声，什么也没有写，默默的离开了药谷，那一声叹息在药仙耳力是如此的沉重，压得他的灵魂都无法活动，等到他清醒过来，痴儿已经离开了，他并不担心痴儿的生死，因为痴儿不会死，从那一声叹息之中他就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远远比死更难，例如继续活下去。

痴儿离开药谷，就奔向了妹妹隐居的那个山谷，一年多没有自己的音信，妹妹应该会着急的，山谷依旧，痴儿却寻不到往日的情绪，他心中的幸福，欢乐，早就随着枫染霜一起去了，现在即使在这里，他也寻不到了。

山谷依旧，痴儿举起手，就有一只乖巧的鸽子落在他手上，他用力一扔，鸽子飞走了，更多的鸽子也一起飞了起来，妹妹应该就在不远的木屋里，应该一会就会出来，可能现在她正在捕鱼，等到自己来了的时候做鱼汤给自己喝，他想着，嘴角却没有往日的笑容，眼睛也没有欢愉的目光。

“哥！”沄儿看见痴儿，立刻风一般飞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应该就是端木奇，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沄儿。”痴儿叫到，声音有些欢愉，但是很快就离开了他。

“哥。”沄儿扑在痴儿怀里开始哭泣，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滴滴晶莹的眼泪，痴儿紧紧抱着沄儿，却没有哭，不是他不想哭，而是他已经没有眼泪，在枫染霜死后他已经没有眼泪，在她的葬礼上他都没有留下一滴泪。

“好了，没事了。”痴儿过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沄儿乖，做鱼汤去吧。”

“行，哥，你瘦了。”沄儿抚摸着痴儿消瘦的脸说，他现在的脸如同一个骷髅。

“会胖的。”痴儿一笑，更像骷髅了。

“端木奇？”痴儿对沄儿后面的人问道。

“大哥！”端木奇喊道。

三个人一起来到沄儿的木屋，这时候痴儿才发现在沄儿木屋不远处有一个新的木屋，想来是端木奇的。

“沄儿，你是不是喜欢端木奇那小子？”端木奇出去抓鱼了，沄儿开始做菜，痴儿轻声问，妹妹的确需要一个人来照顾，自己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

“哥，你胡说什么呢？”沄儿羞红了脸，痴儿知道端木奇就是那一个要继续替自己照顾妹妹的人。

鱼汤做好了，端木奇和沄儿都没有吃，全部都让痴儿吃下了，不是痴儿饥饿，而是沄儿的坚持，她喜欢看着哥哥吃饭，吃自己做的菜，她不希望哥哥继续消瘦下去，哥哥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所以她不想让哥哥继续伤心，如果帮不了他，起码自己可以让他不继续消瘦。

在沄儿这里痴儿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月，消瘦的脸也已经略显丰满，起码不会再像一个骷髅，这三个月，他每天都陪着妹妹喂鸽子，抓鱼，偶尔也和公孙慧聊一下天，不过只是偶尔，现在的痴儿不想说话。

“沄儿，你觉得端木奇怎么样？”痴儿问沄儿，三个月的观察，他已经觉得端木奇真的是一个上佳人选。

“什么怎么样？”沄儿假装不懂。

“如果你嫁给他，怎么样？”痴儿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

“沄儿不嫁人，沄儿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做鱼汤给哥哥吃。”沄儿板起了小嘴，假装生气。

“沄儿，你总要嫁人的，端木奇人不错。”痴儿劝倒。

“沄儿不嫁人，要嫁沄儿就嫁给哥哥。”沄儿笑道。

“沄儿，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明天，明天我看过端木奇的真面目再说，到时你一定不要胡闹。”时至今日，他们还没有看过端木奇的真面目。

“不要，不要。”沄儿叫道，接着把痴儿推了出去。

“公公，应该就是这里了，七绝君子应该就躲在这里。”谷外，一个白衣少妇对一个老者说到，两人就是火夫人和龙火真君。

“应该就是，听说他和他妹妹都在这里，他害死我的孩儿，这一次我也一定要他百倍偿还。”龙火真君恨恨道。

“对，百倍偿还，我要让他比我们痛苦一百倍。”火夫人咬牙道，此时痴儿还在山谷之中，他不知道有一次灾难很快又会降临在他的头上，灾难，更大的灾难，比上一次更大的灾难，马上又要来了，他还不知道，还在沉沉的睡着。

第九十二章 灾难伊始

山谷中，痴儿半夜醒了过来，穿上衣服走了出去，痴儿的房间是以前端木奇的房间，距离端木奇现在的木屋很远，不过好在今天月色不错，而且痴儿对于谷中的情景极其熟悉，很快就来到了端木奇现在的木屋，里面还燃着灯，显然端木奇还没有睡下，痴儿看看天色，现在已经过了寅时了，心中微微有些奇怪。

“端木老弟，睡下没有？”痴儿在门外轻声喊道，这里距离沄儿的木屋很近，痴儿害怕惊醒了沄儿，所以不敢大声。

“是常大哥啊，还没有睡，你有事情吗？”端木奇打开了门，痴儿向屋里看看，一张低矮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旁还有几卷书。

“正在看书吗？没有打扰你吧。”痴儿问道。

“没有，常大哥有事吗？”端木奇知道痴儿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半夜三更来找自己的。

“有些事情，我们去外面谈谈吧。”痴儿笑道，端木奇回屋吹灭了油灯，跟着痴儿一起走了出去，两人一直走到湖的另一边，这里几乎是距离沄儿那间木屋最远的地方了。

“你到底是谁？”痴儿猛地转过身，对端木奇问道。

端木奇微微一阵惊愕，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是端木奇。”

“丑侠端木奇是不是就是你？”痴儿问，他就是丑侠端木奇，这一点痴儿已经确认了，但是痴儿希望他承认。

端木奇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那样一成不变的笑容。

“你会对我妹妹好吗？”痴儿低声问道，声音像是一声叹息，仿佛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一般。

“会！”端木奇有些惊愕一下，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好，我妹妹也喜欢你，我现在就把她许配给你，你愿意一生一世照顾她吗？”痴儿盯着端木奇的眼睛，他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出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愿意！”端木奇的眼睛里面透出的是真诚。

“好吧，现在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看一看我未来妹夫的模样吧！”痴儿说着伸手去摘端木奇的面具，端木奇猛地退后一步，用手阻拦住痴儿的手。

“怎么？”痴儿不知道为什么端木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的反应似乎出自条件反射，在痴儿伸出手的一刹那他就做完了所有的动作，速度让痴儿有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端木奇有些结结巴巴，痴儿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没有关系的，即使你长的再丑，我妹妹也不会嫌弃你的。”痴儿道，既然他的名号是丑侠，或许长得真的很丑，但是痴儿知道妹妹不会在乎，妹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他们看中的往往是一个人的内心。

“真的？”端木奇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妹妹吗，她是那种人吗？”痴儿笑了，他的猜想应该是对的，端木奇应该长得很丑，不然他不会这么问。

“我知道他是不会嫌弃我的。”端木奇喃喃道，声音很轻，但还是被痴儿听到了。

“我们回去吧，明天就开始准备吧。”痴儿道，端木奇站在那里，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等一下，你难道真的就不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模样吗？”端木奇忽然道。

“你如果想，一定会让我知道的，如果不想，我也不会勉强。”痴儿的话依旧诚恳。

“好，我让你看。”端木奇忽然大喊一声，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将面具扔进了湖中，惊得鱼儿乱窜，直到面具沉到湖底，与那些珍宝在一起，才方始平静，但是痴儿的心却乱了。

就在端木奇摘下面具的时候，痴儿就转过身来，他看见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上面并没有刀伤剑伤，甚至没有一点伤口，他的鼻子很大，眼睛很小，嘴巴也有些大，这些凑在一起，虽然不美，但是并不丑，长在一张布满麻子的脸上就有些狰狞了，端木奇的脸上有无数黑色的麻子，想蚂蚁一般，看他一眼，那些麻子似乎就会从他脸上爬到自己心中，让自己的心都开始沸腾。

看到痴儿的样子，端木奇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我知道你们是不会接受我的，我只愿在沄儿身边，只要每天可以看见她就可以了，可以吗？”

“让我想想。”端木奇的样子的确让痴儿震惊，不过也只是一霎那的时间，他现在想的是端木奇脸上的麻子一定源于一场天花，他在想有没有办法治疗。

“其实，我妈说我小时候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端木奇低着头，眼圈有些红，喃喃地说，声音低的连他恐怕都听不到。

“没有想到丑侠端木奇居然是这幅尊荣？”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火夫人出现在端木奇不远处。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自从端木奇来到这里之后，这里一直没有人来过，当然除了痴儿，所以看见来人，端木奇立刻紧张地问道。

“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伤心的人。”火夫人说道，语气之中有一股诱惑的力量，让人忍不住相信她。

“世界上最伤心的人？世界上最伤心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端木奇恨恨道。

“我的父母要致我于死地，而我最爱的人却被人杀死了，你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最伤心的人。”火夫人问道。

“不！你不是，我的父母全部被我害死了，那场天花，所有的人都死了，而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所以我比你伤心，你至少还有爱你的人，但是我，我在父母面前发誓我要娶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但是现在的我却是不敢见人，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怜惜我，我只想在她的面前，只要可以偶尔看她一眼就可以了，但是这么微小的愿望现在恐怕都要成为泡影了，我终究是一个伤心的寂寞人，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伤心。”端木奇叫道。

“真的吗？那么我伤心，我这里有一颗药丸，只要吃下它，就再也不会伤心，再也不会难过，本来我是准备给自己的，现在我把它给你吧。”说着火夫人把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了端木奇，端木奇接过之后，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要他离开沄儿，再也见不到沄儿，他宁可选择死。

药丸吞下之后，端木奇腹中立刻生出一股火热的感觉，很快他的全身上下都开始发热，“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端木奇问道，他知道这枚药丸并不是让他死的。

“哈哈，他的功能很强大，它可以帮你实现自己的愿望，哈哈。”火夫人笑着，迅速的向远处飞去，那里是沄儿的木屋的方向，端木奇现在浑身暴热，全身的欲火翻腾，他觉得自己似乎要爆炸了，远处飞来了两个人影，前面的是火夫人，后面的白衣白裙，似乎是沄儿，但是端木奇看不清，现在他的脑子很乱，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他的眼里开始迷糊一切，欲火已经完全控制了他。

第九十三 灾难

端木奇现在浑身燥热，只见远处飞来两个人影，前面人影从他身前迅速的飞过，紧跟在后的人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奇哥哥，你怎么了？”沄儿问道，他已经看出端木奇的不正常，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正常。

不行，端木奇心中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么做，但是兽性却在他心中告诉着他另外一个词，理智和兽性在心中开始争斗，端木奇木木的呆在那里，心中的兽性逐渐占据了上风。

“奇哥哥，你怎么了？”沄儿推了端木奇一把，感觉到从沄儿手中传来的温暖，端木奇心中残存的理智立刻被兽性吞噬，也或许是理智在那一刻动摇了，偷偷的藏了起来，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端木奇一把抱住了沄儿，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嘴巴凶恶的亲向了沄儿清纯的脸庞，借着嘴开始向下移，吻到了沄儿洁白的颈，但是他并没有停止，端木奇兽性大发，伸出一只手拔下了沄儿的胸衣。

沄儿拼命的挣扎，但是她现在被端木奇紧紧地抱着，真气根本不可能聚集，而端木奇兽性大发，力量比平时增长了三分，此消彼长，沄儿根本不可能从端木奇的手中逃出。

沄儿开始无声地哭泣，除了哭泣，她现在似乎已经无能为力了，真的，她现在无能为力。

在山谷的另一边，龙火真君正在阻击痴儿，依靠感觉，痴儿已经知道妹妹出事了，而且他还可以感觉得出妹妹的方位，现在他正向湖边赶去，没有想到却遇见了龙火真君，痴儿虽然沉睡一年，消瘦了许多，但是内力真气并没有减少，反倒比以前增加了不少，起码有七分不止，但是龙火真君成名已久，手上自然不弱，是以痴儿虽然竭尽全力，却是很难离开，龙火真君和痴儿此时实力大体相当，痴儿或许还要胜上一筹，但是现在痴儿心急如焚，根本不可能用心迎战，龙火真君也只是阻止，所以两人此时平分秋色。

“龙火真君，让开！”越来越感觉到妹妹的危险，现在痴儿似乎已经听见了妹妹灵魂都在挣扎，痴儿真的愤怒了，此生最大的愤怒就这样被龙火真君激发了。

“想过去，没门。”龙火真君笑到，他就是要让痴儿受苦，受比他疼痛一千倍的痛苦。

“让开！”痴儿抛弃手中的剑，直接用手攻向了龙火真君，龙火真君此时浑身炙热无比，但是痴儿不管不顾，双手已经生出一层寒冰，还没有攻到龙火真君面前，龙火真君就已经感觉到了阵阵寒意，浑身居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立刻闪身躲开了痴儿的进攻。痴儿趁机立刻向湖边跑去，但是龙火真君在身后立刻又攻了过来，痴儿这一次没有躲闪，直接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龙火真君的掌上炙热无比，但是打到痴儿身上，只是把痴儿打出两丈多远，痴儿连衣服都没有烧破，倒是龙火真君的双掌却蒙上了一层寒冰，痴儿沉睡一年的时间，每时每刻都把自己的真气内力变成寒冰之气，整整一年没有间歇，身体之中的内力真气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此，此时又受到如此刺激，浑身上下现在所有的真气内力都已经变成寒冰之气，世界上本来没有这种寒冰之气，却被痴儿自己创造了出来。

痴儿并没有注意到龙火真君的样子，被打出两丈多远之后，继续向湖边跑去，龙火真君此时已经不能动了，刚才痴儿身上的寒冰之气顺着他的手蔓延开来，此时他的半个身子都已经冰结，另半边身子却依然冒着热气，龙火真君其实并不是如此不济，只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寒冰真气存在，而他的炽焰神功却是最怕这种寒冰之气，所以才会如此悲惨。

痴儿刚刚跑出几步，忽然一柄长剑从他正面袭来，原来是火夫人来到了，痴儿向旁一让，想要躲开，火夫人一招得手，更加毫不留情，剑剑攻击痴儿的要害，让痴儿无法离开。

妹妹的灵魂在呼喊，妹妹的灵魂在挣扎，妹妹的灵魂已经开始哭泣，妹妹的灵魂已经麻木了，痴儿受不了了，大喝一声，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嚎叫，对着火夫人刺来的长剑，用肩膀生生接过，剑刺透痴儿的左胸，距离心脏只有两尺不到，痴儿嚎叫着，一掌打在已经有些呆滞了火夫人的胸口，然后顾不得拔出剑，急匆匆的向湖边跑去。

“小子休走！”龙火真君的伤并没有好，只是可以行动而已，但是稍稍可以行动，他就追了上来，看到痴儿从火夫人拦截中解脱，立刻攻了过来，这一掌他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掌风扫过，地上的枯枝败叶已经开始燃烧，痴儿顾不得回头，身上的真气已经集中到了背部，准备硬受这一掌。

龙火真君大叫着，亦如野兽，他的儿子死了，他唯一的骄傲死了，所以他活着和死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这一掌打出，不管痴儿怎么样，他必定会油尽灯枯，活不过这一夜，但是他并不担心，死了难道不是更好吗。死了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了，龙火真君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攻向了痴儿。

痴儿全身上下的内力已经全部集中到背部，但是从他的心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是如此凄凉，以至于痴儿刚刚听到，就已经傻了，那个声音是妹妹发出的，那个声音虽然是从他的心中发出，但是他知道那就是妹妹发出的，痴儿浑身一冷，如同堕入地狱，身上的真气内力忽然跑的无影无踪，任凭龙火真君的双掌打在他的背上，任凭滚滚热力从他的背上传来流进他的五脏六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龙火真君已经将全身的内力全部打在痴儿身上，等到再一声惨叫从心中发出，他才醒了过来，痴儿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不顾的龙火真君的内力火一般的燃烧自己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他大叫着向湖边跑去，跑的很快很快，快的让人都不敢相信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痴儿终于来到了湖边，妹妹躺在湖边，全身的衣服凌乱不堪，而她身边，跪着一个人，那个人是端木奇，此时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跪在沄儿旁边，祈求上天让沄儿快点醒过来。

痴儿跑到沄儿身旁，脱下自己的衣袍给沄儿盖上，替沄儿把了一下脉，然后抱起沄儿疯也似的向谷外跑去，此刻他已经不能用内力了，体内的真气已经乱做一团，稍稍一运气，浑身的经脉就针扎一般的疼，而内力更是会乱成一片，让他全身不能动弹，但是仅靠体力，痴儿的速度还是很快很快，比方才更快。

沄儿是受刺激过重，而且沄儿的体质根本不可能与人圆房，更不要说端木奇如此的强暴，此时如果不是沄儿，换作旁人，痴儿有信心让她醒来，但是因为是痴儿，关心则乱，他不敢动手，他要去找药仙，只有药仙才可以救妹妹。

痴儿紧紧的抱着沄儿，疯也似的跑着，很快很快，快的让人都不可思议。

第九十四章 手术

当痴儿来到药谷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是药仙还没有起床，痴儿一脚踢开药仙的房门，跑了进去，药仙其实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准备起床了，看到痴儿抱着一个人，立刻起来了。

“常老弟，出了什么事情？”药仙看到痴儿左胸的伤口还在流血，甚至连扎在上面的剑都没有拔出，吃惊道，接着就看见了痴儿抱着的居然是沄儿，药仙的脸色更加吃惊。

痴儿指了指沄儿，然后放下沄儿，立刻跪在地上开始给药仙磕头，现在的痴儿心性早就已经糊涂，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救妹妹，而只有眼前的人才可以救妹妹，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跑了一夜，他身体的潜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常老弟，起来。”药仙想扶痴儿起来，但是痴儿依然不管不顾的给药仙磕头，药仙看了一眼痴儿的脸色，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痴儿得了失心疯，现在已经迷失心智，所以药仙也不劝阻，立刻把沄儿抱到床上，开始给她把脉。

痴儿看到药仙给妹妹看病，开心地笑了笑，笑的很傻，接着昏了过去，药仙这时正在给沄儿治病，根本顾不上痴儿，也没有理他。

痴儿躺在地上，一夜的急奔，身体内部的真气早就乱成一团，现在体内寒冰之气和龙火真君打入他体内的烈火真气已经斗成一团，现在痴儿昏倒，体内真气更是毫不顾忌的开始大战，此时寒冰之气虽然已经失去优势，但是毕竟痴儿不死，寒冰真气就可以源源不绝的产生，烈火真气虽然暴躁，但是因为寒冰真气的原因，也没有破坏痴儿的经脉，至少没有危机到生命，此时痴儿晕倒，寒冰真气产生的速度慢了许多，烈火真气迅速的开始向寒冰真气进攻，寒冰真气节节败退。

就在烈火真气已经上升到痴儿胸部，准备进攻痴儿的心脏，彻底断绝寒冰真气的产生，此时从痴儿心中忽然生出另外一种真气，却是圣水神功产生的纯阴之气，痴儿当年为了就行火夫人，把体内的圣水真气消耗一空，从此再没有回复，没有想到却原来躲在这里，圣水真气仿佛有理智一般，只是阻止烈火真气的进攻，并没有反攻，所以圣水真气虽然少，但是烈火真气却攻不进来，烈火真气一面继续进攻圣水真气，一面向其他部位蔓延，寻找新的突破口，没有想到刚刚退缩的寒冰真气又重新开始反攻，一时之间烈火真气两面作战，开始慢慢倒退。

药仙根本没有注意到痴儿的异常，继续给沄儿治疗，现在药仙都没有很大把握可以治好沄儿，因为手术之道他虽然已经读过柳年的笔记，但是并没有太多时间实践，所以他的把握并不大，但是他必须试一下。

痴儿体内的寒冰真气与圣水真气和为一股，却没有变成寒冰真气，反而被圣水真气中和，变成一股纯阴之气，只是比圣水真气更加纯，更加强大而已。两股力量开始挤压烈火真气，烈火真气慢慢被压了下去，不停地后退，一直推到腰部以下才停止，此时烈火真气已经相当密集，自然也是相当强大，纯阴之气虽然厉害，但是却奈何不了他们，两者在腰部开始展开拉锯战。

药仙看着沄儿的脸色一点点转好，心中越来越兴奋，但是他更加小心，手术比不了别的，一点意外就可能直接害死人，所以药仙不敢大意。

痴儿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平稳，两股真气也互相推让，也可以说在互相等待时机，纯阴之气在等待自己力量的增强，烈火真气在等待纯阴之气的疏忽，两者开始僵持，异变陡生，纯阴之气忽然全力开始进攻烈火真气，烈火真气只能节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小腹，退到了膝盖，推倒了脚下，此时烈火真气已经相当密集，这些烈火真气是龙火真君一生的修为，怎么可能如此被打败，烈火真气忽然发生异变，全部变得更加滚热，更加暴躁，更加疯狂，在纯阴之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反攻，很快又占领了膝盖，占领了小腹，两者又回到了要不开始拉锯战，两者不停的加强，此时痴儿的上半身已经结了一层寒霜，而下半身都已经烧焦，冒出一股糊味，幸好此时药仙正在全力为沄儿疗伤，没有像这里看一眼，不然肯定会分心，沄儿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药仙已经完全控制了沄儿的伤势，现在正在为她梳理真气，只要真气梳理完毕，沄儿也就差不多好了，但是此时相当关键，药仙小心翼翼的，替沄儿梳理着真气。

痴儿体内的纯阴之气和烈火真气化作的纯阳之气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他们似乎在被一个漩涡控制，在他们中心似乎有一个漩涡正在形成，两者立刻停止战争，但是此时已经晚了，痴儿每天无时无刻不在练得琴心诀开始发挥效力，纯阴真气被两乳之间的中丹田吸收，纯阳之气被腹下三指的下丹田吸收，吸收开始的很慢很慢，但是当两股真气发觉，在下丹田和中丹田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们已经无法阻止了，很快纯阴之气完全被中丹田吸收，纯阳之气完全被下丹田吸收，两种真气开始按照两种特别的方式运转，两者并行不悖，已经成为了痴儿身体的一部分。

药仙吸了一口气，终于为沄儿调理完了内息，沄儿现在已经平安了，这是他终于有时间看一眼痴儿了，立即被痴儿的惨象惊呆了，立刻跳了过去，开始替痴儿把脉，痴儿此时体内真气已经无恙，左胸的伤口也已经停止流血，但是他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因为他的真气已经平顺了，但是在脑子里还有另外一股力量，那是一股悲愤之气，这股力量，已经完全控制了痴儿，已经进入膏肓，除了手术，根本不可能治疗，治疗之法很简单，打开头骨，从脑子里面取出悲愤之气变成的浓痰，但是开膛破肚或许药仙还有把握，至于打开头骨，药仙没有一点把握，一点把握也没有。

但是他必须动手，把痴儿放到床上，药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器具，打开头骨，他是第一次，在柳年的笔记上面也只有一点记载，连柳年都没有亲手动过手，即使华佗，一生虽然救人无数，但是也没有为人开过头骨，因为当时根本没有这种机会，唯一有一次，华佗要为曹操打开头骨，却被曹操所杀，所以距今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真正打开过了人头骨，从古到今，从来到没有。

药仙拿起了刀，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把刀拿进了痴儿，开始靠近痴儿的头颅。

“让我来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一只温柔的手抓住了药仙拿刀的手，药仙停下了手，望着身后的人，傻傻的愣住了。

第九十五章 兄妹之情

药仙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绝美的脸，药仙惊呆的缘故不是因为这张脸的美，而被震惊恰恰相反，他是被吓到了，因为这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没有一点喜怒哀乐，这似乎是从画里面走出了人，不，画里面的人还会有表情，这似乎是从地狱出来的人，药仙从来没有见过鬼，所以不知道鬼到底是有没有表情。

“让我来吧。”药仙直觉手臂一麻，手里的刀已经被少女所得，“难道你以为我会害我哥吗？”少女的话极平静，药仙心中一惊，到现在才发现少女正是沄儿。

沄儿不会害痴儿，如果沄儿想让痴儿死，只要说一声，不管什么死法，痴儿一定会立刻做到，而且死法一定如沄儿所愿，但是沄儿会让痴儿死吗，不会，即使自己死一万次，沄儿也不想哥哥死去。

沄儿把刀在昏黄的火苗上面慢慢烘烤，然后慢慢来到痴儿面前，左手轻轻抚摸痴儿的头，痴儿的发居然在沄儿的抚摸下一点点掉落，很快痴儿的头发已经全部消失了，沄儿深吸了一口气，只有在这一刹那，药仙才在沄儿脸上看出一丝表情，但是转瞬即逝，沄儿的脸上又没有了表情，让药仙那个不明白到底刚才是不是幻觉。

沄儿开始手术了，她的手法很熟练，显然已经经历过多次实践，她的手法很快，因为她知道时间越长痴儿的危险越快，沄儿的手法越来越快，开始要先还可以看懂，到了后面，药仙的眼睛都已经跟不上沄儿的动作了。

沄儿的医术其实是与药仙一样，都是来源于柳年留下的笔记，但是沄儿却比药仙更加精通手术之道，因为平日里面除了钓鱼，喂鸽子，她的一大半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当然这一些痴儿并不知道，沄儿一直瞒着痴儿，因为她知道哥哥在江湖，终有一天会受伤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为哥哥疗伤，她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想给哥哥一个惊喜，但是现在哥哥躺在床上，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如自己想象中一样为哥哥疗伤。

沄儿的手法渐渐慢了下来，因为越到后面，越容不得疏忽，药仙在一旁呆呆看着，居然帮不上忙，沄儿的医术其实已经在药仙之上，比痴儿恐怕也要略胜一筹，只是平日里没有时间出手，经验比他们略有不足，但是只要加以时日，痴儿和药仙都要甘拜下风。

做手术，沄儿也是第一次，但是在她的脑海里面已经千百次练习过，所以很熟练，很快痴儿的头颅被打开了，剩下的就是取出浓痰，这一步最为关键，也最为危险。

沄儿开始紧张了，她的心开始怦怦跳，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现在手在颤抖。

一定要成功，沄儿终于动手了，手中尖刀一放，从手上发出一道真气，开始慢慢找到浓痰，开始准备，准备……

一天都几乎过去了，沄儿笑了，药仙也笑了，取出了，沄儿兴奋异常，但是她不能发出声，更不能兴奋，他只能继续她的手术，沄儿脸上的一滴汗水落了下来，沄儿用手一抄，落到了手上，却没有看到手上的一滴汗水落了下来，流到了痴儿的头颅之中，和鲜血立刻混合在一起，成为了痴儿身体的一部分。

沄儿吁了一口气，终于成功了，麻沸散的作用应该坚持到明天，哥哥应该会在明天醒来，沄儿感觉好累好累，趴在痴儿身旁，迅速进入了睡眠。

药仙没有动，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对兄妹，心中有说不清的酸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反正现在的他很想哭，很想大哭一场，他没有唤醒沄儿，他不忍，轻轻的走出房门，药仙去外面寻找药材，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药仙越走越远，直到天明也没有回去，不是找不到药材，而是他不想回去，因为他知道兄妹两人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自己不忍心打搅。

太阳无声的升起，就在照到痴儿的一刹那痴儿醒了，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妹妹正看着自己，眼里挂着泪水，他一下子记起来了，记起来前晚发生的一切，他想起了龙火真君和火夫人对他的拦截，想起自己找到妹妹的时候妹妹已经被端木奇强暴，他记起了一切，他心疼地看着妹妹，心很疼很疼。

“沄儿，没事了！”痴儿说到。

“哥哥，没事了！”沄儿笑道，笑得很开心，“哥哥，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沄儿提议。

“好啊！”很久没有和妹妹一起散步了，痴儿有些觉得对不起妹妹。

“那我们走吧！”

痴儿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沄儿半搀着他，两个人走出木屋，开始向山上走，沄儿说她要看日出，痴儿告诉她太阳早就已经出来了，沄儿笑着告诉痴儿，正是因为太阳出来了她才要看日出，这样到达山上之后他们就可以看落日，看星星，再看明天早上的日出。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痴儿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所以自己走着，虽然步履有些不稳，但是她不想累到妹妹，两个人就这样一面走一面聊天，到了中午还没有到达山顶，沄儿从树林里面找到许多熟透的果实，采摘下来供两个人分享。

“哥哥，你说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啊！”沄儿感慨道。

“是啊，如果没有尽头，我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到老，一直到死。”痴儿知道沄儿心中是如何想的。

“哥哥，你说我们之间谁会先死呢？”沄儿问，开玩笑似的。

“不准说这种问题。”痴儿斥责道，过了一会才道：“我希望我比你死的晚一些，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照顾你，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们还是一起死吧。”

“这样不好，我们不如就这样，谁如果先死了，后死的人就背着她继续走，一直到达生命的终点，我们的生命是一体的，后死的人应该为先死的人继续活下去，一直到生命的结束。”

“好了，说这些了，我们都会活下去，都会活的很好的。”痴儿说到。

上山的路很长，但是再长的路也会屈服在人的脚下，虽然他们希望上山的道路没有尽头，但是他们还是到达了尽头，他们到达了山顶，山顶上面没有树，连草都没有，只有一方大石，他们依靠在大石上面，继续他们的聊天，但是他们此刻已经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互相看一眼，只一眼，比世界上情侣之间表达了一生的语言都要丰富，比亲人之间述说了千古的传说都要复杂。他们现在已经超越了人间的亲情，爱情，虽然他们之间只是普普通通的兄妹之情。

第九十六章 冰雪莲

“哥哥，你看天上的那颗星好美。”沄儿依偎在痴儿身上，对着天空天真地说道。

“是啊，但是他没有我们沄儿漂亮，沄儿是天上最美丽的星变成的，所以现在天上已经没有最美丽的星了。”痴儿说道，这并不是为了讨好沄儿，而是从小到大，痴儿都是这么认为的。

“哥哥，天上如果没有最美丽的星星，人们会不会很不开心啊？”沄儿傻傻的问。

“人们，现在的世界，还有几个人会抬头看星星，即使全世界的星星都消失了，他们或许也不会知道。”痴儿狠狠的说，对于人间，对于世界，他有一种很强的厌恶感。

“会有人看的，一定有。”沄儿笑着说，笑得很天真，很美。

“沄儿，醒醒，太阳快要出来了！”半夜的时候，沄儿睡着了，痴儿不忍心吵醒她，所以一直默默的坐着，让她偎依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舒舒服服的睡觉，任自己的肩膀很酸很疼，却一直这么坚持着。但是现在天已经快要明了，他不想妹妹错过日出，所以才不得不吵醒妹妹。

沄儿自睡梦中醒来，看了一眼痴儿，又开始看向东方，现在太阳还没有出来，整个山上都有一股浓的化不开的云气，但是东方已经开始有少许光芒，太阳似乎正要升起。

“哥哥，你说现在山下的景色会不会很美丽？”沄儿忽然对痴儿问道。

“山下，山下应该没有这里漂亮。”痴儿回答，她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忽然会问这个问题。

“那，哥哥，如果来世我们不是兄妹，你会不会娶我？”沄儿又问。

娶沄儿，这个问题痴儿从来想也没有想过，现在沄儿忽然问起来，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仔细想想，如果来世他们不是兄妹，自己会不会娶她呢，应该会吧，“会！”痴儿回答。

“好吧，哥哥，那么我们来世再见吧。”沄儿说完忽然点上了痴儿的穴道，“哥哥，记得把我葬到山上，记住你对我的承诺。”说完沄儿站起身来，猛地向山崖下跳去，这里虽然传说高过万丈，但是真实并没有这么高，但是千丈总是有的，沄儿落下去肯定无幸。

痴儿在沄儿跳下去的那一刻也跳了下去，他虽然被沄儿点了穴道，但是现在他的内力强劲，而且心中焦急，立刻冲开了穴道，虽然已经晚了，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沄儿是直接跳下，而痴儿却是猛地冲下，虽然比沄儿慢了一两秒，但是却追上了沄儿，在半空之中沄儿看到了痴儿，居然没有惊慌，似乎她本来就知道哥哥一定会跳下来一样，沄儿嘴角含着笑，向痴儿微微一笑，这一笑之中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了哥哥，自己并不很端木奇，虽然他夺走了自己的贞操，如果怨恨她只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她的命运会如此，下一世如果可以她希望遇见哥哥这样的爱人，嫁给这样的人自己一生无憾了。

痴儿紧张地看着沄儿，他知道沄儿所有的想法，所以他不会报复端木奇，但是他不想妹妹死，虽然妹妹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他阻拦不了妹妹，但是他还是不希望妹妹死，虽然他已经无能为力。

两个人下落的速度都很快，千丈悬崖，下落其实也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两个人也只有相看一眼的时间，但是仅仅一眼，他们已经可以把所有的意思全部表达了。

两个人继续下降，崖上虽然有古树苍松，但是沄儿已经存有必死之心，所以不会去攀附，而痴儿虽然不想死，但更不想一个人独活，所以也没有停留，两个人马上就要到达谷底了，沄儿忽地加速，到达了痴儿下面，然后从沄儿的白色衣服里面忽然冒出一股水流，向着痴儿冲去，虽然是自下而上的冲去，但是这股水流力量十足，把痴儿的下坠之势全部抵消，这时痴儿距离山底只有数丈，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发生的如此突兀，痴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等到痴儿落到谷底，沄儿只剩下一件白衣，她的身体已经消失了，痴儿知道沄儿最后发出的是圣水神功里面的一招——圣水无痕，当年他曾经用无痕取过名字，就是源于这一招，这一招是圣水神功里面的杀招，就是将自己体内的水逼出当作暗器发出，可以令人防不胜防，但是沄儿用出这一招却是将全身上下的水分全部逼出，将痴儿的下坠之势抵消，虽然成功了，但是自己却因为将全身上下的水分全部逼出而死亡。

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痴儿开始并没有当真，但是现在沄儿死了，却没有留下一点东西，将全身上下全部化作了水，只留下白衣白裙，痴儿不得不相信女人真的是水做的骨肉，也或者说沄儿是水做的骨肉，因为她的全身上下已经全部变成水了，痴儿相信了。

痴儿呆呆的坐在沄儿的衣服前，这是沄儿唯一留下的东西，这可以算作是沄儿的遗体了，痴儿在白衣白裙前跪着，一直到日落星出，他才将沄儿的衣服收集起来，把它们带到山上，带到沄儿曾经偎依的大石那里。将它们埋在大石之下，然后他就坐在昨晚自己做的地方开始看星星，今天的星星很多，痴儿发现了一颗比以前所有的时候见到的都要亮，都要漂亮的星星，那颗星星真的异常美丽，美丽的让人都忍不住想要惊呼，想要雀跃，痴儿知道那颗星星就是妹妹，她现在已经回到天上，她现在已经再也不用在人间受苦，她本来就是天上最美丽的星星，只是因为贪玩才来到世上，现在她已经回去了，回到了她的家，她的天上，现在天上又有最美丽的星星了，而人间却消失了最美丽的少女，这一切痴儿都知道，妹妹终于回去了，人间给了她太多磨难，希望在天上，她可以永远幸福。

世界上曾经存在着一种雪莲，它的名字叫做冰雪莲，它出生在冰山之上，出生在冰山之上最没有营养的地方，它的根深深的扎在冰雪之中，从冰层中吸取营养，历经百年才会长大，历经千年才会开花，那一刻，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全部会黯然失色，一切的一切都会在它的光芒下暗淡无光，但是历经千年，就在它开放的那一刻它也就死亡了，然后它会立刻的枯萎，凋谢，融化，重新化作冰雪融入养育它的土地之中，从古到今从来没有什么人真正见过冰雪莲，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传说，但是所有的人都相信这一个传说，他们相信冰雪莲的美是世界上真正的美，上天创造“美”这个词就是因为冰雪莲，这一个传说已经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痴儿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给他讲过这个传说，但是究其一生他也想所有的人一样，从来没有见过冰雪莲，直到他死了很久之后，也许是已经几百年以后，也许是整整一千年，反正是没有人去记忆日期，一个流浪的诗人路过这个山，在山顶的巨石旁，见到了一朵冰雪莲，见到了真正的冰雪莲，那个流浪的诗人从此不再流浪，因为在冰雪莲开放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家，后来有人问他冰雪莲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久久的说不上话来，他的双手开始颤抖，他的双眼开始微红，最后他叹了一口气道：“冰雪莲的美是不可以形容的，如果非要说那么她美丽的像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天上最美丽的星。”那人指着天上最亮的哪颗星，如果痴儿还活着，一定会发现那颗星就是当年他看见的那颗，事隔无数个年月，那颗星依然璀璨，光明。

第九十七章 十年之后

“哥哥，你说我们能找到草原神医吗？”茫茫草原上，一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小姑娘问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不知道，不过阿塔说草原神医就在这里，虽然不知道究竟在哪里，但是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少年道。

“哥哥，你说姐姐他们去找药仙，会不会先我们一步找到。”小姑娘问。

“不知道，药仙已经消失十年了，十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或许早就已经死了，我想他们找不到。”少年道，药仙，那是一个时代的神话，救死扶伤，救人无数，但是十年前，他在七绝崖上却杀死了无数豪杰，从此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柳明炬柳神医和陈真真陈医神都没有办法只好爹爹，听他们的意思，天下也只有药仙可以了，你说草原神医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医术和药仙到底谁更厉害？”小姑娘问。

“不知道，但是草原神医是十年前出现的，而药仙是十年前失踪的，我想他们应该有些关系吧。”

“你是说草原神医就是药仙？”小姑娘立刻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我想起码会有些关系的，陈柳两位神医说爹爹半年之内不会有什么事情，半年，足够我们找到他们了。”

“但是江湖传言药仙已经去往苗疆，而且有人说在苗疆见过他。”少女道，忽不知已经隐退了，所以这个江湖再也没有真假了，现在没有人知道药仙究竟在哪里。

“管他呢，我们只要找到草原神医就会知道的。”少年道，其实连他都不知道他们究竟会不会找到草原神医，对于草原神医到底能不能治好父亲的伤，他更是没有一点把握，大漠之人喜欢夸张，那些神乎其技的医术他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

“哥哥，我们快点走吧，天快要黑了。”小姑娘说道，两个人奋马扬鞭，向着大漠深处飞奔而去。

痴儿站在药谷的高山之上，就在安葬沄儿的那方巨石之下，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巨石，就像是抚摸着自己心爱的爱人，现在距离沄儿离去已经十年了，但是十年，他的悲伤不能够化减一点，巨大的悲痛压迫着他，压得他双鬓斑白，皱纹布满了他的额头，他今年才三十四岁，正是当年。

“爸爸，我饿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一直跟在痴儿身后，她也一直没有出声，直到痴儿转过身，看向她，她才诺生生的说出一句。

“好了，梦梦，我们现在就走，过来，给姑姑磕一个头，告诉姑姑我们要走了。”

小姑娘立刻跪在地上，对着巨石叩首，奶声奶气的说道：“姑姑，梦梦要走了，我们明年这个时候还会来的。”小姑娘磕完头，从不远处采来一朵花放到巨石之前才跟着痴儿离开，向山下的镇子走去，已经过去十年了，每年痴儿都会来到这里，和沄儿聊聊天，说一说自己的际遇。

山下的小镇依旧，痴儿带着梦梦坐在酒店里，喝着一壶酒，自从沄儿死后，他有些酗酒，梦梦坐在他的对面吃着一盘鱼，对于鱼，痴儿现在已经不吃了，但是梦梦确对鱼情有独钟，坐在那里，挑剔的吃着。

梦梦是痴儿在大漠收养的一个弃儿，跟着他已经有五六年了，很乖巧，很讨痴儿欢心。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像妹妹，几乎和妹妹小时候一模一样，所以痴儿才会收养她，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痴儿刚刚离开小镇，在酒店暗处一直藏着的一个人影出来了，那个人是端木奇，被一个少年扶了起来，端木奇的双手双脚已经全部断了，脸上更是用匕首划了数十个纵横，早就已经没有一点人样，这一切不是痴儿干的，是他自己，当年痴儿回到山谷，对着在哪里准备自杀的端木奇只说了一句话，端木奇就放下了手中的剑，再也没有自杀，痴儿说沄儿没有怪他，但是沄儿不想再看见他，所以他必须活着。

双手双脚是端木奇对自己的惩罚，其实那次他还把自己阉割了，他要报复自己，报复自己对于沄儿的伤害。

“星光，你把这些鸽子放到巨石那里，还有这几尾鱼，你去放到巨石旁边的水池里。”端木奇颤颤巍巍的说道，山顶原来是没有水池的，是端木奇自己亲手挖的，水也是他一点点担上去的。这一切他都是在没有月光的晚上做的，他知道沄儿不想再见到自己，而且他也没有脸再见沄儿，哪怕只是她的衣冠冢。

“师父，我去了。”叫星光的年轻人拿起那两尾鱼，向山上匆匆赶去。

山顶巨石旁，一个白衣少年在那里矗立着，吹着一只伤感的曲子，他似乎没有看到星光，星光把两尾鱼放到水池，对着巨石拜了几拜，他仿佛都没有看见，一直不停的吹着他的极其伤感的曲子。

“兄台，我们在这里已经相见三次，既然我们都是祭拜相同的一个人，那么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我叫星光，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星光祭拜完，少年也停止了吹奏。星光抢先说道。

“在下姓常，今年十八。”年轻人淡淡说道，说完人就已经消失了，星光居然没有看出他的身影。

白衣，断剑，破萧，口中自称年龄十八，白衣剑客常十八，星光知道他是谁了。

痴儿带着梦梦向着大漠之处走去，他不能再中原久留，因为在中原他已经死了，已经死在了七绝崖上，已经死在了整个江湖的围剿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梦梦恐怕就危险了。

“爸爸，梦梦不想回去了，梦梦想在这里，大漠没有这么多吃的，而且大漠也没有这里好玩。”年小的梦梦根本不知道她是在给痴儿出一个难题。

“梦梦乖，这里有很多坏人，我们快回去了。”痴儿说道。

“不，梦梦就要留在这里，有爸爸在，梦梦不怕坏人。”梦梦对于自己的父亲有着一种天生的敬佩，是啊，在大漠，痴儿就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在那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梦梦，但是在中原不一样，这一点，梦梦不明白。

“梦梦乖，爸爸给你买好吃的，我们快回去了，这里有很多坏人，天快黑了，一会这里会都是坏人。”

“你怎么说话呢?大漠的蛮子，居然敢侮辱我们中原。”一个人听不惯痴儿的话，大声斥责道。

“小姑娘，来这里，姐姐带你去玩。”那个大汉身后，一个少女说道，向梦梦伸出了双手。

“我们走。”痴儿一把抱起梦梦，向着大漠的方向走去，心中暗暗涌起一股杀气，如果他们再纠缠，痴儿不介意杀死他们，呵呵，不要说两个人，就是百人千人痴儿也有决心杀死。

十年了，许多事情已经改变很多很多了，包括痴儿，包括这个江湖，包括一切的一切。改变的都太多了。

第九十八章 阴谋

十年了，许多事情已经改变很多很多了，包括痴儿，包括这个江湖，包括一切的一切。改变的都太多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那个女的看见痴儿抱起梦梦就走，立刻大声斥责起来，平日里每一个人对她都是百依百顺，怎么受过这种待遇。

“你站住，难道你没有听见我们小姐叫你吗？”那个大汉看见痴儿继续走路，立刻跑上来拦住了痴儿的去路。

“让开！”痴儿低声喝道，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气，那个大汉在他的杀气压迫之下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呆的站着，任凭痴儿宰割。

“滚开！”痴儿先前继续走，那个大汉的身体随着他的前行被撞到了一丈多远的地方，虽然疼痛，但是大汉却清醒了，但是此时痴儿早就已经在百丈之外了，即使他想追，恐怕也追不上。

“隆虎，刚才是怎么回事？”少女明显也感到了痴儿的杀气，但是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那个人刚才好大的杀气，他一定杀过很多人，说不定是大漠的一个将军。”除了大漠的将军，大汉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这个大的杀气。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药仙，千万不要惹事，现在弟弟和妹妹还在大漠，我不希望他们有什么事。”少女说道。

“小姐，派往苗疆的弟子都没有回来，看来都已经遇害了，毒尊说过的。”隆虎忽然说道，有传言说药仙在苗疆，但是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是假的，因为从十年前独尊宣言中原人入苗疆者杀无赦之后，那里再也没有人去过，或许有人去过，但是绝对没有人回来过。

“隆虎，你说药仙会不会真的在苗疆？”少女忽然问道，以前她一直坚信药仙就在苗疆，但是现在她有些怀疑了。

“不知道，十年了，或许药仙已经死了，毕竟七绝崖上都是尸体，也许当年他就已经死了。”隆虎说出自己的想法，七绝崖上，厮杀的是那么厉害，三千对六人，最后居然还是让他们跑了一部分，三千人死了一千有余，剑圣死了，连九华道人都受伤了，那一战没有胜者，只有生者与死者。

“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可以治好爹爹的伤，我们不能放弃。”也许吧，但是她还是不能放弃，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爹爹的性命。

“小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隆虎面有难色，这件事情他已经想了好久，但是答案太匪夷所思了，连他都不敢相信。

“说吧，你在我们水家已经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了解我吗？”少女淡淡说道，现在的她正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徘徊，已经不在乎什么了。

“小姐，我们水家在江湖之中的地位并不高，而且平日里根本没有什么仇敌，你说老爷到底被谁所害？”隆虎点到为止，让小姐自己思考。

“我们水家在江湖之中并没有仇敌，即使追溯三代，我们也没有什么仇家，我们水家世代商贾，即使在商界有什么敌人，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对于这件事情小姐也想不通，但是她知道隆虎一定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你说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江南龙家龙老爷也遭了毒手，而且和老爷一模一样，他们现在也在找药仙呢！”隆虎提醒道。小姐冰雪聪明，应该会想到一些什么东西了。

“你是说凶手根本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凶手只是借我们的手寻找药仙。”小姐惊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真的这样，我想即使我们找到药仙，老爷恐怕……”隆虎说出自己的担心，对于江湖之人，再龌龊的事情他们也办得出来，如果真的是那样，药仙一出现恐怕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们这些池鱼只求不被殃及已经无望，老爷的伤势恐怕……

“隆虎，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即使已经有九分相信，但是小姐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希望隆虎给她一个让她可以安心的答案。

“小姐，这应该是真的。”隆虎虽然不想说，但是这可能性很大。

“隆虎，你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遇见这么大的事情，一向多智的他也没有办法了，恐慌的如同一个孩子。

“小姐，如果我们可以联络到龙家，和两家之力或许会有些方法。”其实隆虎心中已经能够有一个办法了，以暴治暴，如果他们可以得到一位大人物的帮助恐怕就有转机，不过那些大人物不是他们可以请的动的，但是和龙家之力或许会有些办法。

“好，我马上派人，不！我亲自去。去联络龙家。”水家和龙家并没有什么交情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下人她也不会放心。

“小姐，如果我们直接去龙家恐怕暗处的人会阻拦。”隆虎提醒道。

“对啊！”小姐也是忽然想到，她平日里也是很有办法的，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她也镇静不下来了。“隆虎，你说应该怎么办？”［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我们去找人帮忙。”隆虎提醒道。

“什么人？”镖局的人虽然可以雇的动，但是他们对付土匪或许还可以，但是对付这些江湖高手，他们并不可靠。

“小姐，刚才的那个人应该可以，看他一身的装束应该很落魄，但是他的本领一定不小，而且中原之人我们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了。”隆虎说道，这个想法是他被痴儿撞开之后忽然想起来的，中原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但是并不代表中原之外没有人可以呀。

“那我们赶紧去追。”小姐说道，已经准备策马扬鞭了。

“小姐，如果他以前是一个将军那么并不一定会被我们雇佣。”隆虎再次提醒，平日里他的智慧比不上小姐的万一，但是现在却比被吓坏的小姐强多了。

“对啊！”小姐开始低头沉思，过了一会脸上忽有喜色，她知道大漠之人最喜欢什么，他们水家有最最名贵的酒——雪纯，那是他们从冷秀山庄得来的，只有一小坛，已经保存多年，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是父亲准备在八十岁大寿上打开的。应该可以打动他的心。为了家族，这一点她还是可以割舍的。至于宝马，他们家族也有一头汗血宝马，在中原只有两头，另一头在皇宫，即使在牛马如云的草原，汗血宝马也是可遇而不可得的。“隆虎，你去路上盯着他们，他们一路上的吃住你一应安排，我要回去一趟。”小姐说完拍马就走，一息也不敢耽误，因为这关系着他们整个家族的兴衰。

痴儿坐下的马奔驰的飞快，梦梦在马上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反而露出了笑容，恣马狂欢，这是可以让大漠人高兴的最直接的方法。

隆虎骑着他的马根本追不上痴儿，当他到达第一座城镇打听的时候才发现痴儿已经走了半天了，他们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马上面有充足的食物让他们一直回到大漠。

隆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追上痴儿，于是他立刻通知前面的人拦截痴儿，自己则领着数十匹骏马不分日夜，不眠不休的向大漠追去。

他的信鸽很快，但是当手下读完信开始准备的时候痴儿已经迅速的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幸好他们没有办法阻拦，不然他们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前面就是大漠，痴儿坐下的马已经疲惫万分，但是见到大漠，一声长嘶，箭一般向着大漠深处飞奔而去。

第九十九章 霉运

痴儿纵马狂奔，梦梦在他的怀里愉快的笑着，她就是喜欢这种感觉，马行得很快，草原上的牧民用一种崇敬的目光这是这他们，痴儿在草原上有着另一个身份，草原神医，一个接近于神的存在，在他出现的地方就有笑声，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过死亡，在草原之上的传说中，他甚至已经超越了死神，传说在他出现的地方，死神会立即离开。

痴儿正在策马狂奔，周围的牧民都已经很熟悉痴儿的路线，所以在他的路上根本没有什么阻拦，但是偏偏有一对兄妹挡在了痴儿前面，痴儿坐下的马立刻躲开了，但是那对兄妹之中妹妹的马受了惊吓，她的马迅速的开始奔跑，少女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从马上掉了下来。

少女在从马上掉下来的一刹那发出一声大喊，它是被马直接掀下去的，而且事出突然，她心中一惊大乱，但是没有想到自己根本没有事情，她缓缓的落在地上，仿佛是被一张无形的巨手托着，连在她身旁的哥哥都疑惑了，因为现在的妹妹落下去的时候轻盈的像一根羽毛。

“你没有事吧？”痴儿虽然问了，但是并没有一点温情，对于中原的人，他没有感情，如果有，那也是恨。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也不看着点，眼睛长到哪里去了？”女孩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受了惊吓，心中愤怒异常。

“呵呵，这里是大漠！”痴儿冷哼一声，少女感觉周围的气温忽然降了很多，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驾！”痴儿大喊一声，马又开始狂奔。

“爸爸，你不是告诉我做人要有礼貌吗？刚才怎么你对那位姐姐那么没有礼貌？”梦梦问道。

“梦梦你还小，许多事情都不知道，记住所有的善良都是为善良的人准备的，对付恶人，我们不能用善良，应该用更加狠毒的手段。”

“爸爸，那你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好人，坏人。”痴儿笑了，笑得很冷，“在大漠中坏人很少，但是在中原，那里都是坏人。所以千万不要相信中原人。”

“呵呵，梦梦知道了，中原的都是坏人。”

痴儿笑了，虽然这句话很极端，但是他宁愿梦梦这样，中原已经没有什么好人了，这么做起码可以让梦梦不被伤害。

“哥哥，为什么现在所有的大漠之人见到我们都是一副冷面孔，难道是我们给他们的金银不够多。”连续三天，少女发现大漠之中的人看见他们都是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他们，他们甚至都不能从他们那里买到食物，连续三天，他们只能够从野外打的几只兔子，暂时充饥，他们甚至出多少银子也不够买到一点食物，少女实在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甚至都不和我们说话，我也不知道。”少年也不解，自从他们遇见那个野蛮人冲撞了妹妹，自此他们的霉运就开始了，他们现在在大漠之中甚至已经不能再多待一天了。“不行我们先回去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还没有找到药仙就已经饿死了。”他说的不是虚言，那些牧人似乎有意把所有的猎物都赶跑，三天了，他把大部分食物都给了妹妹，自己现在已经有些虚脱了。

“好吧。”少女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连回去的力气都会没有了。

两个人策马回程，速度并不太快，不是他们的马不好，而是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所有的霉运仅仅是因为他们冲撞了痴儿，在草原上有人宁肯得罪大汗也不会得罪痴儿，得罪痴儿，整个大漠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们已经足够幸运了，如果再深入大漠，遇见大些的部落，他们恐怕会遇见围攻，到时候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走了一天才离开大漠，连夜赶路，到了第二天一早才终于见到了一个很小的城镇，少女流着泪奔进城镇，进到一家酒店，立刻开始吩咐，不一会满满的一桌子菜被送了上来，少年这时候也已经到了，两个人立刻开始吃，少年还有些温文尔雅，少女却根本没有一点淑女风范，对着满桌上的菜一番狼吞虎咽，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礼仪这种东西。

“大公子，二小姐好！”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对着两人行礼道。

“阿塔，你还有脸进来，你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少女喝下一杯茶，把食物压下去，才恨恨说道。

“小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到底办错了什么？”阿塔委屈的问。

“你说大漠的人粗狂豪放，极为好客，但是怎么我们在那里差点就饿死了。”少女狠狠道，她知道一定不是阿塔做错了什么，但是还是把怨气发泄在阿塔身上。

“大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阿塔做错了什么？”阿塔知道和二小姐不可能说清什么，所以转向少年问道。

“阿塔，我们在大漠之中居然没有人卖给我们食物，更不要说有人请客了。”大公子也有些怨恨，但是并没有对阿塔发火。

“不可能这样啊，大公子，你们难道没有提起我的名字吗？”阿塔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大漠人即使对于陌生人也是极其好客的，断断不会让客人饥饿，何况自己在大漠之中行走多年，也有一些人缘，不可能这样啊。

“不提你还罢，我们刚刚提到你，一个人就让我们告诉你他们的皮毛就是烂在沙子里面也不会卖给你，他们还说他们未来买东西也不会买我们的东西了，你说是不是你得罪了他们。”少女气愤的问道。

“他们真的这么说？”阿塔吃惊的问道，大漠之人不喜欢开玩笑，如果他们这么说，极有可能就会这么办。水家一大半的生意来自大漠的交易，如果这里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整个水家恐怕立刻就会陷入危机。

“真的，他们是这么说的。”少年回答，回来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如果这是真的，对于水家就又是一场灾难。

“大公子，我现在要立刻去大漠一次，我要赶紧去打听一下。”阿塔刚刚转过身，一只信鸽就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立刻把信鸽身上的信拿了下来，也没有避讳他们两个人，看着信，他的脸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已经快哭了。

“二小姐，你们，你们居然……”阿塔激动的已经有些说不上话来，大公子和二小姐立刻过去扶住了他，不然他们一定相信阿塔会摔倒在地上。

“阿塔，你没事吧？”两人紧张的问。

“你们居然得罪了草原神医，你们……”阿塔说着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章 对策

兄妹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得罪草原神医，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根本不清楚，等到阿塔醒来之后他们才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草原之上差点惊到他们马的那个中年人居然就是草原神医，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不但没有认出他来，而且还得罪了他。

阿塔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是他想不出办法弥补，除非他们能找到草原神医道歉，取得他的谅解，除此阿塔想不出任何办法，兄妹二人凝视着，过了很久他们才终于知道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去草原，找到草原神医取得他的谅解，不然他们水家的生意就彻底的要退出大漠了，他们水家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兄妹俩个人准备当天上路，但是却收到了大姐的飞鸽传书，让他们两个人立刻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他们在信里根本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现在水家处于最最艰难的时刻，他们不敢疏忽，立刻吩咐阿塔去草原赔礼道歉，二人立刻向家中奔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到达水府时候才刚刚过了中午，两个人不及修整，立刻去密室寻找大姐。

“水灵，水庄你们终于回来了。”刚到密室，一个少女立刻喊道，这个少女就是与痴儿发生口角的那个少女，她就是水府的大小姐，有水家诸葛之称的水秀，而水府的宅院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一带，乃至整个中原都是赫赫有名，水家几乎垄断了中原所有的皮毛生意，有人说如果水府冬天不做生意，那么皇帝就要挨冻，虽然夸张，也可以看出水府的实力。

“大姐，你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有什么事情吗？”少年问道，他现在正在想着在大漠发生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大姐，虽然他是水家的大少爷，水家未来的家主，但是对待大姐，他心里还是有些怕。

“这次叫你们来，是要商量一件关系到我们水家命运前途的大事。”水秀说道，接着就把陆虎的推测告诉了两个人，两个人一开始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这样的推测无懈可击。

“大姐，我们应该怎么办？”水庄问道，他今年十七岁，虽然已经接手了水家的一部分生意，但是遇见这种大事，还是没有主意。

“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但是一定是厉害至极之人，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江湖之中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干的，我们不肯能与其正面对抗，现在只希望可以借别人之手对付他们，不然水府上下恐怕无一能留。”水秀说道。

“大姐，我们不如请白衣剑客常十八出手，听人说他的剑法已经天下无双，内功修为也已经到达了大圆满的境界。”水灵说道。白衣剑客常十八是江湖之中忽然冒出来的一名神秘剑客，他的事迹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早就已经传扬开来许多年了。

“白衣剑客常十八。”水秀笑笑，那种传奇式的人物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可以寻到的，即使寻到了也不一定会帮他们，何况街头巷尾的传言怎么可以相信呢，他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根本就是一个问题。“那种传奇式的人物根本不是我们可以请动的。”妹妹是常十八的痴迷者，她可不敢说常十八的不好。

“那么我们去请十凤楼，十凤楼慷慨好义，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十凤楼是十个少女开的酒楼，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或许那些高手知道，但是没有人说，每一派的老一辈都会告诉门下的弟子不要招惹十凤楼，所以十凤楼就是一个江湖之中的小型君子谷，在那里即使仇人相见也不会出手，那里不允许有争斗，十凤楼做事高调，从来都是急公好义，在江湖之中很有侠名，不然也不会让对于江湖一直不感兴趣的水庄记着。

“十凤楼早就在三年前就宣布不再管江湖之事了，而且十凤都已经嫁做人妇，现在根本不在江湖之中露足了。”水秀叹道，如果十凤还在，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夜之使者星光如何？”这个名字是水灵在一个江湖客嘴里听到的，但是她也只是随便问问，那个江湖客告诉她在江湖之中千万不要提起这个名字，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把你邻座的一个江湖之人吓死，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但是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

“夜之使者星光！”水秀可是清楚这个名字的来历，那是一个黑衣黑衫只在黑夜出现的人的名字，他是一个杀手，总是在星光灿烂的夜晚杀人，据说有一次他和一个人打斗，刚刚还星斗灿烂的天上忽然开始下雨，他居然弃剑而去，而当时他明明可以杀死对方。“如果可以找到他的话那就最好了。”星光是一个杀手，有时候也作保镖的生意，他很贪财，所以如果可以找到他，水秀有信心雇用他。

“大姐，我现在就派人出去找他。”水庄说道，他显然不清楚星光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不用了，我会派人去的。”寻找星光并不太容易，他最喜欢在星光灿烂的夜晚喝酒，而且喝的是最名贵的那一种，他千杯不醉，所以长长的喝一夜才回去睡觉，只有没有酒的时候他才会出来找事做，所以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他，除非他来找你。

“大姐，我们还寻不寻找药仙。”水庄问。

“我叫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们不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秘密，不然他们很可能杀人灭口的，所以我们应该继续寻找药仙，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如果你们找到了药仙，一定要把事情全部告诉他，这样或许还可以救爹爹一命。”水秀说道，她现在已经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可能会帮助自己。

只要那个人出手，自己家族的危险或许就会解除，于是她开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梳妆打扮，然后穿上了自己最美丽的衣服，带上自己最名贵的珠宝，然后让仆人把轿子抬到院子里面，她轻轻地走进轿子里面，让仆人抬起轿子，向着一座深山走去。这座深山自从五年前来了一个怪人之后一直没有人再敢来过，来过的人都死了，是被活活烧死的，烧得惨不忍睹，自此五年来没有人再敢来这里一步。

轿夫来到山下再也没有勇气前进一步，他们传说山上是一头会吐火的毒蛇，马上就要成龙了，一直在这里修炼，如果谁打扰了他，就会把谁烧为灰烬。

水秀没有为难他们，她下了轿，让轿夫在山下等待，自己则和近身的侍女一起上去了，侍女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她一样听过这里的传说，不过她听到的传说是那个蛇妖会奸污你，把你的一身精血吸光，然后才把你的身子烧毁，侍女是和小姐一起长大的，有一些感情，而且她知道小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最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不上去，也许小姐下一刻就会惩罚自己。

“无蕊，你是不是害怕了？”水秀问，她治下很严，所以手下人一直很听话，但是鲜有聪明之辈，这是她唯一的遗憾。

“小姐，奴……奴婢不怕。”她说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全身都在打颤。

“好了，你回去吧，和轿夫呆在一起。”如果不是以后的事情太过隐秘，她一定会带着无蕊一起去的，最起码训练一下她的胆量。

“奴婢不回去，奴婢要和小姐在一起？”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却瞟着山下。

“你再不回去我真的就带你上去了？”水秀说道。

“小姐小心，奴婢告退了。”无蕊说完，风一般的向山下跑去，速度堪比轻功。

“我来了，你的许诺还算不算数。”水秀走进一个山洞，刚刚进去，里面就有一股热浪冲了出来，差点把水秀冲到，水秀向后退了一步，感觉衣服似乎已经有些烤焦了。

“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告诉你，我的许诺依然有效，我圣火童子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你和我双修，那么我就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情。”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头上的头发鲜红胜火，浑身的皮肤也透着一股火光，如果毫无防备用手去触摸的话，你的手一定会被烫到。

第一百零一章 比武招亲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帮我们水家度过这次难关。”水秀也没有隐瞒，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圣火童子，没有一点保留，在她的心里圣火童子属于那种高人，如果他出手一定可以帮助他们水家的。

圣水童子听完她的话，愣了半晌，方才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这件事情恐怕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这件事情连我都没有控制的把握，加上我顶多多一种变数，事情远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难道事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水秀看出圣火童子的脸色不太好，立刻问道，这件事情关系他们水家的存亡，一点大意也不可以有。

“呵呵，他们要找的并不是药仙，而是药仙身边的人，这个人你一定知道，他就是七绝魔头。”圣火童子笑笑，看着水秀一脸的震惊。

“七绝魔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他还活着？”水秀感觉有些眩晕，如果七绝魔头还活着，那么他们水家牵扯到这件事情恐怕就很难善终了，奇书网电子书他现在甚至有一种不去救父亲的冲动。

“不错，十年前，七绝魔头在七绝崖力战无数好手，最后落崖，但是根本没有人在山下发现他的尸体，虽然所有的人都希望他已经死了，所有的人都让自己相信他已经死了，但是江湖传言他并没有死，而是躲了起来。”圣火童子说道，露出淡淡的悲哀，那一战他最爱的人走了，从此世间之大，也只剩下他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

“那么我应该怎么办？”水秀已经绝望了，如果那个恶人也牵扯进来，那么他们水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呵呵，虽然我不知道你父亲受了什么伤，但是我知道在草原之中有一个号称草原神医的人，如果可以请到他，那么一切危机都会解除。”圣火童子笑道，仿佛这件事情易如反掌，他没有告诉水秀江湖传言草原神医就是七绝魔头，中原有许多人试图去一探究竟，但是他们都离奇的死去了，死的千奇百怪，甚至有一位剑客的死因是被饿死的，在满是牛羊的草原饿死了。

“草原神医，我听阿塔说过，但是传言他似乎只是一个巫医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医术。”她说的是事实，但是并不完整，阿塔说传言他是一个巫医，但是根据自己的经验，他的医术已经堪称神术。

“呵呵，传言很多时候并不可信，而且他也是你最后的希望了。”圣火童子咬紧最后两个字说道。

“那好，我明天就派人去草原寻找。”水秀说道，说完她就准备离去，她希望圣火童子不要再提出什么条件。

“好吧，你走吧，记得这个月十五过来，我们准备开始修炼，这样修炼对你有好处，毕竟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圣火童子笑道，他现在对于双修并没有多大兴趣，他现在正在酝酿一场更好的阴谋，这样他就可以成功的实现他梦寐以求的一个希望，也可以是说奢望。

水秀走到山下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她一半是紧张，一半是惊恐，走到山下看到轿夫和无蕊，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头一晕，倒了下去。

“回府！”水秀在轿子里面坐了一会，缓过来精神，才淡淡说了一声，轿夫立刻抬起轿子，疯也似的向水府跑去，这里他们是真的一刻也不敢多待。

水秀回到水府，立刻回到自己的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但是她现在起不了身，因为她很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累，如果水府真的要有什么危难，那么她至少要想办法给水家留一点血脉。

时到半夜，水秀还没有睡着，但是她的脸上忽然有了笑意，她想出了一个办法，或者说是一个逼不得已的办法，现在他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这个办法虽然不算完美，但是至少他可以保住水家的一点血脉啊。

水家门外大家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之上写着斗大的四个字，比武招亲，这是一种古老的规矩，传说人类一开始的婚姻就是采用这种方法，比武招亲，强者的世界，强者拥有一切的权利，不过这种规矩已经消失很久了，人类已经发现智慧比武力更加强大的时候就把这种规矩废除了，但是水家这次比武招亲还是有很多的人参加，许多人穿过千里，经历三天才来到这里，不是说他们还是喜欢这个规矩，只是水家的条件太好了，水家一半的财产当作聘礼，所以这次几乎聚集了整个中原的青年才俊，因为不久前大家发现了另外一个真理：有时候金钱比智慧珍贵数百倍。

水家的比武招亲是在半月之后，但是在比武招亲前的三天，水家附近所有的旅店客栈已经全部爆满了，甚至附近的民居都挤满了人，这次比武水家甚至通过关系由朝廷派下了不少人前来维护秩序，甚至还有两位二品大员亲自到场，水家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水家的二小姐要出嫁了，嫁妆是水家一半的财产，这时候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在草原之上寻找草原神医的二小姐水灵，这个世界仿佛只有她对这件事情才一无所知。

第一百零二章 狐狸精

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水家的二小姐要出嫁了，嫁妆是水家一半的财产，这时候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在草原之上寻找草原神医的二小姐水灵，这个世界仿佛只有她对这件事情才一无所知。

草原神医行踪飘忽不定，即使是大漠之人也是不容易寻找到草原神医，更不要说他们两个人在草原更是到处碰壁，逼不得已，兄妹俩个人分开寻找，虽然水庄知道两个人分开之后妹妹或许会闯祸，但是这样希望会大一些，阿塔已经开始处理关于贸易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但是在没有得到草原神医的谅解之前，这件事情始终是一个隔阂，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不可弥补的灾难呢。

先不说水庄是如何辛苦的寻找，单说水灵，自从离开哥哥一个人上路之后，策马飞奔，很快就把身边的仆人甩掉了，她虽然知道没有那些经验丰富的仆人的帮助她很容易遭遇上次的窘迫，但是她更不想仆人像苍蝇一样在自己周围，所以她选择了独自上路。

在连续三天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她决定放弃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承担责任的人，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有父亲替自己担待，这次她决定把责任推到哥哥身上，只要哥哥寻找到了草原神医她自然也就没事了，这个想法让她很内疚，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哥哥，自己闯下的祸当然应该由他替自己承担。

这一日她从帐篷里面出来，吃了一个烤羊腿，然后策马狂奔，她喜欢策马狂奔时候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骑着家里的那匹汗血宝马永远的在大漠之中飞驰。

在她累得时候她停下马，让马自己随便吃点草，到处乱逛，漫无目的地在大漠游荡。

这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小姑娘，确切地说是一个小姑娘的脚，在草丛里面露出小姑娘的一对脚，在那里晃着，在脚的附近有几只绵羊在觅食。

水灵忽然有一种危险的预感，她的预感很灵的，曾经无数次救过她的命，仔细观察，她看见了一只狼，一只幼年的狼，狼在草丛里面潜伏着，一点点向小姑娘靠近，而小姑娘浑然没有发现，还在摇晃着那双脚。

水灵不敢叫喊，因为这样狼既有可能被吓走，但是如果暴起伤人，那样的后果水灵可不想看到，水灵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只短弩，那是她出来的时候大姐给她的，虽然对付不了江湖之人，但是对付这些野兽却是一把历器。

箭无声地发出，那只狼本能地感到危险，但是箭已经到了它的身前，它根本无法躲闪，这时候小姑娘摇晃的双足动了，箭被小姑娘轻描淡写的一阵足风打偏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江湖普通人物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立刻来到小姑娘面前行礼拜见的，如果是一个成名人物也会过来结识一番的，不管小姑娘有多小，他们也会自称晚辈的，也只有那些成名已久，在江湖之中已成传奇的人物才会以平辈论之，因为小姑娘刚才那一脚几乎包含了武学的精华，普通人敬仰，侠客羡慕，那些传奇人物也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可惜了水灵不是江湖人物，而且她根本看不出来那一脚到底有多么神奇，但是她还是向小姑娘走去，当然不是为了结识，更不会是拜见，她是生气，所以她气哼哼的来到小姑娘面前。

“你为什么打偏我的箭？”水灵问，不过不用问她也已经知道了答案，此时那只狼正像一只小狗般卧在小姑娘身边。

“不要生气，谢谢你啊。”小姑娘笑道，笑得像一个天使，水灵一肚子的怨气都溶解在小姑娘的微笑之中，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对不起，差点伤到你的宠物。”水灵道歉道。

“没有关系，而且它不是我的宠物，它是草原上的幼狼，饿了跑出来找东西吃，呵呵，它还算乖，还过来向我问候。”小姑娘笑着，挥了一下手，那只小狼崽立刻站起来向一只小羊扑去。

水灵看呆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一点也弄不清楚，此时她紧盯着小姑娘，似乎想在她的身上看出不属于人类的地方，这个小姑娘不可能是人类，这是水灵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你是狐狸精？”在水灵的记忆里面只有狐狸精才有这样的容貌，还有这样的能力。

“狐狸精？”小姑娘看着水灵一脸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她的笑容天真无邪，让水灵都有些沉迷。“对啊，我是一只狐狸精，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小姑娘说完继续笑，笑得很狡黠，水灵虽然看到了，但是她把那种笑容归结于狐狸的狡黠。

“你真的是狐狸精？”水灵问，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对啊，我就是狐狸精，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还有一个人类的名字，你可以叫我梦梦，也可以叫我淘气，他们喜欢那么叫我。”小姑娘说道，边说边笑。

“那你一定很厉害了，你可不可以救人，有一个人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其实现在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出梦梦不是狐狸精，但是水灵是一个执着的人，她认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而且她从小看志异小说，一直相信有狐狸的精的存在，才会这样的相信梦梦。

“救人啊？”梦梦簇起了眉头，她跟着痴儿自然耳濡目染学会了不少医术，但是她从来没有动过手，所以说救人她可没有信心。

“不行吗？”

“当然可以了。”梦梦回答，她当然没有本事救人，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啊，那就是她无所不能的父亲，在她的心里她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当梦梦蹙起眉头的时候水灵心中一凉，到梦梦答应的时候她立刻跳了起来，喜极而泣，；拉起梦梦就向自己的马走去。

“我治不好，但是我可以帮你去找一个人啊。”痴儿就在附近，梦梦拉起水灵的手就向外跑去，水灵根本不知道梦梦要带自己去找谁，但是她想起了书上记载有一种妖怪喜欢变成小孩子的模样诱骗人到达大妖怪的洞府，等到大妖怪把人吃了他们就去啃骨头，想到这里水灵浑身一冷，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动一点了。

“姐姐，我们快点走啊。”梦梦拉起水灵，水灵感觉自己在梦梦的牵引下已经飞了起来。

生死由命，能不能救父亲全凭借运气了，水灵想着，浑身不在颤动，步伐也有力起来，只是一双眼睛一直不敢睁开，任凭梦梦带着她在草原上飞奔。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在水灵念第一千二百九十四次阿弥陀佛的时候梦梦停下了，水灵咬了咬牙，把手从梦梦手里脱出来，她害怕一睁眼抓住自己手的变成一只大妖怪，水灵在做好逃跑准备以后才心惊胆战的睁开眼睛，当她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后，忽然间大叫一声，接着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麻烦

当水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自己现在在一个帐篷之内，梦梦正在她的身边，而梦梦身后是一个中年，这个人她认识，就是那一个让她从马上跌下来差点受伤的家伙——草原神医，这时候她也想起梦梦就是当时坐在马上的小姑娘。

“他们都是狐狸精！”这是水灵醒来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如果她的这个想法让梦梦知道了她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刚才水灵昏迷的时候她还在为她是否被发现胆战心惊。

“姐姐，你终于醒了。”梦梦看到水灵醒了过来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们……”她虽然想问，但是还是没有敢问刚才自己昏迷在山洞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面，而且在自己的脖子后面似乎有人在吹气，她立刻大叫了一声吓得昏迷了过去。

“姐姐，你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一进入我家就昏迷了过去？”梦梦甜甜的笑着问道。

原来刚才是进入狐狸窝了，水灵暗叫侥幸，她只是尴尬的笑笑，一言不发。

“姐姐，你是不是要救人啊，我爸爸一定可以的。”梦梦拉着痴儿介绍道。痴儿板着脸看着水灵，他对于中原没有一点好感，对于中原人更是没有一点好感，但是梦梦已经答应了下来，所以他决定去一次中原，已经十年了，正好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当年七绝崖上他发下的誓言也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你是草原神医？”水灵问道。

“原来姐姐也知道我爹爹的外号啊。”看到连这位傻傻的姐姐也知道父亲的名号啊，梦梦高兴的笑了起来。

“前辈，请救我父亲一命。”水灵翻身下床，跪倒在痴儿面前。

“起来吧，我会的。”痴儿淡淡说道。

“多谢前辈。”水灵站了起来，心中暗喜，没有想到原来这件事情如此容易就解决了，自己的运气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啊。

“梦梦，我们收拾一下行囊明天就出发。”痴儿低头对梦梦说道，声音里面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温柔。

“好的。”梦梦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她一年中一半时间是跟着痴儿到处为人医病，对于收拾行囊这种事情相当的熟练，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拿着两个小包袱出来了。“爸爸，收拾好了，你看还要拿些什么？”

痴儿扫了一眼行囊，看到并没有什么遗忘，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走了出去，现在已经傍晚了，是他们最喜欢的策马狂奔的时间了。

水灵从兴奋中醒了过来，立刻发烟火通知哥哥，心中仍然暗暗窃喜，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事情原来就如此简单，她根本不会去想这对于他们水家到底是福还是祸。

痴儿在帐篷附近又搭了一个帐篷，让水灵住原来的帐篷，他和梦梦住在另一个帐篷，他抱着梦梦哼着一首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如何学会的催眠曲，他知道今夜整个中原都会知道他重新现世了，即使他们不确定，但是一定会派人查探的，自己再也没有这种悠闲的日子了，十年了，他隐逸了十年，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十年前的情景，那一战每天都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千百遍，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听见一声惨叫，公孙慧的那声惨叫，其实当时她本不应该出现的，即使出现了她也可以不出手，甚至在出手以后她也有机会飘然而去的，但是她没有，她就那样倒在了七绝崖上，让痴儿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公孙慧到死都不知道痴儿一直把她当作了亲人，那种有血肉联系的亲人，可惜了痴儿根本没有机会告诉她。

“梦梦，到了中原之后你一定要听爸爸的，不可以撒娇。”痴儿再一次嘱咐道。

“知道了，梦梦最乖了，一定听爸爸的话的。”梦梦乖巧地回答。

“我知道我的梦梦最乖了。”痴儿笑道，这次去中原水灵只是一个契机，所以对于他们痴儿并不关心，至于梦梦，他自然有办法确保她的平安，十年了，他早就想出了如何保护自己亲人的办法，自己最后的亲人，他有着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保护梦梦，但是事实是难料，谁又知道他百分之百的办法到底是不是存在着缺陷，会不会出现意外。

“如果遇见了什么事情，你就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然后爸爸回去找你的。”痴儿又一次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最罗嗦了。”梦梦烦了，不再理睬痴儿，只是躺在痴儿胸前，听着父亲的心跳，开始了她香甜的梦。

第二天一早，当水灵起床的时候痴儿和梦梦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水灵赶紧收拾，但是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这个时候水灵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仆人带上，起码带上一个呀，那样就不会这样忙手忙脚了。

水灵和痴儿都不是那种喜欢信马由缰的人，两个人策马飞奔，不到晚上，已经出了大漠，到了中原与大漠交界的一个小镇。

此时江湖之中已经乱成一团，草原神医出现在中原了，那一个被人一直怀疑是七绝魔头的草原神医出现在中原了，多少人曾经打探过他的来历，但是那些人都死了，大部分人甚至连尸首都没有找到，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死了，而且似的一定很惨。

江湖各大派开始陆续派出弟子来到边城小镇，他们不约而同地分成两拨，一波在明，都是一些低级弟子，另一波在外暗，都是一些各派的高手，两拨人马迅速的向这里靠拢。

一个商人打扮的人来到痴儿身边，向他耳语说了几句，痴儿点了点头，对那个人说了几句，那个人点点头出去了，痴儿面带微笑的来到了水灵面前：“水二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连夜上路，不然的话我们恐怕会有麻烦。”痴儿笑着说道，重重的咬了咬麻烦两个字。

“什么麻烦？”水灵根本听不出痴儿话里面的意思。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很容易，现在我们包下这里所有的客栈，那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痴儿笑道，这正是他想要的，江湖人物蜂拥而至，这样的情景多么想十年前的情景啊，当时来了三千多人，这次应该是多少呢，至少不会低于三千吧，当时痴儿他们共有六个人，这次痴儿不打算召集帮手，但是这次他不会像上次一样狼狈，这一次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痴儿了，现在的他是一只狼，一只复仇的狼，此时明月当空，痴儿想对着月亮长吼，像一只即将复仇的狼。

麻烦来了，痴儿笑着看着蜂拥而至的人，他们来的都很隐秘，只是人太多了，所以已经没有了隐秘，有的只是麻烦。

第一百零四章 山雨

麻烦来了，痴儿笑着看着蜂拥而至的人，他们来的都很隐秘，只是人太多了，所以已经没有了隐秘，有的只是麻烦。

水灵当然不会包下所有的客栈，但是小镇上有不少水家的家仆，他们很快就打听到了一切，水灵立刻打消了与哥哥聚合的念头，连夜上路，其实这是大部分都已经猜到的结果，此时已经在明处或暗处见过痴儿的人都已经确认，草原神医就是七绝魔头，但是所有的人都选择保持沉默，没有人想做出头鸟，即使是那些大派也是，即使与七绝魔头有杀父之仇的司空霞也保持了沉默。

水灵一行人连夜赶路，到了半夜的时候水灵已经很疲倦了，但是痴儿还是催促着她继续赶路，水灵在马上摇摇晃晃，几乎都快要掉下去了。

“此路是我开，此书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一伙强盗从山路之中的密林里跳了出来，拦在了路的当中，大声喊道，水灵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掉下马去。

“呵呵。”痴儿盯着那群强盗冷笑，笑脸中充满了不屑。“没有想到魔教在魅影死后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真的不知道魅影的那些徒子徒孙们都在干什么。”这些人是魔教之人，他们一出现就被痴儿看出来了，甚至痴儿还可以找到几个熟面孔。

“七绝魔头，没有想到当年你没有死，看来是老天有眼，让我们可以报仇。”领头的一个人狞笑道，当年痴儿凭借一己之力，大闹魔教总舵，杀死他们的教主，才导致魔教四分五裂，再也没有往日风光，这几个人都是魔教之中的翘楚，今天正是为了报仇而来。

“呵呵，凭你们，十年前你们没有本事报仇，今天难道还抱希望？”痴儿冷笑，魔教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用毒，不过那正是痴儿最不怕的。

“七绝魔头，你很强，当年江湖之中所有的人追杀你，你都可以逃走，不过你这次来到中原那就是彻底走进了坟墓。”领头的说道，这次他们一共来了三十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没有把握杀死七绝魔头，但是总可以在他身上留下一些记号吧。

“木长老，如果你想打，我可以奉陪。”一个白衣剑客走了过来，木长老一直在警惕四周七绝魔头的帮手，但是白衣人的到来他甚至都没有一丝察觉。

白衣，残剑。看到眼前人的打扮，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整个江湖之中这身打扮的只有一个人，“常十八，你难道要帮七绝魔头？”

“帮如何？不帮又如何？”常十八笑笑，他现在这张脸与在山顶与星光见面的常十八居然一点也不一样。

“不帮就让开，如果帮，那么就等着整个江湖的追杀吧。”木长老虚张声势道，常十八的名字他早就听说过了，这个名字几乎是在七绝魔头消失之后立刻出现的，他的事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是他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都像一个传说，以至于在茶楼酒肆传扬，木长老见过他出手，所以木长老不敢动手，这里所有的人恐怕都挡不了他的一剑，所以他才把整个江湖拉上。

“所有人的追杀，的确很可怕，但是如果你们都死了之后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了。”常十八笑道，笑得很开心，仿佛是忽然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一样。

“你……”木长老话还没有说完，常十八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他想挡，但是常十八的剑太快了，他甚至只来得及惊讶，剑就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

三十个人，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已经全部倒下了，常十八对着倒下的尸体笑了笑，像是看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拿出一张纸擦掉了断剑上的血迹，然后冷笑一声，消失了踪影。

一个黑衣人从远处的一棵树上跳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是专门来跟踪七绝魔头的，像他这种人很多，只是他跑得最快，所以才看到了刚才的事情，所以他才必须死，他的冷汗还没有擦完，一把剑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那个身影甚至都没有停留，立刻消失密林之中。

痴儿和水灵在常十八出现的时候已经选择了离开，一行三人穿过密林，来到山下的时候痴儿停了下来。

“水二小姐，你父亲的病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里有三颗火灵丹，你给他服下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和梦梦先去一步，我办完事情就去找她。”痴儿说完，也不和梦梦道别，骑马直接向远处飞奔而去。

“江湖，我常凊又回来了，我七绝君子又回来了。”痴儿在心里呐喊，他现在很兴奋，十年前他诈死才得以逃命，今天他又回来了，是大摇大摆地回来的，当年那么多人想要自己去死，想要自己的命，今天他又回来了，他不但要报仇，还要那些人付出利息，当年他们对自己的伤害自己要千百倍让他们偿还。

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密林之中的惨案，一百二十三人全部被杀，其中包括三十名魔教余孽，七十三名追踪者，所有人都是一剑致命。

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策，他们以为七绝魔头当年可以放过这些追踪者，今天也会放过，他们知道自己错了，七绝魔头当年的行为导致了他的失败，今天他是来报复的，他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把弟子们撤了回来，反正七绝魔头不会消失，只要在中原，他一定逃不过一死，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包括司空霞，包括九华山，包括少林，包括魔教，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想，但是痴儿没有死，起码现在没有死，他现在正在冷秀庄前喝着酒，淡淡的看着冷秀庄前车来车往，人去人来，他的眼光很冰，冷得可以冻结一切，甚至自己。

这是他的第一个报复目标，因为这里几乎导演了一切，当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干了什么，但是他们毕竟犯下了错，犯了错就应该受惩罚，不管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

此时至元庄里司空霞正在宴请九华山掌门无德道人，九华道人已经失踪六年了，无德道人是在三年前有人确定九华道人死之后才接人任掌门的，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代掌门而已。

少林寺达摩院内，方丈召集了各院首座，正在商讨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很低，低的以至于在外面偷听的小沙弥都听不清。

魔教四分五裂之后被正道绞杀，现在剩下的只有五毒岭，圣堂和已经名存实亡的魔教，现在他们在各自的地盘最秘密的角落都开始商量一件事情，同一件事情。

冷秀庄前人来人往，一个少妇打扮的女人牵着一个孩子从冷秀庄前走过，他们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个孩子有十几岁左右，长得很可爱，但是你如果看见他的眼睛一定会发现他的眼睛和痴儿居然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般，妇人带着孩子向痴儿喝酒的酒馆走了过来，进门之后张望一圈，向痴儿慢慢走了过来

一百零五章 欲来

“你还是出现了！”夫人来到痴儿面前呆了半晌忽然说道。

“我又回来了，隐忍了十年，我又回来了。”痴儿回答，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抬头看哪怕一眼少妇。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报仇？”少妇问，语气若及若失。

“除了报仇还有一件事情。”痴儿回答，少妇心中一惊，却听到痴儿继续说道：“我的朋友和亲人也寂寞了，需要一个人去陪陪他们。”

“你难道就没有旁的一点，例如我，例如我们的孩子？”少妇问道。

“没有。”痴儿爽快地回答。

“哪怕一点也没有？”少妇再问。

“没有，当年的事情你不要忘了，是我强行非礼了你，当时只是报复，不干今天任何事情。”痴儿笑道，笑得很残忍，当年就是在强暴她的时候自己才发现原来报复是这么痛快的事情。

“好吧，那我带着忽悔走了。”少妇拉着孩子向外面走去，她的手很用力，孩子根本受不了这么大的力气，他更不知道一向心疼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他开始喊痛，但是母亲没有理会，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但是母亲仍然没有理会，他索性大哭起来，赖在地上不走了，但是母亲却像拖一具死尸似的把他拖走了。

这些痴儿都听见了，但是他连头都没有抬，孩子是他的骨肉，但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亲人，在他的心里他的亲人都已经死光了，如果有，梦梦应该算，也顶多算半个。

痴儿看着天色慢慢阴了下来，脸上的笑也越来越灿烂，笑得甚至都有些狰狞，那或许是太开心的缘故，他终于可以回来了，回来完成一些心愿。

天色已经将近全黑，他起身向冷秀庄走去，守门的还没有说话已经被割破喉咙，他们还没有倒地，他们把守的门已经被痴儿踹开了。

“什么人？”从庄园里面传来了噪杂的响声，不一会一个半百老者带着两个年轻人出来了，他就是冷秀庄庄主冷天，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冷如水和冷若水，这是他的长子和次子，至于他的三子冷似水早在十年之前已经与他闹翻，离家出走，现在居于九华山脚一所小庄园，他自己起名为寻忆庄，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望。

“这位朋友，不知蔽庄有什么得罪之处，让朋友来这里滋事。”冷秀庄在江湖之中已经是颇具威望，但是虽然有人过来捣乱，但是冷天依旧是一副笑面孔，不愧有江湖笑佛之称。

痴儿看了一眼冷天，然后把他的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冷如水和冷若水，目光死死地看着他们，他们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他们明显感到了深深的敌意。

“我的名字叫做常凊，他们都称我为七绝魔头，这次来是为了了解一段恩怨。”痴儿淡淡地说，看着冷如水和冷若水的反应。

“原来是你啊！”冷天阻止了冷似水和冷如水的冲动，看了一眼痴儿，哈哈大笑，“你虽然与江湖之人都是仇人，但是我们冷秀庄已经淡出江湖，你难道也不想放过。”冷天的话有些悲凉。

“不是我不肯放过他们，是他们当年没有放过我的两位义兄。”痴儿答道，问剑山庄的覆灭一直是痴儿心中巨大的痛，而他们两个人就是当年事情的起因。

“当年我们的确是贪图问剑山庄的武功秘籍，才勾结魔教共同对付问剑山庄，但是后来的事情却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冷如水回答，“但是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兄弟的贪念，今天我们不求可以活命，只希望可以饶过其他的人。”说着冷如水跪了下去，冷若水也跪了下去。

“哼！你们得到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痴儿冷冷哼道。

冷若水和冷如水开始拼命磕头，但是在下一刻他们两个人同时拿出了一把短匕首向一直没有正眼看他们一下的痴儿，十年前的痴儿他们已经没有赢得可能，十年之后他们更加没有可能，除非偷袭。

痴儿冷眼看着他们，随随便便的踢出一脚，两个人手上的匕首已经被踢掉了，痴儿顺手点了他们的穴道却没有杀他们。

“七绝魔头，我们知道今日已经无幸，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出手吧！”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知道根本不会再有什么活路了，只是怎么死的问题。

“呵呵，我不会杀死你们的，这样你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当年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呢？”痴儿说着猛地出手，在一旁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冷天已经被痴儿杀死了，痴儿顺手把他的头颅扔到两人面前，两个人万分震惊，接着开始嚎啕大哭，痴儿痛快地笑了笑，然后消失了踪影，冷秀庄内开始不停的传来人的惨叫声，一炷香之后惨叫声消失了，第二天一早人们才发现冷秀庄内除了冷如水和冷若水，其他的三百一十六口全部惨死，包括庄主冷天，冷天的夫人齐氏，冷如水怀孕的妻子，冷若水三个月大的孩子，所有人无一幸免。

在冷秀庄大门之上写着：下一个，至元庄。血红的大字，让所有的人都认为那一定是真的，七绝魔头下一个目标就是至元庄。

至元庄内现在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好手，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自从九华道人死后，天下已经没有人是七绝魔头的对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横行天下，上一次他们可以依靠车轮战术把他杀的被迫诈死逃命，十年不敢再入中原，这一次他们一样也能。

圣堂已经派人守住了至元庄所有的入口，只要七绝魔头一出现他们就会立刻知道，现在圣堂已经联合了五毒岭，魔教共同商量好了计策，这一次他们一定要杀死七绝魔头，用他的血洗刷自己的耻辱。

九华山无德道人亲自率领一干弟子前来助阵，连久久没有在江湖走动的少林，这次也派来了十名弟子，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每一个都是高手。

江湖人开始寻找白衣剑客常十八，夜之使者星光，希望他们可以出手，但是派出去了无数的人却没有他们一点回音，所有的人对他们都担忧起来，甚至有人说他们已经成了七绝魔头的帮手，有人说他们已经被七绝魔头杀死了，这两种结果他们都不愿意接受，但是江湖之上却一直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消息。

痴儿现在在一个残破的寺庙前面站定，寺庙是在深山之中，如果不是痴儿已经知道了地址根本找不到这里，痴儿修整了一下，走上前去敲响了寺门，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老僧过来打开了门。

“施主有礼了！”老僧道一声佛号然后问道。

“阿弥陀佛，请问高僧这里可有一位无障大师？”痴儿问道，这一次他就是为了寻找无障，那一个杀死自己二哥剑妖的无障和尚。

“施主，这里只有贫僧一人，如果施主要找，那么那个人可能就是我了。”老僧说了一声佛号，回答道。

“高僧，出家人不打妄语，请问大师无障大师现在何处？”痴儿问道，他现在是一个嗜杀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理智，他要杀的是他的仇人，让他们受到报复，但是他不想杀别人，例如这个老僧，在他的眼里除了慈悲什么也没有。

“哈哈，施主，这座寺庙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来找人自然就是找贫僧，我看施主眼中杀气很大，想来是为了让老僧离开，不若我们先到大殿，再谈论如何？”

“好吧！”老僧的眼里没有杀意，甚至连一点惊慌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慈悲和怜悯，所以痴儿跟着他一起过去了，他知道这样的人不会耍花招。

“施主，恕老僧直言？”来到大殿，两个人分主客坐下，然后老僧说道。

“请直言！”痴儿知道他一定是想劝自己一些什么，但是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再多的劝告也不可能听进去，但是却没有阻拦老僧的好意。

“施主眉宇之间的杀气甚重，透着一股痴性，如果施主可以放下心中的执着，以施主的资质定可以成佛。”老僧说道。

“成佛为何？”痴儿笑着问道。

“脱轮回，得大成。”

“如何？”痴儿笑问，他并不是一个佛教徒，他不相信什么因果轮回，而且即使有，他也不在乎。

老僧一时无语，过了半晌方叹了一口气：“施主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我生无求，唯剩下这执着，如果抛弃了它，我就不再是我，我就没有了。”痴儿苦笑道，他生命中只剩下执着了，如果舍弃了执着，他就一无所有。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老僧合手说道。

“大师，我不入地狱，不脱轮回，此生只剩下皮囊，死后也是孤魂野鬼，随风飘摇，大师不要再劝了。”

“施主，我佛家说无不可度之人，请施主三思。”

“大师，既然我已经陷入痴障，大师又何必执着呢，请大师三思。”痴儿笑着回答。

“对啊，我既然度不了自己，又如何度别人呢？”大师宣了一声佛号，低下头沉思，痴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要寻找的人，自己都不会动手，一个歹徒可以杀死所有的人，可以毁灭所有的宝藏，但是对于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他一定下不了手，因为那个孩子的纯，真。而这个老僧就是一个孩子，所以他不会出手。

痴儿走出去不久，老僧忽然抬起了头，对着面前的佛像宣了一声佛号，点头笑了笑，在这一刻他已经顿悟了，当年他的确是杀了人，惹了大祸，害得七绝君子大闹少林，但是那一些都已经过去了，他根本不用来这里赎罪，他没有罪，放下心中的执念，谁也没有罪，高僧的身上忽然冒出一道火光，但是他毫不为意，对着佛祖笑着宣了一声佛号，他瞬间已经化为灰烬，随风飘扬。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在灰烬之中拿出了一个珍珠一样的东西：“没有想到还会有意外的收获，这颗舍利看来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痴儿走出深山，但是并没有去至元庄，他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七绝崖，这里十年前只是一个无名的山崖，就是因为痴儿和江湖人物在此一战才有了这个名字，为了纪念他，也是为了纪念那一战死去的所有人。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一个白衣人站在七绝崖上，狂风吹散了他的发，但是他的衣服却一点也没有动，看起来有几分怪异。

“十年之前多谢你助我。”痴儿说道。

“十年之前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她。”白衣人回答。

“不管为了谁，你帮了我，我总要感谢的。”痴儿语气里却没有一点感谢的样子。

“我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报仇，我感谢你，但是我还是要杀你。”白衣人说道。

“不，你不知道。”痴儿回答，自始到终，他脸上一直挂着那种淡淡的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伤的笑。

“你为什么不出手，早在五六年前你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那时候九华道人应该已经故去了，你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出手。”白衣人问，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痴儿否认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活着。”痴儿叹了一口气。

“那么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死了。”白衣人问。

“对，等了十年，我终于死了。”痴儿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比你幸运，在我知道沄儿逝去之后我就已经死了。”白衣人笑笑，他的头转向了痴儿，现在痴儿可以看清他的脸，他的脸很年轻，就像痴儿当年在至善庄第一次见他是那样，只是两鬓已经白了，这时候如果有旁人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这个人，他就是十年前与痴儿齐名的冷似水。

“可以开始了吗？”痴儿拿出了一把剑，一把普普通通的剑。

“你的剑呢？”冷似水问，十年前痴儿用的是一把宝剑，外表很普通的剑，但却是宝剑，现在这一把只能叫做废铁。

“丢了，当年一战就丢在这里了。”痴儿笑笑。

“我的也是丢在了这里。”冷似水拿出了一把剑，也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现在就让我们两个死人一战吧！”冷似水说完剑已经刺向了痴儿，他的剑法是自创的，叫做寻忆剑法，十年来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练着这套剑法，不是为了武功，只是为了寻忆，寻找一段生命中的回忆。

痴儿没有动，他的两个手指夹住了剑，两个人如同铁铸的一般，对峙着，山上的风很大，但是连他们的衣角都无法吹动，他们两个人互相注视着，眼里的感情开始变淡，过了一会两个人的眼神都如同死人一般，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从白天直到晚上。

这个时候一直在暗处的人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他知道现在两个高手正在比拼内力，自己只要出现，一把破剑就可以控制局面，但是他还是不敢动，这两个人的恐怖他奇#書*網收集整理还是知道的，不说恶名远播的七绝魔头，就是冷似水他也知道有多么恐怖，当年七绝崖一战，虽然有人怀疑帮助七绝君子的黑衣人就是冷似水，但是直到今日都没有人敢调查，为什么，虽然免不了有冷秀庄的原因，但是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冷似水的恐怖实力，据说当年他已经拥有接近司空圣的本领，现在恐怕也只有死去的九华道人才可以让他有一些顾忌。

躲在暗处的人想走，但是不舍得，如果两位高手在下一刻油尽灯枯了怎么办，现成的便宜自己总要得到一些吧。

天明了，冷似水的脸色从苍白变的红润起来，眼睛里面也渐渐有了人类的情绪，而痴儿依旧如同一个死人。

“十年前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没有想到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居然还活着。”冷似水说道，说的很轻松，根本没有刚刚比拼完内力的人应该有的虚弱。

“所以我才会等待十年，直到我确定自己已经死了才来到中原。”痴儿说道，语气也没有一点虚弱地表示，仿佛两个人只是刚刚碰面，根本没有比拼过一样。

“呵呵，我似乎睡了十年，刚刚醒来，沄儿就像是一个梦，一个美丽的梦啊！”冷似水感叹道。

“对啊，她就是一个梦，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梦，我有的时候常常想当年如果你没有追我，那么你见到我妹妹之后会发生什么？”痴儿的眼睛里也有了人类的感情。

“一切都晚了，世界上如果存在如果，那么就不会存在如果。”冷似水说完就感到自己的话很好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你有什么打算？”冷似水问。

“等待，等待着身体的死去。”

“谢谢你，至少我不用等待。”

痴儿转身离开了七绝崖，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天地茫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死去，但是他很想等到那一刻，很想很想，但是天地茫茫，到底有谁可以杀得了他呢？

“出来吧，不用藏了。”冷似水对着七绝崖一个角落喊道，藏在暗处的人知道不可能幸免，倒也爽快，从暗处走出来，走的很潇洒。

“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是谁？”冷似水问道。

“我叫风白草，我没有师父。”那人回答。

“不错啊，你居然可以偷学到九华山，少林，还有武当的心法，也算是幸运了，只是没有名师指点，未能融合，不过凭借你的资质，不出十年应该就可以在江湖之中打出名号，只是可惜永远成为不了一流高手。”冷似水说道，脸上一点杀意也没有。

那人一惊，偷学其他门派的心法是武林大忌，即使九华山，在九华道人死后也已经不准外人学习本门心法武功，但是冷似水却可以一眼看出自己所学心法，如果自己遇见了任何一位这三派的高手，恐怕免不了一死。

“你的轻功不错，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流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父亲应该是魔教的风雪风护法吧？”冷似水问。

“是！”风白草挺了挺胸，他不怕死，窝窝囊囊的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呵呵，当年我和你父亲还有一面之缘，他那个老酒鬼居然去冷秀庄偷酒，呵呵。”冷似水笑了起来，一瓶雪纯就被自己如此送了出去，真是可惜了，冷秀庄覆灭，天下恐怕再也没有人可以酿造雪纯了。

“参见冷伯伯。”风白草不是一个愚笨的人，他已经听出冷似水对自己似乎没有敌意，立刻跪拜在地。

“起来吧。”冷似水虚空一挥，风白草再也跪不下去。

“谢谢冷伯伯。”

“你父亲是被圣堂害死的吧？”当年魔教内部大乱，分成了现在的魔教，圣堂和五毒岭三大部分，彼此倾轧，死人无数，这些冷似水还是有耳闻的。

“对。”风白草猛地跪了下来：“请冷伯伯替我父亲报仇。”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一辈子都不肯能报仇。

“江湖之事已经与我无关，这里有一本书，里面有我多年的心得，你拿去参详吧，里面所有武功都可以练，唯有寻忆剑法，万万不可以练。”冷似水把一本书递给风白草，风白草刚刚接过，冷似水就已经走了，他的轻功比风白草高上百倍，风白草只觉得眼前一花，冷似水就已经消失了。

药谷旁边的高山上，大石边，冷似水无力的坐在那里，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开始慢慢流出现血，与痴儿一战，他已经伤及了全身经脉，如果不是他的内力浑厚，根本拖不到现在，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

阳光很灿烂，照在冷似水的身上，很舒服，很惬意，冷似水就在这么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躺在沄儿的坟前，慢慢地睡着了，睡得很香很香，嘴角流着口水，脸上挂着笑靥。

一百零六 风满楼

痴儿现在的心很静，他的心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心是一个摆设，现在这个摆设很静，在寂静的酒店里面静静地喝着酒。

“对不起，这个酒店已经被一个客官包下了。”看到一个年轻人推着一个没有双手双脚的人进来，小二立刻拦在了门前。

“我们和里面的客人约好了。”坐在轮椅上的人低声说，此时小二才看清他的脸上满是刀痕，狰狞至极，小二忍不住倒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那人没有再说什么，后面的人推着他来到了痴儿面前。

“十年不见了，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轮椅上的人问道。

“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痴儿淡淡地说。

“那你可以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我吗？”那人问。

“可以。”痴儿把杯子里面的酒一口饮尽，然后答道：“这一次就是为了了解所有的事情，我可以拿回我的东西，你的东西我也会还给你。”

“谢谢。”那人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的人会意，推着他离开酒店。

“端木奇，这几年你是否你看过我妹妹。”看到那人即将离开酒店，痴儿忽然高声问道。

“去过，但是在黑夜，我向她不想看见我。”端木奇的轮椅停住了，他呜咽的回答道。

“去看看她吧，她想见你了。”痴儿淡淡说道，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了，而端木奇却满眼泪水，在那里愣住了，沄儿想她，沄儿真的会想她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痴儿的话。

药谷旁的高山上，星光开始埋葬两个人，一个是冷似水一个是端木奇，他把他们两个的坟墓就安放在巨石的两侧，他们的坟墓也是用石头做成的，像两座小山，又像两个守卫，在那里守卫着巨石，守卫着沄儿。

星光知道师父死的时候很安详，甚至说是很高兴，十年前痴儿夺走了他选择死亡的权利，今天痴儿终于还给他了，他终于可以走了，离开这里了，星光给端木奇和冷似水磕了两个头，端木奇思死了，星光没有了牵绊，现在的他要去做一件他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常十八，你我数次见面都未能交手，今日我的牵挂已去，我们终于可以一战了。”星光对着常十八说道，他们两个人都是高手，自然希望可以一战，常十八数次有意但是星光因为师父需要人照顾，迟迟不肯答应，今日师父离去，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不行！”常十八苦笑道，当今之世，在剑法造诣上可以与他一战的只剩下了星光，他数次相邀都被星光推辞，没有想到现在他答应了，自己反倒有了牵绊。

“为什么？”星光问道。

“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情未完，如果幸运不死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完成生死之战。”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如果一战，必定会一死一生，所以在心中没有牵绊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好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牵绊，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心中没有牵绊。”星光淡淡地说。

“好吧！”常十八挂着淡淡的笑，一纵身向远处飞去，星光紧随其后。

“星光，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江湖之上有许多人都会有十分奇怪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会有一个故事，例如星光，也例如他，常十八。

“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孩告诉我她不喜欢月光，相对于无常的月光，她更加喜欢星光，所以我就改名叫做星光。”星光淡淡的说道，脸上挂着惬意的笑，想到当时的情景，他每一次都会出现这样的笑容。

“那个女孩呢？”常十八问。

“早就已经嫁作人妇了。”星光叹了一口气，那是他心中的痛，如果他努力，一切都会改变的，但是他不能，他……

“你还会想她吗？”常十八问。

“不想了。”星光没有说谎，他现在已经不想了，只是晚上做梦有时候才会梦见她，每一次醒来都会哭泣，但是醒来他就不想了。

“你是幸福的。”常十八叹了一口气，星光知道常十八为什么叹气，常十八的故事整个江湖都知道，甚至在茶楼酒肆都会听见那个故事，只是版本太多，以至于别人都把它当作了一个故事，已经没有太多人把它当作事实。

“你要去干什么？”星光问，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事情可以让常十八恐惧，但是星光现在可以感觉到常十八的恐惧。

“去杀一个人。”常十八答道，他没有说杀什么人，因为这是一个秘密，他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用我帮忙吗？”星光问，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人帮忙的，除了洞房，剩下的就是杀人，星光出于关心问道。

“不用。”如果星光可以帮忙，他成功的机会会增加一倍，但是他不需要，因为这件事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没有旁人一点关系。

两个人来到了水府，，常十八走过去让人通报，星光抱着剑站在那里，他不习惯和人交流，自从那个女人嫁人之后他更加不懂交流了。

不大一会水灵就带着几个仆人出来了，打量了一眼常十八和星光，才缓缓问道：“你们来水府有什么事情？”

“我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我与他相约在这里见面。”常十八回答道，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水灵的父亲现在已经好多了，虽然还需要调理，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所以现在水灵心情很好，也讲理的不少。

“我叫常十八，与我相约的草原神医。”常十八答道。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并不隐秘，也不怕其他人知道。

“你是常十八？”水灵笑了，常十八，是水灵最喜欢的的人，虽然她没有见过常十八，但是她一下子就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常十八，常十八那种传奇级别的人物怎么会来这里呢。

“对！”常十八知道她不会相信，但是自己却可以让她相信，他话一说完身影就已经进入了水府，水灵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办到的。

“什么人？”随着声音落下，四把剑刺向了常十八，常十八随手一挡，三把剑被击飞了，第四把却刺破了他的袖子，常十八袖子一卷缠住宝剑，才看清眼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妇。

“呵呵，不错，看来是我大意了。”常十八笑道，稍稍用力，少妇手中的宝剑已经飞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水府？”少妇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但还是厉声问道。

“在下常十八，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常十八笑道，他不认为有什么人可以阻拦自己，即使是少妇背后的人他也并不惧怕。

“常十八？”显然少妇知道这个名字。

“常兄，没有想到你大驾光临，失迎了。”圣火童子忽然出现，对着常十八笑道，顺手把少妇挡在了后面。

“圣火童子，多年不见，没有想到你原来躲在这里双修啊，真是恭喜了。”常十八虚与委蛇道。

“常兄你这次来不是仅仅为了探望我吧。”圣火童子问道，他的计划不允许别人破坏，即使是常十八也不行。

“你留在这里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干什么。”常十八回答，冷冷的。

“常兄，我现在是水府的半个主人，你不会是也想来吧，我妻妹水灵年方十七，长得也算标致，难道常兄有意入赘？”圣火童子试探道。

“圣火童子，我还没有向你介绍我的这位朋友。”常十八指了一下星光，这时候圣火童子才注意到星光，刚才星光聚敛气息，圣火童子居然忽略了他，这时候星光身上气势发出，圣火童子立刻看出星光的修为恐怕不在他之下。

“星光，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龙火真君的弟子，圣火童子火文。”

“见过了。”星光淡淡说道。

“星光兄大驾光临，真是三生有幸啊。”圣火童子当然知道星光，夜之使者，这个名字即使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出入江湖，但是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福伯，赶紧给两位准备房间。”看到两个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圣火童子立刻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立刻给两个人准备房间，不管两个人到底准给干什么，他都没有办法阻止，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比他略高一筹，两个人联手他根本没有胜算。

“你真的是白衣剑客常十八。”水灵听到姐夫确认面前的人就是常十八，立刻跑了过来，站到常十八面前问道，心中激动万分，她不知道常十八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但是她知道自己未来就可以常常看到常十八，心中就惊喜莫名。

常十八没有回答，躲过水灵跟着福伯向后院走去，水灵没有一点觉悟，看到常十八向后院走去立刻跟了过去，为常十八准备客房。

常十八的客房在水灵的隔壁，星光的就在常十八的隔壁，这一切都是水灵安排的，她暗暗为自己的安排欣喜，每每想到常十八就睡在自己隔壁，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她心中就如同小鹿乱撞，脸上立刻布满彩云朵朵。

常十八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梦梦，那一个和痴儿一起的女孩，他知道只要女孩还在水府，七绝魔头就一定会来的，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待。

“哥哥，你也是这里的客人吗？”常十八已经确定自己很隐蔽的时候梦梦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面冒了出来，对常十八问道。

“是。”常十八稍稍一愣，才回答道，他根本不知道梦梦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梦梦什么时候躲过自己的视线，来到自己身边的，他确信自己一直在暗暗观察梦梦，只有一瞬间的疏忽，梦梦就来到自己身边。

“哥哥，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水府里面没有孩子，最多的就是那些机灵的仆人，他们是不敢和梦梦玩游戏的，只有水灵有时候才会陪她玩一会，这一次遇见这个大哥哥，她就知道自己多了一个玩伴。

“好吧。”常十八内心根本不想玩什么游戏，但是当他看到梦梦期盼的眼神的时候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所以才不快的答道。

“好啊，我去喊灵姐姐，我们一起玩。”梦梦立刻跳了起来，大声呼喊不远处的水灵，这时候常十八终于知道梦梦为什么会发现自己了，水灵就在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自己即使藏的再隐蔽，也是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常十八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笑过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今天一天笑的时间比以前一年的时间都要多。

晚上，三个人坐在凉亭里面吃葡萄，赏月，聊天，常十八是不想来的，但是梦梦一直拉着他不放，他没有办法才来到这里。

“常大哥，那些故事里面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每年都要在大海旁边待上三个月，希望可以看到自己的爱人回来。”酒楼茶肆里面关于常十八的很多很多，只有这一件水灵印象最深，也最为深信。

“不是！”常十八站起来冷冷答道，不等水灵再说什么已经起身离去了。

“常大哥！”水灵对着常十八的背影喊道，常十八没有任何停留，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假山楼阁之中。

“灵姐姐，常哥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灵姐姐是不是惹怒常哥哥了。”梦梦问。

“是灵姐姐不对。”水灵答道，她现在才想起来不管哪件事情是真是假他都不应该直接问常十八，因为不管真假，常十八都会生气。

“姐姐，你刚才说常哥哥每年都会在海边待上三个月，到底是为什么呀？”梦梦好奇地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天冷了，我们回去吧。”既然常十八不想提起，那么自己也不会再说了，水灵哄着梦梦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梦梦来到水府之后，一直是和水灵一起睡的。

一百零七章 不完美的结局

痴儿来到七绝崖，这里都是乱坟，当年死的人太多，很多人都已经辨不清面目了，被人安葬在这里，痴儿来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坟前，对着坟磕了两个头，这是药仙的坟，别人不知道痴儿知道，他曾经挖了三百多个乱坟才找到的药仙，当年他们一起面对整个江湖的追杀，如果不是药仙，痴儿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活下来。

“七绝魔头，没有想到你果然会来这里。”痴儿下山的时候就看见的浩浩荡荡大约一千多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为首的是司空霞和无德道人，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少林僧众，显然也是高手，再向后就是一些小角色了，江湖之中这十年除了白衣剑客常十八，夜之使者星光意外，没有出现什么好手，而那些老一辈的大多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即使没有死也不敢再来这里了，所以来的人年龄都不大，最多也就四十多岁，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呵呵，司空霞。”痴儿对着司空霞喊道，眼睛直盯着她，司空霞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已经赤裸裸的站在痴儿面前，没有一点隐秘。

“七绝魔头，还我父亲命来。”司空霞因为羞愤，也或许是恐惧，反正她抽出宝剑立刻向痴儿刺去。

“不知进退！”痴儿对着她冲去，两个人交错而过，司空霞没有受伤，但是痴儿扯破了她的衣领，她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旁边有人立刻扔过来一件袍子，司空霞才没有被太多人看全春色。

“无耻！”司空霞大喊，但是没有动手，十年前她羞辱了自己，十年后他再一次羞辱了自己，但是自己依旧如同十年前一样无力，无力报仇，也无力阻挡他施暴。

“各位兄弟，对付这种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司空霞听见无德道人一声高喊，接着无数人一起冲了过去，司空霞向后走了几步，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痴儿，他们都知道杀死他，自己就可以成为万众瞩目之人，就可以扬名立万，就可以拥有一切。

司空霞站在所有的人后面，她不动手，这一次与十年前不同，十年前她是为了在最后给七绝魔头一个突然袭击，今天不同，今天她已经怕了，她准备了十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报仇，但是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交锋，她就彻底绝望了，她根本不是七绝魔头的对手，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七绝魔头在人群之中开会驰骋，没有人可以拦住他，如同十年前一般，这次没有九华道人，也没有七绝魔头的那些朋友，所以战局一如十年前一般僵持着。司空霞有一种直觉，不久就会有很多很多的人闻讯赶来，参加剿灭七绝魔头的战斗中来，而七绝魔头会坚持三天三夜，杀人无数，然后他会从七绝崖上跳下去，不知所踪，一切都会如同十年前一样，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父亲带领众人，这一次是自己，仅此而已。

痴儿十年来根本没有什么进步，但是单单十年前的本领已经可以无敌于这里，没有人可以拦住他，九华道人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拦住他，即使那些少林寺众僧也不过是阻挡一时而已。

司空霞站在远处，心中凄苦，十年前自己亲眼看见父亲被七绝魔头所杀，看着七绝魔头跳崖，自己相信他没有死，所以在山崖下搜找，整整三天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三天后自己找到了他，那一个气息奄奄他，但是尽管他已经气息奄奄，但是自己依旧没有杀死他，反而被他凌辱，那一切如同昨日，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

司空霞站在远处，看着无数的人在那里厮杀，她的神智开始模糊了，这一切到底是十年前，还是这一次的厮杀，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厮杀，她已经厌倦了，十年来她一直想的是报仇，十年后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报仇的的时候她猛然醒悟，猛然醒悟自己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人关爱的女人，江湖，不是她适宜居住的地方。

司空霞就在远处呆呆的看着，看着所有的人都在厮杀，她的耳边渐渐有些模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藏匿在乱石之中的昆虫跑了出来，司空霞听见一只蚊子一直在她耳边低鸣，她怎么赶也赶不走，远处的厮杀依旧，七绝魔头依旧没有受伤，只是动作有些吃力了，已经整整一天了，即使是神也会累的，司空霞蹲在那里，她坚信厮杀会持续三天，如同十年前一样。

常十八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七绝崖的事情，但是他没有去，他知道即使再惨烈，七绝魔头也不会有事的，打到最后不管胜负，七绝魔头要走没有人可以拦住他，所以他选择等待，七绝魔头一定会来这里的，在厮杀之后他一定会来这里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动手了，在这之前圣火童子应该会与他一战，自己会成为最后的一个决斗者，他内心深处并没有杀死七绝魔头的想法，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干，这又这么干自己才会心安。

常十八陪着梦梦和水灵在做游戏，水灵显得有些不安，常十八知道她一定知道了七绝崖的事情，但是他一直在转移话题，他不想梦梦知道。

三天后厮杀结束了，七绝魔头再一次跳崖了，在杀死无数人之后再一次逃掉了，司空霞已经不想再理江湖之中的事情，她已经决定离开江湖了，但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去山崖下寻找七绝魔头，如同十年前一样。

山下的环境司空霞极其熟悉，她很快就找到了痴儿落下的地方，痴儿如同十年前一样已经离开了，她沿着十年前的那段小路寻找，很快就发现了七绝魔头似乎真的走的又是这条路，她看到了几滴血迹，十年前她就是靠着几滴血迹寻找到七绝魔头的，司空霞向前追寻，心中惶恐又有些期待。

“你来了。”司空霞终于找到了痴儿，痴儿现在和一个少妇在一起，司空霞认识那个少妇，她就是忽寒儿，十年前与自己一起寻找七绝魔头的忽寒儿，她看到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立刻躲在了一处草丛之中。

“我来了。”司空霞听见痴儿笑着回答忽寒儿，语气有些虚弱。

“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次来中原到底是为了什么？”忽寒儿想不通为什么痴儿会再来中原，自己已经花了十年的时间忘记他了，他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把自己的十年努力化为灰烬。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痴儿淡淡回答。

“什么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在中原？”忽寒儿问，十年前自己来这里寻找他，自己是为了救他，没有想到他却强暴了自己，她一直没有怪过他，但是她希望自己可以在他的心中站上一个位置，一个很小的位置就行了，她希望他可以回答是自己。不远处的司空霞也支起耳朵倾听，她虽然没有什么期望，但是她很好奇，她想不明白七绝魔头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中原。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的死亡，我不可以死在大漠之中，大漠是一处美丽的地方，我不能玷污了那里，所以我要死在中原。”痴儿回答，他已经没有挂碍了，所以他选择了死亡，死在中原，他喜欢大漠，但是他不能死在大漠，因为他害怕玷污大漠，害怕自己的鲜血玷污大漠。

“死亡？”忽寒儿愣了一下，她以为痴儿会回答是为了自己，最起码他也应该挂念孩子，但是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死亡，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她失望了，绝望了，但是这没有什么，这一切她早就已经想到了，以前只不过是为了自欺欺人而已，骗了自己十年，她清醒了。

“对，只有在中原我才拥有死亡，死在中原，然后像条狗一样暴尸荒野，这才是我的归宿。”痴儿知道在大漠他是不会死的，即使死也会被他们认为是长生天召唤自己走了，那不是他需要的结局，现在草原之上已经有十数个精通医术的医生，有上百个天资聪慧的孩子在学习医术，他们的成就都会为人称道的，因为他们的师傅是草原神医，所以痴儿已经毫无牵挂了。

“好吧，那你就去死吧。”忽寒儿猛地刺出一剑，痴儿没有躲，剑穿胸而过，鲜血立刻染红了忽寒儿的手，溅到她的衣服上。

“呵呵。”痴儿艰难地笑了两声，“谢谢！”他吐出这两个字来，然后一掌把忽寒儿打飞出去，没有用真气，忽寒儿只是昏迷过去，没有大碍，痴儿拔下剑没有管伤口，继续向前走去，任鲜血一滴滴染红衣衫滴在地上。

司空霞知道自己现在动手一定可以杀死七绝魔头，但是她没有动手，她只是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大漠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大漠是不是真的是一处天堂，她真的好想好想去大漠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七绝魔头说的那么好，死都不愿玷污的地方。顾不上任何东西，司空霞向着大漠的方向走去。

痴儿醒了过来，他不知道已经厮杀了多少次，反正来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和他厮杀过一场，即使他受了伤，即使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但是依旧没有人可以敌过他，三招之敌都没有，但是他依旧还是要死，就在厮杀中死去，因为伤势，也或许因为疲惫，反正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的。

“哥哥，醒醒。”痴儿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他环顾左右，现在的他就在药谷的高山旁边，妹妹的坟墓旁。他看到妹妹正在摇晃着自己，他感到自己已经死了，灵魂已经飞了起来，但是听到妹妹的声音，他的灵魂安定了，向自己的身体飞去，他的眼睛睁开了，他的耳朵也真切的听见了东西。

“哥哥，你不是说如果下一世我们不是兄妹，你会娶我吗，你怎么不守诺言啊，哥哥！”痴儿看到妹妹对着自己哭泣。

“沄儿。”痴儿的手伸了出来，放到了沄儿的脸上，他明显感觉到一股温暖，人拥有的体温，妹妹没有死，痴儿忽然诧异，已经死去的心忽然复活了，已经熄灭的求生欲望猛地点燃了。

“爸爸，你醒了。”痴儿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大喊，这时候才看清抱着自己的根本不是沄儿，而是自己的干女儿梦梦。

“梦梦，沄儿呢？”痴儿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他也确实看见了妹妹。

“爸爸，这里没有别人了。”梦梦说道，当然他说的别人不包括常十八，星光和圣火童子，现在三个人都被点了穴道站在山上，三个人心中苦笑不止，梦梦感觉到七绝魔头出事了就立刻开始寻找，他们是跟着梦梦希望做黄雀，没有想到在找到七绝魔头的时候梦梦忽然出手，将三个人点了穴道，他们三个人，年轻一代的最高成就者，被一个小姑娘点了穴道，奇耻大辱啊，但是他们三个人还是承认即使是正面相对，他们全面戒备，他们依旧会被点中。梦梦的武功不是他们可以推测的。

“好了，梦梦，我没事了。”痴儿勉强站了起来，看了三个人一眼，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温情。

“圣火童子，龙火真君的后人，星光，端木奇的徒弟，常十八，公孙慧的义子，我对你们都有歉疚，但是现在七绝君子已经死了，你们也应该去过你们的生活去吧，不要让前人破坏了自己的生活。”痴儿来到三人面前替三人解开穴道，三个人拜别一下，迅速消失了。

“沄儿，我们走吧。”痴儿忽然对梦梦说道，梦梦很奇怪为什么父亲会叫自己沄儿，但是她很喜欢父亲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当父亲的手拉住自己的手的时候梦梦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似乎记起了一点什么，但是他又说不清，只是模模糊糊的似乎记起了父亲叫做凊，自己似乎叫做沄。

终于结束了，虽然不圆满，但是写完了，呵呵，我真的好想去内蒙古啊，好想去草原啊，真的很想很想！！！虽然他们说那里已经没有草原没有羊群，连蒙古包都很少了，民风也不再淳朴，但是我还是想，因为那里是我梦中的天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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