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卡猎人》 作者:大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一章 她是人?还是鬼? “《本台消息》纳米台风中心位置,在宜兰东南方两百五十公里海面上,正以每小时十九公里的速度往西北方向前进,气象局预估在下午七点钟,暴风外围就会触及宜兰地区……”疲累的林天来努力撑起眼皮,驾驶着福特小轿车晃晃悠悠地往台北方向开,猛然,车轮“匡匡”两下,路上的窟窿让林天来精神为之一振。 “林天来,北宜公路坍方,你必须改由东北角回去。”要离开工地时,工地管理员好心提醒他。 因为道路坍方,非假日的东北角难得出现车潮,加上很多赶在台风来临前离开宜兰的游览车,一辆接着一辆,使路况更加拥挤,尤其过了头城,大排的车灯闪烁不停。不过在黑夜、大风、骤雨下,这样的灯火倒让人心生温暖。 林天来一看手表,六点三十五分,这么个堵法实在麻烦,想到今天老妈要来台北,要是太晚回去,铁定会被臭骂一顿。 车到福隆附近,竟然快七点半,林天来一咬牙,车子一拐,往贡寮方向开进去,“也许由山路,经九份到瑞芳,还可以快一点回到家。”他心想着。 周四的夜里,山间小镇格外宁静,山路几无车辆,整条路乌漆一片,林天来的睡意再起,他真想要停在路边小憩一会儿。 淅沥声不断,雨一阵一阵,过了一个弯,是个上坡路段,前方出现一大团浓雾。 “不会吧,又雨又雾,又累又饿,然后又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他暗暗骂起自已,干嘛莫名其妙地往这冲,现在好了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唉,要是不走山路,留在澳底吃晚餐也好过在这饿肚子。 “喵呜”一声响起,原来是前座下方窝着的一只大肥猫发出了声音,林天来笑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无聊死了。”林天来想和那只肥猫说说话,哪知,它又发出一阵呼噜声,闭目神游去了,林天来喃喃自语:“就是会睡,难怪那么胖!”这只肥猫是林天来隔壁王老头养的,说也奇怪,只要是林天来开车出门,十次至少有九次,这只肥猫都会跑到车子的前座底下,它像是特别喜欢在那里睡觉一样。 山路弯转,雾浓到能见度不到五公尺,林天来像是走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不自觉地按下CDPLAY键,熟悉的台语歌声响起…… “……走到淡水的海岸,两个人的爱情,已经无人看,已经无人听。我跟你,最好就到这,你对我,已经没感觉……”这些天工地的会开不完,每天都得开车来宜兰被K,交货不顺,工程误期,工地主任连三字经都骂出来,干这个业务实在累人,如果不是房贷要缴,真想回乡下去算了。 五月天的歌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着,孤单的林天来,思绪也愈发郁闷。他忍不住跟着歌声大吼着,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舒适点。 外头的风声雨声,车里的歌声吼声,倒也热闹,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林天来就将破音响越转越大声。 突然,他看到个人影,连忙急踩煞车!“叽”的一声,轿车轮子打滑,差些掉下山沟,前方马路中间站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 林天来还没来得及害怕,方才的惊骇已转为一股怒气,他不顾风雨摇下车窗大叫:“喂——你找死啊?站在马路中间!”前座的大肥猫也被这场意外惊醒,它忽然抬起头,迅捷的跳上副驾驶座,一条尾巴翘得高高的,在座位上转了一圈后,才在副驾驶座趴了下来。 那红衣女子在雾茫茫的雨中缓缓地朝他走过来,车灯映照下,林天来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无形,取而代之的是越张越大的嘴。因为近看才发现,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修长的身材凹凸有致,还可能是混血儿,五官非常的明显亮丽…… 但他的惊艳又瞬间转为恐惧,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出现一个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十分诡异,他该不会撞鬼了吧? “你、你……”林天来望着近在眼前的女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生,麻烦你载我一程。”女人是很美,可惜声音好冷,也难怪,她全身湿透了,水珠子一颗颗挂在秀发发稍,在前方路灯的照映下,还有些发亮。 红衣、红长裤、红长靴,加上染了头红发,林天来心里一阵慌,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女人也干脆,没等林天来同意,自己开了后车门,堂而皇之的就坐了进去。 林天来直觉不妥,却呐呐开不了口,驾驶座旁的肥猫对后座“喵”了一声,那原本老像闭着的眼睛,这时在黝暗的车厢内却格外明亮。 林天来见到熟悉的肥猫身影,安心了不少,不过他不敢回头,只由车内后视镜偷瞄那女人。 “小……小姐……你,要去哪里啊?”林天来吞吞吐吐的问。 “人越多的地方越好,这附近有没有火车站?”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回答。 天色昏暗,加上女人身穿红衣,没来得及看清楚,现在林天来才发现,这女人胸前好像有血痕,她的嘴角也残留血渍…… “我的妈啊,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林天来偷瞄两眼,加足马力向前冲。 他不敢和她攀谈,直向九份方向急驶,外头的雾雨一样的困扰着他,转弯时,不小心瞥到后视镜,不知是不是雾气飘进车里,不然怎么看不清后座的女子,朦朦胧胧中更加添一丝诡异。 “南无观世音菩萨,妈袓婆,各方神祇保佑……”林天来暗念着,然后将吊挂在后视镜上头,原本正面向着外边的诸神佛像,全部倒转过来,他感到自己有些不自主地发抖。 “先生,再开快点。”从刚刚到现在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才又听到这女人的声音,想不到一开口就是催他。闻言真想回她一句,“不然你来开!”但是话没有说出,因为这时后方闪动着一个强力的大灯,看来后方跟着一辆重型机车。 只见大灯亮光越来越近,后座女子连声催促要林天来加速,语气中还透出些些惊慌。 “不会吧,这是飞车追逐吗?这女人如果是鬼,还会怕后头的摩托车吗?”林天来不想也不敢理会后座女人,将五月天的歌转得更大声,也跟着唱,想尽方法掩饰心中的恐慌…… “我有我的路,有我的梦。梦中的那个世界,甘讲伊是一场空。我走过的路,只有希望。希望你我讲过的话,放在心肝内……叽——”咦,什么?刚刚他好像听到一丝金属刮痕的声音,这一段好像没有搭配这种重金属音效啊。 突然肥猫由副驾驶座上跃起,后两脚站着、前两脚捉着副驾驶座椅背,两眼锐利地盯着车后的挡风玻璃外,像是感应到什么。 林天来跟着回头一瞥,只见那女人不言不语,身上像是在冒水蒸气一般,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林天来给猫及女人吓到,又眼见那大灯亮光,已经近到让左右后视镜都是耀眼光芒,他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一向怕死的他,连在高速公路上时速都开不到九十,现在脚上却是卯足劲地大力踩着油门。 突然,“碰碰”两声。怎么好像是车子的排气管在放屁,林天来心里一惊,但才一瞬间,那后头跟着的摩托车忽然停下,这时车子也穿出雨雾,九份的灯光已出现眼前。 啊!终于到了九份的街上,这时他心中也安定多了,跟随在后的重型机车没有跟过来,后座的女人也不再出言催促,虽然整个后座还是被一团的浓雾包覆住,女人的身影也一样模糊。 林天来越来越觉得诡异,眼前所见实在令他难以理解,他只好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这里阳气重,这女鬼必须用什么法术保护自己?”果然,当车子离开九份往瑞芳方向前进,周遭又是一片荒僻地方时,后座的雾气化开,女人的身影也清楚许多。这时见她胸前的血迹格外明显,他忍不住问:“小姐,你是不是受伤啦,要不要送你到医院?”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真笨,载一个女鬼去医院干嘛?真要有什么也是找道士还是和尚收魂吧?也还好,这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紧闭,像是没听到林天来的声音。 “啊,真的是好美啊!鼻子挺、睫毛长、那红唇好像快滴出水来,粉嫩粉嫩的肌肤,真想摸一把啊,身材又那么棒,可惜就是年纪轻轻就挂了,不然要娶到这种老婆,少活十年都值。”林天来盯着后视镜看,口水都快滴出来。 林天来是很没胆的人,看完恐怖电影都会在半夜惊醒,不过有句话叫“有色无胆”就是讲他这种人,怕归怕,但他好色的程度远远超过恐惧。 毕竟嘛,可怜的阿来没什么机会跟美女“近距离”接触。如果说鬼都像这女人这么漂亮,林天来倒是很有可能出卖他那小得可怜的胆子,风流快活去。 “先生,你鼻子在流血,小心,请你专心开车。”女人闭着眼睛说着。 这句话让陷入幻想的林天来的方向盘绕了个大圈子,好在,这里刚好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天来直呼好险,马上脸红得像是颗柿子,一手急擦着鼻血,心想自己是怎么了。 一到瑞芳火车站,林天来整个人像是垮了一般,这么个长途开车,加上视线不良,还有一晚的惊险不断,他只觉得体力不支,强烈的睡意袭来,车一停下,居然整个头趴在方向盘上,昏了。 “叩、叩……”林天来被玻璃敲击声惊醒。 “喂,行照、驾照,麻烦一下。”车窗外是一名交通警察。 林天来急看了后面,那女人早已不见人影。 他摇下车窗,对着交警说:“对不起,我太累了。” “你累,我也累啊,台风夜里还得到处巡逻。”警察说。 “对不起啦。”林天来边说边拿出驾照。 “算了,快点回去吧。”警察说,又道:“台风天,开车当心一点!” “对了,警察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一名穿红衣的女人?”林天来张望着火车站,现在时间已晚,加上台风将来,车站前一片空荡荡。 “你见鬼啊,火车都已停驶,谁会来这里,无聊!快走。”警察挥挥手说道。 林天来只得继续往台北开去,“也许我真的见鬼了。”他有些留恋地望着后视镜,那美丽的倩影上了心头,让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原来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真是有点道理咧。”回到台北,车一停,林天来才想到,那女人当时胸前都是血,自己的车子会不会也沾到什么…… 他赶紧检查后座,想不到,一眼看到在驾驶座的椅背中钉了个纸条,纸条上黏了张塑胶卡片。林天来伸手将纸条撕了下来。上面写着: “林先生您好,谢谢您救了我一命,为表谢意,我送你一张卡片,这是一种愿望卡,可以帮你实现梦想。”林天来吃了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姓林?一路上他并没提到这点!他浑身不自主地泛起了鸡皮疙瘩,该不会她真的是鬼……没错,如果不是鬼,怎会出现在荒郊野外,但如果是鬼,怎会要他载她到火车站?按以往听人家说的,应该是到深山宅院或阴森墓地才是啊? 一阵胡思乱想,还好后座并无可疑血迹,林天来拿起黏在纸条上的卡片,在掌中反覆把玩。卡片很精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很像塑胶卡片,但比一般贵宾卡之类的质感好多了! 这张叫“愿望卡”的卡片,正面绘着一个女孩,穿着白纱衣,头戴着发亮的圈环,手上拿了根棒子,像是个天使。 翻过卡片,背面还印着一些文字: 名称:愿望卡 卡号:187569544 会员编号:5468752 开卡电话:0800999***林天来边看边关上车门,随手将卡往皮包里放,边想着:“愿望卡,没听过,真是怪……”不过他的思绪在关上车门那一刻马上冻结,倒抽了一口气,他的车…… 那后车厢盖子有三条巨大的裂痕,中间一道又深又长,竟然穿透车盖,由外头直接可以看到后行李箱里——整部车像是被什么巨爪抓过一般,他整个人愣在那边。 他忽然想到,原来那时听到的金属割裂声,根本不是五月天歌里的效果,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割自己的爱车! 看着那刮痕真是超想哭的,这样的伤痕无法板金,只有把整个车盖换掉才行。呜呜……今天是怎么了,撞邪也没那么离谱,要是给老妈看到,那怎么解释? 想到老妈,三步并作两步走,现在已快十一点了,林天来心里已准备好接受另一顿疲劳轰炸。 才开了门,便听到屋里电话响个不停,而且老妈不见人,他冲过去拿起电话:“喂……” “阿来,你整晚死到哪去!”老妈的声音吼得他耳朵发痛。 “老妈,我刚从宜兰回来,你不是要来台北吗?”阿来怯怯地回答。 “你叫我怎么去啊,火车都停了,我跟你说,三叔公的表侄介绍的那个女孩子,你到底连络了没?” “老妈,对不起啦,最近就……”林天来话还没说完,一长排的轰炸机开始投弹,他只得将电话拿开三尺远。 这顿训整整花了快半小时,最后听到一声大吼:“阿来,你有听到吗?讲话。” “有啦,我有在听啦,我太太太袓父是长子,我太太袓父也是,太袓父、曾袓父、袓父,还有我那去当了神的老爸跟我,统、统、是、长、子,对吗,老妈?”其实阿来心里嘟嚷着,自己又不是种男,为了配种而生…… “对!所以,你要给我记得,你的责任重大,好了,我要去睡了。”老妈直叮咛着。 挂了电话,这时才真正感到今天真是累啊,澡也没洗,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立刻就睡晕了。 这一晚,阿来作了个梦,梦里有位仙女给他一个愿望,让他娶到个又有钱、又漂亮的女孩,单单那嫁妆就是一间房子,然后,女孩对他又是温柔又是体贴,每天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就在只羡鸳鸯不羡仙时,仙女突然出现。她说:“林天来,你的愿望是有期限的,现在你必须回归正常的日子。”仙女一消失,瞬间老婆也变了个人,晚上睡觉打呼磨牙,有时半夜还会起来梦游,忽然脸上出现一粒粒疙瘩,对着他叫:“嫌我黄脸婆?你没想想,是谁给你荣华富贵的,过来,给你老娘捶背!”老婆一个箭步,一手扯住林天来的耳朵,林天来大声叫出:“不要啊……”梦醒时,全身是汗,好个艳阳高照的一天,台风转向了吗?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二章 “桃花卡+倒楣卡”的惨状 多赚到一天的台风假,但是,工期一定又要延误,心里有点烦躁不安,又忆起昨夜的梦,实在有点不是滋味,林天来感到浑身黏腻,赶紧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出来才想到,车子要怎么办?还有那张奇怪的“愿望卡”……如果,真可以许愿,那……要许什么咧? 虽然超出常理,但是有好康的事情,人总是宁可信其有。林天来乱想一通后,忍不住拿出皮包,取出那张卡,奇妙的是,卡上的天使和梦里的仙女,长得一模一样。 愿望啊……呵呵,香车、美人、房子那是一定要的啦,林天来突然傻笑起来,心里又想:“这应该不会是诈骗集团吧,反正只要是叫我汇钱的,我全都不要就对了。”打定主意,林天来拿起电话,拨了0800999***的号码,心里是既狐疑又期待。 咦,接通了,传来的是语音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灵卡协会风象分会开卡作业专线,请输入您的会员编号。”林天来照着卡片背面写的输入号码。 “5、4、6、8、7、5、2……是这个吧?”他边按边念着。 没多久,语音又响起:“林天来先生您好,请输入您持有的卡号。” “不会吧,这个组织怎有我的名字?”林天来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照着那卡上的数字输入卡号。 “恭喜,这是一张不需灵力的愿望卡,如果您想要一只宠物狗请按1,想要一只宠物猫请按2,想要一只宠物小鸟请按3。”什么啊,林天来暗骂,他的鼻子过敏,所以不敢养宠物,现在却要他选只狗、猫、鸟?这……不不,重点是——他的“愿望”并不是要一只什么小动物啊!一切的希望落空,林天来直接的反应是“啪!”挂电话。 “唉,果然是诈骗集团吧,但是,他们怎会有我的名字咧,而且,那女人的字条上也是称我林先生。”林天来心里越来越不安,这时电话响起,不会是老妈昨天训话还没结束吧,林天来可没种敢不接老妈的电话。当他拿起话筒,却呆住了。 因为话筒那端传来的是:“林先生您好,您的开卡作业尚未完成,如果您想要一只宠物狗请按1,想要一只宠物猫请按2……”林天来没等语音说完,大声喊:“神经病!”然后用力地挂上电话。 不到两分钟,电话又响起,林天来干脆不理会,这次整整响了快五十声才停,哪知停不到半分钟,又来了,林天来一把捉起电话想要发飙。 “阿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想活了……”这回可真是老妈的声音。 惨惨惨,轰炸机又起,自己全无防空炮,任由老妈长驱直入,轰得林天来耳膜震动,连电话三尺远都还听到咆哮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苦难才结束,林天来松了口气,但是刚挂的电话又响起,他真是快疯了。 “林先生您好,您的开卡作业尚未完成,如果您想要一只宠物狗请按1,想要……”这一次他投降了,反正只要不汇钱出去,应该就不会被骗吧,他应付式地乱按个数字,便将电话扔在一旁。 怪事年年有,这次遇上真是多,到了下午,林天来收到一份快递,寄信者写的是“灵卡协会风象分会”。 “这又是什么单位啊?”他疑惑的拆开快递,一打开又是张卡片,林天来差点笑出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宠物啊…… 卡片的正面是一只美丽的鹦鹉,上头标示“蓝头金刚鹦鹉”。翻过来,那背面则写着: 名称:蓝头金刚鹦鹉( 愿望卡) 所有人:5468752 召唤: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嘎嘎嘎。 回卡: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回灵卡,哇哇哇。 真是个玩笑,这卡应该给念国小的表弟才对,这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怪兽卡。 记得怪兽卡上头写的,大多是什么攻击力之类的数据,而这张卡片注明的,却是如咒语一般,实在古怪,而且卡片制作也远比他见过的玩具卡精良。 好歹这也是他辛苦得来的,还赔上车损,想到车子,林天来又是心痛不已,不知要花多钱才能修好,这个月完了。 隔天是星期六,林天来一早就含着泪水,开着他的可怜爱车去修理。 修车厂的老板吴子旺是林天来的死党,也是他的国中同学,看了车直摇头,还拿出放大镜仔细地看着那三道裂痕。 “烂梨,你这怎么玩的,用什么东西可以切得这么漂亮?你有没有注意,切痕完全没有一点点细碎片,平整干净,你这车有洗过吗?”小时候,林天来的头常会长大烂痘,他妈就干脆将他理个大光头,本来大家叫他阿来,来跟梨,闽南语同音,久了,他便自然地出现一个绰号……烂梨子。 “‘无指望’,你开玩笑啊,你以为我这车是干嘛的,贩毒还是去抢银行,还得找刑事组来看看吗?”林天来大叫。这个吴子旺名字取得真是好,从小同学便叫他“无指望”。 “同学,话不能这么说,我开修车厂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事,你到底怎么搞出来的。”林天来将昨日发生的事仔细地说一遍,吴子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直问:“那卡片咧?”林天来拿出那叫蓝头金刚鹦鹉的卡片出来,吴子旺眉头紧皱,盯着上头想了好久。 林天来笑道:“烂鸟一只,你还当真咧,我还打算我表弟来台北时,给他拿回去玩算了。” “烂梨,不太对耶,我也见过一些玩具怪兽卡,但是你见过怪兽卡用塑胶做的吗?这卡的品质也太好了吧。”他眼睛离不开那卡上的那只鹦鹉,眉头紧皱,又说:“这只鹦鹉实在栩栩如生啊,太逼真了!”林天来敲了他一下,说:“好了,别发呆啦!这车盖要多少钱。”吴子旺在计算机上按了几下,说:“全部换掉,工钱我不算你的,只算材料成本,就一万五吧。”林天来叹了口气,说:“看来,这个月要喝西北风了。”吴子旺有点同情地说:“同学,你方便时再给我吧。”他边说,边摩梭着那三道裂痕,脑筋像是在想着什么,念念有词:“真是古怪,莫非我经验不够,看不出所以然。”一切都是谜,林天来告诉自己,俗话说祸不单行,现在开始凡事要特别小心,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去庙里拜拜,回到家后,他又收到了两封快递。 又好气又好笑地,林天来拆开第一个信封,果然——又是张卡片。 “林先生: 您好,灵卡协会风象分会在此向您致意。为了感谢您救了兰妮公主,本会特地送您一张‘桃花卡’,此卡不须开卡,当您收到时即发生效果,卡片有效期限为三个月,祝您使用愉快! 三个月之后,请务必于三日内拨打电话销卡,不然桃花运会转变成为期三个月的桃花劫。最后愿你早日找到如花美眷! 灵卡协会风象分会 敬上”林天来心想着:“不管是真是假,这个什么协会的还算贴心,知道我欠了个女朋友。”这张桃红色的卡片上头是个清纯的小美女,还不错,翻过来背后的确有个销卡电话。 林天来好奇之下,又打开第二个信封,一看之下倒抽了口气。里面的信上写着: “林先生: 您好,灵卡协会水象分会为了惩罚你救了兰妮公主,特地送你一张‘倒楣卡’,无须开卡,当您收到时就开始衰运了,卡片有效期限三个月,愿你衰事连连! 三个月之后,请务必于三日内拨打电话销卡,否则衰神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最后提醒您小心出门别踩到狗屎。 灵卡协会水象分会 敬上”那卡上头是个男生,眼睛翻白、舌头吐出、额际有三条横杠、两手做出要捉人的姿势,一点也不恐怖,反而有些些滑稽。 一样有着卡号,期限也是相同,销卡电话号码倒是不一样。 林天来把这一切当成是恶作剧,但是也不敢太大意,将卡片收入皮包,这时电话响了……现在只要听到电话声,都会迟疑个五秒钟。 “阿来啊,你那个三叔公的表侄介绍的女孩子看了没?”还好是老妈的声音。 “喔,我马上打电话。”林天边回答边想着:“事实上我早被这两天的事吓到忘了。” “还有啊,下礼拜五下班就马上回来。”老妈又说。 “老妈,我最近很忙咧……”林天来哀嚎着。 “废话!谁不忙?我跟你说,下礼拜连着两天要密集地安排相亲,了解吗?”老妈语带恐吓。 密集相亲?不会吧,这……难道是桃花卡生效了?不由自主地,林天来拿出了卡片。 “啊,要是像这卡片上的女孩那么可爱,不知有多好!”林天来自言自语道。 “阿来,你说什么?” “没……”林天来急忙敷衍着。 挂上电话后,林天来赶紧遵照老妈的交代,打给那位“三叔公表侄介绍的女孩”,很幸运的也约到了对方。 星期日,到了与女孩相约的地方,一见面林天来简直高兴地快跳起来;这女孩美丽可爱,说话柔柔的,两个人交谈也很愉快,但是…… “哈啾!”该死的——那女孩用了香水!偏偏林天来的鼻子对香水过敏,女孩在讲她的求学经历,讲得口沫横飞时,林天来受不了了。 他赶紧用手帕掩住鼻子,努力地捂住,不发出声音;鼻腔里强大的震动,却让林天来脆弱的鼻子……呃,流鼻血。 “好险,今天有带手帕,不然就糗大了。”林天来暗想着。 而那女孩丝毫没有感到异状,继续地说着。 又来了,糟糕……“哈、哈啾!”林天来还是用强制的手段将声音盖住。 “林先生,你是不是感冒啊?”女孩发现了。 “有点、有点。”林天来不敢说“我对你的香水过敏”这句话。 “对不起,我去一下厕所。”林天来露出抱歉的笑容,对着她轻声地说。 女孩浅浅地笑,微微地点点头,真是好有礼貌的样子。 在厕所里,林天来直打了二十多下喷嚏,眼泪都掉下来,还流了不少鼻血,心里暗骂,桃花卡加上倒楣卡,不会就是白废工夫的约会吧。 当他出来时,女孩已不见踪影,桌上的帐单上写着:“林先生,我有急事先走了,保重喔!”难过的林天来,失神地走在路上。真是倒楣,这么个不争气的鼻子,怎么刚好出状况!走着走着,回到家门口楼梯间,出现一股难闻的味道,仔细一闻还是由自己的鞋底发出来的,他……真的踩到了狗屎。 因台风假让工期再延,而西南气流引进了大豪雨,使得在中部的工厂泡水,有些产品必须重制,更是让进度雪上加霜。 现在只要上班,就像是在蹲苦牢,工地主任三字经像是连珠炮,一天要发好几次,整得林天来快疯了。 又熬到了假日,桃花卡开始发威,一连两天十场的相亲,从早餐一路吃到宵夜。 然后林天来发现了,“桃花卡+倒楣卡”的惨状,他遇上的不是七、八十公斤的大胖妹,就是嘴斜一边的歪妹,还有妆化得像是日本艺妓的怪胎。 有一场最夸张,介绍者是毛线店的老板娘林妈妈的朋友张妈妈,张妈妈的同事刘妈妈有个小姑陈妈妈,而对象是陈妈妈的朋友黄妈妈的女儿。 加上黄妈妈又找了她的妹妹李妈妈一起来,在餐厅里办了一桌,众肥肥胖胖的媒人们,每个张开血盆大嘴,大鱼大肉地吃,看得林天来头皮发麻,心里在淌血,这摊看起来,没个三千元跑不掉。 这里只有那女主角吃最少,她瘦小的样子,已经像根竹竿了,还直嚷着要减肥,油腻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当然,这些相亲全都挂点,不是林天来不喜欢人家,就是现场出了千奇百怪的问题。 终于在朋友的介绍下,林天来约到了一名好女孩,相貌虽然普通,但是贤淑的样子,铁定老妈也会喜欢,排除了万难,好不容易两人看了场电影,气氛也算是不错,晚上九点,林天来要请她吃宵夜,她还直说:“我们吃路边摊就好,能省则省。”林天来心里暗爽,现在实在是辛苦过日子,想不到她这么贴心,也感到这女孩越看越顺眼,哪知……倒楣卡又发威了。 “烂梨子,你,你怎么在这里?哈哈!”听到跟广播一样的叫声,林天来一口面差点吐出来,这个人身上穿着T恤,露出的两条臂膀上头,一边刺龙,一边刺凤,嘴里嚼着“红色口香糖”,还刁着烟。 “你,你……”林天来支支吾吾的。 “‘同协’,你忘啰,我是阿炮啊,呵……” “对,对……你是赵火炮!”这个国中同学名字太特别了,谁都忘不了,赵火炮的闽南语和“着火炮”同音,也就是被火炮打到的意思,没有一个人不取笑他的,加上长得呆呆胖胖样子,像只大熊,几年不见,竟理了个小平头,当起混混了。 “厚!在把妹妹喔,啊哈哈……”赵火炮亮出张名片,然后干脆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那是一张很花俏的名片,上头大大的字印是“崇德社特别顾问 赵火炮”。林天来也只得递出他的名片,阿炮接过时,拍着胸脯叫嚷着:“‘同协’,我跟你说,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现在纵贯线南北二路,我阿炮也算是个人物,知道吗?”然后赵火炮自动地挥手叫着:“老板,给我拿半打啤酒来!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同协’,哈哈……一定要喝给他妈的爽啦,哈哈哈!”完了,从此林天来打给女孩的电话都成了语音信箱。 倒楣卡还没放过林天来,工地的延期致使对方祭出惩罚性条款,一笔可怕的扣款让林天来浑身发抖,签呈一上,老板不问原因,二话不说,先记过处分。 事情还没完,林天来负责的另一个案子,营造公司无预警地倒闭!完了,老板果然马上召见林天来,由他的眼神,林天来看到悲惨的命运。 “林先生,”老板一改以往熟络的语气,冷冷的道:“虽然我也知道你很努力,可是公司因为‘你负责的’这两件案子,要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老板一反常态,居然没对他怒吼,但反讽的话语反而让林天来心里不是滋味。 唉,虽然景气差,人穷加上运气实在背;但是志气总不能穷,老板话都说成这样了,林天来头低了下来咬着嘴唇,深吸口气,说:“等一下我把辞职信递上来!”老板心里暗爽,省了一笔资遗费,奸诈的嘴脸浮现:“那好吧,你这个月的薪水去会计部结一结吧。”唉……失业了,可怜的烂梨子。 他拿着一个小纸箱,避开左右同事的眼光,慢慢整理私人用品,看着同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忍不住到厕所里,擦拭着男子汉的眼泪,一切都成空了,再来的路要怎么走,心中一片茫然。 林天来步出公司,心里算计着,户头存款不到十万,欠吴子旺的一万五还没给,又想到房贷一个月就要九千多,还要拿钱回家,这日子不知能撑多久,他开始准备三餐吃泡面。 “三个月的楣运,干脆没事我就足不出户。”他心想着。 隔壁王老头是个独居老人,他倒好心,有时会请林天来吃饭,他的家里装潢得不错,只是老是有一股霉味。 这个王老头很奇怪,从来不提他的过去,也没见过有什么亲戚朋友,但是就是很有钱,他养了数十只的花猫,那只喜欢跟在林天来身边的大肥猫正是其中之一。 “阿来,你最近不太对,嗯……”王老头的头有点下垂,一手架住他那老花眼镜,盯着林天来说:“是不是运势欠佳。”林天来像是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嘴里嚼着焢肉,筷子又夹着一块小排骨,发出模糊的声音:“我、我是被人陷害才会走霉运啦!”他开始不清不楚地说着他的遭遇,他天性乐观,内心其实也不觉得悲哀,只是恨不得将餐桌上所有的鱼肉,都放到肚子里,可是这王老头问得仔细,他也不得不应付地回答,按说林天来不是会说故事的人,可是王老头却听得津津有味。 林天来没留意到,王老头的花猫们本来都在嬉戏,现在全停了下来,像是在专注聆听。 没多久,阿来几乎将桌上能吃的东西全扫进他的肚子里,他满足的拍拍有点鼓胀的肚子,站了起来说:“啊!这一餐吃得真爽!真谢谢你耶!”客套了几句,林天来挂着这几天少见的笑容回家去了。 等门关上后,王老头手上翻出一张卡片,口中念念有词,由卡片内飞出一只怪异模样的精灵,开始整理清洗着碗盘。 王老头像是对这“异象”习以为常,迳自走到客厅坐下。 “你会不会看错,真的是她吗?”王老头不知向谁问话。 “我想是的,但是,她没有恶意。”那只大肥猫跳上桌子,竟然开口回答。 “嗯,不管是巧合还是偶然,总之,这件事多注意着。”王老头说。 大肥猫在桌子上来回晃来晃去,那个小精灵辛苦地拿着抹布,跟在大肥猫后头擦拭桌面,像是个殷勤的仆人。 大肥猫突然停下来,对着一只小花猫说:“花叭,你还是去外头溜溜,看有没有她的敌人跟来,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轮班盯着点。”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三章 全身装扮红色,再加一辆红跑车 网上的求职信一张张地发,可是一张张石沉大海,连通知去面试的都没有,等待是一种折磨,就这样林天来整天窝在家里,他不想让老妈担心,还得装作很忙的样子,也不让老妈来台北找他,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钱也一天比一天少,心情更是一天比一天糟。 他不出门,桃花跟楣运就不来找他吗?当然答案是否定的。 这一天,门铃响了,当林天来一开家门,大吃一惊,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那红衣女人。 林天来直接大叫:“鬼……鬼啊!”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那女人面无表情,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林天来,出来帮我拿行李。”林天来愣住,他并没有打开外侧的铁门,但是那女人不是穿门而入,而是有他家里的钥匙,迳自开锁,还叫着:“发什么呆,跟我下来!”她一手捉住林天来的衣服,直往下头走,林天来居然全无反抗能力,只得被扯下楼去,他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白日里再见她,才发现她年纪应该不大,了不起是个外貌二十岁的年轻女鬼,也许太过艳丽,所以少了点可爱,尤其是那身材,真令人受不了。 “大白天的,这女鬼怎么可以这样来来往往?对啊,这一定是个道行高深的女鬼,恐怕死了很久了吧。”还在想,那女鬼已将一个大大的红色提箱交到林天来手上,林天来回过神来,眼前是辆红色很拉风的跑车,女鬼开跑车? 林天来听人说过,穿红衣服死去的,会化为厉鬼,何况,又加上这辆红跑车,他越想心里越毛。 林天来的房子是三十年四层楼的老公寓,他住在四楼顶,死拉活拉那大提箱,气喘呼呼地爬着,而那女鬼真是过分,竟自己走在前头,好似她才是林天来家里的主人。 二十三坪的老房子,二房一厅一卫,里头实在只有一个字形容——乱。 “不、不、不好意思,我、我、我能不能请、请问一下?”林天来喘着气提起勇气开口,他有太多的问号。 女鬼在林天来家到处张望,她甚至走进林天来的“猪窝”,东看西看晃来晃去,不时出现轻蔑的眼神。 “那个……不好意思,我、那个……”林天来支支吾吾的说。 女鬼开口了:“借住一个月,就这么简单。”简单!这哪里简单?老妈要知道家里藏了个女鬼,那……林天来真不敢想像下去。 “好吧,你这间大点,就委屈当成我的寝室。”女鬼说话时神情不甚满意。 “啊?”林天来张大了嘴。 “啊什么?你不是很缺钱吗?我租你的房子是替你解决问题,帮你度过难关。”一听到钱,林天来精神就来了,急道:“那、那,你要付我多少钱?” “我没有钱。”女孩竟然说出这句话。 这到底在说什么啊!咦……林天来忽然想到,恍然大悟地说:“是喔,你当然没有钱,鬼都用冥纸的嘛!” “不是,我们是用灵力,不是冥纸。”女鬼解释着。 她这么一说出口,好像已承认她是鬼没错。 本来这么个美女,单单看就饱了,不要说一个月,住一辈子他都欢迎,唉,心里存在着一小小丝的希望,现在她既不否认自己是鬼,那就算有什么遐想也全部落空。 虽然电影里人鬼恋演得浪漫,但他毕竟不是宁采臣,怎么可能跟个女鬼搅和在一起?唉,可惜了这么美貌的女生。 “你修车花了一万五,是吗?” “靠……什么都让你看光光了。”林天来嘟嚷着。 女鬼不理会他,继续说:“这个月我给你一万房租,合计应付你二万五,我想折算二十五点灵力给你。”林天来差点笑出来,咕哝着:“有屁用啊?” “你说什么?”女鬼转头一盯,林天来全身就像是触电一般,发抖不已,这个女孩生前一定是个名模之类的,身高有一百七以上,那修长的腿比电视上看到的任何一位明星都美,可惜啊,早夭。 哪知,这么个乱想一下也不行,“啪”一声,林天来被赏了五百,脸马上肿起,出现明显的掌痕。奇怪,她和他一个在寝室里,一个站在寝室门口,女鬼一动也不动,他怎么被打到的? “我警告你,脑子里要再乱想,包准让你死得很难看。”女鬼对他撂下狠话。 林天来抚着脸颊满腹委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没想到,落到这个地步……早知道那时候不要随便让人搭便车。 那女鬼好像起了丝同情,说道:“算了,你那张倒楣卡很厉害,我也无法解除,不过,我可以帮你弄个三天的喘息时间,你也可以去找工作。”这些话难道是最大的恩赐吗? 就这样,林天来的家沦陷了,他被驱逐到那个二坪大的小房间,如果说,在这么孤寂的日子,有美女相陪也算好事一件,但是,从林天来被逐出自己的“猪窝”开始,那女鬼房门一锁,便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一般。 唯一一件欣慰的事,林天来的求职信终于收到回音,而且,几乎都要求在同一天应征,这就是她所谓的喘息时间吗? 不论如何,就算是忙死,也好过饿死。 林天来这一天总共排了五家公司面试,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家,哪知,他才打开门便愣在门口。 这是自己的家吗?客厅是重新粉刷过的,那似是含了点珠亮粉光的漆,让屋子全亮起来,而原来难看的塑胶皮旧地板,居然换上了全新的大块花岗石,电视柜也不是老旧破烂的那个,最夸张的是头顶上那一闪一闪的破日光灯管,竟换成了豪华的水晶灯,看着灯光闪烁,林天来一时迷眩不已。 “这、这……”林天来僵在门口,说不出话来。他脑筋一闪,飞快地冲向他已数天没进去的“猪窝”,还是一样房门深锁。 他用力地敲门,大叫:“出来!你给我出来!”房门没有如阿来预期的猛然打开,而是轻轻拉开一角,从里面探出一颗头来。 林天来吓到了,敲门的手还停在半空,是女鬼变成了厉鬼模样吗? 喔,不,出乎意料之外的,里头走出了另一个模样的鬼,她短发俏丽,有着一双大眼睛,身上穿着工作服,像正在忙着。 更令他惊讶的是,从门口看进去,他的猪窝也焕然一新:粉红色的漆、大而弹性好的床,床缘立了四根金光闪闪的铜柱,架起了透明流苏纱帐,这些他只有在杂志里看过的布置,一切都像是在作梦。 他听到一个像蚊子般的声音:“小姐不在,大哥对改装满意吗?” “怎么我家成了女鬼窝了?”林天来再也忍不住地大叫。 这个女鬼和原来的那个完全不同,她怯生生的像是受足了委屈,但是林天来也是受够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烦郁全吐出来,嘴上乱骂一通。 那小女鬼哇啦啦地像是在哭,一句话也不敢回。 林天来平时也不是会对女孩子这么凶的人,突然住嘴,说:“算了!我不是在骂你,别哭了!还有咧,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带我来的啊。”小女鬼一双眼睛眨啊眨,无辜极了! 这……那个女鬼居然还养小女鬼,林天来说道:“她、她是你主人?对了,她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兰妮公主’吧?”林天来想到之前收到的两封信,都提过这个名字。 小女鬼点点头,小声地说:“大哥,你还没回答,这改装还可以吗?你要不满意,我可以再改。” “这些都是你弄的啊,你好厉害!对了,你叫什么?” “小琪。”小女鬼听到林天来的称赞,显得十分地开心。 林天来心想着,她真是了不起,这个装潢工程单单施工期也要好几礼拜,她居然一天之内就弄成这样。只是,现在虽然是弄得堂皇无比,但是,这还是自己的家吗? 小琪又道:“大哥,我还没弄完,大哥要是没事的话,那我要再去忙啰!”她说完话又进了房间。 林天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奇怪的景象,他看到小琪在房里飘来飘去,手上像是在变魔术地变出一个大书柜,而原本林天来寒酸的小书桌,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书桌里那些杂乱的文具书本,竟腾空而起,然后有条不紊地飞入大书柜里头。 林天来的这个卧室面积不大,但是,这叫小琪的显然是个了不起的室内设计师,总是能将那空间运用得恰到好处,让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家里得到改善,但是,自己要怎么和鬼,呃,现在是两只鬼了……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叹了口气回到小房间,把自己锁在里头,心想着:“老妈要看到这种景象怎么办,一个月要过去了,终究老妈会发现不对的。”他很清楚,老妈会追问为什么会有钱装潢,他如果没看错,这起码得花个百万跑不掉,怎么解释?家里还需要用钱,房贷也还一堆。 这两只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天黑了,林天来听到小琪在门口叫着:“大哥,出来吃饭,我煮好了。”一出房门,哇!林天来看到桌上满满的各式各样糕饼点心,这对吃了一个月的泡面的林天来,有致命的吸引力。 “小琪,这些都是你弄的啊?”林天来弯着腰,鼻子凑在桌前嗅啊嗅的。 小琪笑嘻嘻地说:“大哥,这是我们的职责,你吃吃看还习惯吗?”林天来闻到香气,眼里看着各样精致的美食,他的胃受不了,管他鬼煮的东西人能不能吃,一把抓起一块披萨,直往口里放,嘴里还在嚼着,手又拿了一片蛋糕。 小琪娇笑着:“大哥,你饿坏了。”林天来满口食物,含糊地说:“好吃!好吃!嗯……对了,小琪小姐,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啊?”林天来不知怎么,对这个小女鬼有了好感,又对她特别感到不忍。 “投胎,什么投胎啊。”小琪偏着头问。 “你们不是可以轮回转世吗?”林天来已经扫光了一半以上的食物。 小琪闪着大眼睛,像是完全不懂林天来的意思,林天来改拿起一块萝卜糕边吃边说:“哇,真是好吃极了!我是问你们当鬼的,不是可以……” “鬼,谁说我是鬼?”小琪冒出这句话,林天来差点噎着。 “你,你……你不是鬼吗?” “大哥,我是家庭服务生,种族来算的话,应该属‘妖精’。” “妖精?”林天来瞪大眼,如果她说她是鬼,林天来也许还能接受,而“妖精”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传说生物”,对林天来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说什么也太难想像了! 他突然用力地打自己一巴掌。 “大哥,你、你怎么了?”小琪吓了一跳关心地问。 “我不是在作梦吧?”林天来边说又边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痛死了,真的不是作梦啊,他站起来歪着头看小琪,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一圈,然后试着用手碰她一下,小琪紧张地急缩着身。 “噢,不好意思,我不是要冒犯,我看你和我们没什么不同啊,除了,你在走路时有点会飘。”小琪像是如释重负,脸上红了一片,说:“我们只要拥有‘灵卡猎人’资格,就可以制出一张‘妖精翅膀灵化’卡,便可以将翅膀给隐形了,看起来便和你们人类没什么太大差别。” “翅膀?”小琪点点头,她闭目三秒默念个口诀,然后一开眼,她的身体后头出现了一对透明的小翅膀,啊,这是那张愿望卡上画的人种。 “因为你也是灵卡协会的会员,我才能向你说明身分,不然,我们妖精法里规定,不能向人类出示妖精翅膀的。”刚刚即使还有怀疑,看到那对翅膀后也不得不信了。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脑中一片混乱,对于小琪说他是什么协会的会员反而没听进去。他想着小琪刚才整理他书桌,明明就是像鬼一样可以变法术,但是又说她不是鬼,令他很难相信。 其实在林天来心目中,所谓的妖精和鬼并无太大分别。 “你、你刚才在我的寝室,那怎么办到的?”林天来语无伦次地问。 “那是我们‘家庭服务师’本来就必备的技能之一,没什么的。”小琪说完又念了个口诀,收起了翅膀。 “这么说你家小姐也不是鬼,是妖精啰?”林天来不禁问,原来那恶女鬼不是养小鬼而是养妖精。 小琪笑道:“你才是鬼咧,跟你说,鬼都怕我们喔,小姐跟你一样,是人类。”林天来小声地说:“我本来还以为是一个鬼养另一个鬼咧。”小琪闪着亮丽大眼睛,说:“跟你说过,我是小姐请的家庭服务师,不要用‘养’这个字,好难听的。” “请?” “没错啊,一个月小姐付给我五点灵力,这可是份好差事呢!”小琪的样子像卡通里的人物,越看越让人心怜。 林天来心中一算,想到那女人说欠自己两万五千元,折了二十五点灵力给自己,那换句话说,一点灵力应该约一千元吧,五点灵力那不就只有五千元? 看着小琪可爱的模样,她一定不知道那恶女人是个吸血鬼,林天来手握紧拳头,大叫:“小琪,别跟她了,可恶,她在剥削你,你看看,这些装潢要多少钱你知道吗,居然一个月只给你……给你……”林天来太生气了,在他的脑海里还无法认同所谓的灵力可以当钱去付薪资。 “五点灵力。”小琪看他说不下去,接话说。 “没错,五点灵力,这个恶女人。”林天来咬牙切齿地大喊。 小琪轻斜着头,像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说:“五点灵力很多咧。”林天来正愁怎么跟她解释,他很不忍心像小琪这样可爱的女孩,被那恶女人欺负,小琪忽然问道:“大哥,小姐不是有送一张愿望卡给你吗?”她试图想要让林天来对兰妮印象好些。 林天来取出皮夹内的那几张卡片,小琪拿着愿望卡浅笑着,说:“愿望卡啊,没错,这是我们妖精的作品,我们妖精如果能制出‘仙女卡’,便能给人类祝福、愿望。”林天来指着那张“鹦鹉卡”,说着:“可是,这是哪门子的愿望啊,你看,就给了我这么一只鸟。” “哇!大哥,你选上的是好东西耶,这可是少见的蓝头金刚鹦鹉,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华盛顿公约一级保育类动物。”小琪欣羡地说着。 林天来觉得有些好笑,印在卡片上的鸟,和保育不保育有什么关系? 小琪接着又说:“看来,大哥你还不会操作,你只要按着卡背面召唤诀念,便能叫出鹦鹉。”叫出?林天来好奇地拿起卡片念着:“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扒扒扒。”突然,卡片上那鹦鹉竟然由小变大,自卡里飞了出来,在林天来头上晃了一圈,然后就停在餐桌的木椅背上,它身长约有四十公分,那颗大头晃了几下,抖动一下翅膀,两眼炯炯有神,稍稍昂起头来,有点高傲的模样。 林天来吓得手足无措,小琪却开心地逗着鹦鹉,非常的喜欢,边说道:“大哥,分会给你这么好的宠物耶!哇,好棒喔。”鹦鹉不太理会小琪,小琪一直要它开口说话,鹦鹉只吐出两个字:“吃吃。”小琪脸色稍变,对林天来说:“你有没有鸟食?”林天来根本不了解什么状况,鹦鹉瞪了林天来一眼,小琪急说:“那你先收它回去,不然等一下它会发飙。”林天来赶快又照着卡片念:“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扒扒扒。”鹦鹉飞过来,鸟喙啄了林天来的肩膀一下,林天来痛得想掉泪。 小琪直说:“笨蛋,是要念‘回卡’的咒语。” “喔,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回灵卡,哇哇哇……啊!好痛!”林天来又被鸟啄,小琪看着林天来,没好气的说:“不要说‘喔’这个字,直接念。”林天来哭丧着脸,终于弄对了,鸟也收了回去。他灰头土脸地看着小琪,说:“卡片我送给你好吗?真是恐怖喔!” “开什么玩笑,这是很珍贵的宠物耶!” “可是……” “灵卡也不能随意转让的,大哥,你要多培养和它的感情和默契,比如啊,你可以弄点鸟食给它,虽然说,基本上它不需要进食,但是主人提供零食或玩具,也会让宠物开心喔。” “不用进食,那不会饿死?”小琪耐心的解释:“收入灵卡的动物,基本上已有一定的灵力,不需要吃外界的东西,如果大哥未来能供点灵力给它,那是更好。” “小琪,我没养宠物的习惯,而且,怎么说它都是一只鸟,有什么作用呢?”小琪噗哧笑出,说:“大哥你不觉它很可爱吗?而且以后也可以陪你聊天。” “唉,我现在是惨惨惨,要养只宠物,还真不是时候。”林天来还是很不想要这只宠物,“况且你也看到了,只要一不小心念错口诀就会被它咬,很痛的。”林天来抚着刚刚被啄的地方,一副哀怨的样子,现在他是迷信到底,身上是衰神缠身,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在自己身上的。 “喔,大哥大男人一个也会怕痛啊。”小琪说完吐吐舌头,可爱地调侃林天来,然后拿出个很特别的PDA,说:“卡片拿来吧。”林天来以为小琪要收养鹦鹉,快速地交出了卡片,哪知小琪接过卡片,往PDA后头一刷,PDA上头出现一行字—— 蓝头金刚鹦鹉卡 小琪点了一个选项——“咒语更换”,说道:“大哥,你可以自己弄个‘召唤咒’及‘回卡咒’这样比较好记。来吧,你说改叫什么,我帮你填入。”林天来有些小失望,原来小琪是好心要帮他更换咒语,不是要收养那只鹦鹉……虽是如此,也不好拒绝小琪的好意。 他一心想要弄些钱,于是直觉叫出:“钱钱,钱来也。”小琪笑翻了,这个大哥真是可爱。她输入了之后,又问:“那回卡咒咧,总不能叫,‘钱钱,钱去也’吧。”林天来促狭一笑地说:“当然不是啰,嗯,就叫‘钱钱,钱收好’。”小琪边笑边键入,林天来好奇地看着PDA萤幕,上头是—— 召唤:“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出灵卡,嘎嘎嘎。”=“钱钱,钱来也。”回卡:“卡拉拉乌哈哈,蓝头金刚回灵卡,哇哇哇。”=“钱钱,钱收好。” “大哥,怎么老是钱啊!” “小琪,我决定了,以后叫它‘钱钱’。”小琪看了看林天来,说着:“也行,我帮你把卡片换个名字,以后便叫‘钱钱鹦鹉卡’。”林天来哈哈大笑,压根他也没想到这只烂鸟有什么作用,只是偶而叫出来玩耍也好,省得每天太无聊。 小琪看到林天来的态度,郑重地说:“大哥,你不要小看这只鹦鹉,它这张愿望卡,以后对你有很大的帮助喔,当然,你得好好培养它才好。”林天来好像听不太进去,又插话:“你可不可以说说它怎么会到卡里头的,咦,它该不会是……鸟的鬼啊……”林天来劈哩啪啦的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小琪开始解释制出这卡片的怪组织——“灵卡协会”,但她不是很好的演说家,听得林天来也一头雾水。 只知道这个协会分成了光、闇、风、水、火、土六个分会,然后拉里拉杂的说了一堆制卡的方法,听到最后,既听不懂又实在枯燥,林天来差点睡着。 林天来死撑着眼皮,干脆想着一些有意思的话题问:“对了,刚才你说装潢是你们家庭服务师必备的技能,那你是怎么弄的,是用法术还是也一样用卡片?”小琪双手一翻亮出数张卡片,头一张卡上头的图样——是个像《家庭装潢》杂志封面那种的照片。 “我装潢时用的是这个‘物品储存仓库’卡,由于它没有冷冻设备,所以主要放的是家俱材料,像这类的卡片还有很多,比如‘冷冻食品存放仓库’、‘危险物品存放仓库’等等。”林天来好奇地看着一张张奇怪的卡片,小琪指着一张卡片继续解释:“然后,我们用这种‘装潢术’卡,别小看它喔,这种卡片很难学的,不是制造出来就有用,制出卡片之后,还要有‘家庭服务师’的身分才能顺利使用哩。” “家庭服务师?” “对啊,必须在‘烹调’、‘装潢’、‘裁缝’等三种技能考里,通过其中二项,才能得到‘家庭服务师’这种特殊职业。” “是喔,听来卡片影响很深远哩。”林天来像是井底之蛙地想不太透。 “没错,各行各业都有灵卡协会的影子,比如吧,杰出的政治人物跟演艺人员,会拥有我们风象分会制出的‘魅力卡’,是不足为奇的。”小琪开始说某某市长,某某艺人的故事,林天来便听得津津有味,这实在太神奇了,尤其他听到某名模,竟然也是风象分会的成员,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这么说,那上了枱面的,都是成员啰?”小琪摇摇头说:“大部分的人来参加这个协会,都以为是一种灵修。其实他们虽是会员,但对协会都不是很了解,所以说,虽然他们是灵卡协会的会员,但却是很普通的一群。”林天来哭笑不得,说:“会比我普通吗?” “当然,公主早帮大哥申请为认证会员,也是因为如此,你才够资格得到这只鹦鹉。” 小琪这言下之意好像这只鹦鹉是什么奇珍异宝,只可惜林天来不识货,她又把卡片说得很神奇,“而那些一般会员,只是无意中得到魅力卡。卡片会教他们如何保养、如何穿着,使得他们越来越有媒体缘及群众魅力。”每次林天来看到小琪提到的那位名模,就不禁地流口水,虽然兰妮的姿色犹胜一筹,但是这女人心太坏了,不要说流口水,连想都会被揍,他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 倒是小琪非常崇拜那恶女人,开口必称小姐,林天来忽然想到问着:“你们家小姐为什么叫公主啊?”林天来想到的是酒店里的小姐,常常叫**公主的,本来想拿来揶揄一下,哪知,小琪的答案更劲爆。 “她是公主没错啊,她是风象分会会长马休。毕许先生的独生女,毕许先生在美国拥有资产无数,权力又大。” “美国人啊?”难怪五官那么深邃明显。 “没错,但兰妮小姐的母亲是台湾人,不过很早就过世了。” “听你这么说,她老爸那么了不起,她怎么会想来住我这个破窝啊?”小琪耸耸肩,说:“小姐决定的事,不是我能过问的。不过,最近小姐在躲一个人,也许你这里比较荒僻,所以故意来这里吧。”林天来想想也对,那天兰妮像是在被追杀一般,只是,她也太有钱了吧,不过为了住一个月,居然还得大肆装潢一番!荒僻?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林天来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小琪看林天来脸色不佳,小声地说:“大哥,你生气了?” “哪有?”林天来有点赌气地回着。 这时,那个女鬼,不,是那个叫兰妮公主的恶女人回来了。 小琪连忙到她身旁,兰妮好像不当有林天来的存在,在客厅里到处打量,还挑东挑西:“这沙发我说过,要真皮的,而且要上等小黄牛皮,你怎么弄来提花布?” “对不起,小姐,我去看过,现在库存没有小黄牛皮。” “算了,反正我们只待一个月,但是,这漆的色泽能不能再亮一点?他这屋子采光不好。”小琪拿出她的PDA,快速地记着。 林天来鄙视地瞪着兰妮,故意咳两声,“嗯,不好意思,这里好像是我的家。”兰妮不理会,继续交代,林天来越说越大声:“我是个穷光蛋,弄了个这么棒的装潢,那……”兰妮只对他冷哼两句,说:“我知道了,你现在没钱,是吗?” “对。”林天来大声地吼:“我交不出房贷了,我还要拿钱回家,我不希罕这些装潢,我……”林天来把对兰妮的不满一古脑地发出来。 “我说过,我给了你二十五点的灵力值。” “那能吃啊?”林天来大叫。 “是不能吃,但是灵力可以拍卖。”兰妮丢了过来一张小纸条,“上头的网址可以拍卖灵力,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天来拿着字条,一时不知怎么反应,当时,兰妮说给了他二十五点的灵力值,那应该可以卖到二万五吧,但是谁会买这种东西咧,而且,这灵力在哪里,怎都没发现。 他半信半疑地回那可怜的小房间,用力关上房门,上了网键入网址…… 画面显示那是个叫“灵卡协会灵力拍卖网站”,需要认证会员资格才可以登入。 林天来小心地输入那愿望卡上的会员编号。没想到,视窗跳了出令他更吃惊的东西。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四章 天啊,灵力可以卖钱! 林天来先生,欢迎光临“灵卡协会灵力拍卖网站”,请先键入你的银行帐号。 林天来稍稍迟疑,但想到现在兰妮及小琪毕竟是存在的事实,他下了决心,小心地输入在邮局的户头,输入结束后一按确定键,萤幕马上切换到下一页。 您共有二五点灵力,请输入要拍卖的灵力点数,注意,每次拍卖点数需在五点以上。 他填入五点,确定后又换到下一页。 请设定底价,本日参考价一个灵力点一千USD “什么!我有没有看错?”林天来揉了揉眼睛,“一千USD”那是……一个灵力点一千块美金!一个灵力点不是一千块台币?天啊,换句话说,一个灵力点可以换三万多台币。 林天来僵在电脑前,像是个大白痴,还抖着手拿出抽屉里的计算机。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不会是真的吧,灵力竟然可以换这么多钱? 突然,林天来放声狂笑,鬼叫着:“我发了!我发了!”然后像是个乩童站起来乱跳,一点三万多,他有二十五点,那…… “咦,新闻说诈骗集团都是这样,然后会要我先汇什么税金给他们……”林天来惊喜之余,又不免不安地半信半疑。 外头有人在敲他的房门,传来小琪的声音:“大哥,小姐说你别那么吵,不然要收回你的灵力。”林天来马上停止发疯,钱现在可是他的性命! 他重新坐回萤幕前,一点一千,他要拍卖五点,小心翼翼地填上“五千”的底价,然后按下确认键。 正在传输即时系统,请稍候…… 萤幕上的浮标闪动,显示正在传送资料。林天来紧盯着萤幕,这五分钟像是五年那么长。接着,画面终于变了。 请阅读以下规则…… 第一、不得打听或调查参与竞拍者会员编号或姓名。 第二、不得以灵力拍卖所得,从事违反灵卡协会规章之活动。 第三、不得以虚拟卡诱骗本系统。 第四、进入“灵力即时拍卖系统”后,即使关闭视窗,拍卖行为仍为有效,不得异议。 第五、每笔交易完成,灵卡协会将收取拍卖所得二五%作为手续费,拍卖人不得异议。 第七、违反本规则者,灵卡协会将扣除交易额十倍之灵力点数,作为违约惩罚。 同意□ 不同意□虽然有看没有懂,但是林天来亳不犹豫地按下同意。 这次很快的,画面显示成: 灵力即时拍卖系统 拍卖点数:五灵力点 起标价:五千USD 林天来紧张地盯着电脑,他不了解这怎么玩,但是他很清楚,他可以得到不少钱,他的脑中已经在计算着:欠吴子旺一万五、这个月要寄一万块回家、房货要九千元、汽车贷款……助学贷款…… 突然“叮”一声,林天来吓一跳,萤幕动了。 第一次出价………会员A 五千一 林天来眼睛没离开过萤幕,他这时突然对兰妮充满感谢,她真是个大财神,现在汇率是三十三元左右,扣除二成五手续费,还有十二万台币吧。林天来快速地按着桌子上的计算机。 叮——第二次出价………会员B五千三 叮——第三次出价………会员A五千八 叮——第四次出价………会员A六千八 每一声“叮”都让林天来心里一紧,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兴奋,眼前萤幕的跳动都在牵动着他的每一条神经,仿佛可以看到由视窗里飞出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他不自主地发起抖来,感到自己的血压正在暴冲。 过了半分钟,又是“叮”一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叮——第五次出价………会员C七千三 标准程序结束,最后加成出价八千三倒数计时 (萤幕上出现十、九、八……) “今天是兰妮帮自己弄的——不受倒楣卡影响的平安日,希望能卖个好价。”林天来现在终于稍稍地冷静下来思索着。 (七……六还没出现,萤幕亮起闪灯。) 叮——加成出价八千三………会员B 叮——会员C愿买回,成交 (快速地,下头亮起一行文字……) 林天来先生,您的拍卖确定完成,八千三美金扣除二五%后为六二二五美金,预计在十分钟内汇入您的帐号,敬请确认。谢谢您,欢迎再度光临。 他虽然弄不懂这个拍卖网站是怎么回事,但那些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这样就有二十万元入袋? “那……那兰妮给自己二十五点,如果全部拿来拍卖,不就有一百万之多!”林天来心里混乱到几乎难以把持,他在电脑前走来走去、不时傻笑,自己之前居然还想替小琪出头,一个月五点灵力的薪资,等于月入二十多万啊! 一想到这里,林天来心中有了主意。 他痴人作梦地也想跟紧兰妮,不要说五点灵力的月薪,只要每个月给他个一、两点,他做牛做马,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刻开始,先前他对兰妮的愤怒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连小琪也觉得林天来变了个人。 他自己是在心里打个算盘,如果对兰妮好一点,在适当时机,再提出争取工作机会,说不定兰妮会答应。 只是,在这个神秘的领域里,自己可以做什么? 几日后,阿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的老妈无预警地来到,一进屋,整个人像是被雷打到,猛咽口水……“阿来,这……这……这……”林天来一看到老妈来,也吓了一跳,急着解释,东拉西扯,他老妈一句都没听懂,眼睛到处看来看去,一双手也没闲着到处碰碰摸摸。 “等等,阿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可以装潢?”老妈坐在提花布的沙发上下晃动,脸上的表情又是开心,又是狐疑。 “这……”林天来搓着手,真不知从何说起。 刚好小琪由房里出来,说着:“大哥,你中午想吃什么?”完了,老妈和小琪照面了。 林天来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说:“老妈,这位是……呃,房客,她叫小琪,这些装潢是她、她弄的。”老妈舌头半吐,舔着嘴唇,由沙发上一跳,上下打量着小琪,这个动作让林天来和小琪全呆住。 “好美、好可爱的小姐喔,哇!阿来,你交了这么棒的女朋友怎不跟我说,我还打算再帮你安排相亲哩。”老妈一手握着小琪的手,然后将她拉着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心地说:“小琪喔,我自我介绍,我是阿来的妈妈,我们家阿来从小就很乖,他不抽菸不喝酒,也没有什么坏习惯……”林天来急忙打断老妈的话:“老妈,你误会……” “你给我闭嘴!”老妈瞪了林天来一眼,又笑容可掬地对小琪说:“阿来人比较老实,也不会乱来,我从看到大,最了解他了……”这一开口就没完,林天来几次试图打断她的话,都给她喝止,她满心欢喜的吹嘘林天来,从他小时候的求学过程,到现在家里的状况,连他是一代又一代的长子都说了,到最后,终于听到收尾的那一句:“阿来要欺负你,你说,我一定修理他!”小琪的脸红得像颗大苹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林天来,模样更是惹人怜惜。 老妈满意得不得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林天来赶紧插话说:“老妈,你真的误会了啦,她……”一句话还没完,兰妮出来了,老妈的眼睛打直,更加地震惊,“这……”小琪连忙躲到兰妮身边,老妈急忙向兰妮打个招呼,然后拉着林天来到他的卧室,林天来被拖着走还不忘乱掰解释:“我的猪窝租给兰妮啦,她、她是小琪的姐姐……”老妈的眼睛给卧室的装潢吸引住,林天来死拉活拉着老妈到小房间,将房门关上。 “阿来,你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一次交两个!” “老妈,我说她们是房客,你就不信,这些装潢是她们弄的。” “你骗骗别人可以,连老妈也骗,这些装潢至少要好几百万吧,不是你的女朋友,怎么可能!她们是姐妹对吧,你交的是哪一个?她们家一定很有钱,哇,我回去真要好好答谢林家列袓列宗,真是太棒了,你看,她们连新婚房都弄好了哩!啊,戒指,对,戒指……我要快点回去准备准备。”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老妈想到什么,回头说:“你还没讲,到底交到的是姐姐还妹妹?阿来,要老妈来看,姐姐比较漂亮,妹妹比较可爱,感觉上还是妹妹比较贤慧。”林天来真是哑巴吃黄莲,老妈又说:“其实哪一个都行,对,阿来,我要去三重喝喜酒,然后就回去,明天一大早,还要帮你三婶的忙,他们家阿勋要订婚了。” “老妈,我载你去。”林天来忙着找钥匙。 “不用啦!你给我留着,好好地侍奉女朋友,等我忙完,再找时间上来。”老妈现在只担心到手的媳妇跑了。 老妈眉开眼笑地出房门,兰妮跟小琪还在客厅里。老妈嘿嘿笑着跟她们哈啦了几句,当然也没忘记再多吹捧两下林天来,然后便说要走。 兰妮很有礼貌地问:“伯母,你不留着吃饭吗?”老妈好像恍然大悟,心里想:“原来阿来的女朋友是姐姐,难怪刚才我对小琪说话时,阿来一直有意见。” “你是兰妮吧,我要去喝喜酒,然后就要回乡下,下次我再来。”老妈握着兰妮的手,眼睛发亮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次,说:“嗯,好、好,真好。”老妈笑歪了牙,一直向林天来做鬼脸,然后旋风式的来得快去得也快,闪人了。 老妈一出门,兰妮便兴师问罪,“你跟你妈说什么,她态度怎么怪怪的?” “我、我哪有跟她说什么?家里无端端变成这个样子,她会疑东疑西也是有道理的啊!”兰妮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说,“我警告你,你要是乱说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小琪,我们走。”兰妮带着小琪回房里,“砰”一声,大力地关房门。 本来看这个女人对老妈还算有礼貌,以为她转性了,哪知恶女就是恶女,林天来这时想谋个工作的念头消失了,跟着这种蛮横的恶女,不如饿死。 他心里呕,真是一场无妄之灾,一阵烦躁,进了小房间。中午时,连小琪问他吃饭的事,也不理会了。 “钱钱,乖乖。”这些日子,兰妮她们又多躲在房内,而林天来就逗着鹦鹉玩,喂鹦鹉吃鸟食,还去弄个树枝给它啃,但鹦鹉好像不是很满意它的名字,并没有很认真搭理。 也对,被叫成钱钱,实在有损它雄壮的英姿。 这一日,听到小琪叫门:“大哥,小姐有事想请你帮忙。” “兰妮打算要租一个月的房间,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吧,也许,她们要走了。”林天来想着,虽然租一个月可以得到十点灵力,足以解除他的危机,但是,老是给这个恶女人欺负,心里反而希望她早点退租落个轻松。 兰妮穿着合身的红色套装,美丽的像个女王,她站在客厅,眼望着外头,林天来出了房门,懒洋洋地问:“有什么事吗?兰妮小姐。” “今天你载我去一趟宜兰。”兰妮说道。 刚好,电视上正播出台风特报,一个热带性低压就在花莲东方五百公里处形成,在短短半天时间,竟然已达轻度台风的标准,气象局人员报着这是有史以来台风成形的位置,离台湾最近的一次,还直呼不可思议。 林天来回嘴讽刺:“我可爱善良的兰妮小姐,台风要来还去宜兰,有没有搞错?” “大哥,就是台风来才要去。”小琪代兰妮回答。 林天来不懂她们要做什么,也不想懂了,原本的神秘感让他兴奋,但是,兰妮的待人处事,让他对她们的印象很差。 “兰妮大小姐,你不是有辆红跑车吗?干嘛要我载你?而且你忘啦,我是衰神在身,三个月期限还没到,出门只会坏事。”兰妮也不说话,还看着外头,小琪也没理会林天来,反而问着兰妮,说:“这次的台风不对吗?上次那只‘台蛆’跑了,应该不会再来一次吧?”兰妮说道:“你没听刚才预报员说的,这次的台风很不寻常。” “小姐,那你要小心了!”小琪的语气显得很是担心。 林天来听得很迷糊,虽然她们的对话里有好多问号,他也不想问,何况问了也会被人当白痴,他大声地说:“你们慢慢讨论吧,我先回房了。” “站住,我叫你陪我去趟宜兰,你没听到吗?”兰妮的话像是长了刺,让林天来听了很不顺耳。 “那我刚才说‘你自己有车,而且我衰神在身’,你没听到吗?”林天来回了一句。 兰妮和林天来两人怒目相视,小琪急着两边打圆场。 兰妮深吸口气,说:“我会给你酬劳的。”林天来一听到有钱可以拿,身段放软了不少,说:“好吧,可是你还没回答,你自己不是有车吗?”小琪帮兰妮说话:“小姐不能开自己的车,目标太明显了。”兰妮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马上准备出发,说道:“小琪,你留在家,如果有个万一你随时可以支援。”林天来开着破车往宜兰方向前进,一路上兰妮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看着外头,似乎真的把林天来当成她的司机,林天来虽然非常的不满,但是想到有灵力可以赚,干脆安慰自己当成在送货好了! 忽然,他听到“喵”一声,王老头家里的那只大肥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躲在前座的下边,林天来见怪不怪,说道:“你要不要上来座位上睡,舒服一点?”可是这只大肥猫一如往常地,两眼再度紧闭又进入梦乡,理都不理林天来。 到了宜兰,兰妮要他开到头城海边,接着她拿出张卡片,林天来看到了这辈子看过最荒谬的一幕—— 兰妮手上的卡片里竟跑出阵阵狂风,朝外而去,但见海滩上沙尘卷动,吹起小沙暴,林天来看着那沙冲入天空,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很想问这是什么妖法,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过了一分钟,沙尘慢慢地降下,形成了一片沙雾,兰妮收回卡片,向林天来说道:“走,台风登陆位置不在这里。”林天来还像是个木头人,他愣住了,这是个妖女啊? “你痴呆喔,走啊!”林天来回过神来,他二话不说,立刻上车载着兰妮直往花莲方向急驶,一路无语,连兰妮也不禁开口了:“你有话要问吗?”林天来虽然一肚子问号,但他全忍了下来。 自己只是贪图点灵力,如果这次可以赚一些,卖个好价钱,他打算把房贷还一还,然后等时间一过,好好地找个工作,过平安一点的生活,不要和这女人牵扯太深,她们的世界太可怕了。 既然有这样的想法,他便把自己当成是一名小司机,全然不听不问,当个聋子哑巴就好。 没想到,他这样的态度却让兰妮好奇不已。 兰妮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认识她的除了她的对头外,全当她成小公主一般,从没有一个人像林天来这样对她。 她心里有点呕,有一点点不甘心,一点点气愤,却也起了一丝兴趣,这个男人说特别不特别,有些贪钱,有些好色,但是,就是有股令人难以捉摸的脾气。 林天来永远也料不到,他对兰妮的态度,让他的人生起了莫大的变化。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五章 什么,台风眼是个妖怪? 林天来当起了电影《龙卷风》里的追风者,不过,他不像那些追风者,有远大的志向及研究的精神,他只为了“酬劳”干冒风险。 在苏花公路上的小乡村——南澳,兰妮又作了一次确认,收音机里的“台风特报”清楚地说台风会由东北角登陆,要北部、东北部居民严加警戒,但是,兰妮却要林天来一直往南开。难道,兰妮的这种怪方法会比气象局还准吗? 到了花莲七星潭海边,已是长浪滔天,兰妮远望着天空,林天来心里想着,现在这里有不少观浪的民众,兰妮总不能拿出卡片,搞出那小沙暴吧。 刚好一辆警车来到,一名警员拿着扩音小喇叭喊着:“台风停滞后往南移,可能会在这附近登陆,暴风圈已快来到,请大家尽速离开海边。”警员们到处劝离民众,有一名警员来到林天来身边。 “快点走吧,台风要来了。”林天来苦笑地走到兰妮身边说:“兰妮小姐,我们是不是……”兰妮没理会林天来,取出一张卡片,同时那名警员也走了过来,大喊着:“我跟你说台……”突然,那名警员一动不动,像是张大相片,林天来看到他无法相信的事,整个海边的观浪者、警察、民众动作全部暂停,只有风声及海浪拍打岸边的壮丽景观,可以确定,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小沙暴又起,花了一分钟时间,兰妮完成确认,说:“走吧。”林天来惊觉他是除了兰妮以外,唯一可以活动的动物,左张右望惊慌地问:“他们……”兰妮拉了他一下,轻喊着:“叫你走,没听到啊。”当他进入了车子,兰妮卡片一晃,卡嚓一声,所有人全部恢复正常,刚刚劝导林天来的那名警员,说到一半的话还继续下去:“……风要来,咦,人咧?”他揉揉眼睛,看到扬长而去的林天来的车子,歪着头,小声地自言自语:“奇怪,我是不是有什么错觉?”他们来到秀姑峦溪出海口附近的一个小山头,这时风越来越强,雨也开始下了,刚好山岰处有个小工寮,兰妮便在那里整理她的设备。 林天来好奇的看着兰妮的动作,她先拿出个雕满奇怪花纹的盒子,然后将一块雕满纹饰的石片放入盒子里,又放入一张空白的卡片,最后将盒子盖起,这个盖子也很特别,上头有个很大的插槽。 兰妮说道:“奇怪吧,这个叫‘猎盒’,专门制造卡片用的。”她又取出个PDA,放入槽插,然后在PDA上头输入一些资料。 “等一下你要帮我的忙。”兰妮说着。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林天来两手一摊。 兰妮没有说什么,又拿出一张卡片,正面是一颗大眼睛,背面则写着“灵眼卡”、卡号及召唤诀。 兰妮在PDA上输入那“灵眼卡”的卡号,然后问:“你的会员编号多少?”林天来一颗心上上下下,现在他只要看到卡片,都有种异样的兴奋感,兰妮输完林天来的会员编号后,说道:“你持后头的召唤咒,便可以看到任何灵体。”林天来大惊:“我?我可以看到鬼?”兰妮点头说:“不只可以看到鬼,还可以看到妖,现在你试试。”林天来半信半疑地照卡后的咒语念出:“叭哩只哩、只哩只哇、摩伽伐那利多。”一瞬间世界变了,更加地多彩,周围更有一丝丝怪异的淡彩,兰妮解释着:“人类只能看到七彩,灵眼是第三只眼睛,可以看到紫外线、红外线及灵气、妖气。”林天来伸手触摸各种奇异的光线,仿佛置身梦境。 兰妮又说:“台风眼即将在这登陆,这是个‘台蛆’,你现在看到的是它散逸出来的妖气,由这些妖气看来,这只台蛆非常的巨大,看来,今天不好过了。”林天来无法想像即将面临的局面,他对这一切都如此陌生。 兰妮准备妥当便道:“既然来了,即便困难也要试,走吧。”风大雨大,他们却辛苦地在山头上任风雨打在身上,甚至站立困难,不得不弯下腰,林天来问道:“兰妮小姐,你不是法力高强,为什么不能弄个防风防雨的道具来躲躲。” “笨蛋,我现在不能浪费一点灵力,必须尽所有能力收妖。”这时,林天来抬头看到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远处天空有一只巨大无比、长条圆滚的白色怪物,像是只飘在半空的肥胖超大蛆虫,既恶心又可怕,它的嘴部及尾部各长着一条条的长须,直垂到海平面。 它的尾部放出乌云,供给那台风的暴风圈,看来台风的漩涡云便是由它推动的。 一只只瘦巴巴、约一个人大小的蛆虫,由它的尾部长须爬下来,直入海中,然后在大海之中“游泳”,往嘴部垂下的那条长须游去。 万只小蛆在大海中载浮载沉,非常的壮观,它们像是在海中吸吞海水,越游越大只,游到嘴部垂下的长须时,已成了一只只肥嫩肥嫩、胀成数倍大的蛆虫,然后慢慢地由长须爬上那只超大蛆体里头。 又有一圈圈无数的长着小翅膀的肥虫,在半空中巡逻,似乎在警戒着。 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嘴里无意义的还发出“啊啊”的怪叫声。 兰妮手指着那大肥蛆虫,说明着:“那里便是台风眼,那只便是‘母台蛆’,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难怪这个台风成形没多久威力已这么大。” “这,这台风是……是怎、怎么回、回事?”林天来结结巴巴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打死也不相信,会有这种控制台风的怪物。 “世界上你不懂的事太多了,不要太相信表面看到的。”兰妮年纪轻轻却像是个导师一般,林天来虽然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心服。 “那个爬上爬下的,我们叫‘工台蛆’,它们负责补给母台蛆的能量,母台蛆吸收了水气后,可以生出更多的小蛆。”她手指着尾部吐出的乌云说道:“生出小蛆的同时,会排气。” “排气?你说那些乌云是它的……屁?”林天来补上一句,他实在不敢想像那台风的云是它的屁。 兰妮盯他一眼,说:“你有点气质好吗?遇到你还真是倒楣。”林天来咕哝着:“我才倒楣咧。” “排气后便汇结成云,而排气的同时,也会排尿。”兰妮又说着,高贵大小姐说起那个“尿”字特别的小声。 “啊……这,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狂风是那只母台蛆的屁,而我们身上淋的是它的……‘尿’!喔,我的天啊。”林天来惊叫连连,他的那个“尿”字格外的响亮,好个强烈对比。 兰妮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否认,林天来又问:“所有的台风都有这种妖怪吗?” “没错,它们定居在南北两极,夏季是它们繁殖的季节。”兰妮说明着:“在北半球,‘母台蛆’会由北极南下到大西洋及太平洋的赤道附近,吸取充满太阳能量的热海水,藉由消化热能后,产出更多的各种台蛆,生完了便不再排气,这样台风便散了,它们又会回到北极去,等待下一个夏天。”兰妮解释完,手指着那一圈圈有着翅膀停在半空中的肥蛆,说:“我们最大的敌手是那些,它们叫‘兵台蛆’。” “现在怎么办?”林天来问道。 兰妮回答:“有一点点危险性,我弄把雨伞,你要努力撑着,兵台蛆会向我们吐口水。” “那有什么?”林天来心想尿都淋了,口水算什么。 “它们由北极而来,口水温度很低,被喷到不是很好受,所以你千万要挡住,不能让口水跑到雨伞里来。”兰妮说完便拿出张叫“防妖伞卡”的卡片,不过这哪是雨伞,简直是个大型庇水板。 “哇,这个雨庇太大了吧,我、我哪有办法!”兰妮将伞固定在地面,但奇怪的,风雨居然照样侵入。她说道:“这是个灵卡,防灵不防实物,风雨能穿透也好,会让你省点力。你现在握着伞杆,当兵台蛆口水喷来时,你要死命的抵住,切记。”林天来深吸口气,还好握伞杆时感觉到一点都不费力。 兰妮这时拿出猎盒,当她打开时,又拿出一张“捆妖卡”,放入猎盒里,由猎盒里窜出一条长气,像是平地出现龙卷风,长气直打向那只母台蛆,同一时间,“兵台蛆”也发现有人偷袭了! “顶住。”兰妮千交代万交代。 “小姐啊,你真是了不起,可是,你要如何收这只母台蛆?”林天来话还在说,却已接不下气。 一来,有一道口水正朝他吐过来,打得他手上发麻;二来,他看到更令人吃惊的东西。一张卡片上头出现一名巨人,他赤着上半身,下半身围一布条,整整有十多层楼高,浓眉大鼻、红褐色头发卷曲,是个西方人、南欧人模样。 巨人一手捉住长气索,林天来明白了,这个巨人想要将母台蛆拉下来。 兵台蛆们分成三路,一些兵台蛆死命地拉扯着那长长的气索,另一群则向巨人吐出口水,第三群则向大伞冲过来。 兵台蛆边冲边吐出漫天的口水,像是一团团的黏液由空而降,林天来吓得全身发抖。 口水乒乒乓乓地打在大雨伞上,强力的震动传导到林天来的手上,他死命地顶着伞杆,现在一秒钟像是一个月那么久,他开始全身酸麻难当,感到自己快散掉一般,嘴里上下牙齿还颤抖互敲着。 巨人慢慢地拉着长索,那只“母台蛆”开始动了,它缓缓地被拉下来。 “能、能、能不能、拉、拉、拉、快一、一点……”他好不容易吐出这句话,但那个巨人也处境艰难,他身上被口水吐到的地方,出现一团团七彩的珠子,那是结冻的冰珠。 兰妮眼见状况危急,又弄出另一张卡,发出无数的萤火虫,往那巨人身上飞去,直接贴上巨人身上的冰珠,冰珠被萤火虫包覆后溶解化开,成了一条条水线流下。 巨人的身体变得五颜六色,像有人在他的身上表演人体彩绘一般。但不论如何,巨人的节奏是一致的,不快不慢,这种举动像是在对林天来凌迟。 兰妮也在忙着,她必须控制那群萤火虫,无暇理会林天来,幸好慌忙中还对他喊一句:“召唤出那只鸟帮你啊!”愿望卡,对啊,小琪说可以许愿嘛,林天来急忙念着:“钱钱,钱来也。”兰妮有些不屑地看着林天来,这个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这时鹦鹉由卡片里飞出,林天来直呼:“钱钱,我的小袓宗,快快快快帮我,我我我快受不不了了。”鹦鹉看了林天来一眼,飞上林天来的肩膀,鸟嘴里呱呱叫出:“力量,力量。”林天来的肩膀上传来一丝灼热感,热气窜入他的腰际,顿时,他觉得全身劲道无穷,精神饱满。 母台蛆越来越近,现在清楚可见,它的身体起码有三公里,身上有一环一环的淡气。它浑身摇晃,努力地要挣脱捆妖索,这时无数的兵台蛆见无法用口水击退巨人,便拉起母台蛆的长须,往另一方向拉扯,像是和巨人在拔河,这幅景象既滑稽又诡异。 这时,鹦鹉赐予林天来的力量竟已耗尽,林天来叫苦连天,伏低着身子,他知道如果伞被打掉,兰妮便会前功尽弃,现在他只能挤出吃奶的力量苦撑。他 看到鹦鹉低头急喘,不忍心地辛苦说出回卡咒,鹦鹉看了他一眼,飞回卡中。 现在林天来只有靠自己了,但是,奇妙的是每他当力气不支之时,又有一股力量由尾椎地方升起。 他没留意到,那只大肥猫就在他屁股后头,不时吐出猫舌头舔着林天来的屁股。 “林天来,再撑个一分钟便大功告成。”兰妮兴奋无比地说。 林天来根本无法回话,他看到远处阳光透过云层,射在海面上闪闪发亮,多美啊,如此良辰美景真该好好把握——这招是他自创的“心灵乱想法”,就是在最难过的时候想最美好的事。 巨人身上一直在冒气,这时母台蛆也已近在眼前,它的嘴大得足足可以吞下这个巨人,嘴里头一片红紫光,林天来灵眼已开,他知道母台蛆体内有强大的妖气。 兰妮急着操作PDA,猎盒里散出强光,就那一瞬间,突然,母台蛆连同那些兵台蛆、工台蛆全被吸入盒子里,猎盒盖子“卡嚓”一声,紧紧地盖住,大功告成! 兰妮一声欢呼,林天来却身子一软像是瘫掉一般,旁边还有一只瘫痪的大肥猫,而那巨人则杵在那边不动,只留下兰妮在收拾残局。 过了五分钟,巨人、萤火虫、大伞,全都归回卡里。 “这次的收获真是太大了,我从没这么过瘾过。”兰妮边弄着PDA边说。 林天来全身都快散掉,根本无法说话,他仰望着天空,方才真是惊险,直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又可以白放了这个台风假,他一手抱着肥猫,感到肥猫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像是一致的,同样虚弱得快要死了一般。 突然肥猫眼睛大亮,挣脱了阿来的手。兰妮似乎也感到什么,直叫:“又来了,可恶。”林天来现在不管又有什么,他是无法再做工了,只能两眼僵直地看着兰妮。 “还好,我有准备。”兰妮边说,又拿出另一张卡片,上头是个小帐篷,卡片名叫“避难小篷”。一个小小帐篷原地现出,这可以做什么咧? “快点,进去,不然危险大了。”林天来无法动弹,剩下的力气只够转动眼珠,兰妮见状,死命地将林天来拖进帐篷里,还边抱怨,“你真是重,吃那么胖做什么。”正要进入,兰妮才发现麻烦了,她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样——这个避难小篷是单人篷!太小了,只有一个人合用,如果勉强要装下两个人,那必然要……叠在一起,何况又多了一只猫。 紧急的情况让兰妮没有太多犹豫时间,她双手扯着林天来的肩膀,想把他拉入篷里,用力一带,是把他拉入里头了,可是却出现一个窘状——林天来仰躺在兰妮的身上,他还抱了一只猫。 刚才的大雨让两人全身湿透,现在这般的姿态,更是令兰妮满脸羞红。 她只得屈着手顶着林天来的背部,努力不让他碰触到自己的胸部,可是挡得了上边,挡不了下面,两个人简直是贴在一起,兰妮又急又羞,可恨的是,她不但不能踢开林天来,还得在他耳际交代:“你的手脚都不能碰到帐篷,否则会曝光。”林天来显然无福消受美人恩,现在他全身都在痛,胃一直在抽筋。这也许是倒楣卡加上桃花卡的效果,虽然有美女当床垫,不要说是有轻薄的念头,连那如丝绸般的软柔肌肤,现在都像是个大钉床。 “奇怪,还是一直朝这里来,怎么回事?”兰妮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吃力地说着。 她双手被压得酸麻不已,左手抽出甩动,突然“喵”一声,肥猫的脚拨动到兰妮的手,让她不小心触碰到林天来的裤裆上。 “这是什么!”兰妮碰到个硬物。 她会意过来,用另一手轰向林天来的耳朵,大叫:“你要不老实,我会杀了你。”林天来现在根本是半昏迷状态,兰妮的怒吼如同耳朵旁响起脆雷,本来唯一还算正常的头部,现在是头和身体像要分家,脑袋里全是“痛,痛,痛”。 “啊,是手机!Sorry。”兰妮似乎找到了原因,“对了,是手机上的电磁波引那贱人过来,林天来把手机拿出来,快点!”林天来不要说是拿手机,现在连要举手都很困难,兰妮见林天来没什么反应,迫于无奈,不得不伸手进去林天来的裤袋,到处摸索,脸越来越红,像是个在做坏事的小孩,怕被别人看到,嘴上恨恨地说:“这一局要过关,我要你死得很难看。”她的玉手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鼻子里又吸着男人粗犷的气息,心里是小鹿乱撞,一股热气烧得她满头大汗,摸了老半天才取出手机,赶紧关机,深吸口气,心里噗通噗通跳,想着:“我是怎么了,这个大烂人真是讨厌。”她虽这么想,可是下意识里却双手将林天来紧抱,螓首就贴着林天来的后颈部。 外头暴风雨已停、乌云散去,露出灿烂的阳光,但危机却是刚刚开始。 由山下缓缓飞上来一个中古骑士,身上穿着白亮亮的铠甲,手持长枪,仿佛这里是个古战场。胯下的马特别奇怪,它有一双翅膀,载着骑士低空飞翔,骑士的长枪到处撩拨地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兰妮惊慌无比,骑士虽然看不到避难小篷,但如果让长枪刺到,小命难保,忽然长枪点捺到附近,每每都差点刺入小篷,兰妮紧张地抱紧林天来,几乎要暂停呼吸。 那骑士扫过这一区,正要往前,兰妮松了口气,哪知,那骑士的长枪一回旋竟然划过林天来的大腿,林天来“啊”一声就要喊出,兰妮急着用手堵住林天来的嘴,林天来上下牙齿一合,兰妮痛得眼泪掉下,一张口也咬住了林天来的肩膀。 他们两人像是在比赛谁的牙齿比较利,当然现在林天来的意识模糊,兰妮的嘴就比较占上风,林天来的肩膀血都流了出来,一股咸热的血入喉,兰妮急忙松口,而林天来已晕了过去。 这时,由山下又上来了一男一女,兰妮脸色大变,这个女的正是她的死对头——水象分会的白灵公主。 “奇怪,那死贱人应该在这附近收‘台蛆’才对啊。”白灵公主说话。 “公主,这是个轻度台风,应该不难收才对,也许她早已离开。”身旁的男子说道。 白灵公主摇摇头,说道:“兰卡斯,这个台风成形那么晚,暴风圈却有三百公里,也许‘台蛆’会比想像中的大。”这个叫兰卡斯的,是个高大的白种人,他看了看附近,说道:“轻度台风的小台蛆收了用途也不大,强烈台风的她又收不起,要是收了中度台风,那理应附近还有残留工台蛆或兵台蛆啊,公主,你也想太多了。”白灵公主点点头,说:“好吧,要弄个小台蛆还不如放过,算了,我们走吧。”白灵公主及兰卡斯慢慢地下山。 “你快勒死我了。”林天来辛苦地出声。 兰妮急忙松手,“你不是晕倒了?” “是啊,又痛醒了,公主大人,我们能不能先出篷去啊?”这种在美女怀中的福气他实在难以消受。 “你以为我愿意啊,笨!”兰妮说出笨这个字时,那骑士又出现在附近。 “哇,刚刚那个美少女,心机也太深了吧。”林天来说道。 兰妮拍了下林天来的大腿伤处,林天来正要喊出,嘴已被兰妮另一手封住。这次她早有准备,不会不小心将手放入林天来的嘴里。 “想死啊,说谁是美少女?”兰妮在林天来的耳边轻吼着。 林天来痛得呻吟,恨恨地说:“我又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水象分会的白灵公主,处处和我作对的坏女人。”林天来心里想:“你也好不了多少。”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六章 大小姐成了佣人,这样对吗? “喂,你很重耶。”兰妮开始抱怨,林天来重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那么久了,不难过才怪。 但林天来像是条死猪,连回答都懒。 兰妮不怀好意地说道:“快点,改个位置你在下,我在上。”林天来很辛苦地吐出几个字:“我们不是不能碰到帐篷边吗?” “笨喔,只一下下没那么倒楣吧!”兰妮努力将林天来推了下去。 林天来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像是颗无意识的大球,被一推就滚到了帐篷外头,兰妮又只好死命地将他推进去,然后,羞红着脸往他身上一躺。 “嗯,这样本公主舒服多了。”她是舒服了,却是苦了林天来,美女在怀本是件美事,但那腿上的伤痕裂开,加上上头又有兰妮的重量,血一滴滴地流下。 “我警告你喔,你那个……”然后变得很小声:“那个坏地方,不能、不能作怪,不然我杀了你。”兰妮当然不知道林天来已经快挂了,哪能作怪。 现在她得意地解释着:“刚刚那个骑士是由‘斥候白骑卡’发出来的,是贱女人专门搜寻敌情或是搜捕人犯用的。”这个贱女人处处和我作对,你记得你救我的那一天吗?那一天我已经查知那个台风即将转向,根本收不到台蛆,真没想到她早设下陷阱等我。 “那天骑重型机车追我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兰卡斯,他是贱女人身边的一只狗,当天我和贱女人打得难分难解,结果被他偷袭我才会惨败,还好遇到你。”还有啊,就是他召唤出水妖,用它的爪刮伤你的车子。“兰妮现在说什么林天来都会相信,也难怪吴子旺说车子的刮痕很干净,原来是被”水“割开的。”幸好那时我发出个‘钉油防御卡’,让整个路上充满钉子及机油,哈!哈!兰卡斯到最后还不是徒劳无功,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兰妮边说时,一手抱着肥猫,一手还边比划着,十分地得意洋洋。 林天来想起来了,那时他的车子晃了两下,”碰碰“两声,他还以为是车子的排气管在放屁,之后那紧追不舍而来的摩托车,便停下来不再追逐,原来是因为兰妮发出了什么”钉油防御卡“。”贱女人根本没有能力收台蛆,专门来乱的。“兰妮提到白灵都会加个贱字,两个人果然梁子结得够深。”只是因为她爱人爱不到,就对我心生妒恨,光明王子嘛,什么东西,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听来那个白灵公主喜欢光明王子,而光明王子喜欢兰妮,因此白灵对兰妮很感冒,处处找她麻烦,两个人的摩擦也越来越多。”女人间的战争最好能闪远一点。“林天来心想着,他虽然身体快不行了,但意识反而清楚。”我为了今天这局,整整准备了一年的时间,让一堆卡片休养,不敢使用,想跟我斗,门儿都没有。 “喂,你的手不能碰到帐篷。”兰妮说得起劲,发现林天来双手平摊在帐篷外,很不爽地说:“实在很扫兴耶,手缩进来。”林天来努力地想要举起手来,可是手根本不听话啊,而且原本非常疼痛的大腿竟然失去了知觉。 “我不会快死了吧,这是回光返照吗?”林天来心惊不已,想着:“天啊,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没娶老婆咧,绝对不能死,而且老妈要知道我死了,一定会骂死我。”林天来还真可爱,都死了还怕老妈骂,他整个脑袋现在是一团混乱。 兰妮见林天来没有反应,只好放下肥猫,像是在自言自语:“难怪你手举不起来,你会累成这样,是刚才你召唤出的鹦鹉造成的。”她的左手捉起林天来的左手,右手捉起林天来的右手,又接着说:“你许下愿望这个动作是有危险性,因为你不是‘灵卡猎人’,鹦鹉无法运用你的灵力帮你,于是它只好燃烧你身上的肾上腺素,激发你的潜能。”她在解释时,才发现现在麻烦了,空间实在太小,一放掉林天来的手,必然又会跑到帐篷外头,那怎么办呢? 可恨的那只肥猫居然跑到脚跟处窝着,不然可以放猫在腰上,然后让林天来抱着猫,而不是抱着自己。 他的手当然不能放在……胸部,也不能放在腰部以下,那只好硬着头皮将它们放在腰上肚脐的位置,而且,她的双手还不能松开。 这种动作好像他们是相恋已久的情人,甜蜜到不行,兰妮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她好好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和这个臭男人搅和在一起,这事要传了出去,会成什么样? “他的手好冰。”感慨归感慨,现实的状况有一点点失去控制。 “喂!林天来,你讲讲话。”兰妮急着说。 林天来支支吾吾的,不像在说话,而是发出呓语,兰妮一直搓着林天来的手,可是林天来没什么反应。 兰妮顾不了许多了,一起身才看到地上一大滩血渍,林天来的大腿一片血肉模糊,双眼紧闭,已是昏迷。 事情大条了。 当林天来醒来时已是半个月后,这半个月的时间,苦了兰妮,堂堂大小姐当起佣人…… 那天她死命将林天来背下山,然后驾驶林天来的车子,就地找个小汽车旅馆住下,她不敢发出求救的通讯,也不敢带林天来求医,因为她很清楚白灵那个贱女人,不可能就此罢手,一定会在附近盯着。 她只好拿出保命用的“医疗卡”,召出神医治疗林天来的外伤,过了五日,林天来高烧才退掉,然后她又用上“大补卡”,不时地补充葡萄糖及各种营养素。 她忙到没时间喜悦,也没心情去了解收了台蛆的猎盒状况如何,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也问起自己,为什么对这个臭男人这么的在意,了不起到时多分给他一点灵力,他就应该感恩死了才对啊。 但是长这么大,没有一个男人碰过自己的手,更不用说身体贴身体、耳鬓厮磨的状况,她的潜意识里,已对林天来有着异样的情感,虽然她告诉自己:“我一定是因为对他心存感恩才会这样的。” “我死了吗?”林天来醒来时叫出的第一句话。 兰妮见他醒来顿时安心,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死是还没死绝,等一下我揍你一拳,你就必死无疑。”林天来全身酸痛,哼哼唉唉的说:“这是哪里?我们回到台北了吗?” “还没。”兰妮只回答两个字,现在她松了口气,兴奋地取出她的猎盒,又取出PDA插在猎盒盖子上的槽插。 “这次不但收到了台蛆,而且你看我们赚翻了,单单那些工台蛆及兵台蛆,便制成了五千多点灵力。” “什么?五千多点?”林天来惊呼,一点他卖了约五万台币,现在五千多点,那、那是二亿多的台币啊。 林天来两嘴张开合不拢,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看一下,确实数字是五二一八点灵力,你很辛苦,我打算分给你一成,也就是五二一点的灵力。”兰妮说着。 林天来真想说出,你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五二一点灵力不就可以卖到二千多万,这是两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啊。 “把房子的贷款全还了。”林天来喃喃说着,现在什么病痛都忘了,开始作着有钱人的梦,“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呢?出国去玩?还是拿钱开一家店,对了我喜欢看小说,是不是考虑开一家书局还是小说出租店哩……”他还在想,兰妮开始泼他冷水了:“我救你下山,背得我辛苦的要死,所以我跟你要个二十点灵力不过分吧。”林天来直说:“不过分,不过分。”兰妮会出个计算机,仔细地算着:“我为了救你用了一张‘医疗卡’,这张卡算你便宜一点,一百点就好。” “啊……” “为了让你恢复体力,又用了我一张大补卡,这也算一百点。”兰妮的手在计算机上按个不停。 “等等。”林天来急插断她的话:“我受伤,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啊,我有健保又不用什么钱,天啊,二百点,那……那可以卖一千万耶。”兰妮好像她的话便是圣旨,根本不理会,继续地说:“再加上我照顾了你一个月,这点要怎么算啊……”她话还没说完,林天来急叫:“和这个月的房租相抵。” “那好吧,总共我要给你三百零一点灵力。”林天来松了口气,没了大鱼,也有虾可以吃,卖个一千五百万,虽然算不上是有钱人,也可以过过好日子了。 “对了,你在制作什么样的卡片啊?”林天来好奇地问。 “一张‘暴台卡’,有强大的攻击能力,并且可以召唤风暴。” “奇怪了,你不是已经有那个可怕的巨人吗?他都那么厉害了……”兰妮不太耐烦听林天来废话,说:“喔,那个希腊的大力士啊,这你就不懂了,攻击卡是越多越好,来,我弄给你看。”兰妮将那张的上头有个巨人的卡片,往PDA后面的一个感应器一刷。 PDA上头出现一行字: “海克力司卡( 休养状态) ,休养期剩余三六九天。” “什么意思啊?”林天来问道。 “就是他累了,需要大约一年多的休息时间。” “这么久啊,那、那每张卡片用了之后,都要休息一年吗?”兰妮解释:“这不一定,任务的难易度及卡片本身的实力,会影响休养期的长短,你可以拿你那张鹦鹉卡出来试试。”林天来取出卡片,兰妮接过往PDA一刷,上头出现: “蓝头金刚鹦鹉卡( 休养状态) ,休养期剩余三天。” “也就是说三天之内我不能再许愿就对了。”林天来问着。 兰妮点点头,林天来像是开启了一扇窗,急说:“那、那三天到了,它可以帮我中乐透吗?” “你想得美喔,中乐透?门儿都没有,一来它的能力不足;二来你想用它赚意外之财,它也会不爽。”林天来心里嘟嚷着……这一只鹦鹉竟然也有情绪。 说到鹦鹉,他想到初次遇到兰妮的状况,问道:“那时你怎么会有我的名字和地址?”兰妮亮出一张卡片,那上头画着一个怪东西,像颗汽球,可是上面有眼口鼻。 “这叫‘资料侦搜卡’,可以读出你皮包内所有的资料。”林天来好奇地看着,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和自己认知的差那么多,像兰妮这号人物每天接触的、运用的全都是卡片奇網网收集整理,像现代人类离不开钱一般,他们是离不开卡片。 疑问越解释越多,又越引得更多的好奇心,加上想到自己现在拥有三百多点的灵力,林天来心里希望能多接触点卡片的世界。 “好了,你现在已经复原,我们也该回台北了。”兰妮好像懒得回答更多的问题。 三个月期限已到,倒楣的日子理应结束,没想到最可怕的衰神竟然早已降临。 当他们回到家,小琪正像热锅蚂蚁一般。 “你们终于回来了,大哥糟糕了……”小琪直拉着林天来急说:“快点打电话回乡下,你妈出事了。”林天来的老妈一连几天便血,一检查居然是——大肠癌!而且已是末期,医生安排一周后开刀,可是说那只是尽人事,因为一般而言这种情况,病人多数只剩下半年时间。 天空闷雷响起,敲在林天来的心房,他听到电话那头弟弟的哭泣声,他像是无灵魂的个体,浑身僵直如木乃伊。 他下一个反应便是想立刻赶回乡下,这时的兰妮竟然拖住他,说:“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林天来恶毒地瞪了兰妮一眼,如果不是遇上这女人,他的命运不会这样,如果说自己倒楣就算了,现在连累到老妈的身上,虽然赚到了钱,但有钱没了老妈,一切都是假的。 兰妮说了句:“我和你下去一趟,也许我能帮你的忙。”在漫天的乌云中透出一小丝阳光,林天来如大梦初醒,对啊,她能用医疗卡救我,也必定能救老妈。 林天来直跪了下去,急呼:“公主大人,救命啊!” “林天来你别这样,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林天来一行人直奔回台中海边的老家,一进门就听到林天来的弟弟林天宝的哭声。 “哥,你回来了,你去哪里怎么都没消息……”林天宝今年刚考上台中的某大学,这些日子都待在家里照顾老妈。 老妈一看到兰妮及小琪,原本哭丧的脸亮了起来,好像没得什么毛病似的,笑嘻嘻地说:“兰妮小姐,我们阿来真是不懂事,你要过来也不早点说。”她边下床边说:“我去市场买点菜,随便煮点什么的……”林天来哭了,他抱着老妈不让她出门。 兰妮温婉地说:“林妈妈别客气,让小琪去弄。”老妈急着招呼:“这怎么好意思。”小琪也跟着哭得像个泪人儿,哽咽地说:“林妈妈我去,我很会煮菜喔。”林天来向弟弟说道:“阿宝,你陪小琪去菜市场。”这个病不容易治,当兰妮稍稍检查了老妈的身体之后,自己有底了。 “林妈妈,你先不要去开刀,我在台北认识个名医,你到台北来再检查一次。”兰妮说道。 林天来狐疑地看了下兰妮,兰妮难得的向他做个鬼脸。 老妈温润的眼睛闪出泪花,两手握着兰妮的手,说道:“我这把年纪了,能不能好起来都是其次,最重要的,今天看到你们小两口这么恩爱,而你又这么贤慧,就算是我有个什么的,也心满意足了。”林天来涨红着脸,正想要解释,兰妮向他使个眼色。 “林妈妈,你要好起来,我和阿来才会有好福气,你总不想让阿来每天对我都哭丧着脸吧。”林天来及老妈全感恩地看着兰妮,各有各的心事。 这个夜里,小琪让大家吃到了大饭店才有的丰盛大餐,老妈难得的开心大吃,不时地和兰妮及小琪攀谈,在她的心里幻想着:“如果能够阿来娶兰妮、阿宝娶小琪,两兄弟配上两姐妹,多好啊。”但回过头来想:“这兰妮家里那么有钱,不知道会不会嫌弃我们林家。”边想她还边扒了两口饭,奇怪了,今天的饭特别的香甜,她看到阿宝吃了第三碗饭,不由自主地浅浅地微笑,今天真是个幸福的日子,要是时间能暂停不知道有多好。 隔日,兰妮以要回台北安排别家医院为理由,拉着林天来一起走,不过,她还真好心,她让小琪留下来,帮忙照顾老妈。 “小琪一个月的薪资是五点灵力,先说好到时由你出。”一离开林家没多久,兰妮便恢复了和林天来算清楚的本性。 林天来根本不在乎那些了,直问:“公主大人,谢谢你要帮我治我妈。”兰妮两手一摊,说道:“我无能为力。” “什么!”林天来煞车大力一踩,车子急停,还好他们还没上高速公路,但也惹得开在后头的车子,一阵阵喇叭大响。 “找死啊!”每个从林天来车边开过去的驾驶,不论是穿西装的、还是嚼槟榔的,全都破口大骂。 “公主大人您不是开玩笑吧!”林天来一脸惊惧,又慌又疑。 “我没有开玩笑,第一,现在我没有医疗卡。”兰妮刚说完,林天来插话:“你不是说你用了医疗卡治我的伤?” “你对灵卡了解太少了,医疗卡是种消耗品,只能用一次,而且你妈的病很严重,也不是医疗卡能治的。”林天来忿忿地说:“那你阻挡我妈,不让她去开刀是什么意思?” “她即使开刀,能治愈的机率也很低。”林天来像是垮了,重提起精神,一咬牙车子打算往回开。 “你做什么?”兰妮问道。 林天来闷不说话,期望越高,那落空之后也越难过。 “我没有办法,不代表你没有办法。”兰妮这句话说出,林天来急旋方向盘,车子像是潜水艇闪避着深水炸弹,“刷”地大回转,剧烈震动不已。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要救你妈只有靠你自己,我身上可以帮上忙的灵卡都在休养期内,现在你妈的情况又拖不得,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你的金刚鹦鹉求救。”林天来又兴奋又迷惘,喃喃地说:“向它许愿。” “对!向它许愿。” “怎么做?”林天来下了决心,不论如何辛苦,也要救回老妈。 “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只有加强你跟鹦鹉的实力,才有办法救你妈。”林天来现在对兰妮是百依百顺,全部的希望都在兰妮说的那个地方了,他也因此一步步踏入了神秘的灵卡世界。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七章 “1─6灵卡商店”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们没回台北的家,直接由大溪交流道下来,往北横的方向直去,天色已晚,山路几无车辆,加添了林天来心中的压迫感。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兰妮整条路上都少有言语,她不是会安慰别人的人。 “我不累。”林天来脑中只想着“快快快”三个字,他不敢休息,他怕不小心睡着了,当一觉醒来时,老妈不等他了。 “前方有一条产业道路,右转进去。”兰妮指着昏暗的一条小径说道。 那哪是什么产业道路?一来没有路灯、二来非常的狭窄,况且还是没有铺柏油的小石子路,他们好像往一只黑色森林怪兽的嘴里钻进去。 “这路不好开吧,你可以开启灵眼,藉由灵光帮你照亮前面的路。”林天来念着兰妮给的“灵眼卡”背后的咒语,一念完周围一亮,艺术造型、闪耀缤纷的路灯排在路旁两侧,好像这里不是人间。 林天来没有心情去质疑,也没有心情去欣赏,他一心一意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救回老妈。 转了一个快三百六十度的大弯,马路豁然宽敞,成了美丽的宫灯大道,每隔三百公尺便有一个大拱门矗立于大道上,特别的是拱门顶有只长了翅膀的大狮子,仔细一看那狮头还会动来动去,是活狮子吗?还是什么妖怪? 再过一个弯,已到宫灯大道的尽头,一座铁大门就在前方,这个铁门有着剥剥锈蚀,隐约可见左扇铁门写着“1”、右扇写着“6”,铁门的两旁各有一名身穿白色铠甲的卫兵。 兰妮取出张卡片,上头一团白影飘出来,飞入铁门内,五秒不到,卫兵推开大铁门,车子往里开约三百公尺,一座数层楼高、鬼屋般的大房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地方叫‘1|6灵卡商店’,等一下进去以后,你不要乱讲话,这个商店的老板娘,个性很古怪又不太好相处。”林天来心里觉得好笑,“7|11”便利商店到处都是,而“1|6”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既然是灵卡商店,那和鹦鹉有什么关系呢?心里有满腹的疑问,但却忍住不和兰妮说话。 “这个公主太娇贵了,也太会整人了,现在少惹她,不然她要反目变脸,老妈怎么办?”林天来心里想着。 古老阴森大房前停了两部车,一部是加长型的豪华轿车,真不知这辆车如何开得上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另一部是黑色宾士轿车。 兰妮看了那两部车,心里一紧但随即冷冷一笑,喃喃地说:“那贱女人也来了,好啊。”林天来一听兰妮的话,便知道她指的是白灵,他心中一悸,今天这两个女人相遇,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兰妮带头走向大门,门旁两边各站着三名大汉,西装墨镜平头打扮,三名白人、三名黄种人,好像屋子里头有黑社会老大。 “狗、狗、狗。”兰妮瞪着他们连说数个“狗”字,但那些大汉一动也不动。 开门的是一名干干瘪瘪的年轻小伙子,戴着一副眼镜,林天来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人,应该是长得像人的妖。 “公主你好。”那小伙子恭敬地问候。 兰妮昂首很有派头的说:“憋不拉,好久不见了,白灵那个死贱人也在啊。”听来,门旁这六名壮汉是白灵的属下。 “对啊,白灵公主说你一定会来这里,她等你两天了。”这个人未免太惨了,名字叫“憋不拉”,还真长得一脸便秘样。 憋不拉话刚刚说完,屋子里头便响起白灵的声音:“兰妮贱,你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林天来跟着兰妮走进屋内,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古宅,里头倒是美轮美奂,像是欧洲城堡里的大厅,垂吊的美术大灯、雕满纹饰的花岗石墙、彩绘玻璃做成的屏风、豪华的超大沙发、暗红色的大地毯,还有超大气派的楼梯通往二楼,单单楼梯上头扶手,每根都雕着一个个怪物,既诡异又壮观。 “这哪是什么商店?根本是个五星级大饭店的一楼大厅嘛。”林天来心想着。 两个女人一见面便吵个不停…… “兰妮贱,什么时候养了个小白脸?”白灵这个美少女气质翩翩,但是一见到兰妮好像遇上天敌,出口成脏,一点都没有公主的形象。 “白灵贱,你说话客气点,你才养小白脸,那只叫兰卡斯的狗呢?怎么不在?”兰妮也反唇相讥,她们同是公主,骂起人来的样子还得带着笑脸,也许这也是一种礼仪吧。 “就算养狗也比你养小白脸好,哇,要是亲爱的克利斯知道你品味变这么差,不知道要多伤心哩!憋不拉,你们这里有发报机吗?”白灵不甘示弱地说。 “兰妮有男朋友?”林天来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但随即告诉自己:“关我什么事。”憋不拉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时由二楼下来两人,一人是林天来见过的兰卡斯,另一人则是一名长得像巫婆的老婆婆——盘结于头顶的白发梳成一个大髻、额头脸颊满满皱纹、非常大的眼睛上戴着一副眼镜、疏松的牙齿好像随时会脱落下来、超大的鼻子那鼻头还有些向下弯曲。 那老婆婆边下楼梯边问:“白灵公主要发什么新闻啊?”白灵急走了过去,搀搂着老婆婆腻声说道:“毛婆婆,你看兰妮养了一个小白脸,这么大的事当然要提供给‘猎人日报’,我想有人对这新闻会有很大的兴趣哩。”兰妮正要出口反击,林天来忍不住抢先一步,挺直腰杆,大声地说:“你不要乱说,谁是小白脸?”兰卡斯一箭步过来,推了林天来一把,大吼:“找死啊,敢对公主无礼。”才一瞬间,“啪”一声响起,兰妮赏给了兰卡斯一大巴掌,用很柔的声音说:“白灵大小姐,你这条狗,一点都不懂尊重大人,我帮你小小教训一下,你要感谢我喔。”白灵正要发飙,毛婆婆只轻轻地咳了一声,所有人动作全都暂停,“这名毛婆婆来头不小”林天来有这种感觉。 毛婆婆一下楼梯,也没和兰妮打招呼,直看着林天来。 “小伙子啊,你最近衰神缠身喔。”毛婆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还有一股温暖的亲切感。 “对啊,婆婆,我收到了一张‘倒楣卡’。”林天来回答。 毛婆婆伸出满是皱纹的肥手,碰触了一下林天来的额头,说道:“可怜的孩子,没事了。” “婆婆,我妈她………”林天来像是即将沉入大海的人,现在捉到了一根浮木。 “孩子,别急,你跟我来吧。”毛婆婆拉着林天来打算往二楼走去。 “林天来你回来!”兰妮忽然大叫,一手急拉着林天来,另外一手拿出一张卡片,像是在警戒着,带着惊恐的语气说道:“毛婆婆,你要做什么?” “兰妮公主,你那点小把戏收起来吧,我看出你可以防身的武器不多,你还是多留点实力等着白灵才是。”兰妮涨红着脸,她没有算到今天会遇上这样的局面,但她还是提起了莫大的勇气说道:“毛婆婆,林天来救过我的命,我是不能让他吃亏的。”林天来这时才真的打从心里感谢兰妮,她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他一想,今日一切都由他引起,也不忍心看兰妮为了他受苦。 “兰妮小姐,我想婆婆没有恶意的,我和她去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妈。”林天来向兰妮说着。 兰妮有点着急,但形势比人强,现在她没有条件可以和毛婆婆对抗,她只是纳闷毛婆婆为什么对林天来有兴趣。 “毛婆婆,这么吧,你能让我和阿来私下说两句话吗?”兰妮转个弯,另谋方法。 毛婆婆点点头,白灵这时终于有机会扇风点火,在一旁调侃着:“兰卡斯,我说的不错吧,这人是兰妮贱的小白脸。”白灵本来认为毛婆婆站在自己这一边,现在能打落水狗,何乐而不为,哪知毛婆婆的反应不是她想像的。 “白灵,在我的势力范围,不许有任何争斗,兰妮要少了一根寒毛,我唯你是问。”白灵嘟着嘴好像很不服气,毛婆婆又道:“两位公主,东西两侧的贵宾房里各有精灵按摩师,更有不错的温泉SPA,你们多享用,别在我这边闹。”兰妮拉着林天来到旁边,柔声说:“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千万要记得,不然不但你妈没救,连你都会有危险……”林天来直点头。 “第一、如果毛婆婆提出一个方法救你妈,你千万不能答应。” “什么方法?” “用你的灵魂、记忆、智慧或是潜能去换取你妈的健康。”林天来半信半疑,开口想问,兰妮阻住说:“记得就好,我们时间不多。” “第二、毛婆婆如果要给你一张医疗卡换取你的鹦鹉卡,你千万别答应。”林天来有太多的问号,但是兰妮继续说下去…… “最后,毛婆婆问你,那你想要怎么救你妈,你要回答,你想当‘灵卡猎人’,然后说我会为你安排一切。”林天来忍不住了,说:“为什么?” “你别给她慈祥的外表骗了,她不是好人。”二楼才是所谓的商店,置物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商品。 “阿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毛婆婆双手互搓着,像是十分的期待。 林天来眨了几下眼睛,点点头,这个毛婆婆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 “你看看这个叫‘惹鬼上身隐形眼镜’。”毛婆婆指着架子上,一个像蛙镜般的商品介绍着。 “这东西可不简单哩,主材料是拥有阴阳眼的死者的眼角膜,然后用牛的眼泪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放入猎盒里输入五十点的灵力,才可以制成,比你那‘灵眼卡’好用多了,包你一戴上就拿不下来,从此每天看到各种美丽的鬼怪,让你从惊吓到麻木,呵……”毛婆婆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她此时更像是个巫婆。 “憋不拉,你上来一下。”毛婆婆向楼下大喊。 “阿来,这个叫‘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林天来好奇地看着毛婆婆指的另外一个火柴盒般的东西。 “不要怀疑,要能雕塑出完美体态健美身材,才能让你的甜心爱死你,所以买这个就对了,你看盒子上的刻度。”毛婆婆兴趣十足地指着,“‘猛男型’、‘俊美型’、‘艺术家型’任你挑,呵呵,不瞒你说,我个人是比较偏好猛男型的。”天啊,这个毛婆婆真是……不容林天来狐疑,毛婆婆接下去说:“然后放到猎盒输入一点灵力,便可使用。”这时那个憋不拉已“咚咚咚”地上了楼来。 “憋不拉过来。”毛婆婆迅速地拿出个猎盒,“嗖”一声,那个“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被吸入猎盒里头,然后她在猎盒盖子上的PDA上输入灵力。 林天来好奇地看着毛婆婆,不懂她要做什么。 “买了这个东西,如果你想要携带方便,当然也可以把它制成卡片的。”毛婆婆边操作边说,这时猎盒里一直冒气。 “一、二、三、四、五。”毛婆婆数到五下,猎盒打开,她取出那个叫“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的小盒子。 毛婆婆拉着憋不拉的手,憋不拉两眼瞪大,直发抖。 只见毛婆婆将憋不拉的手贴在“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的上头,忽然憋不拉不见了! 他被吸了进去,可是竟然可以听到他在里头发出的惨叫。 “好了,只要约十分钟,他就会变成一个猛男,可以维持一整个晚上喔,好用吧。”林天来想这个婆婆疯了,一点灵力等于五万台币左右,只为了示范给他看? 他只得头低低的,小声地说:“婆婆,我妈的事……” “噢,我一直想展示自己有的好东西,都差点忘了,来来来。”那个“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里头,还不时传出惨叫声,毛婆婆放在置物架上也不理会[奇-书+网//QiSuu.cOm],直拉着林天来往三楼走去。 “我有个不错的书房喔,我们到里头讨论好了。”毛婆婆边带路边说,林天来注意到楼梯的扶手雕刻有牛头、狗头、猫头、鹰头……它们全都会动,看来也都是妖,这里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那个所谓的书房更是奇怪,所谓的“书”,有的是石板、有的是树叶、也有泥雕,反而正常的“书”很少。 书房里有两个像是精灵般的东西飘来飘去,它们在整理着各式各样的“书”。 “闪亮兄弟,你们滚到一边去,不要在这里碍眼。”这对叫闪亮兄弟的精灵“啵”一声,像汽球爆开,消失不见。 毛婆婆这时泡上一杯怪怪的绿色饮料,递给了林天来,林天来不知道可不可以喝,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不知道有谁可以相信,有谁不能相信。 “怎么,怕婆婆害你啊。”毛婆婆说着,又补上一句:“真要害你的话,你躲得掉吗?”林天来想想也是,于是一口喝下了这杯怪饮料,本来会以为有腥味的,却是跟白开水一样地没有味道。 一股热气涌上,林天来的全身火烫,他想歪了,刚刚毛婆婆要让憋不拉变成猛男,会不会这是一杯春药,一股凉意由背脊直上脑门,全身发毛起来,和这个怪婆婆……他真不敢想。 其实他多虑了,兰妮也多虑了,所有的事完全不是他们猜测的。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八章 四象人的体质,这很难得吗? 那杯绿汁喝了下去,林天来不但没有气血贲张,反而非常的冷静,毛婆婆也没有像兰妮说的,要他拿出灵魂、记忆、智慧或是潜能来换取老妈的健康;也没有要求林天来拿鹦鹉卡来交换医疗卡。 反而她一直静静地待在那儿,也不说话。 林天来想要开口去问,可是却无法动弹,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只见毛婆婆取出一张卡片,上头没有任何的图样,只有写着“心灵测试卡”五个字,然后,林天来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哈出了一圈白气,毛婆婆念着咒语,白气被吸入那张“心灵测试卡”里头。 毛婆婆又拿出了另一张卡片,晃了两下,林天来眼皮一直重起来,不久便昏昏入睡了。 毛婆婆紧盯着那张“心灵测试卡”,原本空白的卡面,慢慢地浮出一个符号,那是一个六角星芒,在六个顶端各有光、闇、风、土、水、火六个小字。 突然她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原来书房的后方有个密室!由里头走出一人,这人竟然是林天来的邻居王老头! “怎样,测试结果出来了吗?”王老头凑近毛婆婆身边问。 毛婆婆摇摇头,将“心灵测试卡”放在书桌上,她双手搓来搓去,一颗豆大的汗珠由额头滴下,沾到了她的眼镜,她身子稍稍一震连忙取下眼镜,急着由口袋里掏出一团皱皱的卫生纸擦拭镜片。 但不论是什么动作,她的眼睛没离开过那张卡片。而王老头则是一手抿着嘴,身体一动也不动,眼睛也一样,紧盯着桌上的卡片。 六角星芒的正中心位置有一个小点,慢慢地那小点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两人几乎快跳起来,再一看,小黑点停住了,两人的头越来越低,都快趴到了桌子上,一不小心还会撞在一起,他们紧张的气息让空气都快凝结了。 “老王,我们会不会又遇上个白痴啊?”毛婆婆打破了沉默,吐出了一句话。 “越是好的体质会越慢,你别急。”王老头倒是沉得住气。 “如果这一世又遇不到的话,想办法让他早一点结婚,早日生出下一代,我不想一直耗下去。”毛婆婆碎碎念着。 “说结就结喔。”王老头有点抱怨的语调:“你就是太急了,应该要找出好的品种才有可能产出‘四象人’,否则每次都会做白工。”毛婆婆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上上上一次,我好不容易弄到一个难得的‘水、土’双种体质,结果呢?生出来的竟是个大白痴,什么都不是,这些所谓的优生学全是骗人的。” “唉,我们别争了,我看这次如果再失败,兰妮看起来不错,不如让他们合生一个。”王老头说道。 毛婆婆眼睛难得的离开桌面,抬起头瞪了王老头一眼,说道:“你以为是猪公在配种喔,说让他们生就能生,你不想想兰妮的父亲是什么角色,你玩得起吗?”王老头笑道:“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我看兰妮对这小子还不错。” “别傻了,你不知道光明王子对兰妮可以说是‘哈’得要死,我要是兰妮当然挑光明王子,谁会去嫁给这个傻呼呼的小子?”王老头想了想,也点点头,说:“也对,光明王子和兰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你要想想,光明分会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又和风象分会结合在一起,那即使未来我们产出了‘四象人’,也很难和他们对抗的。”毛婆婆叹了口气,说:“想这百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真有点心灰意冷了。” “你不能这么想,别忘了当年我们的誓约。”王老头严肃的说。 “老王,我们这么努力,林老大地下有知也应该要帮我们两把吧,我实在快撑不下去了。”王老头带点责备又有点疼惜的语气,说:“小毛,你别开玩笑,说说可以,千万别老是有这么荒唐的想法,违背誓言的结果你应该很清楚。”王老头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着往事,又接着说:“当年林老大赠送给我们的‘长生卡’,便已将誓言铸炼在里头,只要我们一有异志,马上会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 “唉,老王,有时会想死了也好,活了两百年,你不累吗?”王老头眼中闪出另类光芒,肯定的回了两个字:“不累。” “我实在累了。”毛婆婆没留意到王老头的眼神,喃喃地说:“移魂入体了三次,我不想再忍受灵魂离体的痛楚,老王,我好想在这一世里完成林老大遗愿,然后投胎转世去。”王老头没理会她,像是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剩毛婆婆自己和自己说话:“唉,没想到当年答应了林老大,会让我们陷入绝境。”她颓坐了下来,说:“老王,看来得实施你的配种计画了,没想到,这小子虽然是白痴但却是艳福不浅啊。”王老头还是没回答,他整个人还一动也不动僵站着。 “老王,我在说话你没在听啊?”王老头忽然整个人伏下身子,双手撑着桌面,双眼几乎贴到桌上的心灵测试卡,吐出了几个字:“小毛,动、动、动了!” “你是发什么神经!我是说如果确定要找兰妮配种的话,我倒有个主意。”毛婆婆缓缓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又暧昧又猥琐的神情,“呵、呵,今晚喂他们两颗春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如何啊,老王?”王老头右手抬起向毛婆婆招手,盯着心灵测试卡的头部没有移开,只有嘴巴在动着:“小|毛,心、灵、测、试、卡在动了!” “什么!”毛婆婆一箭步飞奔向桌子旁,她看到那六角形的中心点,缓缓地射出四条黑线,分别指向风、土、水、火四个端点。 “快快快,再增加一点。”那四条黑线好像是在赛跑,而王老头及毛婆婆像是啦啦队员。 黑线跑的很慢,两人汗如雨下,紧张到心里都快打结了。 “火象快到一半位置了,加油……”王老头开始兴奋,那毛婆婆则是快乐得几乎飞起来。 “过!过!过!”毛婆婆大喊着。 这时由书房墙角的一个小洞,溜进了一只猫,是王老头养的那只肥猫,它一溜烟地也跳上桌子。 “怎么样?”肥猫一来就问这句话。 王老头及毛婆婆都没理会,毛婆婆嘴里不时地还喊:“过!过!过!”肥猫的猫头也快贴到了卡片上,两人一猫看着其中两条黑线慢慢地过了一半位置,转成了蓝线,毛婆婆大呼:“风象、火象同时过!”即便是沉稳的王老头也按捺不住地伸长着头,两颗脑袋加上一颗猫头全都伏低到离卡面不到三十公分,互相碰撞。 “水象!过……”、“过了,水象!”、“冲!冲!冲!”只剩下一条黑线还不到一半位置,那是土象的部分,而奇妙的,光、闇两条黑线依然一动不动。 现场紧张到不行,他们都快休克了,二百年来的希望,全仰赖这条黑线,只要争气点,那以前怎么辛苦都值得了。 “阿肥,你的头能不能上来一点,挡到我了。”肥猫的头已贴到卡片上,毛婆婆正想把猫头拉开,就听到肥猫怒吼着:“别叫我阿肥,我叫——星喵,知道吗?星喵……”肥猫虽然生气的表示,但毛婆婆似是不太爱理会它,突然肥猫一跃而起! “没必要这么在乎吧?”毛婆婆和王老头同时抬头看着肥猫,还以为它在发飙,哪知肥猫大吼着:“过了!过了!真的过了!”王老头及毛婆婆眼神急转回桌面,这才看到土象黑线冲过六十分位置,两人互相对视,同时说出句话:“过了,过了……” “小毛,我们真的培育出了四象人!”王老头呼喊着。 肥猫无尽的压力卸下,澎湃而出的兴奋情绪,反应出来的是它想要发泄出所有的精力,在整个书房到处乱窜。 而毛婆婆则是瘫了下来,她喜极而泣,哽咽地说:“皇天不负苦心人啊,等待了两百年,我们终于完成了使命。”王老头的反应超级的冷静,他还在想怎么培育出来的,“小毛,我明白了,当年林天来的曾袓母你找的是水、土两项体质,他的袓母则是风性体质,而他妈妈是火性体质,所以才会配出四象人。” “林老大啊……”毛婆婆忽然放声大哭。 “小毛,你这是怎么了。” “老王,我一想到林老大的冤屈心里就难过。”她说着说着,又拿出那坨发皱的卫生纸,大力地擤鼻涕,真不知这卫生纸回收过几次了。 还在空中乱窜的肥猫,边叫着:“好了,四象人出来了!四象人出来了!”它突然由上而下嗖地冲下来,喊着:“我们得好好地计画下一步才是。” “呜……”毛婆婆越哭越大声,每颗眼泪都像牛眼泪那么大,那鹰钩鼻胀成两倍大,红通通的,又不时地抽吸,大力擤鼻涕。 她带着鼻音说道:“我们的就是他的,这个商店几世代以来也累积了不少财富,是他未来要复仇的最大本钱。” “不行!阿肥、小毛,我们如果大张旗鼓,会惹人注意。”王老头没留意到当他叫出“阿肥”两字时,肥猫那沮丧的神情( 它讨厌人家叫它“肥”)。不过它马上回到喜悦的心情,等这一天等了二百年有了吧。 王老头不慌不忙,像是今天的事都在他料想之中,“必须慢慢来,暗中地帮助他,否则他还没学成可能马上被对方干掉。” “对、对!对!还是老王你考虑得周详。”肥猫举起胖胖的猫手拍拍王老头的肩膀,然后说:“现在确定了,我先出去警戒,以后再和你们讨论。”肥猫由角落的小洞出去,边走还边哼着,“我是可爱大星喵,随时可以飞得高……”一首自己作曲、自己填词的怪歌,开心地边走边蹦,像是在跳舞。 “小毛,你看看阿肥,它比我们过得辛苦,但从来没灰心过。” “对啊,它们不像我们可以进入人体,还能一直坚持下去,真是伟大啊。” “小毛,所以啊,我们得更乐观、更努力才是。”毛婆婆望着那肥猫走出去的小洞呆了一下。 王老头将她拉回现实,又说道:“现在阿来因为要救他母亲而不得不成为‘灵卡猎人’,这是好机会,小毛,你那个猎盒可以用得到了。”毛婆婆眼中闪出光芒,急晃到一层书架旁,弯腰下去屁股朝天,在里头翻箱倒柜,她似乎不在意弄乱整个书房。 她捉着一本书往外扔,嘴里还念念有词:“卡拉多魔法书。”又扔出一本:“玛雅神秘学……奇怪我记得藏在这个书架的下头啊?”王老头脸上出现三条横杠,有点受不了地说:“你不会用‘召唤术’喔?”毛婆婆回过头来傻笑着,拿出一张卡片,上头画着一只魔杖,“天灵灵、地灵灵、魔法神灵灵、乌哩叭哈,‘秘雕四象猎盒’——现。”突然整个书架炸开,纸张、木片、石块乱飞,一个盒子腾空而起,慢慢飞到毛婆婆手上。 “老王,这个猎盒准备百年了吧,今天终于可以用得上。”毛婆婆欣喜不已,她手上拿的猎盒长相和别的猎盒,一模一样。 原来所有的猎盒外表全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里头的六个面板,猎盒的四面面板分别代表风、水、火、土,底层是黑暗面板,盖子则是光明面板。 每个人的体质各有不同,比如说,风属性体质取用的猎盒要加强风象面板,才能发挥所长,否则收到的灵魂、能量或妖物效果便差很多。 而毛婆婆手上的这个四象猎盒非常少见,只有四象人适合使用,偏偏四象人亿万人中仅有一、二,非常的难得。 毛婆婆正为这四象猎盒找到了主人而高兴之时,忽然王老头大叫一声:“小毛,恐怖……”毛婆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老头。 “这个林天来的‘心灵测试卡’黑线还在跑!”毛婆婆嗖地一声窜到了桌边,那六角星芒中心发出了——四条很长及两条几乎看不到的黑线。 很长的黑线几乎顶到了“风”、“土”、“水”、“火”四个端点,顶端上的数字令他们两人瞠目结舌,分别是九五、九二、九一、九六;而很短的黑线正对着光及闇两端点,数字都不到十。 “我们遇到了一个天才!旷古绝今的天才!”王老头说话时,全身不自主地发抖。 毛婆婆嘴角流下了口水而不自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从未看、看过这这种。” “小毛,这小子比林老大还可怕。”毛婆婆湿红着眼,急说:“老王,当年连林老大都参悟不出来的石板,也许这小子可以!” “那些石板我藏起来了,现在还不是时机,培养他的实力比较重要。对了,等一下你可以让他抽卡。”毛婆婆像是领悟出来,大力地拍了下手,说:“对啊,我怎没想到,利用赠品给他个高级的卡片。” “小毛,给他攻击力强一点的卡片,现代的思维变了,最好的防守便是不断的攻击。” “不断的攻击?”毛婆婆重复着这几个字,大喊一声:“飞舞的折凳!”他们在说话时,忽然楼下喧哗不已。 过了十秒传来敲门声:“婆婆,兰妮说一定要找林天来。”是憋不拉,现在他的声音和刚刚不太一样,雄浑低沉有力。 毛婆婆突然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老王,既然这小子资质这么好,如果能让他和兰妮凑成一对,未来对大局更有很大的帮助,不是吗?” “小毛,我警告你,千万别用不良的手段去凑合他们,以免被兰妮的父亲发现,反而对未来不是好事。”现在目的已是达成,王老头要抽身了,“我先回去了,你要记得别暴露出阿来的身分,兰妮如果问起他的资质,你就说阿来是普普通通、勉强及格。” “我了解。”毛婆婆虽然这么说,但眼上却出现异样的光芒。 王老头急入密室,由另一条通道溜了。 毛婆婆拿出卡片,召唤出闪亮兄弟,那两个可怜的精灵一飞出卡片,看到整个书房全乱了,一副伤脑筋的模样,两人齐向毛婆婆做个鬼脸,然后乖乖地做工。 毛婆婆开了房门,经过“操到死健美全套私人健身房”改造过的憋不拉,现在是猛男一个。他用孔武有力,带点磁性的语气说:“婆婆,需要憋不拉的服务吗?” “滚一边去,请兰妮公主上来。”憋不拉满鼻子灰下楼,兰妮急匆匆地上来,直呼:“婆婆,怎么那么久都没消息,您对阿来他……”毛婆婆暧昧地看着兰妮一眼,兰妮忽然脸红了起来。 “放心,婆婆看阿来那么累,让他睡一会儿罢了。”兰妮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不放心地问:“你没对他怎么吧?” “没啦,我只对他测了测体质,帮他挑了一个猎盒。”兰妮小声地问:“他的体质还……” “还可以啦,各项指标都普普,只有火性稍稍及格。” “有项及格就好。”兰妮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很机警地发现自己似是关心太过了,还好毛婆婆根本没留意。 毛婆婆领着兰妮往书房里走,兰妮一看到林天来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急忙过去看了看他,她似乎信不过毛婆婆。 毛婆婆开始觉得好玩,这小妮子真的喜欢上这个愣小子吗?她开始动了坏念头,想要故意整兰妮。 “公主大人,你这位‘爱——’毛婆婆故意停顿二秒,盯得兰妮脸上羞红不已,‘——将’,被操得精气神都快散了,你对他做了些什么啊?” “人家哪有。”兰妮虽然这么说,检查林天来状况的动作没停过。 “哪没有,我一时好心才让他睡一会儿,没想到好心没好报,唉,人家就是信不过我毛婆婆。”毛婆婆话讲得很酸,那在半空整理书册的闪亮光弟作出呕吐状。 现在兰妮确定林天来没事了,她恢复大小姐的身段说道:“婆婆,他帮我大忙,差点送了性命,一报还一报,现在他妈妈有危险,我当然义不容辞得帮帮,等这事一完,我还得赶回去美国哩。”毛婆婆轻笑,上上下下看着兰妮,那大大的眼珠转来转去,暗想着:“差点你就回不去,被当成种猪去配种哩。”毛婆婆大拇指及中指一搓,打个响指,打呼中的林天来立时醒来。 “咦,发生什么事了?”林天来看着她们呆呆地问。 毛婆婆把那个“秘雕四象猎盒”往桌上一放,说道:“以你的体质我挑了这个猎盒,‘火’中带点‘水’、‘土’中带点‘风’,就算你二百点灵力。” “这么贵啊。”林天来经历过收服台风事件,已经知道要制卡需要这个叫“猎盒”的东西,他虽不清楚这和他要救老妈有何关联,但马上的反应是——二百点灵力值台币一千万耶。 毛婆婆心想着:“你真不识货,这个秘雕四象猎盒一千点灵力也买不到哩。” “你妈要不要救?”毛婆婆恐吓他。 林天来用力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是公主的朋友我稍稍给点折扣,九折算,就一百八十点灵力。今天对你特别优待,里头我附送了三块‘储妖石板’。”毛婆婆拿出个计算机在上头按着,说:“你还需要买‘灵卡猎人卡’,一张一百点灵力,这是公定价没办法打折,还有刚刚我帮你做心灵测试,就算十点灵力好了,总共是……” “二百九十点。”林天来惊呼出声。 兰妮也跟着皱眉头,说:“婆婆,你这个猎盒不附送PDA的啊?” “当然啊,‘灵力PDA’要另外买,跟你说吧,现在缺货得很咧,一个要价七十五点灵力。” “三六五点。”林天来马上叫出,完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只有三百零一点。 毛婆婆走到书桌旁的一台结帐机,对着林天来说:“一次付清,还是分期付点?”商店还可以分期付灵力点数,林天来几乎不思索地喊:“分期付。”然而同时兰妮却喊出:“一次付清。”毛婆婆动作暂停看了两人一下,林天来看着兰妮不敢多话。 “等等。”兰妮急忙将林天来拉到一旁,说:“一次付清,不够的我先借给你,听清楚是‘借’。”她“借”这个字说的特别大声,好像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毛婆婆心里想——看你今天能为阿来付出多少? 林天来心里想——唉,为了老妈的健康,我卖身了! 憋不拉心里想——可惜,为什么这个美少女不找我去做“SpecialService”? 闪亮兄弟想着——这个阿来一头牛不知有多少层皮可以剥。 兰妮拿给毛婆婆一张卡片,说:“结我的帐吧。”毛婆婆要了兰妮的会员编号,在结帐机上按来按去,然后列印一张清单给兰妮,兰妮看了一下在上头签名。 毛婆婆趁她没留意,把测过林天来的那张“心灵测试卡”及一张新的“灵卡猎人卡”,赶紧放入那个外表没两样、却是特制的“秘雕四象猎盒”之中。 拿出个新的“灵力PDA”插在猎盒盖子上的插槽,对林天来说道:“给我你的会员编号。” “以后这一套猎盒、灵卡猎人卡、PDA便是你的了。”毛婆婆按林天来给的编号边输入,边说着,她在动作的同时,那猎盒一直在冒气。 兰妮感到不解地说:“婆婆,怎么会这样?我看过灵卡猎人认证过程,从没见过猎盒会散出灵能的。”毛婆婆差点穿帮,这个“心灵测试卡”测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加上特制的猎盒一起发威,在刻入“灵卡猎人卡”时不散出灵能才怪,她只得乱扯:“不好意思,这个猎盒算是中古货。” “中古货!”兰妮大叫一声。 “公主大人,你有买过这么便宜的猎盒吗?”毛婆婆讥讽地说:“吃米不知道米价,一般的猎盒新品至少都要五百点灵力。”兰妮涨红着脸,她贵为公主什么事都有人安排好,直到最近年满十八,才到处乱闯,她当然不知道猎盒到底值多少。 “你早说嘛,我换一个。”兰妮大剌剌地说,她忘了要猎盒的是林天来。 “公主大人,来不及了,我已传输出去,这点规矩你不会不晓得吧,林天来已经是这个猎盒的主人,‘不当遗弃自己的猎盒’是犯灵卡协会会规的。”毛婆婆说完也已操作完成,打开猎盒,先将“心灵测试卡”取出,卡片上那个六角星芒图案已经消失,恢复为一张空白的卡片,这时她才松了口气。 现在除了她和老王,没有人知道林天来拥有四象人的体质。 然后她将“猎盒”、“灵力PDA”、“灵卡猎人卡”,全交给了林天来。 兰妮恨得牙痒痒的,很不服气地嘟嚷着:“婆婆你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毛婆婆脸色很难看地对着林天来说:“跟你办好了,你有意见吗?”林天来摇摇头,毛婆婆调侃着:“哼,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兰妮自小在美国长大,不太清楚这句话的涵义,她要清楚意思,一定和毛婆婆继续抬杠下去。 毛婆婆给林天来一张卡片,说:“这是‘1|6灵卡商店贵宾卡’,在世界各地都可以通用。”然后,毛婆婆拿出一个小筒子,里头是一叠的卡片,向林天来说:“你今天消费不少,来吧试试你的手气,筒子里这一百张卡片,只有一张是中级的,其他的都是初级、低级的卡片,抽个奖吧。”看来好像在玩大富翁,还能抽机会命运哩。 林天来一抽出,那上头是一张椅子,卡名“飞舞的折凳”,他不禁问道:“这个可以干嘛,当椅子坐吗?”毛婆婆故意地瞪大眼,大喊:“这个不算,重抽。”林天来没反应,倒是兰妮一把抢走了卡片,喊着:“谁说不算的。”毛婆婆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嘟着嘴说:“一百张里只有这一张算是中级卡,竟然让你抽中这个攻击力强大的卡片。”兰妮盯着“飞舞的折凳”喜爱无比的说:“是我付的钱,这张卡是我的。”毛婆婆大力地拍了她一下手,“商店有商店的规矩,林天来抽的便是他的。”林天来根本不在意这些,现在有了救他老妈的必需品,急向兰妮说:“我妈的事要紧……” “毛婆婆,那我们先走了。”兰妮拉着林天来便要离开。 “你不怕白灵纠缠你吗?”毛婆婆问了一句,又说:“我可以帮你绊住白灵,可是我有一个条件。”兰妮及林天来无语地看着毛婆婆。 毛婆婆指着林天来说道:“你事情办好了,回来我这里一趟,给我做一个月的苦工。” “不行!”兰妮喊得太大声了,把大家都吓一跳。 憋不拉哭丧着脸,刻意在毛婆婆身边走来走去,像怕被毛婆婆打入冷宫,不时亮出他那刚练成的三头肌。 “只要能安然脱身,快点去救老妈,我同意。”林天来说着。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九章 吃掉吃掉,把所有的癌细胞统统吃掉 当他们离开商店,兰妮还边数落着林天来:“别怪我不提醒你,你看看毛婆婆怎么对憋不拉的,一个月下来,你会完蛋。” “毛婆婆不会把我当成牛郎吧?”林天来吐出了这句话。 兰妮很鄙视地瞪着林天来,恨恨地说:“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宰了你。”林天来心里觉得奇怪,这个野蛮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在乎自己的情况,而且原本都坐在后座的她,现在开了前车门,抱着那一直窝在副驾驶座的肥猫,大剌剌地坐了进去。 虽然怪怪的,但现在他根本想不了太多,开着车子直往山下。 才出大门不久,就在宫灯大道上,前方两辆车子上来,闪耀的车灯在夜里格外明显,忽然那两辆车子停下来,当林天来车子一靠近,才发现他们刻意占住车道。 由车上下来数名彪形大汉,在大灯的直射下,看不清他们是何方神圣,但兰妮像是胸有成竹地开车门而出。 林天来也跟着出来,前方彪形大汉让开一条路,走出了一名英俊潇洒的白种人。 “兰妮,你能解释一下吗?”这名白种人说着流利的中文。 “解释什么?”兰妮脸色不太好看,说话小声而带点羞涩语气。 那名白种人手上一闪,出现一团火焰,在黑夜中非常明显,他直直地盯着林天来。 林天来心里一震,那人手上的火焰,像要把他的精气神都吸出去,奇怪的是兰妮并没有出口喝止,她只是愣在那边。 忽然,火焰迅速消掉,林天来不舒服的感觉一瞬即过,他并不清楚发生何事。 “小人物一个,兰妮,你太令我失望了。”那人直看着兰妮。 兰妮不言不语,突然一阵狮吼,一团狮影由宫灯大道斜上方的拱门飞出,立在双方中央,那人身旁的大汉马上亮枪出来,“王子,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大汉请示着。 王子倏忽转过身子,缓缓地走向轿车,留下句话:“兰妮,你欠我个解释。”兰妮好似个石雕,那些人走了之后,她还愣在那边。 狮影忽然开口,它发出的是毛婆婆的声音:“你们快走,白灵把兰妮来到商店的事发了出去,光明分会在找你们。”毛婆婆的声音一完,狮影又飞回拱门。 这时兰妮才恢复正常,一言不发地上车。 林天来虽然一头雾水,但现在没心情去弄清楚,开着车子直向台中而去。 “你都没事要问我吗?”一路无语,车子过了苗栗,兰妮才忍不住地问这句话。 “等一下,我要怎么做?”林天来问出的,完全不是兰妮所预期的。 车内再度恢复静寂,仿佛车内只有一人。 兰妮用上“催眠卡”让林天来的老妈及林天宝睡着,然后林天来依兰妮的指示,开始操作猎盒。 首先,他将“灵卡猎人卡”插在猎盒的底部。 “这个灵卡猎人卡以后你就不用取出,除了需要用它来识别身分以外。”兰妮交代着,听来这种卡片是灵卡猎人的身分证。 然后,兰妮要他将“钱钱鹦鹉卡”及那张林天来最早得到的“愿望卡”一起放入猎盒里。 “这个‘鹦鹉卡’是正卡。”兰妮解释着卡片的一些常识:“而‘愿望卡’是副卡,一般而言,副卡没有任何用途,但是它可以帮正卡取得或是增强能力。” “这么说吧,鹦鹉并不能帮你得到愿望,它的能力源自于这张‘愿望卡’。” “可是在花莲的时候,我为什么可以许愿?” “它有最基本的祈福功能,而且你也别忘了,它能力不足,所以才燃烧你体内的肾上腺素。”小琪补充说明着:“大哥,你玩过Game吗?比如说攻击用的卡片,你可以弄个副卡来给它武器,增加它的攻击力。”林天来好奇地看了看那张“愿望卡”,这张卡片里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可以让一只鹦鹉成为祈愿大师。 他放入两张卡片盖好猎盒后,插上PDA,PDA上头出现四组功能,分别是:“功能表”、“快速转让”、“输入灵点”、“其他”。而PDA右下方有个数字“301”,左下方则写着“初猎”,字体下方有一个黑点。 “‘301’是你的灵力总值,而你的阶级是‘初猎’。”兰妮稍微解说着。 这个灵卡协会是有阶层划分的,初猎是最低的一层,往上分别是下猎、中猎及上猎。 “灵力越多阶级越高吗?”林天来好奇地问。 “灵力?噢,不,灵力便像是我们社会里的金钱,钱多也不代表社会地位高,灵卡协会划分阶级另有一套的标准。”林天来对些虽是好奇,但并不关心,他急着按兰妮的说明,点上“输入灵点”。“请输入点数?????”PDA上头显示着。 “要输入多少才能许愿?”林天来现在越来越感谢兰妮了,难怪她要借自己那么多的灵力,否则现在拿什么输入啊。 “试试一百点。”兰妮回答。 林天来按兰妮的意思办理,猎盒稍稍地动了一下,过了一分钟,PDA上显示:“完成。”林天来急着召唤出鹦鹉,加持了一百点的鹦鹉外貌完全一样。 “你向它说出许愿的内容。”兰妮说道。 “钱钱,我希望老妈身上的癌细胞消失,恢复她的健康。”那只鹦鹉站在林天来的肩头上,昂首不予理会。 林天来现在好像可以和鹦鹉心意相通,他知道一百点是不够的,起码要三百点以上。 他只好苦笑着,再次操作,加入了两百点的灵力。 兰妮发起大小姐的脾气:“这样就要三百点,那以后你拿什么还我借你的灵力!” “我做牛做马可以吧。”小琪在一旁直打圆场,替林天来说好话,她一直觉得林天来全家都是好人,这段和林妈妈相处的时间里,让她倍感家庭的温暖,她每天都安慰着林妈妈,也暗中祈求林妈妈能早日康复。 本来以为兰妮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孩,没想到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但没有反驳小琪,反而开始替林天来担心起来。“喂,看起来这个病不太好治,我再借你二百点灵力。” “做什么?”林天来问道。 “万一鹦鹉不行时,你可以帮它。” “怎么帮?” “你是它的主人,万一它体力不继时,你的灵力可以移转到它那边。”鹦鹉再度被召唤出来,现在的它全身充满精力,挺着胸膛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钱钱,我希望老妈身上的癌细胞消失,恢复她的健康。”林天来再次许愿。 鹦鹉振翅飞起,在小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巨大。它贴着天花板,由上吐出一团气体将林天来的老妈罩住,然后化为灵体,飞入气罩里头,同时,林天来感到自己可以看到鹦鹉的一举一动,他和它此刻像是一体的。 茫茫渺渺,林天来跟在鹦鹉身边进入一个奇妙空间——一个数层楼高的下水道,在壁上长出一根根的巨大的绒毛,它的顶端有一个个小吸盘。 “这里是肠壁吧。”林天来想着。 忽然前方的管道上下左右一压缩,一团浓液被挤了过来,只见那些吸盘吮着浓液,过了许久,浓液更加的黏稠,然后这里也一压缩,将浓液往下方送去。 “这里应该是大肠附近。”林天来想着。 这时他看到鹦鹉飞到一只又长又大的绒毛上,这根的绒毛闪出一块块萤光,非常的明显,绒毛顶端附近被刚刚浓液磨擦过,渗出一长串的红色圆粒,直向下泄去。 “这是血……”林天来还在想时,那鹦鹉已飞向大绒毛的根部,用鸟喙一直啄着。 “对了,这根绒毛有癌细胞,所以才会不时的出血。”林天来仔细看着大绒毛,它和别的绒毛最大的不同在于,别的绒毛的表面细胞会不时脱落,然后下头又有新生细胞冒出,而这只大绒毛上头有萤点的细胞,比其他细胞都还要大,而且挤压着其他的小细胞。它们长得很好,不像其他的细胞会脱落,换句话说,它们不会死,那肯定是癌细胞没错。 过了好些时候,根部被鹦鹉吃光的大绒毛倾倒下来,鹦鹉吐出一些汁液包住大绒毛,没两下子,这根绒毛被腐蚀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被啃断的伤口不时冒出红圆球,不多时集结了为数众多的白血球,但是它们好像无法侦知鹦鹉的所在。 鹦鹉不多理会,在那绒毛伤处附近继续啄着。 林天来看到在那伤口附近,还有好些带着萤点的癌细胞挤压着小细胞,而鹦鹉竟然在啃食着癌细胞。 这个“手术”为时很久,原本英挺的鹦鹉开始出现疲态。 “会不会是刚才兰妮说的,它的灵力不够。”林天来意想自己用手触摸着鹦鹉,他像是个治疗师,一会儿工夫,鹦鹉又生气十足,往肠壁里飞出。 肠壁里的血管之中也有萤点,只见鹦鹉像是老鹰猎食一般俯冲,直接叼起癌细胞吃进肚子里,血管出现了一堆的白血球在搜寻入侵者,还是一样,无法侦测出鹦鹉的存在。 一路上,鹦鹉在老妈的体内窜来窜去,也难怪,老妈已是癌症末期,有的癌细胞已扩至淋巴,有的还附着在骨髓之上,鹦鹉辛苦地到处检查,过了一天时间才大功告成。 当鹦鹉出来,像是瘦了一圈,林天来急将它收回卡内,他自己也疲累不堪。 不知不觉林天来睡着了,从得知老妈身体出状况以来,他没一刻松弛过,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地休息…… 只是刚入睡乡,便开始作梦…… “林天来,你欠我多少点灵力,你知道吗?”兰妮吼着,她一手扯着林天来的耳朵,“你给我做两辈子仆人都还不清。” “阿来,那个兰妮家那么有钱,会不会嫌弃我们啊?”老妈说着,拿出个戒指,露出期盼的眼神,“这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由长媳代代相传,你来帮她戴上。” “呵呵呵,你来了啊。”毛婆婆诡异地笑着,她亮出张卡片晃了两下,说:“你一辈子会被兰妮绑住,我给你的预言一定准。”兰妮!兰妮!烦不烦啊。 没想到他一醒来,外头雷电交加,风啸声震耳欲聋,像是在刮着大台风。 “大哥,你醒了啊,小姐她……”小琪急得快哭出来。 “小琪,慢慢说,发生什么事。” “大哥,你可以开灵眼吧?”林天来点点头,小琪又道:“那我们快点出去看看,外头打起来了。”一出房门,林天来差点呆住,远处的海面上乌压压的一大片蜜蜂,往这边射出漫天蜂针,自己家前面的上空,则有一面淡蓝色的大气盾,只见无数的蜂针,密密麻麻地钉在盾牌之上。 在远处小山丘站着白灵及兰卡斯,而兰妮就在家里院子前,她一脸惨白,似乎快抵挡不住。 街上行人对这奇景竟视若无睹,也许因为他们没有灵眼,无法看清这些妖物。 林天来和小琪急奔向兰妮,他们都清楚地听到白灵的声音…… “兰妮贱,你怎么这样虚弱啊,你不是有很强的攻击卡片吗?” “白灵,你趁人之危真是有够贱。”白灵正要出口相讥,忽然由侧面旋入一只飞盘,窜至蜂虫的上方,盘子上有好多个喷头,洒出雾状物,这只飞盘还真像是一架专喷农药的飞机,所到之处,底下无数的蜂虫由空中坠落然后化掉,白灵身边的兰卡斯见状急射出一张卡片,一把雪白的冰剑飞出,削向那飞盘。 “卡洛卡尼,你好大胆,敢偷袭公主!”虽然有段距离,林天来可以清楚地听到兰卡斯的喊叫声。 “公主,你没事吧?”右侧小路出现一辆小轿车,里头出来一名满头褐色乱发、长胡的壮硕白种人。 他边打招呼,边射出一张卡片,由里头飞出一把透明的风刀,直取冰剑。 “有人救驾喔,可惜可惜。”白灵似乎对卡洛卡尼破了她的蜂虫,不太在意。“兰妮贱,如果你的本事只有这面风盾,那你铁定会被降级,‘冰冻长爪’!去。”白灵收回残存的蜂虫,抛出另一张卡片,空中出现白森森的冰爪,直向风墙抓过来。 小琪惊呼,“小姐,危险!”此时的白色长剑和透明风刀,在空中斗得难分难解,那叫卡洛卡尼的被兰卡斯绊住,无法分身救援。 只见白灵在嘻嘻笑着,一边控制那冰爪,一边还瞪大眼睛,想看着这个死对头的窘状,然后又抛出一张卡片。 “‘神奇飞蛋’!冲吧……”白灵手上一扬,由那卡内飞出一颗很大的、黄色的、有一张嘴巴的、长了翅膀的圆蛋。 “腐——蛋——攻击!”白灵大声一喊,空中那颗圆蛋口一吐,一大串的黄蛋向风盾所在之处飞来。 冰爪正切开风盾,而黄色的蛋蛋由被切开处窜了进来。 林天来清楚感受到兰妮的内心恐慌,忽然他想到在毛婆婆那边抽中的那张卡片,毛婆婆有说过那是一张攻击性卡片。 他无法考虑太多,学着白灵的方式,将卡片抛入半空,大叫:“飞舞的折凳!攻击。”他不懂如何发动攻击、如何驾驭卡片,只见一个小坐椅喷出,它在半空乱转一圈后飞回卡片,然后卡片收回到林天来的手掌,同一时间,冰爪已将盾牌整个切开!如雨下的蛋一涌而进。 兰妮手上卡片又发出一道气旋,那是她的最后防线,但见蛋一颗颗、乒乒乓乓地掉入气旋之中,蛋一破裂出现一股异味,这一枚枚蛋竟全是腐败的臭蛋。 深好干净又带点洁癖的兰妮,急用手掩住口鼻,稍一闪神,气旋出现漏洞,数十颗的腐蛋冲破气旋,直接打在兰妮的身上,那美丽的粉红色套装,马上染上一沱沱又黄又绿的、令人发呕的汁液,令她狼狈不堪;而在旁边的林天来及小琪,也被蛋洗。 “哇,哈……笑死我了……”白灵笑到弯腰,一手指着兰妮,直呼过瘾:“兰妮贱,以后我要改叫你臭蛋哩,哈!哈!兰卡斯,你还没解决卡洛卡尼啊,过来看看这场美好的画面,我收集了一拖拉库的臭蛋,真的发挥了最最美好的效果哩……”然后白灵手指向林天来嘲讽着:“没想到臭蛋兰妮贱的小白脸,是个废材。”兰妮气得发抖,双手一触及衣服马上沾满蛋汁,又臭又恶,整个人快晕了,这使得她心中大乱,那发出的气旋顿时威力大减。 还好,小琪冷静地急道:“大哥,你要先心想着攻击的标的物再祭卡。”腐蛋之后的冰爪已腾空而起,白森冷冽令人不寒而栗,它像是一只巨兽凝视着猎物,正准备要抓向他们。 “飞舞的折凳!攻击。”林天来虽然也被三颗腐蛋K到,但马上静心大喊。 同一时间冰爪已下来,兰妮及小琪大口张开,“啊”地一声叫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张俗又有力的笨坐椅,由侧面打上了冰爪。 “打打打,用力地打,打完冰爪,再打那个白灵坏公主。”林天来闭着眼睛不敢看,一直这么想。 没想到难看的小坐椅分开成无数的木条,敲得冰爪偏离了方向,没抓到兰妮她们,而是打到院子边的一棵大树,只一瞬间,那棵大树被连根拔起。 白灵急怒,控制冰爪改了方向,抓向坐椅,虽是抓上了一两根木条,但还有好多的木条死命地敲打着冰爪,那爪背面开始出现裂痕,甚至由上头掉落一些小冰珠子。 冰爪的战斗力强过折凳,但是折凳拆成的木条却可以众击寡,加上白灵一心数用,又想打兰妮,又想打折凳,又想再发蛋蛋,这样反而让林天来有机可乘。 当然她更不清楚,林天来是少见的天才,他只要专心持念,便可以将战斗卡片的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过了一分钟,冰爪的裂痕越来越多,白灵知道再这样下去,“冰冻长爪”这张卡片会被毁掉,大怒咆哮:“可恶的小白脸!”她急着要收回“冰冻长爪”,没留意到一根木条在空中转了一圈,竟由后面急打而至。 “公主小心后面!”和卡洛卡尼打得不可开交的兰卡斯大喊。 “什么背后?”刚收回了“冰冻长爪”、正想要打出另一张卡片的白灵,转身看看背后,刚好木条由空而降,正中脸门。 那白嫩嫩、幼绵绵的粉脸——被海K一顿。 “哎哟……”白灵惨嚎,那木条上上下下乱敲,白灵气得哭了出来。 林天来急问:“怎么收回卡片啊?”兰妮这时原本惨白的脸孔恢复红润,兴奋开心不已,狂笑到弯腰,手指着白灵直说:“哈!哈!大猪头。”小琪善良的说:“你叫出卡名,喊一声‘收’。” “飞舞的折凳!收。”收是收了,白灵的脸真的胀得像只大肥猪,这时兰卡斯及卡洛卡尼也停下了决斗。 白灵坐在地上大哭特哭,她贵为公主,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公主,我帮你看看。”兰卡斯急着安慰,并想用“医疗卡”帮她。 “啪!啪!啪!”白灵连三轰兰卡斯的脸,然后一阵乱捶。 兰妮他们全都到了白灵身边,兰妮不忘调侃:“啧、啧、啧,真惨啊,白灵贱以后我要改叫你猪头哩。”白灵狂哭不止,她没留意其实兰妮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发出异味。 “唉……”兰妮故意叹气,“我真替你难过,万一你这副尊容给克利斯看到的话,他铁定会吐出来咧。” “这个克利斯,到底是谁?老是听到他的名字。”林天来想着,他想或许那天在商店外、宫灯大道上遇到的人,便是光明王子吧。 一时,林天来同情起白灵,轻声地说:“白灵公主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打成这样的。”白灵哭得像个泪人儿,那个大猪头狠狠地瞪了林天来一眼。 兰妮一点都没有同情心,还落井下石地说:“白灵贱,交出卡片吧!”林天来不知道战斗是有规矩的,输的一方还要受惩罚,急说:“公主,我们别为难她了。” “不行,‘灵卡协会格斗学苑’的规矩是——‘被低于自己位阶的人打败,必须交出参加格斗的战斗卡片’,对不对啊,大猪头?”兰妮得理不饶人地说。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兰卡斯手指着林天来:“这个小白脸不要脸,偷袭公主,而且、而且他也不是‘格斗学苑’的成员。” “是吗?呵呵……”兰妮轻笑着,“不好意思,我早就帮他申请入苑,也通过了审查。”林天来实在搞不懂,这位兰妮小姐事事都帮自己安排,连自己何时加入了这个什么学苑的,自己都不知道。 “这、这小子凭什么!”兰卡斯气得手指林天来,大声喊着:“特权!特权!”兰妮耸耸肩,她贵为公主,大家都得让三分,这使得林天来也跟着风光不少,而那个叫格斗学苑的,收到公主的推荐函,没半天就通过审查了。 “偷袭不算!”兰卡斯继续抗议。 “这属于一种‘乱斗’,不算是偷袭,这么吧,反正刚刚我放上了自动摄录卡,我把这场战斗的实际景象寄给‘格斗学苑’,由他们做出裁示,而且我相信这么精采的场面,‘猎人日报’一定很有兴趣哩。”兰妮又开始大笑,拍拍林天来的肩膀,“让全天下都知道,白灵被一个刚入会的‘初猎愣子’击败,阿来,你这下出名了。”林天来看着白灵满脸的泪花于心不忍,递了手帕过去,兰妮气得敲了林天来的头一下。 只见白灵慢慢地擦着眼泪,然后取出PDA及“冰冻长爪”卡,瞪着兰妮恨恨地说:“拿卡出来。”兰妮拿出一张卡片丢了过去,白灵一手接住看了看,卡片上头是一台录影机,这果然是“自动摄录卡”。 “会员编号。”白灵问了一句,她心里呕死了,没想到心爱的“冰冻长爪”这个强大的攻击卡片,如今得换一张没什么路用的“自动摄录卡”。兰妮顶了林天来一下,“问你咧。”林天来不得已只好说出,白灵操作之后,将卡片抛给林天来,怒气冲冲地说:“小白脸,你最好别落在我手头上,哼!”白灵一手托着脸,歪着头由兰卡斯护送离开。 “你为什么对猪头那么好!”当他们往家里方向走去时,兰妮没对林天来表示感恩,反而在兴师问罪。 “好歹也救了你,不然今天变成猪头的不是白灵,而是你自己。”林天来心里也很火,他不以为然轻声地说。 “哼!开玩笑,我会败给她?你不出手我也有办法。”兰妮赌气地大声说道。 林天来心想算了,和这个野蛮公主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今天大开了眼界,原来她们之间的决斗有些有趣,至少不伤人命这点看起来,这个灵卡协会还是很有人性的。 兰妮正想要再发飙,小琪拉了一下她,指了指大家的衣服,三人才相视而笑,黄澄澄的狼狈样,反而成了互相取笑的话题,顿时都开心不已。 林天来梳洗完毕,他才好奇地看着“飞舞的折凳”及“冰冻长爪”两张卡片,再拿出自己的PDA,一刷下去,果然两张卡都进入了休养期,“飞舞的折凳”只需二五天便可复原,但那冰冻长爪除了休养期长达九二天外,还附注着——须修复。 他正想要收起PDA时,不小心瞥到右下角一个数字竟是——七九五,他的灵力点数怎会有这么多啊。 “小琪,这是什么意思!” “哇,大哥,你发了,看来刚刚你打败白灵公主,赚了不少点灵力哩。” “打胜还可以赚钱!” “是啊,你们同属‘格斗学苑’,一有战斗情景,输的人必须付出相当代价。”林天来好奇地问:“格斗学苑?他们又没有派人在这里,怎么计算输赢的?” “PDA啊,它会即时传输战斗卡片的状况,格斗学苑马上接收,他们有套繁复的系统,会自动计算得失灵力点数。” “这系真耶。”林天来心中狂喜不已,他看着PDA,想着赶快将欠兰妮的还一还,那便不用负债了。 “这下子,自己可以摆脱这个野蛮公主。”他喃喃自语着。 那名卡洛卡尼向林天来点点头,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卡洛卡尼,是风象分会的灵卡猎人,今天多亏得到你的帮忙,公主才免得出糗。”林天来握着他的手,有礼貌的说:“你好,欢迎光临。”卡洛卡尼只是微笑,他本来话不多的,但是今天他差点失职,心里对林天来多了些好感。 “你收到的‘冰冻长爪’是个好卡片,那是白灵的父亲在她十八岁正式成为‘灵卡猎人’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威力很强大,如果不是白灵分心想打败公主,一心数用,你们很难挡得住的。”卡洛卡尼难得的多话。 林天来心里对白灵起了同情心,没想到啊,她的生日礼物落到自己手上,想想她贵为公主,又是个水当当的美少女,现在被自己海K一顿。 林天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以后如果有机会遇上,得将这卡片还给她才好。 “它上面显示‘须修复’耶!”林天来问起了卡洛卡尼。 孤傲的卡洛卡尼对这小伙子颇有好感,耐心的解释:“这是水象为主的卡片,你要购买这类的‘修复卡’,一起放到猎盒里,然后按PDA上的指示输入灵力点数,便可完成修复。”赚了白灵的灵力,把它用在修这个“冰冻长爪”,然后还给她,林天来是这么想的。 第一集 神秘灵卡 第十章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好怪的地方啊 兰妮梳洗完,一出来便向那名叫卡洛卡尼的问着:“你怎么会来?” “会长要我保护小姐,但一直没有您的行踪,也算是白灵公主自作自受,她将您去商店的事泄漏出去,我从商店那里沿路追踪,还好即时来到。” “王子怎么会到台湾?” “会长下下个月要来亚洲一趟,王子先行一步到各国了解分会会务,对了,会长要我问小姐,你打算在哪边等他?” “当然是——台湾啰,这里是我的幸运地哩,哈!哈!哈!”兰妮越想越开心,竟然一手将林天来拉住,嘴里哼着华尔滋的舞曲,开心地想要跳个舞。 那柔荑软嫩的玉手握在手上,让林天来的心都快麻痹,紧张到直冒冷汗,只是很可惜——林天来什么也不会。 “唉,真是扫兴。”兰妮瞪了林天来一眼,改拉着小琪,两个女人翩翩起舞,真是美不胜收。 林天来脑中一片空白,幻想自己是小琪,一手贴在兰妮的细腰,一手可以肆无忌惮地握着兰妮的手,偶而可以和她轻拥着,实在令人神驰啊!唉,自己真是不争气。 现场两个女人到处回旋,卡洛卡尼忠谨地站在一旁,而林天来则是羡慕地看着。 “这是上流社会的基本礼仪吧。”林天来由渴望转成有点自惭形秽,缓缓地走向老妈的房间。 林天来没想到他这个举动让兰妮的兴致全都消失了,三人全都随林天来的脚步,来到老妈房里。 林天来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了自己有了七百多点的灵力,他打算清一清帐务。 当他一开口,哪知兰妮双手一摊,说了一句:“算了,不用还了。”她真是个谜样的女孩,野蛮任性的下一刻,往往又温柔大方,林天来真搞不懂。 “真是个恐怖的大小姐啊。”林天来想着,他前前后后加一加欠了兰妮五百多点的灵力,那可是值快三千万台币啊,居然一句“不用还了”就将帐务画上了句点。 她的下一句更让林天来摸不着头绪:“不过,你台北的房子就归我,以后不能再跟我收房租。” “你想要那房子?”林天来好奇不已,以她的财力,在台北东区弄个十间大豪宅也不为过,真没料到她会想要座落在三重小巷子内的小公寓。 兰妮没回答,林天来又说:“那间房子还有贷款耶,公主。”兰妮没有马上回答林天来,反而说:“我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帮我看那房子,一个月我给你三点灵力。”小琪对着林天来微笑,做做鬼脸,好像林天来赚到了个肥缺。 “卡洛卡尼,你先回台北安排好医院,找个最好的医生,明天,我要林妈妈做全身健康检查。”卡洛卡尼恭谨地说:“是,小姐。” “还有,帮我弄个一千万台币,汇进林天来的邮局帐号,让他把房贷清一清。”林天来大口张开,他越来越不懂兰妮到底要做什么。 卡洛卡尼走了之后,兰妮又弄了一张“大补卡”,让在催眠状态中的老妈体力得以恢复。 “谢谢你。”这时的林天来对兰妮不再有任何敌意,感恩地说。 “你只要记得,不许再对猪头那么好,不然你欠我的全都要还出来。”兰妮竟然要的是这个,她话还在说,一手解开催眠卡,林天来的老妈及弟弟同时醒来。 “好舒服喔,好久没这么舒服过。”老妈精神奕奕,看到兰妮开心不已:“原来是兰妮你来了,只要看到你,我什么烦恼都不见了咧,阿来你站在那边干什么,不好好招待兰妮,我……”碎碎念功夫一流的老妈发功了…… 林天来这时才松了口气,终于救回了老妈,现在再怎么给老妈念也甘之如饴,原来老妈是上天给自己的最好礼物啊,他不禁眼眶泛红,一滴滴的泪珠夺眶而出。 隔日,老妈进了台北最好的医院,那是一家专治肿瘤的贵族医院,老妈长那么大也没进过设备这么棒的医院,她好像忘了自己是病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不时地问东问西。 要进去检查房时,老妈握着兰妮,然后将林天来的手叠在兰妮的手上。 林天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兰妮,她好像没什么生气的样子,林天来感到她的手像是棉花一般的柔,而且热热的,心里一荡,真想揉一揉它。 偷偷地再看了看兰妮,她粉脸晕红,美得让人难以逼视。 “不管如何,我唯一的希望便是你们小俩口能够开心。”老妈说话时,由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只戒指。 林天来一惊,这个戒指他见过,没错,在梦境里出现的。 接下来老妈讲的话,和梦境之中竟然大同小异:“这是我们林家的传家宝,由长媳代代相传,现在我交给你了。”老妈将戒指就这么戴在兰妮的无名指上,她果然是老江湖,真是会挑时机,利用自己是个病人的身分大揩油,这时真的谁也不敢废话。 兰妮的脸更红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不知为什么,只要碰上林天来的老妈,她都乖的像只小猫,没有一丝大小姐的架子。 “林妈妈,你会没事的。”老妈看到兰妮楚楚可怜、又真心关怀的样子,她已经将兰妮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这女孩外刚内柔,吃软不吃硬,难怪阿来遇上她会吃亏,以后我得要教阿来几招。”她不怀好意地摩挲着兰妮的手背,心想着:“真柔、真滑、真嫩啊,肥死我们家阿来了。”林天来虽然知道老妈的癌细胞已被吃掉,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安,这一切是真的吗? 有时想想,这三个多月来像是一场梦,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人,也发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 他看了兰妮一眼,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不知不觉口水流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兰妮转头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只、只是肚子饿。”他发现自己流口水,连忙擦了擦嘴角。 “不要以为你在乱想,我会不知道,如果再一次,小心我赏你耳光。”兰妮话虽然毒,但奇怪的,她并没有把戒指拔下来,还不时地轻抚着那只戒指,那上头有浅绿色、浅蓝、深红及淡紫色的四颗宝石,依她看这个戒指虽平平无奇,但这四颗宝石却是价值连城。 “奇怪了,林天来他家境又不富裕,怎么会拥有这么棒的戒指?”兰妮心想着。 “什么,我全身正常?” “是啊,由各种方面看起来你不仅没有得到癌症,而且,身体还好的很。”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数天之后,一切结果出来时老妈和医生的对话。 太不可思议了,老妈摇头晃脑的想不透,她又看到林天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阿来,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林天来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回答,兰妮帮他解围:“林妈妈,你是有福的人,病痛根本无法上你的身哩。”( 这个人什么时候嘴变得那么甜啊……林天来摇头晃脑地想着。) “唉,真是要感谢林家列袓列宗,让我们阿来认识你。”老妈一把牵住了兰妮的手,好像喜欢得不得了。 (老妈也真是的,这女人灌点迷汤就成那个样……林天来想不透。)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互相吹捧说个不停,兰妮突发奇想要老妈陪他逛街,她是想到一切难题都已解决,决定要好好地去败一下。 老妈当然欣然同意啊,和准媳妇出门,心中雀跃万分。 只见兰妮一张信用卡到处刷,出手之阔绰,让老妈咋舌不已,林天来也大开眼界。 “这女人家里不会是印钞票的吧。”母子不约而同都有这种想法。 可怜了林天来好像总是少了两只手,肩上挂着、手上提着、背后背着,实在给这两个女人整惨了,他最讨厌逛街了,偏偏老妈又没来过台北的大百货公司,他也只得辛苦地当起苦力。 老妈虽是逛得很爽,但一颗心越发的忐忑不安,她没想到兰妮真是富有到难以想像,怎样贵的东西都下得了手,“这样我们林家配得起吗?”她的内心隐隐盘算,她真想提和兰妮家人见个面,但就是说不出口。 兰妮不知为何特别开心,其实她从小便没有了母亲,现在老妈给她一种温暖亲切感,像是失去的母爱又找了回来。 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直到累了才结束这场大Shopping。 没想到兰妮把买来的大部分奢侈品都送给老妈,“我长这么大也没这么爽过,唉,不知道是不是在走老运,让阿来找到这么孝顺又多金的媳妇哩。”老妈感叹万分地想着。 她不想打扰小两口的生活,坚持要回乡下,从医院回台中的路程,老妈的嘴没停过……“我一定要去找**医院算帐,让我白白伤心那么久,太可恶了。”、“奇怪,那几天我的确一直便血,怎么会一切正常咧。”、“没想到台北这么好玩,买这么多衣服、鞋子哪穿得完。”、“呵呵,邻居一定会说我老来俏,喔,是年老在发骚,呵呵……”老妈坐在后座一直地说,在前座的林天来和兰妮相视而笑。 “我想这一切都是兰妮小姐的功劳,不知怎么回事,只要她在,我全身就舒畅无比。”老妈碎碎念的最后结论便是如此。 回台北之后,林天来每每一打算去毛婆婆的“1|6灵卡商店”,兰妮便千方百计地找理由不让他去,不是要他陪她去逛街,便是要他带她去玩,北台湾到处跑,她开心地到处旅游。 林天来想想自己一个月领了人家三点零力,等于月薪十多万台币,哪边找这么好康的,于是他便到处找旅游书,自己想成是兰妮的个人司机兼导游。 只是,每天面对美女又吃不到,甚至连幻想一下也不行,这点让他很苦恼。 这一日,兰妮好难得的没说要出门,林天来正上网看着新闻,忽然楼下传来大叫声:“烂梨子,烂梨子,你是住在哪一间啊?”这是那个刺龙刺凤的国中同学赵火炮的声音嘛,他那粗大嗓子方圆两百公尺内都听得到。 林天来打开窗户直喊:“你找我啊,我住四楼啦。”赵火炮像是飞一般地上楼,林天来一开门,他马上在林天来的耳边轻声说:“我被人追杀,现在说话得小声一点。”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刚才大吼大叫就不怕。 王老头一只花猫正躲在林天来门旁,赵火炮小心地问:“咦,你养猫啊?” “隔壁邻居的。” “烂梨,你这里的地址,我晃了好多趟,就是找不到。” “神经,你一定是被人追到疯掉了。” “也是,唉,烂梨,我完了,你要帮我。”赵火炮边说边进屋子,看到林天来的百万装潢直嚷着:“哇,你这么混得开啊。”林天来不知该怎么解释,直问:“你怎么了?”他们两人都没留意,那只王老头的花猫也跟着进了屋子。 赵火炮突然嚎啕大哭,那一百八十五公分、一百二十公斤的巨大身躯哭起来实在难看,边抽搐边说:“我被诈赌,现在惨了,一大堆人都在堵我,烂梨,你也知道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要养,我不能死的啊,呜……”他嗓门实在太大,里头的兰妮受不了,出来大喊:“林天来,你欠扁啊。”赵火炮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登时僵在那边,看到这样的美女,穿着小短裤,露出修长美腿,一下子他眼泪不见了,口水倒流了下来。 “‘同协’,你、你的‘马子’啊?”他没留意兰妮后头的小琪一直在打信号,叫他别乱说话。 “啪——”一声巨响,兰妮不知怎么做到的,赵火炮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红印。 林天来赶快地说:“兰妮小姐,误会误会。”他转向赵火炮解释:“这是我的房东,不是女朋友,你别乱说。”魁梧肥壮的阿炮竟然被一个小美女打晕,过了半晌才醒了,现在有求于人不敢发作,直抚着脸颊哭丧着脸说:“我真是倒楣透了,‘同协’你能不能让我借住两天,等风声过了些,我便溜回乡下。”林天来问道:“你不是很罩得住吗?到底你被诈了多少钱,又怎么被诈的。” “唉,说实在,我也搞不懂,那天所有的赌客几乎都输钱,怎么输的,现在也想不太起来,就看到那个庄家手上有张卡片,晃来晃去,我就记得这样,然后,就说我输了五百万,他们也有我签的本票啊。” “五百万!你、你不是开玩笑吧!”林天来直叫出声。 这时,小琪轻声地叫:“是恍神卡。” “小琪别乱说。”兰妮急忙喝止。 “还没完咧,那赌场见我们还不了钱,便介绍我们到一家奇怪的公司,说什么可以帮我们还债,叫什么啊,对了,我有他们的名片。”阿炮在口袋里翻进翻出,里头不是发皱的发票,就是一堆没用的纸条,他努力地找着,终于拿出了张名片。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好奇怪的名字,看起来不像是黑社会的公司嘛。”林天来一看到名片便喃喃地说着。 兰妮及小琪几乎同时惊叫出声,林天来一看到她们的表情,也知道这家公司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但阿炮还傻愣傻愣地继续说下去:“去到那家公司,就有一名协理特别招呼我,他问我是不是没钱还债,然后拿出一本册子,说可以帮助我开发自己的潜能,他说的话我都嘛有听没有懂。” “他是不是要你签一张‘潜能开发契约同意书’?”兰妮问了一句。 赵火炮大嘴开开,他似乎不能理解兰妮怎么会知道。 林天来连忙叫道:“兰妮小姐,那家公司也是你们那个叫……灵卡协会里的人吧。” “小姐,他们好可怜,帮帮他吧。”小琪这句话说出,那阿炮像是快沉到海里的溺水人,死死地捉住浮木一般,突然硕大的身躯像是泰山压顶般地……跪下,大声地哭喊:“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我阿炮向您拜托,我……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我……”林天来差点笑出来,阿炮不是很屌吗?现在匍匐地爬到兰妮的脚前,像是对着女神在膜拜。 “你还没说完,你有签那张同意书吗?”兰妮问起阿炮。 “有啊,他说只要签了,便可以用我的五年潜能去抵销债务。”林天来拍了阿炮的头:“你笨喔,不懂的也在签,被卖了也不知道。”阿炮呜呜地哭丧着脸,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以前我认识的一名大哥叫张文明,当年他欠了不少钱,也在那边签了五年契约,之后人便怪怪的。” “张文明!掳人勒赎集团的首脑。”林天来惊呼出声,最近报上常出现的,这个张文明常干下掳人勒赎案,而且专挑有钱人,每次的赎金都高达千万,直到最近才被捕。 “枪击要犯耶,他怎么可能和……和你混在一起?”林天来怎么也难相信他这个白目同学,和那么“大脚”的黑道大哥认识。 阿炮像是想不透的样子,回答:“他以前不是那么神勇的,他和我都是专放高利贷公司的同事,后来怎么成了枪击要犯,最近被‘条子’捉了,还被判了死刑。” “发生了什么事?”兰妮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 “他在被捕之后写了一封信给我,让我吓到了。”阿炮摸着另一边的口袋,拿出封折得乱七八糟的信纸。 兰妮接过信一看,上头写着—— “大只炮仔,在狱中听夭寿春仔说你欠人五百万,结果被介绍到一个潜能公司去,够麻吉我才跟你说,那个公司是个混蛋,我就是上当才会现在要被人‘砰’、‘砰’,我跟你说,即使被逼疯了,也千万不要去那家公司,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大头明。” “大只炮仔,哈……”林天来一看到信上写的,先不论事情的严重程度,笑起了阿炮,记得那时在夜市面摊被他遇到,还直说他自己是纵贯线南北两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真是吹牛一流。 阿炮现在一点也不勇,虽然脸色很难看,但也不敢和林天来斗嘴,谁叫他“背”啊,忍着气像是得了便秘。 “别人都说他气魄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其实我最了解,他很怕死的,以前在讨债公司,我们都专门对付老弱妇孺,真正的角色我们碰不起的,没想到才没几年,他变了个人。”阿炮吞了口气,又说:“我一收到信就没去那家公司报到,现在听说一堆人要堵我。”兰妮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小姐,有困难吗?”小琪问着。 兰妮轻声地说:“我不想欠他人情啊,小琪。”兰妮指的他便是光明王子克利斯,这家的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和光明分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兰妮脸红了一阵,林天来看在眼里,他现在确知兰妮和光明王子间,一定有某种特别的关系,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点不是滋味。 林天来其实也不希望兰妮去找光明王子谈判,但他又很同情阿炮,想想那时白灵可以轻易地找到自己的老家。说实在的,这个叫灵卡协会的奇怪组织,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即使阿炮逃回乡下,也应难逃追缉。 “公主小姐,你、你能帮帮他吗?”林天来问着。 “唉……”兰妮叹了口气。 阿炮跪在地上像在拜菩萨一般地直叩头,兰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话也不多说,手上扬起一张卡片,一个肥胖的精灵由里头飞出,兰妮手上在空中划来划去。 她是在写信,打算由通讯精灵传信给天资潜能开发公司,这点林天来猜得出来,但是阿炮没开过灵眼,当然看不到精灵,心中直想着:“哇,这名公主是神明附体啊,现在起乩了。”他那头像是在捣蒜一般,头猛磕着,又想:“对啊,现代美少女的符也不一样了,用卡片哩,法力一定更高。” “好了,应该没问题才对。”兰妮“作法”结束,说着。 “谢谢……”阿炮还在磕头,当他不小心抬起头时,兰妮已不在客厅。 “哇,‘同协’,这位是哪方神明附身啊?”阿炮起来后,小心地问着,开玩笑,神明是不能得罪的。 林天来哭笑不得。 “难怪‘同协’你这么发。”阿炮和林天来在客厅鬼扯蛋。 半天过去了,兰妮和小琪由房里出来,脸色很难看。 小琪小声地向林天来说:“天资潜能开发公司把小姐的信退回来……”换句话说,他们不卖兰妮面子。 林天来傻眼了,阿炮更是不知所措。 “敬酒不吃,吃罚酒。”兰妮由嘴里吐出很冷的字,但随即脸庞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利用这个机会,我来试试‘暴台卡’的威力,走!”兰妮下定了决心,“我们上‘1|6灵卡商店’,弄好材料,我和他们拼了。”她话不多说,坚决地向外走去。小琪、林天来、阿炮当起跟班。 一群世面见得不多不透的年轻小伙子,往那无底的深渊前进而不自知,也因此开启了林天来的冒险之旅。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一章 奇怪的公司、奇怪的广告、奇怪的潜能合约 夏季午后下了一场西北雨,虽然清凉不少,但也让空气湿黏得令人感到闷躁,这种气候,使得来台湾的外国人很不能适应。 “这是什么鬼地方?喔!买尬的。”马克每当吃完午餐,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拿起秘书送来的“水果日报”,翻到全版广告,然后拿出一叠文件和放大镜,小心地核对文件和广告的用词,仔细的程度,让人很难相信他是这家“天资潜能开发有限公司”的总裁。 “喔!买尬的,为什么老是会出错?”他一边大声吼叫,一边使劲敲打着桌子上的按铃。 秘书是一名不太年轻,也没啥风韵的女人,她不知是靠什么关系爬到了这个位置,不但没姿色,能力也是普普,而且还不太甩马克先生。 她边修指甲边走进总裁办公室,神情有些不悦,眼睛继续看着她那长长的指尖,说道:“亲爱的马克先生,有什么贵事吗?”马克当年初来台湾时,觉得东方人亲切可爱,他老想着上面会给他一个温柔大方、美丽善良的辣妹秘书,没想到这个老女人一占住位置便不放,马克多次向美国总公司要求更换秘书,却没有一次有结果。 “为什么我堂堂一个总裁,连选个秘书的自由都没有?”马克呕─啊,他又清楚的很,自己身边的秘书,是上面派来的……监视器,这点更令他对这位秘书反感。 马克陷入了沉思,每天看到这个丑陋的老女人,常常连饭也吃不下去。 “马克先生,我很忙耶……”秘书很不耐烦地说。 “喔,我可爱的玛丽小姐!”马克说出“可爱”两字时,会不自觉地起鸡皮疙瘩,但身为高贵的美国人,有时也不得不说点违心之论来保持形象。 “为何广告里有这么多的错误?喔─买尬的,要是发了出去,上帝一定不会原谅我的。”马克说道。 “是吗?”玛丽托了托又厚又重的眼镜,一点也不尊重马克,直接拿了马克桌上的电话拨打分机。 “黄协理,来总裁办公室一下。”玛丽开始使用惯用的手法,把错误往下推。 一名西装笔挺的肥胖中年男士急匆匆地进来,他是公司的协理,但一点都没有主管格,他的脸上不管有没有在笑,嘴部永远都是“一”字形,一副很奸的样子。 “黄耗子,你到底怎么搞的,广告又弄错了。”玛丽对着堂堂的公司协理不客气地责难道。 她发音不标准,这协理名叫黄浩志,“志”没卷舌就成了耗子,说实在的,这名字取得真是绝配,人看起来就像是只肥胖的大老鼠。 马克早就失去了耐心,他已不管谁对谁错,直指报上的广告说:“你们别以为我看不懂中文,为什么文件上明明签的是‘赵火炮’,报上却登着‘赵火泡’?谁能解释一下。”看着玛丽一脸无辜,马克把文件往黄浩志身上扔,非常不爽地说:“弄错了就无法依‘公告原则’发布追缉,还好被我发现,他是签几年约?”黄浩志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两颗眼睛溜来溜去,用很卑微的、低声下气的声音说着:“报告总裁,是五年合约。”玛丽这时不得不说了:“总裁,兰妮公主来信替这个人缓颊,她愿以一百点灵力换回他的负债。”马克大喊:“不行!开什么玩笑?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如果此例一开,大家都来求情……”玛丽打断他的话:“总裁,不看僧面看佛面,王子的心思你应该清楚……”换成马克打断她的话:“不要拿克利斯来压我,他算什么?”他忍这个克利斯很久了,若不是父亲要他忍一口气,他早翻脸了。 玛丽冷哼一声:“随便你!”她一甩头往外走,故意将房门用力拉开,连关也不关便扬长而去。 马克气得发抖,这个老女人不只态度恶劣,三不五时还王子长,王子短的,好像唯恐天下不知道,她是克利斯派来监视自己的。 “你来修改,还是我亲自动手?死耗子!”马克不可能就范的,大声地吼着黄浩志,把气都发在他身上。 黄浩志虽然脸上已经僵掉,但仍保持住那面皮上的笑容,支支吾吾的,他很清楚,得罪马克了不起被K一顿,但如果得罪了王子,可能连命都会没了。 马克恨得牙痒痒的,由抽屉里拿出把剪刀及一张明信片,不理会黄浩志,小心翼翼地剪下那错了的广告,广告上头写着…… “警告违约者赵火泡,阁下签下编号66959潜能合约,却未如期到本公司履行合约义务,本公司限阁下三日之内依约履行,否则本公司将依灵卡协会光明法规第5681条规定,对阁下直接采取必要之措施。 天资潜能开发有限公司”马克将赵火泡的“泡”字圈起来,然后将剪下的广告纸,贴在明信片后面,嘴里恨恨地念三念四:“堂堂的总裁还得干这些下人的事。”他在明信片上注明“错误已改正,先行报备”的字眼,然后将明信片丢给黄浩志,说:“给我马上寄出去,然后明天补个广告!”黄浩志唯唯诺诺地弯腰捡起,哈着脸傻笑着,急忙往外溜。 “唉,什么时代了,规则也不改一改,用网站公告不好吗?”马克心里有万般的无奈,他像是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说道:“是我啦!克利斯什么时候会来台湾……” “嗯,我知道,嗯……这事要好好安排,趁兰妮和白灵都在台湾,这个机会如果不把握,也实在对不起自己,哈……”他边说边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手轻轻地敲着桌面,一手托着头,刚刚的不悦全数不见了,似乎他已铺排好一条康庄大道,就等着采摘那甜蜜的果实。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二章 毛婆婆的如意算盘是──让林天来和兰妮一起渡假 兰妮现在是这群年轻小伙子们的大姐头,她说的话就是圣旨,尤其是赵火炮,简直将她奉为女王一般。 “只要我的暴台卡完成,小小的天资潜能公司,我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兰妮很有自信地说着,小琪闪动着大眼睛,用极为敬服的眼神,看着她的主人。 至于林天来,虽然半信半疑,但是经历了收台蛆及替老妈治病这两件事之后,当然没有理由不接受兰妮的命令。 兰妮很清楚,实力才是最大的谈判筹码,要帮阿炮,也只能靠这张“暴台卡”了,但说实在的,她心里也不清楚,自己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劲去救阿炮,难道只因马克退了她的信,让她失了面子?还是,他是林天来的“同协”? 一想起林天来,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的怪异感,那天在避难小篷里的情景,不时的浮现脑海之中,让人心跳脸红。 “小姐,你怎么了?”小琪看到兰妮红着脸,还以为她为了阿炮的事伤脑筋哩。 “喔!没什么。”兰妮恢复常态,她拿出一张卡片摇了摇,林天来及小琪早知道那是在召唤通讯精灵,只有赵火炮以为兰妮又在作法,连忙像信徒一般恭敬、虔诚地向兰妮膜拜,在他的心里,只有这位美少女大法师能救他一命。 林天来及小琪觉得真是好笑。 “卡洛卡尼,你到毛婆婆那里等我。”兰妮这回直接对通讯精灵说话,那精灵飞奔而去。 “‘卡洛卡尼’?哇,原来不是济公,也不是三太子,而是‘阿兜仔’的神,果然时代不同了。”赵火炮心里想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像是善男信女在求神拜佛一般…… “卡洛卡尼大神,信徒赵火炮……*%#&$……”他眼睛紧闭,双手合掌,偶而还会学外国人在胸前划个十字,模样真是差点让林天来及小琪笑翻了。 赵火炮不能理解林天来的态度,对神怎可以嘻嘻哈哈的,不能乱开玩笑啊,边说还边想:“糟糕,我的名字英文怎么说啊?卡洛卡尼大神要是听不懂我讲的怎么办?”兰妮感到很过瘾,两个大男人全都得听她的,在她的指挥之下,林天来开着兰妮的高贵跑车,拉风地载着这四人一猫〈现在林天来走到哪儿,肥猫就跟到哪儿,大家也习惯了〉直上高速公路,只要是路上开车的,无不对这辆跑车投以钦羡的眼神。 林天来对车子不是很懂,但他清楚这种跑车在台湾应该没几辆,起码他开车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看过这种车子。 “兰妮小姐,暴台卡还欠什么东西啊?”林天来边开车边问。 兰妮的风蛆已顺利地收得,她轻笑着说:“暴台卡已接近完成,现在只少一样材料,就是一对‘隐形的翅膀’!” “隐形的翅膀?”这个名词更引发了大伙的兴趣。 “对啊,‘隐形的翅膀’非常的重要,有它才能够飞翔,并且可以增强暴台的敏捷度。”他们三人听着兰妮的解释,她说起制造“隐形的翅膀”所需的材料,那是…… 用一百万对的蜻蜓翅膀作为基础,点上一百万滴的冷杉露珠做为主材料;然后猎取一道彩虹用来增加飘浮力;再收取冬季来的第一道冷锋,让它更有持续力;最后,还得抓取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来增加它的速度。 只要把这些材料收入猎盒里头,然后灌入五百点灵力,便可以制成一对完美的“隐形翅膀”。林天来及赵火炮听得目瞪口呆,林天来直呼:“单单是暴台卡的其中一项材料,就这么复杂喔,要去哪边生这些东西啊?”赵火炮心里上上下下的,这个“美少女大法师”实在太神奇了,一般都是召唤一些神祇出来起驾才对,怎么尽说些听不懂的怪东西。而且,也没见过法师起乩时坐跑车的,难道这个卡洛卡尼大神也进步到不坐神轿吗? “所以说我们才得去一趟‘1|6’灵卡商店啊,在那边应该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兰妮兴奋不已,她脑中无时不想着,强大的暴台卡完成之后,如何教训那个不知死活、敢不给她面子的马克总裁。 马克在灵卡协会里成名已久,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的后台够硬。“不过就是仗着光明分会副会长之子的身分,有什么了不起。”兰妮心里想着。 这一次,是她出道以来首次制造强大的攻击卡片,如果能一举击败马克,那么看谁还敢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 也难怪兰妮急着想要试试自己的能耐,她并不是一出生就是个娇贵的公主,这点得由她的母亲说起。 兰妮的母亲,是风象分会会长马休。毕许的地下情人,偏偏毕许先生又是极为惧内的人,在他的元配妻子卡洛琳得知之后,毕许先生便抛弃了兰妮的母亲,可是当时兰妮的母亲已怀有小孩。 生下兰妮之后,她的母亲独自扶养女儿,虽然经济上,毕许透过管道不时地资助母女俩,但是兰妮的母亲却受到极为不公平的待遇─身为大名鼎鼎的人物的情妇,让她受尽苦闷,因为毕许及他的部属们用尽手段,不许她再嫁或是抛头露面,其实是形同软禁。 兰妮的母亲便这样委屈且寂寞的生活着,兰妮从小便知道温柔的母亲过得并不开心,最终年仅三十出头便郁郁而终,那时兰妮才十一岁。 后来毕许将兰妮接去抚养,从此,她由一名见不得人的私生女摇身一变,成了石油钜子的富家千金。 入了豪门的兰妮,过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但在她的内心,母亲永远活着。 卡洛琳虽然表面对兰妮不错,但实际上却是多所挑剔,毕许先生事业、风象分会两头忙,并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兰妮,这使得兰妮的日子过得非常苦闷。 十八岁那年生日,父亲替兰妮办了个超大的生日派对,灵卡协会的重要人员几乎全数到齐,在那个场合里,她认识了一个个条件优越、身家显赫的青年才俊,光明王子狄耳。克利斯便是其中之一。 派对之后,克利斯王子对青春娇艳的兰妮展开了强力追求,他的父亲,光明分会会长多芬。克利斯先生更是极力地促成。 虽然兰妮的父亲对此抱持开放的态度,但卡洛琳处心积虑地,想要利用他们成就政治联姻。 没想到卡洛琳越是如此,越是触动兰妮叛逆的心,在她的心里,把卡洛琳当成了白雪公主里,那个又狠又毒的后母,兰妮甚至觉得,亲生母亲就是因为卡洛琳才会死的,她为什么要如卡洛琳的意? 就是这样的想法,让兰妮有些故意地玩弄克利斯,约会可以,但是只要稍进一步,她便蜻蜓点水般的,让克利斯心痒难止,看到克利斯如此,兰妮的心中,便浮现一股报复卡洛琳的快意。 来台湾除了猎捕台蛆之外,最主要的是回到她母亲的出生地,她试着找寻母亲的亲友,可惜一无所获,虽是如此,她对这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尤其那天被兰卡斯追杀时,让她遇上了心地善良、有些呆呆的林天来,非亲非故却愿意载她一程,这在美国是很难想像的。 事件接连发生,让兰妮有种想要多待在台湾一段时间的念头,父亲三番两次地要她回去,甚至派卡洛卡尼来台劝说及保护,她也不为所动,如果不是因为遇上赵火炮,加上天资潜能公司又不甩她的信,让她颜面受损,或许现在她会要求林天来陪她到处游玩哩。 其实她很不愿意去“1|6”灵卡商店的,毛婆婆要求林天来去商店打工一个月的事,让她心里有个阴影。 “我到底在担心什么?我会不会对那小子太过关心了?”兰妮的内心不时地浮现出这样的问题,但又会找各种牵强的理由来搪塞,她没留意,每当她想到这些问题时,手上时常不由自主地,抚弄着林天来母亲送给她的那枚戒指。 毛婆婆及憋不拉、闪亮兄弟精灵待在大屋前的院子里。 毛婆婆躺在一张大躺椅上,戴着太阳眼镜晒太阳,模样十分滑稽,活像是一团大肥虫。 只见憋不拉在身旁帮她按摩着,闪亮兄弟的哥哥大闪亮,在院子旁翻弄起BBQ烤肉串,弟弟小闪亮则是努力地往肉架里的炭火吹气,还有一些小精灵在半空飞舞着,有的帮毛婆婆扇风、有的帮忙倒汽水、可乐,还不时听到毛婆婆的吆喝声:“大闪亮帮我弄根香肠,还要一片牛小排,嗯,对了!也帮卡洛卡尼弄点烤土司。”卡洛卡尼接到公主的通讯,早就来到商店等着,他现在也在院子里,安静地坐在一旁,直摇着手说:“不用了,谢谢。”这时,林天来刚好开着车子进入,毛婆婆嘴里正嚼着一根香肠,那肉汁满溢在嘴里,又香又甜又烫。 她看到林天来等人,急着要起身说话,又舍不得太快吞下嘴里的香肠碎肉,说起话来很含糊:“啊啊……阿来,你来了喔,‘竖’─”将快流出嘴边的肉汁被吸入嘴里,然后才再说下去:“准备来婆婆这里打工了啊?”憋不拉及闪亮兄弟开心地向众人打招呼,而最可怜的是小闪亮,原本应该是白而透明的身躯,现在全身都沾满了黑色的炭灰。 “我的天啊,在这里打工是这副德性啊?”兰妮很不屑地说。 林天来心里倒是觉得还OK,说实在的,什么工作他都可以接受,总比以前在工地被主任骂三字经好吧。 现场每个人都有灵眼,只有赵火炮像是个大白痴,东张西望的模样,让憋不拉直向他捉弄。 “喂!”憋不拉向阿炮耳朵旁吼了一声,憋不拉是妖不是人,阿炮根本看不到他。 阿炮吓得像是冲天炮般地跳起,乱叫着:“同协,是你在叫我吗?”在这里,只有林天来跟他熟识,毛婆婆的样子,已经让他心中起了很大的震撼,加上前面又是个阴森大宅院,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他一定不敢来这种地方。 林天来心里觉得好笑,阿炮壮硕的身躯躲在他的背后直发抖,偏偏憋不拉又故意在他背后拍一下、踢一下,不时可以看到阿炮在乱喊着:“救命啊,有鬼啊!”毛婆婆向阿炮“嘿嘿”地笑,露出一口黄牙,好像也很喜欢捉弄这个白目小子,就在阿炮被吓得到处乱窜时,毛婆婆拿出张卡片晃了一下,阿炮眼界一开,看到院子里到处飞来飞去的精灵,还有追着他跑的憋不拉,马上眼前一黑,当场晕倒。 “真是没用的家伙。”兰妮鄙视地说着。 毛婆婆走到阿炮旁蹲下,拿出张心灵测试卡,边操作边说:“公主别小看人,这个人现在虽然很没用,毛婆婆我却觉得他的资质应该不错哩。”昏了的阿炮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心灵白雾,现场出现一股难闻的异味。 “婆婆,不会吧。”小琪吐出舌头,捂着鼻子说:“哇,这个人嘴巴真臭,怎么牙齿那么红,都没在刷牙喔。”不管是人还是妖,都同时跟小琪一样,用手掐住鼻子。 只有毛婆婆好像无所谓的样子,边收取阿炮的心灵白雾边说:“他槟榔吃多了啦。” “这样的人怎可能成为灵卡猎人呢?”气质翩翩的卡洛卡尼也说话了,这些白人只要看到黄种人在嚼槟榔,总是觉得那是一种野蛮人的行为。 毛婆婆呵呵笑起说:“槟榔不错吃耶,阿来你吃过吗?” “在工地和工人混在一起时,偶而会吃啊,如果再喝保力达加啤酒,哈哈,那真的会跳起来。”林天来呵呵笑着。 兰妮瞪了林天来一眼,林天来的笑容马上僵住。 “以后不许你吃槟榔,知道吗?”兰妮盯着林天来说道。 “奇怪,她也管太多了吧。”林天来心里犯嘀咕,接着,他又哀怨地想着:“唉,谁叫我一个月收她三点灵力呢?”小琪好奇地看了看心灵测试卡上蠢蠢欲动的黑线,手上还紧紧捏着鼻子,说话带了好重的鼻音:“如果他真的资质不错,那才叫人大开眼界哩。” “别狗眼看人低喔,小姑娘。”毛婆婆边盯着心灵测试卡边说。 动了!那张卡片上,一条黑线快速地向上窜升,所有人面面相觑,黑线直逼六角形上的“土”字端点,阿炮竟然是少见的纯土性体质! “说吧,一定是这小子发生了什么事吧。”毛婆婆将沾满阿炮口水的心灵测试卡,用卫生纸仔细地擦干净。 林天来说明赵火炮的遭遇,毛婆婆越听脸色越沉重,她连忙拿出一张卡片,由卡片内吐出一团迷雾裹住赵火炮,然后命令闪亮兄弟及一堆的精灵,合力抬起赵火炮,将他送入商店里头,每个精灵都卯足了劲。 “这个人又臭又重,真受不了。”资格老一点的精灵直接出声抱怨。 其实毛婆婆心里是高兴的,这个阿炮虽然真的很炮,但以后必是阿来身边的一员大将,虽然他现在得罪了“天资潜能开发公司”,这家公司是不好惹没错,但她却是暗下决心要帮阿炮的忙。 精灵们将赵火炮直接抬进地下室去,灵卡商店的地下室有处神秘的房间─“避难房”,房子的四周,各有几个灵鬼晃来晃去,它们手上都拿着一面镜子。 有时,可见一条光芒由商店的窗户射入,在各层楼间到处飞窜,可是每当射到地下室避难房的周围时,便被灵鬼手上的镜子折射回去。 “阿来,那些光芒是‘通缉长波’,用来追踪一些特定目标,当时阿炮签下合约时,便将自己的磁波,交给了潜能公司。所以如果没有这些灵鬼的‘防讯镜’,没两下阿炮便会被找到。”毛婆婆说明着,原来那些灵鬼手上的镜子叫“防讯镜”。林天来好奇的问:“磁波?” “是啊,每个生物灵,都会散出独特的磁波。” “那刚刚婆婆弄出包住阿炮的这团气雾,有什么作用?”林天来又问。 “意思是一样的,不过卡片里发出的气雾效果不好,还是避难屋好用哩,呵呵,就算他们找到这里,我也只要说,人有来过,再推个二五八万的,应该就没问题。”毛婆婆很得意地说着。 毛婆婆转头看着兰妮:“公主来商店,不会只为送林天来过来打工,以及帮阿炮这小子这么简单吧?”兰妮说:“婆婆,我来你这里的目的,主要是造出‘暴台卡’,这张卡片,我还欠一些材料哩。”毛婆婆之前有听林天来说起,他和兰妮去猎捕台蛆的事,她很清楚这个暴台卡威力应是不差,只是心里有些不解,以兰妮的实力,哪有可能收下台蛆?等到兰妮得意地说起收台蛆的过程,毛婆婆恍然大悟了,原来是海克力司的关系。 她心中起了些怀疑,将兰妮拉到一旁问道:“公主,你有‘海克力司’卡?这是很少见的希腊古神卡啊!”海克力司是希腊神话里的大力士,它是宙斯之子,这种古神其实也是一种妖。 说到古神妖,得谈起“灵卡协会”的由来。 在数百年前,有一群人发展出一套猎捕包含妖、魂、怪等各种灵体的方法,并将灵体封存在石板之内。之后又研究出,如果在石板内放入其他材料,可以增强该灵体的各项能力,这个技术称之为“石板制术”,而有本事从事这种技能的人,都自称为“猎板者”。十八世纪末开始,西方的猎板者以“石板制术”辅助科学的发展,这使得西方快速地进入工业革命。现代化的脚步,事实上和石板制术之间,有着不可分的关系,只是一般人不了解罢了。 一九一0年左右,出了一名厉害角色─班尼。卡列拉斯,他将各种石板制术融会贯通,并用特殊材质造出了“灵卡”,用来取代石板,石板则退化成为收集妖、灵的制卡附件。 班尼并成立一个组织,称为“灵卡协会”,专门研究古老的石板制术,并整理分类,同时将石板一一改制成卡片,而原先的“猎板者”便改称为“灵卡猎人”。班尼又依灵卡猎人的体质属性,定出光、闇、风、土、水、火等六大学习系统,过了约十多年,各系统的人员各自类聚,即是后来的“光明”、“黑暗”、“风象”、“土象”、“水象”、“火象”等六大分会。 再来便要谈到古神妖了,自古以来,古神妖便是所有妖物中最为强大的,能猎捕古神妖的,都是赫赫有名的“猎板者”,不过即使能将古神妖收入石板,也很难驾驭,因为它们成妖已久,各有各的本事,猎板者只要一不小心,便容易被古神妖反噬。 灵卡协会成立后,“古神妖石板”自然也是改卡的目标之一,它们被改制成为“古神妖灵卡”,但是古神妖石板本身就十分地不稳定,更增添了石板入卡的困难度,不少古神妖趁机逃逸,也因此古神妖灵卡数量相当稀少。 这时,毛婆婆不解地问:“能拥有古神卡的,必须有一定的实力,公主,很冒昧地问……”兰妮脸上一红,不等毛婆婆说完,便插上话:“海克力司是我十八岁时,我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毛婆婆点点头又摇摇头,向兰妮问:“你父亲没有说吗?以你的能力,很难驱动这种高阶的古神妖灵卡,万一失败,海克力司的反作用力,会要你的命。” “有啊,但是人家很想要一张‘暴台卡’,我不得不用海克力司嘛。”毛婆婆瞪了兰妮一眼,口气略微提高地说:“你老实说,这张卡片真的是你父亲送你的吗?他应该知道海克力司的危险性。”兰妮不说话了,可是毛婆婆的眼神一直和兰妮对望,丝毫不让,兰妮低下头说:“是……我央求麦可的妈咪送的啦。”麦可。毕许是马休。毕许及卡洛琳所生唯一的儿子,换句话说,他是兰妮同父异母的哥哥。 “卡洛琳会这么好心送兰妮礼物?但为什么送这种危险性高的古神卡?”毛婆婆心中犯疑,她虽不想介入别人的家庭问题,但心里对兰妮却有一份情谊,更何况,她早已预定兰妮将来是阿来的媳妇,所以也不能不管。 于是她一手伸出,说:“公主,这张卡片太危险了,既然你用海克力司猎捕到了台蛆,它应是进入了休养期,也该功成身退了,拿来,我帮你保管海克力司!等到你挤身为上猎人时,婆婆自然会还给你。” “婆婆……”兰妮虽然满心不愿意,但毛婆婆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她还是掏出了海克力司卡。 “兰妮,我先帮你制造出暴台卡,然后我们再讨论阿炮的事。” “婆婆,马克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这么急着要造出暴台卡,为的就是想要和他较量较量!”兰妮一边说,一边将“隐形的翅膀”所需的材料清单递给了毛婆婆。 毛婆婆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岂止是单单一个马克这么简单,这家公司,其实是光明分会在台湾的据点,她瞄了材料清单一眼,忽然心中一震,对啊!光明分会,如果兰妮和光明分会结下梁子,那……追求兰妮的克利斯王子不就……嘿嘿…… 好贼的毛婆婆,心里起了一堆馊主意,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既可让兰妮对光明分会坏了印象,更可以凑合她和林天来。 “呵呵……公主,清单里的材料,我这里不齐全啊。”毛婆婆撒谎不用打草稿。 “婆婆,怎么会呢?你要不要再找找。”兰妮不掩失望的问道。 毛婆婆发自内心地奸笑,这招下去,和猪公配种没什么两样了,她忘了回答兰妮,眼睛转来转去。 兰妮好奇地问道:“婆婆,什么事这样开心啊?” “喔,没什么,你这个‘隐形的翅膀’的材料我都有,只少了一道彩虹。”毛婆婆故意皱着眉头说,然后又补上一句:“嗯,而且这道彩虹,还必须是天然的,不能由人工去制造。”兰妮问着:“是喔,那得等下雨过后啰。” “没错,而且如果要让卡片的威力再增强一些,最好是巨大的彩虹。”毛婆婆尽力去挑动兰妮,让她心痒难止,那是一种强大的渴望─如果不得到巨大的彩虹,便难以满足。 “巨大彩虹能强化卡片的飘浮力,你想想,如果台蛆的飘浮力够,随时可以快速地闪入半空,如此一来,别的卡片便不容易将它击倒,也就是说它会十分的耐战,成为一张很难对付的卡片。”毛婆婆看到兰妮点头思索,继续丢诱饵下去:“甚至,以后可以再加入设备卡片,改造这道彩虹,届时,暴台将可以化为一道彩虹,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巨大的彩虹……”兰妮喃喃自语着。 “这么吧,我好人做到底。”毛婆婆开始要收网了。 兰妮瞪大眼睛,毛婆婆心里爽翻了,她这个媒人当定了。 “你们之中,谁对台湾较熟?”毛婆婆对着一楼大厅里的众人大声地说。 这当然是废话,卡洛卡尼、憋不拉、小琪加上被丢入了避难屋的阿炮,谁都没有资格,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林天来。 林天来知道,自己又要被捉公差了。 “由北横往宜兰方向,来,我画给你看。”毛婆婆走了过去,拿出笔在纸上画着,指着自己画的一条路,说:“这里进去是多雨区,这个山头有很棒的视野,下雨过后,很容易形成巨大的彩虹。”兰妮二话不说,直接指挥林天来:“你陪我去!”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三章 猎取天空中的一道彩虹 毛婆婆看在眼里,爽在心里,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把握,岂不对不起林老大的在天之灵。 况且现在兰妮制卡到了最后阶段,这一招下去,即便是出现了大彩虹,兰妮也会期待能不能抓到更大的。毛婆婆捉住了很重要的一点人性─任何人都会有贪念。 兰妮正想要找卡洛卡尼及小琪一起前往,毛婆婆这个老江湖马上先开口:“虽然阿炮被封入避难屋之中,但我担心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已有察觉,卡洛卡尼,你得留在这里当我保镳,以防万一。”兰妮准备要接话,毛婆婆先说先赢,继续发号施令,她手拉着小琪,露出稀稀落落的牙齿,开心地说:“难得有家庭服务师来到,小琪你得帮我好好地整理这间商店喔。”接着,她又拿出一张卡片给兰妮,上头是个美丽的山屋,笑嘻嘻说:“兰妮,我这张‘别墅屋立时成形’卡借给你,里头设备一流,可以让你们舒舒服服地等彩虹的出现。”兰妮只得微笑地伸出玉手,接过卡片,毛婆婆刚好看到兰妮手上戴着的戒指。 这……这怎么会?这枚戒指毛婆婆太熟悉了,那是林家的传家之宝,也是她的杰作啊! 当年林老大遇害之后,她费尽心神打造出来这枚戒指,上头的四颗宝石正代表着“风”、“土”、“水”、“火”四种特质。 按林家的家训,这是只有林家的长媳才能佩戴的,因为此枚戒指有两个作用,一是可以确保林家的长媳能生出男丁,第二,是生出的长子会有较强的四象体质。 现在怎么会戴在兰妮的手上呢?毛婆婆心中犯疑。 她盯着戒指看,直说:“好漂亮的戒指喔!”然后故意问道:“兰妮你跟人订婚了吗?”兰妮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身旁的卡洛卡尼脸色大变,兰妮公主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和别人私订终身? “是、是林天来的妈妈送我的。”兰妮声音像蚊子般的小声,偷偷地看了林天来一眼,哪知这小子傻呼呼地,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 毛婆婆看在眼里,越发地开心,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小妮子的心,已经一大半在林天来那边了,这下子应有五、六成的把握,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送作堆”。只是,林天来真是个大呆瓜,要怎么提醒他咧? 毛婆婆伤着脑筋,如果不是王老头再三告诫她,不能用不良手段去凑合他们,她真想在别墅屋里头,放些有春药成分的迷香,给他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阿来,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要交代你。”毛婆婆拉着林天来到一边去,说:“阿来,婆婆觉得公主对你不错耶。” “是啊,唉!我欠她太多了,如果没有认识她,我妈一定救不回来。” “阿来啊,你有没有觉得……”毛婆婆双手比划一下子,用着暧昧的语气说道:“呵呵……公主对你,呵呵……有意思噢。” “婆婆,你误会了,她的心上人是那个光明王子,而且啊,我现在才知道,她和白灵公主喜欢上同一个人哩!这两位公主是情敌关系喔。”林天来八卦了起来,好像领悟出了什么似的又说道:“难怪两个人一见面便打起来。”毛婆婆实在很想扁林天来,看来这小子虽然好色,却是一点也不懂女人,毛婆婆心里暗自嗟叹,这场戏要玩下去,得大家一起配合,可惜男主角实在太笨了,倒是她心里,不得不佩服林天来的妈妈,用的这招真是厉害。 “对了,阿来,你还有件事好像忘了。”毛婆婆心里想出了另一个主意,要训练林天来动作加快,绝不能让他有丝毫松懈。 林天来手抓着头皮,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婆婆,我知道我欠你一个月的活,但是兰妮又不让我来这里。”毛婆婆心里暗笑,兰妮对林天来捉得真紧啊,看来现在不只有五、六成,应该有六、七成的胜算才对。 她取出一张卡片,那是一张“进阶英语学习卡”。“阿来,你回来以后,要打工一个月,我这里不少英文书还需要你翻译,这张卡我已帮你开启,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地学英文。”林天来好奇地看着“进阶英语学习卡”。“这怎么用?”语言也可以用灵卡来学习?虽然拿到了卡片,林天来还是一头雾水。 毛婆婆故弄玄虚地说:“不告诉你,反正很快你便会知道。”林天来和兰妮开始“渡假”,毛婆婆指示的这个鸟不生蛋山头,是个风景秀丽、视野开阔的好地方,每到下午常有云海成形,波涛汹涌、诡谲多变,当夕阳照在云海上泛出点点金光,就像是一把金子洒在浮沉大地之上,真是美呆了。 毛婆婆给的“别墅”卡一打开,立时喷出各式各样的建材及一大群精灵,它们迅速地依着山头旁的一块小平台施工,还不伤到一草一木,实在太神奇了,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它们……”林天来惊讶地指着数十名的精灵工人。 “具有高超建筑能力法术的精灵。”兰妮随口解释。 这些长相和闪亮兄弟一模一样的精灵,动作十分地快速,没两下工夫,渡假别墅已经完成。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林天来直呼。 兰妮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是井底之蛙。”她一持“回卡咒”收回了所有的精灵,然后走进别墅里。 这个建筑物非常的特别,一边嵌在树林之间,一边浮出山外,室外有座阳台,更是如同凌空的海市蜃楼,阳台立着数根柱子,上头有着一颗颗大珠子,散发着光芒。 “没有电竟然可以发亮耶!”林天来仰头张望,想着却不敢问,怕又被兰妮笑自己是井底之蛙。 其实林天来没搞清楚,那些大珠子可不是什么照明用的灯具,那全是珍贵的“防妖玄珠”及“阻断通讯玄珠”,换句话说,这个别墅有强大的防御能力,及阻止别人搜寻的能力,真是居家旅行的良伴。 室内更棒! 从外而内,首先是拥有落地大玻璃及挑空天窗的客厅,窝在沙发上便能一览满山景致,日赏壮阔山色,夜观满天星斗。 再进去便是舒爽温馨的卧室,一张超大又弹性十足的床,可以让人安稳入眠,卧室一隅还附带拥有SPA设备的超棒卫浴,更可以让人忘却疲劳、放松身心。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是有个大问题,这是一种蜜月别墅,所以里头只有一间卧室,而且卫浴设备和卧室之间,只有一道透明玻璃门。 林天来看了看不禁傻眼,兰妮二话不说,直接号令:“你睡客厅,我睡卧室。”这点是无庸置疑的,林天来也不敢和兰妮争卧室,但是他要使用浴室时便有点小麻烦,兰妮必须要离开卧室,否则便会看到林天来的裸身。 和美人一起渡假是何等的美好,不过林天来却引以为痛苦,看到那曼妙的身材、俏丽的脸孔、散出的芬芳味道,无论是视觉、味觉都在刺激着林天来,但还是一样,看得到、闻得到却是吃不到,真是痛苦啊。 山区的夜晚格外的冷,没有床可以睡的林天来,只得在沙发上弓着身躯辗转难眠。 第一个晚上,林天来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 “Wakeup!Mr。Lin……”一个好像在哪边见过的“阿兜仔”,把林天来从床上拖起来。 林天来揉着眼睛,弄不清楚现在是怎样?天黑黑,这是…… 他轻敲着沉重的头,只感到模模糊糊、半梦半醒,怎么转瞬间,便已置身在一间教室里头。 兰妮和那个叫他起床的阿兜仔站在前方,那阿兜仔曲着手,阿来那只叫“小钱钱”的鹦鹉,竟立在阿兜仔的手臂上。 而兰妮穿着十分清凉,一套两截式的红色皮衣,像是赛车女郎般的打扮,看得林天来眼睛都直了,他迷迷糊糊间,想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Lin,yourparrotlookssobeautiful。Itsfeatherslooksopretty。”阿来还没开口,那阿兜仔先“绕”了英文过来。 “啊……什么?”他话一说完,只见小钱钱飞了过来,林天来对它说着:“对嘛,我才是你主人……”哪知,小钱钱一到,双翼全开,停在半空,直呼:“呆瓜,呆瓜。”然后,狠狠地啄着林天来的头。 “啊……”林天来无故遭受攻击,想向兰妮求救,但……兰妮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支黑色皮鞭,热呼呼地对阿来说:“亲爱的,现在老师和你英文会话,你要用英文回答喔。”林天来还在莫名其妙时,那名阿兜仔又开口了:“Lin,IjustheardyourparrotspeakChinese。Howdidyouteachit?” “我的妈啊!我ㄚ知你在说什么?parrot是什么?老师又没教。”完了,这句话不应该说,兰妮那皮鞭“刷”的一声就下来了,但没打到林天来,而是重重敲在他身边的书桌。 “听不懂?parrot就是鹦鹉!”然后,她过来拎着他的耳朵,对着耳朵里喊:“parrot,跟我念一遍!parrot─”好笑的是,小钱钱也跟着说“parrot”这个字。奇啊书呀网呵 天啊,这种教学方法,分明是“爱的教育”加上“铁的纪律”,只要林天来表现得好一点,就会有小钱钱愉悦的祝福,加上兰妮温婉的柔情鼓励;但如果弄错,那下场绝对是悲惨的。 整个夜晚都在英文会话,以及背诵一堆的英文单字,林天来最恨英文了,但在棒子及蜜糖两种选择下,他也不得不努力用功。 “起床了啦,再睡就变成大猪头了!”耳朵里响起兰妮的声音。 林天来被兰妮叫醒,直觉的反应是惊吓。 “你怎么了?”眼前美丽的兰妮,随时会变恶魔的,林天来吓得直发抖。 “你是不是作恶梦啊?”兰妮再问。 林天来这时才揉揉眼睛,但还恍神着,昨晚怪了,好像作了个什么梦啊,咦!原本对英文很不灵光的,脑中多了一大堆的英语词汇,这是怎么回事? 他慢慢恢复清醒,梦境还是很清晰,他记得,起码挨了上百下的鞭子以及小钱钱的鸟啄,但很奇妙的,背过的一百个单字好像刻在脑海里,而那些会话都可以朗朗上口。 “怪了,怎么回事?”做了恶梦,却一点也不觉得累,现在才发觉,清晨的日光隔着玻璃窗映进客厅里,照得满室明亮。 眼前的兰妮,精神奕奕更显得亮丽,她亲昵地问阿来:“你是不是有收到什么‘学习卡’之类的卡片?” “进阶英语学习卡!”林天来惊呼出声,他连忙取出毛婆婆给他的卡片。 “呵呵,真好啊,以后你的英文能力会很强喔。”兰妮说着,原来这种卡片是一种梦境学习的卡片。 林天来恍然大悟,他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灵卡协会的人,怎么中文都那么强,像卡洛卡尼、白灵、兰卡斯等人,每个都说得字正腔圆,看来,就是这种语言学习卡片发挥的效果哩。 林天来红着脸问:“兰妮小姐,你和我那只鹦鹉都、都出现在梦境里耶。”兰妮这时好奇地闪着大眼睛,问着:“你倒说说,梦境里怎么回事?” “你、你拿着皮鞭……”林天来开始说起梦里景象,但兰妮穿那种令人喷鼻血的赛车服却隐去不敢说。 兰妮听完噗嗤笑出,妩媚地看了林天来一眼问道:“你觉得我很可怕,对吗?”她脸颊上突然现出红晕,美得令人屏息。 林天来直摇手,现在的她当然不可怕啰。 他不明白,其实那个梦境也反应出林天来的内心世界,换句话说,他的内心对兰妮是又爱又怕,对小钱钱也是如此。 兰妮没再说什么,走向那和客厅连在一起的餐厅。 自己在这愣小子心中的地位,她清楚得很,被人喜爱是一种幸福吧,而且梦境是不会骗人的,虽然林天来也梦见小钱钱,但她怎会和一只宠物吃醋呢? “我来煎个蛋,弄个早餐来吃。”兰妮很难得的贤慧起来。 林天来还没反应过来,餐厅里传出“叭”的一声,原来是兰妮打蛋时不小心,太过大力,蛋汁全流了下来。 贤慧也要有本事的,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林天来连忙走了过去,接手道:“我来吧。”厨房里设备不错,冰箱里应有尽有,肉、鱼、菜,甚至还有一些蚵仔,这个别墅卡还有冷藏设备,真是太神奇了。 林天来还看到厨房内有太白粉、蕃薯粉,这个毛婆婆铁定是个爱吃鬼,把所有好吃的全搬到卡里头,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耍弄起老家一位摆夜市的邻居教他的一道菜─蚵仔煎,虽然这里没有专用的调味酱,但至少还有番茄酱。 铺上太白粉水浆、下蛋、下蚵仔、下莴苣,一气呵成。 兰妮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小琪十八般武艺都会,但弄出来的,几乎都是西方口味的料理,现在这道香喷喷的蚵仔煎,她连看也没看过。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空气中混杂着蛋香及渔港味,兰妮忍不住地拿着叉子挑起一块,试了一口。 也许是她肚子饿了,只见她没两下子,便将一盘蚵仔煎全扫到肚子里,林天来看到她那嘴馋样,一时暂停动作,哪知兰妮将林天来的这一盘也接收了过去。 “有这么夸张吗?” “很好吃耶,你做的东西和小琪完全不同噢!有种特殊的味道。” “呵呵……这是台湾现在风行的古早味。”林天来贤慧地帮兰妮收拾盘子、叉子边说着。 兰妮没想到林天来会煮菜,她越来越欣赏这小子,虽然有点笨,但实在很体贴,是个标准的新好男人。只是……林天来一点都不懂女儿家心理,不会打铁趁热,真是笨猪一只。 而林天来却没想那么多,他心里的想法是,反正渡假都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人生难得如此悠闲,林天来每天起床后,除了煮给兰妮吃外,便是坐在户外看景。一来可以“清心”,然后希望能“寡欲”;二来实在也没事可干,每天都在等着彩虹的出现。 无聊的时候,便找“钱钱”出来玩耍。 处在休养期的钱钱,身体像是瘦了一大圈,林天来是发自内心地想要照顾它,上次去百货公司时,他顺道去鸟店一趟,只要和鸟有关的食物及用品,他全买了! 看到钱钱虚弱不已,却又开心回应他的模样,他又是心疼又是感动,每次都舍不得收它回卡里。但钱钱似乎越来越瘦,更让阿来担心出了什么问题。 “兰妮小姐,为什么它会这样?”林天来边抚弄着钱钱边担忧地问。 “没什么啊,灵卡的休养期里,它们本来就会很虚弱。”林天来越看钱钱越觉得不太对,又问道:“可是它好像没有改善的迹象,对了!会不会它吃下的癌细胞对身体不好?” “你想太多了。”兰妮很不以为然,她对林天来这种刚入灵卡协会的“二愣子”有些受不了。 这也许是一种认知上的差距,以兰妮而言,她从小看卡、玩卡,虽然也是刚取得“灵卡猎人”的资格没多久,但是她对卡片世界很熟悉,卡片进入休养期后,并不是灵卡猎人能控制的,也许这只鹦鹉恢复之后,实力会大减也说不一定。 但是在林天来的心里,他把钱钱当成了救命恩人,没有它老妈早就挂了,因此,实在很难认同兰妮这么轻视他的钱钱。 这一日下午,大雨过后,天空浮现一道彩虹,林天来正坐在客厅里看着外头,一见到彩虹成形,急忙叫:“公主大人,快!快!快!”兰妮正在洗澡,听到林天来在外头大叫。 “彩虹出来了,快点!”林天来还在拼命喊。 兰妮急忙披着浴袍便跑了出来,林天来一看之下,那鼻血说是用喷的也不为过,这也实在太养眼了吧。 兰妮没理会林天来那像野兽般的眼神,因为她注意力全在彩虹上头,不过就算她有看到林天来的饥渴眼神,可能反而会洋洋得意吧。 林天来很努力地收回双眼,那若隐若现的长腿,实在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干咳了两声,说:“公主大人,是不是该收彩虹啊?”这道彩虹不只巨大,红橙黄绿蓝靛紫七彩色非常的明显,在两座山之间横跨,像是一座长桥。 “好美啊!”兰妮看着外头的景色发出赞叹。 “是啊!”林天来也跟着附和。 林天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脑子清醒些,再次重复说:“公主大人,你是不是该收下这道彩虹了?”兰妮看了看,坐了下来,那浴袍不小心分开了点,林天来赶快拿纸巾包住鼻子,深怕又流血。 “阿来,这种景色,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哩!没想到台湾这么美。”林天来一直后仰着深呼吸,他真怕自己会晕倒。 “那……那,那要收……”兰妮霍然起身,瞪了林天来一眼,抛下一句话:“这个彩虹还太小,不够看。”然后便往卧室走去。 “不会吧,这还算小?”林天来望着那二座山大的彩虹发呆,“那要多大才算大啊?”接着,又自言自语道。 过了五分钟,兰妮穿好衣服出来,浴后的她更加地妩媚动人,林天来不敢逼视,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身上去。 她就坐在大沙发上看着彩虹,林天来也坐着看彩虹,两人从下午四点看到天快黑彩虹消失时为止。 果然不出毛婆婆所料,再来每逢彩虹成形,只要是没有这次的美丽壮观,她当然不愿意去取,偶而出现差不多的,兰妮也会想了老半天,然后放弃。 这天夜里,林天来窝在客厅睡得正沉,忽然外头雷雨滂沱,道道强大的闪电,击打在附近的山头,林天来被一阵哭喊声惊醒,黑暗中,这声音似乎来自于兰妮的房间。 他急忙冲到卧室里。 “妈……”果然是兰妮,只见她翻来覆去似乎极不安稳。 林天来急过去摇着兰妮,忽然她捉住林天来的手,哭喊着:“妈,你别死啊!妈……”林天来看着双眼紧闭,却泪流不止的兰妮,一股带着心疼又不舍的情绪油然升起,他想到自己不久前,也才这样地害怕母亲的逝去,而他幸运的有兰妮帮忙,才免于大难。 林天来现在知道了,为何兰妮和老妈那么麻吉,原来她的内心,渴望着一份母爱。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兰妮泪水擦去,轻轻地抚着兰妮紧皱的眉间,似乎想将她的不安也一并抹去,他轻声地说:“别怕,别怕,一切都会没事的。”兰妮没醒,但是呼吸却平静许多,她紧握着林天来的手不肯放开,突然一个翻身,连他也顺势被扯上床去。 只见她双手环抱林天来的手臂,头靠着他的肩,好像那里是唯一可以倚靠的地方,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林天来看着眼前全不设防的兰妮,却没有任何欲念,他静静的抱着兰妮,轻拍兰妮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是怜惜,没多久,他感到胸膛上湿了一片,那是睡梦中兰妮的眼泪。 就这样,过了许久,兰妮不再哭泣,而林天来也累得不禁阖起了眼。 “啪!”林天来脸上一阵剧痛。 “说!你、你为什么躺在我的床上!”兰妮跪坐在床上,双手叉着腰,十分愤怒的样子。 “天啊!野蛮公主又发威了,我林天来只是同情那孤苦无依的小女孩,没想到一夕之间,小女孩变成可怕的母老虎……”林天来悲哀的想着。 彩虹!饱含了强大水气的天空,在初晨的阳光下,散发出强大的霓虹光彩! 被K的林天来一手指着窗外,一手抚着脸庞,面对着兰妮,辛苦地吐出五个字:“巨大的彩虹。”没想到兰妮根本没理会,怒气冲冲地吼着:“我在问你,你为什么和、和我躺在一起!”林天来这时舔到一丝咸腥味,原来自己被轰得嘴角流出了血,他直叹自己真是命苦,二话不说,翻身下床直走出卧室,收拾着行囊,他不愿再留在这里惹人厌。 他正要离去时,又听到兰妮由卧室里传出来的哭声,不由得停下脚步,深觉自己真是悲哀,不知道该走该留。 他只有想到一句话─男人真命苦啊。 也许,这里不属于自己;也许,这个灵卡世界不是自己能追求的;也许,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也许,他该回去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望着那七彩缤纷的彩虹,叹了口气,直往外头走去…… 林天来坐在阳台上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兰妮才出来,她一言不发,取出猎盒,但见红橙黄绿蓝靛紫一道道地被收入猎盒之内,这时才发现,这道彩虹之内还有一长串晶莹的、泛出七彩的水珠,它像是太阳洒落人间的珍珠,实在美不胜收。 兰妮和林天来同时愣了一下,要是以往他们一定会共同的赞赏,但现在两人正处于冷战阶段,即便遇上了什么良辰美景也无济于事。 此行目的顺利达成,林天来看到兰妮将别墅收回卡里,他明白假期已经结束,这不是个愉快的“渡假”经历。 虽然开始很不错,但是最后却闹得很僵,回程的路上,兰妮还在赌气,一脸冷冷的别向车窗,看也不看林天来一眼。 林天来心里也很不爽,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又不是有意的,本来想要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又吞回了肚子。 气氛冻结,没交过女朋友的林天来,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场面,更不了解女孩子是要哄的,脸上热呼呼的疼痛还没消,只觉得很呕……自己是好心嘛,谁知会被“雷亲”。不过,看到平常不可一世的兰妮,一副既羞且气的神情,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强自忍着不肯掉下,他也知道早上那情境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回头想想,阿炮还得靠兰妮的帮忙,如果她撒手不理会,这个“同协”说不定就完了。 更何况,兰妮也算是老妈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阿来心里轻叹一声,老妈常说男孩子吃点亏没关系,他清清喉咙仿佛自言自语道:“昨晚是你作梦一直狂叫,我才会过去的。”林天来如实地说出状况,可是旁边的兰妮撇着头看窗外不回应。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反正我没有做什么!”不论他怎么说,兰妮都没有回过头来。 就这样他们回到了灵卡商店。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四章 制卡是一件很过瘾的事 〈1|6灵卡商店前〉 “兰妮,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那天在宫灯大道上遇到的那名王子,站在灵卡商店外头的庭院,排场依旧很大,左右各有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镳。 而卡洛卡尼及小琪两人,很恭谨的跟在王子身后,兰妮一下车便箭步飞奔过去,林天来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人应该就是光明王子克利斯吧,兰妮和他站在一起让人感觉到,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兰妮竟然直扑入那人的怀中,两眼泪汪汪,那王子眼中快喷出火来,直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说!”看到这样,林天来更加地难过,他明知自己和兰妮不配的,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股强大的醋意。 现场有些尴尬,只有毛婆婆暧昧的朝着林天来笑。 “是你欺负兰妮!小子。”王子盯着林天来,由兰妮身上没问到答案,干脆直接对林天来下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林天来一般。 毛婆婆一伸手,将林天来拉到身后,直呼:“你想做什么?男女间本来就是一个铜板不会响,事情都发生了,单单责怪阿来也是不对嘛。”林天来傻愣地问:“婆婆,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我要杀了你先!”那位王子简直发疯了,盛怒之下,说起中文也没了章法,直接由英文翻成中文。 他的手上亮出了一张卡片,由里头喷出一个盒子,卷起一股强大的吸力,林天来瞬间被吸起,同一时间,毛婆婆也抛出一张卡片,卡片里窜出五彩丝线将林天来牢牢缚绑,又将林天来拉回地面。 同时,商店里冲出一个黑影,死咬住林天来的裤管,那是王老头的大肥猫。 “毛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子怒目瞪着毛婆婆。 兰妮忽然飞奔过来拉住林天来,对那王子喊道:“哥,你别那么冲动!”听到这声“哥”,林天来心中突然惊喜无比,这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难道不是光明王子克利斯吗?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只是觉得安心多了! “奇怪,怎么看也不像啊,兰妮是混血儿,而眼前的这个王子,却是道地的白种人,莫非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林天来心想着。 “兰妮,你、你。”这个风象分会的王子气愤地指着兰妮,几乎失控。 “你和这小子发生什么事!我的天!”王子问道。 兰妮说话时,全部的人都傻眼了:“没发生什么事啊,我只是昨晚被闪电吓到罢了。”她涨红了脸,知道所有人都想歪了,也不清楚为什么刚刚一看到溺爱自己的哥哥,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哥哥诉苦,至于是什么苦也说不上来,她又一眼轻瞟着林天来,他还正被五花大绑,这小子说实在的,也没做错什么,但自己就是很想欺负他一下。 “我的麦可。毕许大王子,你现在可以收回卡片了吧。”毛婆婆讲起话来很酸,好歹她也是这里的主人,场面弄得这样实在没面子,加上现在才知道,她处心积虑想搞的“好事”没弄成,心里很不爽。 王子瞪了林天来一眼,很不甘愿的收回卡片,对着兰妮说:“爹地就快到台湾了,你跟我回‘风灵研究协会’,等爹地来了,再好好地跟你算帐。” “不,我不回去!”兰妮说道。 “你说什么?”麦可张大了口,他实在不像是个王子,反而很像个大老粗,手指着林天来,大声地喊道,唯恐别人听不到似的:“你不会喜欢上这个臭小子吧?克利斯也要来台湾了,看你怎么向他交代,到时。”林天来用惊疑的眼神看着兰妮,这个王子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兰妮喜欢自己? 兰妮心事被戳破,原本涨红的脸变成了猪肝色,然后恼羞成怒地对着林天来吼:“谁,谁喜欢这个臭小子?”现场变得好尴尬,林天来置身在暴风中心,却不能插上半句话,他更是糊涂了,怎么这些人说的话,他一句都弄不懂,可悲的是又全和自己有关。 更加心伤的,刚刚还以为兰妮真的喜欢自己咧,没想到振奋不到两秒钟,兰妮马上否认了。 毛婆婆还是老江湖,她咳了两声,说道:“我亲爱的麦可大王子,兰妮答应帮我一点事,你能不能先回去,我保证她不会出事的;而林天来便像是我的孩子一般,也不是小角色,你别太瞧不起人。” “我管你这些有的没的,我的父亲就快到台湾了,我要向父亲怎么交代?”麦可自恃身分地位,一点也不把毛婆婆放在眼里,他逼问兰妮:“我再问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兰妮?”兰妮还是坚决地摇头,麦可气得发抖,一手高举好像想要打他的妹妹,但是他自小溺爱兰妮,那只手始终挥不下去。 “唉,气死我了!”麦可几乎要跳起来,他对兰妮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对卡洛卡尼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公主半步,公主有个什么问题,我找你算帐。”卡洛卡尼为难地点头,麦可实在是个冲动又没什么大脑的小子,他还大声地说:“我的意思你明白吧,不、论、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字字地强调,卡洛卡尼和众人全都头上出现三条杠,只有兰妮气得不理大家,直跑进商店里,而林天来是一副“到底又发生什么事?”的模样。 “这小子真是四象大天才吗?怎么比麦可还笨啊。”毛婆婆真想拿棍子对林天来狠打一顿。 林天来什么也搞不懂,他正感动地抱着方才紧咬住他的大肥猫,一手不停抚弄着猫头,大肥猫却将脸别了过去,好像对林天来的愚昧表现很是不屑。 麦可领着他的人马闪人,兰妮躲在贵宾室里闭门不出。 “阿来,不是婆婆爱说你,你实在有够喔……”毛婆婆拉着林天来开始说教,她看到林天来傻愣的模样更气了:“兰妮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好像一脸不在乎?” “她?婆婆你没有没搞错!她、她对我哪里好?她不揍我就不错了!”林天来说话时,怀里的肥猫还真的用前脚敲打着林天来的胸膛。 “你看,连你养的猫也看不过去。”毛婆婆刻意调侃着他。 林天来叹了口气,心里以为如果兰妮对他那样叫做好,那他宁愿少承受这个“好”字,说不定可以活久一点。 “阿来啊,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毛婆婆问话实在有些…… “当然是公的嘛。”林天来不解的问。 “知道就好,婆婆我刚好是母的,所以不好意思我比你了解兰妮。”毛婆婆很得意地,一字一字说的很俐落。 “唉!反正她很难缠啦。”他一想到渡假的经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差点被她哥哥海K,未来还不知会有什么麻烦……当然心里是真的有一丝喜欢的啦,老实说谁不爱美女呢? 林天来甩甩头,想暂时忘了这件事,问起毛婆婆:“对了,婆婆,阿炮呢?他还好吧。” “嗯,等一下兰妮,我帮她弄暴台卡,完成后我再带你去找阿炮。”毛婆婆知道感情是不能强求的,白费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但回过头来想,人家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就怕兰妮讨厌阿来,否则都还有希望。 重新梳洗的兰妮,像是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美丽到令人差点忘了呼吸,林天来暗暗惊奇,这女人真是百变女郎,刚刚还在麦可的怀里委屈落泪,怎么没多久便又换了一个人似的。 毛婆婆和兰妮往二楼走去,林天来等人也跟在后头,这个商店经过小琪的改装,果然变了样,俨然是个大型的百货商行,井井有条。 毛婆婆走到一个橱窗前,那里头有好多的小雕像,有戴着桂冠、上半身裸露、留着落腮胡的南欧人;有背着剑、穿着长袍的修道者;有奇怪长相的猪头人身、狗头人身;还有各式各样的野兽、各式各样的器具…… “兰妮,你挑一个喜欢的造型吧。”毛婆婆说道。 林天来好奇地问:“婆婆,收在猎盒里的台蛆可以变成这些模样啊?” “是啊,阿来,这些雕像全都是‘塑像者’的杰作哩,其实这也只是一种表象,但定了造型以后便不能更改了。” “婆婆,我那只鹦鹉也是……这么造出来的吗?” “阿来,鹦鹉是由兽入卡,它已有固定形态,是不能改变的,而台蛆是由妖入卡,它并无固定形态,所以必须挑个造型。” “那像‘飞舞的折凳’呢?” “‘飞舞的折凳’是一种由妖入器皿的做法,它反而需要订制才行哩。”毛婆婆耐心地向林天来解释着,这个灵卡世界远比他想像中复杂多了。 兰妮看上了一个西洋中古剑客模样的雕像,那雕像十分的帅气,兰妮开心地向毛婆婆说:“这个雕像叫什么啊?我喜欢。”毛婆婆咧开大嘴笑道:“当你喜欢它时,就已赋予它生命了,这个雕像名为‘魄风’。” “有个风字啊!太棒了。”兰妮越发高兴,暴台卡这名字太没美感了,她直觉要将卡片的名字,直接更改为“魄风”。兰妮和毛婆婆谈好价格,便将“魄风雕像”放入猎盒之内,开始操作着她的PDA。 林天来好奇的看着,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人制卡,单单看到兰妮输入了一千点灵力,便令他傻眼了。 灵力输入猎盒之后,猎盒开始冒出白烟,猎盒盖不时上下跳动,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兰妮紧张不已,一直问:“婆婆,会不会失败啊?”毛婆婆清楚兰妮是第一次制卡,直说:“放心,没问题的,一定会成功。”猎盒的烟越冒越大,兰妮不安地绕着放在桌上的猎盒团团绕。 “婆婆,这……”兰妮问道。 “第一次制卡都是这样的,以后就习惯了。”毛婆婆有点不耐烦的回答。 突然,白烟像是火山爆发般的,由猎盒盖四周蜂拥而起,直向上窜,这是一种制卡过程中必会产生的“灵烟”,往往灵烟越强,表示其中的妖物灵力越强。 灵烟飘荡在二楼以及一楼的挑高上空,这一喷发,使得整间商店全笼罩雾茫茫之中,毛婆婆急忙叫:“闪亮兄弟,快点打开通风器!”精灵们团团转,商店上头的烟囱、天窗、四面窗户大开,白烟由屋内冲出,这座深山古老宅子像是里头发生大火灾。 连毛婆婆对这个景象也赞叹不已,她由制卡过程便能看出,未来这张“魄风”卡的实力惊人,她挥挥面前的灵烟,说道:“兰妮,你到底收了什么东西啊?” “台蛆啊!” “台蛆?有这么大的台蛆吗?”毛婆婆听过兰妮收台蛆的过程,但现在看到这个场景,她怀疑了,由这样的能量释放来观察,那收入的妖物一定巨大无比。 “真的是台蛆嘛,婆婆!”兰妮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挥着浓烟说道。 “超级强烈台风里的台蛆也没这么大吧,这真是可怕!”毛婆婆摇摇头不可思议地说着,她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海克力司为什么没反噬了,兰妮你真是好运哩。”兰妮一头雾水,毛婆婆解释着:“海克力司为了收这只超大的台蛆,用上所有的能力,根本没有力气和你作对,如果这是个简单的任务,我看你的麻烦就大了。”兰妮回想起收台蛆的过程,巨人拉着绳索时,不只拉动困难,还差点被冰蛆吐的口水冰冻,如果不是她多准备了“萤火卡”,巨人也许还收不下台蛆。 “可是最近台湾并没有强烈台风来啊。”毛婆婆喃喃地说,忽然拍了一下巫婆大头,大眼睛闪亮无比:“是上次那个在台湾附近形成的热带风暴吧!刚刚成形便已到台风规模,所以那只台蛆一定超大无比。”林天来插了一句:“对啊,婆婆,它占满了整个台风眼咧。”毛婆婆替兰妮高兴,这样的制卡场面不多见,这个“魄风”卡要是能制成,它的攻击力,或许可以和高阶的卡片一较高下。 唯一可惜的是,驱动这张卡片应该也不容易,但回过头来想,兰妮的“风”属性必是奇高无比,而台蛆也属一种风妖,兰妮应会比较容易驾驭“魄风”卡才对。 猎盒的白烟喷了整整一天还没有停止,这一天里,没有人离开商店一步,除了小琪去准备食物之外,甚至没有一个人离开二楼,毛婆婆当然更是惊叹异常,不知道制造出来的“魄风”,会有多大的威力。 毛婆婆也起了很高的兴趣:“兰妮,这么好的东西,我看你得多费神去改造它。” “改造?”兰妮问着。 “没错啊,弄点副卡加装点设备、或是增强它的攻击力、或是增强它的敏捷度,当然,最好是能缩短它的休养期,如此这张卡片才能说是完美哩。”林天来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今日让他大开眼界,原来灵卡的制作是这么的迷人,连毛婆婆都不敢肯定,制造出来的是什么样的东西,而且,竟然还可以用副卡增强卡片实力。 他不禁想到了他的钱钱,如果可以缩短它的休养期不知道有多好,当然他并不是想着“许愿”这回事,而是它如果能早日休养期满,身体便不会一直消瘦下去。 毛婆婆拉着兰妮往一个玻璃柜走去,柜子内立着无数小长方形的石片,每片上头,都有着奇奇怪怪的雕纹,在石片的背面,则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毛婆婆指着柜子内的石片说:“这些有很多的制卡书,你可以考虑买下。”制卡书是由灵卡协会的“制卡研究室”所制,它是“石板制术”的延伸,可以储存各式各样的妖、灵甚至是实物,其实是一种懒人法,储妖加上配方一次解决。现在都规格化了,大小刚好可以和猎盒搭配。 林天来拿出自己的猎盒,里头有二块“储妖石板”,和制卡书长得一模一样。 “婆婆,我直接买副卡不好吗?”兰妮好奇地问。 “好是好,但是协会里制造出来的副卡,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那不就浪费了你的‘魄风’?”毛婆婆说的理论,连兰妮也不懂,或许是因为兰妮从小养尊处优,手伸出去想要什么便可得到什么的缘故。 毛婆婆正是要矫正兰妮的观念,苦口婆心地说:“制卡的过程,远比卡片本身来得重要,兰妮,这么说吧,灵卡是有生命的,制卡者如同灵卡的父母,以后你便会清楚,‘魄风’对你的帮助,将远大于海克力司,因为是你让它诞生的!”兰妮感恩地看着毛婆婆,下了决心说:“我明白了,婆婆,谢谢你,我要自行造出‘魄风’的装备副卡、属性增强副卡。” “不只如此!”毛婆婆难得可以对这群年轻人机会教育,她是不放过的。 “兰妮、阿来、小琪,你们要知道,制卡的过程才是灵卡猎人升级的要件,不然,即便你们拥有再多的灵力点数,再多的卡片,也无法成为高阶的灵卡猎人,我说的对吗?卡洛卡尼。”现场除了毛婆婆的实力隐晦高深以外,就属卡洛卡尼位阶最高,他属中猎人,而兰妮只是下猎人,小琪及林天来更只是刚入灵卡世界的初猎人,连低阶都构不到。 卡洛卡尼点头说道:“制卡的过程、对战的过程、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都会在PDA里转成一种特殊的经验值,我们称为‘灵能’,只有足够的‘灵能’,才有可能升级或是升阶,所以如果只一味地想赚取灵力,是不足以升到中猎人或是上猎人的!”毛婆婆知道林天来是张白纸,她说的更加仔细:“‘灵力’是妖物修炼的主要来源,也是灵卡协会的交易工具。” “这么说吧,兰妮收到的这个台蛆,应该是修了很久了,它拥有极高的灵力,当兰妮把它猎捕到猎盒里时,不只可以得到台蛆,也可以得到它溢流出来的灵力。” “这些灵力可以用来制卡,也可以用来交易,更可以输入卡片之中,补充妖物所需或让妖物进化。” “但‘灵能’就不能交易了,天赋是‘灵能’成长的最重要依据,然后由工作经验或特别的机缘中来累积‘灵能’,像小琪是家庭服务师,现在替兰妮服务,除了可以赚取灵力以外,也可以得到小量的‘灵能’。”小琪红着脸,害羞地说道:“人家没有想那么多啦,小姐给我五点灵力,我感谢都来不及了。”林天来听了老半天,似懂非懂,灵力可以交易,灵能不行;灵力点数可以很清楚由PDA中显示,而灵能没有数值化,但却影响着自己能不能升阶及升级。 他好奇地看着自己的PDA,左下方写着“初猎”两字,上有三个光点,那代表自己是“三级初猎人”。兰妮早就清楚这些,她不在意毛婆婆说些什么,倒是认真地看着那橱窗里的制卡书,像是在挑选着美好的化妆品,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不知道该选哪一款。 卡洛卡尼走了过去说:“小姐,属下建议你先找容易制造的一般性配备,等以后到各地游历时,再依材料选取制卡书。”他说时拿出一款“风刃制卡书”说:“别小看这种简单的风刃,它很好用的。”众人那天都见到了卡洛卡尼和兰卡斯的对决,不说是当配备副卡使用,直接拿来砍人也是可以。 兰妮点头看了“风刃制卡书”,开始在商店里找寻着所需的材料。 林天来看了不禁吃惊,灵卡世界真不是自己玩得起的,制卡书的订价至少都要两百灵力点数,而兰妮挑的这款风刃更要一千灵力点数,单单这个还不算材料所需的灵力,各式各样的水晶、宝石、妖灵……应有尽有,每一项都不便宜。 毛婆婆看到林天来沮丧的样子,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拉他到一旁的小房间,问:“阿来,商店好不好玩啊?”林天来点点头,没有回答,毛婆婆轻声地说:“你喜欢什么尽量挑,婆婆在能力范围内会帮你的。” “这些东西好贵喔!婆婆。”林天来小声地说。 “其实不会啦,你不了解而已。”毛婆婆向林天来解释着:“你应该知道兰妮这次捕得台蛆,赚了不少灵力吧。” “对啊,五千多点耶,她还给了我一成哩。” “嗯,对啊,孩子,刚才婆婆不是有提到,猎捕妖物可以得到灵力?其实不只猎捕妖物喔,有的灵卡猎人甚至摄人魂魄或智慧,都可以在猎盒之内转成灵力点数。” “摄人魂魄!”林天来惊呼。 “对啊,有些灵卡猎人是这样子的,你们阿炮不是签了份合约吗?潜能不只是一种制卡材料,也能制出灵力哩。”毛婆婆看林天来有些吓到,赶忙说:“孩子,收魂的灵卡猎人是少数啦,大部分的人会去猎妖赚取灵力点数啦。”林天来有些了解,点头说:“先赚取灵力点数,再来商店里增添设备。” “嗯,别人是如此,但你不用,婆婆觉得跟你投缘,拿你当自己人,孩子,你喜欢什么尽管说别客气。” “婆婆你对我真好。”林天来感动不已,然后拿出了击败白灵的战利品“冰冻长爪”卡,问说:“婆婆,这张卡片你看看。”毛婆婆一看登时惊住,急说:“你、你这张卡片哪里来的?”林天来将和白灵之战说了,毛婆婆急呼数句:“唉呀!阿来,你闯大祸了,怎么办?怎么办?”毛婆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绕,林天来不懂地看着毛婆婆。 “唉!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怎么办?”毛婆婆想着,她的一颗心上上下下,她这些日子以来,如同在洗三温暖,一下子兴奋、一下子紧张、一下子恐惧,现在又发现这些不懂事的小朋友,出趟门就惹出大祸,该怎么收拾呢? 这张“冰冻长爪”并非一般的卡片,是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先生的得意之作,必是他送给了他的独生女─白灵。 这个末莱恩是有名的刻薄鬼,小气难缠又护短,现在白灵将冰冻长爪输给了阿来,那末莱恩怎可能罢休?水象分会名将如云,一百个阿来也不是对手啊,怎么办? 原本的打算全都要重整了,兰妮制出“魄风”卡,找上天资潜能开发公司谈判的话,威势加上实力是有可能令马克就范,要他交出阿炮的合约卡并非难事,但是如果水象分会插一手的话,兰妮一定会倒大楣的。 而自己和王老头又不能出面,这如何是好?毛婆婆一咬牙,这事如果清楚地跟阿来说,他如何承受得起。 林天来直问:“婆婆,有什么问题吗?” “阿来,水象分会公主的东西,你也敢要啊!”毛婆婆不禁责怪起他。 “我也不想啊,但是兰妮小姐一直不放手。”这个兰妮!毛婆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许是一番好意,或许以为如果林天来的实力强大,对未来她和阿来的交往有很大的助益,殊不知揠苗助长,一下子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婆婆,那怎么办?我本来就想要将这张卡片还给白灵小姐。”林天来无辜的神情,让毛婆婆很是不舍,林天来又问:“对了,婆婆,这张卡显示着‘待修复’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冰冻长爪’被你的‘飞舞的折凳’击伤,如果不修复便无法使用。”毛婆婆说话时,心中有了主意,如果将“冰冻长爪”修好,送还给白灵,或许问题会小一些。 她拿出一张卡片,上头是一个水纹圆球,但球上有口耳鼻,十分的怪异,毛婆婆说:“这是一张水系的修复卡,对‘冰冻长爪’这种水系卡片有很好的修复效果。” “这上头的生物是什么啊?” “‘水精灵’,一种住在大海里的精灵。” “婆婆,这么说这张卡里收了一只水精灵喔?” “不错,而且是拥有超强修复力的水精灵。”毛婆婆取出猎盒,将“水精灵修复卡”及“冰冻长爪”一起放入里头,输入了一百点的灵力,猎盒开始冒白烟。 过了许久,猎盒不再冒白烟,毛婆婆取出冰冻长爪,果然它上面原本的“待修复”注记已经消失。 “我试试连络白灵,可以的话,阿来,把这还给人家。”毛婆婆说道。 林天来很不好意思,直搔着头,把“冰冻长爪”塞到毛婆婆手里,说:“婆婆你帮我还给白灵小姐好吗?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要还她的。”他拿出自己的PDA,说道:“婆婆,你的会员编号是多少,我还一百点灵力给你。” “傻孩子,一百点灵力对婆婆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你别在意,只是你别忘了,要来婆婆这里打工一个月喔。” “嗯……”林天来觉得毛婆婆像是宠爱他的奶奶,一时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毛婆婆一边拿出个平安符帮林天来挂上,边说着:“孩子,我们有缘分,毛婆婆没什么送你的,愿‘卡帕奇力’能护佑你,让你平安顺利。”这个符不同于平常,特别的重,倒像是条项炼,仔细一看,它是一大一小两个小石片组合而成,上头都雕着古怪的纹饰,连那链子,也是由一颗颗小石片串结形成,整体感觉让人有种怪异又古色古香的感觉。 “婆婆……”林天来抚弄着挂在胸前的坠子,眼睛湿润起来,自小除了老妈及老弟以外,没有一个人像毛婆婆这样对他,真让林天来感动不已。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五章 毛婆婆再一个如意算盘──让林天来和兰妮一起出任务 众人逛完商店之后,来到了地下室。 “‘同协’,呜……你来了啊!”毛婆婆带着林天来等人进入避难屋,阿炮一看到林天来,便哇哇的呜呜鬼叫着,然后一个箭步,急躲到了林天来身后。 憋不拉故意在阿炮前面晃来晃去的,阿炮却试图遮掩住他那肥胖的身躯,林天来觉得好笑,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咦,阿炮你身上的刺青咧?”林天来发现阿炮那纹满龙凤的双臂,现在却是非常的洁白,而且原本又乱又长的胡子全被剃光,活像一只大白猪。 阿炮还没回话,憋不拉说了:“我、我尊、尊贵的阿、阿来先生,是我刷、刷刷刷的啦!”憋不拉毕竟不是人类,控制语言的脑细胞不如人类发达,说起话来不是很清楚。 小琪笑着解说:“大哥,你这位‘同协’,他身上那些龙凤是贴上去的,不是纹上去的,憋不拉命令一些精灵把他刷洗干净。” “不会吧!‘同协’。”林天来惊奇地看着阿炮。 阿炮搔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为了省钱,找一位刚学会的朋友纹身,结果在我胸前纹坏了……”他涨红着脸,越说越小声。 “纹坏了!参观一下……”众人起哄地乱叫,兰妮等高贵人士也捂着嘴忍住了笑。 阿炮的胸前长了一大撮毛,加上乌压压的一坨刺青,实在很难看,憋不拉拿出一只放大镜,歪着头研究了老半天,说:“婆婆,什什什么东西啊?”毛婆婆快笑破肚皮了,阿炮哭丧着脸,直说:“我那朋友技术不好,本来说要纹只龙的……” “不像啊!”林天来也跟着研究起来。 “对啊,他纹了老半天,结果……说,那改成一只老鹰好了……”小琪闪动着那双大眼,左看看右看看,说:“老鹰,也不像啊。” “我还没说完嘛……”阿炮脸色更难看了,干脆一次说清楚:“他又纹坏了,最后说不收钱,就弄只乌龟好了。” “乌龟!”全部的人,连卡洛卡尼也跟着叫出这两个字。 “长、长着毛的乌、乌乌龟。”憋不拉一说出,所有人哄堂大笑,兰妮再也忍不住了,捧着肚子直叫痛。 现在林天来了解,阿炮为什么这么怕憋不拉了,在憋不拉的捉弄下,原本威武的黑道大哥样貌,全变成了滑稽无比。 毛婆婆回归正题,问:“阿炮,这段时间叫你读的书,有看吧!”要阿炮读书?林天来差点呛出口气,果然阿炮的答案如他的预期:“有念啦。”这三个字好大声,然后接着蚊子般的声音:“没有懂。”毛婆婆突然发火,恶狠狠地说:“反正不懂就背,不然,我把你踼出这个‘避难屋’!让你被‘天资潜能开发公司’捉去,吸干你的智慧,变成大白痴。” “当白痴也比读书轻松。”阿炮很小很小声地嘟嚷着。 “你说什么?”毛婆婆手上出现一张卡片,由卡片上飞出一颗颗小毛球,阿炮还搞不清楚状况,毛球飞入阿炮腋下。 瞬间,阿炮像是冲天炮般地弹起,先是一阵嘻嘻乱笑,然后一直笑、大笑、狂笑,双手直乱挥着,大呼:“阿娘喂,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毛婆婆收回毛球,语气很冷的说:“憋不拉,这小子归你看管,每天给我考试!”阿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而憋不拉则双手互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天来心里暗暗叫苦,以后来这里打工,可能日子不会太好过。 大家都很不能了解,这名阿炮看得出是个大白目,毛婆婆怎么好像非常重视他。 他们都不知道毛婆婆的苦心,她要让阿炮成为以后这个团队的活字典,虽然他脑筋不是很灵光,理解力不见得多好,但她测试过,阿炮的记忆力是他们中最好的一个。 兰妮这时说道:“婆婆,‘魄风’卡既然已经完成,我想要跑一趟‘天资潜能开发公司’。”阿炮感恩地看着这位他心目中的女神,他当然不清楚,兰妮是看在林天来的面子才帮他的。 毛婆婆摇摇头冷冷地说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众人惊异不已,等着毛婆婆往下说明。 “我调查过了,这家公司的总裁马克是名中猎人,实力比卡洛卡尼还强。”兰妮不以为然地轻抚着“魄风”,她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心里明知“中猎人”实力一定不凡,但是对方越强,越引起她的兴致。 毛婆婆盯着兰妮,继续说:“更何况刚才我听阿来讲起,公主你惹上了水象分会。” “小小一个白灵,如果她真要和我对上,凭我这张‘魄风’,就要让她吃吃苦头。”兰妮恨恨地说,在林天来老家被白灵用腐蛋攻击,有够狼狈不堪,这点让她引为奇耻大辱。 “你和白灵的恩怨也该适可而止,难道你想引起风象、水象两分会的战争吗?”毛婆婆一边威逼,一边又用另一种方法说道:“最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比试,胜了,可能和光明分会之间搞得不愉快,败了,或许你会输掉灵力点数……”林天来不识趣地问:“婆婆,万一决斗输了,而兰妮没有灵力点数可以扣,怎么办?”兰妮恶狠狠地瞪了林天来一眼,林天来低下头去,不敢和她对看。 “协会会先垫付给得胜者,然后要求失败者在一定时间内还清。”毛婆婆没理会兰妮的反应,摇摇头说:“所以要决斗还得掂掂自己有多少分量。” “可是……”兰妮还想要争辩,但被打断了。 “小姐,听听毛婆婆的看法!”卡洛卡尼沉稳冷静,话中多了些威严,麦可交代他的职责很清楚,现在不是可以开玩笑的时候,他持重地问:“婆婆,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这个马克先生吗?” “偷!”毛婆婆吐出一个字。 众人全都愣住,这个字太过特别了。 “找人去‘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偷出箝制阿炮的那张‘潜能让渡合约卡’。” “婆婆有认识优秀的窃贼吗?”卡洛卡尼再问。 毛婆婆神秘地笑起,一名精灵忽然由楼上窜了下来,凑到她耳边叽咕,毛婆婆咧开大嘴,开心不已地说:“我的好伙计如月丫头已到门口了,我们上去再商量怎么个偷法。憋不拉,你留着督促阿炮背书。”毛婆婆话一说完,憋不拉爽歪了,而阿炮则颓坐于地,憋不拉不知怎么弄的,像在阿炮屁股上放了冲天炮,阿炮整个被炸起,裤子被烧了一个大破洞,哭丧着脸,叫了声:“阿娘喂……”连忙抱着一本叫《寰宇妖踪》的书猛K。 “我们上去吧。”毛婆婆很满意地说着。 “‘同协’……”阿炮眼巴巴地看了林天来一眼。 “唉……”林天来看到憋不拉凶狠的模样,那以前又跩又白目的阿炮,真成了温驯的小白兔。 天如月是毛婆婆的左右手,名列灵卡协会五大美女之一的她,不到二十的年纪就闯出了不小名号,堪称为灵卡协会的传奇。 她─不是资质太好,而是拥有一种很特别而怪异的天赋,因为她“没有属性”! 每个人都有光、闇、风、水、火、土等属性,如果你在其中之一的属性高过六十,那得恭喜,因为你有资格成为灵卡猎人,也可以加入灵卡协会,当然你如果在其中二个以上属性够高,那更值得大大喝采,因为这是非常难得的,而要像林天来那般的四象人,更是亿万中无一。 亿万中无一的不只是四象人,像天如月这种没有属性的人,也许全人类甚至包含各奇怪的人种在内,是找不到第二个的。 当然按理说,她没有资格成为灵卡猎人,不过她的遭遇,却让她被启发出另一种可怕的能力─掠夺对手的灵力及焚去他人的卡片。 天如月自小父母双亡,和哥哥天月轮相依为命,没想到在她十三岁时,一场黑暗分会化身的恐怖分子制造的恐怖攻击事件之中,天月轮身亡,天如月本难幸免,但她的没属性天赋,却破了恐怖分子的“收魂卡”,同时那些恐怖分子还倒赔出了三千点灵力,给根本没有入会的天如月。 “我那时刚好在峇里岛旅游及收集材料,无意中遇上那事件。”毛婆婆感叹地说。 林天来惊呼:“所谓的恐怖分子是……灵卡协会成员的化身?” “黑暗分会自有行事准则,虽然也是协会成员,但和我们几乎不来往。”兰妮向他解释,她试图化解林天来对灵卡协会的负面印象。 “我惊讶地发现小月在爆炸中心附近,她抱着哥哥的尸体却毫发无伤,一看之下,我就知道小月必是可造之材。”毛婆婆想起往事,然后又说:“于是我收下了她哥哥的魂魄,收养小月,并将她带回台湾,教她制卡,你们知道小月第一张卡片制出的是什么吗?”众人摇摇头,毛婆婆感怀地边说边叹气:“是她哥哥。” “啊─”众人不禁地出声,卡洛卡尼点头说:“将魂魄收入卡片,倒是个好办法,不但从此可以和她哥哥永远在一起,也可以保护她哥哥的魂魄。” “是啊,她将哥哥收入卡片,那是她拥有的第一张卡片─‘月轮卡’。”毛婆婆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到这种故事,心软的小琪早已两眼汪汪,外表刚强的兰妮也别过头去,轻拭着眼角。 “可恶的黑暗分会!”林天来大吼时,灵卡商店外头有人推门而入,娇柔的声音响起:“婆婆,我回来了。”一名穿着粉红色萝莉套装,体态轻盈的美少女出现在门口,不长不短披着肩的卷发,发梢、手上都系着鲜艳的花朵,更增添她的秀丽,她有着光亮清澈的眼睛,一进门便开朗地问:“婆婆,今天有客人啊?”毛婆婆向众人介绍着,小月和兰妮、小琪一见如故,开心地和她们聊天,三人里兰妮最美,小琪最可爱,小月年纪虽然最小,却另有一番温婉沉静的气质,常让人产生一股疼惜的心。 毛婆婆交代小月看顾商店,然后交给兰妮一张卡片,说道:“公主你和阿来一起前往拜访我一位朋友,持我的名片卡,她便会和你配合。”她又转而向其他人说道:“小琪你留在商店,帮忙小月整理收集回来的材料,卡洛卡尼陪我去一趟水象分会。”兰妮惊奇地问:“为什么婆婆要去水象分会?”卡洛卡尼也面露难色,麦可要他看紧兰妮的。 “公主,你不想再多生事端吧,如果白灵和马克联合在一起,我看别说是要救那个阿炮,连你们都会陷入危机。”毛婆婆现在是挖空心思,一方面要保护好林天来,一方面又得让事情单纯化,当然,把两人送作堆是她最主要的目的,所以得让他们俩一起出任务。 “卡洛卡尼,你那时和兰妮联手对付白灵及兰卡斯,你有必要代表兰妮,和我一起去水象分会解释清楚。”林天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婆婆、公主,为了阿炮及我让你们多费心,我想,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好了。”毛婆婆还没有开口,兰妮先表态:“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像男子汉大丈夫。”然后她又问起毛婆婆:“婆婆,为什么不用‘通讯精灵’,直接邀你朋友过来商店?” “去了你便知道,那里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通讯精灵无法进入哩。”毛婆婆呵呵一笑,忽然又想到什么,拿出张卡片交给林天来,说:“这是个名叫‘米包包’的卡片,它是一只通讯、侦测及照明的多功能精灵,阿来,万一有什么要和我连络的,可以召唤它出来。”林天来按着毛婆婆的地图准备前往屏东,依照惯例,本来在灵卡商店里闲晃的肥猫,不出意料地跟着林天来上了车,现在它识趣多了,直接跳到后座。 自从渡假那场不愉快后,兰妮和林天来之间便有些尴尬,虽然方才在商店里,还是在众人面前装得很自然,但这会儿只有两人坐在车内,一时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喂!你还在生气喔?拜托,就算我弄错,你吃点亏会怎样?”兰妮耐不住性子先开了口。 本来都快忘了,一提起又想到那场误会,先前还差点被兰妮的哥哥砍死,林天来不禁又气了起来。 “小姐,痛的是我的脸,你当然不会怎样!”林天来反讽的说着。 “好啊,这么爱生气!那顶多让你打回来嘛!”说完兰妮面朝林天来闭上眼睛。 “你!”林天来真是想好好教训这野蛮女,但盯着兰妮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反而真想摸一把〉。 看着兰妮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林天来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兰妮,不禁又让他想起那一晚安抚着她的情景,他感到呼吸急促起来,定了定神,叹口气,说:“算了!”伸手转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兰妮张开眼睛,看着林天来的侧脸,忍不住偷笑起来。她将身子转正,开口说:“我可是有给你机会,以后不许你记恨喔!”林天来闻言只好苦笑:“我怎么敢啊,公主大人。”兰妮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她也知道,这场误会确实是她理亏,她的心里已经说了百遍的对不起,却拉不下脸来跟林天来道歉。 她转过头去看着肥猫说:“对了,这只猫好像和你特别有缘耶!我第一次碰到你时,它也在车上。”林天来说:“是啊,我只要出门,它几乎都会跟着,而且刚刚你哥对付我的时候,它还拼命地拉着我的裤管哩!”兰妮向肥猫伸出两手,道:“乖,给我抱抱。”她将猫捉了过来,低着头和猫玩起来,趁着林天来专心开车时,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林天来偏过头去说:“你刚刚说什么?”兰妮红着脸,捉着肥猫的手,向林天来摇动着,说:“没啦,真的不生气啰!”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肥猫,也配合着演出,眯着眼露出一字笑容,林天来看了长得像招财猫的大肥猫,又好气又好笑。 “不准再生气喔……”兰妮再次叮咛道。 林天来看到兰妮捉着猫的前脚,对林天来抓了两下,他只得对着兰妮干笑两声。 他林天来注定拿这野蛮公主没办法! “阿来,你们家隔壁这只猫有名字吗?”兰妮好像越来越喜欢这只肥猫。 “听王老头说过,它的名字叫星喵。” “真会养,你看这么肥。”兰妮拉拉肥猫的耳朵,然后又直叫着:“你叫星喵啊,好可爱喔。” “说到王老头的猫倒有点奇怪。”林天来像是想到什么。 兰妮把玩着星喵,似乎没在留意林天来说什么,只答了一声:“是吗?”林天来成了自言自语:“王老头一共养了十五只猫,不多不少。” “这有什么吗?” “新收养一只小猫的隔天,就会死一只老猫,所以啊!永远是十五只。”兰妮这时才被话题吸引,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都是我帮忙送死猫尸体去火化。” “火化?” “对啊,每次火化,王老头都会带着另外的十四只猫,以及那只新的小猫一起来。”林天来一手摸了摸大肥猫的头,又说:“这些猫也算是有情有义吧,也许它们不能永远在一起过日子,也要送一程吧。”大肥猫蜷曲在兰妮的怀里,滴出了好多的泪珠,它的心里其实是很悲哀的,猫的年龄不长,往往身体茁壮不久,便又要面临死亡。 “阿来,你要加油啊,我们对这种日子也受够了。”大肥猫心里暗暗地想着,暗自叹了口气,不久像是累了的小孩般睡着了。 毛婆婆地图上画的,是屏东雾台深山里。 雾台是台湾原住民鲁凯族的原乡,目的地离雾台还有一大段距离,两人不敢多作停留,往深山里直进,依毛婆婆的地图,找到了一条通往一个废弃矿场的林道,那里也是往小鬼湖的方向,林道平时少有人烟,只有少数的登山客来访。 山路崎岖又狭窄,一旁又是个万丈深渊,像这种底盘低的车子,开在这里实在令人捏了把冷汗,开车的林天来还没觉得怎样,在旁的兰妮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只有大肥猫舒适地窝在兰妮的怀里打盹,不时还发出打呼声。 到了一个图上指示的猎寮前,外头停了数部越野车。 “你好。”猎寮里有不少登山客,领头的向导向林天来问候道:“呵呵,开跑车也上得来喔,你们真是天才。”向导边说边打量兰妮,一群登山客都被这个水当当的大小姐吸引过来。 “你们要去小鬼湖吗?”一名登山客问道。 林天来看着地图,毛婆婆的确标了一个小湖泊,但那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对不起,我们不是要去小鬼湖。”林天来回话时,兰妮没理会登山客,抱着大肥猫就往图上的小径出发。林天来向众人露出歉意的表情。 “往里头是深山,加上邻近保护区,各种动物不少,甚至有蛇,你们要小心啊。”向导好心的提醒,又补上几句:“还有啊,小鬼湖是鲁凯族的圣地,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传说,还是那句,小心为要。”走了十多公尺远的兰妮一听到蛇,不觉缩了缩身子,没想到毛婆婆的朋友,会住在这么个鸟不生蛋的深山里。 两人往小径走去,不久看到两颗巨石,图上清楚的标示着,往这两颗巨石之间直入,但看起来不像有路的感觉,只有在芒草中间隐约有拨过的痕迹,更惨的是,过了芒草堆,路却已终止,眼前竟是个绝壁。 “怎么回事?”林天来问着。 兰妮盯着地图看,说道:“阿来,开‘灵眼’。”林天来愣了一下,取出“灵眼卡”,开了灵眼,前面竟然出现一条吊桥!横亘在二山之间,总长起码有一百公尺,下头则是万丈深壑。 “这……”林天来惊异地叫出。 兰妮说道:“这是一条被用灵力隐藏的吊桥,没什么稀奇的,不少神秘的灵卡猎人,为了防止人们骚扰常用的手法。”吊桥旁立着一根石柱,上头纹雕着一条百步蛇,蛇头上两颗眼睛像是镶上了明珠,炯炯有神。仔细一看,斑驳的石柱基座上写着:“阿达里欧灵通吊”。整座吊桥呈现半透明色,又发出点点萤光,在阳光照射下,有点梦幻的感觉,连带使得四周也不真实起来。 “嗯……”忽然跟随下来的大肥猫竖直毛发,发出低鸣声,像是前方有什么敌人一般。 可是,兰妮二话不说走上了吊桥,林天来晃一下脑袋,这要是普通人看到一定会吓死,兰妮等于是在空中散步哩。 “阿来,快啊。”兰妮催促着,林天来硬着头皮,抱起裹足不前的大肥猫,走上吊桥,他感到猫在怀中颤栗不已,轻轻地说:“你也会有惧高症喔。”其实林天来也走得战战兢兢的,摇摇晃晃又加上半透明,感觉自己真像浮在半空,虽然也曾走过很多的大山,但每踩一步,心就跳一下,加上猫一直在发抖,使得林天来越发的不安。 吊桥那头接上一条小径,过了几个弯,向下切入溪谷,下方是一条宽约十公尺的小河。 “你看,图上标着要过河。”林天来边说边脱了鞋子。 兰妮怯生生地说:“直接涉水啊?” “没错啊。” “人……人家,会……会怕耶。”兰妮在河边踌躇着,吐出了几个字,不像刚才大步走向吊桥时的神勇。 林天来学生时期的休闲活动,便是到处爬山,这水既不深,又不湍急,对他而言是小事一椿,现在才想到,兰妮贵为千金大小姐,来到这么个荒山,已是不易,心里主意已定,大声地说:“这样吧,我背你过去!”兰妮开心地点点头,林天来一弯腰,兰妮搂着他的脖子,一股芬香气息,由兰妮呼吸中吐至林天来的耳际,让他不禁心荡神驰。 “兰妮,你在这边等我,我回去拿背包。”林天来过河后,放下兰妮后便往回走,哪知刚一回到河的这边,忽然起雾,林天来急忙拿起背包便走。 “阿来,小心,不急。”兰妮在对岸用力喊着,谁知这一声刚完,那雾已将兰妮那头全都遮蔽,这使得即便是有若干登山经验的林天来也慌了。 他脚步撩动那彻寒的溪水,边小跑边喊:“兰妮,你别乱走喔。”这一句话像是和自己在说话,偌大的世界静得可怕,不但兰妮没有答话,就连个虫鸣鸟叫声都不存在。 “兰妮!”林天来一直大喊,却是杳无回音,忽然他听到一声猫叫,前方游泳已过河去的大肥猫,正在抖着身上的溪水。 “怎么都没回音?”林天来心急的想着,大声地吼着:“兰妮,你别跟我开玩笑啊!”渡过河,竟没看到兰妮的影子,林天来无比恐慌,他直坠入五里雾中,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扯着喉咙乱喊,快哭了出来:“兰妮……”大肥猫忽然像是警觉到什么,稍抓了下林天来的裤管,然后往河的上游直跑,林天来也无法多作思索,只好相信星喵的直觉,跟着它向前奔去。 “兰妮,你千万别出事啊……”往上游五十公尺处,忽然雾散,开始下雨,林天来左右张望,哪有兰妮的行踪?他也没心情穿雨衣,嘶喊太久的喉咙隐隐作痛,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脚旁的大肥猫一直看着山上,在雨中一动也不动,如同是一尊雕像。 林天来突然想到,如果登上高处或许可以看得远些,他毅然地按着大肥猫的视线,直线向山上攀爬,后头大肥猫万般无奈地跟在林天来的后头。 雨中湿滑泥泞,使得林天来十分的狼狈,尖锐的石头划破他的手掌,长在山坡上的野草“咬人猫”让他苦不堪言,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痕,奋力地向上爬着。 忽然他听到轰隆声不止,山脊的那一头现出好多灵光,林天来不假思索,用上全身的力量冲上去,一到棱线望过去,他几乎吓晕了。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六章 一颗蛇头、两颗蛇头……一共九颗蛇头! “嗖”、“嗖”……眼前的世界仿佛不是真实的,这是个梦境吗? 这个山坳盆地简直是个大蛇窝,九条巨大无比的蛇! 噢,不不,这居然是一条九头巨蛇,每颗蛇头都比一个人头大,九个邪恶的三角形巨头,愤怒又狂妄的张着口,由蛇口里吐出长长腥红的蛇信,锋利地像是一把把钢刀,正由上而下,猛然砍向一名中年人,那人却只拿着一把形状弯曲的怪剑,左支右绌地抵挡着。 蛇身上斑斓恶心的花纹满布,林天来目瞪口呆,看着这条活像九条鳗鱼捆在一起的超级大怪蛇,那巨大粗壮的蛇身更似是毫无止尽,蜷曲交叠占据住庞大的空间;后端竟还有数条分开的尾巴,也在混乱中甩来荡去─ 天啊!那尾端卷曲着的数条蛇尾,竟缚住了四名女子! 林天来本已僵在原地,但看到兰妮熟悉的身影,他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她便是被蛇尾卷住的四名女子其中之一,这…… 突然,一条蛇尾举高,一回旋,竟然作势要将被卷住的女人,递到其中一颗蛇头前面,那中年人大喝一声,弯剑急劈向那颗蛇头。 林天来看到兰妮在摆荡中没有任何声响,心里更是发慌,她不会死了吧?他也顾不得细想,这时候,就算怕死也不敢耽搁,大喊一声:““飞舞的折凳”,攻击!“便朝九头巨蛇使出卡片。 那是他仅有的一张攻击卡片,还好上次和”冰冻长爪“决斗后,已过了休养期,现在直喷而出,瞬间便到了战场上方。 “化为木条,快打蛇尾救出兰妮!”林天来急忙默念。 “飞舞的折凳”这次十分的听话,它像是能辨认兰妮的所在位置,数十根木条乒乒乓乓地向那条巨尾打去。 九头大蛇没留意到后头有人偷袭,其中一名女子,已递入它的嘴中,那中年人大喊:“夫人啊!”他不要命的向上直冲,但弯剑却被另一条蛇信巨刃击落,正当此时,突然尾部传来剧痛,一呼噜吐出口气,方才已入蛇口的女子,竟是随着气流,由蛇头里硬生生被吐了出来。 巨蛇受此剌激,一颗蛇头吐出蛇信向尾巴扫过,抄起十多根的木条,没三两下,木条全被打飞,其他八颗狰狞的大蛇头,或远或近注视着林天来,十六颗碧绿蛇眼闪出愤怒的光芒,让林天来吓得全身快僵直了。 打烂木条的那条巨头蛇信,顺势往兰妮身上而去,像是在闻着美食一般,又看着被木条打伤的尾部,忽然张开大口,作势要将兰妮吞入,突然,一团黑影冲出,是星喵! 它不知何时来到,开口便咬住了蛇的尾巴,九头巨蛇一痛向后缩了下,巨尾缩脱,兰妮由蛇尾圈滑到了地上,她是暂且脱离险境,可是其他八条的蛇信却由高处猛下,向林天来劈了过来。 闪亮的蛇信巨刃快速逼近,林天来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反倒是急看着兰妮的落身之处…… “兰妮,你别有事啊!”林天来顾不得自己死活,心中还挂念着兰妮的安危。 此时一把把蛇信巨刃已腾空而下,只见“飞舞的折凳”那些烂木条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又尽忠地围在林天来的正斜上空抵挡,只是蛇信太强了,第一刀下来就劈开了三条烂木条,林天来眼神由兰妮身上移了回来,不舍地看着那些横在自己头上的木条。 第二刀下,又劈开了数根木条,这时星喵嗖地一声由远处急窜而至。 “呼……”那中年人像是提起了莫大勇气又朝巨蛇奔来,他本来可以带着也滑到了地上的老婆跑掉,现在却捡起弯剑向巨蛇直刺过去。 但来不及了,适才是巨蛇故意捉弄一下林天来,现在九个脑袋在空中狂肆的舞动,用一条蛇信阻住星喵,一条蛇信挡着中年人,另外的蛇信分由上、左、右三方面包抄。 林天来吓得跌坐于地,脑中一片空白─我是这么死的吧,他的眼里所见,全是闪闪发亮的刀光。 “啊……”眼前白光晃烁,他感到身上抖动不已,“霹崩”一声,有团绿汁喷出,他下意识地急忙闭起双眼。 耳边的风声呼呼,当他再度开眼时,自己竟然身在半空中!他趴在一只大鸟身上,周遭蛇头将大鸟团团围住,其中一条蛇信已断,蛇血喷得他满头满脸,由伤口处不断吐出绿汁,沿着蛇头如同一道瀑布般地泻下。 紧抓着大鸟,狂风不断击打在脸上,林天来眯着眼睛张望着下边,底下那名中年人似乎被这异象所惊,退到了角落。 至于星喵则躺在一旁,好像快挂了一般;而兰妮这时如同大梦初醒,张大眼坐在地上,其他原本被蛇尾所缚住的一名美貌少妇及一名略胖的少女,则是露出傻愣的模样,被吓呆了。 “吼……”一声大响,林天来才发现到,这只大鸟的鸟头竟是一颗老虎头,声如洪钟,九头怪蛇闻声不禁后退数尺,但只一瞬,八条的蛇信便猛向巨鸟攻去。 虎头大鸟的翅膀,射出无数的青绿色羽毛,蛇信劈打在羽毛之上,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道马上被卸除,此时虎头大嘴张开,露出森森白牙,向左方飞动,翅上长爪扯住一颗蛇头,猛力一咬! 林天来看到如大树般的蛇颈被虎牙咬破,狂喷出一大团青绿汁液,他闪躲不及,果然再度被“洗澡”,但奇妙的,那些喷在他身上的“青绿汁”竟然穿入了他的身体,他心中惊慌不已,正弄不清楚状况,三条的蛇信巨刃已摆脱羽毛的纠缠直向大鸟袭来。 “虎……噢,不,鸟兄,后面……”林天来乱叫。 大鸟一回身,双爪架上两条蛇信,虎头一伸高,用巨牙咬断,但仍有一条蛇信扫到了鸟身,鸟背裂开,金色的汁液像喷泉般涌出。 “当”地一声,大鸟忍痛,以左巨爪架住那条蛇信,右巨爪利用机会扯住蛇信下端,双爪一拉,蛇信迸裂开来,青绿汁液由空洒下,像是在下雨。 虎头大鸟只取得短暂的上风,它的伤势严重,无法撑住向下直落,后面另外五把的蛇信巨刃,已摆脱鸟羽的纠缠,快刀将至,虎头大鸟及林天来的性命岌岌可危! “鸟兄啊………”林天来急用手去捂住虎头大鸟背上的伤口,他压根没留意到蛇信巨刃,已快切到他的头颅! 突然一阵风起,“锵”一声,一把风刃斜切过来,林天来直感到漫天都是绿汁,三只蛇信巨刃竟是由他身旁坠落,那是兰妮的“魄风”! “魄风”卡第一次露脸了,帅气的中古剑士右手发出的风刃,一口气切断林天来头上的三条的蛇信,并削得剩下的两条蛇信直缩回蛇口里。 兰妮松了口气,正要救回林天来,但这时原本呆坐在旁的美貌少妇,突然射出一张大网,由空而降,将九头大蛇连同虎头大鸟、林天来全都封在网子里头。 林天来惊异的发现,鸟背伤口流出的金色汁液和那大蛇的绿汁一样,直穿入他的体内,身体里像有两种互相排斥的东西在交战。 “天啊,难道蛇和鸟打没完的架,移到我体内继续打啊!”林天来这么想着,但不论如何的不舒服,他还是死死地压着鸟背上的伤口。 “呼……”残缺的九头巨蛇努力地想要飞起,却是无法挣脱网子的捆缚,惊恐地乱吼乱叫。 “阿来,你没事吧?”兰妮急奔过来,她已收回了“魄风”,和林天来隔着网子对望着。 “兰妮,你没、没事吧?”林天来快晕了,他觉得天地在转着,上下左右一阵混乱,甚至兰妮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 两人差些蒙难,竟同时喜极而泣,兰妮一手想捉起林天来,才发现网子像是团黏液,沾住林天来的身子,怎么也扯不开。 兰妮转头向那少妇说:“能不能请你放出我的朋友。” 少妇旁边那身材有点胖、头有点大的少女说:“哇!师父,这下子好玩了,他陷在”大罗召卡“里头耶。” 兰妮有些不客气地说:“我朋友救了大家,请你先放他出来。” 少妇摇了摇头,还没说话,突然,虎头大鸟不见了!现在被网住的除了九头巨蛇外,就剩下一脸茫然的林天来。 少妇向那略胖少女说:“看到了吧,那是一种”防护陷阱石板“,海德拉攻击这位朋友,才让这只虎头海雕飞出来救了它的主人。”她指着林天来身上的石坠子说:“现在任务完成,这虎头海雕回去石板里,年轻人,我要是没看错,这是古神妖石板,名叫”卡帕奇力“,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天来摸摸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心想着:“是啊,毛婆婆那时有提起,愿卡帕奇力能护祐你,让你平安顺利。” “这是毛、毛婆婆送我的平安符!”林天来辛苦地想说话,声音却只在他的喉间打转,他感到身体内两团的势力还在交战,更可怕的是,那巨大无比的九头巨蛇还在咫尺处,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我师父问话咧,小子说大声点。”略胖少女口气很差地对林天来吆喝。 “能不能先放他出来?”兰妮一再地重复这句话,略胖少女不客气的言语,让兰妮的耐心快速地消失。 略胖少女忽然转了两圈,移到兰妮身边,说;“咦,你身上有一只鸽子耶,你看。”话说完,兰妮身上真的有一只粉鸽飞出,这略胖少女真像是魔术师,炫耀式地在兰妮身边转来转去,没多久又是几只鸽子飞出。 “飘霜,别乱来。”少妇急呼,她看出了兰妮的身分不凡,谨慎地对着兰妮介绍着:“这是我徒弟月夜飘霜,她是个”魔术师“,请别见怪。” 少妇一眼看向持着弯剑的中年人,又说:““大罗召”不能解开的,否则会放出海德拉,届时我们没有人能挡得住,对吧,阿达里欧?“ 被叫阿达里欧的中年人,根本像是没听见少妇的话语,只努力地照顾他的老婆,倒是他老婆恨恨地说:“你害惨了我们百步蛇族,这条帐迟早得算清,咳……”她太生气了,口中呕出一口鲜血,阿达里欧急得冒汗在一旁照料。 但他老婆稍一停息,手指着林天来,又发声说道:“他救了大家的命,我们百步蛇族永远感念,无论如何得救他出来。” 众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忽然九头巨蛇剩下没断的二条蛇信,突然地伸出下劈,直扫向林天来。 “快……快解开网子!啊─”兰妮一边惊呼一边发出“魄风”卡,说时迟那时快,“魄风”的风刃直打出去,意图挡住蛇信的攻击,风刃的速度如光电奔驰,后发先至,瞬间已至林天来的上方,但忽然“砰”地一声,风刃消失得无影无踪,兰妮一脸惊恐。 同一时间,星喵也奋不顾身地向林天来身上扑去,但不幸的,一碰到“大罗召”,星喵像是撞山一般……脸歪鼻塌地掉到地上。 其实即便那少妇要解开“大罗召”也慢了,蛇信已下到林天来的头顶,林天来两眼直看着那两把白得发亮的巨刃,死神近在眼前却动也不能动,一颗颗冷汗由他额头滴下。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其中一把蛇信巨刃即将劈开林天来的头壳! “呼……”、“啊……”在蛇信呼啸声交杂着众人的喊声中,林天来额头上一条的血线沿着鼻梁而下,奇怪的是,那把蛇信巨刃在林天来头上零点一公分急停煞车,并没有砍了林天来。 “快快快,快撤网子!”兰妮的怒吼打破了众人被吓住后的沉静。 哪知那个少妇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手摇摆地说:“海德拉我无法控制,若不准备充足,轻易放出,会被它跑掉……” 兰妮持“魄风”卡,对着她大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小子是你情人吗?”名叫月夜飘霜的略胖女孩指着林天来说,然后斜头看了看兰妮:“姐姐你好漂亮咧……” 兰妮脸红了起来,但现在一心都挂着林天来的安危,准备出手,连阿达里欧也持弯剑封住少妇的后路,打算配合兰妮的攻击。 “你们那么急干嘛,看来海德拉和里头这小子好像有缘咧,怪事。”少妇提醒着众人。 没错,蛇信巨刃现在全收回蛇头之内,而血痕斑斑的各蛇头,全都挤向林天来的位置,原本狰狞的面貌现在却歪着头,露出怪异的不解神情。 不用说是九颗蛇头,只要其中之一大口一张,便可以把林天来吞入肚子。现场忽然宁静得既诡异又可怕。 “唉,看来没有办法了,小子,你是灵卡猎人吗?”少妇突然开口问道。 林天来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晕倒已是万幸,当然他也不敢站起来,因为他早吓得尿裤子了,身上有两股势力,那是刚刚入体的绿汁及金液,它们还在体内打得不可开交,一时之间,上半身像是被蛇气所占据,而下半身则是那只怪鸟的天下。 是啊,那九头蛇在林天来的上半身闻来闻去,百思不解的样子有些可笑,但不幸的,其中两颗蛇头似乎对林天来的下半身有些感冒。 “他是灵卡猎人没错!”兰妮替林天来回答。 “不知是你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现在海德拉只剩下两把的蛇信,杀伤力有限,你可以试试用猎盒将它收入”猎妖石板“里头。”少妇很不甘心地说着。 “你早点说嘛!”兰妮气死了,急过去林天来身边,轻声温婉地说:“阿来,我现在教你,你拿出猎盒来。” 从没见过这位大小姐这么温柔过,林天来从刚刚的麻痹状态脱离,渐渐有反应,慢慢地由背包里,拿出了那个独特的“秘雕四象猎盒”。此时,那两颗蛇头正簇挤到地上,眼睛死盯着林天来的两腿之间不知想干嘛,林天来也感受到那鸟气汇集到下腹部,而蛇气却是全哽在喉头,这使得他万般痛苦却说不出话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看着兰妮,眼神带着强大的侵略性。 “这小子怎么这样看我?”兰妮一颗心跳个不停,但随即开口:“你快取出PDA插在盖子上。” 现在兰妮像是个女神,她的话便是圣旨,林天来全都照做。 “在PDA里的”功能表“那栏点一下。”兰妮越说越快,林天来专心地操作,没留意到地上的两颗蛇头伸出了断裂一截的蛇信,正往林天来的两腿间伸过来。 “里头有一个”猎妖“栏点一下,快!”兰妮催促着。 那个猎盒开始冒气,同时,还在缓缓淌着绿汁血液的蛇信,已舔到林天来的脚边,林天来吓得想要倒退,却是全身无力,双脚麻痹。 现在所有人全都两眼紧盯着林天来的动作。 “死猎盒,动作这么慢!”兰妮伸长着头看着林天来猎盒上的PDA萤幕,那上头有十个刻度,一格一格地亮起。 五、六、七…… 兰妮快跳起来了,她恨恨地嘟嚷着:“再遇到毛婆婆,一定要她换猎盒,可恶的中古货!”她的心里对那时毛婆婆卖的这个猎盒十分的不满。 那两颗受伤的蛇头似是已确认,林天来的下半身是敌人,不是同类,蛇头向后缩举高,即将扑下! 八、九…… 它以迅雷之势俯冲而下,正要将林天来由脚部吞入肚子里。 十…… “打开猎盒!” 兰妮一声尖叫,猎盒打开的同时,两颗蛇头分别吞入林天来的两脚,即将要将林天来分食,众人惊呼连连,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刹那间,整个“大罗召”里突然散出浓烟,一下子“大罗召”成了一颗大雾球,根本看不到里头的状况,林天来到底有没有被蛇头吞进去? “阿来……”兰妮哭喊着,却只听到里面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可怕响声。 “师父,里头的小子会不会被海德拉吃进肚子里啊?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声音。”月夜飘霜实在很不识时务,她的话让兰妮及阿达里欧夫妇对她师父不但不谅解,还同仇敌忾地准备要出招攻击。 少妇现在似也知道自己理亏,好歹人家救了自己一命,不得已只好表示:“好,我收了”大罗召“,大家要有个三长两短,也别怪我了。” 她动作故意很慢,一边盯看着里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一边盘算着,如果说年轻人被海德拉吞了,可能她得和其他人拼命!另一种情况,海德拉要是被收了,那年轻人也许会没事,不过多年的心血都泡汤了,好处全送给了这名年轻人,她心里实在很呕。 反覆地思量,自私一点吧,海德拉要还在的话,或许自己还有机会收这只古神妖! 她看了看“大罗召”,心中又狐疑起来,由刚刚这年轻人的猎盒那么快速地吐出灵烟看来,这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不简单,按说以他的实力,根本办不到的啊。 “你到底收不收!”兰妮按捺不住了,大喝出声,现在的她,一颗心如同是被钉子穿过,又难过又担心,她现在宁愿关在里头的是自己,而不是林天来。 兰妮心神全系在林天来身上,她心里恨恨道:“这只笨蛇要胆敢吞了阿来,我发誓非切开它的肚子,把人拉出来不可!” 浓雾没有散去的迹象,咕噜声仍然不止,少妇脸一皱,很难过的样子,她手一挥,那被限制在“大罗召”里的雾气膨胀开来,“大罗召”收了! 兰妮冲进到雾气里,突然间,四周刮起强大的气流,一股力道让兰妮踉跄跌倒,同时雾气全数消失无踪,现场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林天来,那只叫“海德拉”的怪兽早就不知去向。 不顾自己伤痛的兰妮急忙拉了拉林天来,轻声地说:“你没事吧。” 喉头被梗住许久的林天来,辛苦地回答:“怎、怎么回事?” “我才要问你怎么回事咧?”那名少妇过来大声地问,她现在确定白花了十多年的光阴,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达里欧急挡在林天来前面,弯剑直指少妇,眼露凶光像是和她有着深仇大恨。 兰妮也气愤难平,直说:“你那只怪蛇到哪里去,关阿来什么事?” 月夜飘霜替她师父顶了回去:“关在一起,不见了当然要问他。” 兰妮实在快气疯了,对着少妇大吼着:“你是什么东西,阿来救了你们的命,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没有礼貌、没有教养的家伙!” 月夜飘霜和她互相呛声:“我师父是伟大的猎板高手─莉莉安娜,你算那根葱,敢说我师父!” 兰妮恍然大悟,愣了一下,直说:“原来你就是毛婆婆的朋友!” 那叫莉莉安娜的少妇惊异地说:“你们认识毛婆婆?” 兰妮拿出毛婆婆给的名片卡,莉莉安娜看了那卡片愣了一下,长叹一声,说着:“命啊!没想到一切都是命。” 持弯剑的阿达里欧手指着莉莉安娜,悲愤地说道:“什么命不命的,我们不管,你还我百步蛇族数十条命来!” 莉莉安娜冷冷地说:“小小百步蛇族,我还不放在眼里!” 兰妮见到双方剑拔弩张,急挡在两人中间,说:“你们先冷静,先看我朋友的状况好吗?” 林天来这时慢慢地站起来,摇头晃脑地说:“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们是谁啊?” 月夜飘霜大笑,忽然转了一圈,人已在林天来身旁,手贴着林天来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师父,这人变傻了耶。” “飘霜别乱来,他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哩。”莉莉安娜态度客气多了。 毛婆婆的名片卡里说的清楚,这个年轻人将是毛婆婆未来的得意门徒,莉莉安娜不得不重新打量。 这个年头学艺者不少,也不缺师父,但是要有好资质的徒弟却是不多,于是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情况,好的徒弟有时比师父还抢手,就像她的徒弟月夜飘霜吧,虽然长相和个性都怪怪的,但资质却是万中无一。 她走近林天来仔细地看了看,拿起林天来的猎盒说道:“没想到啊,我到现在还想不通,你怎么收下海德拉的,你如果不是个大天才,就是个大白痴哩。”她话虽这么说,也不过安慰一下自己,只是希望自己的徒弟,不要被毛婆婆的比下去罢了。 “我朋友不要紧吧?”兰妮看到林天来的模样,实在六神无主。 “唉,他没事,只是蛇灵及鸟灵同时入体罢了,阿达里欧你愿意出手相救吗?”莉莉安娜问道。 “阿达里欧,你救救他吧。”阿达里欧的夫人柔情地说着。 这叫阿达里欧的中年人,仍持着弯剑指向莉莉安娜,对老婆说:“芭雅,她害了我们族人,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我们也欠了这年轻人一条命,咳……”芭雅说话时又呕出一口鲜血。 莉莉安娜说道:“阿达里欧,你夫人已命在旦夕。” “你、你……”阿达里欧气得全身发抖。 “只有一个办法救你夫人了。”莉莉安娜怜惜地说着,她似乎对那美丽的芭雅充满不舍。 “将你夫人收到储妖石板里头,带到”妖物急救中心“也许还有救。”莉莉安娜说道。 阿达里欧握着芭雅的手,说:“你要没命,我也不活了。”他弃了弯剑,昂起头来眼瞪着、手指着莉莉安娜,话说的很硬:“我们才不愿成为你这恶人的俘虏,芭雅,了不起我们一起死,让她一辈子难安。” 莉莉安娜哈哈狂笑,然后脸上罩上一层冷霜,说道:“活不活死不死,全在于你,和我无关。” 芭雅这时向阿达里欧拉一拉手,指着林天来说道:“恩公救了我们一命,我们和他在一起,即便是未来死无葬身之地也甘愿。” “对啊!”阿达里欧笑出来了,突然化出原形,他竟然是一条数十公尺长的百步蛇,昂起了蛇头,吐出蛇信,直向林天来头上舔去。 兰妮急呼:“这……” “吸出入了脑部的蛇灵嘛,什么了不起的!”莉莉安娜昂首别过头,高傲地说话,她其实是在提醒兰妮,别去惊扰阿达里欧。 林天来这时竟然全无惧怕表情,傻傻的任凭百步蛇的蛇信帮他洗脸,也不反抗。 兰妮现在知道,阿达里欧在治疗阿来,便过去芭雅身边搀扶着她,让阿达里欧能专心作业,兰妮感到芭雅全身冰冷虚弱,起了怜悯心,拥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加热芭雅的身躯。 “你们是情人吗?他为了救你奋不顾身哩。”芭雅那像雪一样白的脸庞,无一丝的血色。 兰妮脸红了起来,没回答,只说:“你长得好美喔,你也是百步蛇的化身吗?” 芭雅摇摇头说道:“我本是人类,被阿达里欧的真情感动,才嫁给了他,在他的协助下,修成了妖。” 人修成妖,那是何等的不容易啊!兰妮直觉这对夫妇必有不寻常的经历。 阿达里欧的动作很慢,似乎不是很容易清除林天来脑中的蛇灵。 “你放心,阿达里欧一定可以帮恩公脱离险境的。”芭雅看到兰妮担心的模样,安慰着她,并解说着:“海德拉的蛇灵原本卡在恩人的喉头,但是刚才他在收取海德拉时,海德拉牵引着恩公身上的蛇灵,蛇灵一往上由喉头直闯脑门,恩公才会意识不太清楚。” “你说海德拉被阿来收入猎盒里头!”兰妮惊呼出声。 芭雅微笑以对,缓缓点头。 一旁的月夜飘霜向莉莉安娜说:“师父,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莉莉安娜无奈地说:“是啊,来这里十多年,全都做白工了,反而让这小子占尽了便宜。” 兰妮正想开口和她们斗嘴,忽然林天来惊呼一声:“哇!我的妈啊,有……蛇啊!”他的两眼正与化为蛇形的阿达里欧一双锐利的蛇眼相对。 蛇灵被吸出,他这时才真正地清醒,但又吓晕了。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七章 莫名其妙之剑真是莫名其妙 “咦,这是什么地方啊?” 当林天来醒来时,刚好看到月夜飘霜的大头正对着他。 “哇……鬼啊!” 林天来惊叫一声,他今天真是被惊吓到快精神崩溃,眼前月夜飘霜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更显得头大,一张白脸加上夜晚光线不佳,猛一看,还以为桌上摆了颗人头。 正在打呼中的月夜飘霜被吵醒,昂起头,一边擦着口水一边说道:“鬼?哪边有鬼……” 林天来这时才发现这人很眼熟,呐呐地说:“我、我还以为遇到鬼咧,不好意思。” 月夜飘霜还在擦口水,忽然冲到门口很大声地喊:“醒了、醒了……”她人一转马上消失。 林天来四处张望,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小木屋,简朴而幽静。 虽然庆幸自己没挂掉,但是没看到兰妮心中实在不安,这是哪里咧?兰妮又在哪呢? 他走出房间,小木屋有个大客厅,灯光黯淡,外头更是一片漆黑,林天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莉莉安娜及月夜飘霜由外头进来。 “兰妮呢?”林天来的语气有些惊慌,没看到兰妮让他浑身不对劲。 “挂了……”月夜飘霜下巴稍稍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不负责任地随口应着。 “什么!你说什么?”林天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飘霜,别乱来。”莉莉安娜轻叱着,急忙对林天来说:“兰妮小姐正在照顾芭雅,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你怎么不早说你认识毛婆婆……” 林天来忽然瘫坐了下去,全身还在发抖,他刚才听到“挂了”那两个字,顿时感到无法呼吸。 今日以来,他和兰妮一直徘徊在生死之间,如果说现在兰妮出事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还能若无其事的回去吗?”林天来坐在地上不停的问自己。 “我在兰妮心中又算是什么呢?”他回想起,那时看到兰妮被海德拉蛇尾缚住时的感觉。 “为了兰妮,我真的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吗?还是,那只是一时的冲动?”林天来混乱了起来,如果当时有时间思索,他还会一样地猛然攻击海德拉吗? “喂,我师父在问你话,你听到了没?”月夜飘霜轻蔑地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吓呆的男人,大声地吼着。 林天来一愣,很直觉地说出:“带我去找兰妮!”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已是表明了兰妮比自己重要,他已给了自己答案,只是不愿去相信罢了。 兰妮和林天来见面了,他们对看着,双方的眼眶都红起来,劫后余生似有无数的话要说,莉莉安娜拉开月夜飘霜让两人独处。 “喵呜……”兰妮怀中的肥猫叫着。 “星喵怎么了?”林天来这才注意到兰妮怀中的肥猫,它整个头胀大了两倍,然后上头绑着两条纱布,鼻子更是用一个大罩子包住,歪着头,模样非常的滑稽。 “它喔……为了救你,撞得脸肿鼻子塌,脖子也伤得不轻。”兰妮轻抚着星喵的毛说着。 林天来抱过星喵轻轻抚了它的头。 “喵呜……”肥猫撒娇般地叫了两声。 林天来怜惜地说:“兰妮,看来得将它送宠物医院了,这鼻子也许得要去看整形外科哩。” 兰妮笑道:“我用了”兽医卡“了,过了一周就可以拆纱布,不会有事的。” “你噢,怎么不知道珍惜性命!攻击海德拉很危险耶。”林天来逗着大肥猫说道。 兰妮小声地说:“你也是啊,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林妈妈交代。”兰妮这些话让林天来顿时感到无比的甜蜜。 林天来红着脸,喃喃地说:“我丫知,那时就很怕嘛。” “怕、怕我怎么样吗?”兰妮盯着林天来看,看得他头都低了下去。 “唉,真没想到,这一趟旅程发生这么多事。”兰妮深吸了口气,又说:“阿来,你身上蛇灵及鸟灵同时上身,往后也不知道会怎样,下次别这么傻。” 林天来没想那么多,急着问:“兰妮,毛婆婆的朋友是……” “就是莉莉安娜啊。” 林天来恍然大悟,说:“喔,莉莉安娜会帮我们去盗阿炮的合约卡?” “不是,是由她的徒弟去偷。” “那个胖女孩!”林天来震惊地叫出,一想到她睡觉打呼、磨牙、还流口水,大头白白的,不认真看,倒像是颗大馒头,一副“ㄔㄨㄛˊ”样,怎么也很难和动作敏捷的窃贼联想在一起。 “阿来,你别小看她。”兰妮不得不佩服,越了解这对师徒,越是令她心惊:“十八岁成为灵卡猎人,一年内取得”窃贼“、”魔术师“及”隐形人“三项认证,足见她很不简单。” 会让兰妮赞叹的一定错不了,但是林天来就是不服气,直说:“她们那般厉害,怎么会让那只叫海德拉的九头巨蛇困住。” “那是古神妖啊,阿来,你以为是随便一只小蛇啊!如果不是阴错阳差,我们怎可能逃过这一次的劫难。”兰妮想起今天的遭遇,不禁哆嗦起来,使得她更加觉得,林天来必有过人之处,没想到他收得下海德拉。 “兰妮,那只怪蛇被我收进猎盒里耶,该怎么办?”林天来这时才会意过来,自己像是收了好东西了。 兰妮摇摇头,说:“古神妖我也不懂,等一下问问莉莉安娜好了,阿来,还有件事你要帮忙处理。” 林天来用力地点头,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兰妮这时才说起今日发生这些事的源由。 阿达里欧是百步蛇妖之王,数百年前,他娶了鲁凯族达德勒部落酋长之女芭雅为妻,一直定居在大武山区里,由于这里每年都有台蛆通过,带来丰沛能量,让百步蛇妖十分的兴旺。 十年前,莉莉安娜和月夜飘霜移进来大武山区,虽然妖族对人类非常的疑惧,但莉莉安娜行事谨慎克制,这才使双方能保持一种相互警戒式的和平。 没想到,后来莉莉安娜在山区里,研究一些古老的石板,她自以为实力足以控制,便放出了九头巨蛇海德拉,这是古希腊神话里的巨妖。 “对啊,我读过希腊神话,真的有个九头巨蛇。”林天来一副恍然大悟地说着,然后越想越觉得奇怪,满腹疑问道:“咦!兰妮,我记得这只九头巨蛇,好像是被你那个海克力司收服哩。” “那是神话好吗?”兰妮又继续说道:“海德拉出来之后,看到了百步蛇妖族,像是数千年没吃东西般地,疯狂地攻击百步蛇妖族,不到一周,妖族就几乎全灭。” “啊……”林天来惊呼出声。 “阿来,你看看自己的PDA。” 林天来不解为何这时提起这个,不过他还是依言取出PDA,一看之下,自己傻住了,那右下角的数字,竟然高达一万多点,他记得小琪说过,那代表着自己拥有的灵力点数啊。 一万多点,天啊,自己的身价已是亿万富翁! “别大惊小怪!”兰妮有些不以为然地说着:“这是整族百步蛇妖的灵力总合,一万多点我还嫌少哩。” “什么!你说这些灵力点数是百步蛇妖的……的性命!”林天来大嘴张开,他这不成了杀人,喔,不,杀妖凶手! 兰妮没理会他,继续说故事:“莉莉安娜想要出手相救,没想到却反被海德拉所擒……” “那为什么海德拉要绑你?”林天来打断兰妮的话,兰妮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林天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说:“喔!Sorry,我不是故意的。” “战斗中,蛇妖族一一被吞下,连芭雅也被擒,就在这时,我们刚好出现,那海德拉生性好色、喜爱吞食雌性动物,又对雌性的动物有侦测的能力,所以……” “好色的表现是……将对方吃到肚子里?”林天来不禁又叫出来,他想到一些人魔之类的电影,实在有够恶心。 兰妮叹了口气,说:“还好你来了,不然阿达里欧也不是海德拉的对手。” “那现在怎么办?”林天来拿出猎盒,取出那片收了海德拉的“储妖石板”,脑中还能看到海德拉狰狞恐怖的面貌,他将石板递给了兰妮说道:“给你……” 兰妮有些生气,轻声骂道:“你以为这是货品喔,随便可以转来转去!” “那、那怎么办?” 他们在说话时,莉莉安娜敲了房门,小声地说:“小朋友,话说完了吗?兰妮小姐,我们已为你安排好房间,等会带你去。” 莉莉安娜推门而入,她现在已经了解兰妮的身分,她虽然怀疑兰妮和林天来的关系匪浅,但也不想他们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一个贵为公主、一个只是个愣小子,这真要在一起也太过荒唐。 莉莉安娜对着林天来问了一句:“小子,你属什么体质?” “体质……什么体质?”林天来呆呆的问。 兰妮想到了毛婆婆那时敷衍的话:“对了,他好像是……” 莉莉安娜手一挥,打断兰妮的话,说:“算了,反正也没差。”丢了一张卡片给林天来,说:“拿去吧,这是一把护身武器,你那只虎头海雕现在伤重,已不能保护你了,这就算是我还给你一个人情。” 她是很高傲的人,要她欠这个后辈人情,真是比杀了她还痛苦。 “师父,这、这不是你实验很久,才弄出来的好东西吗?”月夜飘霜看了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唉,是好东西,但我们用不上。”莉莉安娜吐了口气,很痛心的样子。 林天来本来想要拒绝的,哪知兰妮替他说了话:“谢谢你啰,这也不枉阿来拼命。不过,这是什么东西啊?” 林天来看了看卡片上一把古朴的长剑,剑身上刻了一些古篆体字,有什么用?他当然看不出所以然。 “反正小子也搞不清自己是什么体质,就算无法真正发挥这把剑的功能,也无所谓。”莉莉安娜在说什么,没人搞得懂。 “这是四片石板制成的卡片,分别有着四种不同的攻击属性,它们是”烈火圈“、”散风弹“、”水吞雷“、”压缩网“。”莉莉安娜说起这个花了数十年工夫才打造的武器,不禁感叹,没想到,难得的杰作现在给了一个连自己属性都搞不清楚的人。 不过也没办法啊,当时她一时好奇,收集这四样厉害到变态的武器,冲动之下,花了无数的灵力及时间,才完成这个旷世巨作。 哪知卡片是制成了,但是威力却是低到比一般的武器还不如,不说散风弹、水吞雷及压缩网等三大武器,连自己原本得意的武器─烈火圈,使用起来也大不如前。 莉莉安娜吃大亏了,她摇头晃脑地说:“唉,我自己是”火“属性,烈火圈本来是我拿手的武器,没想到入卡之后,烈火圈里加入了风、水、土三项元素,已不是原来纯火的烈火圈。” “这么说,这是个杂品。”兰妮有些不屑地说,在她的认知里,卡片是越纯越好,像她的“魄风”吧,所有的材料都经过精挑细选,深怕让卡片混入了其他属性的东西,“不纯”是高级卡片的致命伤。 “喂,要还是不要?什么杂品!”月夜飘霜虎着脸,怒目瞪着兰妮。 莉莉安娜没理会她们两人,她心里呕啊,这下又白花了数十年的光阴,轻抚着卡片,心想着:“算这小子运气吧,唉,没想到我这把”莫名其妙之剑“未来的主人,竟然是个笨瓜。” 林天来看得出莉莉安娜不舍之情,直说:“前辈,虽然它有些小缺点,却是你的精心杰作,我受之有愧啊。”他话说得好听,其实他现在对不懂的东西有些害怕,这个莉莉安娜,连海德拉那种怪物也在研究,谁知道这把怪剑里,又会有什么名堂。 林天来不收也不行,莉莉安娜打定主意,用这张卡来还林天来的救命之恩。 她伸出手说道:“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拿你的道具出来吧。” 林天来只得将猎盒及PDA递了出去,兰妮插了句话:“莉莉前辈,这卡片什么名字啊。” “莫名其妙。”月夜飘霜冷哼一句。 兰妮碰得一鼻子灰,她恨不得和月夜飘霜打上一架,林天来怕兰妮发火,硬着头皮再问:“前辈,卡片总有名字嘛。” “莫、名、其、妙!”月夜飘霜喊着。 兰妮大吼回去:“我忍你很久了,你才莫名其妙!” 莉莉安娜噗嗤笑出,她已操作完成,把卡片连同猎盒还给了林天来,边说:“这卡片的名字便叫”莫名其妙“。” 气到不行的兰妮,和深怕双方打起来的林天来,同时愣了一下,然后随即大笑,原来是误会。 莉莉安娜最后还是提醒一下林天来,说:“小子,不是自己打造的武器,非到紧要关头别用,不然很有可能会失控,伤敌也会伤己。” 这个理论毛婆婆早已说过,林天来一点也没迟疑地点头称是。 隔日清晨,林天来出了小木屋,才发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群山环绕下的山坳小坪,一共有三间满是百步蛇纹雕的小木屋,屋前有座七彩小池,不时地泛起烟雾灵气,每吸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众人集合在中间的小木屋里,莉莉安娜先向阿达里欧致歉:“蛇王,海德拉的事我很抱歉……” 阿达里欧仍耿耿于怀,挥一挥手,悲愤地说:“你贸然放出海德拉,害我们整族死光光,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芭雅经过一晚,虽然兰妮用“妖物急救卡”暂时让她保住性命,但是脸色一样地惨白,她拉了拉阿达里欧的手,轻声地说:“恩人在此,先忍下来。” 阿达里欧这时才对林天来说道:“恩人,我和我夫人以后就靠你了。” 林天来听得一头雾水。 芭雅柔声地向阿达里欧说:“你这么说,恩人怎么会清楚?”她转头向林天来解释着:“恩人,能不能麻烦恩人将我们夫妻收入”储妖石板“,然后带我到”妖物急救中心“,或许才能救回我的性命。” 林天来懂了,但他不解地问:“我、我只是刚入灵卡协会的”初猎人“,自身都难保了,是不是请莉莉安娜帮忙,她的功力比我高太多了。” 阿达里欧冷冷笑着,哼了一声,说:“要拜托她,我宁愿陪夫人一起去死。” 莉莉安娜清楚阿达里欧的实力不错,但是现在他们志愿入林天来的门下,实在是令人气结,没想到努力了十多年,好处都让这年轻小伙子占尽,先是海德拉被他收了,现在又有阿达里欧夫妇。 她看了看林天来,这小子未免太狗屎运了,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已被海德拉吞了,算了,既然如此,干脆好人做到底。 “你们要入”储妖石板“,不如进入灵卡。”莉莉安娜提醒着。 妖制入卡片,可以吸取主人输入猎盒内的灵力,比起石板只有储存功能当然好太多了。阿达里欧惊喜地向林天来说道:“请主人收容我们夫妇,有朝一日芭雅得救,我们也必一直追随主人,报答您的大恩。” 林天来对灵卡世界一知半解,不明白为什么阿达里欧有自主性,还能说中文,反而海德拉像只野兽,而同样是妖,台蛆又像是一种昆虫,为什么? 兰妮耐心的向林天来解说。原来,阿达里欧身上有人灵附身,拥有和人一般的智慧,更不用说是由人入妖的芭雅;而海德拉及大部分的古神妖,身上没有人灵,以致虽有很强的实力,但行为举止和一般动物无异。 看到阿达里欧夫妇鹣鲽情深、同生同死,令林天来深受感动,人生能得红粉知己为妻,互惜互怜、互助互爱,不知有多好,他不自主地看了兰妮一眼,正巧兰妮也看着他。 “阿来,帮他们吧。”兰妮柔声地说。 “嗯!” 林天来猛力地点头,他取出猎盒,放上一片“储妖石板”及一张空白卡片,向阿达里欧夫妇说道:“阿达里欧,我一定会到”妖物急救中心“,让芭雅恢复健康。” 阿达里欧由后头拦腰抱着芭雅,两人双手在芭雅腰际紧握,同声答谢。林天来操作猎盒,瞬间夫妇已被收入猎盒之内。 “阿达里欧,以后这卡片便是你们的家了。”林天来把PDA插在猎盒盖子上,准备要输入灵力点数。 莉莉安娜向林天来指导着:“大约五百点的灵力,便足以让他们修炼十年。” 哪知林天来轻笑一声,在PDA上输入的不是五百点,而是五千点! 兰妮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林天来,这男人心胸远比她想像的豁达。 但月夜飘霜却惊呼道:“师父,这人是大白痴啊,他……吃米不知米价啊,五千点耶!” 莉莉安娜叹了口气,林天来若不是天才,便是智商有问题,五千点入卡,当然能让阿达里欧夫妇用之不竭,假若阿达里欧能参悟一些妖法,就更有可能让这张情侣卡成为威力可怕的卡片。 莉莉安娜虽是老江湖了,但她还是漏算了一点,林天来身上已有蛇灵,他成为阿达里欧的主人,所输入的灵力点数自然有蛇气,这会增强阿达里欧夫妇的攻击实力。 同时,林天来身上还带有鸟灵,而鸟是蛇的天敌,如此一来,阿达里欧夫妇因用了有鸟气的灵力,更会使他们的防御力加强不少。 “对了,莉莉小姐,那个海德拉……”林天来想要问,他一直想要将把那个九头怪蛇还给她。 “别说起这个名字!”莉莉安娜忽然抓狂,把大家吓了一跳,过了半晌,她才恨恨地说:“反正那个丑得要死的九头怪蛇,我也早想不要了,你要,送给你好了,别再烦这件事!” 林天来本来一番好意,现在嘴巴像是被线缝起来,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对。这个莉莉安娜也太爱面子了,明明就是费了好大的精力去控制的海德拉,现在却好像恨不得把它给扔了。 莉莉安娜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但语气还是不太好听,下起逐客令:“你们走吧!” 兰妮急道:“莉莉,毛婆婆的事……” “你很烦耶,啰嗦,走!”莉莉安娜越来越生气,但还是补上一句:“两天后,我们在肥婆的灵卡商店会合。”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八章 轻拥佳人,这个夜是甜蜜的 回到了林天来和兰妮被拆分的小溪旁,两人互望一眼,劫后余生实在唏嘘,不禁相视而笑。 这回林天来不敢了,万一过了河又起浓雾,万一兰妮又不见,那怎么办?他望着河水,开始动手将所有的背包全挂在脖子上。 “阿来,你这是做什么?”兰妮看着他的怪模怪样好奇的问。 “这样就不用再回来这边一趟啊。”林天来傻笑着,也不在意自己一副拙样,不等兰妮开口要求,边说边蹲了下去。 兰妮心里甜甜的,这个人虽然没有克利斯帅,但是却很温柔,处处为自己想,更重要的是,几次的历险,证明他是个可靠的人。 兰妮双手抱紧林天来的脖子,轻笑着说:“我会不会很重啊?” 林天来辛苦地站了起来,前面的背包起码有十多公斤,后面的兰妮至少也有四、五十公斤吧,当然是很重,但男性的尊严让他眉头不皱一下,直呼:“还好、还好。” “还好”的下面还有几句他没说出─美人在背上,开玩笑,当然不重啰。 其实是林天来自己的肾上腺素发挥了强大作用,当他碰触到贴在背部的柔柔身躯、两手托着兰妮的美腿、闻到兰妮的发香、又有甜甜的呼吸轻抚着他的耳际,在在都让他心猿意马,产生比平常勇猛十倍以上的强大神力。 虽然来时已背过一次,但心情是大不同,现在任务完成,又共患难,当然他沉浸着这美好的一刻,即便累死也甘愿哩。 兰妮也是一样,来时感觉是娇羞,现在则是甜蜜,搂着阿来的手也捉得特别的紧,又不时在林天来耳边呼气故意逗着他,心里真是快乐。 这对“情侣”自个儿爽翻,却压根忘了,脚边还有一只斜眼看着他们的肥猫,包扎着伤口还得自己游过河,心里呕啊,看到两人边过河边聊天,不时还嘻嘻哈哈的,实在是…… “喵呜,重色轻友!”肥猫真不是滋味。 不过过了河,林天来似乎良心发现,急着抱起肥猫。 “兰妮。”林天来不知不觉中,也没加上小姐或公主两个字了。 “星喵自己一个真是辛苦,我看我找钱钱出来和它作伴好了。” 兰妮正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林天来已召唤出鹦鹉,休养一段时间的“钱钱”回复丰腴模样,阿来看到它气色大好,心里也安心不少。 钱钱一出来,便兴奋地在林天来头上、肩上跳来跳去,不时轻啄他的脸,好像在抗议太久没让它出来一样;接着发现林天来怀中的星喵时,出现超级不爽的样子,拍着翅膀不停叫着:“肥猫、走开。肥猫、走开。”尖嘴便往大肥猫盖着纱布的鼻子上啄下去。 大肥猫“喵呜”一声,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爪子也朝鹦鹉伸出,林天来眼见一场猫鸟大战即将开打,连忙将星喵交给兰妮,将鸟抓了回来。 钱钱往林天来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林天来惨哀了一声,正想抱怨几句,只见钱钱偏着头,像在赌气一般,急得林天来赶快“请”它回卡里。 歪着鼻子的大肥猫,反而乐得在美女怀中,只是很不甘愿地,用最小的声音自己跟自己说话:“人善被人欺,当猫已够衰的了,还被死扁毛骑,喵呜─” 兰妮看着林天来一脸狼狈,哈哈笑说:“钱钱也会吃醋的,这是一种动物本能嘛。” 林天来苦笑一番,对着肥猫说:“Sorry啰!星喵。” 这下子换肥猫别过头去,毫不理会林天来,兰妮笑翻了,抱着肥猫往“阿达里欧灵通吊”前进。 “现在清楚了,原来这个”灵通吊“是通往百步蛇妖族的家啊。”他们走在半透明的灵通吊上,刚过吊桥,林天来感到阿达里欧卡片在震动着。 他召唤出阿达里欧及芭雅,两人在吊桥前不舍地看着对面的那座山。 “芭雅,我们要离开故乡了。” 芭雅眼中含着泪,虚弱温婉地斜倚在阿达里欧怀里,轻声说:“再会了,我的家。” 林天来和兰妮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这个百步蛇妖族已是亡了,家毁了,不知天涯何方是归处。 “你们放心,等医好芭雅的病,我会带你们回来的。”林天来斩钉截铁地说。 出了屏东天色已晚,现在如果赶回灵卡商店得摸黑了,加上莉莉安娜说两天后在灵卡商店会面,两人倒也不急着赶路。 “阿来,我们找个地方停留一夜,明早再回去。”兰妮说道。 “好啊,你没到过高雄吧,我当一下导游带你逛逛爱河。”林天来兴奋得快跳起来。 “爱河!喔,好美的名字啊。”兰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几年高雄的爱河确实很不一样,在地方有心经营下,爱河周遭变得十分美丽,尤其是夜晚,几座横跨其上的桥,以灯光制造出浪漫的气氛,更成为城市最艳丽的装扮。 两人在爱河旁闲晃,看着一对对的情侣卿卿我我,甜蜜的样子让人很是羡慕。 但每对情侣一看到兰妮,男的无不瞪大眼睛,女的无不急拉着男朋友离开,在兰妮面前,无论怎样的美女都会失色不少。 “阿来,我们去那边喝杯咖啡。”兰妮拉着林天来往河边露天咖啡座走去。 咖啡座里,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二人一猫,有的想着这家伙是何方神圣,怎会找到这么棒的女朋友;有的开始幻想,如果那女的是我女友该有多好。 兰妮可以感受到林天来的赤子之心,论外貌,林天来比起克利斯差多了;论实力,更不用和克利斯相比;论财力背景,更是天壤之别。 但是,失去了母亲的兰妮,却有一种错觉,好像只要林天来在的时候,她便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收台蛆时是如此,在收彩虹时也是如此,遇到海德拉时更是如此。 她静静地望着身旁的这个男人,林天来给她看傻了,红着脸说:“兰妮,我……我脸上有沾到什么吗?” 兰妮噗嗤笑出,说:“对啊,跑出一只长毛的乌龟!” 林天来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出来,和兰妮相视而笑。 这时,咖啡座旁的音乐舞台乐声响起,不少情侣踩着节拍跳起舞,在秋日南国炎热的晚风下,更显热情。 一曲过后,一名长得又高又帅、打扮合宜的年轻人向兰妮伸出一手,很有礼貌的开口:“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兰妮嫣然一笑,轻轻伸出手,和那名男士下到舞池,林天来欣羡地看着他们翩翩舞动,很多没下到舞池的人,也被那对璧人给吸引。 林天来心中突然感到自惭形秽,抱着猫起身走到河边,皎洁的月光投射在河面上,波粼闪烁便像他的心情,没一刻稳定。 “在这里吹吹风真舒服!”音乐结束后,兰妮也走到了河旁,双手高举,修长的体态,窈宨婀娜的身材,绰约的倩影,似乎要抢夺那爱河的丰采,也像是水漾波光旁镶了一颗耀眼的明珠。 不只林天来痴了,连那咖啡座上的、来来往往的人都痴了。 “什么时候来了个大明星,但她又是谁呢?”每个人心里都这般想着。 兰妮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主动将手伸到林天来的臂弯里,头一斜靠在林天来的肩上。 林天来的心快跳出来了,她!她这是…… 他心里是兴奋、是甜蜜、是……这是爱吗? 他虽然好色,但却是保守地害怕这种触及内心深处的感情,于是他的表现十分的蹩脚,有些不知所措。 音乐声再起,那是一首慢的旋律。 兰妮抬起头,说:“阿来,陪我跳支舞好吗?” 林天来一脸愕然,他不会啊,兰妮了解他,说着:“阿来,慢舞很简单的,来,我教你……” 一手握着兰妮的粉嫩柔荑,另一手又轻贴着她的细腰,林天来的心跳超速飙着,不只脸红而已,全身的毛细孔一直冒着热气。 “来,不要紧张,这是三拍子,左边轻跨一步,右边轻跨两步,然后慢慢地摇动。” 兰妮说的,林天来似懂非懂,他只专心地看着兰妮,从她的发梢到脚跟无一不美,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芬芳的。 “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暂停,不知道多好。”林天来想着,一不小心,贴着兰妮腰际的手稍一用力,兰妮身体靠了上来,一接触到她的肌肤,林天来快喘不过气来。 两人如喝了美酒,脚上虽然动作不是很俐落,却是轻飘飘的,这个世界都在醉…… 其实兰妮也是晕红着脸,螓首粉黛轻靠在林天来的肩上,忽然,林天来感觉到他的肩上是湿的。 “兰妮,你、你怎么了?”林天来急问着,他担心自己是不是冒犯了她。 “阿来……”兰妮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谢谢你。” 当兰妮头抬起时,脸上都是泪痕,林天来疼惜地擦着她的眼泪。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渴望了解她的内心世界,在商店里,听毛婆婆提起过兰妮的身世,她虽贵为公主,却没有得到真心的爱,尤其是那天在别墅时,他更知道了兰妮内心的空虚。 “虽然,我只是个小人物,但我要用生命去保护她!”林天来暗暗地发起大愿,他并没有占有兰妮的想法,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男子,现在遇上富可敌国又绝色艳丽的女子,敢爱吗? 林天来对自己打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这个夜到底怎么了?回到饭店的兰妮一夜难眠,她心里翻上翻下,离开家时,曾想抛开所有一切为自己而活,没想到会遇上林天来。 怎么说呢?也许是缘吧! 兰妮把玩着林妈妈送给她的戒指,心中感到一丝暖意,她虽然和林家人相处不久,但比起自己富丽堂皇的家要温馨,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简陋。 隔壁房里的林天来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从认识兰妮以来,好像世界变得不真实了,尤其是屏东的历险,更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唉,想到今夜,今夜……虽是甜蜜,却更像是一场梦境。 林天来脑中不停胡思乱想,身上一股热气令人难受。 “奇怪了,现在是秋天耶,怎么这么热?”他打开空调,让气温下降,但还是浑身一直发烫,而且更怪的,脑海中都是兰妮的影像。 兰妮的曼妙身材、眼波撩动、巧语倩笑……林天来忽然大吼一声,他被自己胸中那股强大欲念给吓到了。 身子一弹而起,林天来急忙进入浴室用冷水洗澡,可是冰凉的感觉,只让他脑中出现片刻的清醒,当他出了浴室时,眼中满布着红丝。 他像是无法控制自己般,急忙更衣出了房门,直向兰妮的房间而去。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九章 兰妮啊,你到底在哪里? 弄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的林天来,一步步地向着兰妮的“711“房走去,强烈的欲望,控制着林天来的脑神经,心理引领着生理上的冲动,他受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说林天来不懂,恐怕连老经验的莉莉安娜也未必清楚,谁也没有像林天来一样,蛇气、鸟气同时入体,偏偏那海德拉以好食女色闻名,而虎头海雕更有着助阳的效果,一个心理作用,一个催化生理,现在的林天来,如果闯入了兰妮的房间,铁定会有一场好戏。 可惜了,当林天来按了兰妮的房门电铃,却是无人开门,试了几次的林天来,直接用手敲门…… “叩……”轻轻敲一声,那房门竟然打开了,林天来讶异了一下,欲念又占住他的脑子,马上二话不说地进入房间。 房里没人! 林天来有些醒了……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我要找兰妮是吗?”林天来问了自己一句话,马上惊觉兰妮怎不在房里!就算出门也要锁门才是啊。 兰妮不见这件事比起浇冷水有用,林天来真的醒了,他发现房里有些凌乱,像是有人胡乱动了房里的物品,打开置物柜,兰妮的行李全都不见了。 “这……”林天来这下子傻眼了,随之反应便是快速地冲下楼。 林天来急奔一楼柜台,“请问711房的小姐是不是出去了?”通常离开饭店,出去时会将钥匙交给柜台小姐。 “711号房吗?她刚才Checkout……咦,不是往大门外走的那位吗?”柜台小姐指着前方大门说着,还好兰妮实在太美,让柜台小姐留下深刻的印象。 林天来朝大门一看,果然是兰妮,她要去哪?他边喊着兰妮的名字边跑向大门,但兰妮连头也没回,人一闪已出了大门。 林天来冲出时,刚好看到兰妮上了一辆加长型的豪华大轿车,扬长而去…… “兰妮─”林天来震惊无比,他不加思索地,拿出毛婆婆给的那个叫“米包包”的侦测通讯精灵。 召唤咒一出,长得像颗半透明浅黄色的气球,却有五官四肢的肥胖精灵飞出,“呜呼”地叫了声,用急快的速度追上那辆轿车,口中吐出一团无色气体,像是沱黏液般地贴在车子上,然后米包包飞了回来,它小手指着林天来手上的猎盒。 “是这么弄的吧。”林天来连忙让米包包回卡,然后将“米包包”卡放入、插上PDA,紧张地操作着。 当PDA上头出现地图时,他松了口气,急忙开车追赶…… “星喵,你说兰妮会不会是回去风象分会呢?”林天来对着猫说话,无疑地他是自己对着自己说。 歪着脖子、头脸包得像颗粽子的大肥猫,当然屁也没放一个,它自己是有苦说不清,即使它感受到对方来者不善,但又能如何?能不管兰妮吗?经过海德拉一役,它损失不轻,现在是难以再战了,最多是想办法,快点通知毛婆婆他们。 “唉,还是兰妮的哥哥接她回去呢?星喵。”林天来跟着那辆加长型的轿车上了高速公路。 “喵鸣……”大肥猫好困难地发出声音。 “一定是这样子的,她哥哥对我很不爽,所以知道我……我对兰妮……”他边开车边自言自语、胡思乱想,这一想,才想到刚刚自己怎么敢那样冲动,差点做出对不起兰妮的事。 “我是怎么了?如果不是她跑掉,天啊,一定会给她打死,我是不是有被虐狂啊……” 然后又自我解嘲地说:“我实在很笨,兰妮的哥哥怎么可能知道我刚才的状况咧,星喵,我跟你说,我差点走火入魔哩……” 他开始拉哩拉杂地说起刚才的反应,浑没留意到大肥猫越听头越歪,这事超级震撼,听到差点脑中风,它惊觉事情大条了,林天来怎么会有这种失常的反应呢?它努力回想和海德拉一战的场景,不停思索。 “你想想兰妮为什么不告而别呢?唉,我这么追踪她对吗?说不定,她根本就是想甩掉我先走,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怪怪的,总觉得不可能啊……”林天来越搞不清楚状况,越是忐忑不安,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我还是跟着她好了,只要一确定她平安无事,即使她不理我,至少也安心。”他一旦下了决心,便一直跟着大轿车屁股后面跑。 高速公路北上,有着侦测精灵的帮忙,林天来跟踪起来很轻松,那辆轿车在竹东下交流道,往山区开去。 “奇怪,这个协会怎么都是往山里头跑!” 身旁的星喵不时地“喵呜”叫着,还竖起长毛,林天来惊觉有异,急忙开灵眼,一看之下,差点吐出来,他紧急地踩下煞车! 他的车子前方山路边有两个人,不,那不是人,是鬼魂!一男一女,手拉着手往前方飘去,林天来心里又怕又惊,他那叫吴子旺的国中同学,八字轻,常会看到鬼,林天来和阿炮常常取笑吴子旺,没想到,现在自己开了灵眼之后,还真的看得到鬼! 林天来从小没胆,偏偏又喜欢听一些鬼故事,每次跟朋友去看恐怖电影,都可以让他吓到不行,最离谱的是,连那种鬼娃的电影,都可以让他三天睡不着觉,一看到洋娃娃便会捉狂。 现在的他是吓坏了,他直直地紧闭双眼,一手拉住车上吊在后视镜上的那些佛像,边发抖边念:“妈、妈、妈袓……” “咦!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开车开到睡着了,现在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上来?” 在静寂无声的深山里,传出女鬼不快不慢的说话,林天来的满天神佛也念不下去了,听到鬼说话,实在不是件快乐的事,他担心这两个鬼会过来捉他,只得提起勇气睁开双眼,用冰凉的手抱过星喵。 “星、星、星……喵,会不会……”林天来语无伦次全身几乎僵直,但一股热气由大肥猫体内散出,奇妙的是,他的情绪顿时平稳许多。 往前飘的两鬼魂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林天来,女鬼的惨白面容,加上男鬼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让林天来感到胃部翻滚胀痛,好像里头随时有东西要喷出来。 “你说这个人会不会看得到我们啊,阿勇?”女鬼问着男鬼。 “阿如,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去赴约吧,想到可以增强实力就不禁兴奋起来,呵……”男鬼长得真是可怕,青绿色的脸一笑起,那刀疤里的肉全挤在一起,看起来更加地恶心。 “阿勇仔,我老觉得不太对,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那叫阿如的女鬼,拉着男鬼阿勇怯生生地说着。 林天来虽是害怕,但两鬼的话题却很吸引他,他连忙熄火,虽然不敢下车,却是伸长耳朵听着。 “阿如,现在我们被阿彬那帮人抢了地盘,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我看永远也别想翻身。”叫阿勇的男鬼拉着女鬼很笃定地说,他们沿着山路一直飘过去。 林天来越来越害怕,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这么个荒郊深山,兰妮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出现鬼…… 林天来低头看了看PDA上的地图,没错啊,上面清楚地指着那辆载着兰妮的轿车就在前方,并且现在是停止不动的状态。 “我该往前、还是回去毛婆婆那边问看看,怎么办才好?”他心中恐惧地迟疑起来,但再一细想,兰妮的哥哥怎么会带她来这个怪地方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他现在是进退维谷,走?留?看到那两鬼已飘远了,又看到地图上的位置似乎不远,林天来一咬牙下车,他准备往那黑漆漆的世界走去,这时才发现,大肥猫咬着自己的裤管,似是不愿自己前往。 “唉,星喵,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越觉得危险,越代表兰妮真的身在险境了,我怎么能撒手离开呢?我也想去找毛婆婆啊,但是万一,兰妮……” 忽然蛇、鸟气又从林天来身上冲出,全身躁热不已,他脑筋想到歪的地方了,眼前出现五、六名大汉围着兰妮的幻觉,他怎能忍受兰妮受到一点伤害!于是不理星喵的示警,迈开大步呆呆向前冲。 现在换大肥猫麻烦了,它知道里头问题很大,是该跟着林天来进去看看,还是…… 它让林天来走离一段距离之后,用猫爪拍着配在身上像是条猫炼子般的“通讯精灵石板”,召唤出一只肥胖的通讯精灵。 大肥猫对着那只精灵说话:“毛婆婆,我现在的位置请你确认清楚,阿来有危险,我怀疑里头有黑暗分会的基地,你要快点前来支援!” 只见肥精灵迅速飞出,消失在黑暗夜色……大肥猫叹了口气,跛着脚跟着林天来的脚步前行。 “喵呜……”林天来听到身后的大肥猫发出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将它抱起:“你怎么跟来了,很危险的。” 林天来虽然这么说,但有猫在,让他心里好受一点,乌漆的黑夜,又刚碰到鬼,即便他是个大男人,也不禁哆嗦起来。 没有风声刮过树梢的声音,也没有虫声鸟鸣,现在连前方的鬼魂也消失不见,林天来像是走进了一个静止的世界,越走他心越毛,偏偏地图显示着兰妮就在前方。 过了一个大弯,远处是个比毛婆婆的商店更加阴森的古宅,林天来心中想着:“初到毛婆婆的商店时,我也是很害怕的,这应该没什么,也许是另一个商店之类的吧。” 他提起了勇气,继续前行,绕过几个小弯,已接近山路尽头,他低头看地图,兰妮的车就快到了,正想加快脚步,头一抬起,他差点晕倒。 前方立着一个拱门,拱门暗黑的色泽,在漆黑的夜里令人难以察觉,直到近到眼前了才发现,可怕的是─那拱门上头有颗很大的骷髅头! 林天来呆立着,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神秘又诡异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他回过神来,急忙躲在树干边,深吸一口气,提起勇气再看一眼,那骷髅头是人类的头颅吗?但是它一颗足足有两颗大啊,深陷的巨大眼洞里像是镶上了两颗赤红色的珠子,闪出虽然淡淡却是狰狞的锐利光芒,而那两排的森森白牙,像是随时要将人撕碎一般。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他才发现刚才那两个鬼魂也在门前嘟嚷着…… “真的要这样吗,阿勇……”那叫阿如的女鬼很害怕的看了看骷髅头。 “阿如,只要能灭了阿彬他们,要怎样我都甘愿。”阿勇毫不惧怕的盯着上头看,它自己长相虽然也不太好看,但和大骷髅比起来,实在可爱多了。 阿如畏缩在后头,阿勇却很坚决地走向前,对着那骷髅头说:“我,鬼魂陈得勇前来请求”鬼侯魔王“的协助。” 阿勇话一说出,由骷髅大头的鼻孔内哼出一道气体,在阿勇的前面凝结成一个虚影,那是个脸部瘦瘦长长的鬼,它头戴着白色长帽、身穿白色长袍、眼睛向上单吊、舌头吐得长长。 这个鬼一句话都不说,手上拿出个卷轴,慢慢地打开…… 阿勇虽然稍稍地退了一步,但是复仇的信念,让它毫不迟疑地依着卷轴里的文字大声地念:“我愿成为魔王的奴役,供魔王驱使,希望魔王能助我完成心愿……” 它开始忿忿地说出那个叫阿彬的,是如何的欺凌它,如何让它由鬼魂的恶霸变成了“竖仔”,它要阿彬付出所有的代价。 当它说完时,卷轴上出现闪烁光芒,消逝之后,阿勇及阿如手上各别多了一枝笔,阿勇拿着笔就在卷轴上签名。 长舌鬼慢慢的、慢慢的转头,看着女鬼阿如…… 只见阿如恐惧地将笔丢掉,曲着双手直摇摆,大声地说:“我、我、我,不、不、不要……” 长舌鬼又慢慢的、慢慢的转头看着阿勇,这时,阿如喊了一声,直向后跑,就在它已快跑到林天来躲的大树时,林天来听到阿勇大喝一声:“死贱人,你给我回来,你敢像阿彬一样背叛我……” 阿勇由背后扯住阿如的头发,阿如圆睁的眼睛和林天来四目相望,似乎在说:“救我。” 但这种情景只出现了零点一秒,阿如已被阿勇拽到了骷髅头前,突然,那骷髅赤红双眼射出光束,圈住了阿如,将她腾空拉起,竟然大嘴一张将阿如吞了进去! 那大嘴上下不时地咀嚼着,像在品尝美食,这一幕不只林天来看得毛骨悚然,那个男鬼阿勇更是吓瘫在地上,他万万没料到,女朋友阿如会是这么个下场。 长舌鬼手一招,缓缓地转身向拱门之内走去,阿勇连滚带爬地跟着长舌鬼进到里头。 “星、星喵、怎怎怎会会这样。”林天来想用说话来让自己的情绪舒缓,却是结结巴巴直发抖,上下牙齿还互相敲击着。 在他怀里的大肥猫感受到林天来的恐惧,其实它也好不了太多,数百年来,它和王老头、毛婆婆,要是遇到危急的场面,都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落跑”,这是为了林家血脉,也为了自己能持续地保命,以达成长生的目的。 它虽然经验丰富,学了不少功夫,但事实上没什么机会与敌对仗,现在遇到这种事,也是六神无主。 倒是林天来口袋里的卡片一直发出震动,他仔细一看,那是阿达里欧,他急召他出来。 “主人,前面的骷髅头是有名的黑魔王─”鬼侯“,不好惹,你最好别轻易冒险。” 林天来哭丧着脸,说道:“我也很怕啊,但是兰妮怎么会跑到那里头去了,为什么会这样?” 阿达里欧无奈地说:“主人,您不妨派出侦测精灵试看看,也许这里有防御漏洞。” 林天来召唤出那个叫米包包的胖精灵,它“呜呼”一声领命而去。 等待的时候,林天来还不忘向阿达里欧问:“芭雅还好吧?” “谢谢主人关心,卡片里灵力真强,她不会有事的。”阿达里欧说起芭雅时,柔情似水的眼眸,让人很难联想他其实是个百步蛇妖,他又感恩地向林天来说:“主人,您不只救了我们夫妇,还在卡片里灌入无比强大的灵力,阿达里欧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啊。” 林天来心想着五千点的灵力,如果拿去卖,真是十辈子都吃不完,但那些灵力,是百步蛇妖族用命换来的啊,他被阿达里欧这么称赞,实在于心有愧,还好天色够黑,脸再怎么红也看不出来。 “阿达里欧,那个鬼侯这么厉害,你看兰妮会不会有危险?”现在有了个同伴,一颗忐忑的心稍稍稳定下来。 “主人,我感受到里头有股邪恶的力量,兰妮小姐若是真在里头,我想可能……”阿达里欧看了看林天来,小声地说出四个字:“凶多吉少。” “不……”听到这句话的林天来像是被雷劈到,几个月来的相处下来,他对兰妮多了特别的情愫,尤其前个晚上,和佳人相拥而舞的情景历历如在眼前,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这时,米包包回来了,它手指着山的另一边,然后窜回了卡片里头,林天来紧张地操作着猎盒,PDA上再现一幅地图,在山的另一头有个小亮点。 “奇怪了,怎么会在另一边……”林天来摇头晃脑地说。 阿达里欧皱紧眉头,说:“主人,这里四周防卫森严,不好突破,也许那个亮点是条秘密通道哩。” “防卫森严?”除了那颗骷髅头,林天来什么也没看到。 “没错啊,这里杀气很重。”阿达里欧解释。 “这里没有风,却会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刺入身体,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林天来今夜受到不少惊吓,看了看那大骷髅头,感到像是随时要把自己吞入口中。“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像是个死了的世界。” “兽族有避祸的本能,这种地方,他们当然避之唯恐不及。”阿达里欧点头回答,然后轻叹一声,说:“事不宜迟,主人,我们去看那个亮点是什么?”他们小心地摸黑翻过山坡,黎明的曙光,让山的这头稍稍有点人味,空气也没有那头的冷冽,加上阿达里欧尽责的在林天来周遭警戒,让林天来绷紧的心些微放松,他小心地找到地图亮点的位置,竟是一处被树叶所掩蔽的山洞。 阿达里欧轻声地说:“主人,芭雅说这里没有陷阱,没有守卫,可能不是那么单纯……” “芭雅?” “噢,主人,芭雅是我们百步蛇妖中最有智慧的,她不只是我老婆,更是我的军师,按理我们的实力和海德拉差距太大,但是芭雅总能用各种奇妙的方式,化险为夷,一次又一次地挡住海德拉,唉,但是最终依然不是对手。”阿达里欧有些感伤地说。 “阿达里欧,芭雅并没有出来啊,她怎么跟你说的?”林天来张望了一下,好奇地问。 “主人,她可以和我心意相通。”阿达里欧边拨开树叶边说着。 林天来望着出现在眼前的黝黑山洞,心里七上八下,这段时间以来他受够了,但是又无奈得去做自己最害怕的事。 “唉,我真是歹命啊。”林天来想到毛婆婆说过,米包包有照明的能力,他再度召出米包包精灵,只见它那肥肥的身躯内射出光芒,像是个胖嘟嘟的灯笼鬼在空中飘着。 他跟在阿达里欧及大肥猫后头,硬着头皮面对自己的恐惧,一步步走向黑暗深渊。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十章 风和火打起来,结果是眉毛被烧掉 “叮!猎物进入。”在古老的怪宅内响起怪异的声音。 这个阴暗恐怖的怪宅里头,枯坐着一名老人,他有着深陷的眼睛、塌斜的鼻子、高耸的颧骨加上倒缩的两颊,满头长长垂地的白发、穿着垂地的白色长袍。 由身材实在看不出他是男的或是女的,这种长相七分像鬼,只有两分像人,剩下的一分应该说像疯子吧。 怪人正前方,有三座三坪房间大小的透明“大水箱”。左边水箱里的液体,并不是静止的,而是顺时针旋转着,有不少的小精灵在水波上头跳上跳下。 右边的水箱里,则是平静无波,箱底躺着好多个小精灵,像是在睡觉一般。 最可怕的是中间的水箱,它像是洗衣机一般地胡乱搅动着,十多条的鬼魂在里头载浮载沉,张开大口拼命呼喊,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仔细一看,这水箱里的液体对鬼魂似乎有强力的腐蚀性,每过一段时间,那些鬼的身躯便消蚀了一层,慢慢地,成了一大片的鬼魂残肢;没一会儿工夫,残肢也不见了,水箱里液体的颜色,也由淡绿色转成了脓绿色。 这个水箱的底下有两条的管子,分别通到了左右水箱,管子里流动着脓绿汁,恶心极了。 怪人这时伸出皮包骨般的左手,在左边水箱前,以顺时钟的方向缓缓划圆,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跳上跳下的精灵,现在手拉着手围成一圈,随着顺时钟的水纹旋着,这时,水纹的中心忽然化成一张大嘴,开口说话:“另有随从两名,功力不差,不过不是骷髅灵板的对手。” 怪人露出欣喜模样,他拿出一块约手掌大小的石板,将它投入右边的水箱,口中改念另一种咒语。 这时,中间大水箱经由管子,往右边水箱不断地输入了脓绿汁,那些原本躺在右边水箱底的小精灵醒了,平静的液体开始滚动,越来越混浊,过了一分钟,怪人伸出右手,也开始划着圈。 和左水箱一样,滚动的液体也呈现顺时钟旋转着;同样的,精灵也手牵手绕着转,这边的水箱中心也出现一张大口,说道:““骷髅灵板”启动……“ 怪人脸上展开诡异的笑容,只见那叫”骷髅灵板“的石板,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地,游到了这个右水箱漩涡中心眼位,奇怪的事发生了…… 石板里竟然吐出了一个个骷髅,它们不时地吸食那些绿汁,然后缓缓地爬出了水箱! “卡叭哩卡哩宾、哇叽噜………”怪人持念咒语,手越划越快,只见那中间的水箱也跟着滚动得越厉害,饱含着死灵能量的脓绿汁,快速地补充到右水箱。 爬出来的骷髅人越来越多,它们往墙角前去,那里有一堆刀、一堆盾牌及一堆钢盔,这些骷髅人排成一串,在那边“领取装备”,原本可怕的场景,在骷髅兵们戴上头盔之后,变得有些的滑稽。 怪人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他咒语念个不停,手一挥,全副武装的骷髅一个跟着一个,往大房子旁的地下室前去。 同一时间,林天来已进入了山洞里头,这里面阴暗潮湿,崎岖难行,像是条废弃的矿坑,在坑道上空照明的米包包精灵发出声音:“主人,前方好像没有什么敌人啊。” 阿达里欧忽然停下脚步,林天来胆子是很小的,不太禁得起吓,结结巴巴地问:“蛇、蛇、蛇王大哥,有、有、有什么问题吗?” 肿着脸的大肥猫真想踢他一脚,这个阿来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没想到堂堂四象人的身分,却一点都没有大将之风。 这有什么办法咧,林天来压根儿不是将才的料,他脑筋里可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如果不是因为兰妮的关系,现在也许已回到灵卡商店里睡大头觉哩。 大肥猫、米包包及林天来都在盯着阿达里欧看,没想到阿达里欧现出了他的原形─十多公尺长的巨蛇,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只一盏茶工夫,山洞里无数的爬虫、毒虫像竞赛般地涌出,各种的蛇、蜥蜴、蝎子……爬满了坑道。 “啊、啊、啊……啊、啊、啊……”林天来只能发出像是呓语一般的话语。 阿达里欧的蛇嘴里,还是不时发出嘶嘶声响,没多久,整个前方已布满了到处乱窜的虫豸,米包包发出的照明又不是很强,隐隐蠕动的画面,更加深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沙沙沙……”好多的怪声音,一团团的蛇族,像是朝圣般地向阿达里欧伏低着头,而其他的虫类,也恭敬地摆动着它们的尾巴。 阿达里欧嘴里发出“滋滋”的怪声,所有的虫好像收到什么指令,纷纷往坑道的深处前去。 阿达里欧回复人形,两眼散出锐利光芒。 “蛇王兄,有问题吗?”林天来怯生生地问着。 “主人,芭雅说这里必有怪物,她建议我召集虫族前往侦测。” 上空的米包包精灵旋转绕着,不时“喷”一口气出来,好像很不满的样子,它身为侦测精灵,现在等于阿达里欧在抢它的饭碗。 林天来有点哭笑不得,一人一猫一蛇一精灵,这种组合不只是奇怪,他们之间还各有各的脾气哩。 没想到阿达里欧的老婆芭雅,还真是个好军师,给她猜对了,不少的虫虫竞相地退回,它们遇上的,便是右手拿弯刀、左手拿盾牌、头戴着钢盔的─骷髅兵。 当然,寻常的虫虫,根本不是骷髅兵的对手,只是三两下,前方坑道原本绿绿的虫虫,现在都给白森森的骷髅给占满了。 以目前的状况,林天来直觉想─三十六计,溜为上策,嘴里嘟嚷着:“我、我、我们,还是先、先回去找毛、毛、毛婆婆吧。” 还在绕圈圈赌气的米包包精灵说话了:“我的主人,忘了跟您报告,后面也出现了骷髅哩。” “什么?!”林天来一转头,来路已被封死。 “我的妈啊,这下子……前进无门,后退无路,怎么办?” 阿达里欧早已取出他那把弯曲的蛇剑,护住林天来的前方,可怜了那只肥猫,现在是躲都躲不掉,只得歪着脖子,努力地找地洞钻。 后方的骷髅兵没有虫虫挡路,反而先杀奔来到。 阿达里欧沉隐地应战,他那把弯剑快如闪电,都早骷髅兵一步挥出,骷髅兵好像有灵魂在控制着,能够自主地持盾牌去挡,但是弯剑像是一条长蛇,瞬间绕过盾牌。 只听“碰”的一声,一个骷髅兵被弯剑穿胸而过,霎时剑身横扫如同在砍菜一般,不少骷髅已断成两截。 奇妙的是,骷髅兵一被劈死,就由身上飞出一团灰影,在坑道里到处乱窜。 转眼之间,阿达里欧已扫过了十多名的骷髅,叮叮当当的兵器、盾牌掉一地,他边挡边紧急地问:“主人,芭雅问你有没有攻击卡片或石板?” 林天来被这个场景惊吓到快变白痴,这时才如梦初醒,“飞舞的折凳”受到重创,现在他只得取出莉莉安娜给他的那张卡片。 ““莫名其妙之剑”、出─“是这么喊的吧。 林天来的手上,多出了一把古剑,长相和卡片上的一模一样,古篆字分别刻著”烈火圈“、”散风弹“、”水吞雷“、”压缩网“。骷髅兵已到眼前,林天来想到,自己并不是属运动型的健美男,又没学过击剑或武术,这、这不是真要他的命吗? 一把长剑乱挥,但实在不是骷髅兵的对手,马上险象环生。 “主人,芭雅问你,这把剑是莉莉安娜给的吧?” 阿达里欧帮林天来挡了二个骷髅兵的袭击,还有一个骷髅兵正斜斜冲来,大肥猫一跃,猫爪竟然由背后撕开了骷髅兵的脖子,整颗骷髅头,就在林天来的面前滚落,那持着弯刀的右手,还在挥舞着。 “是、是、是啊。”林天来面容惨白辛苦地说着。 “芭雅说,请主人试试看”散风弹“。”阿达里欧说着,芭雅真是博学多才,她的知识像是大海那么广阔。 ““散风弹”,请发出神奇的力量,攻击─“林天来迅速地瞄着卡片后头的召唤咒喊着。 只见由剑身内喷出一股气流,大家都不知那有何作用,骷髅兵们的动作,只暂停了三秒钟,马上恢复攻势。 阿达里欧苦笑一番,急忙护住林天来,死命地抵抗着骷髅兵,大肥猫也是抱痛到处乱窜,反正它现在豁出去了,保不了林天来,林家长子的血脉一断,可能复仇无望,它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林天来受到伤害。 骷髅兵实在太多了,不到一分钟,保护林天来的圈子,就已出现漏洞,骷髅兵已到林天来面前,林天来看到他们那般拼命,也拿着剑想要挥两下,奈何力气不足啊。 林天来的剑被弯刀一碰,震飞了出去。 只听阿达里欧发出悲鸣声:“主人啊……” 忽然,“萨萨”声起,林天来眼前,高举弯刀正要劈下的那名骷髅,竟然瞬间化为粉末,风一吹,骨灰飘向林天来的身上。 “我的妈啊……我、我没死啊。”被骨灰洒得满头的林天来叫出声音,很奇妙的,那把古剑又回到他的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达里欧急忙回到林天来身边,一边蛇剑戮死两名骷髅一边说道;“主人,你没事吧?” 大肥猫也发出“喵呜”的关切声。 林天来还弄不清楚状况,阿达里欧又说:“主人,芭雅说请你用剑去抵挡骷髅,刚才是”散风弹“发出的威力。” 奇妙啊,不见身影,只有一阵风。 林天来尝到甜头,兴奋地挥舞着剑大喊:“来啊、来啊!” 两名骷髅同时提着弯刀扫过来,只见林天来手持不住剑,又被其中一把弯刀震飞,而另一把弯刀接着向他侧扫过来,但那飞出去的剑像是有生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又回到林天来手上,说时迟那时快,又架住了那第二把弯刀。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两名骷髅兵刹那间又成了骨粉,同样帮林天来洗了“骨灰澡”。没多久工夫,骷髅兵已死了一大排,由挂掉的骷髅兵身上飞出的灰影,都快塞满了坑道,阿达里欧急道:“主人,剩下的我来挡,芭雅说,请主人快点拿猎盒收取这些能量,这是赚取灵力的好机会。” 林天来虽然不懂,但也不是笨蛋,他取了一块储妖石板放入猎盒之内,很快速地操作PDA,点选了“猎妖”,一打开猎盒,只听嗖嗖声不断,一个个灰影被无形的力量拖着,快速地收入猎盒之内。 这时,突然骷髅兵全向后急奔,林天来一时好奇,干脆叫出另一个召唤咒─“烈火圈,发出你神奇的力量,焚去敌人吧!” 这和散风弹完全不同,剑身里喷出一圈圈火焰向周围而去,林天来差点握不住剑身。 “这种武器很危险,主人快收回。”阿达里欧急说。 慢了,林天来掌控不住烈火圈,只见前方的坑道地上一片火红,那些骷髅兵被火烫到,全都跳起来,有的上有的下,出现好诡异的场面─手拿弯刀盾牌、头戴着钢盔的骷髅,叮叮咚咚地碰来碰去,骷髅舞蹈跳个不停。 没两下子,骷髅兵无一幸免,全数化为灰烬,但是烈火并没有消失,竟然回过头向着林天来、阿达里欧、大肥猫烧来,这其实是烈火准备回卡的动作,但没见识的林天来并不清楚,他愣住了。 轰隆大响,连坑道都震动不已,像是要塌了一般,只见烈火在他眼前像是撞到一堵墙,那是一堵风墙! 两股力量相撞之下,林天来的剑脱手而出,他全身像是被榔头敲到,烈火墙被震退十多公尺,而那无形的风墙,则被反弹压迫向林天来,坑道里的空气像是要被抽干,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林天来强忍住,用颤抖的话语终于说出:“烈火圈,回四象剑!” 他没想到,烈火圈回卡的路被散风弹阻住,只见烈火再度冲过来,两股力量第二次的碰撞差点要他的命,呕一声,林天来吐出了一大团鲜血。 “快收散风弹,主人。” “散风弹,回、四、象剑。” “嗖─”风过无痕。 “呼─”烈火却是无情。 烈火回剑身的同时,也让林天来吃足了苦头。 阿达里欧及大肥猫都关切地检视着林天来,只有那飞在坑道上空的米包包发出笑声,调侃着:“咯咯……主人好可爱,头发成了爆炸头,眉毛也不见了。” 第二集 天资潜能 第十一章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偏偏跑来 “叮!猎物进入坑道底部。” 这个声音,是由房子中左边的水箱里发出来的,只见那怪人气急败坏地在房内跳来跳去。 “怎么了?我说没错吧,老怪先生。上帝告诉我,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由外头进来了一个高大金发的西方人,一派轻松的说着不标准的国语,他是─“天资潜能开发公司”的总裁马克先生! “竟然连”骷髅灵板“都搞不定,可恶!”被马克叫成老怪的怪人,愤恨的吼着。 “亲爱的老怪先生,我就说嘛,石板制术早晚要淘汰掉的,今天你尝到苦头了吧!” 那老怪人很不满地瞪了马克一眼,脸沉了下去,指着中间的水箱,恨恨地说着:“我、我辛苦收了多年的灵力,大都灌入骷髅里头,现在毁于一旦,连骷髅也没了……” 马克耸耸肩,好像不太在乎的样子,说:“噢,老怪先生,骷髅没了,再去坟场挖挖OK的啦,何必太计较,倒是收了多年的魂魄全没了比较可惜。” 原来这个中间的水箱的主要功能,是将灵魂炼化成能量,以供养左右两边的水箱,让石板吸足应有的能量。 “马克,现在的人都用火葬比较多,骷髅越来越难收集了。”怪人哭丧着脸,骷髅们一口气全被火轰光,连附着在上头的灵力,也被林天来的猎盒收走,一滴也收不回来,恨啊。 “喔─卖尬的,挖坟是不良行为,老怪,如果你以后仍要使用骷髅灵板,得找些落后国家才行,现在我倒是好奇,你准备怎么发动下面的计画?” “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等实力,这个人不早日除掉,未来后患无穷。”老怪还是不能释怀,他没理会马克的问题,走到水箱后头。 马克好奇地看着老怪,只见他取出了一块石板,放到中间水箱里,手上划着圆,口中念念有词,原本不再滚动的水箱又沸腾起来,躺在水箱底沉睡的精灵全部醒来,精灵们围着老怪丢入的石板跳舞,只见石板里,一个个的鬼魂被精灵拉出。 里头赫然有着林天来见过的那叫阿如的女鬼,原来拱门上头的骷髅大头吃下的鬼魂,便是被收集到了石板里。 惊恐乱窜的鬼魂没多久工夫,已化为脓绿汁液,老怪人又抽出一张石板,丢入右边的水箱中。 “喔─卖尬的,真是准备充裕啊,连奇妙的”鬼侯魔王石板“都用上了,这下子我想问题不大才对啊,老怪先生。” 老怪哼哼地笑着,说道:“即便是妖,也未必挡得住鬼侯魔王的一招半式,何况是人!” 马克毫不理会得意洋洋的老怪,反而泼了一桶冷水,说:“我看还是用我得之不易的”幻水世界“卡片比较妥当啊,老怪先生。” “马克,我知道你不简单,弄来了”幻水世界“,那个人就交给你了,他的部属,就让鬼侯魔王去收拾吧。”老怪呵呵地笑起,他望着马克又说:“你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事成之后,我要”天资潜能开发公司“三成股分,以及你掌握的每个分公司的一成股分。” “如果我违背诺言,你不会饶了我的,噢!最重要的,上帝也不会原谅我的啊,老怪先生。”马克言必称上帝,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当然老怪也不吃他那一套,这种人心中会有上帝才怪哩。 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林天来一行人终于到了这个矿坑底端,眼前所见像是个梦幻世界。不只是林天来,连阿达里欧及星喵也看呆了。 前方是个超大的湖泊,坑道则成了一条水上的通道,三面被湖水环绕,而更怪异的是,这条通道的远处,像是罩了一面不流动的透明“水幕”。现在林天来可以确定兰妮是被绑架的,因为─兰妮竟然漂浮在那水幕之内。 “兰妮!” 林天来一声声地呼喊,兰妮没有动作,美丽的眸子依然,却少了光彩,她像是看到了林天来,由嘴形看得出,她在一声声地呼唤林天来的名字,但却传不出声音。 林天来急着想向前奔去,阿达里欧却是一手拉住他。 “主人,你是看到什么?” “兰妮啊,兰妮在那里!”林天来眼睛充满了血丝,他一夜未眠,现在终于看到兰妮了,心里头又是兴奋又是放松,可是当他听到阿达里欧的话时,傻眼了。 “主人,我看到的却是芭雅在一片草原上漫步着,对我发出浅笑。”阿达里欧的自制能力超乎想像,他知道芭雅在卡片里头,不会在水幕之中。 林天来半信半疑,揉揉眼睛,里头的确是兰妮没错啊。 “主人,芭雅说,那里面必是幻境,它会让你看到心中所想的景象。” 本作势要冲入水幕里的大肥猫,这时吓出一身冷汗,它看到的,是它好几代前的自己! 虽过了两百年,但它都一直想尽办法,让自己记得自己的模样,想不到,现在这“水幕”让它回到又是怀念又是难过的两百年前,过去的一幕幕出现在它的脑海里,不自觉的竟然滴下了眼泪。 “不是的,兰妮真的在里面!”林天来努力地挣脱捉住他的阿达里欧,里头的兰妮找不到自己,正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天来的心都快碎了。自认识以来,没见过兰妮对自己是那么的依赖及企望啊。 “主人,那是假的!”阿达里欧直叫着。 林天来的心现在全被兰妮占满了,令他克服自己的恐惧心,连鬼魂跟骷髅都不怕地直闯这个怪异地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救援兰妮的任何机会。 阿达里欧苦口婆心地劝着,大肥猫也直咬着林天来的裤管,连飘在上空的米包包也直挥舞着双手,表示里头有古怪。 让我自己决定吧! 林天来这么想着,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帮他做决定,老妈、学校老师、公司老板,然后遇上兰妮,都是一样的,现在他要为保卫兰妮而战。 林天来一咬牙,右手振臂高呼道:“兰妮,我来了!”然后掏出收了芭雅的卡片,突然抛到空中,阿达里欧一惊,身躯飞起直捉向半空中的卡片。 “如果我有危险,你去找毛婆婆,让她带芭雅到”妖物急救中心“。”留下这句话的林天来利用机会,已纵入了水幕之内,同时大肥猫也急忙跟着冲了过去…… “叭”一声巨响,可怜的肥猫竟是撞到硬物,好不容易快恢复的鼻梁又断了,碰得鼻塌头歪。 它撞上的居然是一面墙壁,哪里有水幕?哪里有湖泊?而林天来却已消失无踪。 “哈!哈!哈!”那面墙壁有个门,里头传出笑声,由门内走出那名老怪及马克。 “一切搞定,换我上场了。事成之后,马克,你答应我的条件别忘了。”老怪手扬了扬那块“鬼侯魔王”石板,正要放出鬼侯魔王清除阿达里欧。 阿达里欧急得大叫:“放出我主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马克斜着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阿达里欧看,好像很不可思议地说:“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阿达里欧正要亮出弯剑,作势要扑上前去时,坑道后头出现亮光,五名比米包包更加肥胖的照明精灵,快速地飞入大洞穴。 “这……”马克惊呼出声。 那五名精灵之后,出现五名外国人,当中一名冷冷地盯着马克! “光、光明王、王子?”马克齿缝中吐出了这几个字,全身不由得发抖。“你、你没掉入幻水世界!喔─卖尬的。”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下集预告: 正牌的光明王子克利斯出现了,可怜的林天来却是不顾众人的反对,一头栽进水幕之中,水幕里面又有什么惊奇历险等着他呢?他能顺利救出兰妮吗?敬请期待《灵卡猎人》第三册─幻水世界奇遇记。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一章 神秘的幻水世界 怪,更怪了,像是到了卡通片里一样。阳光不像是阳光,虽然眼前是明亮的,却看不到光线的来源之处;天空不像天空,上头没有星星月亮太阳,倒是仿佛有块蓝得很均匀的“布”,覆盖着大地;海水不像是海水,虽然一望无际,却无浪无波,连一小滴的水纹都没有;小岛不像是个小岛,没有一丝的风,也没有一点生物的迹象;树也不像是树,只有一根根的“绿柱子”,上头也有些“绿叶子”,如果说是树,倒不如说是棵超大的塑料圣诞树来得恰当。 如果你进入这种地方,会有什么感觉?一定会认为身处梦境,或许你也会和林天来有同样的动作……“啪!”用力地打自己一巴掌吧。 但如果你打了自己,世界并没有改变,试想着,你会如何? “救命啊……”林天来的反应很简单,也很实际。他喊了好久了,喉头干涩疼痛,内心又惊又惧,这到底是哪里?他不断地在“岛”上绕来绕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身陷这个莫名其妙的困境? 那时,他不顾阿达里欧及星喵的阻拦,因为追寻兰妮的影像而冲进这里,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兰妮,你在哪儿啊?”除了呐喊,还能做什么呢? 林天来疲了、累了,躺在不像地上的地上,在这个鬼地方,连要睡个大头觉都很困难,因为那湛蓝的天空上头,没有太阳的“阳光”明亮地照耀着大地,对林天来这种习惯全暗才睡得着的人,简直快捉狂了,他像疯了般地想躲到“树”的后头,光线却穿透“树”及他的眼皮,映像着他的眼球…… “啊……”林天来狂呼着,他如同是遭受到那种用探照灯直射眼睛,不让人休息的酷刑。更加麻烦的是因失水过多,口干舌燥,上下嘴唇开始龟裂。 “水……”进入这里不久,他的脑海里连想死的念头都浮不起来,只留下这个字,然后辛苦地移动身躯,奋力地爬向那“大海”。 当到了水边,也不管遇到的是淡水还是咸水,林天来挣扎地将整个头都浸在水中,然而他失望了,那根本不是“水”凝聚的大海,它像是空气一样地绕着身体,也像是灵体一般地轻易地穿过身躯,林天来沮丧地到处乱抓乱吸,却没有一滴液体进入喉咙,他绝望地一动也不想动,甚至头部浸在“水”中也没想要移开。 他晕了,也许这对林天来而言是件好事吧。 林天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马克处心积虑设计的局,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和白灵合作,取得了这个张“幻水世界”卡,目标在于光明王子克利斯,而不是林天来。却没想到因为林天来的误打误撞,坏了马克的通盘计画。 马克是光明分会副会长之子,但却沦落到只是光明分会里的小角色,除了他的父亲是光明分会的非主流派以外,最重要的是,马克的“血统不纯”,这点据说是因为他是老马克和一名叫露那的妓女生的关系。 马克的体质有着六十指数(刚好及格)的光属性,却有着七十多指数的暗属性,在老马克刻意地隐藏马克的状况下,外界只知道马克的光属性不高,却不清楚他拥有不错的暗属性,但这种属性也反应在马克的行为上──结交一些阴狠的人物、甚至收集魂魄。 相较之下,克利斯是难得的百分之一百光属性的奇男子,论权势、论资质、论身世,马克都无法与克利斯相提并论,偏偏旁人老是拿他和克利斯相比,在光明王子的光芒照映之下,马克注定只能沦为小丑吧。 马克从小恨死了克利斯,但他并不想要克利斯的命,因为这对他藏在心中的怨念而言,并不能得到最大的报复快感,他要的是让克利斯从云端上掉下来。 所以,他设下了这个陷阱,利用白灵疯狂爱恋着克利斯,煽惑白灵,让她出借这张幻水世界。“幻水世界”是张怪异的卡片,它不是攻击用卡片,而是一种特殊的“场景卡”。它能够影响人的脑神经,使人看到心中悬念最深的人或事,藉以收人入卡。 马克以兰妮作为诱饵引出克利斯,克利斯必会冲入“幻水世界”,表面上是让白灵得以在幻水世界里和克利斯双宿双飞,其实他早已准备妥当,只要目的达成,再将这一切全都推给了水象分会,让外界误以为这一切都是白灵公主因爱生恨,产生的报复行为。 如同现在林天来遇上的景况,假设是克利斯进入了幻水世界,他必然会因缺水而投入“大海”之中,这个大海名为“水灵之海”,若是体质上水属性不足六十者,他身上其它属性便会和“水属性”产生交换,直到水属性到六十为止,这也就是马克的如意算盘,如果让克利斯高达上百的光属性,流失一部分成为水属性,那么高高在上的克利斯将成为血统不纯的光明王子,他的地位还能坐得安稳吗? 人算不如天算,被林天来一闯,坏了大事;偏偏林天来的水象体质很高,“水灵之海”不但对他无伤,相反的还提供了很高能量的水灵气,一点一滴地流入了林天来的身体和猎盒之中。 原本无波无纹大海出现了变化,林天来的头部附近先是起了一些小泡泡,然后范围越来越大,慢慢地,以林天来的头部为核心,成了一个小漩涡。 “沙沙……”、“吼吼……”林天来的嘴里喃喃地喊出了两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被神明附身的乩童,声音虽然出自林天来的嘴巴,但其实是侵入林天来体内的蛇气及鸟气所引发的。这两道怪气是个媒介,将林天来得到的水灵气导引至“海德拉猎妖石板”及“卡帕奇力石板”,让原本受损严重、奄奄一息的两妖,得到了最好的休养治疗。 一般受损的卡片,只要使用“修复卡”,便能回复应有的功能。但是这种以古神妖为主的卡片或石板,是无法使用修复卡的,要让他们复原,只有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才行。 没想到阴错阳差地,林天来不但没给吸光其它的属性,反而,因为幻水世界大海里强大的能量而得利,更令他料想不到的,海德拉及卡帕奇力这两个老妖怪,因为这次的奇遇,而老实忠谨地把林天来当成了它们的主人。 原本像是一幅画的幻水世界,现在成了“动画”,小漩涡成了大漩涡,然后整个幻水世界开始扭曲变形,突然由底层里响起了琴音,那音波所至,散出了一股吸力,失去知觉的林天来,被拉入了大海的底层。 过了不知多久,林天来醒了,眼前如梦似幻,空气中飘动着缤纷的半透明光彩,他伸出手想摸摸看,却发现手上也好象有了颜色一般,十分有趣。 “这又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林天来现在全无主意,这时他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悠悠琴音。 他竖起耳朵,东张西望,前方远处有一座小楼阁,琴音似乎就是那里传出来的。只要有人迹便有希望,他赶紧向那楼阁走去。 林天来是个音痴,他不但听不懂琴韵,还没什么气质地一路大声喊着:“有人在吗?” 琴音依然,他只能继续喊着:“对不起,有人在吗?” 突然“叭”地一声,像是琴弦断了。 林天来楞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不礼貌了,他正想出口说声对不起时,慢了!大地一阵阵震动,好象有什么超大的怪物即将出现。 他还没想清楚,由楼阁之中“咚咚”地快步走出了……一名很可爱的小男孩,约有五岁左右大小,长得粉嫩粉嫩的,穿著一家有名的幼儿园制服。 他每走一步,地就震动一下,这也太神奇了,小男孩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公斤左右啊。 “小朋友,你们家有人在吗?”林天来蹲下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着。 小男孩手叉着腰,气嘟嘟的,稚音响起:“你是哪里来的猪头,让我妈咪生气,哼……” 小男孩那哼声刚完,竟然身体涨大了一倍左右,林天来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什么怪物啊? “我、我、我……”林天来结结巴巴地有些不知所措。 “妈咪的玩具给你弄坏,你赔来!”小男孩越说越火大,身上像吹满了气,又涨大了一倍,身躯已比林天来来得高大。 “对、对、对不起……”林天来想溜,但是两腿发软,可爱的小男孩再度涨大,加上他长得有些胖,如同是座小山地站在林天来的前面。 小男孩眼中露出狡黠的恶作剧神情,忽然拿起一条橡皮圈,就这么一弹,嗖地往林天来身上飞来,按正常而言,一条橡皮圈哪有什么,但现在这条橡皮圈却是一个飞盘那么大。 林天来想躲,但哪躲得了,橡皮圈凌空射出,抽打在头上,他惨叫一声,被打到的脸颊马上肿起一条鞭痕。小男孩还不停手,他手上的橡皮圈一条接着一条的射,而且全都瞄准林天来的头部。 林天来越来越气,再这样打下去,就真的要变猪头了,他火了,对着“小男孩”竖起中指,大喊一声:“别打我头!” 小男孩楞住,停了下来,望着林天来被K大的头,然后大笑,边笑那身躯边缩小,又回复正常大小。 “你哪个学校的?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林天来莫名其妙地被人揍,但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小孩子,他只能自认倒霉。 小男孩没理会他,只是露出诡异的笑容,林天来本来想到楼阁拜访,现在心都凉了,忍着痛及口渴,拖着沉重的身体,便要转身离开。 怎知一转身,他的身后站了一个熟悉的人,一个美少女,他眼睛一亮,随即被一阵电击,全身酸麻而倒下。 “你醒了,很好。” 林天来赫然发现这声音好熟,,说话的竟是──白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白灵会在这里?而更令人震惊的,自己全身被绑在木架上,成了一个大字。 这里应该就是楼阁里头,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头那成片成片的美丽光彩。 “仙姑妈咪,这个坏人醒了。”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那个小男孩,但他现在的模样却很古怪──浑圆的头部占了三分之一的身体、没有头发却有着长长下垂的耳朵、大大亮亮很可爱的眼睛、水蓝色的皮肤上头有着淡淡的纹路、手上还拿着好多的橡皮圈。 他叫的那个妈咪年纪约二十多,是个气质美女,有股说不出的灵性神韵,她斜躺着、手抚着那小男孩的头,并没有说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喂,林天来你这个死小白脸,我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幻水世界?”白灵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林天来气嘟嘟地说着。 林天来没好气地回答:“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咧,你怎么会在这里,兰妮呢?” “兰妮?你见鬼喔,她怎么会在这里?”白灵大声地说。 那个有些病态美的气质美女说话了,“公主,他一定是由幻水世界的表相看到兰妮的影像。”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柔好温暖。 “为什么是你!”白灵气得发抖,不知何时手上出现了一条鞭子,恶狠狠地抽向林天来。 “啊……”林天来鬼叫出声,但奇怪了,鞭子抽在身上不痛啊。 林天来感到不解,白灵也不解,但她更气了,快速地挥动鞭子。 看到白灵用力挥鞭的样子,林天来觉得很好笑,他把白灵当成了SM女王,刻意配合白灵的动作,嘻皮笑脸的扭动身子,“咿咿啊啊”的叫个不停。 “你、你、你……”白灵停下来喘气,拿鞭指着林天来,气得快冒烟了。 “公主,在幻水世界里你的动作是没有作用的。”那名叫仙姑的气质美女轻轻地说。 “水色宝贝,快替我教训这个死猪头!就是他差点毁了幻水世界,可恨!”白灵向那个怪男孩说着。怪男孩露出欣喜神色,开心地抖动着手上的橡皮圈。 “对,打他,挑他的头打,打成大猪头……”白灵一直起哄着,她永远无法忘了这个小子是如何的让自己受到屈辱,尤其让她失了“冰冻长爪”,害她被父亲训了一顿,虽然听说毛婆婆和卡洛卡尼将冰冻长爪还了回来,但现在不趁机教训林天来,怎能泄掉心头之恨。 可惜,水色宝贝只有做做样子,他似乎在等着那叫仙姑的指令。 “好了,白灵,你也别闹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这小子哩。”仙姑说。 “仙姑妈咪,我要玩啦……”原本已绷紧的橡皮圈奋力地弹向天花板,叫水色宝贝的怪男孩急得在地上蹦来蹦去,又拿出另一条橡皮圈,作势瞄准林天来的头部。林天来吓死了,他实在不是勇敢的人。 “对啊,对啊,把小白脸打成大猪头。”白灵怂恿着。 仙姑瞪了水色怪男孩一眼,水色嘟着嘴到处乱晃,不时地故意晃到林天来旁边,趁仙姑没留意偷打林天来一拳,不然就偷捏他一下。 水色宝贝怕仙姑责备,下手不重,因此林天来不觉得很痛,反而感到这个怪男孩实在可爱,除了对他故意做做鬼脸外,童心一起,动用他唯一的武器──嘴巴,对着水色宝贝吐口水。这也是无可奈何,他全身被绑,只有这招了。 “来啊、来啊,吐不到、吐不到……”水色宝贝跳来跳去,开心极了。 “咳、咳。”仙姑轻笑起来,林天来逗着水色宝贝的动作,让她对他有了些好感,一般而言,童心未泯的人不会太坏才对。 “林小子,你是水性体质吗?”仙姑问到重点了。 “水性体质?我不知道耶。”林天来有些胡涂,反问回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那叫仙姑的气质美女缓缓地站起,她穿著大花裙,裙上的花朵如同是蝴蝶般地美丽,栩栩如生好象随时会飞出来,细细的腰身修长的美腿,艳丽丝毫不逊兰妮及白灵,更多了一分飘逸。 “你不清楚自己的体质?”仙姑似乎不太相信林天来,但心灵测试只有在取得猎盒时才能使用,而且仅能用一次,换句话说,全世界,也只有毛婆婆及王老头清楚林天来的四象人身分。 “为什么幻水世界没有改变你的属性,反而大量的‘水灵’被你吸去了,要不是及时发现,将你带来‘幻水阁’,幻水世界将因你而崩解。”仙姑边想边说着,不解地盯着林天来看。 “仙姑,这个猪头有什么了不起的。”白灵一直觉得奇怪,笨笨的林天来是什么东西嘛,为何会对幻水世界有杀伤力。 仙姑没理会白灵,对着林天来说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跑到幻水世界里,我再向你说明这是什么地方,这样你也不吃亏。” 仙姑高估了林天来,他一看到美女双腿就发软,脑筋就痴呆,口水流了下来,那两颗眼球都快跑出眼眶,哪还懂得讨价还价,当然一五一十地从兰妮失踪的事说起。 “早就向你说了,马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偏不信。这下好了,你将‘幻水世界’借给马克,闯祸了吧。”仙姑听到林天来说起鬼侯魔王骷髅头拱门时,就知道不对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白灵听到仙姑这么说,闪到一旁,吐了吐小舌头。 在仙姑的示意下,他继续说下去,当讲到骷髅兵时,仙姑越听眉头越皱,白灵低着头涨红着脸,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人家、人家只是想,这样可以让克利斯对我好些嘛。”白灵双手手指互相缠绕,话越说越小声。 林天来这时说:“你们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很难过耶。” “不行!”白灵大声喊出。 仙姑忽然露出暧昧神情,在白灵耳边小声地说:“你也真不聪明,这个人如果和兰妮混在一起,你的机会不是更大吗?” 白灵大眼亮起光芒,豁然开朗,对林天来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急忙帮林天来松绑,笑容可掬的样子让林天来真感到不可思议。 “兰妮现在在什么地方?”林天来一松绑便急着问。 “我们也不清楚,小子,看来你很喜欢兰妮公主啰。”仙姑对着林天来微微一笑。 林天来没有回答。 “不然你不会在‘幻水世界’幻象之中看到兰妮的。”仙姑早就看穿林天来的心思。 “仙姑小姐,”林天来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仙姑好象是古代人的用语,和小姐两个字放在一起有些不伦不类,“这样说来,一切都是误会,那么我可以离开这个‘幻水世界’了吗?” 白灵接口说道:“是啊,仙姑,你发出讯息给马克,让我先出去,我想克利斯也应该来了。” 那个叫水色宝贝的怪男孩突然大叫:“你们不许走!” 林天来及白灵惊异地看着水色宝贝,他生气地坐在地上,开始大哭大叫:“仙姑妈咪,不要让他们走,呜……” “水色宝贝,乖……” 水色宝贝一直揉着眼睛,他的圆眼上掉下了斗大的泪珠,没两下子居然地上已有一滩水渍,仙姑劝不止,林天来及白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终于,水色边抽搐边说话了,“妈咪,我要他们陪我玩……我不要他们出去。” 他手指着的是林天来,吓得林天来跌坐于地。 就在这时,淅沥声音响起,楼阁外头居然下起雨来,但那是雨吗?一条条黑色的直线由空而降,竟是黑色的雨!在瑰丽的幻水世界显得十分的怪异。 “水色宝贝,你也不用哭了。”仙姑的声音好冷,她脸色凝重地起身,林天来感到一阵熏香飘过,是仙姑缓缓地走向窗前,她说出一句令白灵及林天来都傻眼的话,“因为,幻水世界被封住了,谁也出不去。” “啊……”林天来及白灵同时叫出。 这声说完,仙姑的熏香让林天来那不听话的鼻子过敏起来,“哈啾”一声──原本郁积许久的气氛顿时化为古怪的荒谬。 喷嚏如同山洪爆发开来,一声接着一声,林天来红着鼻尴尬地直说“对不起”,仙姑及白灵忍俊不禁地笑出,都同时想着:“真是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副德行也想和兰妮在一起。”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二章 喔──卖尬的,马克开始倒大楣了 在怪异的坑道里头,两方的人马距离数步对峙着,老怪及马克在彼此眼里都读到惊骇,被收入幻水世界的不是光明王子,那是谁啊? “马克,你怎么会在这里?”说话的是进入坑道五人当中一名金发、高大帅气的年轻人,这人便是光明王子狄耳.克利斯,他恍然大悟般地说:“噢,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这个地方是你的秘密基地是吗?你派人暗示我,说兰妮被水象分会绑架,目的是要引我来这儿啰。” 克利斯持着一支金杖轻轻地敲着地面,接着说:“说吧,兰妮在哪里?” “怎、怎会这样!喔──卖尬的。”马克抓着头一副快晕了的表情,他费尽了苦心、精心设计的局面,没想到被半途杀出的程咬金给破坏了。他没回答克利斯的问话,恨恨的问:“被我收到‘幻水世界’里头的是谁?” “放出我主人──”阿达里欧扬起弯剑,直指向马克。 “啊……拼老命啰,马克。”老怪招呼不打一声,随即祭起“鬼侯魔王”石板,刹时阴风惨惨,石板内飘出无数的阴灵, “雕虫小技!”克利斯身旁一名矮老头手上闪出卡片,喷起无数细丝,一条细丝击向一个阴灵,只那一瞬间,阴灵被扯入卡里头,他得意洋洋地笑着,怪的是,老怪也得意洋洋的笑着。 那矮老头感到不对,笑容僵住,突然间,轰地一声,他手上的那张卡片,竟被炸成碎片,由里头飞出适才被捆缚的阴灵! “大家上吧,除掉这个恶魔,都可以记上一功!”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发号施令。 老怪知道事情大条了,他趁对手没留意虽然侥幸的赢了第一局,但他看得出对方都是高手,马上反手一扬,石板内现出一颗大骷髅头,鬼侯魔王现形了。 大战开锣,老怪对上克利斯等五人,马克则被救主心切的阿达里欧盯着打。 “喔──卖尬的,这家伙不要命啊。”马克给招招凶狠的阿达里欧逼急了,打出一张攻击卡片,那是只身长三公尺的机器怪兽。 阿达里欧一边和机器怪兽对上,一边却是召唤蛇蝎直向马克钻簇而去。 机器兽虽然强大,但马克忽略了,在坑道之中显得有些大而不当,反而阿达里欧的蛇剑招招打得那机兽节节败退。 面对着蛇蝎的马克则开始慌张起来,他心中马上浮现了主意── 我现在和克利斯起冲突,可以解释成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了不起就是被责罚,到时说自己一时不察,结交上坏朋友,应该会没事。 但要是幻水世界卡片的事曝光,那一切就完了,勾结水象分会的人、陷害王子、图谋不轨,届时,我便成了光明分会的叛徒,每一条的罪状都能置我于死地…… 他脑中又浮现在一丝残忍的想法── 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实在可恨,如果不是因为他,怎会让克利斯逃过此劫,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烟灭证据,毁掉“幻水世界”卡片,一了百了。 正当他脑中正在急转弯时,一只只眼镜蛇对他喷出毒液,马克着急地到处闪躲,这时本来对上克利斯等人已是左支右绌的老怪,不得不收起好战的心,在他的指挥下,那个叫鬼侯魔王的大骷髅头突然分身成了五颗骷髅头,分打克利斯等五人。 趁此混乱,老怪一手捉住马克,准备要跑路了。 “这些都是分身幻影!”那白头老者冷哼一声,手上亮出一张卡片,“光明化灵!呜哩多只那……”(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卡片像是闪光灯般地亮起,只一转眼,五颗大骷髅头全数消失,但是,消失的还有马克及老怪。 “我们中计了,快追!”克利斯大叫时,一名属下急喊:“王子,找到兰妮公主了!” 那是在洞穴的底端,兰妮瘫晕在地,克利斯一箭步过去,将兰妮抱起,气得大吼着:“别让那些狗养的跑掉!” “放下兰妮公主!”阿达里欧突然冒了一句,他知道兰妮是林天来心里说不出口的情人。 “哼……你是什么东西,敢对王子无礼。”克利斯身旁一名手下喊着。 “阿达里欧,救主人要紧。”和阿达里欧心意相通的芭雅传出了意识,阿达里欧瞪了众人一眼,急忙奔出洞穴。 洞穴的外头,鬼侯魔王化身的那颗骷髅大怪头,飘浮在半空,由它的口中吐出一张黑网罩住了洞口。 “马克啊,我说克利斯也不怎么样哩,要是派人在外头这里伏个高手,那我们可要惨了。”老怪嘻嘻地笑着,似乎忘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全泡了汤,“这个‘鬼侯黑网’也够他们玩的,只要我再加点料,保证他们死在坑道里,没人知道。” 马克本来还哭丧着脸,听到老怪这么说,像是一道曙光,给了他无限的希望,“喔,亲爱的老怪先生,你真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哩。” 正当他要大大的赞扬老怪时,突然,山丘一边射出五条红、绿、蓝、白、黄的彩带,直喷向骷髅大怪头。 老怪吓了一跳,他那黑网需要鬼侯骷髅头的支持,不得不使出所有的保命绝招,能用的卡片、石板全出笼了,努力地阻挡那五条的彩带,这时由彩带的那一头却翩翩下来了一名搔首弄姿的仙女,噢,不是…… 是──毛婆婆。 她的身后还有着卡洛卡尼,这名兰妮的保镳也急着出手。 “喔──卖尬的,有埋伏!”马克尖叫。 “哇,怎么会是肥婆……”老怪大声一喊,他顾不了黑网了,骷髅大怪头嘴里散出了十多名的长舌鬼,分持刀枪剑戢,直攻向毛婆婆。 “呵呵……老怪,你还没死啊。”毛婆婆甩弄着跟她外型一点也不搭的五色彩带攻击老怪,嘴里还笑嘻嘻的亏他几句。 正当老怪穷于应付时,另一边的山坡又出现了两名女子,那是莉莉安娜及月夜飘霜。 “哇,吾命休矣……”老怪真的吓到了,更惨的是,克利斯等人已破了坑口的黑网而出。 “哇啦啦啦多喝……”老怪拼命了,鬼侯魔王大怪头眼中射出两道炬光,这个吸足了台湾各坟场阴灵的鬼侯魔王实力果真惊人,现场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防御性的卡片纷纷使出,毛婆婆的“金甲防护卡”瞬时在她面前冲高了一面大金墙、莉莉安娜的“极光反射卡”染得天空瑰丽缤纷、而克利斯的“环身光圈卡”特别的明亮耀眼,其余众人各有各的招数。 只要是开过灵眼的人,必定可以在遥远的山下,看到山头这片奇景,怪异的光彩,像是某知名的布袋戏把山里当成了舞台,套句他们的台词,应该叫做“金光强强滚,瑞气千条”。 这个盛况果然被一些有阴阳眼的人看到些端倪,隔日的报纸沸沸扬扬刊载出现异兆的新闻,斗大的标题写着“不寻常的自然现象,台湾上空出现极光”(指的是莉莉安那的极光反射)、“台湾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指的是克利斯的环身光圈)。更有学者言之凿凿,说大地的磁场出现变化,将会有类似电影“明天过后”的气候巨变产生。 这一场大战,最后出现了意料外的结局,在当鬼侯反守为攻取得上锋时,四周出现一阵阵猫叫声,半空中的鬼侯突然化为一阵黑雾,当雾散去,老怪及马克早已不见踪影,留下错愕的众人。 “小姐!”卡洛卡尼一看到坑道出口的兰妮急喊着,连忙奔向前去将她接过来。 克利斯等人招呼也不打,正要离去,毛婆婆挡住他的去路,“王子,你得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克利斯冷冷地说。 “为什么你们光明分会的人和老怪在一起,又为什么兰妮在你的手头上?”毛婆婆眼盯着克利斯说道。 克利斯那粉白俊俏的脸庞,红了起来,马克的所作所为光明分会的确要负责任,毕竟马克是光明分会驻台办事处──天资潜能开发公司的总裁。 克利斯不回答,但他身旁那名矮老头大言不惭地说着,他们如何神勇地打败了马克及老怪,才救出了兰妮公主。 可是,当卡洛卡尼救醒了兰妮时,兰妮的第一句话竟然喊出:“阿来……救我。” 克利斯脸上现出又尴尬又震惊的神情,“阿来!”这家伙是谁?是阿达里欧口中的主人吗?兰妮怎会喊出他的名字? 不只如此,兰妮还惊慌无比地继续说:“阿来呢?他没事吧!我好象看到他被收到一个怪地方。” 阿达里欧悲愤地回答:“主人看到兰妮小姐的影像,便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然后就不见了。” 毛婆婆急问详情,阿达里欧把今日所发生的事详细说明,大伙一听到那片会让人产生幻觉的水幕时,同声惊叫:“‘幻水世界’!” “怎么可能是幻水世界,这是水象分会的宝贝啊!”每个高手心里清楚,他们知道现在事情不单纯了,如果马克拥有幻水世界,那代表他背后的势力是多么的可怕。 兰妮急得哭出来,直奔向毛婆婆的怀中,大喊:“婆婆,怎么办?阿来……” 毛婆婆忙着安抚兰妮及阿达里欧,她虽然也急,但是刚才那阵的猫啼,让她心里笃定许多,明显的,王老头出马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老怪。 克利斯看到兰妮的反应,整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万万没想到才数月不见,兰妮怎么会变了,这个叫阿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在印象之中,灵卡协会里并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兹事体大,王子,我们得小心处理。”克利斯身旁那满头白发的老者轻声地说,他还以为克利斯正为马克和幻水世界的事犯愁。 克利斯缓缓地点头,他本是深沉之人,心里虽然暗自叫苦,但也得忍下,大事为重。 依照马克的行径,本来他们可以轻易地把马克打成叛徒,给他个勾结黑暗分会的罪名,这小子必然从此从光明分会除名,但现在如果又扯入了水象分会,问题就复杂许多,一切都得重新计量。 “你是‘猎板者’吧,现在协会要求所有在台湾的‘猎板者’重新登记,不知道你是不是已去协会报到了?”所谓的猎板者又名“隐.灵卡猎人”,是一群古老制板术的传承者,他们一向不受灵卡协会的指挥,这个白发老者心机颇深,他反向操作,质疑起莉莉安娜,想要转移目标。 “你们要是那么了不起,怎么连一个老怪也拿不下来,我问你老怪登记了吗?”莉莉安娜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马上便出口相讥,她的语气越发地尖锐而冷酷,“老怪这名现行犯就在眼前,加上一名叫马克的叛徒,你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不是吗?好了不起啊……还有力气跟我过不去?” 那白发老者正要开口,卡洛卡尼连忙打断:“白头副主席,马克的事关系众多分会,这事暂且按下吧,我们会长近日也即将来台,兰妮小姐被掳,我想他会要求一个交代的。” 原来这名白发人正是“灵卡协会执法联席会”的副主席,名叫白朗,外号白头,他在灵卡协会里有着崇高的地位,也算是光明分会派驻在灵卡协会的代表。 现在既然风象分会的人说话了,而这事又对光明分会的纪律有损,白朗一时语塞。心中又不免恨起马克这个猪头,居然敢绑架兰妮,简直是不知轻重。 莉莉安娜知道白朗的斤两,丢了一张卡片过去,那是一张显影卡,有着类似摄影机的功能。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朗当然知道那是一张显影卡。 莉莉安娜冷哼一声,回道:“什么意思,你自己看吧。” 莉莉安娜一持咒,由白朗手上的卡片射出了一道光束,像是在放映电影一般,投影在山壁上。 这个显影卡摄录了天资潜能开发公司里头的情况,所在位置正是马克的私人办公室,里头还可以看到马克的秘书玛丽小姐送文件进入里头,这种感觉上好象办公室给装上针孔摄影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克利斯冷冷问着,天资潜能开发公司便是光明分会驻台的组织,现在对方堂而皇之地监看光明分会的总裁办公室,这点气他怎吞得下。 白朗手上打出张卡片,上头出现一沱像浆糊的白色恶心粘液,那山壁上的影像便如同是被什么东西绊住脚步,影像由慢动作而停止。 克利斯正想要出言,白朗一手阻住,说:“你们图我光明分会,倒底是有何目的?” “什么目的?”毛婆婆哑然一笑,不怀好意地说着:“你们也别着急,今天我们都想要个答案,也许往下看你反而会感谢我们咧。” 白朗在克利斯耳中说了几句,两人的脸色变来变去,不一会,好象取得了共识,白朗收起他那张“急停卡”,半空中的影像再起…… 玛丽放好了文件,便转身离开,莉莉安娜向月夜飘霜点了点头,只见这个胖女孩往上一纵,人像龙卷风般地旋转,她的身体像是一道光般地冲入了卡片里头。 “这是……”克利斯惊叫。 “这不是一般的‘显影卡’!”白朗一手阻住克利斯,眼看着手上的卡片说着,“而是一种少见的场景卡,名叫‘取景换身’,那是窃贼的法定灵卡术。” 白朗脸色越发地凝重,台湾一个小小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他眼看着山壁上的影像,说:“我知道了,她就是有名的天才窃贼,刚出道便得到窃贼检定,并且在窃贼大赛之中击败无数高手的──月夜飘霜,对吧?” 众人全都傻楞住了,能让白朗这种大人物赞许,是何等的殊荣。 莉莉安娜十分的志得意满,白朗这个老江湖,马上会意过来,他盯着莉莉安娜说道:“阁下是月夜飘霜的师父吧。” “是又如何?”莉莉安娜耸耸肩,一点也不在乎地指着墙壁上说:“你们该关心里头发生什么事吧,还管得到我们咧。” 白朗的脸色很难看,山壁上的影像里多了个人,竟然是月夜飘霜跑到了里头,她居然可以由这张场景卡,瞬移到那个马克的办公室,而且更令人拍案叫绝的,玛丽还在办公室里,而她居然没看到里头多了一个人。 白朗拿起了手机,拨了个电话,莉莉安娜眼瞅着他,似乎想弄清楚对方想干什么。 “玛丽吗?我是白朗……”白朗打电话给玛丽!不只是众人感到惊奇,连那影像里的月夜飘霜也露出诧异的神情。 “喔……是、是亲爱的白头主席!”玛丽惊喜不已,像是接到了天王老子的电话一般,“我我我是玛丽,亲爱的主席。”这句话又柔又媚,活像是0204里妹妹的声音。由此可见,难怪马克会造反,玛丽是马克的秘书,却摆下一副晚娘面孔,但一遇到这个白头,实在够谄媚的。 “玛丽,你现在马上离开马克的办公室,并且不许任何人进入。”白朗的指令很清楚。 “是,亲爱的主席。”玛丽边往外走边讲电话,她直把白朗当成了衣食父母,“咦,主席大人,您怎么知道我在总裁办公室?” 白朗没理会,语气很冷又很硬地说:“叫你做你就做,废话!” 玛丽碰了满鼻子灰,灰头土脸地离开,现在轮到莉莉安娜表演了。 “小霜,你拿出‘黑星卡’。”在不同的空间里,莉莉安娜居然可以这么和月夜飘霜沟通。 月夜飘霜取出一张黑色五星状卡片,由星星五个顶端飘出了一团团黑气。 “这、这……”白朗有些楞住。“你们在干什么?” “白头,等着看好戏吧,你也别这个、那个了。”毛婆婆语带玄机地说着。 那五星上头的黑气在马克办公室大桌子的后方凝结,成了一圈放大了的星芒环,月夜飘霜持着卡片上的咒语,星芒环旋转着,左三圈停一下,又右两圈,发出卡卡声响,月夜飘霜用耳朵在听着什么,然后又向左旋了一圈,忽然“卡擦”一声响起,星芒环化掉,竟然出现一个半开启状态的隐藏门! “这……”所有光明分会的人全都惊叫出声,他们都是有着很丰富的阅历,看得出那是一座被黑暗力量封印住的卡片门。 “师父,我要进去了。”月夜飘霜说着。 她真是艺高人胆大,正想要跨入门内时,一声巨喝响起:“等等。”是白朗的声音。 “那里头必有魂魄为主的防御措施,你这么直闯进入万一出事,我们很难担待得起。”白朗边说又拨起了手机。 没想到这个月夜飘霜真有个性,毫不理会地进入了那座怪门,影像随着月夜飘霜也进入门内。 门的后面是个死灵都怕的世界,一条漫长阴暗的走廊,左右是一大排大玻璃,里头充满着浅绿色的液体,一个个尚未化得干净的怨魂浸泡其中,有的似乎还有意识,咧开大嘴呼喊着,但声音都无法穿透玻璃。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里唯一具有灵卡猎人身分的理级主管黄耗子,在白朗的命令之下,随着月夜飘霜之后也入内一探究竟。 黄耗子站在长廊前吓呆,原先招牌的一字笑容僵在那里,他服务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已久,虽然他们用合约去绑住别人,得到人的潜能,但并不至于收人魂魄。真没想到,贵为总裁的马克,居然在办公室里设了这么个禁忌的地方,而公司里没有一个人发觉。 “怎、怎、怎会这、这样?”黄耗子全身发软,双脚支撑不了肥胖的身躯,瘫了下去,抖动不已口吐白沫,名贵的西装裤子上一片狼籍,他竟然尿裤子! 白朗从这张“取景换身卡”上看着这个没用的高级主管,气得牙痒痒的;克利斯的脸上更是无光,撇过头去不愿见到属下丢人现眼。 毛婆婆一旁调侃着说:“好个光明分会啊,没想到藏污纳垢还不够,里头尽是一堆脓包。” “这只叫大老鼠的,还听说是光明分会里的高级协理,哼,灵卡猎人也有这么窝囊的。”莉莉安娜不忘加油添醋,她讲话一贯很酸。 克利斯火大了,今天他在兰妮面前脸面丧尽,大声地喊:“杰纳克,你给我个解释!”他本是年少深沉,此时却忍抑不住怒火,发飙了。 身旁那个爱好吹捧的矮老头,头低到快地上,原来他正是光明分会亚洲区执行长,在台湾的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就是他的管辖范围。 这些人平时高高在上,现在都成了龟孙子,一句话也屁不出来。 “派出‘小锄团’给他们点教训,没入这家公司所有干部的灵力……”克利斯狠狠地发号施令,小锄团是光明分会的内控组织,直接受克利斯的指挥,光明分会里的灵卡猎人一听到小锄团无不闻风丧胆。 一旁的白朗急着缓颊,说:“杰纳克,少爷的意思是格了黄浩志的协理之职,以儆效尤,了解吗?” 克利斯“哼”了一声,恨恨地离开。 白朗苦笑不已,急忙叫左右跟随护卫,他现在清楚毛婆婆的手段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很识时务地对毛婆婆及莉莉安娜说道:“两位,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地方,可以效劳的?” 毛婆婆看了看兰妮,兰妮拿出她那时写给光明分会的信,心中感叹良多,为了一封信,生出这么多事,缓个几秒递给了白朗。 白朗接过信一看,脸都绿了,还好克利斯已走,不然他要看到这封信,天资潜能公司上上下下不被剥层皮才怪。 信里是替一名叫赵火炮的求情,希望能给个面子,把赵火炮的“潜能合约卡”让渡出来。没想到啊,马克不但不卖面子,还利用这个机会,绑架兰妮设圈套让克利斯跳。“真是只猪!为了区区这点事,如果坏了少爷追求兰妮小姐的机会,那马克就真是死有余辜了。”本来白朗还对马克的父亲有些情谊,不想赶尽杀绝,但现在,事情难了了,倘若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光明分会和风象分会之间的发展,也就是克利斯和兰妮之间的好事,他也顾不了马克了。 何况现在看起来,克利斯已有了竞争的对手,是那个兰妮口口声声叫阿来的小子。 白朗脸上阴沉不已,任谁要破坏这门亲事都是不可饶恕的,何况最近黑暗分会扩展快速,他们利用恐怖分子大举破坏光明分会的各地势力,抢地盘的行径简直明目张胆。 阿来啊阿来,你要是真的没死,也要睁大眼睛,兰妮不是你碰得起的──白朗这么想着。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三章 吃饭的感觉怎么样,很爽吧! 赵火炮的问题解决了,林天来的问题才刚开始。 “为什么我们无法离开?”、“是马克在搞鬼吗?”、“还是兰妮那贱人耍阴的?”、“不然就是马克那笨蛋不会使用‘幻水世界’。” 被封印在幻水世界中的白灵,口中不断的唠叨着,她用言语来掩饰心中的恐慌,并且保持住那大小姐的一丝尊严,但仙姑都没有回话,只是有静静地望着外头。 这一场黑雨下得有些久,原本幻水世界那淡蓝色清澈的天空,颜色不对了,好象一块美丽的画布,被小孩子拿着墨水笔胡乱涂鸭一般。 “妈咪,水色怕怕……”水色宝贝吓得躲在仙姑的身后。 也许只有水色宝贝才让仙姑回到现实,她露出惨然的笑容,抱起水色宝贝,说:“宝贝不怕,乖……” 仙姑右手轻轻抖动,左手轻拍着水色宝贝,嘴里则轻哼着催眠曲,她的眉角出现了一滴的泪珠,似乎忘了现场还有白灵及林天来。 林天来发现了那滴泪,连仙姑这等高人都会掉泪,想开口问,也想要表态说点什么,毕竟他是唯一的男子汉嘛,虽然他自己也怕死了。 他轻咳两声,正要说话时,忽然黑雨停了,“嘿,我狗运也太好了吧!”林天来自嘲着,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及安慰这个美丽的仙姑。 他搔搔头,正以为可以放下心来,却发现不对,天空并没有回复湛蓝,而是成为一种滞闷的澄黄色泽,此时白灵看到黑雨停了,一扫阴霾兴奋地说:“仙姑,这下子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唉……”仙姑停止了催眠曲,却是叹了口气,她怀里的水色宝贝已是睡着。 这时林天来才发现,仙姑的身上居然出大汗,汗水粘着衣服,展露出美好修长的身材,他看得目瞪口呆,实在太美了,难怪她会叫仙姑,他甚至忘了现在很危险,脑筋里居然羡慕起水色宝贝。 尤其是身上的鸟气及蛇气,时时在作怪,看到一个白灵那么诱人的丰满身材已让人受不了了,再加上仙姑的一双优雅美腿……“天啊,为什么要捉弄着我啊?”林天来越想越是感到一股热气直向下窜,他不得不闭眼,脑中乱想起一大堆的事……“阿宝不知道有没有当掉,会不会被二一啊?”他想起弟弟林天宝的课业问题;“那里都是骷髅,兰妮一定有危险,千万别出事!”然后脑筋切换成担心着兰妮;“老妈不知道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她要知道我掉入这个鬼地方,一定又会一直念我……” 想到老妈,他突然一股辛酸涌上心头,忍不住放声大哭:“妈啊……” “叩!”林天来被敲了一记头,哭喊的叫声还停在一半。“安静点。”仙姑皱着眉说了一句。 现实的状况让仙姑也有些不安,林天来的哭喊吵得她有点心烦意乱。林天来也楞住了,刚刚还想要充好汉咧,自己是怎么了,这下子英雄变“俗仔”,都是蛇、鸟惹出来的,他轻揉着自己的头,痛死了! “打得好,仙姑!”白灵开心大叫。 “公主,你也别乐,这次你祸闯大了,看来,马克要毁去幻水世界。”仙姑说出了白灵及林天来都不愿听到的话,她身上一直冒水气以致于看起来有点朦胧的感觉。 “什么?”白灵惊叫,林天来听了这话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马克准备要埋掉‘幻水世界’。”仙姑笃定地说。 “这、这怎么可以!”白灵大声地喊着。 “你闭嘴,听仙姑的!”林天来像换了个人,粗暴地打断白灵的话,用吼的说。 白灵给林天来吓到,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那些黑雨是一张名叫‘黑洗’的卡片发出的,功用在于清除我们这类卡片上的封印及防御能力。”仙姑开始说明,她虽然贵为幻水世界里的主人,却对外头来的侵略毫无招架之力,她指着林天来说:“原本‘幻水世界’还能挡一段时间,没想到水灵气被小子你给吸走了,又没有得到补充,所以现在的幻水世界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什么?那、那仙姑,我们会怎样,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热啊。”白灵身上也开始冒汗。 “公主,你们看……”仙姑指着天空,黑雨停了,现在改下起白白的东西,林天来好奇地倚窗伸手一捉,咦…… “这、这是饭!”林天来叫出声,白灵也急过去,现在只要伸手出窗外,便可以捉上一把,仔细一看,那果然是一颗颗白米饭粒!本来恐惧的感觉顿时好笑起来。 他们觉得可笑,仙姑可不这么觉得,她忧心地说:“这是土象分会的特有武器,‘饭粒卡’。” “饭粒卡?” “好玩吗?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看来马克准备真是充裕,他连这个土象分会的宝贝也要到了,或许我们真是劫数难逃。”仙姑边说时,突然水色惊醒,大喊:“妈咪,我好饿!” 他突然大哭大叫,直嚷着,“我要吃饭……” “完了,我、我怎么也觉得很饿。”白灵边说,舌头边舔着嘴唇,吞着口水,“仙姑,这些饭可以吃吗?” 仙姑猛捉着水色,不让他冲出去吃饭,喘着气说:“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会越吃越饿,最后……” “最后怎样?”白灵急问,她眼中全都是又白又香的米饭,肚子里咕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土克水,土灵入体之后,我们身上的水属性会先慢慢化掉,成为一个平庸的人,接着我们会越吃越饿,然后会一直吃一直吃……” 白灵眨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听下去,仙姑的最后这句话更加劲爆,“直到撑死!” 本来已捉了一把米饭想要送入口中的白灵,连忙将饭粒抛出,傻了一下,然后也抛了自己的大小姐尊严,跟着水色一样,开始大哭。 “我、我不要死啊,仙姑,我、我不要死啊……”她泪流不止,颓坐于地,突然有些错乱地爬起,直向那窗旁而去,那些白白的米粒每一颗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仿佛是美丽的珍珠。 水色宝贝也由仙姑的怀里挣脱而出,不再哭泣,也向那窗沿而去,其实仙姑本人自己也快受不了了,这些由空而降的饭粒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许你们吃。”林天来一箭步冲到窗前,双手张开,挡在众人的前面。 “给我吃、给我吃!”白灵及水色呼嚎着,直要过去,林天来一手抱着水色,一手拉着白灵,死死不让。虽然他也讨厌白灵,但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你怎么会、会没事?”仙姑辛苦地说着,“你不是、不是水、水属性吗?” 林天来不懂,现在也不必懂,他只知道救人,更何况仙姑她们要是完了,自己也必困死在这里,内心里泛起了一股强大的求生欲望。 他直问:“仙姑,你振作点,想想方法。” 仙姑一手直抚着胸口,咬牙大吸口气,拿出个塑料套子,说:“先用、用这东西套、套住他们的、的嘴。” 仙姑死命地抱住水色宝贝,林天来接过套子绑住水色的嘴,并用绳子把水色捆起来,但这时白灵已冲出大口大口地吃着米饭。 林天来对水色胡乱绑一通,急着去拉白灵。 “给我吃吃……”白灵双手乱抓,林天来一手由后头抱住白灵,双脚死死地缠住白灵的双脚,急智之下将另一手的手指头伸进去白灵嘴里抠着饭粒,白灵毫不客气地咬着林天来,还好林天来伸得够进去,都快到白灵的喉头,白灵一恶心,呕一声将吞入肚的饭粒全吐了出来,全身都是秽物,人也趴了下去,林天来见机不可失,急用塑料套绑住。 “你、你、你会不…不……”白灵本来要说“不得好死”,但嘴已被封住,现在她全身乏力,林天来连忙用绳子将她牢牢捆缚。 一旁,仙姑一直吞着口水,林天来问:“你、你也要绑塑料套吗?” 仙姑痛苦地摇摇头,别过头去,她不敢看外头的米雨。 “你没事吧。”林天来关怀地问。 “我好多了。”仙姑找到了控制自己的方法,她闭眼凝神,深吸口气说:“也许,得指望你救我们出去了。” “救?怎么救啊?” “你很奇怪,身上不只有着水属性,一定还有很高的土属性,这才不受那些饭粒的影响……”仙姑有气无力地说着。 仙姑是幻水世界的主人,纯水属的妖精,她能利用幻水世界吸取一般灵气,将之转化成为水灵气,用来帮水象分会造出更加优质的卡片,现在的局面原本就不是仙姑该遇上的,以她的能力本来就很难抵挡纯土属性的攻击。 只有眼前的年轻小伙子能救出生天了,仙姑满心祈祷着。 “你、你去吃饭……” “吃饭?可是、可是我、我吃不下耶。”林天来一点胃口都没有,“对了,仙姑,反正白灵和水色宝贝都绑住了,你也能克制食欲,如果我不吃不是也没事。” “你没发现这些饭粒越下越大颗吗?”仙姑说。 是啊,原本像小米粒大的饭,现在夹杂着一些乒乓球大小,其至有时还出现一颗馒头大小的饭粒,看起来就像颗大饭团。 “哇……这些饭还会长大啊!好象在下冰雹喔。”外头有的“饭粒”打到了楼阁顶发出怪怪响声,楼阁也微微震动。 “如果你不吃掉它,它便会越下越大,最后、我们全会被压死。”仙姑虚弱地说着。 “那、那我不撑死?”林天来觉得又害怕又好笑,竟然解决方案是“吃饭”,虽然平常他最喜欢去吃到饱的餐厅了,花一定的钱可以一口气可以吃好多餐的量,但现在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何况又没肉、又没菜,如果弄个乌鱼子或是有个燕窝、鱼翅的,也许还可以吸引人一点,真搞不懂这群人怎么那般想吃饭──林天来是这么想着。 “你、你不会撑死的……”仙姑说明着,“那些饭粒有着强大的土灵,你、你可以吸收……” 林天来满心不愿意,可是仙姑一再地催促,林天来看到她们的惨状,只好硬着头皮,往户外而去,空中的饭粒越下越大颗,整个地面已铺上一层白白的雪,噢,不,是饭。 “原来饭粒打在身上也会痛哩,一点都不好吃的样子。”林天来无奈的看着天空想着。 窗内,三对渴望的眼神盯着他看,她们是那么地想要……吃饭,可惜啊,想吃的不能吃,不想吃却得硬着头皮,吃吧。 林天来想起日本有好多大胃王比赛,一海碗一直吃一直吃,但那个总还是有菜可以配啊,哪像自己这么倒霉。 林天来吃了几口,发现入口之后怎没到胃里啊,感觉好怪,像在嘴里就化掉了一般,这就稍稍好办了,他努力地一把一把抓起饭狂吞,初时,他老是吃那空中新掉下来的饭粒,这让他好受一点,谁也不想吃掉在地上染上尘土的饭吧,但仙姑却在窗内不时地喊话。 “全要吃掉,不然它永远也下不完,我们还是会被压死。” 林天来哭丧着脸,他努力地吃,拼命地吃,先清出地上一块,说也奇怪,只要清出来的地方,那里便不再掉下饭粒,但这时,他发现,楼阁顶越下越大颗,有的已有垒球大小,再这样下去恐怕楼阁会塌掉。 “你、你能不能先、先吃楼顶上的?”仙姑的声音像蚊子大小,却一字一句地传入林天来的耳朵,“这楼如果倒了,幻水世界也完了。” 林天来抱怨:“早说嘛,我肚子很胀咧。”其实他并不觉得胀,只是难过恶心罢了,想起刚失业时,一个月的泡面吃下来,脑袋想的全是白米饭,现在的感觉竟然完全相反。 他小心地爬到屋顶,那上头沾粘了好多白饭,天空下的还一直打到林天来的头,虽不要命但很不舒服。 上屋顶吃饭吧,林天来!他哭笑不得,对自己信心喊话起来,然后像是和米雨、米冰雹赛跑一般,拼命地“吃”。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四章 大老婆、小老婆都出来了,还附赠一名儿子。 林天来在楼阁顶上吃完了“没有菜的便当”,让他直想吐,偏偏那楼阁里传出仙姑的声音:“千万别吐出来,吐出来还得吃回去。” 这句话一入耳,即便是要吐也吐不出来了,林天来用手死死地捂着嘴,虽然饭粒并没有真正的进入林天来的肚子,但他总感到整个胃在翻搅着。 “深呼吸,把气尽量吸到丹田。”仙姑还教起林天来腹部吐纳法,说也奇妙,用这个方法呼吸,感觉舒服多了,而且,之前老是会作怪的鸟气及蛇气,好象散掉了不少,反而有点身轻如燕、神清气爽的感觉。 林天来人站在楼顶上,这里已吃得干干净净,楼顶上空也不再飘下饭粒,但是眯着眼往下望,白茫茫的一片,好个美丽雪景啊,只是别人用工具铲雪,他得用嘴巴清光。 吃吧,吃吧,他当然不知道他已经吃掉了马克多年的辛苦结晶,一个劲埋头苦吃,这一头林天来吃个不停,那一头仙姑已解开白灵身上的绳子,两人倚在窗前看着林天来的吃相。 “我现在才发现,兰妮真有可能喜欢上这个楞小子。”仙姑感慨着说。 白灵看了一会儿,说着:“人虽然不错,但是身分地位差那么多,仙姑,他和兰妮不配啊。” “那兰妮和克利斯就是绝配啰?”仙姑抿嘴笑道。 白灵涨红着脸,不知怎么回答,兰妮喜欢林天来,克利斯喜欢兰妮,“而我呢?我从小就喜欢克利斯了,可他偏偏…………”白灵沉默了,三角恋情最是痛苦。 今天仙姑一提醒,她才知道自己真是笨啊,如果兰妮并不喜欢克利斯,那她又何必一直针对兰妮呢? 想通了这一点,原本红通通的脸转成期待又兴奋的神情,直说:“仙姑,这小子要吃完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吗?” “唉,只怕没那么容易,刚才下的黑雨里,有封住幻水世界的功能,你们要出去,得花一番功夫。白灵,你身上有什么卡片?” 白灵嘟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只剩下一些防卫用的卡片,而且我的猎盒不在身边。”她为了对付兰妮,把好用的卡片都用上了,那些全都在休养状态。 仙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白灵,这公主实在太单纯。 白灵知道自己太大意了,但也只好硬着头皮问:“仙姑,难道以你的法力冲不破那张叫‘黑洗’的卡片吗?” 仙姑摇摇头,说:“你也知道的,我跟幻水世界是紧密相连,这番攻击对我影响很大,尤其马克为这个局,必是图谋已久,单单这张的黑洗卡,就不是我碰得起的,难啊!” 这时水色宝贝插嘴:“妈咪,那个猪头好会吃喔,我、我……”突然语带哽咽地哭起,“我也想吃,呜……” 仙姑直哄着水色宝贝,同一时间,林天来终于“打扫”完户外的白饭,天空也恢复湛蓝色,他整个人躺在地上,一手摩挲着肚皮,一手弯起当起枕头,没两下子,竟然呼呼大睡。 “哇……妈咪,被他吃完了啦!”水色不哭了,拿起橡皮圈瞄准林天来,没等仙姑喝止,先K了过去! “水色,别闹!”仙姑指责着,她这个小孩真是既任性又贪玩。 只见那橡皮圈直接命中林天来的肚皮,但是竟然没有打醒林天来,他一样呼声连连,像是雷鸣一般。 “兰妮要是跟了这个猪头,就倒大楣了!仙姑,你听听那打呼声,实在是恐怖啊。”白灵捂着耳朵直喊受不了。“真不敢想象,在他旁边怎睡得着?” 仙姑想了想,橡皮圈打到都没事,睡得这么沉,这名叫林天来的,先喝了水灵,又吃下土灵,现在应该是脱胎换骨,唉,不知是他天赋异禀,还是运气太好。 她手上发出一道光射向林天来,林天来一震坐了起来,昏头昏脑的搞不清楚,张望四周,一手擦口水,还直嚷着:“什么?什么?千万不要再叫我吃饭。” “小子,你进来,我有事问你。”仙姑对他喊着。 林天来看到楼阁,看到窗旁的仙姑及白灵,恶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恨恨地说:“可恶,梦还没醒啊。” “阿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林天来一进入楼阁,便听到仙姑温言地对着他说话。 “咱们非亲非故,还是……”林天来想到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先是被水色那个死小孩弹橡皮圈、又被绑缚、被白灵侮辱、还被这女人狠K了一记,最后被迫去吃饭,本来是想要挺直腰杆冷冷地刮回去,可惜啊可惜,仙姑对他嫣然一笑,娇艳百媚,林天来脚都软了,骨头也酥了,原本要竖起的中指也跟着缩了回去,像是哈巴狗般的,猛点头道:“仙姑怎么叫都行,阿来很好,我妈也这么叫。” “嗯,阿来,你身上有什么卡片?我们找个办法冲出幻水世界。”仙姑柔柔的话,像轻风吹拂,让人舒爽不已,林天来“啪啦”一声,本来要一张一张地拿出卡片的,哪知皮包里的卡片掉了一地,真是糗死了。 小钱钱鹦鹉卡………可惜还在休眠,不然可以许个愿。 进阶英文学习卡……学英文的好帮手,不过在这里没用了。 灵眼卡………………现在什么妖也看得到,开不开无所谓。 飞舞的拆凳卡………早就挂了,只能拿木条来打小孩还差不多。 莫名其妙之剑卡……喔,这好象很厉害耶。 仙姑看到那张“莫名其妙之剑卡”,也特别地关注,她看得出这是威力强大的攻击卡片,但是现在而言,却是无用。“阿来,都没有别的卡片了吗?” “喔,仙姑妈咪……”林天来叫得很顺,旁边的水色马上变脸! “妈咪是我叫的,我打你喔。”水色生气的说。 “人家是犯小人,我是犯小孩……”林天来心里嘀咕,他对这个蓝色小孩实在是没皮条,只得陪着笑脸说道:“SORRY,仙姑,我还有两张石板,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林天来拿出猎盒,由那里头取出了“海德拉石板”及原本挂在脖子上的“卡帕奇力石板”。 同为妖的仙姑,一看到惊呼:“两个古神妖,怎会在你这里?” 白灵看到仙姑那般震惊模样,忍不住地问:“这、这石板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是希腊的古神妖、一个是日本爱奴族的古神妖,两个都算是中级实力的妖物,虽然它们没有智能,但是却有不错的攻击能力。”仙姑想了想,又说:“也许,还真可以帮得上忙。” “是吗?”林天来虽然高兴,但脸上又沉了下来,“仙姑,没用的,之前一场大战下来,它们应该是受损不轻,那个海德拉舌头都被切断,就算没死也半条命了吧。” 仙姑没说什么,只要求林天来按她的指示操作猎盒,那插在猎盒上的PDA竟显示着两只古神妖完好无缺,这……这是怎么回事? “水灵气有复原的效果,也是因为有它们吸取了过量的水灵气,你才没一命呜呼哩。”仙姑说明起原因,听得林天来及白灵一楞一楞的。 “这个林天来当真不是普通的好运,果然是傻瓜有傻福。”白灵心里想着,现在她可不能小白脸啊、大猪头啊乱叫一通,好歹林天来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仙姑继续说道:“幻水世界的水灵气透过你的身体传达到它们身上,等于是你给了它们生机,救了它们一命,也许它们会愿意帮你这个忙,冲出幻水世界。” “也许?”林天来对这两个字充满问号,那个叫卡帕奇力的虎头海雕救了自己,林天来对它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那叫海德拉的九头蛇妖,实在不是普通的丑陋凶狠,而且还……好色! “是啊,谁也不能保证古神妖会怎样的,虽然它们两个没有智能,但是毕竟是活了数千年老前辈,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起的。”仙姑虽是这么叮咛,却又接着说:“不论如何,还是得试啊,有它们的帮忙,幻水世界才有可能摆脱‘黑洗’的封印。” “不会吧!要、要叫那只九头蛇出来?”林天来瞪大眼睛,双手直摇着,“别怪我不告诉你们,那只九头蛇很厉害,而且啊,它……” “什么了不起的,真是没胆的家伙。”白灵实在是看不太下去。 林天来本来想说明一下,这个海德拉很好色的,更加可怕的,它的好色表现是把美女──吃到肚子里头。但仙姑及白灵没给他太多说话机会,一直催促他召唤出海德拉及卡帕奇力。 林天来只好召出两妖啰。 当海德拉一出来,原本还嘲笑林天来的白灵马上就差些吓破胆,海德拉高大的身躯占住了幻水世界大半的天空,而卡帕奇力则忠谨地护住林天来身旁,两妖一现身果然马上互相嘶吼呛声,九颗蛇头及一颗虎头隔空咆哮。 水色吓得躲到仙姑背后,白灵几乎晕倒,连仙姑也也好不到哪。 林天来是超没胆的,早就一脸惨白,但毕竟他知道自己是唯一的男子汉,只得清清喉咙,深吸口气,说:“早就说了嘛,这、这很可怕的。” “呼呼”两声,海德拉看到林天来身后的美女,两颗蛇头突然亮起了闪烁光芒,直扑了下来,蛇口内伸出不时流下口水的舌信,实在又恶心又是恐怖。 “妈啊……”白灵喊一声,一时气岔,两眼翻白全身发软倒在地上。 “阿来,快、快、命令它停止动作。”仙姑也是非常的紧张。 “怎么做啊?仙姑。”林天来全身“皮皮痤”,抖动不已。 “用意念、用意念控制。”仙姑说出时,两颗蛇头分别向白灵及仙姑而来,尤其是往白灵的那颗蛇头舌信伸得好长,口水都流到了白灵的身上,粘粘的、黄黄的、冒泡的,白灵连叫都叫不出来,只会闭眼睛摇着头。 同一时间,仙姑背后的水色宝贝则是狠狠地用橡皮圈猛K向另一颗蛇头,那颗蛇头迷恋着仙姑的美色,稍不留神,被橡皮圈打个正着,向后一缩,两眼凶狠地瞪着水色。 “妈咪……” 一头伸长的舌信往白灵身上舔了过去,一头用秋风扫落叶之势攻向仙姑及水色。而那海德拉的死对头──虎头海雕,却对这种景象视若无睹,只和其它的七颗蛇头对峙。 “停停停……STOP!”林天来不只是想,也叫了出来,还比出个像交通警察叫人停车的手势。 咦,真的,仙姑说的是真的,那两颗头就在两位美女的惊叫声中,停住了,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就这样停滞半分钟,这半分之内,每个人、妖都只有眼睛在动,时间仿佛是暂停住的。 半分后,那两颗蛇头收了回去,九颗蛇头攒凑在一起像是在开会,林天来松了口气,嘟着嘴说:“跟你们说了吧,就不信,现在好了,放了这怪物出来,大家都得死!” 白灵全身浸在恶心无比、又浓又稠又臭的汁液之中,头发更是像沾满了没清洗干净的洗发精哩,她哭了起来,双手拼命地擦拭着身上的黏液。 “希望没问题才好,不然,我们还真不是它对手。”仙姑拉着水色宝贝真的开始担心了,对着水色宝贝说:“宝贝,你不要再打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它、它欺负妈咪。”水色宝贝虽是怕,却勇敢地站在仙姑的前面,让林天来感到有些惭愧,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以输给一个小孩呢! “我再来该怎么做?仙姑。”林天来觉得总不能老是当孬种吧。 “还是一样,你用意念控制它,不用太客气,它欠你很多人情。” “妖也讲人情的啊。”林天来吐出这一句,才发现仙姑脸色有些不高兴,对啊,她也算是妖吧,不过这个妖实在可爱多了。 “天灵灵、地灵灵、海德拉,你要给我听清楚,这两位美人都是老子的……”林天来乱念一通,“……的什么好啊?”如果不说和自己有点点关系,那海德拉会不会不予理会,他心想着──它欠的是我的人情,可不是欠仙姑及白灵的人情。 林天来轻咳了两声,果真那九颗蛇头全停止讨论了,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老子的大老婆及小老婆,这小孩是我和大老婆生的,你、你一个都不许动!” 白灵正在乱扯着身上的粘液,一听完,大叫一声:“谁是你小老婆,你、你、你找死!”她跳起来,伸长手指着林天来,像是泼妇一般。 九颗蛇头似乎对白灵这个动作感到很大的兴趣,又不时会流口水下来,好象很“哈”这两个美女,但碍于林天来的关系暂时不敢动作。 林天来看在眼里,苦在心里,咬着牙直叫:“阿灵,你别闹了,本来你就是做小老婆的,一天到晚就只会想当大老婆!” “你、你、你……”白灵气到不行。 不只她发飙,水色宝贝也指着林天来喊:“你才不是我老爸咧,你……” 突然仙姑一挥手,打了水色一巴掌,指责说:“老是说这种忤逆的话,你爸人好脾气好,让你这样没大没小。” 水色傻住了,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跑向楼阁边叫:“妈咪,你从没打过我,呜……为了这个……”当他跑入里头,已听不清楚后面他嘟嚷着什么。 仙姑红着脸,改帮起白灵擦拭身上的粘液,用最轻的声音说:“阿来在救我们,别气,戏如果不演得真一点,我们今天活不了!” 白灵会意过来,恨恨地瞪了林天来一眼,马上一手推开仙姑,大声地说:“谁要你可怜,你在老公前面是一个样,背后又是一个样。”她现在狠狠地尽量把林天来幻想成克利斯,而仙姑便是兰妮。 “贱女人!”白灵骂了老半天,最后的结论又是这一句。 九颗蛇头原本气焰嚣张的模样全都不见了,似乎同情起林天来,看着他那摆不平两位老婆而发窘的情境。 林天来想出个绝招,用命令式的口吻,说:“你们给我回屋里去,烦死了!” 他心想着让两位美女离开海德拉的视线,才是釜底抽薪之计。 等到仙姑及白灵边骂边回屋里时,林天来才松了口气,哪知屋中水色的哭声更加地响亮。 “海德拉啊,我真的快疯了,唉,我好色,你也好色。”林天来开始攀起交情,这只巨妖的智商不高,也不清楚它是否听得懂自己的话。 “我还真羡慕你咧,喜欢美女直接吃掉,真是干脆。”林天来话一说,海德拉九颗蛇头同时昂扬,好象很得意,林天来清楚了海德拉听得懂他的意思。 “我就不行,我喜欢上这两个婆娘,就用我自己的生命去爱,恨不得每天能和她们睡在一起。”林天来乱扯起来了,他忽然想到兰妮,连忙又补上一句:“那时,被你绑住的那个,是我的三老婆,你下次遇上,可是要放尊重点,不然我可会倒大楣,她最凶了。” 九颗头似是在思考着,然后竟然点点头,林天来心中窃喜,真的成了,但再来怎么做啊? “海德拉,我也算救了你一命,现在我不小心掉到这个幻水世界之中,我得找你帮帮忙,况且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啊。” 海德拉及卡帕奇力同时四顾张望,好象现在才知道它们被困住了,但它们都没有出现困窘或不安的样子。 “唉呀,不妙,这里头灵气充裕,也许它们想要待在里头,这、这可怎么办!”林天来感到事情大条了,要如何让它们愿意出去呢?这真是个大难题。 “外头有人正虎视耽耽地准备灭了我们,你们俩得帮忙……”林天来向海德拉及卡帕奇力开始说明,他不清楚它们听不听得懂,只得配合肢体语言努力地比手画脚,两妖加起来十颗头跟随着林天来的手势晃过来晃过去,最终林天来结论了:“了解吗?就是这样。” 他看到两妖没反应,气得大喊:“哇塞,你们搞屁啊,我说了老半天,有听没有懂喔!” 两妖十颗头不约而同地赶忙急点着头,它们虽然是智商不高,但也不是白混的,这些古神妖能存在那么久,都因为它们都有很敏锐地感官,哪边安全往哪边跑,其实它们不用林天来说明,也知道这里头被外面邪恶力量封住了,如果不设法离开,可能会有不良后果。 “就是欠人骂!”林天来瞪着海德拉斥喝着,自己心里暗觉好笑,当时在屏东被海德拉整惨了,没想到现在温驯的要命,口水也不流了,一副装可爱卖乖的样子,虽然它丑死了。 “大老婆,快点出来啊,再来怎么做!”林天来得意地扯开喉咙喊。 他叫得越大声,叫得越响亮,那水色宝贝哭得越起劲,由楼阁之中一直流下他的眼泪,像是里头在做大水。 “呵呵……”林天来干笑两声,还得跟两妖解释一下,林天来真怕穿帮,现在对他而言,不再多生事端才是,“我这小孩就是这样,我猜他有恋母情结,大老婆对我好一点,他就会不爽。” 仙姑不知用什么方法,让水色宝贝安静下来,当她出来时,林天来松了口气。 仙姑食指竖起放在唇边,示意林天来不要太大声。 “大老婆……”林天来几乎是用气音在讲话,“再来要怎么做啊?” 仙姑一看到海德拉的模样差点笑出来,它还在装可爱,偶而对仙姑乱瞄几眼,真是有够滑稽。 “麻烦海德拉吸食‘黑洗’。”仙姑说。 “怎么吸?”不只是林天来,连海德拉的十八颗蛇眼全盯着仙姑看。 仙姑拿出个长得罗盘的怪东西,像风水师一般到处走来走去,一下子看看天,又一下子看看罗盘。 林天来也跟着她后头乱转,眼睛不时盯着仙姑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嘴上问着,“大老婆,你会算命吗?”难得有这种机会可以和美女搭讪,林天来心里爽歪了,其实想想,要是真的身陷幻水世界里不出去,和这美丽的仙姑搅和在一起,也是不错。 仙姑点点头,没理会他,继续盘算着,林天来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自言自语的说:“可恶,我怎么这样龌龊,兰妮生死未卜,我居然还乱想!” 仙姑忽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林天来脸都红了起来,好象被捉到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脑子不要乱想,据我所知,你那三老婆很厉害的,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仙姑调侃着林天来,其实她对林天来印象还不错,尤其是每次看到他那有色无胆的样子,不禁地都会想要欺负他一下,让他闹点笑话。 林天来一时还没会意过来她指的是兰妮,一脸傻傻的,仙姑故意瞟了林天来一眼,林天来差点魂都快飞了,一不小心那猪哥口水不觉地流了下来,让一旁的海德拉看得羡慕极了。 “好了,不闹你了,我给你九个方位,让海德拉一一用它的蛇头把黑气吸出来。” 海德拉听得懂仙姑的话,眼睛全睁得大大的,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也是你的机缘吧,海德拉,这张‘黑洗’是黑暗分会的制品,它有着强大的灵能,也许你这次能获益不少。”仙姑说着,她不敢说得太清楚,怕吓死林天来,这种黑暗分会的作品,都是吸取人的魂魄的,换句话说,单单要弄出黑洗这张卡片,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哩。 按仙姑所指示的位置,海德拉先以一颗蛇头,仰长了脖子,也伸长了舌信,直往那已呈湛蓝的天际。 突然,风云变色,没两下子,黑云覆盖住整个天空,天空中闪闪发亮,霹雳叭拉响起,脆雷阵阵,斜纹交叉的光束击打在像是避雷针的舌信之上。 海德拉吓得缩下蛇头,仙姑大声吼着:“别低头,快吸那些黑雷!” 海德拉九颗蛇头拼命的摇动,林天来知道得靠它了,也跟着咆哮:“没用的家伙,你不是很神勇吗?快点伸上去!” 可怜的海德拉,现在真成了龟孙子,另八颗蛇头一直攒顶着刚才昂起的那颗蛇头,原先神勇的形象全毁。 勉为其难的,那颗蛇头伸出了舌信,两颗蛇眼还闭着不敢看,而那八颗蛇头几乎匍伏于地,也是紧闭双眼。 “吸!快吸!真是没胆的家伙。”林天来按仙姑交待的勇猛地指挥,这招叫“死是死道友,不是死贫道”,反正倒霉的是海德拉。 那些金光闪亮的雷电劈了许久之后,开始变了,颜色越来越黯淡,接着,整个幻水世界的上空阴风惨惨,一些没化干净的鬼魂在空中乱飘,就那样一点一滴地被吸入了海德拉肚子里。 “好可怕喔……”林天来胆子不太大,但在大老婆,以及在楼阁窗边偷瞄着的小老婆面前,一股男子气慨涌现,勇敢地挺直腰杆跟着仙姑看那天空中飘来飘去的阴灵。 这是电影里才会有的景象,一个个阴灵在云朵里窜飞着,大人小孩都有,不少还断手残臂,令人作呕,但每个阴灵却都露出欣喜的神情,实在古怪。 “唉,这也好,让海德拉吃了他们,不然被锁在黑洗里头,比入地狱还苦。”仙姑看着天空感叹地说,“不知道是谁制造出这张‘黑洗’的,实在丧尽天良。” “呼……哇哇。”这时海德拉那颗蛇头发出了古怪的声音,长长的蛇颈变成暗绿色。 “一口气吃那么多阴灵,海德拉真是了不起,也真是辛苦了。”仙姑对海德拉温柔地安抚着它。 原本有些萎靡的大蛇头看到美女褒赞有加,又再度地昂头接受一阵阵的狂电。 “大老婆,海德拉会不会吃坏肚子啊?”林天来看到这颗蛇头颜色越来越绿,有些同情也有点担忧。 “放心好了,阿来,别的古神妖我不敢说,海德拉自古便以妖灵为食,人灵的能量和妖灵相比差多了,应该不成问题的,只是……”仙姑欲言又止。 “只是怎样……”林天来急切地问。 仙姑没直接回答,此时天空黑云散去,霹雳雷电消失,那颗大蛇头像是喝醉了酒,摇头晃脑的,伏低下来。 仙姑过去轻抚着大蛇头,并在蛇头上亲了一下。 “噢,大老婆这一下要是亲我,不知有多好咧。”林天来现在真想当当海德拉。 不只是林天来羡慕,海德拉的其它八颗蛇头也都流露出又是想要又是妒忌的样子,仙姑轻笑地说:“不知哪位愿意接下一个任务哩?” 这话一出,八颗蛇头全都抢着挤到仙姑的前面,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仙姑,好象它们是仙姑的妃子一般,努力地争宠,林天来捂住嘴努力不笑出来,以前和海德拉打架时,穷凶极恶的它现在成了有些可爱善良的大宠物。 其实海德拉也不是很难沟通,虽然它喜欢吃美女,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丑陋的外貌下有着很脆弱的心,它会想吃掉美女,只因为别人都讨厌它罢了。 莉莉安娜得到海德拉,又不了解它,一心想要去制伏,却反而坏事,也许应该这么说,莉莉安娜看到这么个又丑又恶的妖物,是无法打从心理去喜欢它的,反而像林天来这种有些古怪有些爱开玩笑的人,能和海德拉做做朋友吧。 在仙姑的安排下,所有的蛇头都像乖宝宝一般,一个个接受那闪电霹雳的洗礼,有的被炸得满头包还蛇脸带着微笑,有的被狠狠地劈得伤痕累累也不怕,勇敢地吐长舌信,表现给仙姑看。 这样过了半日,所有的蛇头全吸饱了阴灵,全都瘫倒在地上。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五章 可怕的杀人不留血──王森 当然,林天来等人不知道操作饭粒卡及黑洗卡的马克也是叫苦连天,他原本只想将克利斯骗入幻水世界,让他被水灵转化部分属性,没想到进入幻水世界的竟是林天来,为免事情曝光,他只好紧急应变,干脆动用他手上用重金和昂贵代价换取而来的“黑洗”及“饭粒卡”,只要毁去幻水世界,让白灵及林天来难逃生天,他也许还能推掉麻烦,没料到啊,情况竟然……失控了。 原本的情形应该是饭粒卡上的土灵侵入幻水世界,等到将幻水世界上的水灵被全数化去并回复成一般的灵力,马克便可透过猎盒取得大量的灵力。 但人算不如天算,幻水世界中多了一个怪胎──林天来。 当林天来越吃越多饭粒时,饭粒卡上拥有的土灵,点点滴滴地入了林天来的体内,在整个饭粒卡上的土灵被榨干之后,饭粒卡上产生了一股反噬吸力,马克完了! 期待着得到灵力的马克,眼睛一刻都没离开他猎盒上的PDA,起先时,PDA上显示着他那一万多点的灵力值,然后开始跳动增加…… “棒啊!马克你真是有够贱的,用这种手段赚取灵力,你不怕被水象分会砍死?”老怪边说时,自己欣羡不已,这个马克的行事风格比自己阴狠毒辣,真是个恶魔的门徒。 “我说老怪先生,这个局面我是千算万算过了,虽然我拉不下克利斯,恐怕也回不了光明分会了,但是……”马克边自信满满地说着,边盯着猎盒看,他多么期待这一摊能让自己大发。 “但是”两个字之后,马克没有说下去,老怪听他在自吹自擂,很不是滋味,想想骷髅石板被毁了,鬼侯魔王又受创,和马克合作竟然落到这个下场,好歹也得分点战利品吧。 “这么吧,马克,我也不要什么股份了,你把关在幻水世界里的那个小妞,交给我……”老怪脸上出现了猥亵淫邪的狞笑,他脑中幻想着,想把那个叫白灵公主的美少女,调教成自己的……宠物,嘿嘿,多好啊! “你有没有听到啊?马克,你应该不会对她也有兴趣吧!”老怪双手搓来搓去,一副很渴望的模样。 “老、老怪,这、这……”马克话说不出来了,PDA上灵力值本来已到了二万左右,但、但怎么开始往下滑了!是不是猎盒操作不当啊! 老怪以为马克打算和他抢白灵,正要翻脸,才发现马克一脸惨白,全身发抖,“马克,你怎么了,我要个小妞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喔──卖尬的,老、老怪,我、我的灵力……在消失!”那PDA上的灵力值已降到他原先拥有的,而且还快速往下掉,马克的灵力被饭粒卡吸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怪狐疑地过来看着马克的PDA,口中咕哝着:“你那时还洋洋得意,说我落伍了,你看你,这什么卡片嘛!” 老怪拿起马克的猎盒正想要拉开猎盒的盖子,马克惊叫:“老怪!不……猎盒等于是我们灵卡猎人的生命,你毁了猎盒从此我就完了!” “那怎么办?”老怪的眼睛溜来溜去,现在看来连白灵那个小妞也要不到了,他开始想还能从马克身上要得到什么呢?脑中一闪,浮出了个残忍的念头。 马克抱回他的猎盒,这个纨裤子弟,现在尝到了苦果,辛辛苦苦累积的、老爸给的、用尽手段得来的、甚至和老怪合作,暗中收集炼化魂魄得到的灵力,全都一点一滴地消失,他不甘心啊! 马克哭了,一切的计划全都泡汤不打紧,所有的都没了,他这个高贵的中猎人,现在比一个低级的下猎人还不如!这对伟大的灵卡猎人家族是何等的不堪啊。 但他们的楣运还没走完,四周突然出现一阵又一阵的猫啼声。 老怪先惊觉有变,他开始后悔了,他太信得过马克,以为他的计划万无一失,大意之下,也没准备防御用的石板,没有想到危急的状况一再发生,现在后悔莫及。 转瞬间,四周出现了十多只的猫,为首的竟然是在坑道里遇过,头上绑着白绷带、长得古怪的大肥猫!“天啊,那表示敌人已经来到,起码和大肥猫一起的那个蛇妖,不太好缠。”老怪心中惊疑不定,阿达里欧虽然未必是他的对手,但那种不怕死的乱打,也是不好应付。 正当他想要运作石板时,更不利的状况来到,猫群的后头闪出的不是阿达里欧,而是一名蒙面怪汉。 “阁下是谁,为什么苦苦相逼?”老怪知道这关不好过,他现在脑中急转弯着,该如何脱身啊?身旁的马克已经废了,抱着他的猎盒还哇哇地大哭着,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交出幻水世界,我让你们走。”王老头冷冷地说。 老怪哼了一声,大话说着:“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说话,你以为凭你及几只臭猫就拦得住我吗?” “李大虎,你要逼我出手吗?”王老头直呼出老怪的名号。 原来一九四九年,那时老怪十多岁时,他由大陆跟着国民政府撤来台湾,隐姓埋名了数十年,从未现身,直到最近才开始收集坟场的死灵,但也少与人来往,不过因为行为怪异,闯出个老怪的名号,可是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啊。 这、这人是谁,老怪吓住了。“你、你、你到底是……” 王老头原本不想泄露身份的,但是,如果真要和老怪打起来,他又担心会伤及林天来,现在倒不如用威吓的手段,逼老怪交出卡片。 他缓缓地取出六块的小石,抛入空中,手上扬起一块石板,顿时,那六块小石迅急地冲向马克,还在哭泣中的马克一时吓晕了,只见那小石分别停在马克的双耳、双眼、鼻头、嘴巴前面。 老怪大口张开,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你、你、你是‘杀人不留血’王森的、的传人!” 单单王老头的名号就让老怪吓破胆,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笔帐我会记下的!”老怪手上扬出一张卡片,他什么都不顾了,“啵”一阵声响,起了白烟,人已消失无踪,他抛下马克逃之夭夭了! 老怪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逃命卡”,是仅能使用一次的消耗品,这种卡片是黑暗分会的专属卡片,是老怪用上一万个鬼魂制出的“万魂死板”去换来的。 可怜的马克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是那么的衰,回不去光明分会了不起和老怪一起亡命天涯,这下好了,连老怪都抛下他而去,他只能用上最最祈求的眼神,像路边的弃狗般的对着王老头摇尾乞怜。 王老头恨死了光明分会的人,两百年前,正是光明分会这一系的人领着西方制板高手前来东方挑衅,眼前的马克正是光明分会的人马,还是副会长的儿子,他真想直接砍了他。 “喔,你、你得、得手下留情,你、你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我老爸是有钱人,要钱吗……”马克不清楚王老头的来历,也不清楚王老头要的是什么,但是刚才看到老怪吓得那样,表示此人绝非善类,他也绝不是对手。 王老头眼露凶光,杀机顿起,但看到马克贪生怕死的模样,随即心中起了一个念头──利用马克打入光明分会,必然对往后大业有很大的助益。 “你要活命也是不难!” 王老头轻轻的一句,听在马克耳里马上瘫了下去。“喔──卖尬的。”曾几何时贵为总裁的自己,居然沦落至此,他涕泪纵横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也可以放你回去,并且让你重拾原有的权力、地位,甚至……更高!”王老头看到马克的状况,他知道这个人十分脆弱,正好利用。 马克对王老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但他的“惊喜”并没有维持多久,当王老头要求马克签下一份“心灵典当契约”时,马克楞住了……他赫然发现光明分会用的手段,王老头都会,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你、你、你,这、这、这……”马克顿时喉咙像给鱼剌鲠住,无法发出声音,双眼充满恐惧死死地盯着王老头。 “怎么,你们常用的手法,你不会不清楚吧!”王老头一边将契约丢在地上,一边掏出张卡片。 马克知道他绝不能签这份文件,不然他这辈子完了。 天资潜能开发公司便是光明分会驻台的机构,他们帮人解决问题,同时也要求被协助者签下各式各样的契约,有的典当欲望、有的典当智能、有的典当潜能、有的甚至典当了他的性能力……,收集那些东西,都可以转成能量,也都可以转化为灵力。 典当的人,少了智能会成为白痴;典当潜能的,会像赵火炮的朋友张文明一样,一辈子的潜力在短短几年内用尽;其中最最严重的是当掉自己的心灵,那表示着永远都会像只牲畜一般地供人驱使。 马克很清楚签下契约的下场,他看过太多了…… 王老头一声冷笑,道:“马克,你可能不知道,你在天资潜能开发公司里秘设的‘恶魔圣域’已经被发现了。”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马克尖叫着,那是他来台数年和老怪合作弄出来的。 光明分会是不收灵魂的,那是黑暗分会的勾当。可是马克用上“恶魔圣域”这个场景卡,利用典当人签下契约的同时谋害他们,暗中将他们的魂魄收入其中。 “所以说,你要不签也无所谓,我甚至不用杀了你,你应清楚背叛光明分会的下场是什么吧!”王老头恫吓的语气又冷又酸,“背叛光明分会勾结黑暗分会,你的罪名成立!” 他举起手作势举枪射杀马克,马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你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去死吗?光明分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届时,你将比下地狱还要惨吧。” “上帝啊,救救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吧!”马克痛哭失声呼喊着。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六章 冲吧!冲出九重天 正当王老头计算着马克时,林天来和仙姑、白灵正研究着如何出去。 “白灵将卡片借给了马克,现在外头没有马克的召唤,以你们的灵力是出不去的。”虽然饭粒及黑洗的问题解决了,但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卡片都有封印的。 白灵急道:“在卡片里不是可以和持有卡片的主人,进行沟通吗?” “问题在于马克将这张卡片置放在他的猎盒里头啊。”仙姑指着天空中的一角,又说:“那里是卡片的‘入灵口’,也是出口,你们看。” 顺着仙姑的指示,林天来才发现,在天空的右侧有一团球状物,没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朵云。 “那个出口如果是橘色,表示卡片的出口畅通,可以由那里传送出讯息。”仙姑一说,林天来便想到那时在坑道里,阿达里欧卡片一阵振动,他才召唤出阿达里欧的。如此说来,假使卡片主人没有召唤,里头的人或妖是出不去的!哇,这个白灵也够白目的,竟然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马克。 但回过头来一想,爱情的力量实在超乎想象,要是换个角度,自己会不会为了兰妮而不择手段呢?甚至让自己冒着很高的风险呢? 他的思绪飘啊飘啊飘,仙姑的声音继续回荡在空中,“现在‘入灵口’为绿色,表示卡片在猎盒里头,那就麻烦了,白灵你的位阶应该还是下猎人吧?” 灵卡猎人粗分为初猎人、下猎人、中猎人及上猎人,白灵红着脸,点点头,贵为公主的她一直对自己尚未能挤身中猎人而难堪。 “其实也不容易了,年纪轻轻就摆脱了‘初猎的圈制’。”仙姑没有马上说明如何出去,反而讨论起灵卡猎人的阶级。 “什么是‘初猎的圈制’?”林天来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 “很多人庸庸碌碌一辈子还在初猎混,因为他们的体质实在不好。”仙姑看了看林天来,这小子傻楞傻楞的感觉上没什么,不过或许真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吧。 “所以灵卡猎人里,年过四十的初猎人还真不少,而年纪轻轻便已挤身中猎人的也大有人在,一切都在于体质及机缘。”仙姑一说到这里,感触良多,上苍是公平的吧,不论是贵为公主还是凡夫俗子,体质及机缘决定了未来的发展,就算有再高的灵力点数,也买不到阶级。 “刚加入灵卡协会学制卡术的初猎人,如果五年时间仍未升为下猎人,那等于宣判此人难升等了,所以才叫‘初猎的圈制’。”仙姑总结地说。 “呵呵……”白灵听了仙姑的话,又开心了起来,“这么说,我天赋异禀啰,顺利地通过初猎哩。” “好了,大老婆,你还没说为什么卡片在猎盒里头,会很麻烦。”林天来难得可以称美女为老婆,乐得不可开交,叫得可顺了。 “卡片在猎盒里,不只是要冲出卡片的禁制力量,还得破了猎盒而出,这么说吧,中猎人的实力也许可以破了卡片封印,要破猎盒而出,连上猎人都难啊。何况马克是光明分会的,那他的猎盒自然是光明属性的猎盒,依相克的原则也要黑暗分会的上猎人机会才大些。” “马克是光明分会的?”林天来喃喃自语着,“可是为什么他用的卡片都不是光明分会的卡片,‘幻水世界’是白灵给他的,那便是水象啰。而刚下掉下来的饭粒,仙姑你说那是土属性的,至于那个‘黑洗’又属于黑暗分会,奇怪了……” 仙姑眼睛一亮,拍了林天来肩膀一下,大呼:“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没错,很有可能马克的属性不纯,怕被人发觉,所以才会一直没用过光明分会的卡片!你们有机会出去了。” 仙姑眼神扫向九头蛇海德拉,正吃得饱饱的海德拉有些消化不良,看到仙姑朝它看来一副惊吓的样子,好象在说:“饶了我吧,我现在欲振乏力啊。”九个头都垂得低低的,好象怕哪个冒出来又得去出任务。 “唉,没办法了。”仙姑改看向一直都没有反应的虎头海雕,这只雕又木讷又耍酷,爱理不理的。 “阿来,我想出个方法,可是需要你这只雕配合。”仙姑自然知道对卡帕奇力可不能用对海德拉的方法,只好请阿来出面协调。 “雕兄,一切麻烦你了,请你接受仙姑小姐的指挥。”林天来不知怎么,反而不太敢和卡帕奇力乱开玩笑,说来也奇怪,海德拉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林天来还敢乱扯一通。 卡帕奇力虎头轻吼一声,算是勉为其难的答应,白灵看到雄壮威武的它,仰慕地由背后轻轻地摸了一把,卡帕奇力的虎头倏地回头,根本没有吼叫,一股不怒而威之气,就让白灵吓得魂飞魄散。 仙姑走了过来,很恭敬地说:“雕兄,麻烦你了,这个任务相当艰难啊。” 卡帕奇力从一出石板便着收束翅膀,站立着起码三层楼高,此时高扬着头,不可一世,似乎不把仙姑的话放在心上。 “要冲出猎盒实在不容易,还好马克属性不纯,这个光明属性的猎盒有很大的漏洞,或许可以安然出去。” 卡帕奇力眼神锐利地盯了仙姑一眼,随即大吼一声,虎啸如烈风滚动,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实在令人心惊肉跳。 它张开了翅膀更显得巨大,仿佛是一只史前的翼手龙,然后伏在地上闭起双眼。 林天来了解卡帕奇力的意思,向大伙说道:“大家上了它的背吧,雕兄要载我们冲出猎盒哩。” 林天来在屏东雾台坐过卡帕奇力,一下子便顺利地爬上雕背。 “仙姑,我们冲出时,卡片仍在马克手上,那幻水世界怎么办?”白灵怎么想都不对,即使出去了,卡片没收回,要怎么向她父亲交待。 “算你还有良心。”仙姑轻笑着,再道:“你将幻水世界借给马克,所以马克现在是幻水世界的拥有者,但当你们破卡而出时,幻水世界的封印禁制便已解除,马克便失去拥有者的资格,我会助你再度成为卡片的主人,只要你持召唤咒,卡片便会自动飞回你的手上。” 白灵点点头,仙姑又说:“你回水象分会后,将卡片送回维修中心,把禁制补上去,否则里头的灵气会不时外泄。” 仙姑说完帮着白灵,想让她上去雕背,白灵怯生生地走了过来,正爬上去时,卡帕奇力轻舞翅膀,白灵一不小心,竟由上头滚了下来。 林天来急忙安抚卡帕奇力,轻轻地说:“怎么说也是我小老婆,别让她太难看。” 白灵本来趾高气扬的,现在连林天来叫她是小老婆也不敢反驳,灰头土脸地乖乖爬上雕背。 “大老婆,你怎么不上来?”林天来急问。 此时水色也出了楼阁,仙姑揽着水色说:“这个幻水世界是我的家啊,经这一次,里头元气大伤,我得花很长时间重整家园哩。” 白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仙姑,我、我对不起你。” 仙姑笑了笑,说:“以后别任性了,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我能帮点什么吗?”白灵问道。 “嗯,以后有机会深入‘马里亚纳海沟’再说吧。”仙姑这一说,让林天来差点噎着,马里亚纳海沟,那是位在菲律宾外海,全世界最深的地方,开什么玩笑,谁有本事到那里去呢?即便是有最先进的潜水艇也挡不了那么可怕的水压啊。 他想要问,但仙姑直催促着:“你们不快点离开,万一马克又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卡片,我们会功亏一篑啊。” 仙姑转头向海德拉说道:“虎头海雕冲出去之后,你也要跟着后头冲,否则你会陷在幻水世界里头,知道吗?” 仙姑说完,海德拉九颗的蛇头同时趴下──“装死”,突然间一条橡皮圈恶狠狠地直射过去,其中一颗的蛇头直接被命中,马上肿了一个大包,别看它一副令人生畏的模样,还真不经吓,马上躲得远远的,隔着卡帕奇力偷偷地看了看仙姑。 “不是我不收留你,而是我爱清静,一个水色宝贝已经够我烦的了。”仙姑知道海德拉想留下来。 哪知海德拉九颗的蛇头居然同时落泪,连林天来也不忍了,“大老婆,假使没有危险的话,让它留下吧,出去外头也许又想找美女当食物,也不好。” 林天来说完,由雕背上对海德拉吼着:“你在里边要乖乖的,不许乱来,否则我将你丢到……咦,丢到哪里比较可怕啊?仙姑大老婆。” “‘蚀妖海’。”仙姑说出三个字时,海德拉直哆嗦。 “哇,我真是聪明,真有可以让海德拉害怕的地方耶。”林天来开心地在雕背上手舞足蹈,在他后头的白灵一不小心又“滑”了下去,摔个鼻青脸肿的。 “呵呵,小老婆你得捉紧啊,你当在玩溜滑梯喔。”有机会可以损损这个高傲的美少女,林天来爽歪了。 又上来雕背的白灵很不情愿地,只好用手拉住林天来的衣服。 雕翼振翅腾空而起,虎头神气活现地用尽妖力往那“入灵口”一吐,一股强大气流直冲向“入灵口”,同时林天来一手拉住虎头颈部,一手向仙姑及海德拉挥挥手,大喊着:“我们走了,仙姑大老婆保重、水色宝贝保重、海德拉再见,大家再见。” 当雕飞起,水色宝贝轻声地说:“老爸再见。”他的眼中流下泪来,突然跑到雕的下方,又用最大的声音喊出:“老爸再见……” “见”字还没喊完,雕已冲出幻水世界,徒留下那回音缭绕不绝。 一团团的浓雾笼罩住前方,卡帕奇力虎头一吼,吐出强大的气团冲开浓雾,出现一小段甬道,往前飞一段距离之后,原先被冲散的浓雾快速的聚合阻住前方,卡帕奇力再吼出,再度飞行一段,如此周而复始,真不知这个被雾所罩的甬道有多长。 在雕背上的白灵原本只抓着林天来的衣服,卡帕奇力快速地前进,当浓雾聚合又急停煞车,逼得白灵不得不用双手死死地抱着林天来的腰部。 身后美女搂着自己,真是舒爽万分啊! “别人是骑摩托车,我是骑大雕,咦,那我们不成了神雕侠侣,哈哈……”林天来爽歪了,不自觉地一手放开虎头的颈部,做出个大侠应有的姿势,好象他是杨过,而白灵是小龙女。 “你发神经啊。”白灵在身后骂,可是却更加地抱紧林天来,要是不小心从雕背掉下去,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白灵小老婆,我觉得我们现在像是武侠世界里的……”林天来大言不惭地说着。 “不许你叫我小老婆!”白灵大声地警告,“我们那时在幻水世界里是不得已的,以后绝对不许你这么叫!” “有什么了不起的,小老婆嘛……” 白灵不管危不危险,右手乱捶着林天来,呼喊着:“不许你叫,不许你叫……” 她用力过猛,正好卡帕奇力大声一吼,雕身猛向前冲,白灵一不小心没拉好林天来,应声倒下,人已悬在半空只有左手捉着林天来的衣服。 “啊……”白灵惨叫一声,林天来一手死死地捉住白灵的手臂,一手则扯着卡帕奇力脖子,卡帕奇力又冲开浓雾,往前一飞,林天来借力使力一带,白灵像空中飞人一般地冲回雕背。 “我的妈啊,你找死啊!”林天来生气了,大声地嚷着。 白灵吓得一脸惨白,随即哭了起来,但再怎么委曲,怎么恨,也得乖乖的搂抱住林天来,只是眼泪如溃堤般地流湿了林天来的后背。 这一哭,林天来也心软了,轻声地说:“对不起啦,我以后不会乱叫小老婆了。” “哇……呜……”白灵越哭越起劲,长这么大从没这么衰过。 林天来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停下来,他涌起莫名的自卑感,不管是兰妮,还是白灵,都是家财万贯、身份崇高的人物,而他呢?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罢了。 “白灵公主,你放心,等到冲过难关之后,我会忘了幻水世界的一切。”林天来淡淡的说。 渐渐的,白灵止住了哭泣,边抽搐边说:“这是你说的,你就要做到。” 林天来沉默了,身后的美女虽然和自己前胸贴后背,但却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不真实。 他虽自卑,却是个洒脱的人,半晌之后,也不难过了,反而对白灵这么单纯的个性感到些许好笑。 “咦,你有没有感觉到虎头海雕吐出的气团变小了,而且浓雾聚集的速度也变快了。”两人无语,过了约三分钟,白灵发现卡帕奇力不太对劲。 林天来这时才惊觉卡帕奇力虚弱不少。 “雕兄,我能帮你什么吗?”林天来关切地问。 一股意识瞬间让他清楚卡帕奇力的状况,这个入灵口外的猎盒封住了去向,前面像是个大铁板,要冲破……有点难! “不会吧!”林天来惊异地吐出三个字。 “它、它不行了,是吗?”白灵急问。 “别吵!”林天来想了想,记得那时要替老妈治病时,用灵力可以补充小钱钱的不足,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卡帕奇力呢? 他的想法马上传达给了卡帕奇力,一向高傲无比的卡帕奇力也不得不低头了。 林天来取出猎盒,放上PDA,由猎盒之内散出一串气流,入了卡帕奇力的虎口,吸足了灵力的卡帕奇力奋力一吼,坐在雕背上的林天来及白灵都感到卡帕奇力振动不已,像是要解体了。 前方的浓雾突然消失,出现了个墨绿色的世界,卡帕奇力双翼摆动,停在半空,林天来正想问时,卡帕奇力再度一吼,这次由它嘴里喷出的不是气流,而是熊熊的烈焰,林天来的猎盒里喷出强大灵力,再度飞窜进入卡帕奇力虎口之内。 “吼、吼、吼!”连三声,烈焰一道比一道强,就在林天来的灵力快耗尽、卡帕奇力也快不支时,“叭”地一声,一长串火焰破空而出,那、那是满天星斗!他们出去了。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七章 “隐·灵卡猎人” “肥婆,你给我出来。” 毛婆婆把拯救林天来的重责大任交给了王老头,她才刚从坑道回到“1-6灵卡商店”不久,便听到外头有人大吼叫嚣。 人未到话先到,光听这个声音,毛婆婆一张脸充满不耐,显然对来人是谁很清楚,不过毛婆婆这几日心情大坏,根本懒得理会。 “肥婆,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快开门!”外头喊声响彻云霄。 毛婆婆挥挥手,懒洋洋地叫憋不拉去开门,憋不拉才刚开了锁,大门便被一脚踢开了,一个长相奇特的男人大喇喇地打招呼:“肥婆,好久不见啦。” 这个人理了个大光头却留下三小撮毛发,身材很矮但是整颗头非常的大,占了全身约三分之一,额上有三条很深的皱纹,手短脚短,长得又胖嘟嘟的,尤其有个大大啤酒肚格外的明显,更惨的是他的牙齿只留下上下各两颗门牙。 穿著也是非常的怪异,大热天的上半身穿一件深色皮袄,下半身则穿一件膨松的怪裤子,在皮袄及裤子间露出一圈肥肚皮,加上斜背着一个布袋,更让人感到滑稽及诡异。 远远的看还真有点像是颗大菜头,也像是漫画里的大番薯,又像是布袋戏里的二齿。他名叫东方无缺,是个灵卡黑市杂货商,也算是灵卡商店的客户,此人个性怪异,虽然他自称为大师或和尚,但是酒色不忌、膻荤全来,甚至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古怪的人总有不少怪怪的绰号,东方和尚、东方大败、东方大肚、东方菜头、东方缺德、东方缺牙、东方哈啦二齿,只要是在亚洲的灵卡猎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毛婆婆有些不怀好意地说:“今天什么日子,咱们‘东方大败’都出来了。” 小说里听过东方不败,还没听过有人叫东方大败的。 “我是东方大师,不是东方大败!!”这颗菜头最后那个“败”字叫得太大声,似乎全身的气都由门牙缝里穿出,真令人担心他的牙会不会被震落。 挑高空旷的商店大厅里,泛起了“败…败……败………”的回音。 “谁管你败不败。”毛婆婆堵上一句,挥着手说道:“说吧,来找我干嘛,上次批的货卖完了啊。” 东方那颗大菜头的皱纹更深了,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上去,说道:“肥婆,你们家小月呢?不在啊,我好怀念她上次弄的那个叫‘特调苦蔓陀根汁’的玩意儿。” “如月出去采补材料,还没回来,憋不拉,你帮东方菜头弄一杯吧。”毛婆婆不怀好意对憋不拉做个鬼脸说:“好歹人家东方菜头也算是常客,就弄一杯给他爽吧。” 这时刚好兰妮、小琪由灵卡商店二楼下来,兰妮从坑道里获救后,便一直待在灵卡商店,等着林天来的消息。 东方一看到兰妮,忽由沙发上猛然跳起,落下位置刚巧就在兰妮的旁边,在怎么说两人之间还有段距离,但他却像身上装了弹簧似的,一跳而至。 他盯着兰妮,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兰妮给看得有点想发火。 “这位是兰妮公主吧,灵卡协会五大美人之一,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东方上上下下打量着,一副猪哥样。 毛婆婆很不客气,过去用手敲了敲东方菜头,“死东方,想批货就快,哪来那么多废话。”她话一说完,在空中飘晃的闪亮兄弟便由空而降,一人拿出张清单,一人拿出支笔递给了东方。 东方识趣的又“蹦”回沙发上,只见闪亮兄弟辛苦地随着他飞来飞去。 “我说肥婆啊,我今天来不是来批货的。”他对着毛婆婆说话眼睛却还盯着兰妮不放,刚好憋不拉递上一杯绿绿、恶心样的果汁,东方一手接过,看也不看便往嘴里送。 “哇……恶……”东方才喝了两口,开始狂吐,这是什么啊,他整个胃都在造反,哗啦哗啦的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呕了出来,或许他昨晚喝了不少,那吐出来的东西又酸又臭,众人全都掩住口鼻,只见闪亮兄弟率领一群精灵辛苦的打扫,它们把那些脏东西吞进肚子,用手死死地捂着嘴,每个都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东方,然后飞到商店外的馊水桶吐出来,又有些精灵喷洒消毒气体及芳香剂,忙得不可开交。 吐了好一会儿,东方菜头虚弱地半斜躺在沙发。毛婆婆拿出个手提式的结帐机,印出一张帐单。 “清胃五点灵力,清理商店一点灵力,收你六点不为过吧。”毛婆婆一说,旁人才恍然大悟,这个毛婆婆还真是什么都能赚。 东方菜头一脸惨白,憋不拉不知是给他喝了什么东西,让他萎靡不堪,但过了约五分钟,该清的也清了,东方反而比刚来时还神清气爽。 “肥婆,谢啰。”东方这句话出口,让兰妮、小琪惊异不已,这人是疯了吗? “要不要接着去整肠一下啊?菜头。”毛婆婆递过去帐单。 “噢,不了,下次吧。”东方并没有接过帐单,一手托着大头像是在想什么,“可爱的肥婆,这次胃洗得真干净,不过如果是小月丫头,我愿意付更多灵点哩。” 毛婆婆的手停在半空,她瞪着东方正想要发飙,东方却道:“肥婆,先别急,等一下也许换成你要给我灵点哩。” 全部的人都给他这句话吸引了,不知再来要演出什么好戏。 “今天我来不是要来批货,而是来卖情报的。”东方摆着手,很得意地说。 “呵呵呵……情报?”毛婆婆一手指着东方边笑边叫,“不会吧,就你那点本事什么时候改行了,当起‘情报掮客’?” “别狗眼看人低啊,肥婆。”东方那菜头上直冒汗,很生气地说,然后取出一张卡片丢给了毛婆婆,带着炫耀而古怪的神情说:“怎么样,相信了吧。” 那是一张“情报掮客”的卡片,这是一种资格卡,换句话说,东方通过了情报检核考试,取得了情报掮客这种特别职业的资格,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东方你出头天了耶,老是当黑市商也不是办法。”毛婆婆看完卡片也十分开心的样子。 “对啊,所以昨天发挥了‘善喝’的本色,开始搜集情报哩。”东方嘿嘿一笑,脸上有几分得意。 “难怪你能通过情报检核考,听说第一项要考的便是‘喝酒’。”兰妮插了一句话。 “噢,我可爱美貌的小公主,你真是天仙下凡来啊,没错哩,要一直灌都不能倒。”东方只要看到兰妮便是两眼发直,一动也不动。 “这种甜言蜜语也是必考的吧。”兰妮冷笑,给这颗菜头赞赏一点都不觉得飘飘然。 “噢,虽是如此,但这点真不是我的专长,公主小姐,我一向是实话实说。”东方讲起话十分的认真,煞有其事地说:“其实对温柔善良的公主小姐而言,说实话便是最好的奉承。” 毛婆婆听了有种想吐的感觉,说起美貌兰妮当然是少有人能比,但用温柔套在她身上实在不伦不类。 “好了,死菜头别废话了,你今天来不会只要我帮你清胃吧。”毛婆婆回归正题地说。 东方大师这时才回神过来,看了看兰妮等人,又看看毛婆婆,却没有开口,毛婆婆心知他必有要事相商,便向兰妮说道:“公主,我这商店二楼有个‘特别室’,不如让憋不拉带你们上去参观,那里有不少好东西哩。” 憋不拉好象赚到了,急窜向兰妮身边打声招呼说:“公主请!”他左手一摊,右手掌伸高平放,倒像是皇太后身旁的得宠太监恭谨地迎上兰妮。 等兰妮、小琪上了二楼,毛婆婆才问:“说吧,现在她们都不在了。” 东方伸长了头瞄着兰妮的衣角,意犹未尽似的说:“真是美啊,肥婆,虽然你们家小月也名列灵卡协会五大美人,但是我看实在比不上兰妮哩。” “猪哥!”毛婆婆由后头拍着东方的大头。 东方的口水流满地,才傻笑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贩卖情报哩,希望对你有帮助。” “好了,别屁了,菜头,我先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肥婆?” “你对‘天资潜能发展公司’有几分了解?”毛婆婆很想多了解一下光明分会的事情,克利斯王子来到台湾,不可能只是为了兰妮,她总觉得事情不单纯。 “这事哪得问我这个伟大的情报掮客!”东方菜头很大颜不惭地说着:“它是‘光明分会’在台湾的办事处嘛。” “废话,连这点我都不清楚,那还用得着混……” 毛婆婆话还没说完,便被东方打断,“肥婆,你联合莉莉安娜,帮克利斯打败马克,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少了。” 毛婆婆不得不佩服东方了,刚刚才摆平的事,他马上得知。 “给你一点小情报。”东方一手扬起亮出五根手指头。 毛婆婆又好气又好笑,说;“什么都没说就要五点灵力,你也太贪了点?” “五点灵力?肥婆,是五十点才对,事情和你有关联。”东方摇摇头,像是在吊毛婆婆的胃口,“你们赶跑马克的事为何传得那么快?知己知彼,你不想被坑吧。” “你这个大土匪!”毛婆婆恨恨地喊着。 东方笑了起,那额上的三条横皱纹更深了,更像颗菜头。 “马克的父亲是光明分会的副会长,现在在光明分会里是少数派。” “这些我知道,你能不能不要废话!” “肥婆啊,你觉得台湾重不重要?”东方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毛婆婆有些好笑,最近两党拼老命比较谁“爱台湾”,这个话题实在敏感,摇着手说:“政治我不懂,别谈这个……” “肥婆,我还没说完哩,马克的父亲即便在光明分会里是非主流,但好歹也是个副会长,世界这么大,比台湾重要的地方那么多,你想,马克不去西欧的那些肥缺,也不去巴西、印度那些地大妖物多的国家,就算去弄个阿拉伯国家吧,至少还能借恐怖分子的手,收点一些有的没的,你说,他来台湾有什么好?” 这段话中有话,毛婆婆稍稍楞住,是啊,怎没想到,早知如此,那时应趁机让月夜飘霜好好地调查“天资潜能开发公司”才对,莫非里头除了马克私设的“恶魔圣域”外还别有玄机。 东方看得出毛婆婆心中疑惑,笑笑地摇晃着大头,然后慎重地右手食指竖起贴在嘴唇上,左手指着自己耳朵,好象在说此地不宜谈论的意思。 毛婆婆感到诡异,越发忐忑不安,她急领着东方往三楼的书房而去。她明白东方口中将吐了个秘密,这次她无法找闪亮兄弟来清理东方吐出之物,而是得找王老头共同去面对。 “记者***\台北报导在中油公司的力邀下,石油大亨马休毕许先生即将来台访问,并商讨双方合作事宜………”东方由布袋里掏出了一份报纸,那上头用大黑笔将这段报导圈起来。 “外电报导美国参议员多芬克利斯将于十一日来台访问三天,据悉他此行目的和军购案有极大关系,美台双方极有可能建构军事合作平台……”东方再拿出了另一份报纸,也是将这段报导圈起。 “本报记者综合报导日本商社联合株式会社社长松阪利男先生近日将来台访问,各电子大厂纷纷相邀,但据闻此行乃为私人行程………”东方又拿出第三份报纸。 “好玩吧,肥婆,六大分会一下子来了三个,特别吧!”东方嘻笑着说了这句话马上脸上一沉,补上一句:“各方英雄豪杰都来了,正是八方风雨会台湾。” 毛婆婆似乎没意会到东方的最后一句,斜着头说道:“这有什么吗?随便拿几张报纸剪剪贴贴就想收我五十点灵力啊!” “当然不是,肥婆。”东方神秘兮兮的又拿出一张卡片,由里头出现一长串的文字,凌空飞出,东方手忙脚乱地似乎控制不了空中飞窜的文字。 毛婆婆看到那些舞动的字体都傻眼了,她清楚那些是情报人员的看家本领“情搜术”,但从没见过像东方这个肉脚的,她干脆舒坦地坐在沙发上,让东方自己去忙。 东方一手敲着自己的头壳,一边乱念一通,好象很难搞定。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把那些字排好成串,上头有各种的颜色,好象是编辑在校某一篇稿子一般。 “这是在干什么?菜头。”毛婆婆不慌不忙地问。 “不好意思,我一时还不太会控制这些家伙。”东方脸涨红地说,他终于可以控制好混乱的文字符串。“肥婆,你看这是我这些日子得到的情资。” 只见蓝色字体集合在一起──“这是我线民提供的。”东方说道。 红色字体集合在一起──“红的是我用窃听得到的。” 绿色字体集合在一起──“这堆绿的是和别的情报员交换来的。” 其余只剩下二行的黑色字体──“后面是花了些灵力点数向‘灵卡侦探社’买的。”东方一边整理一边解释似乎很吃力。 毛婆婆歪着头,看着空中还混乱不堪花花绿绿字型,说道:“菜头,什么东西啊?没有个重点。” 东方口中念着,短而肥的手划来划去,一些字体胀得特别的大,毛婆婆越看越不安,那上头的资料显示出,闪灵协会的六大分会重要干部分别来到台湾,但奇怪的是,来台的日期并不一致,可见并不是协会打算在台召开会议。 里头有道消息特别引人注目,各分会不约而同的调查台湾的“隐.灵卡猎人”,为什么?毛婆婆紧盯着这行黑色的文字。 所谓的“隐.灵卡猎人”又叫“猎板者”,指的是那些没加入灵卡协会的高阶灵卡猎人,他们的技术来自于灵卡协会成立之前的一些奇人异士,甚至于,他们也不承认自己是“隐.灵卡猎人”,所以并不愿使用卡片,坚持用石板猎妖,自己以“猎板者”为荣。 “肥婆,你留意到了啊。”东方也盯着同一行文字。 毛婆婆问:“东方,你晓不晓得台湾有多少‘隐.灵卡猎人’?” “哈!哈!肥婆,你现在了解到考上‘情报掮客’的好处了吧。”东方得意洋洋地摆动双手,像是个魔术师在挑动着空中的文字。 东方边操作文字边说:“一九四九年国民政府撤来台湾时,不少‘隐.灵卡猎人’跟随来台,但当年太乱了,所以没人知道到底台湾现存多少‘隐.灵卡猎人’,加上很多‘隐.灵卡猎人’来台之后便不再出现,像你们遇上的老怪吧,如果不是和马克勾搭在一起,我想也没人会注意到他。” “然后又经过了一代的传承,现在能找到的只有这几人。”经过了重组,东方的蓝色的名单已经浮现。 那是── 商人…………………………………………………………毛婆婆 情报掮客.杂货郎…………………………………………东方无缺 (窃贼.魔术师.隐形人)………………………………莉莉安娜 (侦搜专家.催眠师.幻觉者)…………………………田子房 (预言师)…………………………………………………杜天化 制卡大师.搏击专家.恐怖客.猎杀者…………………灭小邪 无特别职能…………………………………………………凤灵馨、星宇枫 (以上括号者的职衔为推断,非实际拥有该项特别职业) “会不会是来查我的?”毛婆婆内心非常的惊骇,她回想起这数十年好象没有露出破绽,难道是在查老王?一直以来,毛婆婆在明,王老头在暗,互相支持并无漏洞。 “肥婆,你怎么看?”东方这句话将毛婆婆唤回了现实。 “你的情资做的不全吧,就这么点资料,怎么能得知协会的要角们,来台湾查‘隐.灵卡猎人’的目的是什么?” “肥婆,‘隐.灵卡猎人’不加入灵卡协会,或多或少都有自己隐藏的秘密,要是他们倾力来查,对我们是有一定程度的威胁。”东方说出心里的顾虑了。 “秘密?你有吗,东方。”毛婆婆虽然表面依旧,但内心早已激荡难平。 “你没有吗?”东方眼瞅着对方,她不叫自己菜头,反而称“东方”,东方清楚毛婆婆也必然深蕴不为人知的秘密。 半晌,东方才说:“肥婆,不如我们联合其它的‘隐.灵卡猎人’,共商大计。” “别人我不晓得,单单这个灭小邪就不是我们请得动的。听说这人年纪很轻,行事风格非常怪异。” 毛婆婆对年轻非常的敏感,因为自己是靠移魂入体来得到长生的,所以毛婆婆不论是哪一世,都是年纪轻轻便有一身的好功夫。 “你想谁有办法去取得那么多的能力,听说灭小邪一年通过一项特别职业的认证。”东方缓了口气,又说:“这个人一定是某个神秘的‘猎板者’的传人。” “隐.灵卡猎人”虽然没加入灵卡协会,但灵卡协会一向欢迎“隐.灵卡猎人”前去参加特别职业的认证,对协会而言,透过这个方式可以借机了解“隐.灵卡猎人”。 虽然“隐.灵卡猎人”清楚协会的用心,但特别职业的诱因太大了,致使不少“隐.灵卡猎人”像毛婆婆一样,即使明了协会的企图,也乐于去参加特别职业检核考。 “对了,莉莉安娜不是跟你很麻吉吗?你们还联手K掉马克。”东方问道。 “认识数十年的老朋友。”毛婆婆点点头。 “嗯,那就好,肥婆还认识其它人吗?这个叫田子房的……” “前克妖特别处的处长,现在退休了,一身的功夫都传给了现任的处长冷秋芜。”毛婆婆本来不想和这人打交道,政治人物她一向没兴趣。 “田子房,呵呵……”东方干笑了两声,又说:“肥婆,我猜想的要是不错,这人的师承一定和朝廷及后来的政府都有密切关系哩。” 东方只差没说那是当权者的走狗,就他们这种奇人异士而言,实在不耐烦汲汲名利之徒。 “那个叫杜天化的,现在隐身在鹿港的一间小庙,对外界不理不问,也是神秘人物,至于凤灵馨及星宇枫,由于都没出现过,我也只查到名字,谁也不清楚是何方神圣。”东方看毛婆婆一直没反应,又问:“肥婆,除了这份名单上头的人,你还认识别的‘隐.灵卡猎人’吗?” 毛婆婆一时错愕,然后摇摆着双手,东方的眼神像是老鹰般的锐利,似乎想要识穿毛婆婆的内心世界。 “你漏列了恶名昭彰的老怪。”毛婆婆灵机一动,引开东方的注意力。 “喔,是啊,这次他勾结马克,看来以后会很难混得开。”东方却仍追问下去“肥婆,你认识一名叫王森的吗?” 毛婆婆心中吃惊,东方追到王森来了,王森是王老头前一世所用的名号,来到台湾之后,她和王老头都办过一次移魂入体,藉以摆脱在大陆时的风风雨雨。 毛婆婆若无其事的问:“王森,他有来到台湾吗?” “我透过关系,了解大陆那方面的‘隐.灵卡猎人’,加一加不到五名,看来一九四九年时,主要的‘隐.灵卡猎人’大都来到台湾了。”东方大师眼睛闭起,又缓缓地说:“肥婆,王森并不在那五人名单之中,也没有王森的传人。” 毛婆婆没回答,东方叹了口气,说:“先不提这事了,肥婆,我猜会不会灵卡协会想要对台湾拥有‘石板制术’能力的人下手?” 不少的传承者坚持正统的制板术,和灵卡协会常有冲突,他们自认为正统,常常质疑灵卡协会的正当性,认为当年班尼卡列拉斯成立灵卡协会其中一个目的,便是用来钳制“猎板者”。 “我想不会,拥有石板制术能力的,分布在全世界,协会为什么独挑台湾呢?东方,你再探探吧,协会也许只是想调查一九四九年到底有多少‘隐.灵卡猎人’来台罢了。”毛婆婆安慰自己地说。 东方无缺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希望吧!” “东方,你还没有提这个和天资潜能公司里的马克有什么关联?” “肥婆,你还不清楚我的意思吗?马克的父亲休思.马克必定对台湾的什么东西有兴趣,所以马克来这里必然还有特别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和最近灵卡协会里的大头们纷纷来台,都有共同的目的!” 马克下落不明,他的父亲在调查什么?毛婆婆现在只能期待,老王能够拿下马克。 “肥婆,你知道吗?马克来台湾后除了待在台北之外,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 毛婆婆当然不清楚,她摇摇头。 东方很神秘的说:“他每三个月都会去一趟鹿港。” “鹿港?干嘛,总不会想吃鹿港的名产吧。”毛婆婆煞有其事的说:“牛舌饼、玉珍斋、蚵仔煎……” 东方笑了出来,说:“肥婆,你真爱说笑,跟你说吧,马克去鹿港的一间小庙拜拜。” “啊……拜拜,不会吧,这个‘喔──卖尬的’的小子会去拜拜,他拿香吗?”毛婆婆学起马克的口吻,自己都觉得好笑,然后才认真地说:“鹿港……慢着,你刚刚说杜天化也在鹿港,难道马克……是去找和杜天化?” “毛婆婆,没错,马克便是去找杜天化,但是目的是什么,谈了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怎么回事?”毛婆婆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她才说:“想太多也没用,这么吧,我们还是分头找‘隐.灵卡猎人’,田子房那边我试着接触,你则想办法找杜天化,顺便调查马克和杜天化之间有什么关联,我们订个时间,大家再共商大计。” “也只好如此,肥婆,那我先走了。”东方看了毛婆婆一眼,转身离开书房。 毛婆婆像是一尊蜡像一动也不动,连东方无缺走了都没意会过来。等她说了声谢谢时,那东方早已不知去向。 “肥婆,你怎么了?”这一句话让毛婆婆回过神来,说这句话的是王老头的大肥猫。 “阿肥,你来了,阿来情况如何!”毛婆婆急对肥猫问道。 “告诉过你别叫我阿肥!”刚伤重初愈的星喵虚弱地抗议,它跳上桌子,说:“现在马克人在台中附近,阿来应该还在幻水世界里,但你放心,王军师已完全掌握住整个局势。” 紧张的毛婆婆终于松了口气,肥猫又道:“刚才,我已经听到东方所说的,你快点通知王军师,看他有没有什么看法。” 毛婆婆点点头,拿出张卡片,那是“精灵秘密通讯卡”,随着她的召唤,由里头飞出只精灵,然后毛婆婆丢出一张纸团,通讯精灵吃入了肚子,一转眼向书房后的暗门飞出。 看着通讯精灵离去,毛婆婆心思飘向了遥远的过去,林老大当年是最伟大的制板者,他制出的两片旷古空前的“长生石板”,正是制板术最巅峰之作,没想到也是因为这两片“长生石板”引来了杀机,最后惨遭毒手。 百年来没有一人能再造出“长生石板”,只有老王用林老大给的技术,造出了十五片的“移魂入猫”石板,当年林老大的侍卫们便一直以猫体转世。 长期以来,仇敌们及后来的灵卡协会,没停止过调查林老大的遗孤这件事,只是这二百年间中国有太多战争,拜战乱所赐,屡屡对手刚查到个眉目便断了线索。 毛婆婆思绪引着她来到了一九四九年的上海滩头,那时她和老王及那十五只猫们辛苦地变卖无数的古董才换得了数张船票,逃过了大劫,有时想想即使一个人的灵力多高,也很难抵得住大环境的变动。尤其一边得逃避协会的追缉,一边还得保护林老大的后代,又得运出林老大的遗物。 到了台湾,毛婆婆移魂入体之后,以“隐.灵卡猎人”的身分,考上灵卡协会“商人”的执照,开了“1-6灵卡商店”。 只能期望协会追不到他们啊!“唉……”毛婆婆心中吁叹不已,好不容易培育出了四象人,千万别出事才好。 毛婆婆一想到阿来,心里露出了丝温暖及希望,她越来越喜欢阿来,虽然他有点傻,但是心中清澈无染,和一些唯利是图的灵卡猎人截然不同。 “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也要保护阿来!”毛婆婆暗自下了决心,她不禁地热血沸腾起来,双手合握,眼睛看着大肥猫,口中喃喃地说:“阿肥,我们一起来祷告吧。” 肥猫跳上书桌的椅子,出现个怪姿势,后脚立起,身体靠在书桌上,两只前脚合拢,像是和毛婆婆一样地合握双手。 “林老大,你千万要保佑我们,赐予我们力量啊……” 好多次憋不拉上了书房来找毛婆婆,但毛婆婆一直还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她没有得到王老头的回信,心里实在不安。 半小时后,那只通讯精灵终于回来了,吐出了一封信,毛婆婆紧张地看了王老头的回信,却只有两个字──“了解”。 “老王不知道救出阿来了没有?”毛婆婆最恨王老头这样,每次事情都不说个清楚,装什么酷啊,她实在是好担心阿来。 王老头处事阴沉而谋虑深刻,很多事往往自己闷着筹划,虽是如此,但毛婆婆也不得不佩服他,两百年来每次遇上危机时,王老头总能在最重要的那一刻找出最好的答案,然后化险为夷,他不愧是当年林老大身边的军师,从不漏算。唉,想当年,如果林老大不执意行事,不理会王老头的警告,也不会将大好江山拱手让给那些红毛夷人,堂堂天朝中土,两百年来积弱不振,多少也和林老大当年的失算被袭有关。 这时憋不拉又在外头敲门,喊着:“婆婆,那个东方大败回去那么久了,兰妮公主在问婆婆什么时候要出来?”他说话时,兰妮已来到了书房前。 毛婆婆收拾心情,缓缓地打开书房房门,心里老是不踏实,好象有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要成形一般。 “婆婆,有阿来的消息吗?”书房房门一开,兰妮便问,她以为那个东方是来提供有关马克下落的情报。 “喔,放心,马克受困在台中了,我的朋友一定能救出阿来的。”毛婆婆这段时间为了安抚兰妮煞费苦心,兰妮几乎想用风象分会的所有资源去追缉马克,毛婆婆挡得真辛苦,她不想有人去干扰王老头,更不想现在就把风象分会扯进来。 “台中?那太好了,阿来如果脱困,一定会回台中老家,嗯,我先去他家等他,婆婆,你要保证阿来不会出事喔。”六神无主的毛婆婆,呆呆的点点头,仿佛没听到兰妮在说什么。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八章 现在是三娘教子吗?可怜的林天来。 “我们自由了!唷呼!”白灵欢呼着。 往下一望,他们在高空上,下边不就是“中山高”苗栗火焰山的景象吗,车灯排成长串,像是条火龙直冲向天空,非常的壮观。 “哇,好美喔。”白灵不禁地赞叹,她忘了现在还抱着林天来。 “良辰美景啊,真是过瘾,这种经验真是特别。”林天来感叹地说着,这趟幻水世界之旅真令他百味杂陈,总算是结果圆满,看到下方也不禁地笑了。“还好不是白天,不然下头的人看到卡帕奇力不吓死才怪!” “拜托,没有开灵眼是看不到妖的,所以啊,如果是白天,那……”白灵的话说到一半,林天来接了下去。 “哈哈……看到天空中,一对男女抱在一起,我们铁定会被当成外星人,准上报纸头条哩。” 白灵给他一提醒,脸一阵臊红,急忙放开双手,但心里又怕,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才怪,恐惧的感觉让她又急抱住林天来。 “雕兄,我们下去吧。”林天来本是想多吃点豆腐,但空中风强又冷,实在不是享美人在怀的好时机。 卡帕奇力下来的地方是大安溪附近的一处荒郊野外,它虚弱无比,一点都没了在幻水世界里的风采,林天来轻抚着卡帕奇力说:“雕兄,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们麻烦就大了。” “谢谢你,雕兄。”白灵也跟着林天来这么叫,声音格外的悦耳好听,难得虎头对着白灵浅浅地笑着,然后依然恢复那桀傲不驯的态势。 林天来不舍,急取出了猎盒及石板,将卡帕奇力收入石板之内,他决定让出多些灵力给卡帕奇力时,看着自己的PDA,他又傻眼了,本来以为在冲出幻水世界时,为了帮助卡帕奇力,灵力已经消耗殆尽,没想到PDA上头显示出他竟拥有着三万多点的灵力! 林天来心中暗暗吃惊,当初兰妮猎捕台蛆时,收了五千点的灵力值,就已经让他十分的惊异了,现在,一趟幻水世界之旅,得到这么多的灵力真令人不敢置信。一点灵力可以卖到五万台币,“三万点十五亿!天啊,十几辈子来花也花不完!”他一颗心快蹦出来,又是紧张又是狂喜又是害怕,十五亿耶,这比中了乐透还更可怕,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胃有点抽筋。 “你怎么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白灵凑了过去看林天来的PDA。 林天来正想要收起,俗话说“财不露白”,他现在得小心一点,无端的成了大富翁以后得低调些。 哪知白灵一把抢了过去,一看:“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三万灵力,小意思,咦……什么!”白灵忽然瞪大眼睛惊呼。 林天来急忙将自己的猎盒及PDA抢回来,开什么玩笑,这一定是吓到白灵了。 他怎也想不到,白灵的反应是这样子的──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成为下猎人的!” “下猎人?什么下猎人?” 白灵捶了他一下,说:“你不是初猎人吗?你怎么会、会、会是下猎人!” 林天来原本一头雾水,给她这么一捶才想起,又看了看PDA,对啊,左下角原先写着“初猎”两个字,现在怎变成了“下猎”?而且“下猎”两字还围着五个黑点。 兰妮及仙姑都说过,灵卡猎人的等级分为初猎、下猎、中猎及上猎,有的人辛苦了一辈子,还在初猎打转,那……自己怎么成为下猎人的? “可恶,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等级比我还高!”白灵非常的生气,林天来则是完全在状况外。 “我这么聪明、智能这么高、品种这么优良,怎可能输给你!”白灵瞪大了眼睛盯着林天来看,非常的不甘愿。 “小姐,能不能解释一下啊,你说的我听不太懂咧。” “可恶的土包子,你一定是吸了幻水世界的水灵,又吃了饭粒的土灵才会成为五级下猎人的!” 一个黑点代表一级,一阶有九级,白灵加入灵卡协会不过一年多时间,便已由初猎人爬上了四级的下猎人,在水象分会里可说是前无古人了,她一直引以为傲,尤其是兰妮比她早半年入会,也不过和她同样是四级下猎人,她时常刻意地炫耀着,没想到,眼前这个土包子竟比自己强。 天空突然响起脆雷,林天来急道:“小姐,你也别气了,看来快下雨了,这里荒郊野外的,你那么了不起一定有办法可以连络你的属下来接你吧!” 林天来真是乌鸦嘴,话才说完马上下起雨来。 “可是我的卡片全在兰卡斯那里。” “你、你不是普通的笨耶!”林天来气死了,“把幻水世界借给马克,还把卡片交给兰卡斯!” 白灵小吐着舌头,她大小姐嘛,现在麻烦了,马上两人成了落汤鸡。 “真倒霉,遇上你这个又笨又白目的家伙,快走吧!”林天来没办法了,他又不忍心再召唤出卡帕奇力,只好给它淋了。 胡乱给林天来骂一通,白灵很气、很气,不过人最好心中不要有太多气,不然很容易受伤的─── “刷──”天雨路湿,她忽然像是在棒球赛里在盗垒一般地滑了出去,整个人跌了个四脚朝天。 “妈啊……”娇贵的她,怎会遇上这一连串的衰事,全身名牌的衣服全沾上了泥巴、高跟鞋也应声折断。 “呜……”她不由得哭了起来,一股脑的将这段时间遇到的委曲全都倾泄而出,要不是马克怂恿,为了得到克利斯,她也不会这般的遭遇。 “小姐,你没事吧?”林天来本来想要扶她起来,伸出去的手没一秒钟马上缩了回来,等一下又被她认为自己在吃她豆腐,那可不妙。 林天来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白灵哭得更大声,脸上的美妆糊了,保养得宜的秀发散了、大雨更是把衣服全都弄湿,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现在才惊觉自己的脚踝好痛,可是又不愿叫出来,只会哭。 林天来给这个场面弄得手足无措,现在的状况让他觉得比在那幻水世界里还难应付。 他不敢放下白灵自己离去,就这么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直抚着足踝,在雨中待了快五分钟,大地好安静,只有雨声及白灵的哭泣声,还好雨势转小了。 天色蒙蒙亮起,已是黎明时分,看得清四周的景物,十一月的台湾中部还不致于太冷。 “呜……我的脚好痛喔。”白灵忍不住了,倔傲的身段也不得不放下。 林天来看她的样子,只得蹲下对她说:“你可能是脱臼,我以前有学过,要不要帮你看看?” 白灵抽抽咽咽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的教育告诉自己,东方世界不讲究科学,太不可靠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呢?荒郊野外的。 “你、你真的会喔。”白灵有些怕怕地问。 “不然怎么办,你待在这里,我去讨救兵?”林天来虽然不是学医的,不过老家隔壁有一位跌打师傅,从小他就跟着老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学,虽然不是医术精湛,不过脱臼这种“小问题”,他不知道帮多少邻居看过了,倒是还有自信可以搞定。 虽然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但是人家贵为公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责任可负担不起啊,既然白灵怀疑,那他也不要充英雄。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罩在白灵的头上,又说:“说不定等一下雨势又会大起来,给你当雨衣好了。” 白灵怯生生地、嘟着嘴看着林天来。 互望了一眼,林天来便往前走去。 “喂!”林天来走了约十多公尺,后头便喊出声了。 “你、你别丢下我……”白灵害怕了。 林天来转身回来,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我们两人一直要待在这里。” 白灵只好委屈的说:“你帮我好了,但是小心喔,真的很痛耶。” 林天来一手捉住白灵的小脚,一手握着脚盘,这女人要是美啊,全身上下都会令人赏心悦目。不说别的,单单是这粉白嫩滑的修长小腿,没一丝的赘肉,没一丝的疤痕或是疣瘤,而那小巧的脚掌,正如玉雕一般,林天来看得出神了。 白灵用另一脚轻轻地踢了下林天来,“你快点好吗?很痛咧。” 林天来右手稍稍地带着脚掌微旋,然后一拉一抖一轻压,“卡嚓”声伴随着长长的尖叫声,“好痛啊──” 林天来轻轻地转了转白灵的脚关节,原本卡住的脚踝可以动了。他有点不舍地放开美足,说:“试试吧,可能不太好走,但没事了。” 白灵闪动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用手抚着脚踝,真的好了耶,林天来找来了根树枝充当拐杖,白灵一手扶着林天来试着站起,拄着拐杖红着脸说:“你、你,能不能背我啊?” 现在是怎样? 林天来将白灵背着走了约五百公尺才到马路边,这里其实离林天来的家里不远,过了大安溪大约三公里路程便可以到家,虽然他也很想快点回去,但身边多了一个白灵,总得先打发她吧,不然让老妈看到,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现在的台湾人实在糟糕,大家都给匪徒吓大似的,任凭林天来怎么招手,也都没个人愿意停车帮帮忙,两人身上又都没带手机,对于一名灵卡猎人而言,手机简直是无用之物。 “看来,你不够有魅力。”白灵坐在路旁的突起护栏调侃着说。 “唉,我的米包包精灵要在,不知道有多好?”林天来取出卡片,看着那上头肥胖精灵,这时开始感觉到卡片的好用了。 “你有通讯用卡片啊?”白灵惊讶地问。 “对啊,可是我进入幻水世界时,它在外头没进来。”林天来说道。 “你、你、你真是笨喔,你不会将它召回!”白灵气死了,大喊着。 “啊……对喔,可以用这招喔!”林天来恍然大悟,急忙持念米包包精灵卡的回卡咒。 接下就只有等待了,这个时间不好过,因为白灵不时地在旁碎碎念。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有通讯卡却不用,太过分了,噢,害我摔一跤,我知道了,你要帮兰妮报仇,对不对!”、“害我的脚受伤!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用那种土方法帮我治脚,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喔,如果细菌感染到怎么办!”、…… 林天来放给她骂,充耳不闻,现在他心里最想知道的是兰妮的下落,还有这么几天没和家里连络,老妈不知道会不会担心死,这里刚好离老家不远,真想长双翅膀飞回去。 “喂,我在叫你,你没有没听到!”早晨的太阳出来了,这里刚好是大安溪的出海口附近,阳光洒在河海不分之处,闪闪发亮,景色怡人,原先粘在身上的衣服正好给它自然风干。 倒是白灵因淋了雨而半透明的衣服,更显露出曼妙身材,给美女骂也是一种福气吧,只是再看下去铁定要又流鼻血,林天来转过头开始装傻。 不久白灵也骂累了。 “喂,你肚子会不会饿?”人又不是铁打的,一晚下来,现在是疲倦、口渴加上大肠和小肠一起抗议。 “那怎么办?我那只米包包通讯精灵不知道混到哪里去了。”林天来也无可奈何啊。 “咦,你家不是在这附近吗?招待一下本公主不为过吧!”白灵说出林天来最担心的事了。 “白灵大小姐,你贵为公主,我家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实在是‘奉养’不起,不如我找个人家,借电话让你打回去。”林天来话说得很酸,其实在这里要找到住家还真不容易。 白灵没听出酸味,谁叫她的中文能力不是很强,她天真地说:“我不会计较的啦,况且,我也没记得水象分会的电话是多少,还是到你家去等你的通讯精灵,呵呵……这个主意真好。” “我的天啊,连你家的电话多少都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林天来实在不能置信,怎么会有这种人。 白灵耸耸肩,反正赖定了,林天来只得再度做苦工,还好背的是大美女,至少感觉上也不太辛苦,沿路白灵不时地打探林天来和兰妮的关系,反正闲闲无事,林天来边走边说和兰妮认识的经过、治疗老妈的过程。 白灵现在大致了解,兰妮这个情敌算是已经不存在了,那她就可以跟克利斯这个那个……“啊,克利斯啊……要是现在背我的是克利斯,那不知有多好哩。”她心想着。 林天来总算找到了公车站,一小时后回到老家前不远处,米包包精灵才一副意兴阑珊地回到林天来身边,它好象找了什么同伴吃饱喝足、边飘还边打嗝,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回卡里头去了。 一踏入老家院子,林天来就知道完了!院子里有三个女人。 老妈看到林天来背着白灵就已经是麻烦事了,最糟的是还多了两人──兰妮及小琪! 兰妮竟是平平安安地在林天来的老家里,当她看到林天来背着白灵,楞了一下。 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林天来直抽口气。 林天来满头冒金星,手一松,把白灵跌个四脚朝天。 林天来肯定这是他这辈子中最惨的日子,他现在发现自己的口才真是不好,只会“我、我、我……”个不停,老妈没等兰妮的反应,马上先发飙,而兰妮一言不发地盯着白灵看了看,又盯着林天来看了看,小琪则是摇摇头投以同情的眼神。 那始作俑者的白灵则是不怀好意地爬起,拍拍手,她越看兰妮这个样子,越是故意对林天来温柔体贴。 “老公,现在是怎么了?”白灵一手故意搭了上去。 “老公!?”老妈及兰妮指着林天来,两人发出同样的声音。 “不是……我、这个……”林天来吓到不知道该说啥,转头又指着白灵:“你、你、你……” “我不是你的小老婆吗?呵呵……”白灵促狭地取笑着,林天来真想要一拳揍过去。 兰妮一气之下,转身便走,喊着:“小琪,我们回去!” 老妈恶狠狠地瞪了林天来一眼,急忙对着兰妮打圆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硬是将她拉回房里。 来者是客,老妈不是简单人物,一眼也看出这个白灵来历不凡,她发挥了婆婆妈妈的厉害手段,周旋在这些人中间,还游刃有余,况且白灵饿坏了,不吃个一摊也不甘心,这使得一堆有着新仇旧恨的人同坐一桌──吃饭。 和上次一样,小琪煮出丰盛的午餐,一样有四个人,但林天来的弟弟林天宝在学校没回来,换成了白灵,搞得这一餐吃起来真是不对劲,气氛非常的诡异,老妈一直帮兰妮夹菜,她是何等聪明的人,哇拉拉地说起兰妮和小琪多么担心阿来,又怕自己担心,特地来家里问候。 原来兰妮已将林天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老妈说清楚,老妈对灵卡世界也已充分了解,她不但没有责怪兰妮,反而更加地疼惜这位准媳妇。 “阿来,你这臭小子,消失这么久,快给我把事情交代清楚!”老妈凶狠的对着林天来吼,又偏过头笑眯眯对兰妮说:“兰妮啊,喜欢什么就多吃点啊!” 现在这般的场景,林天来实在没什么胃口,况且现在他只要看到白饭就想要吐,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低着头、红着脸、羞涩地斜着看坐在身旁的兰妮,小声地问:“你、你没怎么吧?” “对啊,你没怎么吧,这个楞小子很担心你咧。”白灵边扒白饭鼓着嘴边说,她饿坏了吃得不亦乐乎,已经吃了两碗白饭了,还直说:“小琪,你真是棒啊!真想把所有的饭全吃完。” “你不讲话,没有人会说你是哑巴!”林天来很生气地对着白灵大声的说,“都是你害的,你快点把话说清楚。” 白灵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小琪小声地说:“大哥你叫她不要讲话,又要她把话说清楚,好象……” “说!说!我要她说!”林天来气愤不已,好不容易看到兰妮了,如果不是白灵跟在身边,现在不知道有多快活哩。 “好吧,是你叫我说的,你别后悔喔。”白灵古灵精怪,比起林天来只会生气强多了,她口齿清晰,条条分明,把在幻水世界里发生的事描绘得神灵活现。 不过她也有意无意地将林天来叫仙姑大老婆,叫自己小老婆的事,稍稍地强调一下子,这点让兰妮的眼睛睁得更大,虎着脸看着林天来。 “我、我、我是迫于无奈嘛。”林天来低着头都快碰到餐桌了。 还是老妈聪明,她马上替兰妮骂起,“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会说是你的姐姐、妹妹,甚至是老妈啊。” 小琪嘻嘻地笑,说:“大哥对着白灵公主叫‘老妈’,呵呵……” 噗哧一声,老妈及白灵笑了出来,有小琪真好,可以冲淡一些尴尬,林天来很想要问兰妮的状况,但是就是提不起勇气,他想到了个方法,硬着头皮说:“兰妮,你知不知道阿达里欧是否有逃出那个坑道?” “你也会关心阿达里欧喔,我还以为你有了老婆就忘了我们的存在!”兰妮语气好冷,小琪在旁边双手摇动暗示着,林天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没有阿达里欧,他早就死在坑道里了。 老妈急着替兰妮夹个她最爱的干扁四季豆,这一两天她已摸清了这个媳妇喜欢的口味,边说着:“阿来,你实在是喔,好多人都很关心你,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花心。” “我没有啊,老妈。”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还说,你欠扁喔!要不是看在兰妮的分上……” 她话还没说完,外头传出大嗓音:“林妈妈、林妈妈,烂梨子回来了吗?” 赵火炮手上提着两只鸡,一进屋看到兰妮,低着头点了两下,直说:“大法师小姐,给你帮忙,偶实在‘挥常挥常’感谢,我阿母说,叫我拿两只鸡来答谢你啦。” 兰妮终于说话了,微微一笑说:“小意思,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还是感谢阿来吧,多亏他了。” 她瞟了林天来一眼,这句话听在林天来心里甜甜的。 “呵呵,‘同协’,呵呵,感恩不尽。”赵火炮用那惯用的傻笑声让现场少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意有所指地对林天来说:“我可怜了,还得回去那个商店打工,唉,真是难过日子。” “还没完啊?”林天来好奇地问,他答应毛婆婆得去打工一个月,很是好奇赵火炮在那里都做什么,哪知赵火炮的回答让大家都觉得怪异。 “没啊,每天就是背一大堆的怪东西,什么‘玛若星魔法世界名词大典’、‘深水妖物大全’、‘灵卡协会制卡书年鉴’,反正很多哩,你们没听过吧,大法师小姐,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吗?” 兰妮稍点下头,她也松了口气,看来当时是多虑了,老是以为去毛婆婆那里打工一定没什么好事,一直阻拦不让林天来过去,但和毛婆婆相处时间一久,才发现毛婆婆长得虽然像个大巫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好人,何况自己能脱困也多亏了她。 “我开始要过歹命的日子了。”赵火炮长吁短叹的,又说:“毛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颗,叫什么东方菜头的,林妈妈,菜头也有分东方西方吗?” 林天来的老妈摇摇头,想了老半天说:“没有吧,菜头就是菜头,东方菜头也许是种植菜头闻名,人家才给的昵称吧。” “是喔,原来是人名,我还以为毛婆婆疯了,叫我拜菜头做师父。”赵火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傻笑着:“呵呵,林妈妈,看样子,我以后会成为种菜头的……的什么啊,最近很流行的。” “达人。”林天来笑着补上。 “哈哈……对、对,同协,我以后退出江湖,不混黑道了,当‘菜头达人’!”赵火炮认真而坚定的说着,他脑中出现一个画面,自己经营个农场,手里抱着又大又白的菜头,而且还聚了个老婆,生出许多小菜头,“呵呵……”他嘴角泛起了笑意,然后又用力拍打脑袋,露出不解的神情,自言自语地说:“奇怪了,背那些怪书,和种菜头有什么关系啊。” 众人没有鸟他,一伙人谈天的继续谈天、闷着吃饭的还是闷着吃饭、赌气的仍在赌气,大家各有心思。 在林天来的认知里兰妮似是原谅了自己,但兰妮也没给他机会,午餐一吃完,兰妮亲昵地告别了老妈,和小琪回去了,留下什么都不在乎的白灵,及傻楞在一旁的林天来。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九章 鞭毛球菌,真是可怕的东西。 林天来搭着七点五十分往台北的夜车,独自坐在巴士里,越想越呕心,解释了老半天,兰妮就是不听,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不顾生命危险去找她,才会陷入幻水世界的。 可堪安慰的,兰妮平安无事,阿达里欧也没发生危险,理应心满意足了,但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啊,兰妮会生气多久呢?她会不会从此消失不再理自己? 想到自己从高中开始,只有看着别的同学成双入对的份,又不是很难看,但身旁总是少了一个伴,呵,或许是太“台”了吧。 那时由乡下来台北求学,都市丛林让乡下的价值观都变了,林天来由自卑而自闭。他没有半个朋友,即便有女生对他好一点,他也会马上躲开,虽然他很“哈”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同学。 他的思绪好乱,想到过去,又想到最近,好想再和兰妮说说话,即便会被她臭骂也愿意。 客运汽车开始爬坡,这里正是苗栗火焰山,一天之前自己和白灵搭乘阿帕奇力由空中俯看而下,正是这个位置啊,时间在过真是快,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真像是一场梦,林天来好多的感叹。 今天不是假日加上又是夜晚,整个车子里空空荡荡,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偶而传来前方一名大胖子乘客的打呼声,让世界不像是停止的。 高速公路上车子不多,巴士爬完了火焰山的陡坡,开始加速。瞌睡虫好象会传染,林天来闭起眼睛正要休息,忽然,车子一个大转弯又急踩煞车,林天来身体被抛到走道,像在坐在云霄飞车一般,内心惊叫“不好!”,身体一回旋,一阵天地旋转,碰地巨大响声,林天来飞了出去,却像撞到一团棉花,但这撞击也让林天来晕了过去。 当他开始有点意识,原本没有听觉的耳朵充满刺耳的警铃声,他努力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痛得要命,骨头像要散了一般。 “先生,你没事吧?”两名救护人员正在帮林天来从事急救,见他有了反应,其中一名说:“你能醒来真好,看来今天会有很多人醒不过来了。” 另一名补充着:“对啊,你的运气真好,二十一辆车子的连环车祸里,还能逃过一劫。” 林天来在脑中整理思绪,只记得似乎所搭乘的游览车出了车祸,他挣扎起身向左右张望,才知道原来自己正躺在路肩的担架上头。整条高速公路上全都是浓雾,到处都有警车的闪闪亮灯由雾气中穿出,路肩旁则停满救护车。 林天来并不是真的福大命大,他身上有块毛婆婆给的特殊的石板,那是一种自动防护石板,在猛力撞击之下,才得以保他一命。 林天来这段期间遇过了无数千奇百怪的事,本想台回北后好好地静静休养一段时间,再筹划下一步,没想到台北竟是那般的遥远。 要是在以往,他一定会吓破胆,现在反而觉得没什么(和台蛆、海德拉、骷髅兵、幻水世界这些比起来,这场车祸的确小事一椿)。 “我没事,你们快点帮别人的忙吧。”林天来边说边想下担架。 救护人员这时正要将林天来抬上救护车,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天来,在这种情境之下还能想到别人,一名救护人员说:“先生,你不能下去啊,得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林天来站起直说:“不碍事,谢谢你们救了我……”他原想也投入帮忙,但刚好看到两名救护人员抬过来一名伤患,那上头竟然是跟他同车在前方打呼的那名胖子,他的身体全都是血,肚子破了一个大洞,都可以看到白花花的肠子,林天来呕一声,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身旁的救护人员说:“唉,这人运气就没你那么好了。” 林天来在路旁吐了好一会儿,这一片惨状,即便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唉,原来人是这般的脆弱,如果自己是那个胖子,恐怕连和老妈、兰妮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他正感叹时,忽然听到身旁一名警察在盘问着巴士的老司机,原来他也福大命大,平安没事。 “你怎么会煞车的。”警察问。 司机像是吓傻了,嘴里含着烟,用发抖的手努力地摩擦打火机,却是点不燃,一名警员帮他点了火,又拿过来一杯热水,司机深吸口烟、喝口热水,不过却无法镇定下来,全身还是一直抖动着。 “我、我不是故意要踩煞车。”老司机清楚自己责任逃不掉,想要说明什么,忽然紧抓住警员的手,恐惧的说:“我是看到好、好奇怪的东西。” 林天来听到这句话起了好奇心,司机及警员接下来的对话,更让他觉得事有蹊跷。 “奇怪的东西?你看到什么?”警员问着司机。 “咕噜。”老司机又吞了一口热水,缓过气来,才说:“一团黑色的、怪怪的,样子很难形容,我不会说。” 警员看了看司机的证件,直说:“你的资历够深啊,应该很清楚这段路本来就容易起雾……” 警员话还没说完,司机插嘴说了声:“那不是雾。” “我看你是头被撞坏了……”一名年轻警员出口调侃,后面走来一名老警员出声道:“别乱说!” 老警员从口袋中拿出张纸,用笔在上头画了画,然后问那司机,“你看到的东西是这种样子吗?” 老司机接过来一看,倒抽了口气,瞪大眼看了看老警员,说不出话来。林天来也好奇凑了过去,那上头哪能算是画?一堆的曲线简直是乱涂鸭嘛,认真说要像什么的话,倒像长了毛的球,比幼儿园的小朋友画得还难看。 老警员又加了一句:“我的原子笔是蓝色的,但是实景是黑色的。” 那老司机眼睛睁得更大,看着老警员猛点头! “唉,真是糟糕……”老警员叹了口气:“你从小就可以看到一些有的没的吗?” 老司机猛抽着烟,又点点头,直说:“警察大人,我不是故意要引起车祸的,实在太过吓人了。” 老警员突然手上一闪,收起他画的纸条,然后不理众人,直接翻过路肩的护栏,往斜坡上走去,林天来感到有些怪异,莫非这个连环车祸有什么玄机?那张图上画的是什么?这老警员又是什么人?他的心里充满疑问,经历劫后余生,他的胆子像是被撞大了,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也翻过护栏想跟着老警员的脚步,哪知才一下子,那个老警员已消失在浓雾里头。 林天来往斜坡上头爬,在浓雾里钻来钻去,在苗栗的这个地段,是容易起雾的知名地方,果真是茫茫然不知东西南北,能见度还不到一公尺距离,加上天色又黑,朦朦胧胧的世界,让林天来心里直发毛。 “我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又没事找事做。”他正想要往回走,突然,觉得身上湿湿凉凉的,用手一摸,不是雨,而是衣服沾了些粘稠的、一颗颗像是豆子般大的、会发亮的东西。 他心里更毛了,“该不会这么衰又碰到妖怪吧?”越想越怕,还是赶紧“开灵眼”瞧瞧四周的动静。 灵眼一开,四周除了雾,还是雾,并没有什么特别,这让林天来松了口气,也许今天的雾太浓了,以致于才会结成一种雾珠吧。他手上抓起粘在衣服的怪东西,雾珠本身有表面张力,看起来比清晨的露珠更加地晶莹圆润、更加地闪闪发亮。 “这就怪了,没有什么光源,怎会发亮?”雾夜里好黑,让这些怪东西格外的明显。 他转身要走,忽然下起大雨,由上而下滴滴雨点打得头上好痛,他马上伸手档在头上,才发觉霹哩啪啦敲在头上的东西不是雨,更不是冰雹,而是刚才沾在身上的那种怪东西。 他提起勇气大喊:“是、是何方妖怪在、在……”喊到一半,他没胆子喊下去了,因为脑袋里转了一下,万一真的出现妖怪,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防身呢? 阿达里欧不在、海德拉身在幻水世界(在白灵身上)、卡帕奇力这次损耗很重,肯定在休养期内、飞舞的折凳已毁。 想来想去只剩下“莫名其妙之剑”,但非万不得已,林天来是不愿用这个怪东西的,上次乱用,害眉毛都给烧了,真是惨痛啊。 “对啊,如果不是太过难缠的妖怪,还有猎盒可以用。”林天来自言自语着,“猎盒里有捕妖的石板,或许可以拿来挡一挡哩。” 只是以往都有旁人在身边,即便是在坑道里也有阿达里欧的协助,现在只有自己一人,“我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大啊。”他不停地喃喃说话,试图冲淡一些恐惧感。 怪雾珠一波又一波地射了下来,仿佛空中有人在洒黄豆,妙的是这种雾珠打在身上时,会挂在衣服上,但当它打在地上时,却是马上化掉。 “咦,怎么回事?”本来很害怕的心又转成好奇,方才在浓雾之中没有留意,仔细观察才发现珠子掉在地上化掉后,散出白白的──雾! 这么说,雾的来源是这些珠子,林天来马上联想到台蛆,莫非这里也有类似的妖怪。 林天来不敢迟疑了,碰上妖怪可不是好玩的事。他急着往后头走,在雾夜之中东西南北分不清楚,连高速公路上的车声、警铃声都听不到,他非常的惶恐,直想着:“只要离这种怪雨远一点的地方,必然是安全之处。” 但是可怜的阿来,他的判断却是大错特错了。 林天来往右方前行,那是一大片的杂草地,这里怪雨小了不少,当然由珠子散出的雾气也少了很多,能见度至少有了一百公尺。再往前走,怪雨已停,他往回看,只有一线之隔的那头是个朦胧的世界,而没有怪雨的这边,却是明月高悬,他终于松了口气,转过来正想要找路离开,头一抬,他呆住了。 眼前不远的上方飘着一个非常怪的东西,有些眼熟,那……那个老警员画的图,并不是乱画的,他真的看到了“长了毛的黑色怪球”。 他倒抽了口气,这颗怪球简直就是放大了千万倍的鞭毛球菌,它就停在他的前方约二十公尺的地方,球菌体的中心位置有个大黑点,时时像颗眼睛般的眨动,正对着林天来。 林天来傻楞地大口张开,差点晕倒,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管遇上什么鬼怪,反正有猎盒在,也许他可以当起收妖的道士,可惜啊,这种想法实在太天真了,因为他握着猎盒随时准备猎妖的右手,却不太听话,一直的抖动着,脑神经根本无法传达什么讯息过去。 “糟糕,我、我是太紧张了吗……为什么我的手不能动?不对啊,我的脚也不能动……”他很想要跑,可是却像是个木雕石刻一般,四肢完全不听话。 一般而言,大脑无法控制四肢便叫“中风”吧,但是林天来还是站得好好的,总没有站着中风的吧。 林天来动不了,可是那个大鞭毛球菌慢慢地向他“走”来,黑色的鞭毛顶在地上,撑着那颗球体形状的身躯,黝暗又约略透明的球体向前滚动,身上的鞭毛像是传动带般一条接着一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更诡异的是,那中心的“大黑眼”竟然跳出了身体的外头,停在半空中盯着林天来不放,仔细一看,它和身体之间连接着一小条的鞭毛。 林天来知道苦了,这一次真是在劫难逃,猎盒无法开启,里头的收妖石板英雄也无用武之地啊,他脑中忽然闪过很多电影里外星生物吃掉人类的镜头,这次要轮到他了吗? 一步又一步,鞭毛球菌走了已经半分钟了,这点距离它竟走不到一半,林天来眼看它越来越大,却是什么事也做不了,简直是一种凌迟。 鞭毛怪菌就在他的前面不到十公尺左右停了,林天来现在看得清这个怪东西,每一条鞭毛起码有三公尺长,带着巨爪般的尖端,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鞭毛还会不时地动来动去,连结大黑眼的那条更是晃得厉害,这使得大黑眼看起来像在跳舞,真是又丑又恶,如果不是身体的器官不听话,林天来铁定会当场吐出来。 “咻”一声,正前方的一条鞭毛突然在空中回旋半圈,“嗖嗖嗖”它竟向林天来快速地伸了过来,“妈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啊!”林天来暗暗叫苦,黑鞭毛越来越近,他又想到它该不会像是电影里的异形,穿入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在体内下蛋,吃光肚子里器官,最后又生出一堆小异形……天啊……他努力地想要将眼睛闭起来,谁愿意见到这种惨剧呢,奈何他却无能为力,现在的情境如同是被鬼压,他成了站立的、有意识的植物人。 他等待着死亡,一秒一秒地过去,这时真是恨死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有这般的好奇心,如果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也好,天杀的车祸,莫非脑子被撞坏了……他乱想也没用,瞪大的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爪即将触及。 可悲啊,想哭都哭不出来,他的灵魂被禁锢,连哀愁的权利都没有,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巨爪像是在逗弄着猎物,不舍得吃下,恐怖的爪尖越靠近林天来的眼睛速度却是越慢,直到那爪尖离眼球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林天来忽然“看”到了,噢,不是看到,是感受到那爪尖里头有一些人!其中一人很眼熟,居然就是刚才在巴士上头、肚破肠流的大胖子!所有人脸部全都满是恐惧的神情,就在这时,林天来觉得自己好象也要被吸入巨爪尖里头。 “我,我将和他们一样都成为孤魂野鬼了吗?”林天来死到临头脑筋忽然转得快了,开始想这么死法,会不会有问题啊?没有牛头马面来收自己的灵魂,就算死了,自己的灵魂还要被这个鞭毛球菌所控制?如果是这样,那么死了还不能超生! 巨爪里有股力量一直要将林天来的灵魂吸出去,但是并不太顺利,林天来感到身上似乎有股特殊的抵抗力量,双方竟成僵持;更绝的,巨爪里那名大胖子及周围的人似乎觉得林天来这边安全些,竟然反过来全由鞭毛里向他走来。 巨爪里头有着“忽、忽”声音,强大的吸力力图阻止大胖子等人,林天来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鞭毛里必会通往鞭毛球菌,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恻隐心起,他努力地向大胖子等人喊着(虽然肉体上他喊不出来,但意识上却是真有声音传入巨爪里头。) “出来啊,那里是恶魔的地方,加油!”林天来精神上喊得很用力。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大胖子的声音很大,在管道般的鞭毛里格外的响亮。 “你们已经死了,现在被恶魔收去,大家快过来。” “死了,我们死了!”、“呜……我们怎么会死的?”、“车祸!该死的,一定是车祸,我记得刚才好象一阵的震动……” 林天来又喊:“我们发生了连环车祸,大家都死了,后面有危险,你们快过来。”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的?”一名虽然也是努力地往这边走来的人,开口质疑。 林天来还没解释,突然……“砰”一声响起,他的身后有人开枪,突然巨爪腾空而起,原本整个世界都被巨爪占满的眼界大开,他看到鞭毛球菌身上所有的鞭毛舞动得更加激烈,刚才那条大鞭毛现在在空中绕了一圈,像鞭子般往他的右后方扫了过去,“砰、砰”又两声枪响,林天来急忙转头,是那名老警员……他打出的子弹直向鞭毛球菌的身体招呼,怪物身躯稍稍一缩又一涨,似乎子弹对它的作用不大。 林天来赫然发现自己在流汗,能动了,身体能动了! 林天来现在的反应是超快的,他急忙开启猎盒,“可恶!让你好看!” 一道强光由盒子之内射出,直喷向鞭毛球菌,原本带着巨爪扫向老警员的长鞭毛被强光穿透,鞭毛竟然应声而断,那些身陷在长鞭里的灵魂全都掉落下来。 大胖子等人看到林天来,又看到那大大的鞭毛球菌,所有人都急向林天来这边飘来。 鞭毛球菌生气了,林天来抢了它的生意,并断了一条的鞭毛,原先飘在半空中的黑色大眼缩回了体内。 身上数十条的鞭毛同时长长地伸出,林天来现在胆子也大了不少,他以意念控制着猎盒。 “这个害人不浅的妖怪,让你好看!” 猎盒里居然一口气发出数十条的长光束,每一条都和鞭毛互击,鞭毛像是遇上烈焰,急速地萎缩卷曲,鞭毛球菌急了,它突然向空中急窜,此时猎盒发出的数十道光束汇结成一道强光,如影随形紧钉着它不放。 众魂魄看到林天来在收妖,都忘了自己是刚死之身,无不兴奋地在林天来身后窃窃私语,“还好遇上了天师,不然我们全完了。”、“天师真是活神仙哩。”、“唉,不知道天师能不能让我们起死回生?我家里还有老婆小孩。”、“呜……我们真的死了,呜……”说到最后,不知谁开始的,一票人哇啦啦地全哭起来,他们有的是同学一起出来游玩、有的则是出差、还有要回娘家的一家子人却一起搭上死亡列车。 林天来越听越鼻酸,他知道一切的根源便在这鞭毛球菌,让今天发生连环车祸,然后收集死去的灵魂,他要出杀手锏了。 “你这个贱货,让你瞧瞧本天师的厉害!”林天来倒也演得有模有样,大喝一声:“莫名其妙之剑,出──”那把古朴的长剑由卡片里喷起,由空直钉入地上晃动着,森冷之气马上笼罩住四方,浓厚的肃杀气息满布,鞭毛球菌像是知道此剑的威力,挣脱的力道更加地强大。 林天来用过烈火圈,不小心烧了自己的眉毛,现在打死也不会再用,加上好奇之心让他想要一试别种武器,于是大喝一声:“压缩网,帮我擒了这个怪物吧!” 他话一说完,奇怪古剑怎么没有动作,这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嘛。咦,鞭毛球菌呢?怎么失去了踪影,而猎盒的光束也瞬间消失,他恨恨地说:“不会吧,这个叫压缩网的,该不是没什么鸟用吧?下次一定要跟莉莉安娜抱怨一下才行。但是那个鞭毛球菌跑哪去啦?吓跑了吗?” 然后一边收了莫名其妙之剑,还不很甘愿地说着:“唉,没收下这妖物真是糟糕,难保哪天它又出来闹。” 不论如何,呵──今天打败妖怪,真是他一辈子最过瘾的时候,可惜古剑不是实物,不然他还真想要当当那古代的大侠哩。 他还没有过瘾结束,身后众魂魄们哭求声音便把他唤回了现实。 “天师啊,救救我们吧。”所有的魂魄全都跪在地上磕头。 林天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的事完全出乎想象,他是很想帮这些可怜人,但是无奈啊,他是个冒牌的天师。 远处的浓雾散的好快,这原来是位于高速公路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下方的车灯闪烁着,由上头看到下方,车祸还没完全排除,北上的车子堵到了遥远的大安溪桥的那头。 老警员走了过来,向众魂魄说道:“各位,你们的躯体在下方,你们快去躯体身旁,等一下会有检察官来验尸,等他开出死亡证明后,你们就可以得到进入灵界的名片。” 众魂魄傻楞地看着林天来。 “快去吧,早死早超生,也不见得是坏事。”林天来大声地说。 众魂魄再次跪拜林天来,纷纷杂杂地向他道谢,反正意思不外乎是下辈子一定报答天师大恩之类的话。 第三集 幻水世界 第十章 你听过国安局克妖特别处这个单位吗? “您是灵卡猎人?”老警员开口就问,态度非常的恭敬。 “呵……警察大人,你是‘住巷仔内’的喔。”林天来开个小玩笑,这句话的意思是指警察是“内行人”,他心情现在是爽翻了,虽然让鞭毛球菌跑了,不过不但自己安然没事,还救回了一些魂魄。 “你这个猎盒功能不错,那把剑更是令人吃惊。”老警员对林天来非常的好奇。 “猎盒是吗?不过是个中古货罢了。”林天来记得在毛婆婆那边买猎盒的时候,为了它,兰妮还差点和毛婆婆吵起来。“至于这个‘莫名其妙之剑’还真的莫名其妙,不然怎会让可恶的鞭毛球菌跑了咧。” “阁下年纪轻轻,深藏不露啊,呵……”老警员轻声笑起,他的眼睛透出锐利的目光,“能收下‘黑鞭雾妖’的剑,真是不简单啊。” “什么?”林天来楞了一下,当时古剑祭起,他喊完压缩网后,连影子也没看到,捆缚鞭毛菌的猎盒猎妖光束马上消失。 “刚刚那个鞭毛球菌被、被我收入猎盒里了?”他半信半疑地问。 “高人,今天您让老头大开眼界了,竟然不用动手就可以和‘黑鞭雾妖’打个不分胜负,看来是老头自作聪明,多发了两枪哩。” 鞭毛菌原来叫“黑鞭雾妖”!林天来不敢托大,还是问:“警察大人,我真的不懂啊。” 老警员感到不可思议,直盯着林天来,看林天来那么认真,只得解释:“今天的浓雾并非是自然生成,而是这种‘黑鞭雾妖’吐出的雾珠所散发出来的。” “雾珠,就是像黄豆般大的‘雨’吧?”林天来想起了雾珠打在地上时,化开的景象。 “没错,那便是黑鞭雾妖的杰作,我在十多年前的时候,遇过一次,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了,只要它一出现,一定会发生意外。” “所以说刚才的车祸就是它引起的啰,那些死魂又是怎么回事?”林天来好奇不已,大自然之中台蛆生成了台风,现在又看到这种会造雾的妖怪,整个脑筋里既有认知全都已是错乱。 “黑鞭雾妖喜食魂魄,这只雾妖也不知从何而来,还好被你收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老警察回答。 “吃人的魂魄?”林天来涌起强烈的不安感,在幻水里看到被收入“黑洗”里面魂魄的惨状,还让他心有余悸。他又想到了天资潜能开发公司,和仙姑提起的黑暗分会,这场意外又是谁所为呢?如果一个雾妖能引发出一场的意外,那么黑暗分会的人利用妖怪来取魂魄,实在不足为奇啊。 “警察大人,这个黑鞭雾妖会不会是某人用来收魂的工具?” 人和妖的世界已够复杂了,加上灵卡协会里有不少人以妖为工具,以达成某些目的,让事情越发的复杂,老警员本来不敢对灵卡协会不敬的,现在林天来都主动说了,他也顺水推舟地往下一带:“唉,我也这么想啊,如果是灵卡协会的人搞的鬼,以我们克妖特别处的实力是很难对抗的。” 这时老警员掏出张名片,递给林天来。 警察印名片,这还真新鲜,林天来感到些许怪异,低头一看,才发现名片也怪异,上头的字体全用紫外线框写出来,如果没开灵眼,只会看到一张的白纸。 “国安局克妖特别处大甲溪一号特派员高荣兴” 林天来不禁叫出:“我还长江一号特派员咧。”古怪的名片,古怪的单位,古怪的头衔。 “大师爱说笑了……”这叫高荣兴的老警员呵呵笑起。 玩笑归玩笑,林天来也急忙自我介绍,然后问老警员是做什么的。 “我负责的范围北到苗栗,南到台中,也就是大甲溪流域,所以才用这个名称。”高荣兴先说明自己的工作领域,顿了一下又补几句:“原本这个辖区里还有二号及三号,现在只剩下我一人了。” “他们都高升了吗?”林天来随口一问,他主要好奇在于这个老警员的背章上,才一线三星,以年纪看来,他至少干了二、三十年警察,怎还是最最低阶的小警员?这也太扯了。 “唉……都死了。”老警员的回答声音里,多了不少苍凉。 原来每个国家几乎都有这种隐藏不为人知、最最机密的神秘单位,它的主要任务是控制一个国家里的妖怪总量,所以他们的工作便在于──猎捕妖物。 自古以来,人和妖是共存的,但在近代里,灵卡协会的大力发展让妖族产生一种危机意识,致使人和妖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厉害。 摩擦多,那当然风险就高,除了灵卡猎人,能胜任捕妖工作的少之又少,高荣兴说明至此,叹了口气道:“上一次黑鞭雾妖出来,一口气干掉我那两名同事,所以我才对它印象深刻啊。” 高荣兴言语唏歔,捕妖和捉要犯相比,他宁愿选择后者,因为捕妖是件不能公开的工作,他的上司、同事时常弄不清楚,高荣兴一天到晚混来混去,是在干什么,这还真是一条苦寂又不讨好的路。 林天来无语,本来难以想象为何怪事老是在自己的周遭发生,但阴错阳差地成为灵卡猎人之后,他明白了,怪事是每天都有,只是被一般人当成了天灾或是意外罢了。 林天来暗暗觉得还是不要涉入太深的好,他刻意地岔开话题问:“高先生,你的子弹好象有点特别,不是一般的子弹吧?” “高人便是高人,识货!”他拿出手枪,退出子弹。“这把制式的手枪没什么特别,不过这些子弹就不同了,它们都镀上一层特制的‘除妖剂’。” “除妖剂?” “嗯,林大师,除妖剂对你们灵卡猎人没有吸引力,但对我们一般人可是非常好用,这款除妖剂是德国最新制品,现在已经广泛的为各国的克妖局所使用。”高荣兴对灵卡猎人非常的推崇,左一声大师,右一声大师的叫着,让林天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从踏入灵卡的世界以来,他一直都是个“卒仔”,直到幻水世界里,才稍稍觉得自己也有特强的一面。他至今最得意的莫过于解除饭粒卡的攻击──仙姑、白灵都不行,还得靠他去‘吃饭’。 “高先生不是灵卡猎人吗?”林天来以为遇上同行,但听高荣兴的话意又不像。 “呵呵……”高荣兴干笑两声,直摇着手,说:“林大师,我小小人物哪有这个本事啊。” “高先生,你别大师,大师地叫,我受不起的。”林天来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心里其实很爽。 高荣兴看到林天来的表情,感到这年轻人不错,他印象里所有的灵卡猎人都是趾高气昂,哪有像他这么谦逊的,高荣兴灵机一动,邀请起林天来。 “对了,林先生是要回台北吧?不知您是否能拨个空到我们克妖特别处指导一番,呵呵,我们的局长也是灵卡猎人哩。” 林天来看到高荣兴那么看重灵卡猎人,有些不以为然,他知道的灵卡猎人兰妮、白灵,有什么了不起的,算上自己,好象也没有什么伟大之处。 “当然,林先生,您的见识广博,不觉得如何。”高荣兴混久了,察言观色一流,推崇着:“咱们台湾的灵卡猎人十根手指都算得出来,而且年纪都很大,像林大师和我们局长一样这么年轻,便挤身灵卡猎人,还真是少见哩。” 难得有人看得起自己,加上一段时间以来的紧张,林天来想了想,便爽朗地答应去参观那个叫“克妖特别处”的怪地方,他其实还有个理由,有便车可以搭回台北,何乐不为哩。 高荣兴在中部警界里,也算是传奇人物,不为别的,单单是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还只是个最小的一线三星,这点就够神奇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升不了,就算得罪了天王老子,也该翻身了,可是只要他的主管把他升迁的单子送上去,就会无疾而终,久了警局里不管是主管还是老鸟菜鸟,都习惯把他当成隐形人。 人老了就没用了吗? 高荣兴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让警局里的人了解到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一通国安局的电话,高荣兴的角色变了,高速公路警察局上上下下全都傻眼,这个小小的老警员成了可以直接号令警察局长的中央特派员,警局全部动员起来,高荣兴及林天来现在是高速公路警察局最最特别的贵宾,除了政府的高官,谁能让人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在国道上高速奔驰呢? 台北的清晨八点二十分,一队二十辆警车由“中山高”直下重庆交流道,沿路一个车道净空出来,警车呼啸而过,让上班族为之侧目,不少用路人抱怨不已,“这一定又是某个高官、或是哪个鼻屎大的国家使节在搞怪!”大家骂声连连。 林天来实在很不好意思,这个排场令他局促不安,自己是哪根葱啊。倒是一旁的高荣兴毫不在乎,沿路一直跟他介绍“克妖处”的由来,及前任处长田子房、现任处长冷秋芜的来历。 坐在前座的高速公路警察局长一句都听不懂,十分的尴尬,说东也不是,说西也不是,但他终究是官场老将,发挥了圆滑的本事,“是,是啊……”、“真是的,没错,高老大说的对。”等不着边际的话一直由嘴角吐出来。 不论什么状况,咱们局长大人都挂满了笑意,真是个当官好材料,林天来不自觉地笑了,心里起了滑稽念头:“不知道他再这么笑下去,下巴会不会掉下来。” “呵呵……”警察局长不晓得林天来在笑他,也陪笑着。 阳明山脚下的国安局,今日非常特别,局长率领部属幕僚亲自在门口迎接,二十多辆警车直驶上山,由警察局长护送前来的,是个年轻人及一名老警察。 林天来一身牛仔裤T恤的装扮,加上一晚的奋战,显得有些疲倦跟狼狈,没想到这个国安局局长和警察局长一样,二话不说,露出一字型标准笑容,亲昵地紧握住林天来的双手,“呵呵……欢迎、欢迎,真是荣幸能见林大师一面哩。” 那旁边的警察局长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林天来是命理或是风水大师哩,动用到国安局,看来一定是和政府高层有关。”他心里暗想着。 国安局长姓施,林天来在电视上看过,真没想到现在就在眼前啊。 这些人讲的话,林天来都当成是──放屁,他只会露出傻笑,反正自己一不求官,现在也不求财了(那三万点的灵力,这辈子可以买个小岛当岛主了),管他那么多。 当官的还在寒暄,国安局长身旁一名年轻人,打断了局长的废话。 “好了,现在是我们的事,你们可以走了吧。”他不晓得是何方神圣,话说得又冷又不客气。 林天来仔细打量了这个人,他长得非常的英俊还有几分秀气,穿著不同于一般官员的西装革履,而是一袭麻纱灰色唐装,头发及肩随性的披散着,给人一种斯文雅气又带点飘逸的感觉,实在不像政治人物。 姓施的局长给他的话语噎着,满脸豆花,但还是不改笑意,向林天来说道:“大师,劳烦你了,这位是我们克妖处的处长冷秋芜先生。” 施局长话刚说完,冷秋芜左手拉着林天来,右手扯着高荣兴,直往国安局左侧的一条通路走去,抛下满脸错愕的众官员们。 有别于方才那堆官员,冷秋芜并没有特别的亲切,他边走边一手遮着早晨的阳光,自言自语地说:“太久没见到阳光了,真是刺眼。” 林天来一直觉得这人的样貌很面熟,是啊,长得很像林天来喜爱的布袋戏里的“莫召奴”,但又加了点“风之痕”那种孤傲的味道。 冷秋芜转头向高荣兴夸了两句:“你这次辛苦了,功劳一件。” 能得到处长的褒扬,比什么都好,高荣兴虽然开心,但也叹了气说:“没想到这个黑鞭雾妖又跑出来,真是可恶。”他恨雾妖吃了他的同事,不过他自己可能也不明白,其实在他潜意识里,雾妖或其它妖怪让他十分振奋,没有这些刺激的妖物,他便如同槁木死灰,存在似是没有任何价值。 “假使不是林先生来到,我不要说是收妖,连老命也保不住。”高荣兴发自内心地感谢林天来。 冷秋芜走在前方,已到了后面一个小楼梯,他往楼梯间的电梯方向走去,进入电梯后,林天来发现这个电梯并没有显示楼层,只见冷秋芜取出个卡片一刷,电梯竟是往下。 冷秋芜吐出口气,他那原本突兀奇怪的性格及动作,好象得到了舒缓,似乎这电梯往下的地方,才是他的世界。 林天来反而是紧张了一下,向下的电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呢?高荣兴看得出林天来的不安,反应很快地打开话匣:“我十多年没回来了,上一次回这里,是前处长在任的时候。” “是啊,我义父退休也五年了。”冷秋芜话还是不多。 冷秋芜,二十五岁,他二十岁左右便接了这个克妖特别处的处长! 高荣兴不忘抬举他两句:“处长真是青年才俊,英雄出少年啊,老处长能将衣钵传给了你,真是我们国家的万幸。” 冷秋芜这个人很不喜欢应酬式的废话,问:“这一批的除妖子弹不太好用吧。” 高荣兴直点头,回道:“我就说了,还好是遇上林先生,不然单要靠这种除妖子弹,我早死早超生。” “呵呵……”冷秋芜难得的笑了两声,“死在黑鞭雾妖之下,恐怕你死了也不得超生。” 他话说完,“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门后的世界会让林天来大开眼界吗? 依东方大师所言,灵卡世界又即将掀起哪些翻天覆地大改变? 这一切的发展绝对超乎想象,欲知后事,敬请期待下个月出版的──灵卡猎人第四册《先乩预言》。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一章 一个事件的开端,也是灵卡世界大变的起点 宽大的地下研究室里,有着五十多名研究人员,到处都是计算机及古怪的实验机器,台湾怎会有这么神秘的地方? 电影才看得到的场景历历在目,让人不得不信,林天来由特制大玻璃隔屏外看得清楚,隔离房内,竟然有着一只长得像“异形”的怪物,房间上方排列了十多个珠子,由珠子上射出只有开了灵眼才看得到的七彩光束,光束像一条条的绳索般,将那怪物紧紧缠绕。 突然,怪物身上一根长须扫向大玻璃窗,砰然大响,吓了林天来一大跳,那有双如放大了的苍蝇眼,此刻正瞪着林天来,然后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白森长齿,齿间流着砧稠半透明的口水,和电影里异形的长相、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这些人疯了吗?这只妖怪是活的啊。”林天来三魂七魄差点跑了一半,但见旁人都习以为常,倒像是林天来少见多怪。此时隔离房上的珠子光芒大盛,光束一拉紧,原先嚣张的怪物,长须缩回,头低了下去,像是极力忍耐,十分痛苦的样子。 “电影里的异形不是凭空想象的,这种妖名为‘异端十五。”冷秋芜看出林天来的惊疑说明道。 他似乎是个话很少的人,一旁的老警员高荣兴却吹捧起来:“这是我们处长费尽千辛万苦才捕捉到的,那简直是个传奇哩,这家伙当时杀了一大帮子的中南美印第安原住民,一堆中猎人企图围捕它,却束手无策。” 许多的研究人员暂停工作,他们听高荣兴说起处长的故事,每个人对冷秋芜都景仰不已,高荣兴继续说得口沫横飞:“呵……我们前任的田处长在一旁压阵,可是连出手都不用,‘异端十五-便让处长手到擒来……” 林天来在车上时听高荣兴说过,这个”克妖特别处”的处长是世袭的,前任处长田子房便是冷秋芜的师父。 冷秋芜没答腔,脸上一样冷冷的,没有出现一丝得意神情,仿佛高荣兴说的是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 原先,林天来以为做官的都是一个样,但眼前的冷秋芜浑身散出一股特别的气质,他应该不是当官的材料吧,和国安局长、警察局长比较起来,差别实在太大了。 “不知林先生的师承是……”冷秋芜开始打听起林天来的来历。 “啊——师承,什么师承?”林天来不懂冷秋芜的意思。 一旁的高荣兴恭敬地接口:“林先生,处长请教您的师父是哪位?” “师父?我没有师父啊。”林天来愣愣的回答,他不知道,在灵卡协会里师徒相传是很重要的,要知穷一人之力,想学猎妖的本事,可能学成之时也一脚踏入棺材了。 冷秋芜眼中出现些许惊异,他是名门之后,加上年少得志、资质过人,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晋通人也能进入灵卡协会。 虽是如此,冷秋芜倒也没有追间,看着林天来不解的样子,他反而佩服又钦羡起来,要知道师承虽然是快捷方式,却也是负担跟束缚,就以他来说,即使早就不耐烦官场上的繁文褥节,但还是得做下去,因为这是使命,也是责任。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问道:“林先生,每当黑鞭雾妖一出来,总是会引起交通意外,让人防不胜防,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除妖子弹对它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林天来颇有同感地点点头,冷秋芜紧盯着林天来再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林先生能否将你捕捉的黑鞭雾妖送给我们研究,也许能搞出点名堂。” 高荣兴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轻喊:“处长,这……”他知道黑鞭雾妖是很厉害的妖怪,不说可以制成卡片,就算是把它给炼了,也可以得到不少的灵力。 冷秋芜手一摇,阻住高荣兴往下说话,他其实也不是真的非要黑鞭雾妖不可,而是想测看看林天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天来的反应让他们都为之惊讶,他二话不说,取出猎盒里的猎妖石板,直接交给冷秋芜,很诚擎地说:“处长,希望你们能研究出克制雾妖的方法,不要让悲剧一再地发生。” “好!”冷秋芜竖起大拇指,这个好字叫出来,反倒让林天来吓了一跳,冷秋芜亲切地拉着林天来,那冷如冰霜的脸孔,难得的出现热情的笑意:“来,来,到我办公室。” 在冷秋芜的专属办公室里,他亲自泡上一杯热咖啡,让林天来有些受宠若惊。 “说实在的,我很盖慕你。”冷秋芜不再冷淡,好像和老朋友说话。 “羡慕?”林天来摸不着头绪。 冷秋芜苦笑地说:“是啊,我被绑死在这个位置上,真想要逃出去。” “听高先生说,你这个位置是世袭的?”林天来问。 “嗯,我父亲是知名的猎板者,可惜早逝。”冷秋芜说起往事:“义父田子房将我扶养长大,我从小便接受他的训练,就在十八岁那年,我加入了灵卡协会。” “处长,看起来……” “不要叫我处长。”冷秋芜对林天来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林天来红了脸,和高官攀亲引故不是他的专长,冷秋芜毕竟比较老练,马上又说:“阿来,我其实不喜欢这份工作的,你也看到了,官场不合我们的志趣……” 林天来点点头,他确实觉得冷秋芜不太有官样。 冷秋芜的兴致很高,又继续问:“对了,你说说,你怎么捉到这只黑鞭雾妖的。” 林天来详细地说着从发生车涡到猎捕的经过,冷秋芜听得津津有昧。 “那你又是怎么加入灵卡协会的?”冷秋芜间。 林天来也觉得和他很投缘,从认识兰妮开始说起,他们一聊,也没注意时间过了多久。 “阿来,这个兰妮公主很喜欢你。”冷秋芜话很少,说得也很直接。 “是吗?我也不太懂……”对兰妮的感觉一直是林天来摸不清的。 “你要勇敢一点,努力地去追求,男子汉大丈夫别扭扭捏捏。”冷秋芜很果断地说。 “呵,冷大哥很有心得呢。”林天来忍不住开起玩笑。 冷秋芜忽然轻笑起来,摇摇头道:“有心得也没用啊,唉……” 林天来好奇地间:“能说说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冷秋芜十分地坦率:“在我十九岁游历之时,遇上一名敌人,也是你刚才看到那只异端十五号的主人,那一战之后,我放她一马,后来她回报救我一回。” “那只异端十五号的主人?这只妖也是跟黑鞭雾妖一样吃人的魂魄吗?” 冷秋芜点点头。 “那么它的主人是黑暗分会的成员啰?”林天来大胆地推测。 冷秋芜还是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就是这样才麻烦,她不只是黑暗分会的成员,还是里头的‘圣女。” “圣女?” “黑暗分会和灵卡协会其它的分会全然不同,即便是其中的会员,也不容易弄清里头的组织,这个‘圣女-的称号是什么样的位阶、有什么权力,我们也弄不清楚。” “后来呢?” “那次的经历之后,每当我遇上危难之时,就会有一些影子对我伸出援手。” “影子?” “没错,如假包换的影子,不见人形,只有影子。”冷秋芜说的好诡异,听来他的遭遇比林天来还离奇:“我也问过义父,义父只说离他们远一点,并说沾上黑暗分会没什么好下场。”冷秋芜的话虽轻,但神情却颇为无奈。 “为什么灵卡协会里的光明、黑暗分会都很怪异?”林天来对灵卡协会毕竟了解不深。 “呵呵……阿来,你没听过一句话。” 林天来傻愣地看看冷秋芜。 “光明分会不光明、黑暗分会很黑暗!” “哈哈……”林天来给这句话逗笑了,想到光明分会的处世风格,以收人的潜能、记忆、智能为灵力来源,的确是不太光明。 林天来问道:“对了,冷大哥,这个黑鞭雾妖会不会是黑暗分会的杰作啊?” “一定是!”声音自背后响起,两人打开了专属办公室的房门,由外头走了进来,一高一矮。 “义父。”这是冷秋芜的声音。 “婆婆。”这是林天来的声音。 经历了天资潜能公司的风波后,毛婆婆便一直待在灵卡商店,虽然王老头传了讯息回来告知,林天来已由幻水世界中自行脱困,但是毛婆婆没看到阿来就是不安心。 还好,毛婆婆当时在米包包精灵身上置入了监测功能,当米包包回到阿来身边后,传回他的行踪,毛婆婆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只是林天来真是有够衰,碰上车祸又遇上黑鞭雾妖,当她收到消息,正想通知王老头前去救援,阿来自己已解决了。 “现在是怎样?好一个阿来,居然混进了国安局里头的‘克蟑-,噢,不,是克妖特别处。”毛婆婆心里所想的,也一五一十地同步发送给王老头知道。 打从古老时,他们就刻意地和朝廷、政府等官署保持距离,以免麻烦。现在因为阿来,也因为东方的情报,她便想顺道一访田子房,也许可以拉一下关系,来个”在台‘隐灵卡猎人-大会串”。 “阿来,你没怎样吧?”毛婆婆像是林天来的老奶奶,抓着他上上下下打量、碰触,就怕他少了一块肉。 “婆婆……”林天来红着脸任由毛婆婆”检视”。 “瞄……”一声,许久未见的大肥猫也从毛婆婆身后跳了出来,直扑向阿来。 林天来亲昵地将它紧抱,直呼:“星瞄,辛苦你,让你吃苦了。”林天来眼眶中闪出泪珠,从在屏东大战海德拉,到进入坑道和骷髅兵对敌,肥猫真是自己身边最忠实的伙伴,他非常感动。 阿来看到肥猫头上的新伤旧痕,那歪掉的鼻子加上现在连嘴也裂开,他忍不住地亲了肥猫,哪知肥猫倨傲地别过头去。(其实肥猫心里在想,拜托,恶心死了。) “知道你掉入了幻水世界,我都急死了。”毛婆婆流露出真情,又道:“还有,你的阿达里欧,他真是拼了老命。” “他还好吧,婆婆。”一群好朋友的关怀及帮忙,林天来好窝心。 “阿来,阿达里欧这一战受损不轻,芭雅用脑过度也得调息,我暂时将卡片放入商店的‘养妖池-,等你有时间,再带他们到‘妖物急救中心。“ 虽然林天来不了解什么是”养妖池”,但现在心里都被温情占满了,感激地点头称是。 这时一旁的田子房说道:“肥婆,先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义子,冷秋芜。秋芜,见过前辈,这位是毛婆婆。” 冷秋芜轻轻的点了头,说道:“前辈您好。” “老田,这小子真是俊啊,呵……”毛婆婆看着冷秋芜,眼睛张得大大的,口中发出啧啧声响,欣赏地说:“用个魅力卡,让他进入演艺圈,铁定会成为师奶杀手。”毛婆婆斜着头盯着冷秋芜,陶醉不已。 田子房笑着说:“秋芜是我唯一的弟子,怎会让他进入演艺圈呢?想太多了。” “你的子弟真不是盖的,现在是‘中猎人-了吧?”毛婆婆眼睛没离开过冷秋芜,口水都快滴了下来。 林天来不知怎的,脑中忽然想到了那个什么”操到死健身房”,顿时打了个冷颤。 “还没还没,呵呵——小毛啊,那以后要请你多关照哩。”田子房叫得很亲切,能和灵卡商店的老板娘弄好关系,总是个方便。 “呵呵,当然当然。”毛婆婆一副很色的样子,林天来非常不好意思,连忙在后面扯了扯毛婆婆,她才恢复正常,干笑两声让自己不致太过失态:“要你关照我们才是咧,所谓‘民不与官斗-嘛。” “小毛,你这么说就不把我田子房放在眼里了,如果不是师命难违,谁鸟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位。”这个田子房和冷秋芜个性上倒有些像。 “呵呵……那我毛小妹就认田大哥你这位朋友啰。”毛婆婆一说出口,林天来及一旁的冷秋芜差点吐出来,还毛小妹咧。 “好了,小毛,让他们年轻人聊聊吧,你不可能老远来一趟,只是为了接林先生回去吧。”田子房不是很爱开玩笑的人。 田子房及毛婆婆另辟密室,两人现在的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脸色都非常的凝重。 “老田,东方菜头找过我,他得到一些情资,灵卡协会的重要干部齐集台湾,这事你知道吗?” “嗯,略有所闻。”田子房不管怎样,也是个国安局的人,消息不可能不灵通。 “那天,我遇上光明分会的白朗,他不小心泄了底,他说协会要求台湾的‘隐灵卡猎人-重新登记,世界这么大,为什么独独针对台湾的‘隐灵卡猎人-?“ 田子房一手缓缓地敲着桌子,似是在犹豫什么,半晌后只听他喃喃地说:“这件事也不是我能独自面对的……”他深吸口气,像下了决心般,抬头说道:“算了!小毛,我就告诉你吧,灵卡协会来台湾最主要的,是针对杜天化。” “杜天化!那个预言师?”这答案超出毛婆婆的预料。 “没错,小毛见过杜天化吗?”田子房问。 毛婆婆摇摇头。 “那是个怪人,这么说吧,他是一名乩童。” “啊……乩童?” “嗯,在鹿港的一间小庙里当乩童,他预言的能力,来自于祖上传下来的一块名叫‘天妈-的石板,每当起乩时,便由石板内的古神附身,可以断人祸福。” 一听到田子房说到鹿港两个字,毛婆婆心里非常的震惊,之前东方说过,马克每三个月便到鹿港的一间小庙拜拜,莫非他是去找杜天化? 田子房感叹地说:“很神奇吧,市井之地还真有奇才哩,一间庙里的乩童竟是‘隐灵卡猎人。” 毛婆婆强忍住心中的狐疑,询问着:“这和灵卡协会有什么关系?” “你前阵子不是和‘天资潜能开发公司-的马克起了冲突吗?” 毛婆婆瞪大了眼,田子房的侦搜能力真是强啊。 “我知道你们还查出了马克私设‘恶魔领域-,唉,说来马克也真是的,他忍不下光明王子克利斯高涨的气焰,不然的话,他或许可以真的查出什么。” “到底马克来台湾的任务是什么?” 田子房没回答,反而回问:“小毛,马克的父亲是谁你知道吧。” “休思马克,光明分会的副会长嘛。” “呵呵……”田子房神秘地笑了两声,然后瞬间转为很凝重的语气说:“除此之外,他还是有名的预言师,这点你可能就不清楚了。” “那又怎样?难道他也会起乩?” “呵呵,不,他了不起的地方并不在预言。”田子房忽然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缓缓的说:“他最厉害的是能‘预知预言师的预言。” “‘预知预言师的预言-?“这句绕口的话,让毛婆婆搞胡涂了。 “简单的说,就是他能预知预言师将会有重要的预言出现,这么说吧,他很久以前便预知杜天化将有重大的预言,所以才派他的儿子来台湾,表面上是他的儿子被光明分会所贬,实际上马克在台湾执行他父亲交代的任务。” “这点和灵卡协会重要人物纷纷来台有何关连?” “因为半年前,休思马克中了灵卡协会的‘心灵吐真术-,所有侦得的内容全被灵卡协会获知,不料最近灵卡协会被黑暗分会闹得焦头烂额,事情便传开了,据我所知,休思马克得到的消息,让灵卡协会以及各分会紧张万分。” 田子房眼中闪出了烁亮的光芒,他啜一口咖啡,空气凝结,密室里寂静无声,咖啡流过喉头的”咕噜”可以清晰听到。 他缓缓地将咖啡杯放下。 “休思马克得到信息的总结是——杜天化的预言将关系到灵卡协会的存亡,他将解开……” 毛婆婆的瞳孔放大,斗大的眼睛盯着田子房。 “……‘四象人之谜。” “磅”的一声,毛婆婆手上的咖啡杯掉了,黑黝黝的咖啡流了一地……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二章 阿杜起乩啰 “十八啦……”一阵阵豪气的声响划破长空,一群老人围着一裸榕树旁的香肠摊掷着般子嘶吼着。 这里是台湾鹿港附近一处靠海的乡下地方,农历年前天气特别的冷,加上海风一吹,会让人直起哆嗦,这些老人们一个个穿看厚重大衣,把身体包得密密实实的,人手一杯米酒,你一杯我一杯,在冒着热气的香肠摊前使劲的吐喝,倒也十分热络。 榕树旁有一间小庙,看来香火实在不怎么样,要说是替村民消灾祈福,倒不如说是提供老人们无聊聚会的地方,这个顾香肠摊的不是别人,却是小庙的庙祝兼乩童,这名乩童有一手掷般子的好功夫,每次都杀得老人们哇哇叫。 其实说到香火,这间小庙并不是一直不好,至少在日据时代,听说是不错的,但为什么会成这样子? 鹿港这个地方自古是靠贸易起家的,来来往往商旅云集,搏得了”一府、二鹿、三艋岬”的美名,由于都是对外贸易,全靠海吃饭,讨海人生死无常,只能祈求神明的庇佑;加上大陆各地移民来此地,都将故乡的神明分灵过来,以至于小小的鹿港三、五步就一家庙。 到处都是数百年老店的情况之下,这家小庙原本一点也没有吸引信徒之处,盖庙的时候是日据时代,比历史输别人,比地点更惨了,它位于整个大鹿港地区最荒僻的地方。 虽然如此,在日据时代末期,美军轰炸台湾的时候,听说这闻小庙方圆半里之内,竟然都没被”光顾”过,因此住在这带的人都有个传言,说庙里的主神——天妈,会接炸弹!传言越说越穿凿附会,香火也就越来越旺盛。 景气衰退,噢,不,”庙气衰退”是有原因的…… 开庙者是名老庙祝,他自己身兼乩童,庙小也还应付得来,但是”接炸弹”的神迹传开后,不少自称有神缘的,先后想来庙里担任乩童,奈何这位庙祝就是不收。 二次大战结束后,这名老庙祝不知从哪边带回一名孤儿,这名孤儿便成了老庙祝的接班人,在老庙祝过世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一任的庙祝兼乩童。 这个年轻乩童非常的怪异一一当乩童却不起乩(注1)。当地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家都以为神灵跑了,慢慢地,来庙祈福的人越来越少。 在庙多竟争大的鹿港一带,这样下去可想而知,初一、十五偶而还会有一、两人来上个香(可能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治疗行为吧),平常庙里是空空荡荡,庙外则是人声鼎沸,老人赌殷子,小孩乱跑,所以庙祝才干脆摆起香肠摊,卖香肠糊口饭吃。 这新庙祝身材清瘦单薄,脸颊有颗长了长毛的痣,年纪轻轻的,额上已有不少皱纹,加上不修边幅,活像个苦行僧。他每天卖香肠、和老人聊八卦,怎么看也没有灵性,让人感觉到他像在混吃等死。 就这样一天过一天,直到他第一次起乩,全部的村民吓了一跳。 口 时间:民国六十九年(公元一九八○年) 地点:鹿港地区偏远的一个小村 事件:阿杜起乩 保守的村民有着纯朴的习惯,早早睡觉、早早起床,只要过了下午七点,天全黑时,几乎整个村子都进入停顿状态,路上没有半个人,偶而不知从哪传来一、两声狗叫。 如果是没有月色的夜晚,那就更黑了,只有村口一盏孤伶伶的路灯伫立着,大家七早八早就上床就寝(或许这就是这个村子的人特别会生的原因吧)。 本来每天都是一样的,村民们吃饱饭后,一个个睡觉的睡觉、”办事”的”办事”。 这天,也是乌云罩月一片漆黑,稍稍有些不同的是,这个夜太宁静了,连虫的叫声都没有,甚至连风刮过树梢的声音也不存在,整个村子像是定格的画面。 没有人留意到什么时候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月光洒在村口,随着云的飘动,慢慢地移向村尾,像是有人在半空中,拿着探照灯对着村子直射窥视。 月光最后停留在村尾庙前的那棵大榕树上,形成一个古怪的画面,庙的这一头无比的黑暗,一线之隔的大榕树,却是明亮皎洁,似乎有个管子固定住光束一般。 “呼……咕噜咕噜……”由庙里传来年轻庙祝的打呼声,外面的异象并没有干扰到他。 突然间一闪,”磅”的一声,一道脆雷响起,接着霹雳乱响,那年轻庙祝整个人跳起,像是感应到什么。 很快地,”刷刷”声响,闷了半天的雨由空中倾泄下来,长串的水柱像一根根的箭,由空中射下,配合着雷呜,真如千军万马奔腾厮杀。 天一样的黑,乌云密布却留个小破口,让月光穿透,那棵榕树就这样诡异地沐浴在月光中,蒙雨中的雷电交叉斜射,一道道竟是往榕树的附近劈去。 离榕树最近的一户人家,最近刚办完喜事,那是阿狗和他媳妇的新居,两人正在Happy,却给这场突然来到的闪电吓着,老婆问老公:“阿狗,雨下得真大啊。” 阿狗没答话,努力地继续耕耘。 “噢,阿狗,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媳妇本来想,老公最近太操了,身体虚了吗?”咦,不对……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媳妇醒悟过来。 “啊,不行,阿狗,屋顶在漏水!” 说来可笑,就这么巧,雨水由屋顶的小破缝滴在媳妇的脸上,屋里一片乌漆抹黑,老婆开始没留意,还想到买补品给老公试试。 阿狗一腔的热血转瞬间掉入了冰柜里,本不想理会,但漏水滴滴答答真是碍事,他不得不暂停动作,很不情愿的下床,想去拿个脸盆来接雨水。 “咦,外头怎么这么亮啊?”他好奇地贴着窗子往外头看,刚好看到怪异的场面…… 榕树前,那个年轻庙祝兼乩童兼香肠摊老板,正发神经般的在大雨中乱跳,他手持着一块石板,高高举起,这么的巧,月光及闪雷全都聚焦在他手上的石板,无论他跳到哪里,月光及闪电就跟到哪里。 阿狗两只眼睛看直了,口中直呼:“老婆,老婆,阿杜起乩啰!阿杜起乩啰!” 他的媳妇起身穿衣,轻笑着:“你见鬼啦,阿杜会起乩,那太阳不就从西边出来。” “真的啦,老婆……真是怪!怎会这样?”阿狗话一说完,他的老婆正下了床,也来到窗边时,咦,雨停了,闪雷也没了,乌云散去,月光匀匀地洒在大地之上。 他老婆凑到窗前,看到那个年轻乩童全身湿答答的,全身却像长满了虱子一般,抖个不停。 “夭寿喔,阿杜起乩啰!”阿狗的老婆拉开窗子,大声地喊出。 因为闪电大雨的关系,很多人都无法入眠,离阿狗家近一点的全听到喊声,才一下子,村尾各家跑出十多人,议论纷纷又让村头的人也全都醒了,这会儿,全村七成的人都聚拢在榕树前,对着紧闭双眼、全身抖动的阿杜指指点点。 “快,准备香炉,神明要出示旨意了。”太久没起乩,大伙都愣了,那德高望重的村长镇定地指挥大家。 阿狗结结巴巴的对村长说:“刚刚,我,我,我……看到异象。” 一些村人对着阿狗嗤之以鼻,阿杜起乩虽然是第一次,但也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 “肃静!”村长喝止众村人,他详细地问阿狗,让阿狗把事情说明白,村长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不要等闲视之,我年轻时也遇到一次类似的景象。”老村长大声说,他想起当年,美军开始轰炸的前几天,这间庙的前任庙祝也是起乩,也是有着奇怪的异象。 就在这时,村人已由庙里拿出了一大桶的香灰,村长将香灰铺在榕树前,他跪下,全村所有人全都跟着跪了一大排。 村长持香喃喃地对阿杜说道:“‘天妈-神明在上,弟子施正盛恭迎‘天妈-下降……” 阿杜头一直摇,嘴边”呜呜”作响,突然拿起身旁的一把香,在那香灰地上画符了。 “咦,这是什么啊?”没有人弄得懂阿杜画出来的图案,那是一个六芒星,其中四个端点各别插上了一支香。 “村长,你说当年老庙祝起乩时,也有画出这个奇怪的图案吗?”有人好奇的问着。 “是啊,但是没插上这四支香!”村长直盯着地上看,他心中泛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天妈-的法力无边,当年美军轰炸时,‘阿兜仔-的炸弹一个也没能打进来……”村长说起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只要是这附近的人都听过”天妈接炸弹”的传说。 “神明退驾了……”村长说到一半,说得正爽的时候,杜天化倒了下去,手上死死地抱着那块石板。 众人急把他扶起。 “阿杜,神明画的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啊?”众人问。 阿杜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看六芒星,抱着石板,没理会众人,只抛出了句话:“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唉……”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小庙,留下一群错愕的村民。 众人听到世界要翻身这句话,脸色大变,一名村民小声地说:“村长,会不会是……阿共仔要打过来了。” “乱说!你不要命了!是我们要反攻大陆才对。”村长大声喝斤着那人。 村民顿时紧张了起来,上一任庙祝起乩是因为要打仗,莫非……天妈再次示警,台湾和大陆之间要打仗了? 一传十、十传百,庙前成了鹿港地区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在小庙前、榕树下讲起那天起乩的经过,只有当事人杜天化反而理都没理会。 这件事惊动了有关单位,也传入了警备总部,在民国六十九年,还没有解严,加上是美丽岛事件的来年,”造谣”是件严重的事,很快的杜天化有麻烦了。 “天妈,不要说是保护村民了,连自身都难保。”村民们心里想着。 当警备总部的侦防车开入这个小村落时,家家户户紧掩门窗,每个人心中都有着恐惧,仗还没打起来,天妈也还没开始接炸弹,小庙反而先遭殃。 “你是灵卡猎人吗?”警总的车子内出来一名高大的年轻人,直入小庙后对杜天化说了第一句话。 杜天化前晚喝多了,”哼”了一声,很不耐烦的说:“我是王八十三级,你也好不到哪里,乌龟十五级。” 这个警总的年轻人正是年轻时的田子房,他稍愣了一下,严肃地说:“你别嘻嘻哈哈的,如果你不是灵卡猎人,你会有大麻烦,造谣生事、为匪宣传,你没枪毙也要关个十年八年的,值得吗?” “灵卡猎人?呵,什么了不起的,我倒是会石板制术。”杜天化眯着醉眼,带着不屑的语气,他是猎板者! 田子房伸出手,握了阿杜一下,”杜天化先生,得罪了,我想你不会把预言告诉我吧?” “当然。”虽然杜天化满身的酒气,却是十分笃定地说,一点也不含糊。 “嗯。”田子房点头,手一挥,就要众人离去。 “处长,这嫌犯……”田子房身边一名穿着中山装、长得有些猥琐的警总人员嘀嘀咕咕的。 “啪!”田子房竟然反手给那人一大巴掌,恶狠狠地瞪了他两下,冷冷的说:“什么嫌犯!你眼睛给我放亮点!灵卡猎人是你惹得起的吗?” 田子房看了杜天化一眼,骤然转身,头也不回的步出小庙。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来,却偃旗息鼓而去,杜天化逃过一劫,他终于可以恢复平静,因为再也没有人敢来庙前高谈阔论了,连那天起乩的事也成为了禁忌话题,慢慢的人们把那件事遗忘了。 当然,没有反攻大陆,没有打仗,天妈也没接到炸弹,只有杜天化心里清楚,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附注:那年,林天来诞生,起乩的那天正是林天来生日的前一天。) 口 时间:民国八十八年(公元一九九九年) 地点:鹿港地区偏远的一个小村落 事件:阿杜第二次起乩 经过第一次的起乩,阿杜恢复了”正常”——不再起乩,村民们本来因为警总的关系,对阿杜有些敬畏,但时间一久,又恢复了原本看不起阿杜的态度。 无法起乩的乩童,和一个废物没什么不同啊!更何况天妈的预言落空(村民潜意识里一直以为会打仗,甚至有人因此而移民到巴西去),而那时起乩的六芒星,更没人弄得懂,也没人想去弄懂。 十八年后,民国八十八年(公元一九九九年),风霜催人老,阿杜由年轻人成了中年人,他终于第二次起乩。 这次的起乩,村民就有兴趣多了,因为这时的台湾早已解严,也没了警总,到处都流行着六合彩,村民们疯狂的签赌,大大小小的庙也因此都发了一笔财,只有阿杜这间小庙还是门可罗雀,所以这一次的起乩让村民为之疯狂。 一样的情景,杜天化又画出了六星芒,一样的,他在四个端点各别插上一支香,比上改多了点不同的,这个六星芒的外头,他画上了一个大圆圈,他缓缓地说了句话:“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 这次围观的村民竟是看热闹的居多,没人理会杜天化在说什么,还有人调侃着:“阿杜,你说错了,号令天下的是‘屠龙刀-吧,哈哈。” “喂,你看这会是几号?”连调侃的话,也没被注意,大家都仔细地看着这难得出现的图案。 “我看是06,你们看外边那个大圈圈是0,搭配六角。”村民甲肯定地说。 “04才对,他特别插了四支香。”村民乙指指点点的。 “46啦,四支香压中六角星。”村民丙。 “不对!”阿狗的儿子大声说话了:“我记得我阿爸有说过,阿杜上一次的起乩有说过‘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所以很清楚的是42才对!” 在众人争论声中,老村长的儿子年轻村长下结论了,”04、06、42、46四个号码包开,天妈十多年来才报一次的明牌,一定中,我们村子要大发了。” 村民们振奋不已,每个人都抱个发财梦。 只可惜这个梦没多久就破了,四个号码全都杠龟,小庙又回复原状,这次更惨,因为大家都以为天妈的神灵早就离开了小庙,阿杜又过着没人鸟他的苦日子。 (附注:这一年正是林天来十八岁。那是灵卡协会公定的成年年纪。) 第二次起乩的半年之后,冷清的小庙来了一位陌生人,这个人似乎不太懂得这里的风土民情,说起话来,常会多了”喔——卖尬的”的语助词,这种保守的小村,信耶苏基督的非常少,因此也格外的引人注意。 这人每隔三个月,就来小庙一趟,他便是天资潜能开发公司的总裁马克先生。 注1:“起乩”即”降乩”,民间寺庙宫坛做法事时,神明附在乩童身上以传达旨意。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三章 预知预言师的预言 “灵卡协会的噩梦来了。”田子房说完杜天化的故事,起身清理毛婆婆打翻了的咖啡,简单擦拭了地板,又帮毛婆婆泡上一杯。他把咖啡递了过去,嘴角似笑非笑地,眼盯着毛婆婆,毛婆婆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惊醒,接过了咖啡。 “老田,你没问杜天化那图案的意义吗?”毛婆婆藉由问话来掩饰心中的局促不安,老马克所说的”四象人之谜”和阿来会不会有关联,她急切地想知道原委,却又不得不努力保持平稳的语调。 “你说的是六芒星上头插着四支香吧。”田子房轻轻搅拌着手上的咖啡,吐出了两个字:“没问。” 毛婆婆点点头,她思索着如何套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应该这么说,我不想打扰杜天化。”田子房啜一口咖啡,缓缓地说道:“小毛,这咖啡味道怎样?” 毛婆婆的脑子全被心事盘据,随口而出:“喔,不错,很好喝。” 事实上,这杯咖啡毛婆婆还没入口,田子房看在眼里,心中自有计较,他不愧出身国安局,心思十分缜密。 “唉……我和阿杜只有一面之缘,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给了我一种感觉。”这下子,换成田子房有些出神了,他像是在回味着年轻一段美好的回忆。 “满身酒气之下,他却有着清澈的眼神,唉……小隐于野,大隐于市,他真是个世外高人啊。” “只要是‘隐灵卡猎人-不多是如此吗?”毛婆婆有感而发,出口才发觉自己失言,一手急掩着嘴巴,两眼灰溜溜的转着。 田子房轻笑着,毛婆婆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只是,他明白什么事该涉入,什么事该装胡涂。 他当成没听到毛婆婆这句话,继续说下去:“其实马克去了,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你怎么知道?” “呵呵,毛小妹。”田子房有些调侃着说道:“我这个克妖处长不是干假的,马克要是对阿杜不利,我早就出手了。” 什么是朋友?有的人相交了数十年,喝酒吃肉在一起,一旦出事,撇个干净。 当然,也有像田子房和杜天化这样的,只见过一次面,说话不超过十句,但却有条线将他们牵在一起,也许杜天化也永远不知道田子房曾为他做过什么。 君子之交淡如水,却也是情重如山。 “马克怎么知道去找杜天化的?”这是毛婆婆最好奇的地方。 “杜天化第一次起乩的那句话‘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让马克的父亲听见了。” “什么?”毛婆婆更惊讶了。 “我刚刚说过马克的父亲‘可以预知预言师的预言-,其实那种能力说穿了就是预言师的言语或是想法,都可以传达入马克父亲所持的‘预言平方卡。” 毛婆婆越听越胡涂了,不禁地问:“难道只要说话都会传达入卡,不管多远吗?” “不管多远。”田子房点头。 “那不成了顺风耳?” “呵呵……比顺风耳还厉害,预言师的自制力要是不足,连脑袋里的想法也会传达出去。” “啊……好可怕的‘预言平方卡-,连名字都取得奇怪。” 田子房一根手指抚着鼻头,说:“‘预言平方-的意思就是预言乘以预言,这张卡片用了无数人的潜能、记忆所成,马克的父亲就靠这张卡片跻身光明分会的副会长。” “这么说他不成了超级大预言师?”毛婆婆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了,她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那‘四二分出-的意思是什么?” “‘四二分出-应该是指‘四象人-、‘二重人-同时出现。” “四象人我有听过,什么是二重人?”毛婆婆问道。 “如果一个人的体质在风水火土四象奇高,称为‘四象人-,这点你清楚;但如果一个人同时拥有超高的光、闇体质,那便是‘二重人-,这和四象人一样难得。听说‘二重人-将会统一光、闇两分会。” 田子房长叹了口气,又说:“阿杜的预言偏又和灵卡协会里的一则传言不谋而合,所以才会衍生这么多事端。” “什么传言?” 田子房喝着咖啡,毛婆婆越急着想知道内幕,他说得越慢,他想吊吊毛婆婆的胃口。 “传说西方的石板制术不少是由东方盗来的,在数百年前,东方出了一位伟大的猎板者,他造出了一些强大的石板,其中甚至还包含如何让人得以长生的方法。” “长生石板!自己和王老头拥有的长生石板,天啊,这椿事情,田子房居然也知道!”毛婆婆心里太震惊了,她握着咖啡杯的手不停打颤,只好低下头喝咖啡,她害怕自己会露了馅。 田子房继续说着:“西方的猎板者设计陷害那人,谋夺了长生石板,并且利用那人的研究所得合着一些西方理论,造出了一块‘科学系统-石板,那块石板也是西方文明进步的基石。” 还好田子房知道得不完全,长生石板并未被夺走,毛婆婆内心呼了一口气,至于”科学系统”石板她略有所闻,这不是什么大秘密,灵卡协会如果没有科学系统石板,根本就制约不了六大分会。 “奇怪,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毛婆婆现在只得乱扯蛋。 “因为,那是段被阉割的历史。”田子房很感慨地说:“东方的数千年文明,在十八世纪开始跟不上西方,问题便在于那块‘科学系统。” 毛婆婆双手一摊,说:“这和杜天化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联?” “这块的‘科学系统石板-上头,有着那名死去的伟人部分的魂魄……” “磅”一声,毛婆婆又掉了咖啡杯……林老大的魂魄!这,这怎么可能,当年林老大死的时候,是王老头和自己亲自埋葬的,他的魂魄怎会被夺!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毛婆婆感到这个密室内的空气彷佛被抽干了,窒息的感觉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她强抑住想要大吼的心情。 “林老大啊,林老大,你当年含屈冤死,过了数百年了,我们无能为你复仇……”毛婆婆感到悲愤填膺。 “如果死后尚不能超生,我和王老头还有何面目留在世上?” 她的心脏和脑袋像要炸开一样,可是耳朵旁依然响着田子房的声音:“这伟人的魂魄受到控制,无法不提供智能给‘科学系统石板-,但也发出预言,预言的内容却与天妈石板预言不谋而合,那便是当世界同时出现四象人及二重人,科学系统石板必会易主。 “其实这点很有道理,因为要取下科学系统石板,必须用巨大的能量,在石板上的‘光-、‘闇-、‘风-、‘土-、‘水-、‘火-六个象限同时动手……” 说到这里,田子房发觉毛婆婆不太对劲,但他似乎有些事不吐不快:“小毛,当年灵卡协会的创始者班尼卡列拉斯,便是依‘科学系统石板-创出灵卡世界,‘科学系统石板-假若不再接受灵卡协会的指挥,灵卡协会不大乱才怪。” □ 时间点:民国九十一年(公元二00二年) 事件:休思马克给儿子的任务 每当马克的父亲传达杜天化可能会起乩的时间点,马克便得易容,风尘仆仆地到鹿港附近那个鸟不生蛋的小村落,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不能找帮手配合,对他这个高贵的美国人而言,简直是个酷刑。 “让我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喔——卖尬的,我好想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岛屿。”很会抱怨的马克在出发前,总是会嘟嚷两句。 他想起来台前和父亲的对话:“父亲,你不是可以读取预言师的心灵吗?这能力大家都说无远弗届,父亲为何要我亲往台湾呢?” “高斯。”老马克呼唤着他儿子的名字,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对方是名实力强大的‘隐灵卡猎人-,我侥幸听到他的声音已是不错了,要读取他的心灵谈何容易。” “‘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在约二十年前,我听到这句话,便一直放在心里,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老马克沉思了好一会儿,他的儿子一直催促他往下说明,但老马克都当成没听到。 过了许久,他才说:“高斯,灵卡协会的麻烦大了,但是,我们的运气也来了,只要我们夺得那块预言的石板,然后用那块石板的力量,我们便可以扳倒灵卡协会。” “喔,父亲,这……”马克震惊地听着他父亲的话。 “高斯啊,我们留在光明分会里,永远只能在克利斯家族之下苟延残喘。” “父亲,我早想说了,我实在受不了那个自称光明王子的家伙。”马克忿忿地说。 “高斯,你要懂得忍耐,只要我们计划成功,那一切将会改观,届时,不要说是光明分会,连其它的五个分会也得求我们哩。” 老马克委曲求全了数十年,表面上对光明分会会长多芬克利斯毕恭毕敬,其实无时不想着如何出头天。 老马克说道:“这次的任务实在太重要,我又不能亲自出马,你一定要记得,为达目的,一切都得忍,明白吗?” 对老马克而言,二十年前得到的”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这句预言,一直困惑着他,也给他无限的遐想;因为无巧不巧,他的宝贝儿子高斯马克正是同时拥有光、闇体质的二重人,符合了杜天化的预言。 当他听得第二次预言的内容,更是兴奋——”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 以此推测,四象人或是二重人,都有可能成为天妈传人,那么,如果他儿子前往台湾,顺理成章地取得天妈石板,便极有可能成为科学系统之主,届时,灵卡协会真如桌上的蜜橘,唾手可得。 马克当然清楚父亲的期望,他才忍受被贬的耻辱来到台湾,并如父亲要求的,每三个月去一趟小庙,等待第三次的预言,如果第三次预言里,真的揭示出自己是天妈传人,那么,他便可以顺利达成父亲的期望。 可是,当马克看到野蛮的东方人在签六合彩、玩骰子、吃着不知什么东西制成的香肠,那些摊子上还不时有着苍蝇飞舞,他的心里受到强大的冲击,不禁怀疑父亲的能力了,这种地方,哪有可能藏着了不起的”隐灵卡猎人”。 在他的认知里,灵卡猎人是代表着高贵、多金、尊荣,以及一代传一代的贵族血统,来到台湾后,在台北就已经让他很不能适应了,父亲还要他来这里找那个古怪的预言师! 尤其是这破烂的小庙,怎能和圣洁的教堂相比呢? “喔——卖尬的,这些异教徒不是上帝的子民,和野兽有什么区分呢?” 先入为主的想法,让马克很难接近小庙里的杜天化,因为他第一次拜访,就遇到杜天化和村里的一些老人闲聊着这期签赌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六合彩的赌客们离开,马克才轻声细气地进入昏黑又满是酒气的庙里后堂。 “咦,你哪位啊,也要签吗?”杜天化当起了组头。 “杜先生你好……我……” “不是要签,那便是要求财、求婚姻?”杜天化看了马克一眼,冷冷地说:“你不合适这里的,回去吧。” “我……” 杜天化摇摇手,说道:“你们捕捉预言的能力很强,也很能忍,二十年前的一句话都可以放到现在,想看下次的预言,那得看你们的实力了,呵……你走吧。” 马克不知道如何跟这个怪人打交道,他父亲说过自己是二重人的体质,这种体质有可能可以得到怪异的”天妈石板”,然而,为什么眼前的怪人,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高贵的马克并没有强大的意念,去排除万难完成任务,他受不了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杜天化一下逐客令,他竟然给了自己一个下台阶,灰溜溜地回到台北。 直到下一次父亲来信催促,他才又百般不乐意地再度造访小庙。 “马克没使用‘心灵吐真术-吗?”毛婆婆听完这段故事,边问边控制自己的情绪。 “莫非他不是杜天化的对手?”毛婆婆问道。 田子房停顿了两秒,才回答毛婆婆的问题:“马克的确不是杜天化的对手,但是,最主要的是,他的父亲同时出了状况,当然也是如此,马克才会出此下策去联合老怪,一步步入了邪道。” “光明分会的副会长休思马克先生?对啊,你说他中了灵卡协会的心灵吐真术。” “嗯,后来,因为几次的阴错阳差,灵卡协会把预言内容全都泄漏了出去。” 难怪灵卡协会各分会的重要人物齐聚来台,原来目的是在那块天妈石板。 田子房接着说:“其实光明分会早就在天资潜能开发公司里布好了局,马克前去找杜天化的事,都在光明分会的掌握之中。” “怎么会这样?”毛婆婆整个思绪都乱了。 “你以为你们破了马克私设的‘恶魔圣域-?呵呵。”田子房干笑了两声,说:“‘恶魔圣域-早被光明分会看穿了,他们不拆穿马克,主要是想利用他,藉他的手取得第三次预言,没想到出乎意料地让你们破了。” “第三次的预言?”毛婆婆也很急着想知道。 “嗯,一次预言比一次清晰,配合预言内容来看,第一次的预言说明四象人、二重人必出,因为六芒星代表灵卡协会,四支香则是代表四象人,没插香的两个象限代表二重人。第二次的预言则在六芒星外头多了个圈子,这表示四象人及二重人最后会统治灵卡协会。” 毛婆婆静默很久,才作出反应:“老田,这事是你自己想的吧?” “嗯,很不幸的,灵卡协会各分会的解读也是和我一样,至于第三次的预言嘛,一定会吐露出四象人及二重人的真实身分,并出示下一代的天妈传人;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灵卡协会来台的主要目的,在于想要假借马克之手得到第三次的预言。” “为什么一定要借马克之手?” “小毛,你没用心听故事……”田子房刻意消遣一下,毛婆婆脸红了起来。 田子房继续说道:“马克是二重人,他才有可能去探索那块石板。” 毛婆婆喃喃地说:“没想到,马克忍受不了,没有认真去执行他父亲的任务,反而急躁地对付起克利斯。” “是啊,这点是灵卡协会各分会始料未及的。” 毛婆婆越听越毛,林天来的出现让她心生希望,原本想一步步的帮他完成先人的遗愿,没想到好死不死,出了个杜天化,弄出那什么鸟预言? “小毛,现在我们有个大问题。”田子房主动地提出道:“杜天化再怎么说也是台湾的‘隐灵卡猎人-,天妈石板又是长久庇荫这块土地,现在灵卡协会假调查‘隐灵卡猎人-之名,准备对付杜天化,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毛婆婆点点头,事情太复杂了,听来这块天妈石板非常重要,天妈石板传人会不会是阿来呢?毛婆婆决定要让阿来去鹿港走一趟,如果能得到田子房的协助最好,她马上应允:“东方菜头早已提过,不如我们召开个‘隐灵卡猎人大会-,大家共商大计。” “嗯,我也这么想。”田子房回答,接着又说:“小毛,其实我们也不用太紧张,反正第三次预言也还没出现。” “不如直接找杜天化问个明白。”毛婆婆是心急之人,要她慢慢磨咕,实在是痛苦。 田子房摇摇头,他和杜天化虽仅一面之缘,他的直觉不会错的,杜天化这个人高深莫测,碰不起的。 而且杜天化的第二次预言太怪了——”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这句话,前半段意思是指四象人或是二重人将可成为天妈传人?杜天化为什么要说出来,那不是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吗? 突然,田子房大惊失色。 “老田,你怎么了?起乩喔。”毛婆婆看到田子房的异状。 “杜天化出事了!”田子房大叫。 他急着取出一块石板,将电灯关掉,持念咒语,石板像个放映机射出光芒,投影在墙上!这块石板竟然是田子房监测小庙用的。 小庙里头…… 神桌上的天妈神像不见了…… 地上裂开一个大洞…… “杜天化呢?”田子房口中念念有词,镜头直转……地上,杜天化躺在地上。 杜天化完了! “杀人夺板!”田子房大叫一声。 克妖特别处动起来,冷秋芜急率手下前往鹿港,田子房则继续待在办公室里盯着石板射出的屏幕看,画面中躺在地上的杜天化身上没有打斗的伤痕,甚至周遭连滴血都没有,他中了什么招啊? “咦,这是什么……”田子房将镜头移到地面,在杜天化的头部附近有几颗小石。 “啊……”毛婆婆惊呼出声。 “小毛,你也看出来了,看来你的阅历不在我之下……”田子房顿了一下,毛婆婆没接口,他转动着镜头,继续往下说:“这是‘石收术-,一种土性石板术,他的双眼、鼻、嘴、双耳及头顶各别中了这几块的小石……” 毛婆婆今天从头被吓到现在,她看得出这些石头是…… 这是王老头的武器。 他已有百来年没用过的武器。 世上也许只有她才清楚的武器。 “天啊,王老头在做什么?”毛婆婆暗叹道。 田子房紧皱眉头说:“六块的石头分别封住五官及脑部,目的很清楚,不能言语、不能视、不能听、不能闻、不能思考,如此,所有的意识没有一项能发出讯息,即便人死了,灵魄也马上失去意识,成为无神的死魂。 “他的目的在于防止杜天化向外通风报信,并取下杜天化的意识,探索石板的秘密。 “我从没见过这种招数,或许我们真该找东方大师一起商讨,现在问题越来越复杂,这名杀手是谁?为什么想要夺走天妈石板?目的也在调查四象人及二重人吗?” 当田子房一连问出一堆的疑点时,毛婆婆也是翻腾不已,她慢慢地理出头绪,如果她没想错,王老头是在保护林天来。 “是啊,那天王老头追踪马克而去,必是由马克那里知道了杜天化的预言,然后用上最残忍的手段,杀人夺板!” 唉,王老头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他上一世年轻时,便已闯出了个”杀人不留血”的名号,为保林家后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老头啊,你一定要这么做吗?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毛婆婆心里非常难过。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四章 可怕的灵契石板,可怕的王老头 毛婆婆和林天来出了国安局,毛婆婆马上发出精灵,林天来当然不清楚毛婆婆在做什么,只是乖乖地开着克妖处借给他的车子。 毛婆婆一路上全不言语,眉头皱得吓人,林天来觉得很怪,她本来兴高采烈的,但和田子房长谈了之后,却变了一个人,他很想问,又不敢问。 车子下到士林,毛婆婆的精灵回来了,她将精灵收入猎盒,PDA上清楚显示王老头已经回到三重。 “阿来,先到你住的地方,明天我们再回灵卡商店。”毛婆婆下决心了,她必须找王老头将事情问个清楚。 林天来倒是高兴,直说:“好啊好啊,婆婆,你到我家坐坐,噢,不是,现在是兰妮的家,我已经把房子卖给她了。” 毛婆婆像是没听到阿来在说什么。 “不知道兰妮会不会在家里?”毛婆婆没反应,林天来却开始痴心妄想着。 兰妮这次火气真大,也是难怪嘛,谁叫他自己不好,背着兰妮的死对头偏偏给她遇上,不生气才怪哩! “但她这么生气,好像也代表她很在乎自己不是吗?”一想到这儿,林天来反而有种甜腻腻的感觉,现在不用去灵卡商店,可以回家看美人,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啊。 可惜当林天来回到家里,失望透了,兰妮根本不在,更绝的是,毛婆婆也没进门,她从手上亮出张卡片,当林天来一进入家门时,卡片里发出团迷雾,封住了铁门。 “这……”阿来发现到不对时,已经被关在屋内了。 “阿来。”迷雾外的毛婆婆传出声音:“你安心地待在家里一天,不要出来,婆婆事情一办完,就和你回灵卡商店,乖喔……” 林天来不懂,今天毛婆婆是怎么了,尤其是她那无奈的眼神让林天来感到无比的担忧,莫非今天国安局之行,自己又捅了什么篓子? 阖上了门,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一股强大的空虚感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毛婆婆进入王老头的屋子,开口便问。 王老头收到毛婆婆的精灵时,便知毛婆婆一定会来找他,他支开了一屋子的猫,缓缓地泡杯浓茶,送到毛婆婆面前。 “拜托,我今天咖啡喝多了,满肚子惊奇,快点说,我等不及!”毛婆婆能忍到现在已是很不简单了,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对不起,为了保护阿来,我必须这么做!” “必须?老王,我们自古以来也杀了不少人,但我毛宓相信,没有错杀过好人,即便今天阿来有着生命危险,我们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来成就自己,这样对吗?” 毛婆婆手叉着腰,非常的愤怒,她平常的古怪脾气不见了,大义凛然地兴师问罪,向来都是她听王老头的,这还是第一次跟王老头唱反调,她毛宓是宁愿天下人负我,也绝不负人的善良人。 “小毛,你应该已经知道‘科学系统-石板的事了吧?”王老头没有正面回答毛婆婆的问题。 毛婆婆稍愣一下,然后大声地反问:“你也知道这件事!说,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林老大的魂魄是怎么回事?” “小毛,你先别激动,我一件件说,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不得不对杜天化下手。” 王老头喝着浓茶,缓缓地回忆起数日前发生的事情…… □ 时间点:五天前(民国九十四年,公元二00五年) 事件:马克的自白 “你,你饶了我吧……”老怪已被打跑,留下的马克,哭丧着脸恳求着王老头。 “契约签了一切好办。”王老头取出块石板,那上头刻着两个篆体字——”灵契”。 “喔——卖尬的,这,这是什么?”马克恐惧地看着王老头,拼命的摇头说:“你和老怪一样,也是个‘猎板者-!”马克清楚,这块石板比起他们光明分会的心灵典当契约更为可怕,石板里头似有着强大的恶魔力量,要是受到这块石板的控制,他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马克,你要清楚,你不再是上帝的子民,归附到撒旦的阵营吧。” 王老头用他们西方人的口吻不急不徐说着,灵契里头飘出了一团的白气,在马克面前结成一个人形,模样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却没有眼耳口鼻,没有五官的,换句话,那人头是”一张白皮”,也可以说那是个鸡蛋脸。 马克差点吓晕,老实说,现在的他如果能晕也许会比较福气吧。 当那个鸡蛋脸凑到了马克的前面时,王老头递给他一枝毛笔。 “扬起你的手,在这张灵契脸上签了你的大名,你便可以安心地回去,我保证你可以过新的生活,美女、金钱、快乐就在你身边。”王老头柔和美好的话语,像是在催眠着马克。 马克呆滞地看着王老头。 “你受够了,对吗?” 马克点点头。 “你想要复仇,对吗?” 马克点点头。 “你典当你的心灵,我会帮助你达成目的,现在你跟着我念……‘我马克。” “我马克……” “愿意签下灵契……” “若有违背必受分筋错骨之刑万劫不复。” 王老头缓缓地抬起手,马克也跟着抬起手。 “签吧,在鸡蛋脸上签下你的名字。” 马克颤抖地用毛笔在那白色的脸皮之上签了”GaussMark”,鸡蛋脸上多了毛笔歪歪扭扭的字体,更显得诡异古怪。 马克一签完,白色人形皮的头部像是花朵一般地”开”了,由里面飞出一个长得跟马克一模一样,却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直飞入王老头的那片灵契石板,嗖一声,白色人形消失无踪。 这个怪异的仪式已是完成,从此,马克便是王老头身边一条忠心的狗。 王老头似乎很满意,他的脸上带着夹杂轻蔑的笑容。 “无论你想什么,做什么,都会如实地被传回石板之内,这点你应清楚。” 马克惨白的脸,欲哭无泪。 “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对我有半点不敬,或是做出背叛我的事,便会受到极大的痛苦。” 马克恶狠狠地瞪了王老头一眼,突然,一阵心悸,右脚抽搐,马克身子一歪,哀嚎地在地上打滚。 “唉,马克,你真是不听话,刚说而已,怎么就犯了?你们光明分会的手段,你应很清楚才对,不是吗?” “我们光明分会,才,才不会……”马克硬咬着牙,但他说不下去了,左脚也跟着抽搐,全身一直发抖。 王老头脸上没有一点同情面容,数百年来到处躲藏、被追杀的痛苦,让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怜悯。 “说吧,说你错了,你求主人的原谅,否则……”王老头边说,边用手指着马克的小腹下面说道:“抽搐如果到了这里,你的男性尊严便没了,到时,即便有再多的美女,也会无缘享受。” 对马克而言,这句话比什么都狠,王老头的意思很清楚,马克可不愿成为阳痿男,马上大声叫出:“主人,我错了,请原谅。” 王老头轻笑着:“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马克啊,我对你其实不错了,你可能不清楚,你的父亲现在自身难保,他面临的危机比你还要大哩。” “啊……我的父亲!” “你好好想想,他有多久没发指令给你了。” 马克给这句话惊醒,他的父亲休思马克本来一直处心积虑要取得杜天化的预言,但是这半年来,却都没要求他到鹿港去,怪了……他最后的靠山如果也倒台,那…… “亲爱的马克,你的父亲中了‘心灵吐真术-,现在灵卡协会已经完全掌握住你父亲,所以说,这段时间,你所通报的所有讯息,全被灵卡协会截收了。” “喔——卖尬的。”马克知道不妙了,父亲图谋灵卡协会,才会让他来台湾的,如果说父亲要他执行的任务曝光,那一切都完了。 “现在我要读取你心里知道的一切,并藉由你的意识,取得你父亲的意识,也许能帮点什么忙。马克,以后你们能不能东山再起,得看你的表现了。” 马克现在是六神无主,他什么都没有了,父亲倒台比世界末日还可怕,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和王老头配合了。 王老头拿出另一块石板,由那里头召唤出一个大水箱,马克已经见过这种东西,全是催动石板的一种方法。 他那时还笑老怪,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产品,没想到啊,会用这种东西的,都是恐怖的角色。 王老头将”灵契石板”丢入水箱里头,水箱里的精灵开始舞动,灵契石板里跳出一个巴掌大的马克小人,它正和精灵们跳着古怪的舞蹈。 马克感到一阵晕眩,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一点一滴地流了出去。 精灵们由马克小人上头读取了所有的意识,王老头一边持咒指挥,一边撷取马克来台执行的任务。 马克其实也弄了不少东西,杜天化两次起乩被读取了!(果真和田子房判断的一样),四象人及二重人的事情也让王老头震惊不已。 王老头又取出块石板,丢入水箱里头,石板内飞出个光圈,套住了马克小人的头部,所有的精灵全都绕着马克小人转,瞬间,水箱之内出现个阴影,那竟然是马克父亲——休思马克的脸部。 那块石板是非常可怕的”直系亲属心灵读取术”,可以燃烧儿子的能量,去读取父亲的心灵意识。 “父亲……”马克萎顿于地,他现在相信他们父子已是一败涂地。 王老头对着水箱问:“预言的事你知道多少?” “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马克的父亲休思马克说出的是杜天化的那句话。 “还有呢?” “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休思马克说的是第二次预言。 “你的了解是怎么回事?” “四象人及二重人出世了,其中持有天妈石板的人,将可以和灵卡协会对抗,取得科学系统石板。” “科学系统石板这么重要吗?”王老头眼神亮起。 “科学系统里累积了无数伟人的意识,这是石板运作的基石,其中包括一位东方制板高手的意识,听说名叫林云山,他曾发出预言,四象人及二重人可以合力取下科学系统石板,并颠覆掉灵卡协会,当然也将成为灵卡世界的统治者。” “林老大的意识?”王老头心中一惊,但也越听越是兴奋,阿来是四象人,如果让他取得天妈石板,配合一名二重人,便可主导灵卡协会!如此说来,来台的所有灵卡猎人,都在注目那块天妈石板了。 水箱里的休思马克说明派他儿子来台的原因,已被灵卡协会控制的他,把心灵世界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二十多年前,我得到第一次预言还不觉得什么,直到高斯十八岁时,刚好我得到第二次预言,并赫然发现高斯同时拥有光、闇体质,我才开始计划将他派到台湾,唉,没想到灵卡协会早就准备对我下手了。” 王老头眼睛亮起,眼前的马克是二重人! “上天助我啊!”王老头惊喜无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马克受制于他,只要阿来得到天妈石板,那灵卡协会便可以掌握在手中! 水箱里的休思马克接着说:“杜天化即将发出第三次预言,四象人、二重人的身分也很快会揭晓。” “第三次预言会曝露出林天来的身分!”王老头疑惧万分,他正想继续问有关预言的事,然而此时水箱里的精灵舞动越来越慢,动作也越来越凌乱,王老头知道精灵能量即将耗尽,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科学系统石板在什么地方?” 但是精灵们一个个颓然地沉入箱底,水箱里头休思马克模样越来越模糊,外头的马克则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身上的能量快被燃烧殆尽)。 “一切答案……” 休思马克像是个坏掉的电视机,斜斜的扭曲着,”都在……” “在哪里?”王老头巨吼。 “天、妈、石……” “板”字还没说出口,水箱里休思马克的影像已是消失。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五章 王老头的七堂课 “所以你杀人夺板!好一个‘杀人不留血-的王森。”毛婆婆冷冷地瞪着王老头,她自从听了杜天化的故事后,实在难以接受王老头会杀了这么个陶渊明式的隐士。 王老头在得到休思马克的心灵意识之后,马上便赶往鹿港小庙,想要拦截第三次预言及夺取天妈石板。 “可惜,那块天妈石板下落不明。”杀死杜天化,他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在他的心目中小是小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取回林老大的意识,及保护住林天来这个血脉。 人已经杀了,毛婆婆能说什么呢?她叹了口气,现在必须面对现实。 “不过,我虽然没有得到天妈石板,却看到了杜天化第三次的起乩。” “第三次起乩?”毛婆婆听过田子房描述的第一次及第二次起乩状况,加上刚才听了第三次起乩的重要性,不由得引起强大的好奇心。 “小毛,灵卡协会很快会发生内斗,光明和黑暗分会之间将有一场大战,和平的日子即将结束,接下来,人类文明将会受到极大的挑战。” “你怎么知道?是和第三次起乩的内容有关吗?” “嗯,没错。”王老头闭起眼睛,沉思了半刻,才向毛婆婆说明当时的情况。 杜天化这次的起乩一样画出六芒星,一样在上头插了四炷香,除此,并没有任何异状,没想到,状况却在起乩结束时起了变化。 “杜天化突然高举天妈石板,上头隐隐出现怪异光芒,我发现那块石板里头似乎仍有玄机,心中动念想出手抢夺石板,哪知却慢了……” “怎么了?”毛婆婆紧张地问。 “三名蒙面人同时出手抢板,杜天化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他似另有自动防护石板,一个一人大小的铁水桶挡住了攻势。”王老头讲起来慢吞吞的,把毛婆婆急死了。 “三名蒙面人用的卡片分属风、水、火三象,没错的话,应是三大分会对天妈石板有浓厚的兴趣。” “结果怎样?”毛婆婆今天听多了故事,实在很不耐烦,很想说”你直接告诉我答案算了。” 王老头慢悠悠地说道:“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加入抢板的行列时,突然,由铁水桶之内射出一块石板,直接砸向天妈供桌上的神像,地面一阵强震,整个小庙供桌的位置竟然塌陷了一个大窟窿,天妈石板便掉入窟窿中。 “就在那一刻,三名蒙面人已是消失,他们冲入窟窿内,我正要要跟进时,却被杜天化拦住了。” □ 时间:半日前 地点:鹿港小庙 “你不用追了。”杜天化辛苦地说着。 “你伤得很重。”王老头说道。 “呵呵,这是我的宿命,天妈石板已找到第六代的传人,我责任已了,必须归去。” “传人?对不起,我……我得先去追那块石板……” “没用的,你不是传人的身分就找不到石板,你看看……” 杜天化手指着塌陷处,窟窿闪出亮光,嗖嗖嗖,闪光像是颗大星星由窟窿内射出,”碰”地一声,小庙的屋顶被炸出个大洞。转眼之间,窟窿又恢复黑暗。 “这……” “呵呵……对方三人连手还真厉害,我的全身三百六十多块骨头都被挤碎了。”杜天化对自己即将丧命似乎不太在乎,继续说道:“那些人都被喷出去,看来,他们连第一个关卡都过不了。” “只有石板的传人才能进入窟窿吗?那么如何找出石板传人呢?” 杜天化没说话,指着他起乩时画的符——插了四支香的六芒星。 “不用我说,你应清楚了——”杜天化顿了口气,又说:“老兄,我不行了,你快点用石收术封住我的五官,不然,我的意识会被读取。”他只要控制不了自己,所有的秘密将会泄漏出去。 “这——” “快,被我暂时封住克妖处的侦测系统即将开启。”杜天化大喊一声,人已近断气。 七块小石飞出分别封住了杜天化的眼、耳、口、鼻、脑,杜天化去了,他竟以身殉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连问他为何知道我会石收术也来不及,好像一切全在他的掌握中。”一代军师的王老头,也不得不心服口服:“我本想等杜天化死了之后,掠取他的灵魂,也许能弄清所有的秘密。没想到他一死,竟然连灵体也烟消云散,只是手上死死握着一个纸团。” 王老头拿出纸团,又说:“原打算入窟窿一探的,可惜国安局的侦测系统已经开启,我只得抛下一切,溜回这里再作打算。” 他将纸团弄开,上头写着——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毛婆婆说着,并不是王老头想杀杜天化,而是杜天化主动要求的。 “你明白了吧,这一次起乩,目的在于找出天妈石板新的传人,而依杜天化的预言,传人极有可能便是四象人!也就是阿来啊!”说到最后王老头激动起来。 “阿来!咦,但你别忘了,还有个二重人啊?” “马克?”王老头哑然而笑,说:“你想那小子配得到天妈石板吗?” “世上难道只有马克是二重人?”毛婆婆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王老头耸耸肩,不太在乎,光、闇同存的体质和四象人一样,亿万中人无一。如今他已控制了马克,只要阿来取得天妈石板,未来再让马克协助阿来,夺得科学系统石板,控制灵卡协会…… 王老头想着想着,又想到另一件事,他神秘的说:“小毛,我说了你可别不信,当我看到杜天化要射出天妈石板时,刹那间,我觉得我感应到了林老大。”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田子房说过,林老大的魂魄被收在‘科学系统石板-里头。” 王老头摇摇头,说:“小毛,正确地说,被收入科学系统石板里头的,是林老大的意识,而不是魂魄,我想林老大应早已入灵界转世去了。” 人死去时,灵魂入了灵界,他的意识会慢慢地淡下来,等全部消散之后,便得以重新轮回转世。 那么一辈子所习得的技能岂不白白浪费? 所以,有石板制术以来,便大量取下人的意识,所得的意识用途非常广泛,如名医的意识可以制成”医疗卡”、补习班老师的可以制成”学习卡”、时尚服装师的可以制成”魅力卡”、演说家的意识则可以制成”健谈卡”…… 此时,王老头喝了口茶,一手敲着桌面,他不知在想什么,忽然眼中亮出精光,说道:“当年林老大的意识被记录下来,除了科学石板以外,一定还有一部分意识遗留在‘天妈石板-里,小毛,你记得林老大的几项专长吗?” “制板术、预言、搏杀、封印、天变。” “没错,制板术能力的意识被收到了‘科学系统-石板,而天妈石板里,含有一部分林老大预言能力的意识;至于搏杀、封印及天变三股能力意识,我怀疑有部分留在石板库里。” “是喔,那你没去找?” “我不是林老大的后裔,等阿来实力够了,让他去石板库,必有所获。”王老头顿了口气,又说:“小毛,如果真要和灵卡协会对抗,阿来一定要有林老大的这五片石板,才有必胜的实力。” “唉,就按你说的吧,先让阿来去寻得天妈石板,然后再找出那三片石板,最后依预言取下科学系统石板,重振当年林老大的威风。但有个问题,若因取得了天妈石板,而使阿来的身分曝光,那岂不十分的危险?” “小毛,你知道那年911吧?”王老头突然问起举世皆知的恐怖事件。 毛婆婆很难理解地点点头,说:“莫非那是黑暗分会的杰作?” “是的,黑暗分会已半公开地挑战灵卡协会的权威。” “这和我们有何关连?” “现在灵卡协会哪有余力管到谁是四象人,你想,连休思马克这么重要的预言,都会流传出来,我想要隐瞒阿来身分的事,问题不大,倒是各分会也必然想要夺得天妈石板,一定会有一场抢板的大风波。” “也许一切答案在这十六个字啊。”毛婆婆看着杜天化交给王老头的纸团,喃喃地说:“‘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什么意思啊?” 连王老头也摇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说:“算了,先让阿来找出石板,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找?进入那窟窿吗?那间庙现在多少人盯着啊,阿来去,会不会……” “小毛,没办法啊,只有阿来才有可能找出石板,也只有依靠那块石板,才能取得‘科学系统-石板,假若天妈石板落入他人之手,那未来即便阿来有多大的实力,恐怕也无法成功。” “阿来的状况行吗?”毛婆婆把阿来当成了自己最宠溺的孙子,再加上几次阿来的历险,让她实在难以放心。 王老头没回答她,手上拿出了块石板,轻轻拍着,说道:“准备了数十年,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这是什么啊?”毛婆婆好奇地问,王老头永远是那么的神秘。 “‘王老头的七堂课。” 林天来独自留在屋子里,大门被毛婆婆打出的那团怪异迷雾封住,哪里也不用去了,整日的发呆,偶而找小钱钱出来,它也爱理不理,不知道是不是还因为上次河边的事情在闹脾气。 穷极无聊,连鸟都不理他,晃来晃去的阿来只得把电视遥控器转来转去,他好想见兰妮一面。 “对啊,我只要睡觉便可以见到她了。”林天来有了主意,那张进阶英文学习卡真是好东西啊,每天他都可以看到美丽的兰妮哩。 之前她都是穿赛车服,后来自己只要白天乱想一下,咦,梦里的兰妮晚上就会换上自己想象的服饰,像什么护士服、可爱的萝莉装、水兵式的学生服、超短的OL套装、最赞的就是一套火辣的三点式比基尼,真是宁愿长睡不愿醒。 “对啊,今天该让她穿什么呢?噢,对,拿着皮鞭的性感豹衣,嘻嘻……嘿嘿……”林天来有些邪邪地笑着,开心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他恨不得快点入眠……然后那个阿兜仔就会叫自己起床,带去那个爱的学习小教室,”呵呵……”,这个死小孩露出了有点淫邪的笑容,恨不得快点入眠。 豹衣兰妮没有出现,叫他起床的也不是阿兜仔,而是个蒙面人! “你,你,你是谁……”梦中的林天来惊呼道。 怎会这样?而且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平时的教室,而是个山中的平台,远方云雾缭绕,近处有棵傲然挺拔的大松。 “你不要管我是谁,从今天开始,有七堂课要你学习。”蒙面汉走向平台边,他的脚下便是万丈深壑及波涛云海。 “我……你……”林天来当真傻眼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和兰妮在梦中相见,谁知来了个怪人,听声音年纪似乎不小了,莫非面罩下是个老头?一个老头找他干嘛? “我们时间有限,‘老头的七堂课-第一堂‘神秘的灵板世界。”这蒙面汉其实便是王老头,他要开始灌输林天来有关灵卡世界的基本常识了。 林天来还有点懵懂,正要开口,那老头抢先冷冷地说道:“我的教学方法很独特,我不喜欢学生插嘴,一堂课容许你说三次话,只要超过一次,便要受‘飞沙-之苦。” “等等……你是谁?”林天来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第一次。” “兰妮呢?我,我不是在学英文吗?” “第二次。” “我不要这个什么‘十二堂课-、‘七堂课-的,我要找兰妮。” “第三次。” “对不起,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林天来话还没说完,那老头射出一团飞沙,林天来全身顿时成了一个泥人,这还不打紧,沙子很烫,全身毛细孔又被堵住,汗液排不出去,彷佛在做泥浆浴一般,没多久便十分难过。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第五句话说出,沙子的温度更高了,更加地不舒服。 “这块石板名叫‘泥刑。”王老头手上拿着一块圆盘状的石板,”虽不致命,但应该不太好受吧,别说话,越说温度会越高。” 林天来气得牙痒痒的,王老头冷峻地笑着,继续说:“当然,你想要享受一下超高温泥澡的滋味也是不错,这块石板有强化你身上土性体质的功能,也算是块宝吧。” 林天来回了过去:“对啊,很舒服,很棒。” 他每说一字,便加温一度,泥沙现在的温度已提高到五十度以上了,他不得不屈服,不然再这样下去,会成了‘土窑鸡-,只得用意识想着:“我可不能成了烤乳猪吧,要是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岂不悲哀。” 王老头见他似乎不再反抗,开始说明起灵板的历史、灵板的制造方法,以及介绍著名的”猎板者”们(也就是”隐灵卡猎人”)。 林天来打定主意——不鸟他。 “反正你说你的,我幻想我的,对啊,想我那可爱的兰妮,啊……有了兰妮,就如夏季里喝了冰冰凉凉的清水,呵呵……我真没用,这个台词太没吸引力了。”林天来那一千零一招”心灵乱想法”发挥了点效用,这泥沙好像降了不少温度。 王老头一说就快一晚上,他由古代收妖灵板的发明,说到灵板世界里的东西战争,结果东方惨败,西方掠取大量的石板制术,一直说到灵卡协会的创会人班尼卡列拉斯。 然后,王老头开始又解释为何会有光、闇、风、土、水、火的六大分会,并简介各分会的状况。 最后,王老头还特别谈起黑暗分会,神秘的说词,让动弹不得的林天来起了些微的兴趣。 “自古有一批邪恶的‘猎板者-,他们刻意制造战争,或是制造天灾,藉以收集人灵,他们掌握了历史的转轮,有些甚至当上了国家的皇帝。” 一个晚上都没有发问的林天来忍不住了,惊奇地叫声:“皇帝?” 当然,这个发问也让泥沙温度又提高了一度,但林天来似乎没有感觉,不知道是因为麻痹还是太好奇了。 “没错,据我所知,历史上著名的暴君,大都和收集人灵的猎板者有莫大的关系,人死越多,收的人灵便越多。” “你鬼扯蛋的吧。”林天来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到什么秦始皇之类的。 王老头下了定论:“历史是什么?历史不是书上写的,而是猎板者之间的争斗所造成的,古今中外都是一样。” 这句话,对林天来而言实在太过震撼了。 “你应该非常清楚,光明分会是收人潜能或是智慧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历史上,有这项实力的猎板者,当他得了天下时,往往成了明君。” 王老头成了另类的历史老师:“以石板制术为工具去控制臣民,人民即便是再怎么辛苦,也歌颂着君王的伟大,其实是被一群猎板者控制而不自知。” 林天来猛力地摇头,他不相信! 王老头没在乎他的反应,继续说道:“灵卡协会成立之后,物以类聚,才成了六大分会。 “但是,为了争夺‘人民-,光明分会和黑暗分会之间,便延续着自古以来的冲突,加上灵卡比灵板更加强大,所引发的战争便更加恐怖了,几次的世界大战及东方的中日战争,都是如此啊。” 林天来还在摇头。 “到了现代,制卡术已经发展到了极致,医学、科学等各项技能在制卡术的协助下,已有了空前的成就,导致人口呈倍数成长,这对以人灵为能量来源的光明及黑暗分会,有着莫大的好处,他们由自然死亡或是天灾所收得的人灵便已足够,不用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王老头这么说,让林天来想到了那天遇到雾妖的情景,他和冷秋芜都猜测,雾妖很可能是受到黑暗分会的灵卡猎人控制,而造出车祸的。 “本来这也好,相安无事,但近年来,黑暗分会似乎不安于现状,不断在世界各地制造大大小小的事件,前几年的911……” “911!”林天来大叫一声,现在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烤熟了,这人说的实在太过劲爆。 “对,911及南亚大海啸,一人祸一天灾,都有黑暗分会操作的痕迹。” “天啊……” “黑暗分会虽然也是灵卡协会的一分子,但其实他们自己有自己一套完全不同于其它分会的组织,黑暗分会的首领名为黑暗大君,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能臆测到他的想法,即便是灵卡协会的现任会长索非斯也无可奈何。” 王老头叹了口气,又说:“灵卡协会的基石在于一块‘科学系统-石板,这也是世界科技进步的来源,为了那块的石板,黑暗分会多次向灵卡协会挑衅,看来,这个世界即将步入混乱了。” 梦醒之时,林天来清楚地记起王老头的每一字每一句,心中无比的震撼,但随即又一副这事和我何干的态度,在他心里,只要老妈、家人、兰妮不出事那就好。 “唉,兰妮啊兰妮,你在哪里啊?”想兰妮、思兰妮、念兰妮,整个心肝脾肺都是兰妮,林天来很想冲出去找人,然而一到门口,毛婆婆的那团迷雾却仍然存在,现在形同是被软禁。 王老头在争取时间,他往林天来的住所里灌入大量的瞌睡虫,中午没到,林天来又昏昏欲睡了。 “不会吧,连睡午觉也来闹。”林天来一被王老头叫醒,马上做此反应。 “第一句。” “哇靠。” “第二句。” “老头,我们商量一下,你别为难我,因为我对你说的没太大兴趣哩。”林天来连珠炮地说着。 “第三句,你的额度用完了,今天要上课的内容是‘相生相克原则。”王老头毫不留情,不给林天来废话的机会。 “火炽风助、风起土裂、土掩水绝、水淹火灭。”王老头喃喃地说着一堆字眼。 林天来简直是快疯了,他脑子里全是兰妮的影子,原本有个痴想,可能那张”进阶英文学习卡”出了点小问题,他还特地拿出来,奇啊书呀网呵像清洁CD般地小心擦拭,期待梦中不再出现这个怪老头。 希望落空,又不能反驳,他干脆任这个怪老头唱独角戏,来个不闻不问,索性连眼睛也闭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怪老头像足了大学里的某些古板老教授,自己说自己的,也不理会学生能否吸收,就这样,这堂课给度了过去。 林天来醒来时,他发现脑子里并有没残留什么特别的记忆。 林天来自语道:“莫非,这真是梦,而不是灵卡在作怪?天啊,我好好的有美女不梦,梦什么老头啊?拜托,拜托,希望今晚不要再出现那个老古板。” 当然,王老头的课还没上完,他哪会轻易放过阿来呢? 当晚睡梦中,他又出现了,授课的内容是”妖物分类及古神妖探密”,林天来又如法炮制,反正躲不了,只好继续装傻。 就这样,一天里分两次,午睡及晚上王老头都前来授课,七堂课里还有着”器皿及灵石”、”制板术及制卡术”、”妖物沟通法”、”判断与抉择”。 这七堂课里,前几堂都只花大约一次睡眠时间,到了”妖物沟通法”,花了足足两天时间,而最后一堂的”判断与抉择”竟然需要五天的时间来学习。 王老头眼见这样太耗时,他放的瞌睡虫越来越多,到后来,林天来一连昏睡数日,直到课程结束。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六章 爱情的滋味甜甜的、酸酸的,真令人着迷 当林天来醒来时,他依稀记得授课的名称,至于内容则一概没记半项,整个人恍恍惚惚,全身疲累又酸痛,尤其是那两颗眼睛都起了黑圈,还真像只熊猫。 他喃喃地咒骂:“这个死老头,害人不浅。”一边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肩膀:“现在糟了,也许连作梦都看不到兰妮,唉……” 林天来慢慢地走出房门,看到斜对面兰妮的房间,心中一片怅然。 “也不知道她最近好吗?是不是还在生气?” “如果在她的床上睡个觉,那也许可以梦见她。”他痴心妄想着,现在只要见到兰妮就好,也不用穿什么赛车服了。 他有些怕又有些想,推开兰妮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原本自己的猪窝,也就是后来兰妮的闺房,然后提起勇气,脱下拖鞋,大胆的爬上那张大床,躺在那美轮美奂的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哇……好舒服喔。”这辈子还没睡过这么高档的床,何况空气中到处都有兰妮的芬芳气息,彷佛她就在自己身边。 “兰妮,我好想你……”林天来脑中想起,猎捕台蛆时的她,躺在自己的身上;在别墅屋里她握住他的手,依偎在身旁;在小鬼湖过溪背着她、在爱河边拥着她。 “好难过噢!”林天来突然大吼一声,用力抓起一个枕头把头埋进去。 没多久,就见他开始辗转反侧动来动去,此时此刻,如果能和兰妮抱在一起这样打滚……嘿嘿,不知道该有多好,一股强烈的欲望油然而生,侧着睡、躺着睡都无法入眠,干脆趴着,紧紧夹抱着棉被好像抱着兰妮。 “嗯……啵……”他竟然用力吻着枕头,正沉浸在幻想中…… 突然,”啪!”一声巨响,林天来屁股开花,整个人由床上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兰妮正瞪着眼、手叉着腰地站在床旁。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在我床上干嘛?找死!” 林天来这下惊吓不小,这真是太丢脸了…… “兰妮,你,你回来啦……” “废话!不是我难道会是白灵啊?” “我不是那意思……呃,反正你回来就好……” 不知该如何解释,红着脸低着头,急忙想溜。 正当他从兰妮身边走过,就听到一声厉喝:“你给我站住!” “兰妮小姐。”林天来本来已改口叫兰妮,不加小姐两字了,现在又退回了原点,真是衰啊,如果不是有白灵那件事,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 “我,我,我……” “我”字越来越小声,像是犯了大错的学生,惶恐着等待老师的责罚。 “把我的棉被、枕头都拿出去!”兰妮说道。 林天来有种想哭的感觉,好不容易盼到心爱的女人,这般狼狈样实在丢脸,唉……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碰到这个野蛮公主,全成了软脚虾,比起一名佣人还不如。 兰妮冷冷瞪着林天来,不过,看到他那明显的熊猫眼,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不会整天不睡,赖在自己床上吧。 林天来是有苦难言,心里嘟嚷着:“真是有够衰的,这几天被糟老头整,现在好不容易等回了兰妮,看来她还在生气,唉……” 抱着枕头棉被,出了外头,小琪过来,小声地对他说:“大哥,小姐的父亲到台湾了,她心情不好,你要体谅。” 林天来愣了一下,对啊,那时兰妮的哥哥有说过,他老爸要来台湾,还说看她怎么向老爸交代哩。 “明天,小姐就要回‘风灵研修会-去了。”小琪又说。 “风灵研修会?”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灵修的组织。 小琪解释道:“就是风象分会在台湾的据点啦,小姐的父亲马休毕许先生正是这个研修会的名誉会长,听卡洛卡尼说,毕许老爷要在台湾办‘亚洲风灵大会-,届时,所有台湾的政商名流都会参加。” “为什么?”林天来不解地问,政商名流和风象分会有什么关系。 小琪露出有些受不了的神情,说道:“大哥啊,我以前说的,你全忘了?不要说是台湾,全世界都是一样,几乎所有重要的政治人物、演艺人员,都是咱们风象分会的成员哩。” 小琪开始说比如像台北市的某市长、某立委、演艺界的综艺天王、亚洲歌后、第一名模都会参加这个亚洲风灵大会。 “每个风象分会的成员,都有一张魅力卡,他们便在梦中训练着如何说话、如何穿着、国际礼仪等等。”小琪很骄傲地说起为什么这些名流都隶属风象分会的缘由:“所以,风象分会的成员才能在以魅力取向的职业里出类拔萃啊。” “这又如何,亚洲风灵大会和兰妮心情不好有何关联?和自己有关吗?” 小琪像是识穿了林天来的心事,向他点点头。 林天来明白了,自己算哪根葱,虽然现在也算是亿万富翁了,但是有谁知道了,何况,这点小钱和兰妮家比起来,有如大海滩边的一颗小沙子,兰妮的父亲连看也不看一眼的。 名望、身分地位,没错,风象分会最重视的是这个。 林天来小声地哼了一声,小琪以为他生气了,林天来轻笑着:“我是笑自己啦。”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小房间,他想到了克利斯的身分与自己的身分,他想到了兰妮哥哥的态度,他想到了一句话——”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自己就是那只长了瘌痢头的小蛤蟆,对啊,小时候的外号不就是烂梨吗?林天来不禁笑了出来。 这天晚上好多人都失眠了,林天来睡不着,兰妮当然也睡不着,过了今夜,兰妮就要离开这里了,谁睡得着呢?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也太复杂了。 也许,人家说门当户对是有一定道理的。 夜里,外头只要有个小声响,都会让林天来惊起,他将耳朵贴着门扇仔细辨别;他有些怕,怕兰妮和小琪会不告而别,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一下子坐在床上,一下子在小小的房里绕圈圈,一下子又偷偷地开个门缝,看看对面房里有什么动静,他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打开房门想到客厅坐一会儿。 哪知,兰妮在客厅里!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摆了个古怪的姿势,像在做瑜珈。 林天来稍稍吓到,连忙说:“我,我,我口渴,起来喝个水。” 兰妮慢慢地回复正常,缓缓地说:“从小,我父亲找人教我的练身术,可以帮自己静心,也可以帮自己累积更精纯的灵性。” “灵性?这点不敢说,但是说静心,这个野蛮公主什么时候静过啊?”林天来轻点着头心道,不口渴也得去倒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一边又偷偷地瞄着兰妮。 “过来,我教你做个几式。” 可以和她接触,林天来当然马上放下杯子飞奔过去,看到兰妮穿着上下两截式紧身的韵律装,露出小肚脐,加上出了汗水,流在衣服上,那会让人喷鼻血的身材就在眼前,林天来眼睛大吃冰淇淋,虽然冬季的夜里有点寒冷,但他的内心是沸腾的。 可惜,他高兴不到两秒钟。 这种古怪的强身法如果不是从小练起,会十分的困难,主要在于成年人的骨头都僵硬了,兰妮将林天来的手往后折。 “啊……啊……我的妈啊。”正盯着兰妮胸部的林天来,鼻血还来不及流,就开始尝到酷刑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还能帮白灵接骨。”兰妮整他时,还不忘边酸他几句。 林天来真是欲哭无泪啊,接骨和做瑜珈,这,这能相通吗?难不成她打算让自己脱臼,再叫自己接回去吧。 “啊——呜——痛啊——”林天来鬼叫着,在屋子里的小琪偷偷的笑,这大哥真没形象,一个大男生唉成那样。 整个晚上,林天来都被兰妮整得淅沥哗啦的,不时听到他喊着”轻点……”、”啊——”、”痛,痛,痛……” 兰妮还不时叮咛:“以后我不在时,你每天都得练,你看看,你的肚子。” “我,我的肚子怎么了?” “几个月了?” “啊……” “肚子都出来了,很难看咧。” 林天来一时心痒,轻摸了兰妮的肚脐一下,兰妮大叫:“你干嘛?” “没,没啊,你的身材这么好,都是练这个的啊。” “哪像你,大肚公。”兰妮瞟了他一眼,林天来的骨头都快酥了。他看看自己微突的小肚,再看兰妮那如酒窝般的肚脐,真是美得令人醉啊。 “来,我帮你准备了样东西,你试看看。”兰妮从沙发上跳下,拉着林天来到她房间,拿出了一袋东西交给他。 林天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她帮林天来买了正式场合应穿的衣服——高级的整套西装、衬衫、领带、皮带,甚至连袜子、鞋子都准备了。 “兰妮,这是……” 兰妮没回答,只是催促着林天来去换衣服,林天来虽然当过业务,但接触的都是工地,对穿着从来没有讲究过,从学生时代到现在,都是T恤、牛仔裤走遍天下。 他回小房间取出袋内的东西,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兰妮不知道怎么挑的,每样的尺寸都对,质地摸起来也都是高档货。”唉,自己平常是不是太不注重穿着了啊?”林天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换好了衣服,却有点怯场,不太敢出去,因为他连领带怎么打都不会。 直到兰妮来敲门,他才不得不开门,一看之下,眼睛为之一亮。 兰妮已换下韵律服,眼前的她,穿着一件淡藕紫色无袖小礼服,露出光滑洁白的肩膀,颈上一串由粉钻组成的项链,随着她的呼吸灵动的闪着点点光辉;她的长发简单的盘起,鬓上简单的夹了一个同色的花型发饰,感觉更是娇美艳丽。 看到这么费心装扮的兰妮,林天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眼睛发直盯着她看。 过了半晌,兰妮才有些腼腆地说:“还没看够啊?” “我……”林天来口干舌燥,红着脸,不知这时该说”你好美”,还是要说”我不会打领带”。 兰妮轻笑着,接过领带,挂在林天来的脖子上,帮他打起领带,此刻的她,就在林天来的身边不到十公分。 林天来屏着呼吸,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流动的眼波、粉嫩的肌肤,甚至肤上透明微小的汗毛都像在勾引着他。他忍不住地在兰妮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兰妮扬起头,正和他四目相望,林天来正想要拦腰将她拥抱,忽然传来开门声,小琪出来了,她将那即要引爆的火花给浇熄了。 “小琪,你看,阿来连打领带都不会。”两人连忙分开,兰妮有点大声地说话,来掩饰此刻的尴尬。 小琪其实不是不经意的,原本卡洛卡尼极力反对兰妮回林天来的家,当时,兰妮的哥哥给卡洛卡尼的任务,便是要看牢兰妮,在无法阻止的情形下,卡洛卡尼只得拜托小琪留意了。 小琪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她轻笑地说:“小姐,让我来吧。”说完,将打领带的事顺手接了过去,她看到林天来那微微出汗的脸部,还有兰妮那红得像柿子的两颊,”还好自己实时出现,唉……”小琪虽然庆幸,却也替公主及大哥悲哀。 人家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林天来这么个装扮,完全摆脱了傻愣小子的模样。 “小琪,你打得真好。”兰妮不方便说林天来帅,夸起了小琪。 “小姐,你看看大哥,真是英俊啊。”小琪赞叹不已。 两个女人要林天来摆各种的POSE,兰妮一时兴起,和林天来照了好多相,现在的装扮,真的有郎才女貌的味道。 小琪不自觉地轻叹口气,心里想着:“小姐啊,只怕老爷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唉,到时大哥不知道会多么难过啊。” 外头天色已亮,也许这是他们两人一辈子中最美好的时刻哩,小琪不禁偏过头去,轻拭着眼中流下的泪珠。 兰妮还是走了,林天来怅然若失,昨夜是那么的美好,长这么大了,没这么快乐过,也没这么尝过恋爱甘露般的滋味,兰妮一离开,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对劲,彷佛中了邪。 他忍不住又到兰妮的房里,索性也不理兰妮是不是又会发飙,一样地在大床上打滚,猛力地吸着那兰妮留下的一丝余韵。 忽然”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兰妮!”他惊呼一声,直冲向客厅,他忘了兰妮根本不用按门铃的。 是毛婆婆,林天来兴奋的心又沉了下去。 “阿来,你怎么了?”毛婆婆的脸上有些疲惫。 “没事。” 毛婆婆是何等人物,一看也清楚,入门便故意问:“兰妮回去了噢?” “嗯啊。”林天来问:“婆婆,你事情办好啦?” “是啊,怎么,兰妮不回来了喔?”毛婆婆故意撩拨林天来心里的情弦。 林天来一脸的沮丧,小声地说:“阿知。” “呵呵,阿来喜欢兰妮喔。”毛婆婆闪着大眼睛,很暧昧地说。 林天来不说话。 “之前啊,婆婆说的你又不信,现在好了,人回去了,要找回来谈何容易啊。”毛婆婆刻意讲这些,让林天来整颗心很不安宁。 “唉,我这个人啊,就是见不得人家难过。”毛婆婆坐在沙发上的动作,和林天来的老妈完全一样,上上下下晃来晃去,好像在试沙发的弹性好不好。 林天来急忙问:“婆婆,你、你有好方法吗?” “嘻……你这小子,叫你好好地追,又再那边五四三,现在急了吧。” “对不起,婆婆。”林天来低着头,小声地说。 “好呗,好人做到底。”毛婆婆拿出一张卡片,林天来不自觉地取出猎盒,他以为毛婆婆要给他什么新奇的灵卡。 毛婆婆快笑了出来,把卡片拿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说:“这是‘亚洲风灵大会-的贵宾卡,只有去那里,才有机会和兰妮碰面。” 林天来惊喜地接过卡片,现在只要能见兰妮,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愿意,那原本自卑的潜意识暂时摆到一边去。 “婆婆,你怎么会有贵宾卡?”林天来边看着荡金字的卡片边问着。 “你说咧……”毛婆婆顿了一下,才说:“阿来,兰妮给的。” 林天来”啊……”地一声。 “你看,人家对你多有心啊,她回来这里一趟,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去‘亚洲风灵大会。” “难怪……”林天来现在明白了,兰妮怎会无端送给自己一套那么正式的衣服,而且自己还着穿着礼服,试着让自己和她相配,原来就是希望自己参加那亚洲风灵大会! “阿来,你是灵卡猎人,而且已是下猎人,你想,有多少人受到‘初猎的圈制-所限,成为下猎人是何等不易啊。” 毛婆婆打铁趁热,她清楚林天来有强烈的自卑感,所以必须尽量鼓动他的自信:“你能有下猎人的实力,在灵卡协会里已有一定的地位,你千万要有信心。” 林天来听仙姑说过,大多人奋斗了几十年还是个”初猎人”,无法晋级为”下猎人”,这便是所谓的”初猎的圈制”。 现在毛婆婆又这么强调,那真的表示自己还真有一定实力的(虽然自己弄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哪里),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阿来啊,单单是收服海德拉,及探索老怪和马克设下的陷阱,这两件事就已经表示,你将来必成大器,而且你为兰妮这么打拼,为了心爱的人,命都不要,那才是真男子汉啊!”毛婆婆见状,继续给林天来打了剂强心针。 这一针打下去果然有效,林天来对参加”亚洲风灵大会”这件事开始跃跃欲试,毕竟可以和那么多重要人物交往,是何等的不易啊。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七章 亚洲风灵大会里冠盖云集,林天来是哪一根葱 这一天,林天来很早就醒了,他拿出兰妮送的西装,坐在床边发愣,他盼这一日盼很久了,兰妮走后的这几日,他们相处的点滴、争吵、对话,不断反复出现在他的脑袋,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都化成渴望见到兰妮的心情。 但临要出门时,却是有些退缩,贵宾卡上写的地址,是阳明山仰德大道**号,那是一处招待所,这种高官豪富出入的地点,是出生平凡的他根本没机会踏足的。 “对啊,我也是大富翁哩。”林天来对着镜子,喃喃地说,他轻抚着猎盒,说道:“婆婆说要有信心,我已经是下猎人了。” 他深吸了口气,踏出房门,对自己信心喊话:“海德拉、骷髅兵我都不怕了,哪会怕这种场合!”他努力地鼓舞自己,一蹉跎,时间已快到了,他赶紧开着福特小轿车,前往风灵大会的会址。 阳明山上这个隐密的招待所,是一名豪商所兴建的,主要的用途在于招待高官,里头可以开会、泡泉、游泳、甚至有座小型的高尔夫练习场。 今天,这里可以比拟电影的颁奖大会,亚洲各国的知名艺人好像在参加影展一般,男女明星如同走在星光大道,卖弄着他们的丰采,让会场生色不少。 这么多的知名人士,当然也少不了的台湾政界要人,平常斗得凶的蓝绿双方,现在同聚一堂,个个笑容灿烂,完全没有丝毫的烟硝味。 也难怪他们开心得像中了乐透一样,平常想接触灵卡协会那些高层是十分困难的,更难得的是,除了主办的风灵研修会外,还来了不少外国来宾,这些人便都是灵卡协会的要角了。 其中,包括了美国的参议员多芬克利斯先生(其实是光明分会的会长)、日本联合商社社长松阪利男先生(火象分会副会长)、世界运输协会会长理查德末莱恩(水象分会会长,也是白灵的父亲)、阿拉伯王储奥皮卡穆罕默德(土象分会副会长)。 虽然这么多名人在场,但竟然没有半家媒体前来采访,台湾各大报也不见有只字词组的报导,当有记者提出这方面的新闻时,无不被报社及电视台老板压了下来,因为他们本身也都隶属于风象分会。 只见一辆辆豪华的房车弯进这个招待所的专属车道上,载来了一颗颗星星,虽是低调却十分热闹,单单在车道入口的警卫亭,核对贵宾卷、派员接待,就已经让仰德大道上的来往人车侧目不已。 不久之后,主要人物都已到达,进入的车子总算少多了,这时,弯进来了一辆破旧的小轿车,林天来到了。 车子一停下,林天来还没来得及摇下车窗,接待人员和数名保安人员急跑过来,很不客气的敲打着车窗。 “喂……”林天来一摇下车窗,便听到很没礼貌的声音。 “请你快点开走,这里是私人用道。”一个接待人员说道。 林天来别扭的将贵宾卡递了过去,接待人员半信半疑,没马上让林天来进入,翻来覆去的查看,甚至问:“你从哪边来的贵宾卡,现在会场都在等最重要的……”接待人员正要往下说,另一名像是主管人物喊着:“不要乱讲话,闲杂人等让他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后面又来了五辆黑头车,车前还有前导车开路,很显然是政府高层及随扈人员的车队,接待人员连迎上去,一名保全人员先将林天来招揽到一旁让出车道。 原来,越重要的人物是越晚到,他们是来享受掌声的吧,林天来停在入口不上不下的,很不是滋味,突然一股莫名的难过上了心头,这个社会上下阶层差那么多吗? 他不愿,也不想在这里接受这种屈辱,等那高官的五辆黑头车过了之后,他大声地向接待者喊:“我走错路了,再见!” 他一咬牙,车子一回旋正要离开,忽然,接待室里冲出一人,是卡洛卡尼! 卡洛卡尼认得林天来的车子,在后头猛拍林天来的爱车。 “阿来!阿来!” 看到熟人,林天来才放心下来,停车出了车外,卡洛卡尼热切地给林天来一个拥抱,把旁边那些接待员及保全人员吓到了。 “阿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到都睡着了。”卡洛卡尼理都不理什么政府高层,身为风象分会的中猎人,即使连一国总统都要礼让几分,他肯降尊纡贵,一切都是为了林天来。 卡洛卡尼说道:“我特地要等你,才暂充接待组长的。” “卡洛卡尼……”林天来有些感动。 卡洛卡尼丝毫没理会旁人的眼光,四周众人却都在惴测,大官来了,这位接待组长看也不看一眼,为什么反而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这般看重。 卡洛卡尼心里一叹:“这个国家的风气已经开始腐烂了,看人的标准只用排场大小……不过以貌取人的,又何止这些人呢?” “阿来,快快,我们走吧。” 卡洛卡尼直接上了林天来的车子,让林天来直往会场里开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接待人员。 卡洛卡尼竟然没让林天来停在会场旁的停车场,而是领着他往旁边的另一条小径前去,林天来心里稍稍感到奇怪。 “阿来,请开灵眼。”卡洛卡尼说道。 林天来抱着好奇的心情,打开灵眼一看,黑暗的小径刹时明亮,天空一盏盏水蓝色的照明灯,仔细一看,原来那些是飘浮着的照明精灵,但是它们和林天来看过的精灵又有些不同(包括林天来的米包包精灵),样子看起来很像长了翅膀的水色宝贝。 “阿来,这些‘照明水精灵-是水象分会为感谢我们特别提供的。”卡洛卡尼指着那些蓝色精灵说道。 “水象分会和你们不是死对头吗?”林天来问道。 “这得感谢你,你救回了白灵,才让一切真相大白。”卡洛卡尼话不多,却很真,”所以水象分会自知理亏,送我们无数的水精灵当成赔礼哩。” “白灵也会认错喔,呵呵……”林天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卡洛卡尼打从心里喜欢林天来,其实水象分会及风象分会都欠了林天来很大的人情,但是对待恩人的做法,却是如此的令人心寒;看着尚不知情的林天来,他心里难过地叹了口气。 小车道沿着会场旁往下,会场里音乐喧嚣的声音逐渐远去,卡洛卡尼带着林天来,来到了一座别墅,在别墅前,一名身着制服的接待者恭敬地向卡洛卡尼行礼。 “麻烦你了,塔尼斯。”卡洛卡尼向那人打声招呼,然后请林天来进入别墅里头。 “阿来,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进屋后,卡洛卡尼红着脸说。 林天来愣了一下。 “Sorry,这是兰妮的父亲马休毕许先生的意思,等到风灵大会结束后,你便可以离开。”卡洛卡尼越说越难过,刚才他还在嘲笑那些接待人员看上不看下,其实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卡洛卡尼,这……” “对不起。”卡洛卡尼不擅言词,虽然他很不屑会长的行为,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这个别墅客厅还巧做安排,厅中一座超大屏幕上,正放映着风灵大会的酒会现场,雍容华贵的佳丽绅士,每一言每一语,都触动着林天来内心那敏感的神经。 “卡洛卡尼,你们不需要这么煞费苦心,我自己离去行了,不会纠缠不清的。”林天来冷峻的说着。 卡洛卡尼叹了口气,正想自作主张地让林天来离开,岂知那个守在外头的塔尼斯急忙地进来,向卡洛卡尼打招呼:“组长,会长请你过去会场,这里我来陪林先生行了。” “阿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卡洛卡尼面有惭色,向林天来说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唯一熟识的卡洛卡尼走了,林天来静默的坐在沙发上,他烦闷无比,今天也许真不该来的。 一旁的塔尼斯不怀好意地向林天来介绍那会场上的重要来宾,当然啦,那些高官们的嘴脸林天来在电视里、报章上,早就看得不想看了。 这个塔尼斯很有意思,他不知是故意吹嘘的,还是要向林天来炫耀,堂而皇之地数落起台湾的政治。 他指着屏幕上正在和毕许先生寒暄的总统先生,语带轻佻地说:“他最近很惨对吧。” 只要是台湾人,都嘛知道最近的总统被弊案缠身,政治的话题每天都占满新闻头条。 “其实,呵呵……”塔尼斯故作神秘地说:“他的魅力卡已经过期了。” “啊……什么,魅力卡?”林天来脱口而出。 “是啊,你不知道魅力卡吗?我们风象分会的独特产品啊,只要是明星,不管是政治圈或是演艺圈的,多多少少拥有这种卡片。” 林天来早就听过小琪说起,只是他不清楚这种魅力卡是有期限的,这么说,灵卡协会的势力还真深入到每一层。在全世界,台湾也不是多么重要的地方,居然也受灵卡协会的操弄。 不过,他对政治实在提不起兴趣,塔尼斯越说得口沫横飞,越是让他对灵卡协会起反感。 会场上,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此时推出了一个多层的大蛋糕,最上层还装饰着一对像是公主、王子的人偶。 “噢,林先生,忘了跟你说,今天是我们家小姐的生日。”塔尼斯说着。 兰妮的生日! 林天来愣了一下,他什么都没准备啊。 现场灯光一暗,聚光灯打在阶梯上,众人响起如雷的掌声。 兰妮出现了,她由会场的二楼缓缓走下,霎时间,亮丽高雅的她,让所有的星光都黯然失色,会场上每人都赞叹着,拍着手欢迎着寿星。 林天来从沙发上站起,走近屏幕,他终于看到兰妮了,可是屏幕那端如众星拱月的她,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林天来感到内心空空的,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 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微笑着牵起兰妮的手走到中间,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佳宾,感谢你们的莅临,感谢参议员的公子克利斯先生为小女准备这个蛋糕,现在,请克利斯先生和小女一起来切这个蛋糕吧。” 林天来终于看到了克利斯,他是个英俊高贵的金发青年,和兰妮站在一起,真如天上一对,就像是蛋糕上那对人偶,如此相称。 林天来不觉自惭形秽,虽然他渴望见兰妮一面,可是真没想到,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和她会面,他正想向那叫塔尼斯的表示先要离去时,塔尼斯的手机刚好响起。 塔尼斯恭谨地连声”是、是”两声,然后向林天来说:“林先生,请你暂留一下,我过去接小姐,她要和你见面。” 塔尼斯客气地告别,转身离去,偌大的别墅只留下林天来一人,这时,屏幕上的传讯突然终止,林天来感到古怪,兰妮不是正准备要切蛋糕吗?怎可能离开会场,塔尼斯的话好像有点语病。 连生日蛋糕都是克利斯为兰妮准备的,那他留着在这里,不就等着被羞辱吗? “我在这里做什么?”林天来转身想要自行离开,忽然他看到门口站了一个蒙面人。 “你叫林天来?” 林天来呆呆地点点头,”你是谁?” 那人手上扬起一张卡片,冷冷地说:“怪只怪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会场上的兰妮不清楚林天来发生了意外,她东张西望地找着林天来的身影,她的父亲马休毕许唤着她的小名,催促地说:“妮妮,时间到了,大家在等着你。” 大大的蛋糕就等着寿星划下那第一刀,一旁的克利斯爱恋地望着兰妮,轻轻地说:“我们一起来吧?”克利斯一手伸出握住兰妮拿着刀的手。 兰妮想要抽回,她的父亲在旁轻声说道:“让克利斯帮你吧。” 父亲那温暖又权威的眼神,加上现在的气氛,兰妮屈服了,当克利斯握着兰妮的手划下第一刀时,台下又是一阵如雷的掌声,在冠盖云集的现场,每人都清楚,一位石油大亨之女,一位有资格问鼎下届美国总统的参议员之子,那是多么完美的组合啊。 蛋糕一切下,兰妮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找不到阿来,她开始寻找小琪及卡洛卡尼,她早安排卡洛卡尼去接阿来的,原本计划今天要介绍阿来和父亲认识的,虽然她知道这会引起极大的骚动,但她和阿来不是一起度过那么多次的危机吗?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的。 “这个胆小鬼。”她不懂也不谅解,她还以为林天来不敢来,心里不觉咒骂起来,她当然不清楚她的父亲给了卡洛卡尼另一个任务。 “煞”一声,蒙面人的卡片里喷出一道刺光。 林天来不加思索,马上打出”莫名其妙之剑”,他现在已是第三次使用这把剑,隐隐感到奇怪,这把剑和那时在坑道里不同,古剑缩小了,但却让他觉得剑身有强大的灵性。 “散风弹!”他直觉地用起他最熟悉的武器。 刺光散出了点点火星,只要一打到林天来附近,便有强风将火星吹熄,那蒙面汉冷冷地说:“还有护身卡片?哼,让你这个乡巴佬瞧瞧,什么才是灵卡猎人应有的实力。” 卡片吐出的刺光到处挥洒,林天来看到了整个屋子都是火星,由四面八方向他急速喷来,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林天来,不清楚风土水火有相生相克的作用,”风”助长着火的威力。 当他脑中一闪依稀出现一句话”火炽风助,风起土裂,土掩水绝,水淹火灭”,是啊!怪老头提起过的,”火炽风助”……完了。 风会助长火势!他觉悟得太慢了。 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散风弹,使火星更加地密集,林天来全身如受火烤,他那身的衣服沾上点点火星,瞬间已成破烂。 “这,这是兰妮送的啊!”他心里喊着,兰妮的礼物比什么都还重要!他已不管什么相生相克了,愤怒让他失去理智,可惜散风弹威力越强,他越是狼狈。 那人轻轻松松地对付着林天来,还一言一语地嘲讽着:“你真是小小麻雀也想变凤凰,乡巴佬一个也敢来这里,也不想想公主是什么身分,你碰得起?” 林天来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喝一声:“堂堂正正男子汉,何必蒙面做人,有本事就现出真面目。” 蒙面人突然身影震动了一下,林天来这话好像挖到了他的疮疤,突然手上一收,火星消失,刺光收回卡内。 散风弹受到的压力瞬间解掉,如同压力锅泄开,”莫名其妙之剑”卡喷出浓烟,林天来心神俱乱。 “今天算是给你点教训,下次再不知天高地厚,你的命就不长了!”蒙面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天来一眼,留下这些话,人已不见踪影。 林天来勉力地收回散风弹,他清楚这下子散风弹也差不多完了。他瘫在地上,心理、身体同感屈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个风象分会也欺人太甚了,他恨恨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还真巧刚好卡洛卡尼回到别墅。 “阿来……”卡洛卡尼话刚喊出,林天来手一挥,一句话也不说,理也不理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阿来,你怎么了。”卡洛卡尼在身后一直呼喊,看到林天来一副狼狈,问道:“发生什么事?” 林天来快步前行,百公尺外正是那聚会所,里头舞曲响起,想在爱河的那次,兰妮还教自己跳舞,现在竟是如此的令他感到反讽,他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上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成了他最最想做的一件事。 “阿来……”卡洛卡尼的呼叫不止,林天来早已飞车冲了出去。 兰妮是今夜的明星,她却恨不得离开这里,她不只是找不到阿来,连卡洛卡尼及小琪也不见人影,内心忐忑难安,今夜如果少了阿来,她这个生日一点意思都没有。 只见一个个高官、名人,送上了各式各样名贵的生日礼物,她还要应酬着微笑打招呼,说些不着边际的感谢。尤其当克利斯最后打开了一只精致的盒子,送到她眼前的是一只用满满钻石镶成的心型戒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心乱如麻,她不想收这枚戒指,刚好,她看到小琪,一颗心都挂念着林天来的兰妮,将戒指推还给了克利斯,很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克利斯非常尴尬,他真诚地看着兰妮,这时,兰妮的父亲在旁哈哈大笑,直打圆场:“我先代兰妮收下好了,等参议员有空,我来办个隆重的聚会,你亲自替兰妮戴上去,呵……” 兰妮突然手伸了出来,她很不给面子的展示手指上的——四象之戒!那是林天来的母亲帮她戴上去的戒指,也是毛婆婆的得意之作。 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及克利斯王子马上转为不解及愤怒! “你,你……”毕许先生太震撼了,为何她女儿竟已和别人私订终身。 克利斯更是难堪,他是真心喜欢兰妮的,他顾不得所有人的眼神和纷杂的窃窃私语,直看着兰妮问:“为什么?” “克利斯,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 克利斯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呢?” “我……只能说‘Iamsorry。” “是吗?这是你的答案?”克利斯冷笑道:“既然如此,这也没用了。”他抛下手上的礼物,转身走出会场。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八章 夭寿喔……床上的不是兰妮啊! “是你来反悖——我的爱和痴迷——才害我坠落你的陷阱——为你付出一切——我不应该——搁再贪恋美丽——野蝴蝶嘛会坠落花下——随土飞—— “要安怎来——放袂记你的温柔——阮犹原相信——你是真心分担我的忧愁——离乡的我——不是不曾孤独——只是没想到爱和恨悔这么近—— “啊——夜都市的徘徊——蓝色的霓虹灯闪烁着眼泪—— “啊——一心的期待——是不是你咱会冻不曾熟识—— “面前的路——罩着茫茫雾海——我冷冷清清这条路上无人知——我冷冷清清这条路上无人知——” 天空下着雨,林天来的心里却在滴血;他不懂,兰妮给了他不相称的衣服,给了他难得的贵宾卡,就是要他到那里,了解他们之间的落差有多大吗?就是为了让他看看,她跟克利斯有多登对吗? 他的眼泪直流,他该怪谁?怪兰妮吗?怪卡洛卡尼?怪蒙面人?还是怪那些宾客? 不,一切都怪自己。 为什么要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自取其辱,为什么要妄想这份感情?为什么执迷不悟?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平凡人终究得不到遥远的星星吗? 车内回荡着伍佰的歌声,正是他沉落郁闷的心情写照。 他失恋了,但他们算曾经相恋过吗? 他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到了巷子底时,趴在车子方向盘上好一阵子,他把自己关在车内,彷佛回到高中那个自闭的年代,那个受尽取笑的乡巴佬,他猛力地捶着方向盘。 “啊——”他用尽力气放声嘶吼,在这里,他不用顾虑别人的看法,他大声地哭出来,用力地哭出来。 哭了好久吧,夜深了,公寓前几无人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狼狈的模样,慢慢地上楼。 哪知,当他一上到四楼,一名女人坐在楼梯上。 “这,这不是白灵吗?”她眼眶泛红,脸上的妆糊了,十分狼狈。 白灵一看到林天来也被吓到,心想:“怎么回事啊?” 两人对望一眼,停了三秒钟,同时发出会心的苦笑。 “你好惨!”白灵先说:“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你也不怎么样嘛。”林天来跟着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克利斯今晚和兰妮在一块吧。”白灵此话一说,犹如用根针刺进林天来的心口。 林天来没讲话,白灵又说:“我也哭了好久,看来你也不好过。”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地方去啊,我不想让水象分会的人看到我这个要死要活的模样。” “你怎知道我住这里?” “呵呵……”白灵苦笑两声,说道:“灵卡猎人要查个住址不是什么困难事吧。” “唉……”林天来叹了口气,现在对”灵卡猎人”这个名词起了莫名的厌恶感,他又无奈地说:“白灵,这个地方是兰妮的房子,不是我的,我正想过了今夜,整理整理就回乡下去。” 白灵搓着手,低着头,往楼下走去,林天来不忍心问:“你要去哪里?” 白灵背对着林天来,摇摇头,林天来看得出她微微抽搐,应该是在哭泣。 “算了,反正我也是借宿,你暂留一个晚上吧。问题是你没回去,水象分会不会担心吗?” 白灵缓缓转过身子,果然泪花挂满了脸庞,说来白灵也是可爱又可怜,她和兰妮的个性又大不相同,自小养尊处优,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她想的,没有拿不到的;加上个性单纯,没什么心机,不吝于表达心中的想法,以至于她喜欢克利斯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被马克利用。 唉,想起幻水世界里仙姑那时的提醒,只要兰妮和林天来在一起,她和克利斯便有希望多了,谁知今夜的变化这么大呢? 她也跟着父亲到风灵大会里当贵宾,就在克利斯和兰妮共同切下蛋糕时,那把刀便像割在她的心里,弄得水象分会的人,个个用又同情又怜惜的眼神看着她;她看不下去,哭着冲出会场。 “我不要同情!”白灵哭喊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古恼的把心中的烦躁全吐出来,然后又对林天来大吼着:“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都嘛是你。” 林天来自己都已经够难过了,换完衣服出来,还得照顾这个公主小姐,更惨的,还必须安慰她,什么天下何处无芳草之类的话一句句地吐出,其实他才需要别人对他说咧。 白灵哭完了,才发现林天来的手臂上到处都是瘀青,那是蒙面人的杰作,她同仇敌慨的问:“很痛吧,谁这么过分?我替你教训他!” 林天来无奈地干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虽然我现在没有医疗卡,但还有些材料。”白灵拿出一张卡片,上头是个药箱。 她念念咒语,一个精灵由里头飞出,手上拿了不少治外伤的用药,这种药箱还真方便,只要说出要治的毛病,精灵会自动送药。 “把上衣脱了吧。”白灵说道。 林天来傻住,白灵催促着:“拜托,谁要看你啊,擦得到的地方自己来!” 白灵帮林天来擦背上的伤处,这么照顾别人还是第一次。 “真狠啊,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帮你出口气。”白灵边”擦背”边说,仔细地涂药在一块块的烧伤位置。 “哎唷——轻一点啦!”白灵不是手脚伶俐的人,弄得林天来哀哀叫。 “你像点男子汉好吗?”白灵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似乎忘了刚才难过得要死,反而觉得整整林天来有些好玩。 被这么取笑,痛也不喊了,只是肉体的痛好治,心里的创伤却是治不了。 这个夜,林天来怎么也睡不着,他怀抱着被火烤得破烂不已的高贵西装,这是兰妮送给自己的唯一东西,心中舍不得又难过。 为什么…… 他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感觉到兰妮回来,他开心地正要拥上去,突然又出现一名金发青年,兰妮没有说话,只向自己摇摇头,转身走向那青年,他死拉着兰妮,兰妮却是冷冷地抽回她的手。 一会儿,整个世界都是灰灰的,完全没有人影,他想嘶吼、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突然一阵大响,他由梦中惊醒。 全身都是汗,整个脸庞都是泪水,他还怀抱着兰妮送的那套已烂掉的西装。 “砰砰砰!”原来是有人在急敲着门。 林天来还有点迷糊,忘了整理自己的仪容,急匆匆地叫:“兰妮回来了,她回来了。” 他猛力地大开房门,一人踉跄地倒入他的怀中,是白灵! 一看到白灵,他吓了一跳。 “我口好渴,有没有开水?”白灵似乎没意会到还在林天来的怀中,她的意识好像不是很清楚。 林天来现在是全醒了,眼前的白灵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喷火的身材要是在往常,一定会让林天来大喷鼻血,但今夜,他的心情荡到了最低点,即便是仙女下凡,他也起不了冲动。 不过,即便林天来没有要吃白灵豆腐,情况也不是他能掌握的,他发现到白灵的眼神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林天来觉得怪怪的。 “我、我口好渴。”白灵手一直揉着自己的颈部。 林天来连忙扶好白灵,去倒开水,”这个大小姐,不会连喝水也要人服侍吧。”林天来心里嘟嚷着。 白灵接过水杯,”咕噜”而下,不少的水溢出,沿着嘴角流下,沾湿了睡衣,更显出曼妙凹凸的躯体。 林天来晃了头两圈,不敢多看,虽然在台中的那一次,雨中的白灵也表露出魔鬼的身材,但是眼前半透明的睡衣好像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凝住,没有风吹只有躁热。 “喂,我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聊天。”白灵水汪汪的眼波流动着。 林天来很想回去自己的房间,但是白灵却是拉着他不放,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让他不舍。 “呜……我好难过。”白灵突然抱住林天来大哭了起来。 林天来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很尴尬又觉得好笑,以往和白灵像是两条并行线,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背景,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但没想到会一起遭遇了些事,现在又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没什么冲动,只是同情白灵,轻拍着白灵的肩膀,小声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他心里呕啊,他自己都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深渊,现在还得安慰另一个失恋的人。 总是得想个方法让她镇静下来,林天来故意呵呵地笑着,岔个话题开个小玩笑:“小老婆啊,我很想念大老婆及我那宝贝儿子,对了,还有海德拉呢?要不我们去找他们?” “早送回分会里的维修中心了,老公——”白灵竟然用又哽咽又甜腻的声音对林天来说话。 她两手一松,林天来稍缓口气,没想到,松开的双手改而环套住林天来的颈部,整个人简直是挂在林天来身上,微微昂起头,有着泪花水漾朦胧的眼睛和他四目相望,手上一用力,红唇上扬,就这么贴上林天来,这……”轰”,林天来的脑袋要炸开了。 初吻! 二十多岁已不年轻的男人的初吻,那含着水、柔嫩的粉唇贴着,林天来全身躁热无比,他的理智正一点一滴的流失。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林天来和白灵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切都要怪毛婆婆。 毛婆婆让林天来去参加风灵大会,当她看到兰妮还特别为林天来准备衣饰,以为两人的好事近了。 她左思右想,咱们林天来太没用了,如果女方不主动,那一辈子也吃不到,于是,在一时期待跟冲动下,竟然在兰妮的房里,放上了有催情效果的迷香,这是她精心打造出来的(其实她也使用多次,设计林天来的老妈及老爸),这下子,她真的做出了”猪公配种”的伟大计划。 悲哀啊,出差错的是——回到家的不是兰妮,而竟是白灵。 美人投怀送抱,零距离的唇口相接,林天来强烈的欲望由腹部升起,他身上的蛇气及鸟气在作怪了,毛婆婆用的迷香太强,岂会让他们两人可以理智脱身咧。 这个老女人原本躲在王老头的家里,她要是有出门,也许会遇上白灵,可惜,她怕被林天来遇到,一直忍住。 等到三更半夜,她左右不安,脑中幻想着林天来到底上了没有,忍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的用上窃贼的本事(这点不难,谁叫她有个窃贼朋友莉莉安娜),这种”窃贼卡”连开锁时,都不会发出声音,她便小心翼翼地溜进了林天来的家里。 “唉,说来我真是笨,只要弄个‘针孔小精灵-,便可以,呵呵……看一场好戏。”毛婆婆贼主意真是多。 果然,兰妮的房里有怪异的声音,毛婆婆小心地往房间前进,咦,门没关,他们也太猴急了吧! 她探头一看,两个人搂抱在一起,衣服都被撕开,”呵呵,真是精彩啊……赞赞赞!”毛婆婆看起免费的活春宫,想想既然已经生米要煮成熟饭了,那真是天大的喜讯。 她准备随手帮他们关上房门,打算向王老头报佳音,正要离开时…… 原本男生把女生压在下面,那女的也太饥渴了吧,将男的掀过来,翻身在上。 “咦,什么时候兰妮剪头发了?”兰妮有一袭的长发,修长体态,像是个模特儿,然而这个女的,却是短发俏丽,较为丰满,有着更让男人受不了的魔鬼身材。 “啊,夭寿喔……床上的不是兰妮啊!”毛婆婆大叫一声。 她冲了过去,一时间不知所措,双手乱摆,口中喊:“停!停!停!快停下来,弄错了!” 床上的男女根本没听到毛婆婆的呼喊声,继续他们的动作,不过这两人都没经验,活像在摔角场上打架,而不是在做爱做的事。 毛婆婆急了,她伸手想要拉开两人,但他们像是橡皮糖般的黏在一起,而且,他们脑子中根本没有理智,也无视毛婆婆的存在。 “皮噜皮噜耶,睡睡……”毛婆婆灵机一动,弄出了张”瞌睡虫卡”,数十颗长着翅膀的小圆球由卡内飞出:“瞌睡虫去吧,一睡入眠,再睡万年……” 但见那叫瞌睡虫的小圆球飞入了林天来及白灵的鼻孔内,两人本来已在紧要关头,即将发生无法挽回的事,忽然!动作暂停,两人呼出一圈圈的睡意,就这么拥着入了梦乡。 “呼……好里加在……”毛婆婆这时才松懈下来,坐在床边,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还直喘着气道:“差点弄巧成拙,啊怎会跑出白灵呢?” 这个夜非常的特别,因为这一天,林天来、兰妮、克利斯、白灵四人的命运同时改变,毛婆婆虽然阻住了白灵和林天来的好事,兰妮虽然拒绝了克利斯的追求,但人的情感世界并不是那么单纯的,四人的内心,都在发酵着另一番的风波。 隔日,林天来整理起自己的行囊准备回老家,风灵大会的事让他伤心,加上昨夜差点和白灵铸成大错,现在的心情百味杂陈,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而白灵是静默得可怕,她完全清楚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她能怪林天来吗?喔,不,是她主动向林天来示好的,加上不了解自己被毛婆婆设计,她那单纯的心里,简直羞惭到无地自容,于是早早就溜回了水象分会。 屋里,毛婆婆向林天来劝个不停,但她发现林天来好像都没听进去。 “唉,也许兰妮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如果她对你没有意思,那何必要你参加风灵大会?阿来,你如果不再试试,以后你会后悔。” “试?”林天来头低低的,红着脸说:“婆婆,我现在做出这种事,即便兰妮回心转意,我也觉得对不起她啊。” 毛婆婆盯着林天来,看不出这小子这么专情,毛婆婆是古代人,按以往的礼教,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的,她本来还在想,要不,让林天来一口气把白灵也给”吃”了,那不就风、水两分会都成囊中之物。 林天来默默地将那兰妮送给他,已成了残破的西装小心翼翼地收入皮箱,他深情地注视着。 既是如此,何必送给他这些衣服?既是如此,何必给自己贵宾卡?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本他可以让自己悲到最高点的,但昨夜和白灵的荒唐事,让他欲哭无泪,现在他既渴望又害怕遇上兰妮,同样的,他也害怕遇上白灵。 “也好吧,阿来,你先别回乡下,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毛婆婆见劝解无效,只得把兰妮的事放一边了。 “对啊,婆婆,我答应你要去打工的。” “不是打工这件事,你和我先回灵卡商店,然后去一趟鹿港,我要找个东西。”毛婆婆心想,感情的事也不能勉强,还是正事要紧,先找到天妈石板再作打算。 当兰妮想尽办法脱身来到林天来的公寓时,林天来早已搬离。 兰妮失望地在客厅、房间绕来绕去,当她发现林天来把个人用品全都带走,心都凉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兰妮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上发呆。 “小姐,要不我们去乡下找大哥?”小琪说道。 “昨天他为什么没有来?”兰妮地说着。 小琪发现兰妮真的喜欢上阿来了,她从没见过兰妮会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茶不思饭不想的,她提起了很大的勇气,说:“小姐,有件事,我……我跟你说。” 兰妮不解地看着小琪。 “大哥其实昨晚有来过。”小琪低着头不敢看兰妮。 “啊……”兰妮疑惑地看着小琪。 “是我不小心听到老爷和卡洛卡尼的对话,老爷要卡洛卡尼引开大哥。” “等等,我不是要卡洛卡尼过来接阿来吗?”兰妮急着打断小琪的话。 小琪摇摇头,说:“老爷硬把卡洛卡尼留下来了。”小琪小声地说,兰妮愣了一下,小琪又补上些话:“老爷发现我听到,他警告我不能跟你说,你,你千万……” 兰妮现在清楚是她父亲在搞鬼了,霍然起身,大声地说:“小琪,我们去找阿来!”父亲越是如此,她越是反弹。 现在雨过天晴,原来阿来没有爽约,她兴奋地想往外走,忽然看到地上有个发亮的东西! “这是……”兰妮好奇地捡起,那竟是一个小耳环。 完了,这是昨晚白灵和林天来激战过程中不小心掉下的东西。 “林天来!”兰妮恨恨地喊着。 “小姐,这,这是什么?” “白灵那贱人的耳环,林天来!我,我不会原谅你的!”兰妮的心情马上降入冰点,她忿忿地大步走出,小琪在后头喊着:“小姐,大哥不是那种人,大哥……”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九章 第一届台湾灵卡猎人大会 鹿港地区发现不明爆裂物,有关单位封锁现场。 “李**、黄**、林**/鹿港报导。鹿港区域发现不明爆裂物,有关单位怀疑该爆裂物可能正释放某种神经性毒气,目前确知已造成一人死亡,为了彻底清除毒气,及寻找是否另有其它爆裂物,军方决定疏散附近居民,并封锁整个区域。” 这几日来,整个台湾注目的焦点全在鹿港,小庙方圆一公里内的村民全被撤离,大量的军队将这个区域围得像铁桶,连记者也不放行,只有一些持有特别证件的专业人士才得以入内。 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当然便是灵卡猎人,克妖处早就巧作安排,在小庙旁弄出个接待中心,各分会的主要人物纷纷来到这个小地方,如今真应了之前东方无缺说的”英雄豪杰齐来到,八方风雨会台湾”,一场抢板大战即将引爆。 另一方面,毛婆婆和林天来回到灵卡商店的路上,一驶进宫灯大道,便看到宫灯大道上每一百公尺便挂了一面常人看不到的灵旗,上头写着”第一届台湾灵卡猎人大会”,不过,这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丑到不象话。 “婆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林天来看不太懂,他现在只要听到这种什么大会的,多少会有点敏感,他当然不希望又碰到什么达官显贵。 “呵呵,这个东方菜头的名堂还真多,搞什么啊。”毛婆婆笑翻了。 原来,由东方大师筹划一段时间的在台灵卡猎人大会,真的办成了,地点就在毛婆婆的”1-6灵卡商店”。 林天来本以为会看到风灵大会般的排场,但他错了。说来好听是大会,其实只有小猫三两只。 只见东方大师在灵卡商店的大门口,指挥着闪亮兄弟,在灵卡商店的大门口架弄着红色大布条,布条上头写着和灵旗一样的字——”第一届台湾灵卡猎人大会”。 右边挂一行字: “你大,我大,大家都很大。” 左边则写着: “你小,我小,其实有够小。” 这写的笔迹和灵旗一样,肯定毛笔字没练好,不时又有黑墨汁流下,简直比小学生用左手写的字还难看。 “往左边一点,再过去点,对,这样好。”东方大师指挥着忙碌的精灵,挂着那红色大布条,而被他收为徒弟的赵火炮也一同瞎搅和,低着头不知道在忙啥。 “啊,同协,你来了啦!”赵火炮看到林天来及毛婆婆,开心的挥手,林天来才发现他手上竟然抓着一枝毛笔。 “哇!不会吧,阿炮——你,你写毛笔字?”林天来惊奇地问,他这个同学从小不读书,尤其是国文课,别人及格是六十分,他老兄只要考得到二十分,阿炮的老妈就会带着一只鸡来学校送老师,好像家里出了个状元一般。 赵火炮很得意的鬼叫:“没办法,同协,我这个师父不识字咧!不过,没想到原来我很有天分哩!” 怪了,要别人这么说东方无缺,他不翻脸才怪,现在反而哈哈笑着,说:“肥婆,怎样,我这个乖徒弟不错吧,你真没眼福,他当场挥毫时的气势,犹如是个再世的大将军哩。” “菜头!”毛婆婆对东方无缺得意的模样,根本不放在眼里,直问:“莉莉安娜及田子房呢,来了吧?” “莉莉安娜在里头,说不陪我疯;田子房啊,咦,来了,你看……”东方无缺指着毛婆婆身后,一辆黑头车上来灵卡商店,一会儿,田子房由车内出来。 “其它人呢?灭小邪、星宇枫等人还是没连络上吗?”毛婆婆再问。 “你想有可能找得到人吗?”东方无缺只丢下这一句,继续忙他的。 林天来真没想到,灵卡猎人是这么的珍贵,全台湾加一加才这几只猫,这和风灵大会相差实在太大了,虽然有些寒怆,但实在温馨自在多了。 现场有莉莉安娜、毛婆婆、东方无缺及田子房四位”隐灵卡猎人”,他们代表着老一辈人的传统,以石板制术为主,卡片为辅,也没有加入灵卡协会。 而他们的传承者月夜飘霜、林天来、赵火炮及冷秋芜,则是新生的一代,他们都加入了灵卡协会,其中以冷秋芜的级数最高,他是九级的下猎人,即将跨入中猎人的位阶,不过现在留在小庙指挥现场,所以没能出席。 而月夜飘霜其次,她是六级下猎人;再来是林天来,经过幻水世界吸了大量的水灵及土灵,他已是五级下猎人;当中资历最浅的,当然就是赵火炮,他只是个初猎人。 毛婆婆的助手天如月也是灵卡猎人,但她体质是——没有属性,等级也到了下猎人,不过长年在外搜集材料,现在也不在商店里头。 大会之前,四名前辈先到毛婆婆的三楼书房,进行秘密会议,每个人都脸色凝重,田子房先开口说话。 “原来杜天化弄了个场景大卡,现在我已经将整个区域封锁……”他仔细地说明鹿港的情况,并且谈起进入那里的各分会重要成员,果然,各地灵卡猎人来台的目的,全在那块天妈石板。 田子房话刚完,东方无缺便抢着发言,他这人喜欢出出风头,像前年,他参加灵卡协会办的认证大赛,得到”情报掮客”这项特殊职业后,便到处宣扬,深怕别人不知。 “隐灵卡猎人”们虽然不屑和灵卡协会来往,但却热衷于参加特殊职业的认证,因为有这项认证,便有机会可以得到该职业工会不少的协助,甚至可以学得特殊的制卡术。 最初,灵卡协会不愿接受”隐灵卡猎人”的申请,但在上一届协会会长时开放了,原因在于灵卡协会也想要多了解”隐灵卡猎人”,灵卡协会透过这项诱因,和”隐灵卡猎人”打交道,甚至让他们的下一代加入灵卡协会。 这个做法收到出奇的效果,由在台湾的”隐灵卡猎人”便可以看出来,他们的下一代传人,几乎全都加入了灵卡协会,也许未来,”隐灵卡猎人”将会消失,成为历史名词。 田子房看了东方菜头一眼,笑呵呵地说:“的确,东方兄得到的讯息应不下于在下,你是我们之中唯一进去过这张场景大卡,也就是小庙窟窿的人,你来简介一下里头的状况吧。” 原本坐在沙发,像颗球的东方,站起来约只有一百五十公分,他眉头深皱,沉思着,额上的横向皱纹越发深刻,更加地像颗菜头。 “这是窟窿内的景象。”东方的确有一套,他手上扬起一张卡片,那是一张显影卡。 很快地,镜头进入了窟窿内。 窟窿入口虽然很窄,但里头却像是个巨大的漏斗,上面很宽,下方却急速的收束,这个漏卡的底部散出强大光芒,让里头十分明亮。 “你们看,问题便出在这个漏斗底,那里有个‘灵能分班。”东方指着影像深不见底的漏斗通道说着。 “灵能分班?”莉莉安娜好奇地问,其实这点毛婆婆早已得知了,她之前曾听王老头说起过。 “卡片名叫‘灵能分班-,其实是个奇怪的‘浮力灵能-,那是由无数的怪异飘浮水母组成,它们会侦测我的灵能,灵能越高,浮力越强,最后让我像一枝箭般地向窟窿外射出,还好,我有‘降落伞-卡,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 “浮力灵能”,众人一听到这个名词,全都愣了一下。 田子房其实是清楚的,他这些时日见过不少灵卡猎人进入里头,结果全和东方无缺一样,一个个如烟火般地被射出窟窿,每个都铩羽而归。 他补充了几句:“灵能越高的,越难以进入窟窿底部,这点实在有趣;换句话说,那几个了不起的会长们,只能在外头干瞪眼。” “没错,还好我也不是白混的,浮力及灵能的比值我已经算出来,如果以灵卡协会的分阶标准来看,中猎人以上全都无法进入窟窿底部。”东方呵呵地笑着,然后坐回沙发,说:“好了,报告完毕。” “这个场景大卡是杜天化的师父和杜天化两代协力完成的,绝对不可等闲视之。”田子房很慎重地说。 毛婆婆心里想着:“王老头很笃定的以为天妈传人必是阿来,现在里头又有灵能分班,基本上,竞争者已排除掉实力强大的上猎人及中猎人。这么说,阿来果真很有希望得到天妈石板!” 此时,莉莉安娜问道:“那怎么办?我们的实力都太强。” 田子房沉吟迟疑了半分钟,才回复:“冷秋芜实力是九级下猎人,应该在临界值附近,我派他去。” “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月夜飘霜是六级下猎人,她也去。”莉莉安娜热心地表态,其实主要在于想让自己的徒弟参加抢板的行列。 似乎所有人都对那块的天妈石板有很高的兴趣,这也难怪,杜天化一死,”天妈石板”便成无主之物,越是怪异的石板,越能引起”隐灵卡猎人”的兴趣,虽然他们并不完全清楚这块石板的重要性。 毛婆婆看了东方无缺一眼,问:“东方无缺独缺牙齿,你怎么说?”她每次都能想到奇奇怪怪的绰号。 “肥婆,输人不输阵,我那个白目徒弟虽然只是个二级初猎人,去历练历练也好。”东方完全不以为意,只是他表示要让阿炮出阵时,莉莉安娜有些不屑。 那个赵火炮,只要是稍有点气质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也只有东方这种怪人,才愿收他为徒吧。 毛婆婆故意勉为其难地说:“既是如此,我叫阿来也去,经过幻水世界事件,他已是五级下猎人哩。” 田子房现在当仁不让了,说:“那好,由冷秋芜带队,让他们一起进去瞧瞧。” “也对,你们冷秋芜的经验丰富,应该可以胜任。”毛婆婆不愿林天来太过出风头,便顺水推舟。 毛婆婆继续说道:“只是,阿来和阿炮两人还没有真正的收妖经验,身上的卡片又少,我看得让他们进去‘模拟屋-多多实习再出发。” 莉莉安娜个性很急,很不以为然地说:“再等下去,恐怕灵卡协会会先一步取得那块石板。你们想想,这块石板在杜天化这一系相传数百年,如果落入外国人手上,好像不太妥当吧。” 毛婆婆心中一惊,连不太管世事的莉莉安娜竟也这般兴致勃勃,但想想也难怪,这种古老传下来的石板,里头不知隐藏了多大的能量、多少神秘的知识,谁不想得到呢? 众人商议已定,决定田子房、莉莉安娜及月夜飘霜三人先往鹿港和冷秋芜会合。 四人出了书房,在众人的见证下,毛婆婆正式收林天来为徒。说到这件事,林天来是开心死了,他的心中,早将毛婆婆当成自己的奶奶。 不只林天来高兴,毛婆婆也是爽翻了,现在她更有理由无条件训练、帮助阿来,更何况她的心里,林天来也跟自己的孙子无异。 田子房抿着嘴微笑,他估量林天来虽样貌平常,但必是可造之材,毛婆婆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东方大师则拿出一只放大镜,在林天来身边上上下下晃来晃去,边看边说:“死肥婆,你这个徒弟厉害吗?看不出来哩。” “厉害,怎么不厉害,得了我不少好处。”心里不是滋味的莉莉安娜说话了,海德拉、莫名其妙之剑,全都落入林天来手上,她表面不说,内心却是耿耿于怀。 “是喔,美人婆,你给了他什么‘好处-啊?”东方无缺嘻嘻地暧昧笑着:“总不会是教他——做人——的道理吧!”这”做人”两字,他特别地大声强调。 “你这颗大菜头!”莉莉安娜的脾气是有名的火爆,她按捺不住,手上扬起一片石板,板内发出一长串的火焰。 “哇……人家的老婆当不成,拿恁爸来出气。”东方口无遮栏,哇哇地乱叫,手晃来晃去到处乱跑。 莉莉安娜的火焰是灵火,不伤及商店里一草一木,却是直向东方无缺打去。 东方手上也出现一块石板,每当火焰要烧到他的身旁时,石板里便会噗一声,然后他便像装了弹簧般地蹦一下,瞬间地跳开,同时散出一股怪味。 只见东方无缺如同是颗大冬瓜”咚咚”地乱跳,没三两下,那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怪味道,也就是——屁味。 众人急掩住口鼻,高雅的莉莉安娜气得收回烈焰,她的徒弟月夜飘霜手上出现一架抽烟机,闪亮兄弟也赶紧打开所有的窗户,好一会儿工夫,空气才恢复清新。 “怎样,我这个‘噗噗石板-厉害吧,收了数十年的陈年老屁,能闻到是你们的福气哩。” “放屁!”莉莉安娜大吼着。 “呵呵,你还闻不够啊。”东方手上扬了扬那个”噗噗石板”。 莉莉安娜气得发抖,一手还掩住鼻子,大叫:“是男人就不要用这种垃圾,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美人婆啊,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把心思放在徒弟身上吧,要比,也让徒弟们去比。”东方无缺释出善意地收了”噗噗石板”。 “他?”莉莉安娜指着赵火炮,狂笑道:“真有什么师父便有什么徒弟。” 这句话让东方无缺师徒满脸豆花,东方无缺头上两根毛都竖了起来,非常生气,毛婆婆死死地拉住他,第一届灵卡猎人大会还没开,就已冒出火药味。 这时田子房说话了:“两位,我们正事要紧,让冷秋芜及月夜飘霜先行一探,阿来及阿炮随后跟进。” 莉莉安娜哼了一声,会也不开了,拉着月夜飘霜悻悻然地转身而去,连招呼也不打一下。 “疯女人!什么态度嘛!”东方无缺吼来吼去,十分不满。 第一届的台湾灵卡猎人大会就这么无疾而终。 这也难怪,每个灵卡猎人各有一片天,专长不同、个性也互异,自然谁也不服谁。 团结两个字是写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还真如东方弄的那幅对联”你大,我大,大家都很大”。而凭这少许人,和灵卡协会相比起来,微薄的实力想要将天妈石板留在台湾,谈何容易啊,也的确是”你小,我小,其实有够小”。 真让东方无缺的对联给无意中说中,田子房心中感慨万千,向毛婆婆、东方打声招呼:“两位,场景大卡里虽是凶险,但也是磨练的好机会,早日让阿来及阿炮前来鹿港,在下先走一步了。”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十章 来个刀枪不入的义和团吧 送走了田子房,在毛婆婆的安排下,林天来和赵火炮准备进入”模拟屋”中制卡,弄出优质的攻守卡片,对他们初次执行任务是十分重要的。 “1-6”灵卡商店的四楼有两个房间,那便是所谓的”模拟屋”,”模拟屋”是商店内很特别的地方,那是灵卡猎人制卡的最佳场所,商店里买卖各式各样的妖物及千奇百怪的材料,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到模拟屋之中,在里头制出卡片。 模拟屋也是个训练场,很多灵卡猎人想要猎捕妖物,在出发之前,时常会来商店的模拟屋中先试着自己的实力,当然,这是要付费的。 毛婆婆领着东方无缺、赵火炮跟林天来上了四楼,憋不拉及十多个精灵立在一旁等候。 “婆婆婆,你你你来了。”憋不拉恭敬地向毛婆婆打招呼,却对林天来视而不见,在憋不拉的心里,林天来抢了他在毛婆婆心目中的地位。 “大家注意……”毛婆婆拍了拍手,很慎重地说:“从现在开始,阿来便是商店的小主人。” “哇……婆婆……这怎么行……”林天来被毛婆婆的话吓到了。 “阿来。”毛婆婆难得正经八百的说:“婆婆没有孩子,只有你这个唯一的弟子,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你就是半个主人了,知道吗?” “嗯……”林天来感动地看着毛婆婆。 就在师徒俩一片温情时,一旁东方无缺的大嗓门也开口了。 “阿炮,你师傅我咧,没有女人也没生过小孩,以后师傅的就是你的,等一下转给你一些师父的心血结晶。”看到毛婆婆对徒弟这么敢给,东方无缺输人不输阵,他重重的拍着赵火炮的肩膀。 “呜呜……师傅……”赵火炮忽然夸张的说:“你的恩情就像山那么高、海那么深,无论是海水会干,石头会烂,阿炮对师傅的景仰永远不会变……” 林天来看着他这位同协的”表演”,只有满脸斜线。 “够了,死东方,破坏气氛!”毛婆婆打断他们两师徒,抛下一句:“A室给你,我用B室。”便领着林天来进入左侧的房间。 B室内是个古怪的办公室,憋不拉及十多个精灵围着一个很大的圆球体,操作着一些怪奇的机器。 一个个精灵听说林天来成为他们的新主人,纷纷挤过来向林天来致敬,这些精灵长相各有不同,有的甚至长得像大浣熊十分可爱。 “好了,阿来,我们进去模拟屋吧。”毛婆婆拉着阿来往那圆球体走去。 圆球体内才是真正的模拟屋,外头的精灵则是辅助圆球体的运转,一到里头,只见球体开始转动。 毛婆婆喊着:“转到训练场。” 一会儿工夫,球体内成了一个宽大的室内体育场。 “呵呵……”毛婆婆笑着,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枪,把东张西望的林天来吓了一大跳。 毛婆婆把枪递给了林天来,然后往前走了约二十步。 “阿来,朝我射一枪。”毛婆婆疯了吗? 林天来当然不敢,毛婆婆大声地叫:“快啊,射!” “这,怎么可以,对着你射?”林天来有些不敢置信,他可不想成为杀人犯哩,何况眼前是对他疼爱有加的毛婆婆。 “别怕,我有一种‘防弹衣卡-,是一种自动防护卡,不要说是手枪,连大炮我都不怕。”她边说边用手挥舞着。 林天来只得瞄准毛婆婆的脚边,他真怕出什么意外。 “轰”——枪声大响。 林天来给眼前的场景震慑住了! 他彷佛看到电影”黑客任务”,那子弹竟然”卡”在毛婆婆前面的一道透明墙上,一动也不动。 “阿来,过来看看。”毛婆婆笑嘻嘻的招招手。 太,太神奇了,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弹就那么停在半空,他走了过去,惊异地看着那子弹,好奇地伸手去拿时,毛婆婆急叫:“小心!烫。” “啊……”一声,林天来触到高热,迅速抽回被子弹灼伤的右手,连连甩动着哇哇大叫。 “厉害吧?”毛婆婆得意地说。 “哇,刀枪不入耶,那不成了义和团?”林天来赞叹地说。 这种”防弹衣”,其实是灵卡猎人的基本配备,有这张卡片,可以让灵卡猎人高枕无忧,不用担心受到枪械的袭击。 “呵呵,其实义和团的主要干部,便是‘猎板者-,他们本来想要以朝廷的力量,大量的训练出猎板者和西方对抗,奈何他们的心太大了,也太不自量力了。”猎板者这个名词,毛婆婆不用解释了,林天来早在”王老头的七堂课”弄清了灵卡世界的历史。 说起义和团,怪异的是,林天来脑子里竟冒出一些想法,他好像知道些历史的前因后果(王老头的课程发威了)。 义和团会输,不在于枪炮的问题,而在于身为猎板者的领导人物,不论是能力或是人数,都不能和对手相比,八国联军里的猎板者高手如云,真正的仗还没开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猎板者就全数阵亡了,也推倒了清廷和外来势力抗衡的最后一丝希望。 “呵呵,看看义和团在老佛爷面前表演的真功夫吧。”毛婆婆改拿出一只长木棍,递给了林天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是台式义和团吗?那么国家还用得着花经费买武器?林天来即便心里清楚这是真的,但实在无法相信。 毛婆婆笑嘻嘻地,她猜中阿来的心思,解释着:“不是想当灵卡猎人就可以当的,全世界的灵卡猎人加一加应该不到一万人吧,而且大都是等级低的初猎人,呵呵,如果大家都是灵卡猎人,自然没有国家会笨到去研发杀不了人的武器。” “所谓的‘防弹衣-有个特色,速度越快的攻击物,受到的阻碍越强。”毛婆婆要示范给林天来看,说:“来,你用棍子大力的打我。” 林天来收了手枪,拿着长棍用力地往毛婆婆身上击打,木棍像是打在一团有弹性的护垫上,叭叭两下竟然断成两截! 而毛婆婆则嘻嘻地若无其事,林天来好奇地用手去触摸毛婆婆,但完全没碰到任何东西啊!开了灵眼也没看到什么妖物之类的。 “知道自动防护卡的好处了吧,你没有攻击的意向,自动防护卡便不会出现。”毛婆婆说得好神,她看林天来无法置信的样子,又说:“这么吧,现在你用手劈我。” 其实林天来也想要试,他看不出毛婆婆的身上倒底藏了什么玄机,只是他不敢乱开玩笑,刚刚那么硬的棍子都应声断成两截,手和棍子怎么比? 于是他轻轻地劈了过去。 哪知,手伸到毛婆婆头顶上二十公分处时,突然震了一下,停在半空打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呵呵,阿来果然好聪明,要是用力,手不断的话就是大新闻了。”毛婆婆满意地看着林天来停在半空的手,她解开卡片,说道:“你可以抽回去了。” 林天来左右抚着疼痛不已的右手掌,嘴里直呼:“太神了,太神了,有了这张卡片,那我真是无敌铁金刚了。咦,不对啊,婆婆,我记得那时兰妮和白灵打起来,她们没有这种卡片吗?怎么都打得到对方。” “呵呵,灵卡猎人互相比实力,各有各的自动防护卡,只不过要破对方这类型的卡片,就得各凭本事罢了。”毛婆婆回答:“而且,‘防弹衣卡-防防刀枪可以,对付起灵卡猎人的攻击卡片,是没什么鸟用的。” 是啊,那天白灵打出”神奇的飞蛋”,兰妮这边自动地跑出一道气墙,那气墙应该就是另一种自动防护卡吧。 这时,毛婆婆取出她的”防弹衣卡”,卡片上头真的绘着一件黑黝黝的护甲,背景很特别,是个没有五官的人形,林天来不禁咋舌不已,警察要是有这种东西,就不怕盗匪,同样的,如果匪徒是灵卡猎人的话,那什么武器也挡不住啊。 林天来跃跃欲试,开心地问:“婆婆,我能制出这种卡片吗?” 毛婆婆笑了,直摇手,说:“本来也应让你试的,但现在没那么多美国时间,我直接转给你,小小的防弹衣没什么,你要制造能够防灵卡猎人攻击卡片的防护卡才有用啊。” 她取出一张和自己的防弹衣一模一样的卡片,转给了林天来,几乎所有的灵卡猎人都有这张卡片,不然万一堂堂的灵卡猎人不小心中弹而亡,那不成了大笑话。 林天来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毛婆婆要他制出一张超强的自动防御卡。 圆球体旋转停止,训练场消失,毛婆婆竟然出了球体,独留下林天来。 由球体的上方传来毛婆婆的声音,她开始简介要制的卡片,那是一种气场防御卡,所需的材料—— 越大越好的龙卷风豸(气场防御卡的主要材料)、风固化接合器、妖物用低收缩胶、1053型光粒子改良物、造型风墙以及死灵能量,当然少不了要输入极高的灵力点数。 “死灵能量?”林天来当听到这个名词时,有些狐疑地问。 “嗯,这种自动防护卡用的是有意识作用的死灵能量,简单地说,死灵能量是卡片的大脑,有了它,卡片才能产生自动防护的行为哩。”毛婆婆的声音传来。 “那‘卡帕奇力-也有死灵能量?”林天来问着,他想起莉莉安娜说过,卡帕奇力属于自动防御石板。 “当然,卡帕奇力是古神妖,自古以来,曾经吃了不少的人类,同时也吸收了不少的死灵能量,换句话说,它具有某种程度的智慧。”毛婆婆说起了卡帕奇力,自己也捏了把冷汗。 古神妖不容易驾驭,还好,她自林天来出生的时候,便取了林天来的脐带血,用很古老的一种降伏古神妖的怪法,让卡帕奇力认林天来为主人,如果不是有这个动作,也许林天来早被海德拉吞进了肚子。 “婆婆,我在坑道时收了不少死魂,那些可以用吗?”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在外头的毛婆婆猛力地拍了自己的大腿,欣喜地传话进去:“你收揽了被老怪控制的鬼魂,对它们而言,冥冥之中,你已是它们的主人。” 她开心地跳起来,要知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不太愿意像黑暗分会一般地去收集鬼魂,偏偏这种自动防护卡又需用到鬼魂身上的死灵来驱动,现在阿来解救它们,即便它们已不是完整的魂魄,但仍具有的丰沛死灵能量,用途实在太大了。 “阿来,取出猎盒,我看看。”毛婆婆兴奋道。 林天来依毛婆婆的指示,操作猎盒及PDA,那块具有死灵能量的猎妖石板名列在清单里头,点了进去,出现一堆的数字。 外头的毛婆婆可以清楚地看到林天来的PDA,她震惊地说:“阿来,老怪这次亏大了,这块石板内,起码有数万个化没干净的魂魄。” “婆婆,可以超渡它们吗?说起来也真是可怜。”林天来想到了那个叫阿如的女鬼,她绝对没料到会被自己的男朋友出卖,他脑中还忘不了阿如求救的眼神。 “阿来,好孩子……”外头的毛婆婆双手互搓,腻腻的声音响起:“你真是善良,不过,这些鬼魂已不是完整的鬼魂,它们已被老怪的‘蚀魂水-给侵蚀得鬼不像鬼,魂不像魂,留在石板里对它们而言,是最好的归宿哩。” 林天来还无法释怀,他一向胆小,不管是鬼魂,还是婆婆说的死灵能量,都让他想起了电视里看过的——养小鬼,那种恐怖的情境。 “有个方法!”毛婆婆看到阿来如此坚持,只得无奈地另想对策:“等会你开始制卡时,我们不要强制用制卡书去收这些死灵能量,任它们选择离去或留在你身边。” 林天来只得点头了,自动防护卡是灵卡猎人防身必备的卡片,他也不得不按毛婆婆所言去做。 球体开始旋转,眼前景象大变,瞬间,林天来竟然置身在一大片广阔的草原,这时,他听到了毛婆婆的声音:“阿来,别怕,现在你要当心,我要放出‘龙卷风豸-了。” 突然之间,天空中出现一大片的乌云,林天来一开灵眼才知道,那乌云里裹着一只巨大无比、鼻子非常长的怪兽,模样真像食蚁兽。 突然,它的长鼻向下直伸下来,由上次猎捕台蛆的经验,他猜测这只叫龙卷风豸的怪妖,就是引起龙卷风的妖怪,而它现在应该是在吸取地面能量。 “怎么对付呢?” 上次猎捕台蛆,兰妮用了海克力司、萤火虫及防妖伞,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充裕。 现在他有什么呢?卡帕奇力在休养、阿达里欧也受到创伤、海德拉不在身边,身上能用的只有”莫名其妙之剑”,但这东西能做什么呢?想来想去,也只有猎盒能用吧。 他正想要打开猎盒时,毛婆婆传来声音:“阿来,别急,这只‘龙卷风豸-我收藏一段时间了,现在放出来,一定饥饿无比,趁这机会,我加强地面的能量,等它吸足了才收它进猎盒,虽然会比较辛苦,但成果会较为丰硕。” 林天来原先有些胆怯,但有毛婆婆的声音在,心中少了恐慌。 那只龙卷风豸越来越大,整个天空都成了超大的漏斗云,前方的地面一团旋风卷起,龙卷风成形了。 林天来现在看得清,地面上的土石被它的长鼻吸入,然后那圆盘状的身体,突出两根长角,各别打出一丝的亮光,竟是闪烁赫赫的雷电霹雳! 圆盘上有另一个大口,吼出了轰隆响声,十分的骇人。突然,大口一吐,林天来看到天空中无数的白点降下,那是一颗颗乒乓球大小的冰雹! “我的妈啊!” “别慌,你的猎盒一定吃得下这只龙卷风豸。”毛婆婆对林天来这个四象秘雕猎盒十分有信心,她对林天来的能力更有信心,龙卷风豸是风、土、水三属的妖,以林天来的体质而言,应没问题才对。 地面上的气旋团越来越大,这是个F5等级的超大龙卷风,林天来看过电影”龙卷风”,他很清楚,被卷入里头绝对不堪设想,毛婆婆又不让他现在就打开猎盒,现在只好努力地到处乱窜。 这是个大草原,全无掩蔽的地方,林天来是叫苦连天,而那个长两只角、又像食蚁兽的大妖怪,偏偏就追着他后头跑。 “婆婆啊,我,我能不能打开猎,猎盒了?”林天来边跑边气喘吁吁地说,他的身后已经全都是可怕的土沙大气旋。 还好,这里没有建筑物,也没有大树,被吸入空中的全是青草及土壤,虽然由空而降,气势惊人,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伤害性,只是草原太空旷了,没有高耸建筑物,这使得长角发出的霹雳,好像都针对着林天来而发,他不时感到全身有着电流在流窜,令他毛发悚立。 偏偏毛婆婆好像在研究些什么,没理会林天来死活,嘟嚷着:“风系数百分之五十八、土系数百分之二十九、水系数百分之十二,其余的是火系数,风强度一千六百毫高斯、土强度……” “婆婆,救命啊,我快没力了。”林天来开始用蛇行的方式跑动,他边跑边转头,只要气旋往东,他便往西,但不论怎么跑,龙卷风好像跟定他了。 “怪了……当时我在美国田纳西州收到这个龙卷风,不觉得它有这么巨大啊,这么看还真是可怕,这种强度真是超乎想象。” “婆婆,你别再讲故事了,我……”林天来觉得自己的身体飘起来,只那一瞬间,已离地数层楼高,身子随着气旋像陀螺般转着,他惊吓到快崩溃,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已是命在旦夕,婆婆这玩笑开太大了,当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真是不值啊。 不过,临死前可以看看这个奇景也是难得,这个龙卷风豸是半透明的大妖怪,那两只会放电的角其实是它的耳朵,冰雹则是由它的大嘴里吐出来的,身子上有好多个像鱼鳍般的翅膀,左边的转速比右边快,所以身子便团团转着,也因此产生了大气旋。 这些要是给气象局及追风人看到,一定会气炸,研究了老半天,什么加拿大冷高压遇上墨西哥湾流的暖空气等等龙卷风形成的原因,统统是放屁。 林天来被转了一圈后,竟然还没掉下去,沙土蔽目眼皮几乎睁不开,反正事已至此,他虽是恐惧,但他相信毛婆婆不会见死不救的。 突然,身上的压力大减,他开眼一看,人竟然是被卷到了气旋里头。他的身体停在半空中,被大怪物的左右鱼鳍像是双手合拢一般地捧着,大怪物两颗圆滚滚的眼睛正盯着他看,模样很是可爱。 “这是……”林天来有点惊讶,也有点好奇。 “这是……”大怪物的长嘴与眼睛中间有一个气孔,竟然说起话来。 林天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响应,喊道:“婆婆,现在是怎么回事?”当他开口说话时,他注意到,无形的音波散入了大怪物的两只角里,那是它的耳朵吧。 “婆婆,现在是怎么回事?”大怪物的气孔发出一模一样的话语,让林天来有个错觉,好像听到回音。 林天来和它对望着,毛婆婆失去了通联,不知道该不该打开猎盒,外边的气旋烟囱旋转变慢很多,他被鱼鳍握住,也随着大怪物慢慢地旋着。 他心里反而没了恐惧感,觉得这只怪物长得实在滑稽。 “你好可爱喔。”他发自内心的说。 大怪物闪着大眼睛,也跟着说:“你好可爱喔。” “你要和我做朋友吗?”林天来用手轻抚着大怪物的鱼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它的智商好像不太高,只会闪着大眼睛,也弄不清怎么回事的样子。 “卡卡乌。”它又好像了解林天来的问题,但这个名字也太奇怪了。 这时毛婆婆传讯过来了:“阿来,不好意思,刚才断讯哩。” “婆婆,它好可爱。”林天来抚弄着大怪物的鱼鳍说着。 “阿来,现在可以开启猎盒了。” “婆婆,那它会怎样?”林天来不忍让它受到伤害。 “呵呵……阿来,没问题的,你收了它之后,我加一点配方,让它增强点智能,并加入防护功能。” 林天来小心地向大怪妖说:“卡卡乌,我要收你进入猎盒,别怕喔。” 它一样天真地闪动双眼看着林天来。 林天来在PDA上点上猎妖,当猎盒一打开,喷出一股白气,一条捆妖索由里边射出,卡卡乌有些害怕,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气孔里一直喷出冰雹,鱼鳍更是死死地捉住林天来的手。 林天来拍拍鱼鳍,急忙安慰:“不会有事的,放心。” 卡卡乌似懂非懂地摇晃着身躯,突然,一瞬间,卡卡乌”嗖”地一声,已不见踪影,而原本的龙卷风气旋马上消失,林天来这时才想到,他正位于半空中啊! 整个人直向下坠,这里起码有上千公尺,他惊叫直呼,这不是要命吗? 眼睛闭起,他觉得自己要没命了,突然,头被打了一下。 “咦,我……”眼前是毛婆婆,怎么自己好好在圆球体内? “呵呵,我这个模拟屋很赞吧!” “很吓人耶,婆婆,也不先打声招呼。”林天来有点抱怨地说。 “没办法。”毛婆婆双手摊开,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这只龙卷风豸,还真超乎想象,我当年啊,在美国猎捕它时,不觉得这么可怕啊。” “婆婆,它一点也不可怕,它很可爱哩。” 毛婆婆眼睛又在转来转去,右手托着下巴,想了老半天,才说:“它是新生的龙卷风豸,不像老鸟那么凶狠。” “是喔,婆婆,你说把它变成自动防护卡,这对它好吗?”林天来实在喜欢这个卡卡乌。 “阿来,婆婆不会让你失望的,来吧,我去取附属材料,我们开始制卡。” 毛婆婆解释着:“风固化接合器可以增强龙卷风的风墙力、妖物低收缩胶使妖物可以放大及缩小、1053型光粒子改良物则可以让它以光速瞬间飞出、造型风墙则是让这张自动防御卡得以制卡者希望的形态出现。 “至于死灵能量,则是卡片的大脑,越高的死灵能量,造出的自动防御卡越不会出错,也越容易指挥。 “阿来,如果没有死灵能量的协助,这张卡片用途便有限。” 毛婆婆知道林天来对死灵能量有很深的误解,但时间有限,要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又不是一蹴可及,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它对下猎人及初猎人的攻击卡片应不成问题,但如果遇上真正有实力的灵卡猎人,没有死灵的智慧协助,很容易被人破除,所以我还是建议你用用死灵能量。” “婆婆,还是依我们刚才说的,我放出在坑道里的死灵,看它们愿不愿意被收入卡中。”林天来执拗地说着,毛婆婆也只好依他所言。 “另外,婆婆,造型方面,我能不能还是用卡卡乌的样子,如果换不同的造型,总觉得对不起卡卡乌。”林天来想起兰妮的魄风,虽然很是帅气,而台蛆又有点恶,但是他老是觉得妖也是一种生命,能保有原来的样子,便是最好。 用原型当成卡片外形,其实最为简单,会出现造型模块,完全是满足灵卡猎人一种控制欲。(你可以想象,兰妮哪有办法接受台蛆的原来模样?) 毛婆婆越来越喜欢林天来了,这小子还真惜情哩。 第四集 先乩之死 第十一章 卡卡乌龙卷风豸将是林天来最贴身的伙伴 在毛婆婆的指导下,林天来一一将附属材料收入猎盒里的制卡书,最后便是死灵能量的问题了。 林天来放出在坑道里收藏的所有死灵能量,那些死灵能量,林天来并没有将它们转成灵力点数,在他的心里,总是把死灵当成有生命的鬼魂。 “哇,真赞啊!”毛婆婆尖叫一声,眼前由猎盒里的猎妖石板飞出了一大团的灰影,重重迭迭,布满圆球体的上空。 毛婆婆连忙发出指令,圆球体再度旋转,瞬间,林天来和毛婆婆再度置身在大草原上,灰影一下子解放开来,不一会儿,又在草原的上空快速集结成一朵乌云。 毛婆婆呵呵笑起,直说:“阿来,看来老怪辛苦地收集了数十年的好东西,全都到你的口袋里耶。” “好东西?”林天来苦笑着,他一直觉得这些死灵能量很棘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本来打算转给毛婆婆的。 “孩子,打开猎盒。” 林天来稍稍迟疑,毛婆婆笑道:“只要你不点‘猎妖-,便不会发出捆妖索,就照你的意思让它们自由选择吧。” 林天来点点头,依毛婆婆指示去执行,草原上空的灰影却像是成群蝗虫般的涌了过来,毛婆婆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原本她也没多大把握,不知这些死灵是否有意识、是否愿跟着林天来。 反而林天来心里不安,问道:“怎会这样,它们为什么不溜掉呢?” “阿来啊,这些死灵被老怪禁锢已久,像是养在笼子里的小鸟,已无法理解外边的世界,大概你收了它们之后,就被认定是主人了,所以跟定你了。” “那……”林天来望着满天的灰影,竟然一个都没跑,全都挤向小小的猎盒。 “阿来,快点,点上‘猎妖-,把死灵能量先收回猎妖石板里。” 林天来也只好如此了,一瞬间,草原又恢复清澈。 “死灵能量真是高啊。”毛婆婆看着林天来的PDA赞叹地说:“以后,你这块猎妖石板,便专门运用及收集死灵能量。” 林天来真是赚翻了,老怪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成果,全给了林天来。 “阿来,现在你放空白卡片进入猎盒里,然后点选‘制卡-,并输入三千灵力点数,制卡书便会将所需的材料自动放入卡内。” “三千点!”林天来惊叫,小小一张卡片便要三千点,这个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好在,他几次的经验也赚了不少。 毛婆婆呵呵地笑着,她在PDA上看到林天来的灵力点数,这小子真是狗运亨通哩,不只是体质好,机缘更是特别。 回过头来想,原本她仅是因为他是”林天来”而关注他,后来觉得这孩子本性真是单纯善良,而慢慢地有好印象;现在她发现,林天来虽然胆小怕死,又没有男子气慨,但是每在危急时,都能坚毅地挺过难关,这点还真让她刮目相看。 林天来依毛婆婆指示操作,他上次在灵卡商店看过兰妮制卡,知道制卡过程十分精采,果然,和兰妮制造魄风一样,猎盒开始喷出”灵烟”,而这个模拟屋真是制卡的好地方,根本不用打开排气的设备,灵烟再怎么强大,也都在草原上头转。 突然,空中出现乌云,由上而下,一条白里带灰的龙卷风成形。 “婆婆,这……”林天来看着毛婆婆。 “呵呵,是加强输入能量的结果,我刚才已算过你那只卡卡乌的状况,现在我要运用天时地利,好好地增强卡卡乌的实力!” 她一说完,又出现了三道的龙卷风,但怪的是,龙卷风里并没有”龙卷风豸”,也就是说,这些龙卷风是单纯的能量释放,并没有主人。 龙卷风在远处转来转去,不久,三道龙卷风汇成了一道超级大的龙卷风,突然,喷着白烟的猎盒腾空飞起,直入龙卷风里头。 “婆婆,好壮观喔。”林天来感受到风势的强大,半遮着眼道。 “呵呵,当然啦,这可是我收集了数十年而成的能量。”毛婆婆现在要精心打造一个能让她放心的防具。 “啊……婆婆,这,这我怎么能收?”林天来很不好意思。 毛婆婆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一手捂住嘴巴,不得已她只好鬼扯蛋:“呵……莉莉安娜、田子房都有好徒弟,我怎能漏气呢?” “婆婆,你怎不收如月当你的衣钵传人啊。” “衣钵传人?”她不禁地窃笑,自己的衣钵传人便是自己嘛,每一次转世,就让自己承接数代的资产及实力。 “如月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指导她,她的体质太特殊了。” “对了,婆婆,上次莉莉安娜问我的体质是什么属性,我自己也迷迷糊糊,婆婆你知道吗?” 迷糊?阿来的迷糊何止这个地方,毛婆婆又开始乱扯了:“你的体质没有什么特别,风属性高了些。” “是喔,难怪‘散风弹-我比较有把握,‘烈火圈-就不太行了,差点要我的命哩。”林天来回想起在坑道里的拼杀,被烈火圈烧了眉毛,害他在幻水世界中被白灵取笑,让他又尴尬又没面子。 “可是不对啊,婆婆,幻水世界里的仙姑说我有很高的水属性,也有不错的土属性哩。”林天来想想又觉得不大对劲。 毛婆婆灰溜溜的转着眼睛,阿来是四象人的身分,不知能瞒多久?唉,行走江湖,不曝露实力,还真有点困难。 “阿来,我记得没错啊,你的水属性及土属性也都没到六十分哩,仙姑应该是搞错了。” 林天来正想要说在幻水世界遇上”饭粒卡”的事时,毛婆婆打断他的思绪:“阿来,你那把‘莫名其妙之剑-,在紧急时才能拿来保命,不要太常使用。”毛婆婆知道这把剑是四象之剑,威力虽然强大,但是她也怕林天来因此泄了底。 “唉,想用也不能用了,婆婆。”林天来取出了”莫名其妙之剑”卡,很难过的将在风灵大会遇上蒙面人,散风弹被破的情景描述一遍。 这么个好东西,毛婆婆怎可能让它成为垃圾呢?她接过卡片,说道:“小事一件,让我来修复吧,没问题的。” 林天来感激不已,他对散风弹有种特别的情谊,毛婆婆又道:“放心吧,你另造出一件武器,婆婆教你的东西,和莉莉安娜的相比,一定不会差到哪里。” 林天来呵呵笑着,说:“婆婆当然是最强的。” “呵……你什么时候有了‘甜言蜜语卡-啊。”毛婆婆开着玩笑。 “婆婆,有这种卡片吗?”林天来对这个比对什么武器有兴趣多了。 “干嘛?想用来骗妹妹喔。” 林天来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太不会说话了,听说女生都要哄啊、骗啊,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而且,他看过调查,女生最喜欢男人有幽默感了,如果有这样好东西,他面对兰妮也不会招招认输了。 他还在幻想时,龙卷风慢慢地消逝,猎盒不再喷出灵烟,飞回了林天来的手上,林天来感觉上猎盒一股沛然之气,里头似有着极高的能量。 “成了!成了!”毛婆婆欣喜地说着。 卡片已成,上头正是卡卡乌的可爱模样,林天来特别的高兴,直问:“我要怎么才能将它召唤出来?” “简单,你在PDA上头输入召唤咒及回卡咒。”毛婆婆回答着。 当时小琪有教过……他想了一下,在PDA两栏内输入咒语。 召唤:卡卡乌,出来吧。 回卡:卡卡乌,回去吧。 “好了,阿来这张‘卡卡乌-卡应该没问题了,你可以试着召唤卡卡乌。” 林天来兴奋地大喊:“卡卡乌,出来吧。” 出乎意料的,卡卡乌缩成巴掌大小,鱼鳍一转动,溜溜地就”坐”在林天来的肩膀上,那长长的鼻,直垂下到林天来的胸前。 “好棒,好可爱。”林天来真是开心,真难想象这个小东西,居然能卷起那千多公尺高的大气团。 “阿来,注意了,看招!”毛婆婆突然偷袭过来,一个圆盘锯片直切过来,气势凌人。 “这……”林天来有些手足无措,顷刻圆盘已至,突然,卡卡乌鱼鳍挥舞,口中吐出一团气体,转眼之间,透明气场将林天来包住。 圆锯发出”嘶嘶”声,切在气场上,在林天来的半尺之处,他都看得清楚圆锯闪出刺眼光芒,虽然圆锯一样地旋转,却无法前进一步。 “卡卡乌厉害吧。”毛婆婆嘻嘻地说。 林天来好奇地看着那停在半空中的圆锯刀,抖动了几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也发出了极大的噪音,似乎努力地向前,却是力不从心,不多久,圆锯刀停住了,毛婆婆很满意的收回了锯刀。 卡卡乌的鱼鳍也不再转动,口里不再吐出气团,志得意满地甩动长鼻,鱼鳍晃来晃去,好像对付这个锯刀太小CASE了。 林天来收卡卡乌回卡,好奇地看着他这张第一张自制的卡片。 毛婆婆头凑了过来,接过卡片,欣喜地说:“太棒了,你这张‘卡卡乌自动防护卡-比我预料的强啊,而且,它的休养期之短,令人惊奇啊。” 她赞叹不已,又向林天来说明:“一般自动防护卡的特色便是休养期短,如果受到强力攻击时,只要没损坏的话,一般只要三小时到三天时间的休养,便可恢复功能,但卡卡乌只要十五分钟,天啊,真是数百年仅见哩。” “数百年……婆婆,你也太夸张了吧。”阿来听了也很开心。 “呵呵,对对,婆婆一时兴奋过头了。”毛婆婆说的是真话,她数百年的光阴里,见过的好东西确实不少,但是这样的防护卡还是令她大开眼界。为了不让阿来起疑,连忙又拿出个好东西来。 一副金光闪耀上头有个雕纹的小盒,林天来觉得有些眼熟,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 毛婆婆说着:“你系在腰带上吧,这叫‘猎盒腰包-,是猎盒的收藏匣,阿来,你把猎盒给我。” 林天来不解地将猎盒递给了她,这才想到,兰妮、卡洛卡尼等人腰际有时也有类似这种东西,只是雕纹不同,兰妮的是美丽的花瓣,卡洛卡尼的上头是骑士,他还以为那是个装饰品,也没多问,原来是收藏猎盒及卡片的用具哩。 毛婆婆将猎盒腰包拨开,猎盒巧妙地套在上头,然后往林天来腰际一扣,慈祥地说:“以后就方便多了。” 接着,她又让阿来拿出所有的卡片,置放入一个腕套,说:“这里头可以收藏上千张以上的卡片。”腕套和腰包有着同样的雕纹,看来是一整套的配备。 “这叫‘卡堆手-,是中猎人以上的标准配备。”毛婆婆边把”卡堆手”系在林天来的手腕边说。 “中猎人?婆婆,那我只是……”他下猎人三字还没说出,便被毛婆婆打断。 “你是我毛婆婆的接班人,开玩笑,规格当然得高一点,呵呵……这是身分的象征,谁也没规定下猎人不能装备。”毛婆婆咧开大嘴得意不已,笑道:“卡堆手最大好处,你可以随时祭卡,不用麻烦地到处找卡片。” 就这样,毛婆婆领着林天来又制出了数张卡片,各种类型都有,其中一张名叫”瞬速的剑士翔鸣”的攻击卡片最为强大,这张卡片是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设计大师翔鸣得意之作,是唯一作品,也就是全世界只有这么一片制卡书,那是毛婆婆费尽心思才得到的。 制卡书上要求的材料也很是奇怪—— 谜一般的古中国剑士超灵体;以四道规模巨大的闪电作为四肢;用八十滴的炙羽大鹏鸟眼泪强化眼力;还有九尾白狐身上超过三十公分、短于五十公分的全白尾毛一千万根,以强化力量。 另外,还有玄铁薄片七十八片,用来强化武器的硬度;夏至时,在天空中的”像羽毛一样的云彩”一千朵;高级纯天蓝色丝绸一匹;长一公尺、宽六公分的红色头带一条;当然,高达五千点的灵力是跑不掉的。 单单要收集这些材料,就耗了毛婆婆多年光阴,当然,这些好料现在都给了林天来,终于要制出这张强大的攻击卡片了。 林天来单单制这张卡片便花了快一天的时间,卡片的模样是个中国古剑士,头戴着盖到额头的红色宽布,尖偏圆的脸颊,长发至肩,浏海几乎盖过了眼睛,穿着天蓝色系宽松连身长袍,看起来像把布包在身上一样。 召唤出来时,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让林天来不禁动容,冷峻的外貌又帅又酷,林天来喜欢地跳起来。 毛婆婆用防御盾来试炼它,一招带着电流的”散华”,长剑劈出,轻轻松松便劈裂各式各样的盾牌。 另一头,赵火炮也制出了自己的攻击及防御卡片,毛婆婆及东方带着他们回到商店大厅,毛婆婆很慎重地向两人说:“这是你们初次出任务,对你们而言,场景大卡是个陌生又神秘的地方,虽然会有些凶险,但你们不用害怕,一般的场景卡不会致命。” “场景卡?”赵火炮对这种卡片完全不懂,林天来则是还好,他毕竟进去过幻水世界,他知道卡里是另一个世界。 毛婆婆回答:“那个窟窿是卡片的出入口,这种我们叫‘开放式场景卡-,只要你愿意都可以进入一探;而之前阿来经历的‘幻水世界-又有所不同,那属‘封闭式场景卡-,需主人同意才能进入卡内。” 东方无缺说道:“你们的任务便是想办法夺得天妈石板,这块石板的主人已死,现在是无主的状态,只要你们得到石板,极有可能成为石板的主人。” “要拿石板做什么?”林天来不禁地问。 “唉……”东方无缺长叹一声,说:“这块石板有预言的功能,也能趋吉避凶,也可以说是天妈护卫着这块土地……” “天妈是神明!”赵火炮大喊一声,他对神明一向都是十分的尊崇。 “没错,认真说起来,天妈落脚台湾数百年了,我还听过一项更扯的传闻……”东方无缺这情报掮客讲起古来了,毛婆婆等三人全都竖长耳朵听着。 “二次世界大战,美军由所罗门群岛一路反攻,登陆大大小小的岛屿,打到了菲律宾时,内部就开始研究登陆台湾的作战,然而就在决定的前一刻,竟然是跳过台湾,直攻向琉球!” “你意思是……天妈的力量让美军改变战略目标?”连毛婆婆都觉不可思议。 东方点点头,说:“只要美军登陆的点,都是一场大浩劫,平民的死伤往往超过军人,就是天妈让台湾避过了这场灾难!” 有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毛婆婆更有底了,她很坚定地向阿来及阿炮说:“你们是新一代的灵卡猎人,你们有责任把天妈石板留在台湾!” “对!”东方无缺大喊一声:“你们要排除万难,夺得天妈石板!” “夺天妈石板!”毛婆婆也跟着喊。 “夺天妈石板!”东方无缺握紧拳头,振臂高呼,虽然他的手臂又胖又短,但还是感动了林天来及赵火炮。 “夺天妈石板!”师父都表态了,两个憨徒弟也跟着高举手臂喊着。 毛婆婆嘴巴附到东方的耳边,轻语:“你也太会掰了,这招下去,他们不尽力都不行。”,天妈接炸弹她都有点不信了,何况这种说法。 东方无缺小声地回答:“肥婆,我说的是事实啊,天妈要失了,肯定会出事。” “啊……”毛婆婆愣了一下。 原本她只期待阿来会是天妈的传人,还真没想到这个天妈还真有神迹,她望着两个年轻小伙子,他们行吗?连毛婆婆都怀疑了。 其实也不只毛婆婆有这想法,听完东方的话,喊完口号,同学俩互望一下,同时在想——”我们行吗?” 不管行不行,都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握了,他们往鹿港前进,也一步步走入天妈设下的一道道关卡,一场抢板大作战拉开了序幕。 等他们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后,一切的遭遇将会超乎他们的想象,谁能得到石板呢?谁是天妈传人?真的是阿来吗?也许只有天妈知道。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一章 灵卡商店的秘密基地——养妖池 在出发往鹿港小庙之前,林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对林天来而言,肩负什么伟大的责任都比不上阿达里欧来得重要,鹿港小庙是一定要去,但没有亲眼看到阿达里欧夫妇,他心中难安。 林天来重情重义,毛婆婆当然感动,在她的眼里,阿来永远是完美无缺的。她先跟东方大师说明,然后带着阿来出了商店,往后方的山坡而去。 “阿来,这是哈们‘1-6灵卡商店-的秘密基地,你别吓到喔。” 毛婆婆手上拿出张卡片,念了念咒语,山腹边的一块大石竟然透出个缝,从小缝缓缓向两侧裂开。 “这是个密码门,里头便是‘养妖池-,呵……数百年来收集的妖怪,全都养在里头。” “数百年?也太夸张了吧,婆婆。” 林天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疑间,因为毛婆婆说话本来就很夸大,只是不免觉得,见识到模拟屋已经让他咋舌不已,还会有什么比模拟屋更令人震撼的吗? 大石门缓缓开启。 林天来随着婆婆走入山腹之内,即使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讶异——他在国安局克妖处里看到的妖,和毛婆婆收藏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所谓的秘密基地——养妖池,其实是妖物的收藏室,放眼望去,无数个大大小小池子排列在长廊两侧,池内各有千奇百怪的妖物,有的看到毛婆婆到来,还亲切地和她打着招呼。 毛婆婆用的方法和克妖处完全不同,克妖处着重在”关”,毛婆婆着重在”养”;克妖处对妖的态度是”研究”,而毛婆婆和妖之间,则存在着”合作”。 数百个精灵连忙飞了过来,它们是养妖池的工作人员,这些精灵和商店里的精灵长相不同,它们身上有一条一条的七彩纹路,有点像放大了的小蜜蜂,不过身体是半透明的,非常的可爱。 “你们忙你们的,我自个儿跟小主人介绍这个地方。” 毛婆婆向精灵们交代着,但奇怪的,仍有十多只的精灵跟在毛婆婆的后头,并没有离去。 “这种精灵名为‘七彩精灵-,全世界剩下的不多了,它们是最能治疗妖物的好帮手。”毛婆婆说明着。 林天来看到长廊走道的上方有一根根的长竖井,七彩精灵在竖并里飞出飞入十分忙碌,飞出去的七彩精灵身上十分黯淡,而飞回的则相反的非常鲜艳。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它们正是吸收长竖并上端的太阳光,利用身体上独特的一种类似放大镜的器官,析出太阳光成了七彩色谱,这些不同波长的光能,便是治疗各种妖物的良方。 所以七彩精灵是妖物们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个原因,在早期人类和妖冲突最厉害的时代,七彩精灵也遭无妄之灾,受到人类无情的屠戮。 近代,因卡片技术的改进,人类渐渐开始运用妖物、改良妖物,这点让七彩精灵不再受到人类的排斥,尤其当人类想要运用它们治愈妖物的功能,更是反过来受到欢迎。然而,数千年来的衰败已让七彩精灵成了极少数的精灵族群。 林天来听了毛婆婆的说明,很不是滋昧,以往只知道人类破坏环境、因象牙杀象、因虎骨杀虎、因熊掌杀熊,现在又得知对这么可爱的七彩精灵,也能痛下杀手,谁说人类是万物之灵,根本是万物之魔嘛。 “这些都是受伤的妖,一大半是我救回来的,我依它们的特性放在各个养妖池里头,它们要得以复原,便协助我来制卡。” 一个个的养妖池散出不同的颜色,池上一层的薄雾,氛氮漫漫,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这些不是水池而是灵池! “阿来,不错吧,七彩精灵还有个特殊能力,它们和大树一样,吸取光能吐出氧气及芬多精,让你如同置身森林之中哩。” 那些池内的妖,如同置身在高级SPA,不同的是按摩池用的是水,而这里用的是光能转化而成的灵气,真是享受啊! 不要说是妖,连阿来都觉得可以的话,每天来此绕绕,不知有多好哩,这使得他更加佩服起七彩精灵。 “婆婆,如果妖物治愈后却不愿意帮你,那怎么办?”林天来想到克妖处补到的那些妖,两边的气氛很不一样。 “呵呵,妖物跟人类不同,人类心思多,妖物却多半很单纯;你怎么对它们,它们就怎么回应你。 “有些人用各种手段或工具操纵妖物,婆婆我却喜欢它们心甘情愿,不过我救它们也不全是为了制卡,不愿意的就随它去啰。”毛婆婆一边走一边说着。 林天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他很喜欢这个师父豁达的态度。 毛婆婆仔细地介绍灵池里的妖物种类以及特性,这时响起了”当——当——当”像是校园的钟声回荡在池畔。 林天来竖起耳朵仔细寻找声音来源,原来是眼前灵池内一个长得像时钟的怪物发出的,它侧卧在池中,像是口部的位置一张一合的吐出声音:“三……点……整……” 林天来很好奇,瞪大眼睛看着。 毛婆婆指着这怪物说着:“这个‘报时妖-当年受到狼妖的围攻,身受重伤,至少要在里头待上十多年时间才能复原。” “可是,时间不太对耶,现在不是三点吧?”林天来看看手上的表问着。 “啊就坏了咩!”毛婆婆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林天来差点笑翻了,也有这种妖怪啊,真是新鲜。 “婆婆,‘养妖池-和‘妖物急救中心-有何不同?” “嗯,养妖池算是小型的妖物急救中心,太严重的伤害只能送妖物急救中心,但送入妖物急救中心是有条件的,不是简简单单,说去便能去。” 条件?这两个字让林天来心中起了不安感,以后还得送阿达里欧及芭雅去妖物急救中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正想发问时,毛婆婆已走向下一个养妖池。 池内是一匹没什么特别的马,它看到毛婆婆,开心地嘶鸣两声,毛婆婆急着喊:“等等等,有话等一下说。” 林天来不懂毛婆婆为什么对一匹马这么说话,只听毛婆婆压低声音道:“这只叫‘啰唆马。 “你别看它像是个正常的马,它不但会说人话而且非常的啰唆,它的‘唠叨神功-,可以使人耳呜、精神受创,很多精神病患其实是中了啰唆马的邪术哩,不过现在它不行了,得在这里休养着一年半载的。” “婆婆,我一点也不啰唆。”啰唆马忍不住了。 “上次我只不过说了三天,那人便发疯了,三天耶,才三天! “第一天我说有关于那人的处事态度不对,他因为走路踩到狗屎,便发牢骚骂起狗来,其实狗排大便很正常嘛,难道人类不拉的吗?这就他不对了,他应该建议政府帮狗盖厕所才对,关于这件事……” 林天来觉得啰唆马杂念的样子很可爱,一张马嘴动个不停,毛婆婆却是快疯了。 她使个眼色,灵池里有一只七彩精灵拿出个套子,正要往马嘴套上,啰唆马急道:“不不不,了不起我不说了,婆婆真是没耐心,我还没说有关第二天发生的事,这第二天啊……” 毛婆婆瞪了它一眼,啰唆马急忙低下头去,它的马嘴一时停不了,只好赶紧低头装傻,毕竟套它的嘴比要它的命还难过。 隔壁一池有个大屁熊,趴在灵池底,屁股朝上,屁上开了一大朵花,一个七彩精灵手上发出一道如彩虹般的光芒,射在屁股上,所到之处那朵花便枯萎凋去,然而,只要光芒稍为弱下,花又再度长出,那花的生命力还真强。 “我没死也半条命了。” 这只妖说的不是人话,但林天来却听得懂,他心里暗暗吃惊,想起怪老头的七堂课里有个”妖物沟通法”,那时自己并没有认真听课啊,怎么现在完全能理解这只大屁熊的意思呢? “屁股开花嘛,要除去总要点时间。”毛婆婆安慰着大屁熊,她说的也不是人话,同样的林天来也听得懂。 “唉……轻点,痛啊……”大屁熊叫得好大声。 “这种花名为‘钉子-,是邪恶的‘脓花蟑妖-的武器,以后遇上要小心。” 毛婆婆向林天来说着,周围的灵池里,不少妖一听到脓花蟑妖这名字,全都吓得发抖,十分的畏惧。 “脓花蟑妖和你上次看到的黑鞭雾妖,都是黑暗恶魔党养的妖物,很难缠的角色。” “黑暗恶魔党?” 林天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原本是黑暗分会里的一个组织,二次大战结束后也不受黑暗分会的指挥。”毛婆婆慢慢地说起一段令人心惊的历史。 “二次大战时,黑暗恶魔党控制了黑暗分会,发动战争收集人灵,像你们熟知的希特勒、墨索里尼这些人,只不过是他们的傀儡。 “后来,在灵卡协会团结各地灵卡猎人协力对抗下,击败了黑暗恶魔党,并且将党内的主要领袖分别封印在一些神秘地方,黑暗分会也重回灵卡协会的控制,世界少了他们的兴风作浪,的确和平多了,但最近又开始出现奇奇怪怪的事。” 林天来发现历史都白念了,怪老头上课时曾提起,战争其实只是分会间的斗争,他原本不信的,现在连婆婆也都这么说。 “先是一些不寻常的天灾人祸,加上过去黑暗恶魔党惯用的手法纷纷出现,实在令人怀疑,黑暗恶魔党是否已经重新夺得黑暗分会的控制权。” “灵卡协会不管吗?”林天来问。 “唉……”毛婆婆叹了口气,”灵卡协会的总会长是世袭制的,第一任的班尼卡列拉斯的确是旷古未有的奇才,但他的儿子就差多了,而现任的会长已是第三代,名叫索非斯,更是难得一见的……” 毛婆婆顿了口气,林天来接口:“天才?” 毛婆婆有点不屑地笑,吐出两个字:“白痴。” “啊……” “现在灵卡协会对各分会的制约能力一日不如一日,总有一天世界要出大乱子。” 毛婆婆数百年来看到太多的战争了,尤其近代史是由一串串的泪水和一滩滩的血花所填充出来的,世界难得的出现了五、六十年的太平,不知道这种好日子是不是已经不长了。 毛婆婆郁闷,林天来也沉默下来。 过了半晌,毛婆婆才说:“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有警觉心,未来外出游历时,得处处小心,不说了,我们去找阿达里欧吧。” 本来想好好参观这个”妖物博物馆”,但毛婆婆这些言语,让说者、听者心情同受影响,兴致大减,两人静默地沿着长廊走,不一会儿,已快到了长廊的底部了。 在尽头前不远处的一个池子,毛婆婆特别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林天来一看,里头竟是一只人鱼! 好美的人鱼。 墨绿色长发微微蜷曲,覆盖住肩膀及大部分的上半身;秀丽的五官和人类有些微不同,耳上发际处还有一点类似鱼鳍的东西;如同珍珠般泛着淡淡光泽的鳞片则布满整个下半身。她轻轻抬头,犹如一潭深渊的双眼带着浓浓忧伤,连林天来都感到心酸起来。 毛婆婆对着人鱼说话:“看来你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人鱼没回话,眼睛湿润,仿佛里头淌着泪水。 毛婆婆轻抚着灵池壁,好像在怜惜着人鱼,充满感性的语调说着:“最重要的,你要有强烈的复原欲望,我才能帮你啊。” 人鱼——一种拥有似人类女人的上半身及鱼类尾巴的生物,生活于海洋中,是许多故事描绘的对象。 其实它们是高智慧的人型妖物。 它们的眼泪会变成上好的白珍珠,它们的血液是治百病的灵药,更有传闻,吃了人鱼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这使得人鱼妖自古便是人类捕杀的对象,加上人鱼爱好和平,它们的武器只有一种,那便是”媚惑歌声”,试图改变人心,希望人类能化了戾气。 “唉……”毛婆婆长叹一口气。 “这人鱼可能是全世界仅存下来的一位了,早在百年前,人鱼妖族几乎灭绝,当时我,噢,不……” 她一时发现失言了,百年前如果一样是”我”,那不成了老妖怪?还好反应不是很快的林天来,并没有发现这个语病。 她急着接口又说:“是我的师祖救回了仅存的这一位,那时它身受重伤,虽然在这个养妖池里得以静养,可惜,养妖池的作用有限,除非去‘妖物急救中心,,否则难以复原啊。” “那为什么不带去?”林天来间着。 “难啊,一则它本身求生欲望太低,二则我担心它被人所害啊。” 吃得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所以才须孙悟空去保护,如果吃了人鱼也有同样效果,那人鱼的危险可见一斑了。 “我能帮什么忙吗?”林天来站在灵池前看着楚楚可怜的人鱼,虽然这么问,但他很清楚自己没什么本事。 “谢谢你——”人鱼眼睛和林天来的眼神交会,眼睛会说话,这种妖物的沟通方法,竟是用眼神! “你的心地真好。”人鱼仿佛可以看穿林天来的内心世界,”有朝一日,你成为中猎人之后,我真要拜托你。” 人鱼没对毛婆婆提出请求,反而对林天来有很高的信任,这让林天来十分的纳闷,由于是眼神互相沟通,毛婆婆也不清楚人鱼向阿来求援。 林天来初次用眼神沟通,收得讯息已是不容易,要传达内心想法更是困难,他直接说出:“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帮到底。” 毛婆婆轻拍着阿来的肩膀,说:“再说吧,这不是件容易事,它自己都不振作,谁也没法子啊。” 林天来不解地看着人鱼,它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想要发问,毛婆婆已拉着他往前走去。 “主人……” 一人一蛇待在最底端的池子,那是芭雅及化为蛇形的阿达里欧,他们一看到林天来兴奋地喊出声来。 林天来看到他们俩,不舍、难过、感动的情怀齐涌心头。 “你们还好吗?” 林天来红着眼走近池边,隔了半晌才得以问出。 “主人,我们真没用,暂时无法回到你身边了。”芭雅轻轻地说话,她的声音如风吹过铃档,悦耳清脆,但却是那么的虑弱。 阿达里欧现回人形,和芭雅一起到灵池前,林天来和阿达里欧夫妇隔着灵池手就手相触,他感到有股电流由阿达里欧夫妇传了过来,那是一种义薄云天,也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心灵交流。 此时无声胜有声,因林天来,阿达里欧及芭雅才能幸免于难;因阿达里欧及芭雅,林天来才能活到今日,他们是生命共同体啊! 过了不知多久,林天来才说:“你们好好地休养,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妖物急救中心。” “主人,请一切小心,很抱歉我们夫妻目前不能跟着你。”芭雅的神情充满担忧,而阿达里欧却是给了阿来坚定的眼神,像是在鼓励他。 “啊呜……” 奇怪,毛婆婆在一旁怎么突然哭了起来,声音有够难听,她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团发皱的卫生纸,用力地擤着鼻涕。 “好令人感动呢……”她一边哭一边说。 卫生习惯不是很好的毛婆婆随手便将卫生纸往地上扔,但她越哭越过瘾,卫生纸用完了,便一手按住一个鼻孔,一吸气,大力地一擤,只见一长串的鼻涕往墙角飞喷而出,看得林天来及阿达里欧夫妇目瞪口呆。 现在林天来明了为什么毛婆婆身后会跟了十多只的七彩精灵,原来,它们是这里的清洁人员,一只只放大的小蜜蜂辛勤地帮毛婆婆善后。 本来有点难过的一人两妖,此时不觉莞尔笑了。 毛婆婆还真像林天来乡下一些老婆婆,用这种方法虽然不卫生,不过,呵呵,也是很环保。 “对了,婆婆,卡帕奇力可以待在这边吗?” 林天来怕毛婆婆继续乱哭下去,他可不想看到鼻涕乱飞的景象,又想卡帕奇力为了他,冒着危险冲破幻水世界的封印及马克的猎盒,实在不忍它要度过一百个日子,才得以恢复健康。 毛婆婆擦了擦眼角,拿手指头抹了抹鼻子旁的鼻涕沫,含着泪水带着微笑说:“阿来,休养期是无法缩减的,你未来可以提供特殊的材料,让它缩短休养期……” 林天来失望的神情,让毛婆婆很不舍。 她连忙又说:“当然待在养妖池对卡帕奇力也好,这里的灵气比石板里高了许多,它可以趁休养期间内修练,也是好事。” 林天来一听赶紧召出卡帕奇力。 古神妖真是不同凡响,一出卡片,山洞里所有的妖物,全都出声恭敬朝拜。 卡帕奇力一如往常,据傲地挺直巨大身躯,虽然神色有些萎靡,然而不减那英姿焕发的模样。还好毛婆婆有特制超级大的养妖池,怎样大的妖,也没问题。 林天来本来也想和卡帕奇力交谈几句,但这个古神妖实在太酷了,甩都不甩它的主人,直接进入灵池之内,闭目养神。 “卡帕奇力、阿达里欧、芭雅,我出任务去了,你们保重。” 和阿达里欧及芭雅殷殷惜别完全不同,卡帕奇力的虎头一样高昂,不过,在林天来离去前,虎眼张开看了他一眼,好似说着”你要小心”。 林天来点头转身,随毛婆婆出了养妖池。 回到商店,东方无缺及赵火炮正不耐烦地在商店内晃啊晃,一看到毛婆婆,东方无缺大叫:“你们两师徒慢死了!快快,我们快出发,鹿港那边热闹极了,冷秋芜及月夜飘霜都嘛已经进去,我们手脚不快点,万一赶不上好康的,真会衰死。”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二章 “圣天妈秘境大卡”就在眼前,你敢下去吗? 鹿港小庙封锁线内,原本喧嚣的小庙前,现在热闹依旧,不过已听不见”十八啦”的掷般子声,也没有老人小孩在榕树旁嬉戏,而是齐集了灵卡协会各分会的重要人物。 只有杜天化的香肠摊,仍然孤伶伶的杵在榕树旁,像在盯着来来往往、一群群和它主人情不投、意不合的灵卡猎人们。 国安局原先打算将民宅改装成临时招待所,然而来者都是大角色,哪需要国安局的帮忙。 他们用上各式各样的别墅卡,整个封锁线内一栋栋精美的建物成形,有中古欧式城堡、巴洛克式建筑、阿拉伯圆顶设计、现代的花园别墅……把封锁区域搞得像个建筑博览会一样。 但是大家的焦点全集中在小庙里头的大窟窿,也就是一张极为罕见的场景卡——”圣天妈秘境大卡”的入口,这个场景卡内除了目前大家已得知的”灵能分班”外,没有人清楚秘境之内还有何玄妙,一切都是未知数,连如何才能得到天妈石板也没人知道,只知道天妈石板就在里头。 窟窿有明亮的光源,不过也因此让人看不清里头状况,有时,窟窿里会射出一道强光,那是不死心的高阶灵卡猎人执意入内,被里头的灵能分班所排挤而出,这更让在外头的灵卡猎人们心中多了不少阴影,高手不能进入,那么,低阶的灵卡猎人有什么能耐可以探索这种怪异的场景卡呢? 场景卡、场景卡,最厉害的场景卡便是像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它清楚地摆阵在小庙大窟窿,敞开大门欢迎所有灵卡猎人的挑战。 这张大卡是天妈石板历代传人的精心杰作,当然以前是以数个石板一起构筑而成的场地大阵,传到杜天化的手里,他一步步地将整个大阵里的石板,全都改成卡片形式,所以这是”套卡”,也就是”卡中有卡,卡来卡去都是卡”,其中的繁复超乎想象。 这张大卡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保护天妈石板,并在适当的时机,找出天妈石板新的传人,这个传人称之为”天妈子弟”。 找天妈子弟的方式靠的是起乩,由天妈石板里的天妈大神附身到庙祝身上,天妈会清楚的指示新一代天妈子弟的特征及生辰八字。 这次杜天化经过了三次的起乩,他清楚自己已到了生命的尽头,并知道历代弟子中最具福气的人即将诞生,那人将通过”圣天妈秘境大卡”层层的考验,取下天妈石板、得到天妈大神赋予的各种能力及使命。 有各分会的大人在,即便兴致高昂想入小庙窟窿一探的灵卡猎人们也得安分点,灵卡协会在小庙外成立个登记处,欲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者都得留下阶级别及姓名。 这一天,各分会要员不约而同的来到。 “会长,就是这里,里头的‘灵能分班-真是为难大家了。”说话的是光明分会里绰号叫”白头”的白朗,他恭敬地领着光明分会会长多芬克利斯进入小庙,”偏偏这次来台的大都是咱们分会里的高手,派不上用场啊。” 小庙里都是大人物,风象分会会长马休毕许、水象分会会长理查德末莱恩、火象分会副会长松阪利男、土象分会副会长奥皮卡穆罕莫德,连同进来的多芬克利斯,一起围住了小庙窟窿,也就是场景卡的入口。 大家全都眉头紧皱,白朗提醒的事,也同样困扰着各分会。 他们都被入口里的灵能分班烦死了,来台湾的都是中猎人以上的高手,即使下去里头也是枉然,这使得小庙外虽然人声鼎沸,但真正到登记处报名的却不多。 众会长们毫无主意,摇头晃脑的出了小庙,在登记处前,多芬克利斯向灵卡协会派驻在此的维护人员问道:“多少人下去了?” 灵卡协会虽然对天妈石板的事十分关心,但也力有未逮,只有派这么个工作人员维持一个起码的公正性,这人名叫巴哈,由干长得矮小,又一副娃娃脸,大家都叫他小巴哈。 “噢,可敬的会长先生,不死心的中猎人不算的话,目前有二十五名下猎人及三十一名的初猎人进入里头,可是,里面似乎别有关卡,已有四十八人锐羽而归,喷出了窟窿。 “不过……”小巴哈这人有些精明,”在登记处设立前应已有不少人进入一探才对。” 会长们互望一眼,来台的低阶灵卡猎人们能派的大概都下去了,当然每个人都在关切自己分会里还有多少人留在里头。 其中土象分会的副会长奥皮卡穆罕莫德最为灰头土脸,他们来台的竟然没有一个下猎人或是初猎人,只见他急着连络,调各地的人手前来支持。 “父亲,让我去吧。”身为八级下猎人的光明王子狄耳克利斯自动请缨。 白朗知道多芬克利斯先生不舍得让自己儿子去冒此风险,他说道:“会长,后天怀特便会率领二十多下猎人来台,或许……” 王子很笃定又自信,坚决地说:“让我下去吧。” “儿子,你要清楚,这种场地卡我们并不了解。里头到底有什么,在里边会发生什么事,没人说得准啊!” 多芬克利斯虽然很希望得到”天妈石板”,但是他深爱着唯一的儿子,不愿儿子去冒此风险。 多芬克利斯说话时,兰妮也来到了小庙前,她同样地向她的父亲毕许先生表明入内的决心。 风灵大会上虽然兰妮拒绝了克利斯,但是感情的事,又岂是一句抱歉可以轻易画下句点。 毕许先生跟兰妮一前一后走到登记处前,克利斯的眼睛没离开过兰妮身上。 他见到心爱的人来到,更是涌现一股强烈的表现欲,如此即便他父亲如何劝阻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另一边,当然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也不想让她进入。 多芬克利斯心中一想,如果他儿子非进入不可,或许也可以趁此机会,让儿子和兰妮多多接近,于是向毕许先生说道:“老毕,年轻人勇于冒险是好事,想你当年力劈十三只的‘大眼狼妖-,虽然差点命都没了,不过,也给你当选上年度风云人物,那时你几岁啊?” “十九,呵……老克,你也不差啊,来年换成你出尽风头哩。”这些”老”汉提起当年勇,每个都说得口沫横飞。 “这么说,他们都去了,我女儿不去好像也不行。”远远的白灵走了过来,水象分会的会长末莱恩先生轻叹地说。 他知道女儿也不是什么抢板的材料,但是克利斯王子一下去,他那宝贝女儿怎可能待在外头,何况要下去的还有她的情敌兰妮公主。 “女儿啊,你要下去吧?” 末莱恩先生对别人怎么苛刻,遇上女儿简直是没皮条,没办法,从小惯坏了,只有女儿凶他,他可没胆量念女儿两句。 末莱恩果然了解女儿,只听白灵很大声地说:“我要下去。” 白灵看了克利斯一眼,又看到兰妮也在,恶狠狠地瞪了兰妮一眼,她只要看到克利斯和兰妮在一起,就想抓狂。 “老爸,快把你身上好用的卡都给我!”白灵伸出手跟她父亲说,心里想着下去之后定要给兰妮好看。 “唉……强大的卡你又用不起。”末莱恩先生怜惜的看着女儿,心里想着。想归想,他还是拨开了卡堆手,想从里面挑出白灵能用的卡片,毕竟下去后会是怎样的情况无法预料,多分准备也好。 “我看看……”白灵一把抢过她爹的卡片,一张张检视。 “这张好,这张我不要……这张也可以……”挑三拣四一番,白灵拿了几张卡片说:“就这些吧,谢啦老爸!” 末莱恩先生轻轻摇头,仔细确认过白灵挑的卡片才转给她,然后帮她收进她的卡堆手里,并交代好这些卡的特性跟注意事项。 “灵……”末莱恩叫着女儿的小名,慎重的交代:“卡片要自己制才好,否则很容易出事,你忘了幻水世界吗?” “知道啦,老爸,你再唠叨小心成了啰唆老头。”白灵撒娇的抱着末莱恩先生。 “女儿啊,有没有抢到板都没关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末莱恩先生抚摸白灵的头发,又是怜惜又是担忧的说。 “行啦,老爸,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灵在她爸颊上亲了一下。 其它大头们仍和准备下去的灵卡猎人们,仔细推敲各种秘境内的情况,白灵冷冷盯着克利斯跟兰妮,她觉得林天来真可怜,兰妮怎可以这样对他呢? 一想到阿来,白灵的心震动了一下,那晚真是千钧一发啊,要不是毛婆婆实时出现,后果真不堪设想,这个差点和自己发生关系、叫自己为小老婆的男人,现在不知道可好? 白灵也很气林天来,虽然是她主动引诱人家的(当然她不知道毛婆婆下药的事)但林天来也应该要很知趣的闪避啊,这个林天来……哼,虽然不是很坏,但还是有一点点坏……白灵心里这么觉得。 兰妮自然也看到白灵来了,她根本不在乎白灵敌意的眼神,为什么阿来的家里会有白灵的耳环,这笔账还没跟她清哩!现在当然得先气气白灵,她一手刻意地攀在克利斯的臂膀,丢了一个眼神给白灵。 这个异常的举动让克利斯受宠若惊,而白灵眼睛则是快喷出火来。还没下去天妈秘境,几个人暗地里已经开始斗了起来。 “呵呵……很好啊,年轻人全下去探探。”末莱恩怕女儿出糗,赶紧打起圆场。 算起来,他对得不得到天妈石板最为不在乎,他本来只是来凑凑热闹,没想到宝贝女儿这么任性,也只好怂恿着,让三人全下去,多少也有个照应。 “多芬会长,王子智勇双全、位阶又最高,不如由他带队吧。”毕许也是没办法阻止兰妮,只好这么打算了。 于是队伍已成,三位跃跃欲试的新一代灵卡猎人——八级下猎人狄耳克利斯、四级下猎人白灵末莱恩、四级下猎人兰妮毕许,登记之后,一点也不犹疑地进入了这张”圣天妈秘境大卡”的入口窟窿。 “唉……” 三名孩子的父亲同声叹了口气,他们实在烦恼啊,这一趟旅程不知是吉是凶,也不知何时才会出来。 无奈地,他们走出了小庙,外头国安局安排的接待人员亲切地道:“各位贵宾,不如由在下带领大家去鹿港走走,品尝品尝这里各样绝佳的美食名产,顺道参观此地的风土民情。” 一听到吃的,两名置身事外的土象、火象分会副会长眼睛大起来,尤其那阿本仔松阪利男,他久闻台湾小吃大名,可惜都无缘一试,现在既然都来鹿港了,怎可放过。 松阪先生扯着各会长们,直说:“走走走,先顾肚皮要紧,儿孙自有儿孙福。” 多芬克利斯回身再看了小庙一眼,无奈地向身旁的白朗说道:“你留在这边,有事向我连络。” 隔日,毛婆婆、东方无缺带着林天来及赵火炮,来到鹿港小庙前的登记处。 “肥婆,你来干嘛?” 在登记处溜达的白朗看到了毛婆婆,他猜毛婆婆身旁的人一定是林天来,也就是克利斯的情敌,心想难不成,他们也想要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 “死白头你能来,我便不能来?这是你家还是我家。”毛婆婆最讨厌人家叫她肥婆了,马上一嘴回了过去。 “肥婆,里头有灵能分班,你进去是没用的。”白朗刻意地将”灵能分班”四个字强调。 “呵……死白头,我猜你也没胆进去吧。”毛婆婆讥讽起白朗。 “不是没胆,是进去也没用。” 白朗耸耸肩,轻蔑地看了看毛婆婆等四人,他没见过东方无缺及赵火炮,越看越不顺眼,两人其貌不扬就算了,看起来既粗鄙又没啥本事,像他如此高贵的欧洲贵族实在不耐烦和这些人平起平坐。 “不好意思,你连进去都没进去过,我们家东方大师才是好汉,窟窿一成形便冲第一个,还算出浮力和灵能的比值。” 毛婆婆想输人不输阵,用力地赞了东方两句,东方便尾椎翘起,像足了舍我其谁的大英雄。 “哼……”白朗没理会。 林天来及赵火炮在小巴哈那里填上阶级及名字。 “二级初猎人?哈哈……包准下得去回不来。” 白朗探头一看,忍不住大声地嘲笑,赵火炮人高马大,像座山一样,竟只是最最最低阶的灵卡猎人。 赵火炮涨红了脸,东方无缺更是气愤,便要拿出他的绝活,毛婆婆怕东方又使出一些像唉唉石板之类的东西,那就糗大了,连忙一手拉住东方。 这个小巴哈倒是不差,他笑咪咪的说:“二级初猎人也没关系啦,至少进得了里头;有的人是上猎人了喔,好伟大啊,只要一进去便……” “便怎样?”毛婆婆问。 “爆米花啰……砰——” 小巴哈这两天看多了,手上画一弧线,真巧,小庙里发出咻咻咻三声,三名中猎人由小庙屋顶的破洞喷出,直冲向天际。 “喔,像这个一样,很难看的喷出来,还摔个二五八万。”小巴哈拍着手像在看戏,兴奋地一直说;”呵……一堆人下去,也不少人挂彩回来哩。” 这些中猎人没有降落伞卡,冲得半天高,然后直直的掉到远处的一个水塘,当然他们都有自动防护卡,死不了,但是也够狼狈的。 原来,白朗也有进去里头一探,他自恃甚高没准备降落伞卡,又不愿在台湾这种小地方找人购买,结果喷出时,也是由空中直接坠落,就在众灵卡猎人面前,四脚朝天地落地,摔得鼻青脸肿,难看死了。 白朗被小巴哈讽刺了两句,心中不是滋昧,瞪了小巴哈一眼,悻悻然地离去。 林天来及赵火炮两人看到那些被喷出的中猎人,心生胆怯,如果有个意外,不死也半条命了。 “需要降落伞卡吗?” 小巴哈亮了亮张卡片,原来,他在此担任登记处主任还有个肥油水,那便是顺道卖卖卡片。 东方笑道:“小巴哈,你忘了肥婆的身分,怎会没有这种标准配备呢?” 灵卡商店的老板娘!再怎么说,毛婆婆是这里的地头蛇,小巴哈看着毛婆婆,摸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呵,我好像捞过界了。” 砰砰,又爆米花了,数人喷出,林天来及赵火炮看到由空而降的一朵朵伞花,互望了一眼,同时想着:“我们真要进去吗?” 来不及了,毛婆婆及东方无缺分别拉着他们,往小庙里走了进去。 小庙里,田子房正等着众人。 “老田,秋芜他们呢?”毛婆婆在登记簿上没看到冷秋芜及月夜飘霜的名字,关心地问,当然,她哈冷秋芜哈死了,东张西望地看来看去。 “早在登记处设立前便进去了。” “里头这么难缠啊。”东方无缺问道,刚才才在登记处待不到半小时,便有七、八个人喷出来,看来大部分的人都难以通过考验。 适才赵火炮被白朗一损,又加上看到别人那么强也挂了,赵火炮有点怕怕地想打退堂鼓。 师徒便是师徒,赵火炮这么想,东方无缺也有同样想法,东方说道:“呵,我们家阿炮,只是二级初猎人,肥婆,要不……我想阿炮先不要下去好了。” 赵火炮虽然高头大马,但也是贪生怕死之徒,一听到师父这么说,连忙大声地亮出台湾国语:“对对,‘老苏-说的对。” 老师的”师”字发不出音,叫成了老苏。 “是啊,你乖徒弟还是不要下去好了,免得被那个死白头说中。”毛婆婆语带讥讽,她清楚阿来必须去面对这一局的,也许让王老头说中,阿来可以取得天妈石板,她很大量地说:“阿来,你下去吧,总不能见冷秋芜及月夜飘霜在下头冒险,而坐视不理。” 林天来深吸了口气,望着那散出光彩,里头不知有何怪物的窟窿,实在无法摆平内心的恐惧,但当他的眼神和毛婆婆对望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上了。 “真没想到有人那么没用,把灵卡猎人的名号给败光了。”毛婆婆用激的。 东方涨红着脸,肥婆每次都让他下不了台,嘟着嘴说:“我是说‘先不要下去-,并没有说‘不要下去-!“他在强词夺理着,这可是他的专长,”所谓的‘先-,是指我要跟我的好徒弟交代两句嘛。” 他把赵火炮拉到一边去,咕咕噜噜的不知在说什么,只听到赵火炮还笨笨地大声说:“师父,什么啊,能不能大声一点。” “……◎#&@*……”东方实在快吐血,真给这笨徒弟打败,连戏也不会演,他更刻意大声地说:“明白了吧,照我的交代……” 他转身便走回来,哪知阿炮在身后喊着:“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东方脸上铁青,阿炮还在后面喊:“‘老苏-……” “‘哭爸-喔!” 东方气得冒烟,恨恨地取出张卡片一闪,六名精灵飘出,抬起阿炮,干脆直接把他给扔到窟窿里。 只听到阿炮那熟悉的口头禅”阿娘喂……”,人已不见身影。 “阿来,下去吧,你别怕,吉人自有天相。”毛婆婆温言地说。 林天来看到同学下了,心里反而轻松,对着毛婆婆点头,然后纵身跳入窟窿里头。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三章 “圣天妈秘境大卡”第一关——白邪水母分班卡 跳下窟窿后,林天来以为会有多可怕的场景等着他,出乎意料之外的,里头是个明亮瑰丽的世界。 “好怪异噢,同协。”先一步被丢下来的赵火炮张望四周,犹疑的说。 东方大师之前说明过,窟窿下是液状的世界,但他们两人不用游泳,也不用闭气,却不会淹死,仍能正常呼吸,也能正常交谈。 他们全身上下不用任何的使力,自动地,慢慢往下沉去。 “这应该是一种‘灵液-吧,我想。”林天来说话时,和潜水时一样,嘴边会冒出泡泡,全身”泡”在”液体”里,非常舒服。 “同协,我那个‘老苏-真是有够狠的,跟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下来。” “拜托,阿炮,是老师不是老苏。”林天来有点受不了。 “老——苏。” “你嘛帮帮忙,‘师-这个音要卷舌,说一遍老——师。” “卷舌喔,我知道了,老——输。” “我还稳赢咧,你老是输喔。” “呵呵,我也没法度啊,从小没学好。”赵火炮傻笑着,又说:“对了,同协,不是说有什么分班吗?在哪里?” “对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灵能分班。”林天来东张西望,看不出名堂。 “同协,不用分了啦,我从小就是放牛班。”赵火炮一说完,哈哈的笑着,灵液一入嘴里,呛得满脸涨红。 突然,他们看到上头又下来了三人,在前方像是三颗流星般地向下急坠。 “咦,同协,看来不止是我们,还有别人对那个叫什么板的,有兴趣哩。”赵火炮眼力还不错,盯着看了一下,说:“两男一女耶,还是阿兜仔哩。” “你嘛好啊,除了我们和冷秋芜、月夜飘霜,全都嘛是阿兜仔。”林天来只要跟赵火炮在一起,也忍不住台湾国语起来。 “奇怪,他们怎么速度那么快啊,看来我们会被淘汰出局哩。”赵火炮反而很开心地说着。 在他心里其实是不想下来的,如果有高手在,他们早点被刷掉,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错。 “不会吧,你忘了我们有很大责任吗?” 林天来想到在灵卡商店里,东方无缺领着大家呼口号,”夺天妈石板”震耳音响犹在耳际。 赵火炮稍愣了一下,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下方闪出很多圆弧状的浮游生物由底下飘上来,一个个泛出如霓虹般的半透明光彩,看起来很像是水母。 两人一样地缓缓下坠,已进入浮游生物群里,那果真是水母啊,在他们的周围飘来飘去,它们有大有小,大的有数层楼高,最小的也有半个人大小,像是水母家族大出动。 “好美啊!” 水母体内有一盏盏轮流发光的亮点,林天来惊叹地想用手去触摸已浮在他身体附近的水母。 “同协,小心一点,水母不是有毒吗?” “它们好美啊!” 林天来没理会阿炮的示警,一再地赞叹,刚好一个水母由那半透明的伞状胶状物质之内发出一长光串,直伸向林天来的手上,真像是在和他握手打招呼。 赵火炮旁边也出现个水母,也发出光串,挽住了他的臂弯。 “啊……”赵火炮突然大叫一声。 “有问题吗?”林天来紧张地看了赵火炮一眼。 “我、我想起来了,这……这种东西,我在毛婆婆那里读过,叫……‘白邪水母-!”赵火炮现在成了博学多才之士,好像平常吊车尾的学生,忽然成了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实在令人错愕。 赵火炮开始背书:“每个白邪水母都集合起亿万水母的芥灵而成,属于群居性妖怪,”他把百科全书里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出,”在‘寰宇群妖谱-这本书中有记载,‘白邪水母-是深藏‘灵幻之海-的特有妖种,生性爱好和平,不喜和其它的妖物来往。” “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莫非这里便是你说的‘灵幻之海-?”林天来还在和水母玩着。 赵火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地背诵:“‘白邪水母-有个非常特别的力量,可以运用天地间的灵能,作为运动的工具……”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远处一个超大的白邪水母急速地往上头喷。 “啊……那里头有人!”林天来惊呼。 眼力过人的赵火炮马上接口:“是刚才下来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你千里眼喔,那么远你也知道。” “同协,我的眼力1。0以上,不盖你的。” “废话,从小不看书,当然眼力好,亏你有这么好的记忆力。”林天来调侃着。 “总比你好,你从小偷看美眉洗澡,眼睛都‘脱窗-了,明摆着也看不清楚。”赵火炮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咦,又一个耶。”林天来发现下头又急速地飘上一个包裹着某人的水母,这个水母比刚才那个小多了。 “第二个,同协,他们三个全挂点了。”赵火炮说着。 “乌鸦嘴,什么挂点,”林天来瞪了阿炮一眼,”也许我们应该过去帮忙才对。” 只见里头的人在挣扎着,然而却无法摆脱水母的束缚,突然,那缚住三人的三个水母收缩,一蹬,急如星火般地,”咻”瞬间冲上去,好像在放冲天炮,马上消失无踪。 “好可怕喔。”林天来本来和水母”握”着的手,动了两下想收回。 那长串的水母一拉,林天来明白了那三个人的遭遇,因为,转眼之间,他和赵火炮已经被扯入了水母里头,全身被水母的伞状大衣裹住,想动也动不了。 林天来虽然惊慌,不过经历多了,还是能保持点镇静,而赵火炮就不行了,虽然他全身很难动弹,还是用着他吃奶的力量挣扎着,可是越这样,水母的大衣越包越紧。 林天来连忙对着赵火炮喊:“放轻松,不要用力。” 赵火炮很听话,放弃挣扎,果然,大衣不再收缩,而是由光串上轻泄出闪闪流萤,穿入了他们身内,奇妙的,由外头竟可以看到那点点亮光在体内到处飞梭。 林天来看着赵火炮,赵火炮盯着林天来,他们惊异地发现对方都成了透明人。 “我明白了!”赵火炮突然喊出,彷佛开窍了。 “你想到什么?”林天来急问。 “这个水母……是母的!”赵火炮开心不已,像是解开了什么大秘密。 林天来差点吐血,现在什么时候了,阿炮还有心情开玩笑,尤其他一脸很正经的样子,更是令人发噱。 “你别闹了。”林天来骂了一句。 “呵呵……”赵火炮手舞足蹈着。 “咦,阿炮,你……我……我们能动了!”林天来恢复正常,并且身上的流萤已经慢慢地回到光串上头。 “真的好美啊!”他这时才有心情看着白邪水母的世界,两只大水母和一些小水母构成一群,好像是父母带着小孩,那些小水母还会互相追逐,可爱极了。 而裹住自己和阿炮的这两个水母,也有”小孩”,他们喜欢靠向阿炮那边的大水母,像是在撒娇,而包覆自己的这个大水母,偶而发出身上光串,将离得太远的小水母拉回来,也许真让阿炮说对了,他那边的大水母是”母”的。 “我想如果没错,这便是所谓的‘灵能分班。”林天来明白了,”刚才那三个人,便是有着中猎人以上的等级,阿炮,你不是背很多书吗?你好好地想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制卡书-,用了这种白邪水母作为材料。” “有了!”赵火炮想许久,大叫一声,他装得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手托着下巴,说明:“有种卡片名叫‘白邪水母分班卡-,在‘制卡书百科大全——一九八八年鉴-里有记载,一名叫杜天化的,用五种古代石板改铸成卡。” “杜天化!婆婆不是说过,这个小庙的庙祝便叫杜天化吗?”林天来开始觉得有些诡异了。 “对了,‘制卡书百科大全——一九八八年鉴-上头怎么会有杜天化制卡的资料?” “喔,制卡书百科大全的序里有提过,只要‘灵卡猎人-或是‘隐灵卡猎人-开始制卡,他的PDA便会自动传输卡名及使用材料回到灵卡协会的‘灵卡图书中心-,而这个中心每年都会发行一本年鉴。”赵火炮背得很彻底。 这些年来,隐灵卡猎人(也就是猎板者)纷纷由制板改为制卡,杜天化、毛婆婆都是例子,毕竟卡片比石板好用多了,功能也较为强大,不过他们并没有加入灵卡协会,也没有阶级,换句话说仍保有隐灵卡猎人的身分。 灵卡协会想利用制卡来了解不受约束的隐灵卡猎人,所以是举双手双脚欢迎他们,因为制卡需要猎盒及PDA,也需要会员编号,这些隐灵卡猎人成了有会员编号的非会员。不过还是很多像王老头、老怪等坚持”石板制术”之士,他们不用卡片。 “哇……你、你也太强了!”林天来惊叫声连连,他这个同学真不可思议。 “没办法啊,那个憋不拉太可怕啊……” 赵火炮一回想起在灵卡商店的日子,全身哆嗦不已,在憋不拉的淫威之下,阿炮成了小可怜虫,每天背背背。 真是一物降一物,庞大身躯的阿炮怕高瘦的憋不拉,林天来正想要讥讽他两下时,水母群开始向下缓缓的潜去,当然连同他们也被慢慢地往下带。 而包覆他们的两只大水母,似乎是这群水母的头头,所有的水母全都跟在它们俩的后头缓缓而行。 忽然,又有三人由下方飘了上来,怪了,这三人并没有被水母裹住啊,他们同时死死地捧着肚子,一脸惨白,好像得了什么重病。 “◎#&@*◎#&@*……”一个是日本人,讲的是日本话,语气很差好像在正和谁对骂着。 “◎#&@*◎#&@*……”另一个是印度阿三,两撇的胡子翘得半天高,叫叫叫,气得要死的样子。 “◎#&@*◎#&@*……”最后一个是阿拉伯人,吱吱喳喳的,完全不知道在鬼叫什么。 三人飘到了林天来、赵火炮身旁,也许他们没有语言学习卡,又没学过中文,而林天来只学了英文,隔着水母开始鸡同鸭讲。 他们好像在警告林天来,下方有什么怪东西,那捂着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怪响,三人同时发出叭叭数声响屁,林天来及赵火炮连忙蒙住鼻子。 赵火炮发出不清楚的声音:“同协,他们是不是吃坏肚子?” “莫非下头有好料的?阿炮,等一下记得不要乱吃东西。”林天来回答着。 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真是古怪,还以为会遇到怪兽之类的,怎看这三人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打斗过的迹象,倒像是参加什么酒席却食物中毒了。 那三人越飘越上去,离他们已有一段距离,可是咒骂声不绝于耳。 “好臭!好臭!”两人拼命挥着手时,下面又飘上来了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和刚那三人又不同,他们成了大热天里的小狗,大口张开、舌头吐出”哈哈哈”的喘着,一点都不顾美女形象,真是诡异极了。 “Whatmatterhaveyouexperienced?”由于是阿兜仔,所以林天来用英文问。 哪知那两人没有回答,只是指着下头,摇摇头很无可奈何的模样,然后急速地向上飘去。 “真是怪啊。”林天来百思不解。 “哇,同协,什么时候你的英文练得吓吓叫啊?” 以前赵火炮去应征工作时,人家问精通几种语言,赵火炮都是这样回答:“两种!” 国语、英语?一般的反应都是这样问。 国语、台语!赵火炮会很大声地答。 “当然,找不到好工作,最后才会去讨债公司咩,所以同协你真是强啊。” 赵火炮很佩服英文说得好的人,他那个咬唇音老是发不出来,飞机成了”挥机”,当然”FLY”,成了——”胡辣”,在台语音里,这两个音代表男性的丸,每次都让同学笑翻了,尤其是每当去吃外烩婚宴,看到白白的、圆圆的鸡丸,林天来就会想起他这个可爱的同学。 林天来笑道:“等出去后,向你师父要一张‘进阶英文学习卡-,保证你永远脱离恐惧英文的噩梦。” 说着说着,水母下到的位置好像快到底部了,下方可以见到一座圆形的山丘。 “同协,它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啊?”赵火炮问道。 “我也不清楚,冷秋芜及月夜飘霜早数日下来,也许等一下,我们可以和他们会合哩。”林天来想,只要有冷秋芜在,就会安全妥当些。 他们正好奇的张望着,这个似海洋的奇异空间里,上下之间的亮度都是一致的,这一大群水母们带着他们由山丘的一侧游下去。 “你看,这是什么啊!” 他们下降到山丘的顶部时,才发现,这哪是山丘,前方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巨大无比的神像头部,单单的眼睛,便有一个人大小。 而神像头部以下的身体部位,有团迷雾裹覆,不知下头有多深,也不清楚这尊神像到底有多大,林天来及赵火炮两人呆愣住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时裹覆住两人的水母,打开了大衣,他们被放了出来。 水母移开身躯,使得林天来及赵火炮完全曝露在神像的面前,然后由那两只带头的水母领着所有水母,在他们和神像四周舞动着,像是在向神像报告什么。 不久,在两只水母率领下,所有的水母家族,一个个通过神像和林天来、赵火炮中间,如同是阅兵部队般地分列行进,一会儿工夫,全都移往神像的另一侧游去,消失无踪。 神像的双眼中间有一颗痣,由那里闪出光束罩住他们两人,赵火炮一紧张又急着想要挣扎。 “阿炮,不要动。”林天来全身只有眼珠及嘴巴能动,他侧面看到旁边的阿炮斗大的汗珠直滴下,极力地安抚阿炮的情绪。 “同协,有鬼吗?”赵火炮紧张得要死。 “鬼你的头啦,你别乱叫,”林天来毕竟见识比赵火炮高些,他想了想说:“我猜天妈在确认我们的身分,别急。” 果真,如林天来所料,他们已经通过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的第一关——”白邪水母分班卡”的灵能分级测试。 当然下来之前就已知道,阶级只要不超过下猎人,便应可以通过第一关,但这只是个基本的身分认证,考验还在后头哩。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四章 “圣天妈秘境大卡”第二关——天妈四忍测试卡 光束消失,两人恢复自由之身。 他们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山一般大的古怪神像,似是乏人照顾,脸上有股沧桑的感觉,与一般神像不同,没有丰厚的嘴唇,也没有垂肩的长耳,双颊也不丰润,不过,那半闭的双眼却透出一股悲天悯人的”眼神”,似乎想要背尽人世间所有的苦难。 林天来经历过幻水世界跟模拟屋,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种幻境,身在这里头,只要保持不慌乱,等待下去必会有着答案。 过了约十分钟,赵火炮还是受不了了,直喊着:“同协,我、我、我尿急,快、快、快忍不住了,这又没有厕所,怎么办。” 赵火炮东张西望,林天来以为阿炮要弄个野战厕所,急道:“死阿炮,你别对神像不敬,要是随地小便,你会受到天谴!” 赵火炮一手捂着下腹部,跳来跳去,口中嘟嚷着:“奇怪了,今天没喝什么水啊,怎会这么想尿尿。” “呵呵……阿炮,我看你有败肾的迹象,喏,哪有病就不能拖,要勇要强,请指明鸟*牌爱福好……” 林天来学着广播里的台词,开起玩笑,还想要损赵火炮两句,然而想尿的感觉就像会传染,他下腹部感到胀胀的,好像全身的水分都往膀胱里挤。 赵火炮发现林天来情况不对,他的同协跟他一样,好像全身长满蚤子,起乩了。 “你、你,怎么了……”赵火炮边抖边问。 林天来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也想尿啊。” “哈……”赵火炮笑翻了,虽然很难过,但还不忘损回去:“我看你连鸟*牌爱福好也难医,我介绍一家中医诊所……”尿意越来越强,他话只说一半,实在是快忍不住,膀胱像是快炸了。 林天来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到赵火炮在咬牙苦撑,五官都皱在一起,两人互相苦笑一番,而神像半闭的眼睛,似乎在嘲讽着他们,想看好戏。 “阿炮,这一定是什么奇怪的卡片,你想想,制卡书百科全书里,有没有这种花招。”林天来还是用老招,想要移开点注意力。 “我想想……”赵火炮认真起来,突然叫出:“嗳,同协,不行啦,我脑中一片空白,整个脑袋快被尿淹过去了。” “忍住喔,不然天妈会惩罚你。”林天来快速地走动,在神像前绕来绕去。 “天妈,你说这个神像便是天妈?”赵火炮反而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他双脚重心换来换去,一步一跳地跟着林天来后头转。 “不是天妈难道会是你妈喔。”林天来满头大汗,边忍还边讲五四三的笑话。 “对啊,我想起来了,在‘制卡书百科大全-的古老石板改制索引,有一条好像写到一种叫‘天妈四忍测试卡-,可是只有卡名,没有细则说明。” 现在两人简直是用慢跑的,因为他们异想天开地以为,也许出点汗,可以让水分少一点渗入膀胱。 “四忍喔……” 林天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单单这个第一忍就这么辛苦了,不知道再来会出什么花招,刚才飞上去的三人是捂着肚子,还连连放屁;后头那两人像小狗张开大嘴,足见他们的遭遇并不相同。 这时赵火炮反而还在想着制卡书百科大全,他傻愣地说:“好怪喔,为什么前一张那个‘白邪水母分班卡-,百科大全里记载得很详细,而这个什么四忍的,就只有卡名呢?” 林天来开始佩服起他这个同学了,神经大条也有好处,一时间像是忘了尿急,原来阿炮想不通事情时,竟然有着和他那个”心灵乱想法”同样效果哩。 林天来马上脑中幻想起兰妮,想把尿急的事忘掉。咦,果真,尿不急了,美女真是有效啊! 然而,这种好康的事不长久,刚刚好一点,一下子,”尿”如大海浪潮般地袭来,他们彷佛可以听到肾脏里水分一滴滴流入了膀胱的声响,两人又开始捧着小腹蹦来蹦去。 “呵呵,我们、们像不像‘暂时停止呼吸-里的尸啊。”赵火炮哈哈大笑。 “说实在的,有时还真佩服女生哩……”林天来乱扯。 “同协,忍尿和女生有什么关系?” “你实在有够炮,女生比男生能忍,你想,我们出门在外时,如果不方便的时候,了不起随便找个地方便可解决。” “这倒是……女生好像就不行了。” 两人扯东扯西,从在高速公路上大塞车的忍尿经验,说到小时候的尿床故事,突然间,雨过天青…… “同协,尿关过了耶!”阿炮开心地叫。 “过关了,呵呵。”林天来发现怪事年年有,这里特别多,膀胱里的水分怎无端消失,人整个神清气爽起来。 他们没有什么喘息时间,因为这里真的是”台式天妈四忍测试卡”,第二个忍马上降临,林天来惨了,因为他最讨厌的感觉来到,那便是——口渴。 “呵呵,第二关还好嘛,我很耐渴的。” 赵火炮话中带着松了口气的口吻,可是林天来却恨死了,前阵子在幻水世界时,他就渴到嘴唇都裂掉,甚至晕眩,他每想到那段经历就怕到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不对啊,同协,这样下去,我、我也麻烦了。” 过了两分钟,赵火炮浑身冒大汗,一边口渴一边又在快速地消耗水分,这使得两人狼狈不堪,一下子,全身便像被大雨淋湿一般,没有一处是干的。 “阿炮,把嘴巴张开,努力地吸空气。”林天来恍然大悟地说。 那飞上去的两人不就是像小狗吗?原来如此,他们大概想努力地吸点空气中的水分或是什么的。 这个景象怪异而好笑,适才他们努力地运动,深怕水分流入膀胱;现在则是相反,不敢动一下,因为每滴汗都是宝贝。 他们只剩眼珠及嘴巴在动,尽量减少水分的流失,两人大口开开,舌头吐出喘息着,每吸入三下,便阖起嘴巴,死命地挤出那一小丝的唾液,彷佛人间甘露般地吞入肚子,吞入时他们还可以听到口水过喉咙时的咕噜声,像是已快干涸的河床里,偶有几滴水流过。 没多久,两人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时,原本说不怕渴的赵火炮反而先受不了,他心中稍微个放弃的念头,身体竟然自动往上飘了一公尺。 “同学,你、你怎么了?”林天来微微仰起头辛苦的问。 “哇!我,我刚只稍稍想出去洞外喝口水,就会往上飘耶,这个天妈四忍测试简直太神奇了!现在我绝对相信,那两个女人一定就是死在这一关上头。”赵火炮肯定地说。 “为什么?” “我相信女人啊,忍尿的功力比我们强,但忍渴的功力比我们差。”赵火炮乱盖一通,反正他们现在得用各种怪方法,来蒙过自己的感官。 “唉,也许吧,但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林天来感觉到像在大沙漠里,烈日当头,烤着干瘦的身躯。 “咦,同协,上面有水耶……”赵火炮看到上方有点点的液体,话才一说出,又往上飘了两公尺。 可是林天来什么都看不到,他惊觉赵火炮似乎是出现幻觉,”不对,阿炮,那是海市蜃楼!”他努力解释着,那是光的折射造成的,让阿炮镇定下来。 赵火炮学问不高,被阿来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还是问:“同协,我们要不要考虑放弃啊,再下去会死人的。” 现在两人一高一低,林天来看到上头有水滴下来,他好想伸出舌头去舔,但这种念头只出现千分之一秒,因为他发现那是阿炮流下的汗珠。 “不、不,当然不!” 林天来死命地闭起眼睛,干脆不想不看,他的个性胆小怕死,但是,被逼到绝境时,反而越是出现不愿服输的精神。 虽然嘴硬,但是口渴实在太难受,林天来回想起幻水世界,那时也是口渴得要死,晕了之后反而可以到另个天地,”拜托让我晕了吧。”林天来浮现如此怪异念头。 他脑中乱想时,忽然察觉一直没听到赵火炮的声音,他急忙张开眼睛,却感到全身因大量脱水而抽搐,难以抬头看阿炮是否还在他的上方,”阿炮放弃了吗?”他的心里慌了,孤单加上口渴的折磨会杀人的。 “阿炮,阿炮,你,你还在吧!”林天来不管那干涩的喉头说起话来隐隐作痛,拼命的喊着。 “阿炮,说话啊!阿炮……” “叫魂啊!”突然上方传出阿炮的低沉大嗓门。 “拜托,你也说说话嘛。”林天来这时才感到有个朋友在真好。 “越说越渴,现在当成自己是‘面龟-啦。” “唉,现在如果有罐可乐不知道有多好?” 两人又恢复了呱噪,喉咙疼痛比起孤单实在是小事一椿。 不知不觉中,赵火炮又降到了林天来的旁边,林天来感激地看着赵火炮,他赫然发现赵火炮原本胖硕的身躯好像瘦了一圈。 “呵呵,我身上的水分被蒸发光了吧,也许这样是个减肥的好方法。”赵火炮爽朗地说,突然大叫:“咦,不渴了!同协,我不渴了!哇哈哈……我们过关了。” 林天来松了口气,和阿炮两人手舞足蹈,像原住民跳着丰年祭,开心不已。 四忍才过两忍啊,林天来很快地恢复冷静,他提醒着:“阿炮,我们别高兴太早,再来不知道什么酷刑在等着我们咧。” “反正不会口渴就是好。”赵火炮满不在乎地说。 “刚才你不是吹说很能耐渴?” 两人又开始抬杠,真是奇妙,原本干裂的嘴唇现在红润润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第一关是‘尿-,第二关是‘渴-,第三关不知道是什么?”赵火炮说着。 “我猜是‘饿-吧。”林天来回话。 “千万不要啊,阿娘喂,我什么都不怕,最怕没饭吃。” 赵火炮根本是个大饭桶,一餐可以干掉三大碗的卤肉饭,他一百七十五公分、一百二十公斤的身材,要让他挨饿的确也难为他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同协,真要如你说的,我干脆放弃好了。” 话一说完,两人面面相觑,因为肚子同时都在鬼叫,赵火炮大喊:“不好!真是让你说中了。”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由胃肠间升起,赵火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叫着:“同协,不是我不愿陪你奋斗,我、我实在是快‘起哮-了。”(注:起哮——闽南语,发疯的意思) 林天来看到赵火炮又慢慢地往上升,急叫着:“阿炮,你这么上去,铁定毛婆婆会叫憋不拉整你!” 他这么个威吓出了点效果,赵火炮又缓缓地降了下来,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挡住想要出去的欲望,口中胡乱说着:“烂梨同协,我整颗脑袋都是那‘回回-的三层五花肉,我快不行了。”阿炮又开始台湾国语了,肥肥说成回回。 “阿炮,在神像面前别不敬,不要想五花肉,要想素食。” “对啊,神明在上,我阿炮实在是饿昏了头,求您不要罚我。”说完,阿炮又上升了几公尺,林天来连忙出口恫吓,他又下来。 在里头快饿晕了,到外头怕有憋不拉守着,结果演变成阿炮出现一下子上升,一下子下降的滑稽场面,如同是台升降梯。 林天来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在幻水世界被”饭粒卡”整得差点撑死,真没想到现在快饿死了,如果现在有饭粒卡在手,不知道有多好啊。 “他妈的,这一关如果让我脱身,我一定要去找个吃到饱的自助餐,狠狠地爽个一摊!”赵火炮火气上来了。 “阿炮……不要在神明面前说脏话!”林天来捂着胃部,有气无力的说。 刚好赵火炮由上头下来,神像斗大的双眼正瞪着他,他连忙用一手捂着嘴巴,”呼呼……”被封住的嘴发出不清楚的声音:“天妈大神,弟子赵火炮不是故意的……” 林天来知道赵火炮特别惧怕神明,用这个来恐吓他都会收到很好的效果,只是这个效果往往维持不久,果然,不到一分钟,赵火炮又大喇喇地说起吃饭的经验,从卤肉饭说到麻辣锅,从无烟烧烤说到夜市小吃,两人几乎把知道的、去过的好吃餐厅全拿来”止饥”,当然是越说越饿了。 阿炮突然用手去堵嘴巴。 “你在干什么?”林天来对他这个动作感到好奇。 “我在想,再饿下去,也许会忍不住把自己的手吃掉!”赵火炮全身一直发抖,他真不能忍受饥饿。 人吃人还有听过,自己吃自己这也太荒唐了,林天来现在了解阿炮真的受不了了,他叹了口气说:“阿炮,我们刚才下来的时候,憋不拉并没有跟毛婆婆一起来对吧。” 赵火炮愣头愣脑的,说:“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你上去,不会遇上憋不拉的,你走吧。”林天来觉得对同学很愧疚,让他陪自己在这里受罪。 按说,他也可以和阿炮一样地放弃啊,但奇怪的,他总有一股想要坚持下去的念头。 “同协,对不起,我实在不行了。”赵火炮腼腆地说,他像气球一般地浮了上去,就这么留下林天来一人。 林天来一样在神像面前挨饿,这个神像的神情又忽然像在笑他,这般地孤单无聊。 周围一片寂静,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石雕和渺小的人对望着。 “唉,我要放弃吗?有没有人跟我说句话啊?” 这样的感觉真不舒服,突然间,肚子饥饿的感觉没了,他叹了一声,心想:“要是阿炮再努力个十分钟,就好了。” 这时一个咕噜声响起,林天来疑惑:“我是刚刚饿坏了吗?怎么肚子在叫?” 咦,由上方又传来另一个咕噜声,他想抬头望时,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娘喂,我的肚子好痛啊!” 原来,阿炮没离开,他飘到快到洞口时,手都被牙齿咬出血来,咸热的血入喉,一时惊醒,闭目直想:“我怎么可以对不起朋友啊。”这个感觉让他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阿炮……”阿来好感动。 “喂,同协,你这种眼神留着给你那个美女大法师‘阿娜达-,我可是受不起。” 赵火炮飘到了林天来的侧面,林天来发现了阿炮的嘴边都是血,手上也流着血,他感到他这个同学,外似混混,其实是很够义气的。 “谢谢你,阿炮。” “别废话了,啊啊,我现在肚子好痛啊。”赵火炮压住小腹说道。 两人互望苦笑,同时会意过来,之前的日本人、印度人及阿拉伯人便是死在这关上头的,因为他们也忍不住地一直放屁。 “我也是,我们刚才度过了第三忍,现在第四忍应该是……”林天来实在说不下去了。 “哇,阿娘喂……天妈的这个第四忍,要把我们训练成憋不拉。”赵火炮鬼扯着。 “什么啊。” “憋不拉就是憋着不能拉,呵呵……第一撒,第二渴,第三饿,第四拉,这叫吃喝拉撒四大关。”赵火炮很认真地说,林天来听得苦笑不已。 两人同时用手揉肚子,让肚子有点热气,稍稍地解除一点难过的感觉,可惜,现在就像吃到了坏东西,胃跟肠都在打架,便意直冲肛门,他们整个脑子几乎全给大便占满了。 现在不能放屁了,要忍住,否则……会很难看。 所以两人像是得了疟疾,一直冒大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静的世界让肚子的叫声格外响亮。 “同协……”赵火炮辛苦地吐出两个字,”你、你有没有、有没有带卫生纸,我、我快不、不行了。” “阿炮,忍、忍住,我、我们不、不要对天、天妈不敬。” “救命啊……” 这种简直比起所有的酷刑还可怕,就算关在怎么小的牢房里,总有个简陋的马桶可以方便吧。 忍到最高点,心中都是”便”,真是悲哀的两人。 这种肚子痛往往是抽搐式的阵痛,约三分钟之后,缓和了下来,”我们过关了吗?”赵火炮哈哈地笑。 “哪有可能,你别傻了,我想这只是阵痛和阵痛之间的缓和期。”林天来想到肚子痛的经验。 他找点话题问:“对了,阿炮,你在模拟屋中,有学到什么制卡术吗?” “阿来,你一定没想到,菜头‘老苏-……” “老师。”林天来没好气地纠正他。 “喔,呵呵,老输……”赵火炮就是没办法正确的发音,”他教我弄出一张‘幽灵钟摆铡刀卡-,粉可怕喔。” “什么啊,说来听听。” 赵火炮兴奋地说起那张卡片,”幽灵钟摆铡刀卡”单单用的材料就很特别——老式时钟一个、沾满血腥的刀子碎片一包、一百个半透明硬质糖果(有金属光泽者更佳)、一个疯掉的剃头师父死灵、一罐大罐的农药以及一把生锈的铡刀。 光听阿炮说卡片用的材料,就让林天来暂时忘了肚子痛。 可惜阿炮讲到一半,突然插了句:“阿娘喂,又、又来了……”他又捧着肚子团团转。 “这什么‘四忍-嘛!”林天来也不禁地抱怨,实在快拉下去了。 忍得头皮发麻,两眼发昏,冷汗直冒,赵火炮赶忙将裤带解开。 林天来急着叫:“阿炮,你要干嘛!”他还以为赵火炮要当场方便了。 “呵……”赵火炮苦笑一番,缓了口气回答:“同协,你不像我小腹这么大啊,腰带束得我肚子好痛,噢,舒服多了。” 林天来摇头叹息,折腾得快疯了。 又熬过了约三分钟,赵火炮大口喘气,又说起他的制卡经验…… “呵呵,同协,你一定没想到,‘老输-还教我弄出一张绝无仅有的卡片。” “什么卡啊?” “嘟啦B梦。” “呵……”在这种时候还能听听笑话也不赖,林天来笑道:“嘟啦A梦,小叮当嘛。” “开玩笑,我这个叫嘟啦B梦,是嘟啦A梦的改装版哩,跟你说这真是特别,得用一百三十套的漫画书及一百三十套的卡通原版带为主体,加上一只我‘老输-特别捉来的神灵,可惜……” “可惜什么?” 林天来很好奇,如果像小叮当可以变出那些有的没的,那肯定会很强。 “我不会用,上次在模拟屋里召唤过一次,结果,真的跑出一个像小叮当之类的东西,长相很接近,但颜色和小叮当相反,它的肚子是蓝色,背部是白色的,还会在身边晃啊晃,什么事都不做。” “拜托,养宠物喔。”林天来呵呵地取笑。 赵火炮一副想不透的样子,说:“对啊,‘老输-说要先养一段时间,让那个神灵适应适应嘟啦B梦的模样。” 林天来调侃着:“你老师也真怪,自己长得像‘老夫子-里的大蕃薯,干脆用一百三十套的‘老夫子-漫画,给你弄个大蕃薯跟在身边好了。” 赵火炮赶紧摇动双手,直叫:“不要啊,我怕死我‘老输-了。” 开玩笑的时间过得特别快,痛苦的时间再度来临,也没时间问太多了,他们发现了三分钟、一分钟的周期,这三分钟里每一秒钟都在苦熬着,林天来不时也深呼吸,然后又不时也吐大气,反正,用尽各种方法,也要度过”漫长的”三分。 这个折磨法,连心灵乱想法也没用,根本无法思考。 “放弃吧。” 几经轮回之后,彷佛无尽炼狱折磨,林天来下来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念头,他发现身体慢慢地飘起,一旁的阿炮手压着肚子,眼睛紧闭,并没有发现林天来的位置已高过他的头顶,林天来感到强烈的愧疚,要放弃也该在前一关放弃啊,自己把阿炮拖着,怎可以落跑呢? 慢慢地他又降了下来,刚好阿炮张开眼,指着肚子傻笑着。 “这个同学真是可爱,我绝对不能背叛他!”林天来用牙紧咬着下嘴唇,死撑。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五章 埃及金字塔、怪异的石像、中国古代兵将石雕全摆在一起 好不容易又到了一分钟的喘息时间,不知怎么,林天来又在此时想起了兰妮,现在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回美国了?唉,身分地位差太多,这点是天注定的,任谁也没办法改变啊。 难怪新闻报导中,常有女明星嫁入豪门,却少见有平民娶豪门女的,唉,千金女不是政治婚姻就是商界联姻吧。 一分钟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阵痛马上又来了。 “我要争个一口气!兰妮,我一定会争一口气。”他反复地想这几个字,咦,肚子好像比较不痛了,反观赵火炮却是痛得抱着肚子打滚(虽然这是半空中,但却像无重力状况,一样可以打滚)。 三分钟熬了过去,阿炮满头大汗:“他妈的,一次比一次痛。”他早把什么对神明尊敬不尊敬的问题抛到脑后了。 “阿炮啊,忍……” “我这次真的难以过关了。”赵火炮绝望地说着。 “我也差不多啊,我们一起深呼吸好了。” “同协,万一我不行了,你会不会怪我?”赵火炮祈求地望着林天来。 “一定会!” “那、那我还是再忍一次好了。”赵火炮很无奈地说,突然大叫:“哇,再来,阿娘喂……他妈的!”他不管会不会得罪天妈,胡乱地咒骂,虽是肚子痛,但他的大嗓门却依然响亮。 这一次是空前大痛,林天来的反应是皱着眼皮闭起双眼,死命地抵抗肚子里那些类似肠病毒的可恶家伙。 两个人都在想,天妈要选传人是这么个选法吗?比谁的膀胱好还是比谁较能耐饥耐渴耐拉? 两个人就这么被折腾了老半天,他们也不是因为对神明特别的尊崇,才来强忍这种怪异的折磨,只是认为这件事是他们该做的罢了。 正忍到了最高点,真快憋不住时,那神像半闭的眼睛缓缓地张开! 有一人高的椭圆形瞳孔,就这么瞪着他们。 两个人也顾不得肚子痛,顿时吓傻了。 “同、同协,这、这……这神明显灵了。” 赵火炮以前干过讨债公司的勾当,见不得光的事做了不少,现在更加地惧怕,他直觉地跪了下去,猛力地磕着头。 林天来就不同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宗教信仰,最多逢年过节跟着老妈拜拜而已,所以他只把这个现象当成另一个关卡。 “同协,快点跪下……”阿炮斜眼看着林天来,”不然,会被雷劈的。” 林天来还觉好笑时,突然一阵霹雳,真的被阿炮说中,那两眼中间的光痣射出一道闪电,打向毫无准备的林天来。 幸好,林天来的自动防护卡——卡卡乌,在第一时间飞窜而出,长长的鼻子伸至林天来的脚底,林天来可以感到有股强风由下方涌起,这股风进入卡卡乌的身躯由大嘴里吐出,风暴成形了,同时鱼鳍不停晃动着,狂风瞬间形成一堵圆形墙,将林天来围绕起来,在这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林天来已被龙卷风裹住! 没想第一次出场的卡卡乌,却漏气了…… 只见那道霹雳直接劈开气场,林天来全身电流上下流窜,毛发都竖立起来。 还好前后不到五秒时间,那道闪电便消失无踪,留下瞠目错愕的林天来及狂笑不已的赵火炮。 这时卡卡乌也收回了气场,它没有完成任务,非常的不爽,长鼻子一直拍打林天来的胸口,大嘴怪叫着:“卡卡——乌、乌——” 林天来也很呕啊,还有那讨厌的阿炮还在嘲笑个不停,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镜子,递到林天来面前,笑到岔气喘着说:“你、你自己看……哈哈!” 林天来伸手夺过镜子,一看到自己的尊容差点晕倒,这次狼狈的程度不下于风灵大会,衣服被烧破是不用说的,惨的在头发,现在呈现爆炸头的状况,上头还在冒烟,脸颊则是像抹了黑灰一样。 卡卡乌看到赵火炮在笑,也模仿着赵火炮的动作,用鱼鳍当成手,捂着大嘴,呜呜地嘻笑他的主人。 而那赵火炮当然不放过这个可以嘲弄他同学的机会,带着损人又有点谴责的语气说:“早就向你说了嘛,对神明要尊敬,能看到天妈显灵是我们莫大的福气咧。” “还有啊,你看看你那个‘怪脚。”赵火炮指的是卡卡乌,”有什么鸟用啊!” 卡卡乌伸出长嘴,突然向赵火炮吐了一口气。 “哇,好臭,这是什么啊!”赵火炮像是掉到臭水沟里,全身发臭不比林天来好到哪里去。 林天来慢慢地恢复神智,衰啊,林天来把卡卡乌收回卡内,虽然它露出百般不愿意的神情。 赵火炮看看林天来的状况,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像当林天来朽木不可雕似的;他转过头更加地虔诚了,在神像前跪了又拜,拜了又跪,喃喃地说:“天妈在上,弟子赵火炮,恭谨的请求……” 赵火炮念了两分钟后发现林天来还站着,抬起头一看,赫然发现林天来全身不时地透出怪异光彩。 “同协,你怎么了?” 林天来紧张不已地回道:“我觉得不太对劲,身体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喂,你别吓人!” 原本烟熏过乌黑的皮肤,现在竟然泛起一点点五颜六色的亮点,好像他的毛细孔镀层萤粉,更神奇的,这些亮点会移动!就像是游移在皮肤表面的一层流光。 “同协,你怎么成了彩色人?”赵火炮替他的同学担心起来。 “完了,阿炮,我会不会被鬼附身啊。”林天来神经紧绷,任谁身上出现会流动的亮点也会害怕。 “你别乱想,神明前面怎么会有鬼,也许是神灵要附身了。”赵火炮伸出食指轻触林天来,没什么不同啊,他想他同学有可能会起乩。 “怎么办?” 林天来欲哭无泪,这副尊容要出去了,不说是想要追求兰妮,连老妈也会认不出来的,他又急又惧。 突然,天妈两眼中的光痣大亮,赵火炮赶紧又跪了下去,双手合掌,紧闭双眼,他深信今日真的见到神明显灵了。 顾不得被同协取笑,他再度求神拜佛,大声地说出:“天妈神明在上,弟子赵火炮现在是个‘罗汉脚-,想趴妹妹也趴不到,弟子上有老娘,又是独子,老娘千交代万交代,我们赵家不能绝后,弟子唯一一个小小的愿望,祈求天妈成全,如果有个好姻缘,一定三牲四果,并请大戏来酬谢……” 林天来根本没空理会赵火炮,心里只重复着”怎会这样”这四个字。 “同协,别管你身上……啊!” 赵火炮手伸过去,一把拉住林天来时,林天来的身体像是漏了电的电器,让赵火炮整个人快跳起来。 林天来的样子有些可怕,被炸过蓬松的头发、烧黑处处的牛仔裤、有些黝黑的皮肤下头不停闪烁着怪异的四色亮光。 “同协,你、你漏电耶!”赵火炮大声说。 的确,林天来也知道情况有异,红、绿、蓝、褐四色亮点就像电流,在身体里到处流窜,他有时会感觉到,它们会跑到五腑六脏,使得体内的器官如受电击。 “皮皮”的模样外加头上不时冒烟,赵火炮不知如何才能帮他同学,只得向天妈求援,他第三度的祈愿了。 “天妈在上,弟子这位同协对天妈不够尊敬,弟子代他向天妈致歉,请天妈原谅他那不知死活的愚蠢行为,他虽然不是独子,但是是好多代的长孙,他们林家的香火还得靠他咧……”赵火炮本来想拉着林天来一起跪,但他不敢再碰触林天来,只得自己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天妈双眼中的光痣再度射出一道光束,这次光束成了一大光团,将林天来裹覆其中。 赵火炮急了,他以为神明要惩罚林天来,叩头的速度奇快无比,还边喊着:“天妈圣驾保佑、天妈圣驾饶命、天妈圣驾保佑、天妈圣驾饶命。” 不知是不是天妈真的听到赵火炮的祈求,光团在赵火炮的求饶声中迅速地消失,不,那些光团竟全都涌入了林天来的体内,像是被吸收了一样;原本电流流窜的状况消失了,但那四色荧光仍旧留在他的身上。 “同协,你……你还好吧?”赵火炮关切地问。 他很担心林天来的现状,心想着,反正没发现冷秋芜出去洞外,有冷秋芜继续执行任务应该就可以吧,是不是该劝林天来一起放弃算了。 可惜,他还没开口,天妈的神像起了变化,慢慢闭起眼睛。 “同协,你看,神明退驾了吗?”赵火炮看着神像的变化狐疑地问。 林天来还没回答,那神像双目中间的那颗光痣大闪,射出了两条光束,分别拉住林天来及赵火炮! “同协,不会还有第三关吧?”原本活蹦乱跳的赵火炮,被光束圈住全身无法动弹,他恐惧地问。 林天来这时才回神过来,”啊……阿炮,我也全身不能动。” 赵火炮苦笑不已,不论如何,他的同协至少没有失心疯,这或许是唯一可以欣喜的。 他们慢慢地被往前拉,超大的神像便在眼前,而且越来越大,换句话说,他们是相对的越来越渺小。 神像渐渐像座高山,他们只有一只小鸟大小,而原本一人高的神像眼睛,现在起码有数十层楼,整个眼界变成只有看得到神像的头部,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慢慢的,连神像的鼻子也看不到了,整个世界都被那巨大无比的神像双眼给占满。 还在接近,”这、这、这、这、这……”两人十分骇然,努力想挣脱光束,却徒劳无功,最后竟然也看不到眼睛了,眼前只有一大片焰火冲天的大光团,这个光团是神像两眼中的那颗光痣啊。 “啊……撞上火山了!会被烧死啊!”赵火炮大声地喊出时,他们被拉入了光团里头。 这个光痣是个传送点! 就在那一瞬间,哪里还有大光团?两个人身在一个巨中的佛龛之内! 四面各有如敦煌石窟般的浮雕,佛龛的壁上绘满奇幻瑰丽的纹饰,在众多纹饰中有个天妈绘像,两眼之间有个小孔,射出了橘色光芒,使得佛龛里光亮无比。 赵火炮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深呼吸,”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们没死咧,同协。” 他的同学自从身上有四色亮点之后,便不太正常。 “咦,同协,你的头发……” 赵火炮发现林天来全身像清洗过,原本的爆炸头现在柔顺的像是去高级发廊修剪过一般;就连身上被烧焦的衣物也变得亮丽如新,雪白的衬衫还整齐的熨出棱角折线,连原先有些被烤过的肌肤也不再焦黑,只有那皮肤下的四色亮点依然。 林天来却是没什么反应,自从四色亮点入体之后,他便感到浑浑噩噩,注意力无法集中,他感到那些亮点好像在支配着他,使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 赵火炮看着阿来一副痴呆样的盯着他的彩色手臂,实在拿他没办法,但现在即便阿来出个声音,也能让赵火炮心安一点。 “这是什么地方啊?”阿炮试图让林天来注意到现状,但无论怎么喊也唤不起阿来的回应。 赵火炮看阿来没理会他,又无法满足那好奇的心,于是慢慢走出佛龛,当他出到外头马上惊异地大喊:“哇!这、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这声音叫得太响了,稍稍地把林天来唤回了现实,他不知不觉地跟着赵火炮的脚步,往洞外而去。 眼前是个怪异的超级大洞穴,正中央赫然是座巨大的金字塔,规模直逼世界第一的埃及古夫金字塔,而金字塔的东西南北各立一个巨大的人像,造型各异—— 东面是个很壮硕的野蛮人,他的衣物与护肘护膝是用海藻与贝壳制作而成,有着如刀削出来的粗棱脸孔,那赤红色的眼睛十分显目,颈子则用一条看起来就很厚实的铁板项链给固定着,手持大刀。 西面是名白袍书生打扮的石像,头戴纶巾,手持长笔,俊秀如同女子,气质典雅和那野蛮人恰成对比。 北面则是一名披着兽皮袍子,兽眼剑眉,披头散发的大汉,他裸着的臂膀上纹着赤狼,手拿着一把长弓,背上有个箭囊。 一个浓眉、圆秃头、肥胖大汉立在南面,一颗眼睛被圆黑布罩住,显然是名独眼龙,额头上刺了个字——犯,他半裸着上半身,手上拿着狼牙棒,十分凶恶。 围绕住这个金字塔及四大人像的,却又是无数个中国古代兵将样貌的石雕,比兵马俑更加地栩栩如生,洞穴的四周则被成千上万的佛龛所包围;林天来跟赵火炮就是身在最外层的佛龛之一。 虽然这里是洞穴,却是光亮无比,因为它有三个光源,一个是林天来及赵火炮出来的那个吐出橘色光芒的佛龛,远处则有个佛龛吐出紫色的光芒,而最耀眼的,是金字塔顶端,那儿有道强力炬光,让人无法逼视。 不中不西、又中又西,让这里透出浓重的诡异。 两人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清楚再来该做什么。 “怎会有这种地方?会是谁把埃及的、中国的神搬在一起?”林天来暂时忘了自己发生异变的身体。 “啊知,不过应该已经有很多人进来这里才对啊,怎么这么安静啊?”赵火炮也想不透。 “刚才小巴哈有提起,一堆人下来这里,该不会全都被四忍打败了吧。”林天来边想边说,”也不对,我们也没见到冷秋芜及月夜飘霜的身影,他们早一步下来,也没发现他们离开,那应在这里头才对啊。” 赵火炮的反应很直接,用超大的嗓门喊:“冷秋芜、月夜飘霜,有听到请回答。”他叫得太大声了,林天来耳际都出现嗡嗡声响。 “回答……答……答……”不是冷秋芜的回话,而是出现回音。 偌大的世界,除了绕了好几圈后消失的回声外,没有半点声响,这好像是个死了的世界,不禁令他们两人产生毛毛的感觉。 “同协,我们、我们再来怎么办?”赵火炮本来想说,是不是可以转身回佛龛里找回去的路,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天来心中也没底,回答:“说实在的,我也全无主意啊,但我相信既然会拉我们进来这里,一定有天妈的用意,我们要不要四处探探?” 金字塔顶的光线实在太强,除了大目标之外,其它的反而因太刺眼,而让人看不清楚,赵火炮不禁伸出一手遮在眉毛下方,挡住刺眼的光芒。 “咦,同协,金字塔上面好像有东西。” 刚才在”白邪水母分班卡”已经见识了赵火炮的眼力,林天来急问:“看到什么?” “金字塔顶上头有一把剑。”赵火炮大声地叫。 林天来钦服不已,阿炮不是普通强,简直可以媲美千里眼了,他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哩,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剑,当然他称赞了阿炮两句。 “呵呵……”赵火炮得意不已,但突然笑容消失,两眼凝视着金字塔上。 “怎么了?” “阿来,上头有人!”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六章 取下天妈石板的是 赵火炮难得的静默,伸长脖子望着远处如山那般高的金字塔顶,在上方强光的映射下,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真的有人吗?会不会是冷秋芜?”这时的林天来并不知道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的还有他日思夜想的兰妮。 “太远了,我得仔细瞧瞧。”赵火炮粗大的眉毛都皱在一起,努力地看着,”是个阿拉伯人耶,所以不可能是冷秋芜啦,咦,那人握着剑把,好像在用力地拔剑。” “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天来往前走,可是赵火炮还在盯着金字塔上方看着。 “哇,不止一人耶……有几个好面熟喔。”林天来身后的赵火炮突然叫一声,他努力地辨认看到的人物。 林天来实在不懂了,又不是冷秋芜,又说好面熟,莫非是月夜飘霜?不过说实在的,阿炮也太强了,有谁能像他一样,由山下看到山顶上的人物面貌呢? “是白灵!白灵在那剑的下方。” 赵火炮只在林天来老家见过她一次,居然认得出来,不过,像白灵这样的美少女,见过的应该忘不了。 “哇,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白灵这个名字,林天来微微一震,往前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要上去吗? 唉,差点对人家做出那种事,真是悔恨莫及啊,虽然当时是白灵主动的,但是自己也应该把持住才对!想想风灵大会上白灵看到克利斯和兰妮在一起的场面,当然会难过嘛,女生在那种情境下总是脆弱点。 “自己是不是利用了这个机会去迎合白灵的需求呢?”林天来突起很强烈的罪恶感。 “我好卑鄙喔!”他大叫一声,对不起白灵,更对不起兰妮,也对不起自己,虽然兰妮错在先(他心里还以为风灵大会那件事是兰妮故意羞辱他呢),但爱一个人,怎能说变就变呢。 “发神经喔,同协。”不知前因后果的赵火炮觉得这个同学怪怪的,他突然变聪明了,”咦,不对啊,我说到白灵,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 赵火炮越想越不对,兰妮在他心目中是女神,他很大声地说:“同协,我警告你,你绝对、绝对不能对不起美女大法师!” “唉……”林天来没多加解释,现在犹如一团乱了的丝线,纠缠在一起,他也搞不懂是谁对不起谁了。 林天来正犹疑不前时,赵火炮突然大喊:“同协,同协,美女大法师也在上面!” “兰妮!”林天来一听到”美女大法师”这五个字,整个精气神为之振奋,把谁对、谁不对抛到脑后,急急地冲向金字塔,但后头还在看着金字塔的大声公赵火炮先生,震耳的嗓音传来:“同协,美女法师身边还有别人噢,哇,那人好英俊。” “啊……”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林天来的脚步停了下来,心脏一阵地绞痛,他明白那人一定是克利斯。 “咦,快点上去看看啊!”反而是赵火炮在催促着他,”我也好想念美女大法师。” 赵火炮拉着林天来往金字塔而行,林天来走一步退两步,退两步又进三步。 去! 不去! 去! 不去! 去! 整个心乱糟糟,不知如何面对的白灵、为之思念成狂的兰妮、坚强的对手克利斯,他们全在前方;他怀疑自己做好面对他们的心理准备了吗? “我爱兰妮、对不起白灵、恨克利斯;白灵爱克利斯、恨兰妮;克利斯爱兰妮、躲白灵;兰妮呢?她爱克利斯吗?” 林天来脑筋打结了,理不出头绪,就在这思绪混乱之际,他已被阿炮拉到金字塔的下方了。 “上去,你给我上去。” 赵火炮有点不高兴,心里想阿来也太婆婆妈妈了,他不知道风灵大会发生的事,也不清楚克利斯和兰妮有什么关系,他是一条肠子通到底,简单说,就是要他同学勇猛一点。 碰上六神无主的林天来,阿炮的决定便成了他的决定,于是林天来一步步地随着阿炮往上攀爬。 强光让眼睛很不舒服,林天来极力地睁开双眼,终于慢慢地看清了兰妮的身影了,但也越是让他伤心,那个讨厌的家伙还和兰妮肩并肩地站在一块,眼前的景象,让他回到风灵大会不愉快的经历,彷佛在他眼中又看到了讨厌家伙握着兰妮的手,共同切下蛋糕的画面。 林天来两眼冒金星,一直甩着头,他真希望风灵大会是一场梦,满心期盼兰妮正在上头等着自己,即便是大声地骂他,用命令式口吻说——”你给我过来”之类的话,他也甘之如饴。 金字塔顶的下一阶阶梯不只克利斯等三人,”同协,我看得到的就有十多人,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该不会和我们一样忍过了‘吃喝拉撒-四大酷刑吧,哈哈!”赵火炮的心情和林天来当然不同,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呵呵,让两位公主去忍,实在有点意思,呵呵……” 单单是想象美女忍吃喝拉撒,赵火炮就觉得很好玩,他真想要去问问美女大法师怎么忍过来的。 于是赵火炮加快了速度,现在他清晰地看到金字塔顶的状况了,”喔,原来光芒是由长剑底下发出来的耶。” 金字塔顶插着一人大小的巨剑,方才阿炮看到的阿拉伯人确实在拔剑,但拔了那么久,人和剑一动也不动,这个景象实在诡异。 “美女大法师,阿炮和我同协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是赵火炮的特色,想不到兰妮没有答腔,鸟都不鸟他,赵火炮喊了一句不好意思再喊第二句,有点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感觉。 “呵呵,当然嘛,美女大法师的‘阿娜达-又不是我。”赵火炮自我调侃,转头向阿来说,”你快点嘛,开开你金口好吗?你老是这样,以后美女大法师一定会讨厌你喔!” 赵火炮这句话惊醒了林天来,不论兰妮是否作弄自己,反正都爱上了,就应该努力去争,即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嘛! 打定了主意,林天来奋力地爬着,他的确有点自卑,但想想,谁遇上像克利斯这号人物能不自卑呢?堂堂光明分会的王子,未来美国总统的公子,是何等难以较量的角色。 两人气喘吁吁地已至金字塔顶端下约十多阶的位置,林天来看清了克利斯身旁各站着白灵及兰妮,他苦笑着,上去之后,该说什么呢?能够若无其事地对克利斯视而不见吗?兰妮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又给自己难堪?对白灵又该说什么呢? “唉……”他长叹一声,低着头缓缓向上爬去。 “好奇怪,这些人怎么站着不动?尤其是那个拔剑的人,杵在那边拔那么久不会累喔。” 赵火炮领先在林天来前面,他越看越觉得上面的人十分地古怪。 林天来的眼力没有赵火炮好,现在复杂的思绪占满整个心思,也因此没对阿炮说的话特别在意。 “同协,不太对耶。”赵火炮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天来心不在焉,他埋头一步步登上阶梯,连已超过赵火炮的位置也不自觉。 “同协,你、你不要再向上了。” 他们离上面越来越近,赵火炮发现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整个世界都不太对,之前看到这里有人多少有点心安,现在反而因为这些人而感到惶恐,太怪了。 但林天来似乎没听到阿炮的声音,还在爬着,如此阿炮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原来金字顶上有座台子,而长剑就插在台子中央的一块石板,光芒则是由那块石板所发出来的,那个站在台子上拔剑的阿拉伯人,龇牙咧嘴,脸纠得像颗包子,那手臂都鼓出了三头肌,好似用尽吃奶的力气,但是长剑却纹风不动,另外十多人围在台子的下一阶,其中两人正要攀上台子。 克利斯一脚抬起,正要迈上最高一阶,却张大了嘴,好像在吼着,身旁的兰妮及白灵也是开口说话的模样,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表情,就像是在忽然之间暂停,连声音也失去了!静谧怪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呵呵,大家好,我叫赵火炮,我同协都叫我阿炮,多多指教喔。”赵火炮来到了顶端下约十阶时,拉开嗓门向上喊着,心想也许上头的人纹风不动是因为那人拔不出剑,问候大家既可弄清楚怎么回事,又可以拉拢拉拢彼此关系。 怎知所有的人全都没理会,他们还真像是泥雕塑像。 “什么啊,就一把剑嘛,有什么好抢的。” 赵火炮的神经很大条,虽然他刚才向林天来示警,但现在却心生想要弄清楚的念头,脚一蹬,又向上了一阶。 林天来心思不知飘到哪里了,还是没留意到这个怪现象,他直接爬向兰妮的位置的下方,提起了莫大的勇气,对兰妮说:“嗨……你、你好吗?” 兰妮没有回头也没反应,这让林天来的心揪在一起更加地难过,还是装得皮皮的,再说:“不好意思,你、你送我的东西全毁了。 “你的生日我去了,你那样做是因为还在怪我吗?你要骂我也行,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忘了我们一起猎捕台蛆吗?还有一起对付海德拉啊,我知道是我不好,没能好好的保护你,让你被坏人绑架,但我努力找你啊,才、才会掉到幻水世界的……”林天来心想,一定是自己哪里做不好,兰妮才会这么对他。 “白灵的事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扭了脚我也不能抛了她不管嘛。” 林天来一古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全吐出来,心想如果不说清楚讲明白,和克利斯没得争了。 何况白灵又在兰妮旁边,她会不会先说出那晚发生的事呢?还是先招认吧,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正想要说起差点对不起她的事时,才发现怎么兰妮动也不动全无反应,而且所有人全都一样! 从林天来的角度,只看得到插在台子的那把剑及那拔剑的人,看不到台子的表面。 “奇怪了,那上头有什么古怪吗?”他正想要看看台子上有着什么,刚好看到侧面有一名阿拉伯人,他右手托着下巴,微仰着,像在研究些什么,另外有一个人,则半爬向台子。 林天来发觉异样时,离他三公尺远的赵火炮已抢先一步,准备跨上了那层长剑下的阶梯,他急忙大喊:“阿炮,别上去!” 慢了,赵火炮已经到了上头,当他一眼看到那台面时,全身一震,然后,和所有人一样僵在那里! 赵火炮一动也不动。 “阿炮,你怎么了?快回答我!”偌大的空间回荡着林天来的声音。 林天来感到无比的恐慌,他大喊着:“你们怎么了!” 他不敢爬上一阶,那台子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但他又不能抛下同伴而去。 “兰妮、阿炮!你们说话啊。”讽刺的,在这个怪异的空间里还有回音,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你们说、话、话、话……” “我该怎么办?”林天来进不得、退不了,”大家说话啊……” 四周只剩下回音缭绕,他慌张地走到赵火炮的下方,伸手过去想拉赵火炮,突然,手臂麻痹僵直,他看到在手臂皮肤下的那些四色亮点飞起,如一串星星般地在台子上头盘旋。 “这、这又怎么了?” 他发现体内的荧光点,竟然全数经由手掌部位慢慢地流泄而出! 但这样的异象也没让所有的人动一下,好像所有人都中邪了,他恐慌地一直喊个没停:“兰妮、阿炮,你们……” 可是,当他感到喉头也和手臂一样渐渐僵直起来时,更加骇异了,他不清楚别人是否也一样。可怕的是,现在的他,思绪很正常,视力也很正常,他清楚地看到半空中那团由身上发出的亮点,在台子上环绕成圈,然后分成四组,红、绿、蓝、褐各自成群。 它们是什么? 它们要干什么? 这种滋味真是恐怖,林天来害怕到了极点,他的灵魂被禁锢在无法动弹的肉身,无论再怎么使力,都无法指挥身体,他想到他有过类似的经验,那时在火焰山遇黑鞭雾妖也是这般无法动弹,但眼前根本没有妖的迹象啊,莫非他被某种凶狠的、看不见的魔魇镇锁住?他心里是这么推测的。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林天来的内心既紧张又恐慌。 飞舞的亮点是这个洞穴世界唯一在动的东西,答案一定在那亮点上头,即便强光刺眼,他也仔细地盯着四群亮点看。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玄机。 没错!状况再度转变,那长剑下的强光慢慢地减弱,竟然也飞出了四团亮点,又是红、绿、蓝、褐四种颜色! 长剑飞出的亮点和林天来手上飞出的亮点交杂在一起,缓慢的,析分出来,四色光点物以类聚地合拢在一起。 “它们在认亲吗?”林天来心中起了这样怪异的想法。 等到分类结束,亮光却向林天来飞了过来! “完了,这群怪胎找到同伴,又要进入我体内吗?” 悲哀啊,他完全无法阻止这些亮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飞舞,只能任它们宰割。 还好,这次林天来错了,亮点并没有进入林天来的体内,而是在林天来身体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成了四色圆筒光团。 “可惜啊,我无法指挥,不然还真应该叫卡卡乌出来凑凑热闹。”林天来给自己小小调侃一下。 可惜连跟自己开玩笑的机会也不给,林天来感到一阵的晕眩,他视线模糊了起来,眼前一团昏黑看不到四色光团了。 恍恍惚惚间,他感到好像有个人来到了他的前方,这个人不是兰妮,也不是阿炮,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林天来全身一震,他发现情况不对。 “鬼!”林天来虽然看不到,但意识十分的清楚。 “鬼要上我的身!”林天来全身僵直也无法自助,如果可以使用猎盒,再多的鬼也不怕啊。 他脑中胡思乱想着,是男鬼的话,那便惨惨惨,自己可不是BL的爱好者;如果是女鬼,那也很可怕,和兰妮间已经那么多障碍了,再来个女鬼还得了;更惨的,千万不要是色鬼啊,身上的蛇气鸟气就已经把自己害得惨兮兮了。 好险,那鬼似乎对他的身体没太大兴趣,但怎一直在他的前方徘徊呢? 几次接触妖及灵的世界,林天来知道现在肯定有问题,但是是什么问题,又说不上来。 “天妈大神,弟子林天来祈求大神,帮帮我吧。” 本来不信邪的林天来,现在也跟赵火炮一样了,期盼神明的救赎,千千万万别让恶鬼缠身。 然而他没得到神灵的响应,阵阵阴风拂面,似乎刻意地在挑弄他的神经,林天来努力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个世界停止了,人,全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这个洞穴是鬼的世界吗?是大伙没打声招呼侵入鬼的活动空间吗?大家都成了鬼的俘虏了吗?天妈大神又在哪里?没想到天妈完全没有出现的征兆,却是跑出个鬼来。 可恨这个鬼哪儿都不去,就在林天来面前晃来晃去,还好林天来迅速的恢复冷静,自从身上的亮点飞出后,他的脑筋也正常多了,虽然眼不能视、身不能动,但他试图默念着想和这个鬼取得沟通。 “鬼大哥,我林天来若有得罪的地方请你见谅,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请你讲明,我会尽力的。”这是得不到神灵襄助,他能想到唯一的方法。 林天来打定主意,现在的状况应是这名鬼大哥的杰作,他听人说过被鬼压,便是有清楚的意识却无法动弹,也许这个鬼有什么冤屈待解,假如不帮他,那便无法解开这个僵局。 徘徊的鬼快速地绕来绕去,林天来都可以感受到阴风飘动得越来越快,鬼分明接收到林天来心中默念所传出的讯息。 “成了,成了,今天的事也许会有个答案。” 他感到这个鬼似乎也是很焦虑,他好像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他在找东西。 对,没错,他在找什么!林天来清晰地感受到这点,但是他身上有什么是鬼需要的吗? 没多久,一阵的阴风拂过右手,咦,那个位置是”卡堆手”腕具啊,这鬼要做什么? 异状感消失,鬼再也没什么动静,如此又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他听到地下传出了”撒撒”的怪声,听起来像一股气流回旋在空谷之中,声音由低沉变成了高昂,”叭”的一声,突然他能动了,眼睛一开,长剑上喷出淡蓝色的气流,原先长剑插在平台上所发出的强大光芒,却已消逝。 不只林天来,所有的人全都能动了! 世界恢复正常,但似乎没有人感到刚才的异状,原先克利斯大口张开是话说到一半,他很自然的接续地说下去:“台子上写得很清楚,萨玛,你们别白废力气了。” 原来长剑把一块石板盯在台子上,要取下那块石板,势必要先将长剑拔出,台子上写了一行字:“光明之子长剑之属石板之得未竟之功” 众人都非华人,中文的造诣不高,但不论如何,意思似乎表明着这块的石板必属光明之子,而光明之子不就是光明王子克利斯吗? 可是上头拔剑的阿拉伯人,对此视而未见,他脚顶石板,双手猛力地拔剑,可惜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晃动着巨剑,两名同样装扮的阿拉伯人也上了平台,努力地帮那叫萨玛的,三个人合力,连吃奶的力量都使出来,那长剑依然纹风不动。 林天来恢复正常之后,却愣在那边,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兰妮看到了赵火炮,问了声:“你怎么来了?” “我……我……”赵火炮一手摸着自己的头,傻傻地,忽然想到:“啊,兰妮小姐,我同协也来了。” 阿炮指向下一阶的林天来,兰妮回头看了林天来一眼,很冷漠地说:“他——” 那天在房里捡到了白灵的耳环,林天来还欠她个解释,但她又放不下身段去问怎么回事。 兰妮看了白灵一眼,白灵带点示威的眼神回望着她,似乎在对兰妮说,克利斯我争不过,但林天来呢,你吃瘪了吧! 偏偏这时林天来被那个鬼给惊住,他拨开了腕具”卡堆手”,仔细地翻查里头的卡片,这使得兰妮更生气了,为了这小子差些和父亲闹翻,而他咧,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兰妮恨恨地对赵火炮说道:“你跟我说做什么,他来这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怜啊,小两口误会多了,兰妮以为林天来趁她不在时劈腿,而林天来以为兰妮故意利用风灵大会耍弄他,更惨的,现在两人碰面了,林天来精气神全都出了问题,他逐一地检查每张卡片,深信那鬼就藏在卡堆手之内,现在不说是兰妮,连世界已重新启动也没发现。 当然,冷嘲热讽没引起林天来的注意,使兰妮更气了,她猛地转身向巨剑平台。 这一切克利斯看在眼里,他判断此人便是传闻中的林天来,想在兰妮前表现的念头油然而生,他一步登上金字塔顶端,大喝:“下去吧!” 萨玛等人虽然和克利斯怒目相视,但却也无可奈何,下头多人脸上满是沮丧,早在萨玛之前,已有多人已上去拔过剑,当然所有人的尝试都是无效,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克利斯表演。 克利斯手握着巨剑剑柄,他并没有马上拔剑。 口中大声地喊出:“‘光明之子、长剑之属、石板之得、未竟之功-,我光明王子克利斯奉此石板上之预言,取此长剑,收此石板。” 他奋力一提,刷—— 长剑动了! 所有人无不紧盯着那把剑,只见它缓缓向上扬起,同时石板竟连同长剑被带开平台,瞬间,”咻咻”地大响,强大的气流使众人睁不开眼睛,金字塔顶像是被打开的汽水瓶,里头不知蕴结了多少的气流急涌而出,喷向天际。 田子房、莉莉安娜、东方无缺等人想把天妈石板留在台湾的希望落空了。 因为取下天妈石板的不是冷秋芜等人! 一代军师王老头误判了。 取下天妈石板的也非林天来! 取下天妈石板的是克利斯! 克利斯竟是名为”天妈子弟”的天妈大神传人。 大家都大错特错了。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七章 抢抢抢,既然拔不出剑,那就用抢的吧 “啊,那耶安捏?” 赵火炮清楚牢记东方”老输”千交代万交代要他们抢得天妈石板,现在东西就插钉在克利斯手上的巨剑,这么关键时刻,冷秋芜及月夜飘霜还是不见身影,而他的同学像个傻子,一直看手腕发呆,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 “哈……天妈石板、天妈石板在我手上了!”克利斯举起钉了块石板的巨剑,振臂将它指向天际。 “留下石板!”没能拔出长剑的萨玛大喝一声。 也难怪萨玛这么嚣张,虽说比起身分地位,他不如克利斯王子,但他是九级的下猎人,比克利斯等级还高,加上这次下到”圣天妈秘境大卡”的灵卡猎人们,就属他的阵营准备最为充裕,党羽众多。 “萨玛,你们土象分会还真会骗人。”克利斯手抚着巨剑及插在剑上的石板,一点也不把萨玛等人放在眼里。 大家都以为来到台湾的土象分会灵卡猎人里,都没有初猎人及下猎人,其实错了,早在窟窿刚成形时,土象分会的副会长皮卡穆罕默德早就下去探过,他早早发现窟窿里设有灵能分班,所以在登记处还没成立前,土象分会便由各地调动了下猎人先一步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萨玛没能拔出巨剑,但以实力而言,他是胸有成竹。”让你尝尝土巨人席克的——土、弹、攻、击!” 话声方落,萨玛手上喷出一个大大的土巨人,飘浮在金字塔侧边,貌似四方形岩石的头部五官俱全,那花岗石般的身躯如峻削陡立的崖壁,手上拿着一把土褐色的火箭筒,轰地一声,火箭筒发出吼声,射出的不是炸弹,而是褐色的——土弹。 克利斯一样地抚着那支巨剑,似是浑然不觉有人出手偷袭。 “小心!”兰妮及白灵同声急呼,只见克利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土弹瞬间袭向克利斯,千钧一发之际,突地一闪,那颗的土弹叭地散开,在金字塔顶上如同一道沙瀑倾泄而下。 萨玛身旁不少党羽作势要亮出卡片,却被萨玛一手阻住,他哼了一声,说:“环身光圈嘛,呵呵,我的席克绝对会让你过瘾的!” 又是砰然作响,大烟冒起,土巨人射出的土块一颗比一颗大,声势惊人,击打在金字塔顶上时,都可以让人感到土动天摇。 只见沙子、石块如雨倾下,每个人都被这招给弄得狼狈不堪,这番动作终于让林天来回过神来,今天的林天来真是惨透了,一下子被四色亮点搅乱心神,一下子又像被鬼附身,现在也醒悟得不是时候。 “兰妮!”他懵懵懂懂的叫出心爱的人的名字。 真是惨啊,现在这种场景再怎么大声地喊,也没人会去理会他,因为金字塔顶端到处是土沙蔽天,他能看到兰妮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土巨人席克火箭筒里射出的成千上万个土块,竟然被克利斯的自动防护卡”环身光圈”一一地绞碎,沙石量大,导致又浓又厚的粉尘将克利斯给团团裹覆,众人已看不清克利斯的身影。 不知死活的萨玛,以为席克的土弹已经将环身光圈的动能消耗殆尽,有点得意地说:“王子,我不为难你,交出巨剑及石板吧!” 但克利斯没有任何回应,萨玛心里暗暗不安,他出道已久,历练丰富,下手是极有分寸的,绝不想因伤了光明王子,而惹下祸端。 “呵呵,王子,小小的席克土巨人就足以让你灰头土脸,你别逞强了。”萨玛希望能和平解决,他左右看了一眼,大叫:“大伙站出来,让克利斯瞧瞧咱们的实力。” 他话一说,身旁马上聚拢了八名灵卡猎人,其中还包括两名火象分会的成员,现场除了林天来、赵火炮、兰妮、白灵外,大都是萨玛的人了。 萨玛想以人多来压制对手是最好的方法,他们土象分会为了天妈石板默默地布局已久,现在正是展现实力的最佳时机。 他如此的呛声,还是没有得到克利斯的响应,土巨人席克的火箭筒持续地射出土弹,这使得大量的粉尘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换句话说,由外头是看不到立在金字塔顶上的克利斯。 兰妮大声地叱喝:“萨玛,亏你是灵卡猎人,自己没能力拔剑,便倚仗人多势众,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呵呵,得天妈石板者得天下,等到你们膜拜求我的时候,再来算算英雄好汉值多少钱!”萨玛反唇相讥。 架还没打,兰妮和萨玛先互相叫阵,白灵也加入了耍弄嘴皮叫骂的行列,似乎连吵架也不想输给兰妮一样;当然她是站在克利斯这边的,难得的两个死对头,现在居然站在同一阵线。 一直在战局之外的林天来,幽幽的想:“唉,她没理我,却忙着替克利斯出头。” 他虽然觉得萨玛等人不是什么好货,但是兰妮的表现,让他心里起了强烈的醋意和无比的失落。 “唉,阿炮,我们回去吧。”林天来向身旁的同学说着。 “同协,等等嘛,这场戏好看咧!” 初入灵卡世界的赵火炮是第一次看到灵卡猎人间决斗,说什么也不想错过,加上他属于土性体质,期待看土巨人席克的好表现。 不过他头脑还不到完全是浆糊的程度,也看得出这里一触即发,他小心翼翼地说:“戏不看可惜,不过,我们走下去一点,万一不小心扫到台风尾,那真会衰死。” 正当两人举步向下时,萨玛的席克土巨人发出巨喝,抢板大作战真正开打了!原先只有单发的火箭筒,现在成了多管飞弹,席克的肩上、手上、腰际各出现一管管的飞弹发射器,漫天飞石往金字塔顶砸。 原先看戏的、看笑话的、敌对的灵卡猎人们,现在心里都一阵心悸,扪心自问,这般的攻势,自己的自动防护卡挡得住吗?现场全都是下猎人及初猎人,谁也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卡片,每个人不禁地汗流浃背。 萨玛当然自信满满,他的几名盟友见状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局十拿九稳了,如果让萨玛独得光采,那么天妈石板谁也不用和他争了。 于是,有人动手了! 但见一只额头上有Y字花纹,像老虎般的巨兽由一名黑人打了出来,这人名叫阿不都拉,是五级下猎人,怪兽是他的名为”亚虎”的攻击卡片,这亚虎大吼一声直向金字塔顶扑去! “无耻小人!”白灵巨喝着,雪白的长长冰爪脱手而出,是白灵的成名攻击卡片——”冰冻长爪”,长爪和亚虎当空撞碰,砰地如冰河爆裂,森森冷冽,让金字塔右侧温度马上下降到摄氏零度。 “好、好、好冷喔!”在下方的赵火炮喊着。 林天来也诧异不已,白灵现在发出的冰冻长爪,和当时在台中老家与兰妮互争时,又有所不同,看来这些时日白灵的灵能精进不少。 另一名叫足利太郎的日本人,怒叱一声打出一双叫”爆炎”的红色拳套,左右拳套互击下喷出一道烈焰流,直喷向金字塔顶,同样地,爆炎也在半空中遇到拦截。 出手的是兰妮,片刻狂风大作,魄风出击了! 兰妮当然不会放弃如此和灵卡猎人们较量的机会,现在出现的爆炎拳套正可以说是魄风出道的试金石,只见接招的足利太郎一脸错愕,烈焰流如风中残烛,他压根没想到会遇上兰妮这个对手。 然而兰妮并没有占了上风,足利太郎一回神,马上变招,拳套飞起,一招”爆炎乱舞”攻出,拳套转为炽红,分从左右击向魄风。 魄风的风刃划向长空,不偏不倚地切在拳套之上,兰妮呵呵一声笑,不屑地说道:“让你的攻击卡当成我魄风出道的祭品!” 在下方观战的林天来忽然想到了老头七堂课里的一句话——”火炽风助、风起土裂、土掩水绝、水淹火灭”,这是卡片的相生相克原理,换句话说,风越大火势会越猛。 他连忙高喊:“兰妮小心!风助火势!” 慢了,风刃是牢实地劈在拳套上头,可是拳套在半空转了一圈,哔哩叭啦的乱响,一颗颗巨大的火炎爆弹由拳套里连环爆开,迸发开的火焰一团团的打向了兰妮。 足利太郎狂笑着咆哮:“哈哈,公主得罪了!” 足利太郎笑,兰妮却也跟着笑,魄风手上的风刃”撒撒”作响,猛力地挥击,形成一道大风墙,火炎爆弹将整座的风墙染得红通通,十分吓人。 “呵呵,刚才那小子的提醒还不够吗?” 足利太郎以为兰妮不知天高地厚,风墙不但没有折损爆弹的威力,反倒是让整座金字塔成了大火山。 “好、好、好热喔!”赵火炮发现他们站的位置不太好,刚好在战场中间,右边的身体被冰冻长爪发出的冰珠冻得快结冰,而左半边却热火上身,”同协,这样下去,我看我们就要变成黑白郎君了。” 林天来紧张死了,赵火炮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准备第一次用他新制的卡片”瞬速的剑士翔鸣”,卡片里身着中国古装服饰的剑侠一出,却被兰妮喝止。 “不用你插手,给我站旁边去!”兰妮就是不爽,死阿来居然和白灵混在一块,这口气消不下去。 林天来想要解释,但战况又起变化。 原本萨玛打算稳当地拿下克利斯,今日他便可以得天妈石板而归,适才兰妮骂他倚多为胜,让他也起了好胜心,所以当阿不都拉及足利太郎出手时,他还很不以为然,不想别人抢了他的锋头。 很可惜的是,他呛再大声也要有实力,他的席克打出的土弹虽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但也只让克利斯周围的粉尘加厚,没有人知道粉尘内的克利斯状况如何。 而萨玛开始不好受了,因为土巨人席克的身体竟然慢慢地缩小。 萨玛脸红脖子粗,席克的表现完全不在合理范围,席克发出去的土弹原本都是可以回收的,但现在全被绞成没什路用的细粉。 萨玛开始慌了,他特别研究过克利斯的”环身光圈”,这张自动防卫卡虽是好用,但是却有时间限制,席克只要能支持超过一刻钟,包准兵不血刃地破了环身光圈,可是现在都打了快半小时了,席克已有些受不了,莫非克利斯还有更强的防护卡片? 萨玛不敢托大了,急向左右使个眼色,他的党羽出手了! 一团腐蚀黏液、一朵长着巨牙的怪花,以及一名持着扫刀的大型机器人,三者飘在半空中。 “克利斯,别逼我们,快交出石板!” 萨玛眼见白灵及兰妮无暇助克利斯一臂之力,而其它不是自己同党的灵卡猎人们,应是抱持看好戏的心态,他还在痴心妄想让克利斯主动地投降。 “萨玛,你真是天真,石板在我手上,有本事来取吧!” 粉尘内的克利斯传出话,清晰笃定的语气,让人很清楚知道里头的人一点都没受土弹所伤。 萨玛吓到了,他的席克已发动到了极致,不可能毫无所伤啊!正当萨玛惊疑不定时,包覆住金字塔顶的粉尘慢慢地转淡,似乎克利斯用什么方式吸取粉尘。 相对于金字塔顶的暂时互相观望,兰妮这边是打得不可开交,林天来双眼没离开过兰妮,手上紧握着”瞬速的剑士翔鸣”紧张地流出手汗,当他看到爆炎拳套发出的爆弹越来越强,实在忍不住了,正想要祭出卡片助兰妮一臂之力…… “啵”的一声,一颗爆弹突然灭火化掉,再一声,数颗打在风墙的爆弹也应声消失! “啊……”足利太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信也得信,风声嘶吼如雷鸣,风刃快速挥击形成的风墙,也随魄风攻击方式转变瞬间化为无形,风刃狂暴地裂破长空,右一劈、左一闪,半圆弧状的刀锋快如闪电急若星火! 就两刀! 带着蓝色光芒的两刀! 两只红色的拳套急泻下一团团如岩浆般的烈焰,好像空中下着火雨,众人看到如此场景无不心惊。 足利太郎差点晕倒,嘴中喊着:“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爆炎拳套卡”成了今天抢板大作战里第一张爆掉的卡片,兰妮嘴边得意地笑着。 “什么是可能,什么又是不可能!”兰妮冷冷的话中满溢着得意自信。 “你、你的风刃里居然藏、藏副卡……可恶,你用上了冰弹!”足利太郎几乎瘫倒,他的心血已成灰烬。 “哈哈……”不止兰妮在笑,金字塔顶里的克利斯也在笑。 而几乎同一时间,白灵的冰冻长爪也抓破了亚虎的虎头,今日第二张爆掉的卡片也出现了,那个叫阿不都拉的黑人,呆呆愣愣像是得了失心疯,交战不到半小时,这张花他五年光阴才制出的卡片,瞬时成了泡影。 众人不知道该看看克利斯还是看看兰妮、白灵,这三名年轻人实在太悍了! 金字塔顶的粉尘已全数消失,显露出那英气逼人,持着巨剑的克利斯王子,他的左侧立着兰妮、右侧则是白灵。 萨玛及他的党羽一时僵住,不过萨玛很快地恢复镇定,即便适才席克没有拿下克利斯,但想想克利斯不过是八级下猎人,兰妮及白灵等级更低,而自己这边都有七级以上实力,为了这一仗,每个人都准备了强大的攻击卡片,没有理由丧失信心的。 “呵呵,很好啊,光、水、风三个分会的王子公主齐出手,克利斯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萨玛强自镇定,讲起话来酸溜溜的,眼神极其猥亵。 克利斯轻笑着,对兰妮及白灵说道:“你们辛苦了,接下来这一场让我来吧。” “他们想打群架,我们奉陪到底!”兰妮指着萨玛等人,高傲地说。 克利斯听到兰妮关怀的话语,十分受用,爱人面前那男性的狂妄之气越发显露,他温柔又带点骄慢的语气说:“放心吧,这几只猫,我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相对于立于金字塔顶,刚毅勇武的克利斯,林天来及赵火炮只是那小、小、小、小的人物,他们的角色真是可有可无,这当然让人很不是滋味。 赵火炮小声地问:“同协,毛婆婆不是交代我们要拿那块石板吗?又没看到冷秋芜及月夜飘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天来眼见兰妮护着克利斯,心里真是难过,毛婆婆交代的任务早已抛诸脑后,在他的心目中,兰妮比起石板重要一千倍、一万倍,他叹了口气,满满的无奈与伤感,对赵火炮说:“反正我们又打不过那个光明王子,既然他已得到石板,我们回去吧。” 林天来其实心里想的是……既然克利斯已得到兰妮,那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呢? 赵火炮虽然不懂林天来的心,不过他也不太在乎拿不拿得到天妈石板,东方大师高喊的”夺板护台”之类的论调,不是赵火炮所能理解的,就他而言,这一趟下来可以看到灵卡世界里的冲突,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林天来拉着不时回头看戏的赵火炮往下走时,心事重重,情字这条路对他来说真是坎坷,从风灵大会上被羞辱,到现在看到心爱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也碎了,死了,没了。 身旁若干两不相帮的灵卡猎人也往金字塔下边走去,还边议论著。 “呵呵,我们闪远一点比较安全,这个萨玛实力不差,看来克利斯要吃苦头了。”这人名叫金善镇,韩国籍,火象分会三级下猎人。 “我可不以为,刚才萨玛的席克打了老半天,也没伤到克利斯分毫,更何况他一定拥有厉害的卡片,你想他父亲会让他吃亏吗?”另一位皮肤有点黑,个子不高的印度人说着,这人名叫甘利斯,火象分会二级下猎人。 “不管如何,说起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两位公主会和克利斯站在一起,呵呵……刚才萨玛说的没错,实在是令人欣羡啊,我要是克利斯也不用这般拼命,留在家里,呵呵……爽翻了才是。”说话的名叫帕洛,南美人,四级下猎人,也是火象分会的成员。 这些话听在林天来耳里,实在很不舒服。 “不过我怎么听说,兰妮公主最近跟一名傻子走得很近哩。”甘利斯神秘地说,这种八卦果然不论什么人种、什么地位,人人都爱。 “哪有可能啊!你想风象会长会答应吗?就算真有此事,八成也是大小姐无聊玩玩吧。”帕洛接话。 “呵呵……不管怎么说,即便能和公主玩玩,也真是天大的福气,要是让我有这机会……呵呵……”甘利斯越说越过分。 “喂,你们说话客气点!” 赵火炮忍不住了,他又高又壮,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的确很有震慑力,加上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还以为是兰妮的保镳,全都急躲到一边去。 林天来郁闷啊,阿炮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恰在此时,金字塔顶上的互相呛声结束,大战开始,大伙被吸引住,也没人再理会这小小言语上的冲突。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八章 圣光女神,哇……真是强! 就在金字塔顶上,又出现了一位微卷长发美女。 她浑身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尖尖的耳朵戴着两个发光的耳环,身体穿着有些透明的薄纱,上面写满了金色咒文,额头上镶着一枚紫色的宝石,双手捧着一颗发光水晶球。她低头闭目静静的悬浮在克利斯身旁,周身似乎充满了一种神秘力量。 这是克利斯的攻击卡片,现场人虽多,却无人能识出这张卡片。 萨玛心想抢板为重,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一号令,三名同党引动着攻击卡片将克利斯团团围住。 四张攻击卡片发出的怪物分别是席克巨人、一团腐蚀黏液、一朵长着巨牙的怪花以及一名持着扫刀的大型机器人。 萨玛这些党羽,虽然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手,但受到灵能分班的限制,能进入这里的,最强不过是九级下猎人,也可以说是老虎不在,这些猴子便已是山大王了,所以他们十分地自信可以轻易击败克利斯。 克利斯仍一贯维持他那有点骄傲的冷漠,不慌不忙用手轻弹那把巨剑剑身,一点也不把萨玛等人放在眼里,缓缓地对萨玛说道:“‘席克土巨人-主材料是地底里挖出的土精吧。” 萨玛心中一震,为何自己的攻击卡片被对手识破! “它主要攻击能力在于可以回收发出去的土弹,攻击时间一久,敌方自动防护卡的灵力必然被大量的土弹所耗竭殆尽,最后不得不降。”克利斯说得很慢,他的每一字句都敲入萨玛的脑袋,让萨玛直冒冷汗。 虽然克利斯并没有说出破解席克土巨人的方法,但刚才席克土巨人打了老半天也没伤到克利斯一根寒毛,而且打出去的土弹竟然无法回收,满脸铁青的萨玛知道他今天不止白做工,而且还不见得能全身而退,现在只能盼望同僚们能助一臂之力了。 然而,他的痴心妄想在克利斯接下来的话语中破灭了。 “‘强酸黏液兽-……” 克利斯看了看半空那沱绿绿恶恶的、不规则形的怪物,怪物上头有许多颗眼睛,眨着,似乎会意到克利斯正点到它的名。 “当它的PH值越低、兽形越为小巧时,能力也会越强,看来这只强酸黏液兽,啧啧……” 发出强酸黏液兽攻击卡片的萨玛手下耐不住地问:“怎样!” “你在制卡时,太过心急,没有浓缩出真正厉害的强酸出来。”克利斯摇摇头,叹了口气,惋惜而嘲讽地说:“低劣的卡片,不足为惧。” 那人被克利斯一说,大声辩驳:“打了才知道谁输谁赢!” 这人嘴巴不服气,却是色厉内荏,他没有足够的灵力点数去灵卡商店里购得材料,又没有能耐去猎得大量酸性妖物来制卡,所以这个强酸黏液兽确实如克利斯所说的是中看不中用。 “‘机甲五号-……”克利斯没理会那人,转而点名到那个持扫刀的大型机器人。 大型机器人的主人自信满满地说:“怎样,怕了吧,不用萨玛老大出手,单单我这个机甲五号便可以吃死你!” 这人满脸浓密的胡子,头上盘着白布,也是阿拉伯人,大话说了之后,发现好像没有人相信他,于是刻意引动”机甲五号”挥动扫刀,砍向金字塔旁那尊持着狼牙棒、单眼秃头黥面、一脸横肉的巨人石像,想藉打打石像来显现威风。 扫刀杀得够快,却是在石像前约一公尺处煞住刀锋,而且机器人还不时发出”喀喀”的怪声。 “阿里八八,阿里八八,阿里不拉……” 这个阿拉伯人急得冒汗,连忙催动咒语,只是这个机甲五号不太听话,并没有照着指令,甚至它的额头上开始冒出黑烟! “……◎#&@*◎#&@*” 阿拉伯人越念越快、越念越急,但越念机甲五号黑烟就冒越多,”喀喀”的怪声也更加响亮,而机器人手上的扫刀对着石雕巨像作出砍出收回的反复连续动作,却没有一刀真正劈上石像,它完全没理会主人的指挥。 “看来这张卡片是你花灵力点数去买来的,并非是亲自制造的。你的灵能不足、资质有限加上平常又不努力,所以它也不太认你为主人……”克利斯看着这副画面哑然而笑地说。 底下那些看好戏的,看到大机器人滑稽的演出,也跟着哄堂大笑,议论声不断,不过对这些初猎人、下猎人来说,克利斯的话也令他们心中一凛,他说的是许多灵卡猎人的致命伤,很多人还不是一样,迷惑于高阶卡片,却没想到自己是什么料。 “咳咳……” 萨玛的另一名手下干咳了两声,此人是那颗长着巨牙怪花的主人,他原意想替萨玛争回点面子,没想到克利斯理都没理他。 “你们一起上吧,我实在不想拖太长时间。”克利斯一点也不把那人放在眼里,连提都懒得提。 “哇哇哇……” 怪花主人无法忍受克利斯藐视的态度,气急败坏地,口中急急念咒,怪花一开一阖,长牙突然变成一条长钢索直击向克利斯。 只见克利斯引动他的卡片——长发美女捧着水晶球的右手抬起,轻轻一挥,衣服上的咒文闪烁耀眼光芒,放大地飘了出去,手上转了圈,咒文化为一只大气钻,”呼呼”数声,半空中和钢索交击,只一回合,整条钢索便碎成细粉,连那朵怪花也被咒文形成的气钻贯穿,由空中坠落而下! 突然下头有人大声叫出:“这是‘圣光女神-!” 说话的是赵火炮!他由毛婆婆那里的”制卡书年鉴”中熟识了各种卡片,克利斯的这张卡亮出后,他想了很久才辨识出来。 这句话惊煞无数人,圣光女神威名远播,令人胆寒,它是光明系的A级攻击卡片,这不是平常人用得起的。 克利斯也微微露出惊讶,想不到这里竟有人认得出这张卡。 圣光女神一出招,金字塔的上空闪了数下,衣服上的数个咒文飞出,对手根本没能力抵抗,连逃的机会也不存在,只见席克巨人及机甲五号的头当空掉落下来,而那团黏液更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腐蚀殆尽,连个渣也没留下。 克利斯快、狠、准的出手,萨玛等四人的攻击卡片同时报销,更让其它人看直了眼。 “哇!好棒喔!”白灵拍着手欢呼着。 “还要继续动手吗?” 克利斯脸不红气不喘,他藉此机会树立威望,想让所有人知难而退,认同他是天妈石板的主人。 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说完这句话,噙着一抹微笑的克利斯,眼光也朝林天来的方向扫去。 底下所有人无不看得胆颤心惊,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卡片能挡得了圣光女神多久,单单衣服上所纹的咒文就这么可怕,手上的水晶球还不知有何作用哩。 萨玛也听过圣光女神之名,现在他呕死了,如果真是圣光女神,再加个百来个下猎人,也不见得打得过。 “你、你不是下猎人吗?你、你怎可能打出如此高阶的卡片!”其中一人很不服气的喊着。 萨玛等人年纪不小,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突破”初猎的圈制”,这次运气不错地被土象分会派来台湾,得以进入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角逐天妈石板,如果有所收获,必然可以一扫长久以来被人看轻的闷气。 没想到遇上的是块铁板,现在成了进不得退不了的窘境,论”年资”他们是老前辈,可惜,论实力即便是众人连手也打不过克利斯。 萨玛哭丧着脸,心里哀悼着:“席克啊,唉……多年的辛劳全白费了!” 不过他是世故的人,虽然卡片被破,又得回到原点再去挖土精,但也知道要是逞强硬斗下去,也许有命进来、没命出去,好汉不吃眼前亏,马上开始想着脱身的方法。 “王子,两位公主,我们其实也非一定要得到这块石板。”他开始让身段”软着陆”,厚着脸皮,陪着笑。 “这种场景卡里危机重重,出发前我们便打定主意遇险不退,为了灵卡协会的前途,我们是义无反顾啊。” 这块”天妈石板”已经传得绘声绘影,有人以为它是灵卡协会的克星,有的以为它是灵卡协会的救星。 “呵呵……同协,这个人实在他妈的有够孬的。”在底下的赵火炮很不识趣地嚷嚷,大嗓门一开,全部的人都听得清楚。 萨玛满脸难堪,他本来顺势地想要把”灵卡协会的前途”这般”重责大任”让给克利斯,只求克利斯不要为难他,没想到会赵火炮会插嘴,他看到赵火炮好欺负,想用他来出一出鸟气! 席克虽然被破,萨玛还有别招,二话不说招呼不打,手上闪出卡片,一名阿拉伯武士持着弯刀劈向赵火炮,萨玛大叫一声:“看看谁才是孬种!” 赵火炮没心理准备,也不知怎么防备,才想要问林天来怎么办时,弯刀已到头顶,他一脸惨白,直呼:“阿娘喂……” 林天来及兰妮见状想出手相救已慢,他们同时急喊:“快住手……” 不料,”当”地一声,那把弯刀竟然被切成两半,空中一把可怕的白森森船锚状的铡刀”摆过”弯刀,直晃向萨玛。 这便是赵火炮在灵卡商店模拟屋里制出的自动防护卡——”幽灵钟摆铡刀卡”! 今日的萨玛果真是土象分会注册商标,土土土土土,一连五个土摆在一起,楣运当头,他虽然也拥有自动防护卡片,可惜是片没什么鸟用的布幕,挡挡一般的攻击卡还不成问题,但和阿炮的铡刀比起来,那是差多了,铡刀摆荡,布幕毫无招架之力地被剖开,刀身晃向了萨玛。 也是奇怪,这个幽灵钟摆铡刀专切对手的衣服及毛发,它在半空急速地摇摆着,只见半空中白色的阿拉伯盘帽如雪片般地飘落,接着黑色的长发快速地被理掉。 “哇,哈哈……阿炮,你该去开理发厅了。”林天来看到这般场景简直笑翻了,他也替阿炮高兴。 刚才克利斯对上萨玛等人的动作太快,众人只是被圣光女神所震慑,看得真不过瘾,现在赵火炮的铡刀卡才真正满足想看好戏的灵卡猎人们。 尤其是方才和赵火炮起了小冲突的甘利斯等人,看到这般状况,虽然也跟着大笑,但在取笑的同时,他们也捏了把冷汗,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和赵火炮对上,不然还不见得打得过。 赵火炮一手拍着自己的头,大笑大叫:“哇,简直真是他妈的爽,我‘老输-教我的这东西真是好啊,呵呵,我这次‘花了。”“发了”又说成”花了”,台湾国语腔是阿炮的特色。 他马上想到,以前被天资潜能开发公司摆了一道,成了龟孙子,以后如果回去讨债公司上班,用上这招,那么纵贯线南北两路黑道大小,谁敢不听话呢?不听话的,就给他理个大光头,真是越想越开心。 萨玛不到一分钟,便成了大和尚,不说别人,连萨玛的同伴也笑了出来,谁也不敢出手相救,他们可不想成光头大佬哩。 “还说这个场景卡里危机重重咧。”林天来调侃着萨玛,”是你自身难保吧。” 突然,被抽出巨剑的金字塔里发出了轰隆声响,由破孔里不断喷发强烈气流,还真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一名从没开口,脸上戴着黑纱,全身包覆着黑袍的女灵卡猎人,说出令人吃惊的几句话:“场景卡不单纯,拔出巨剑已经启动了陷阱,危机即将降临。” 突然间,地动山摇,真的是火山爆发,烈焰直冲向这个大洞穴顶,而更可怕的,四面的古代兵将石雕竟然立体起来,一个个迅速剥离了墙壁,由佛龛里不太灵活的爬出来! “阿娘喂,这、这些是……” 赵火炮吓死了,这种只有在古墓奇兵里才看得到的”特效”,真让他们遇上了。危急之际,唯一的方法就是——跑啊! 每个人都惊吓失措地急着想离开,众人迅速地下了金字塔,往那泛出橘光的佛龛飞奔,那是这个场景卡的出入口。 当然不是他们想走便走得了的,更令人生惧地,一声沉重如雷鸣的声音,随着地面撼动,由那些古代兵将石雕的嘴里爆出—— “入——侵——者——死——”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九章 四将提点兵马列绝路逢生永得福 乱!乱!乱! 这些身在”圣天妈秘境大卡”内的下猎人及初猎人们,将永生难忘今日这个劫数,杜天化造下的这个场景卡,正无情地考验着这群年轻人。 地动天摇,壁上的各式石雕,全成了可怕的伤人凶器,加上金字塔开始慢慢地塌陷,导致到处都是飞沙走石。 既要小心闪躲地面一圈圈崩落的石块裂缝,又要提防古代兵将般的石雕怪物如潮水般杀奔而来,各人脸上均是一脸惨然。 这当中以克利斯最为善战。 他奋力地以取下的巨剑劈开阻挡前方的石雕怪物,又发动圣光女神在前方开路,只见女神衣服上的咒文在空中飞舞,那些石雕怪物一被咒文击中,无论它如何的强大,也随即化为灰烬,这使得大多的灵卡猎人都聚向克利斯的身旁,克利斯现在是他们逃出生天的最大依靠。 只有林天来和赵火炮不识相地自成一路,他们咬着牙苦撑着,不过他们身边倒多了那名出声示警大家的蒙着黑纱的女子。 兰妮身在克利斯这头,心却悬挂着林天来,虽然她以为林天来对不起她,但现在性命交关,她手指林天来,大喊:“你、过来!”她正和阿来闹别扭,不愿叫阿来的名字。 要是一般时候,兰妮怎么说,林天来一定照办,但现在,要他去依附在克利斯的旗下,受克利斯的庇护才能离开险境,那是宁死也不肯做的。 林天来以行动表明拒绝的心意,虽然他不是很有勇气的人,但是在这节骨眼,他偏偏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林天来,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吗?” 兰妮急了,这句话语所有的灵卡猎人全听清楚,众所纷传的八卦新闻——兰妮公主喜欢上一个愣小子,在此混乱局面,还是引得一堆人好奇地看了斜后方的林天来。 兰妮的言语听在克利斯耳中,令他感到一种屈辱和不甘,自己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愣小子! 他奋力地甩动巨剑,大持咒语,圣光女神手上的水晶球大闪,一道道威力无比的光芒干净利落扫出一条通道,克利斯迈开大步,他的潜意识正在作祟——这个叫林天来的不跟上来就算了,让这愣小子下地狱吧! 林天来却是五味杂陈说不清的滋味。 他的心里有些声音重复着:你不是要我明白我们间的差距吗?你不是对我视而不见吗?你不是选择跟那个可以和你匹配的人站在一起了吗? 林天来的内心翻搅,如果不是有风灵大会以来的事,他也许会飞奔过去,可以和心爱的人共同对敌,即便粉身碎骨也是值得,但现在完全不是那回事了,自己的实力难道和这个光明王子差这么多吗?然而他又想到阿炮,没有道理让阿炮和自己陪葬。 “阿炮,你先过去。”林天来猛力地发动”瞬速的剑士翔鸣”,以一招”散华”劈出通道,他完全没有顾及侧面大空,一名将军模样的石雕怪物持关刀由上而下,往他头顶上招呼过来。 赵火炮没有过去兰妮那边,而是发动铡刀斜斜摆向那把关刀,”当”一声,铡刀被弹回,那名持关刀的将军石雕怪物也退了数步。 “阿炮……”林天来对这同学还能说什么呢? “同协,咱们一起来一起走!” 赵火炮大发神威,铡刀再度摆荡,可惜他的铡刀对上那些石雕怪物却是用途不大,因为它们根本没有知觉,即便身体被切开,也照样冲锋,何况它们手上的斧钺钩叉、枪戟刀枪可没长眼睛,左突右刺让赵火炮吓出一身大汗。 林天来抽回了”瞬速的剑士翔鸣”,刷刷刷三剑解了赵火炮眼前的危机! “同协!” 阿炮忘了危险,现在觉得和阿来一同奋战是一种很赞的感觉!尤其他特别满意”幽灵钟摆铡刀卡”的表现,这比起用拳头强太多太多了,现在他恨不得把东方无缺传给他的压箱宝全给抖出来。 “菜刀好、菜刀妙、菜刀呱呱叫——看我的菜刀组合!” 赵火炮兴奋地祭出另一张卡片,这是”幽灵钟摆铡刀卡”的孪生产品——”幽灵摇晃菜刀卡”! 一般菜刀、切菜刀、剁骨刀、水果刀、西瓜刀,还有专业用的面包刀、生鱼片刀、专切冷冻鱼的调理刀都出炉了,甚至还有磨刀棒,全喷到半空中! “哈哈!打给你他妈的爽!” 赵火炮的这张卡片虽是厉害,但他并不太会控制,只见那些刀具争先恐后地冲向石雕怪物,马上和它们的兵器交锋,但偶而切菜刀和剁骨刀会互相争抢攻击对象,好像对这些石雕怪物料理方式有着不同意见。 而水果刀和西瓜刀又停立在半空,似乎对石雕怪物没什么兴趣,大概它们只对水果比较有企图心吧。 初试啼声的赵火炮手忙脚乱应战,还好,林天来控制着”瞬速的剑士翔鸣”,打出”雷神之牙”,它的黑色剑身隐隐发亮,发出一声声闷雷脆响,并藉由微微释出的电流磁场,感应四周的敌人自动攻出,其势快如电光、准似神箭、强比狂涛,只见那些石雕怪物飞溅出沙土石块,无不披靡。 可惜毕竟这是林天来第一次使用这张卡片,指挥尚未能尽心如意,仍有不少甲盔冠齐全的兵将杀奔至眼前。 林天来想及身上还有自动防护卡,他勇猛地挺身向前,将赵火炮护在身后;他知道卡卡乌及防弹衣两张自动防护卡一定挡得住攻势,然就在一把长枪穿刺而来时,林天来还是吓得眼睛一闭,那森森冷寒的枪头让他感到死亡的肃杀气息。 一阵风在耳际呼啸而过,他以为是卡卡乌出来了,睁眼一看,攻向自己的那个石雕怪物已不见踪影,赵火炮则大嘴开开地看着那名脸罩着黑纱的黑衣女子,像是看到比石雕怪物更怪的家伙。 “危机四伏,我们快走!”黑衣女子难得的说话,他们已落后克利斯那些人十多公尺远。 “她、她……同协,她会变魔术。” 赵火炮一副想不透的样子。 “她发出一团黑色影子,一眨眼而已,就贯穿那些怪物,好厉害!好可怕!阿娘喂……” 赵火炮一分心,防线马上松动。 林天来连忙大喊:“死阿炮,先出去再说这些废话。” 影子,这个名词好像在哪边听过,林天来稍看了看黑衣女子,这人真是神秘。 “卡卡乌,出来吧!” 现在林天来慢慢地摸熟了身上有的攻防武器,他主动地召唤出卡卡乌,”飒飒”声大响,巨大的风墙由卡卡乌的口中吐出,将林天来等三人围在中央,如此,一些被菜刀及翔鸣切剩下的漏网之鱼,也会被风墙绞化。 然而这些石雕怪物,即便只剩下半个身子,也会用爬的向他们冲锋,如此还是有若干冲破了防线。 林天来见识到了赵火炮所谓的黑色影子了,那也是由一张卡片发出来的,如鬼魅般倏忽飘缈,如果不认真地看,是无法看出这女子是怎么动手的,左一甩右一抛,攻入防线的石雕怪物,无一能近他们三尺之内。 如此,他们三人协力着,配合得默契十足。 林天来以”瞬速的剑士翔鸣”在前开路,他的卡卡乌吐出巨大如挡风玻璃的风墙防护三人。 赵火炮走在林天来的后面,他的菜刀组合及钟摆铡刀护卫左右。 黑衣女子断后,专门对付寻隙攻入的石雕怪物,这种方式竟使得他们赶上了克利斯的队伍,平行的双方,保持着几乎一样的速度奔跑前进。 “唉,还好有这个同学。”林天来小声地对自己说。 在患难之中,阿炮不离不弃的态度真令他感动,阿炮的表现也令他刮目。 他看着阿炮那铡刀及菜刀在两旁辛苦地摆动,大石切成小石,然后小石撞上卡卡乌化为粉末,一步一步地向入口处而行,他除了感动还有一种与伙伴合作无间的兴奋。 另一方面,克利斯这一队加一加十多人,正由克利斯的圣光女神在前带头,兰妮及白灵护卫左右,其它的灵卡猎人则是跟紧脚步,他们能用的卡片全上了,应付着由后头攻击而至的石雕怪物。 这两条并行线,和时间在赛跑,也和对手竞争。 克利斯那边西方女神模样的”圣光女神”,和林天来这边东方剑士模样的”瞬速剑士翔鸣”让这两队看起来有明显的差异。 两队互有领先,互有落后,但不论如何,那发出橘光的佛龛已在二百公尺前,所有人无不振奋,偶有少数灵卡猎人被古代的兵器击中而发出惨嚎,但情况已在掌握之中。 克利斯和林天来两人互望一眼,各自钦服对手,尤其是克利斯心里有些好奇,”圣光女神”是他父亲花了数十年,并且用上不少古石板精心改制合铸而成,他父亲并用上独特的传承大法,自克利斯一出生,便在圣光女神中加入他的血元素,可以说是专为他而准备的卡片。 这也就是为什么克利斯虽然只有下猎人的身分,却可以轻松地指挥圣光女神而不怕被反噬。 而林天来这个傻愣小子手上的卡片,相较于他的圣光女神,竟然表现起来丝毫不逊色!这对克利斯而言太过震撼了,他不敢再小觑这个情敌。 和克利斯不同的,林天来没有那般的心思,他只觉得对方好强,油然而生的是夹杂着钦佩、比较、好强的复杂情绪。 但林天来渐渐感到在前面开路的”瞬速剑士翔鸣”已快抵挡不住,只得不时地补入灵力,如此他的猎盒里的灵力正快速地消退之中,再这么下去,这张卡片将会被击坏。 虽然他可以和别人一样,进入克利斯的保护范围,那便可以松一口气,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尤其看到兰妮一路上紧跟在克利斯的身后,更令他涌升强顽之气,咬牙拼到底。 兰妮似乎也对林天来的表现十分的惊异,之前她因为不愿接受养母卡罗琳的安排,而刻意地排斥及捉弄克利斯,但自从她接受了林天来,便对克利斯产生一种亏欠的心理,她总想要弥补克利斯点什么,毕竟克利斯对她付出的是真感情。 所以,进入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后,她不但不争天妈石板,反而处处地帮助着克利斯。 “阿来……” 兰妮濡湿的眼神看着正拼命的林天来,鼻腔一酸,她知道阿来是要表现给自己看,这个原先怯弱没什么男子气概的人会这样性格大转变……自己就是让阿来转变的原因吗? 她把林天来疑似劈腿事件抛在一旁,内心暗想如果得以逃回佛龛,她要好好地拥抱阿来,这个只能属于她的男子。 但命运之神往往不照着期望的剧本走。 “咻——”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由遥远之处飞来一支巨箭。 这支巨箭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兰妮原谅林天来的心意难以表达出去了;林天来想与克利斯一较长短,争取爱人的心意,更加堆栈起层层阻碍;还有克利斯及白灵,都将这支由空而降的巨箭而出现巨大变化。 巨箭足足有十公尺长,就这么射在林天来这边的撤退路上,强大的力道撕裂了石材地面,刚好”瞬速的剑士翔鸣”那把黑色长剑横扫而至,剑与箭的接触爆出强大气流,翔鸣的主人林天来”呕”地一声,吐出口鲜血,这张初成的攻击卡片差些因此炸开。 “补入灵力,快!”戴着黑纱面罩的女子急道。 林天来现在没办法想太多,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猎盒里的灵力源源补入”瞬速的剑士翔鸣”之中,这张攻击卡算是保住了。 “阿来!” 兰妮管不了克利斯这头的状况了,魄风风刃大力刷出,急袭向阻隔她和阿来之间的那把巨箭。 然而,情况越发恶化了,整个大地狂震不已,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原先在金字塔四周那四座巨大的石雕人像——动了! 原来那把巨箭便是由北面兽眼剑眉、披头散发的弓箭手所发出的,只见它取下背囊里的箭、挂上长弓、绷紧弓弦,又是一支巨箭长扬而出,在众人惊叫声中不偏不倚地射在兰妮正要支持的路途之上! 东面持着大刀的野蛮人,突然一跃而起,刀锋直直划过两支巨箭的中间,整片地面被掀了起来,形成一条深不可测的裂缝! “阿拉真神保佑……太可怕了!” “卖尬的,撒旦复活了吗?” “南无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啊……” 每个人都被吓傻了,单单那些石雕怪物就已经让人心惊胆破,更不用说这四个巨人,他们不用手上的武器,只要轻轻一踩,大家便等着当肉酱吧。 “阿娘喂,同协,我们完了……” 连粗神经的赵火炮也瞠目结舌。 那两支巨箭加上刀锋刮出来的裂缝,正把他们这支三人小队的退路封死! “这麻烦了!”连沉稳的黑衣女子也略显慌乱。 麻烦事不止于此,南面的独眼龙持巨大狼牙棒猛力地敲下地面,原先崩落的金字塔所形成的凹洞,沿着刀锋削过的位置扩大开来,竟然形成了一道宽大的峡谷! “啊,同协,我们有可以飞的卡片吗?”赵火炮也会急中生智。 “没用的,在这种场景卡里,只有具‘上猎人-实力才能用上‘飘浮术卡-度过峡谷。”黑衣女子回道。 “那怎么办?”林天来乱了分寸。 那些石雕怪物并没有利用机会攻击他们,但也并非是停止的,众人发现石雕怪物竟像是有智慧一样,沿着峡谷布防! 兰妮发狂似的以魄风风刃狂扫石雕怪物,这个举动让克利斯不得不停下脚步,灵卡猎人们眼见出入口的佛龛就在前方,可是他们却是一步也不敢跨出克利斯的保护范围,只敢咒骂着林天来等人太过白痴,逞什么强嘛。 克利斯不耐地转身急拉住兰妮,他没料到兰妮挣脱的力量是那么强大,由她匆急的神情,克利斯得到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正当魄风切破一名石雕怪物,兰妮再往前移动十多公尺时,慢了,成千上万的石雕怪物已排列整齐布阵在峡谷前头,一排长枪、一排短斧、一排长弓。石制兵器虽然没有冷冽的寒光,但却让现场更压上滞重的肃杀之气。 “兰妮,你冷静一点!”克利斯在身后大喊。 兰妮哭了,要如何通过那层层迭迭的兵阵及不知多深的峡谷呢?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救出林天来,远处那如山大的巨人,一步步的接近,要是等它们来到那就更难了。 兰妮一咬牙,无视克利斯的警告,魄风喷向兵阵之内,但见魄风如同死神降临,它旋转弧状的风刃,像是个搅石器,以它为圆心,一个个石雕怪物被切得支离破碎。 “兰妮……” 林天来隔着巨大峡谷及枪海剑林,只能隐约见到兰妮奋战的身影,但见对岸的半空,石雕的头颅、残肢、兵器乱飞,兰妮为了救他不顾自己的风险,也不顾魄风是否会损伤,林天来掉下泪来,虽然和她只有一峡之隔,却是那般的遥远,或许这辈子再也无法看到心爱的兰妮了。 “兰妮,你歇手吧,没用的……”混乱的大战之中响起林天来悲凄的声音。 “回来!我要你回来……” 兰妮的意志控制着魄风,然今日魄风数战已显疲态,即使偶而魄风冲到了峡谷旁,又被打不完的石雕怪物给逼了回来。 兰妮完全不顾后果,她把自己所有的灵力点数全补给了魄风,辛苦支持着。 “兰妮,你们先出去找婆婆想办法。”林天来隔空大喊,也不管兰妮是不是听得见。 他只知道魄风是兰妮辛苦所得,也是他们两人相识的结晶,他不愿让魄风从事这种不可能的任务,更不愿意见到兰妮因此受伤。 战场上生死交关之际更见真情,感动了兰妮身后的白灵。 突然由兰妮的后头射出一道水柱,在空中成了一道如虹一般的美丽弧线,跨过峡谷,直喷向林天来这边,是白灵出手了。 “阿来,我拉你们过来。”白灵大声喊着,她总是对林天来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而且兰妮和林天来之间会有误会,自己也有点责任。 这道水柱名为”吸水龙”,那是一只古老的龙所制而成,是一种可以用来取物的特殊卡片,白灵现在用来救人。 一直把白灵当成敌手的兰妮,感激地看着她,对岸的林天来等三人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他们也期盼着。 众多的灵卡猎人,此时不再净说风凉话,反而是替白灵加油打气。 然而,就在水柱即将下降到峡谷的林天来这头时,一支十公尺长巨大的判官笔,由峡谷下快速地扬起,挑中了水柱,出手的是那个白面书生石雕巨人。 它不知何时跑到金字塔陷下形成的凹地,只露出那戴着纶巾的巨头及伸得高高的手臂,当然还有的便是这支判官笔。 巨人们似乎执意要挡住林天来回家的路,那判官笔拉动水柱,一扯,强大的反作用力牵引着手握卡片的白灵,只见她”咻”地腾空而起! “啊——”白灵怪叫一声,像荡秋千地飞越大峡谷,下方森森剑戟对着她,所有人都看着她,就这么无巧不巧的,掉落到林天来的身边。 完全出乎意料的,林天来等人不但没有获救,连白灵也陷入绝境,救人反倒需要人来救! “哇……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白灵惊恐地叫,她手上的”吸水龙卡”已是爆裂,她意识到状况不对了! “臭林天来,本小姐要被你害死了!”白灵狂叫着,又急又怕,这下是死定了!”哇——都是你!都是你!”白灵边哭边骂,追打着林天来。 这时,情况越发恶劣,左侧是野蛮巨人,右侧是独眼龙巨人,向克利斯那边步步进逼,它们像是要将克利斯的那一队赶离这个古怪的地方。 “白灵……”克利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你们先待在那里,我们出去找救兵!” 他硬拉着兰妮跑,只听兰妮一声声”阿来”呼唤着,却不知如何是好。 “兰妮,林天来说得对,我们出去请人帮忙。”克利斯大声地说,死拉活拉地把她带离险境。 原先魄风引起的漫天烽尘消失、兰妮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加上两个巨人已经阻在峡谷的那头,归路断了! 世界恢复宁静,那些石雕怪物及四大巨人定位之后,却完全没有攻击他们的迹象,林天来四人不约而同的只能颓然发呆,他们知道那头已放弃援救。 “克利斯,别抛下我啊!”白灵突然醒悟地大喊,她一直还无法接受自己怎么会掉入这般无解的僵局。 “克利斯,你说话啊……”白灵喊着。 没有人回答,整个大洞穴里一片的死寂,那些怪物又回复成一般的雕像。 白灵哭了,她握紧拳头死命地捶着林天来的背,嘶吼着:“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呜……” 林天来想想她出手相援是一番好意,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么惨,他叹了口气,没有反抗任由她发泄。 赵火炮看不下去,”喂,小太妹!”赵火炮给了白灵一个特别的称呼,”客气一点,我同协脾气好,你再这样,我扁你喔!” “你敢,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堂堂的水象公主……”白灵瞪了赵火炮一眼,既然这家伙乱给自己取名字,自己当然也不能客气,她灵质蕙心一动,也给赵火炮弄个绰号,”死白猪!怕你喔!” 赵火炮气得一手举高,但想到男不跟女斗,又缓缓的把手伸下来。 “咿——”白灵对赵火炮做个鬼脸。 一旁的黑衣女子对两人说道:“你们别闹,先想出路。” 她转头对林天来又道:“林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方法?” 林天来稍稍一惊,这女子很不简单,似乎可以窥知他内心世界。 的确,林天来一直看着周围的状况,他的脑子里出现一些图案,彷佛是一种阵局。当然,这又是王老头七堂课起了作用,那是最后一堂课”判断与抉择”里所教授的。 “这个洞穴的排列方式好像有些玄机,你们想,在还没发动刚才的攻势前,以金字塔为中心点,所有的佛龛、石雕怪物、巨人石像,都是对称的。” 其它三人闻言看了看四周,当然现在的景象大不同,金字塔已崩塌成凹地,四大巨人及石雕怪物都不在原位置上。 但在发生异变前,的确是如林天来所说的,对称! 林天来遥望泛出橘光的那个出入口处,唉,兰妮不知是否已安然脱身?回头一看,众人正等他的答案哩。 林天来收拾悬在半空的心,倏地回身,看向另一头,很笃定的说:“有一个东西,我们应该发现也要对称才是!” “出入口!”黑衣女子明白了,依林天来所指的对称原则,出入口的佛龛不是唯一的,还会有一个!黑衣女子指着林天来眼睛所望之处,那是这个大洞穴另一个光源——发出紫光的佛龛! “那里也是出入口!”原本情绪几不起波动的黑衣女子,话语之中也微带着兴奋。 “啊——”赵火炮叫了一声。 “死白猪,鬼叫什么!”白灵知道有了活路,冷静多了,她正想听听阿来怎么说。 “我想起来了!”赵火炮现在记的东西实在多,但也不能说他学问渊博,因为他只会背。 “阿炮,你想到什么?”林天来急忙地问,他知道阿炮有着特异功能。 “在‘古今阵局-这本书里有这种耶。”赵火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书里的第二十二回‘四将提点兵马列绝路逢生永得福-里有绘一张阵图,就是这个样子啊。” 赵火炮把二十二回里的文字背了出来,听得白灵目瞪口呆,这个死白猪还不是猪脑袋咧。 原来神像的排列方式名叫”提点”,是古老的祝福术,所得祝福者必然无法回到来时路,他们须由另一个出口离开。 “这么说没错了,另一个出入口真是那个紫光佛龛。” 林天来看着金字塔崩塌凹洞的另一边,现在原先金字塔顶的强光已灭,橘光及紫光成了这个空间里的两大光源,只要小心一点,顺着光源走,必可找到出口。 大伙由原先的难过,转为对未来稍有希望。 “只是出去之后会跑到哪边去呢?”白灵问着。 当然很明显的,不可能回到鹿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知道答案。 “走一步算一步吧,难不成我们要留在这里。”林天来向后转,一马当先往紫光佛龛而行。 白灵胆子小急跟在身后,四人便往那未知的世界前行了。 第五集 天妈子弟 第十章 “圣天妈秘境大卡”的出口到底在哪里? 林天来小心地绕道往紫光佛龛而行,沿路只有白灵像小麻雀般吱吱地叫着,她的个性是——难过或生气的时候像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而只要有好事一椿也足可以让她爽了半天。 “反正啊,只要有出路,多点冒险经验也是不差。”白灵边走边说,有时还会哼个小曲,雨过天青的速度果然很快。 “呵呵……是没差,只是你那么挺那个克什么的死家伙……”赵火炮喜欢泼她冷水。 “死白猪,光明王子没名没姓喔,什么死家伙,你放尊重点!”白灵很生气。 “是喔,我是替你不平耶,人家美女大法师为了我们阿来,拼命的真感情才令人值得尊重,像你‘咻-一声掉到这边来,那个‘克风邪-有帮你两下吗?我看他跑得可快得咧!” 赵火炮反正就是对克利斯不爽。 当初他就是差点因天资潜能公司的那纸合约闯下大祸,这个叫光明王子又是那家公司的小开,加上是他同学的情敌,所以阿炮觉得这人是——为了追求风象公主用上邪门方法的克利斯王子,简称”克风邪”。 赵火炮这么一说,白灵心中隐隐作痛,没想到克利斯真的对自己是一点也不留情,阿炮说的也没错,人家兰妮为了林天来,好歹也冲一下嘛,眼见自己身陷险境,克利斯却是一走了之,还亏当时是三人一起组队下来的。 原本话很多的白灵,静默了下来。 “白灵小姐,阿炮口无遮栏,你不要见怪。” 林天来知道阿炮捅到白灵的伤心处了。 “唉,还是阿来好,至少安慰我两声。” 走在林天来身后的白灵心里想着,她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自己的命运怎老是和这男人绑在一起啊,从幻水世界共同突破难关,到风灵大会后两人同病相怜,没想到不同时间下来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现在又是同船共命。 相较之下,她和克利斯之间呢?从没有一点一滴的交集,从小对克利斯的迷恋、对他的付出,完全没有受到丝毫的回报,想着想着,白灵的梦慢慢的碎了,也可以说慢慢的醒了。 原本呱噪的她无言了,空气中只剩下四人小心攀爬崩塌地的喘息,再无任何音响。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金字塔的崩塌地。 “真是恐怖啊……” 林天来打破了沉默,他一步步小心地沿着崩塌地边缘前进,才惊觉崩塌的范围真是大,崩塌形成了乌黑的大凹洞,真不知里头有多深。 “奇怪,是什么力量造成金字塔倒塌的啊?”黑衣女子难得的开口。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刚才太过惊心动魄无暇留意,现在每人看到就在跟前的大凹洞,无不回想起金字塔倒下那时的场景,能活到现在还真该感谢上苍了。 “整座像山那么高的金字塔凭空消失,我觉得下头一定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林天来不知哪来的勇气,看了看大家又说:“你们想下去看看吗?” “阿娘喂,同协,你什么时候多长了颗胆子啊?”不要说白灵,连赵火炮这么大个儿也不敢下去。 “喂,阿来,不要开玩笑好吗?我们好不容易才知道另有出口……”白灵当然也不赞同。 林天来笑笑地说:“开玩笑的啦。” 他有种奇妙的感觉,漆黑的凹洞里并不可怕,他知道如果没有其它三人,自己一定会下去一探究竟,那里头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向他招揽着。 要往紫光佛龛的路并不好走,大规模的塌陷让整个地面扭曲得时高时低,彷佛这里经历过七级大地震的侵袭,走在前方的林天来,当然不时地必须替尊贵的公主服务。 拉拉她的手过地面拔高处,扶着她的腰下地面陡陷处,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但在白灵的心里慢慢的起了若干的质变。 这点在白灵有时近于甜腻的嗓音中听得出来。 “人家过不去嘛,你的手借一下好吗? “好高噢,人家好害怕。” “咳咳……”走在白灵后头的赵火炮不时故意发出干咳,在看不下去的时候,赵火炮大声地说:“你没手没脚喔,走在我后面的小姐也没像你这样。” 白灵对林天来一个态度,对赵火炮又是一个态度,原先轻细的声音变成用吼的,”死白猪,替女士服务是一种礼貌,你懂吗?” 刚好此时林天来搀着白灵爬过一块突起地,赵火炮越看越不爽,冷言冷语地说:“有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喔?我真替美女大法师不值。” “阿炮,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林天来连忙解释。 他和兰妮之间太多的误解了不想再生波折,只要让他逃出这里,才不管什么身分地位的问题。 “一定要兰妮嫁给我!” 他心里大声地喊。 终于四人千辛万苦的通过了危地,眼前便是那紫光佛龛,果真是对称没错,不论是外观、还是位置,都和橘光佛龛一致。 “我们进去吧!希望是如我们所料。” 林天来迈开大步,一马当先的走入佛龛之中。 四人一进入里头,还没时间看佛龛里有什么玄机,便被外头所惊。 因为,外头的世界又起变化,四大巨人、石雕兵将,全都又动起来了! “阿娘喂,他、他们在干什么啊。” 四大巨人一起走动使得地面狂震如在跳舞,而且它们直直朝这个方向走过来!白灵”呜”一声吓得扑入林天来的怀里。 “喂喂喂,小太妹,这样对吗?”赵火炮忍耐快到上限了。 “来了,来了,他们又来了!” 白灵刚才只看了一眼,现在是紧闭双眼,当起头伸到沙土里的鸵鸟,埋首在林天来胸前,任赵火炮如何的讽刺,也不愿抬起头。 “你怎么看?林先生。”这名黑衣女子现在有些佩服林天来,如果真可以离开这里,林天来算是救了她一命。 林天来双手不知道该摆哪里才对,不敢抱住白灵,也不敢推开她,只好双手开开有些尴尬,却仍是镇定的答道:“我猜他们不是要过来这里。” 黑衣女子看了好一会儿,一些往这里奔来的石雕兵将到了某些位置便停止了。”林先生真是高见,看来,他们是准备回复原先的定位。” 这句话才让赵火炮安心,他还不忘”提醒”白灵,”喂,小太妹,危险解除,你别死白烂了,窝再久也没用。” “哼——”白灵转头向赵火炮再做鬼脸,才离开林天来的怀中,她好奇地看着外头的世界。 四大巨人及石雕兵将,全都走回了原先的位置,近看这佛龛附近的石雕格外明显,大多都成了缺手缺头的雕像,一片狼藉,当真是景物全非,完全没有初来时的壮观,好似经历过一场盗宝浩劫。 尤其是金字塔不见了,现在由这里可以直接看到那发出橘光的佛龛。 “兰妮,你还在那边吗?” 同历劫难,现在却得各奔东西,林天来心里好难过,他对着洞外大喊:“兰妮,我爱你……” 原先在大洞穴之中是有回音的,但林天来这话,却好像只在佛龛里传,而且,这句话喊出后好像喉头打结,十分不舒服。 赵火炮本来还有点觉得阿来对白灵太好,很不是滋味,现在看到他同学真情表现,真替兰妮高兴,他清清嗓门,说:“同协,你的声音小,我来……” 赵火炮对着佛龛外大喊:“美女大法师……” 五个字,就五个字,赵火炮整个脸胀大,红得吓人! “呵呵……喊啊,死白猪你不是很行吗?” 白灵看到阿炮吃瘪,开心地跳了起来。 突然,赵火炮”呕”地一声,竟张口喷血!血柱把正在耍嘴皮的白灵洗成一个大红人。 黑衣女子急道:“轻声说话,千万不要对洞外喊。” 林天来吓到了,连忙看了看赵火炮的状况。 白灵万分骇然,她不敢再出声,乖乖的在一旁看着。 黑衣女子取出一张急救卡,一名身穿白袍的医生、三名护士及一张病床竟然同时出现,挂上氧气罩、量血压、心电图、打点滴,还真把佛龛当成了病房。 “怎么回事?”林天来问黑衣女子,他直觉这女子不简单。 黑衣女子回道:“外头被一种封印卡冻结住,不要说想要出去,就连音波也无法传递,如果你对着洞外大喊,音波反弹回来会死锁颈部静脉,结果使得动脉的血向上冲,静脉的血下不来,便成了赵先生这样,口吐鲜血。” 林天来捏了一把冷汗,刚才他喊出去时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就让他感到喉头一紧,像是梗到鱼刺。 而赵火炮的嗓门特大,音波的反弹力必然较强。 “阿炮要不要紧?” 林天来吓死了,他自己没命没关系,这个同学一定不能出事啊。 黑衣女子安慰地说:“林先生,别担心,这名医生生前也是灵卡猎人,这点状况对他而言是小事一件。” 果然,这医生用的方法也怪,在赵火炮颈部打了一针,然后盯着计算机屏幕看,这剂药似是在疏通赵火炮被阻住的血管,只见满脸通红、吐血不止的阿炮,慢慢地恢复正常。 而点滴的配方也有所不同,没两下工夫,赵火炮已经无碍,当黑衣女子收回急救卡时,赵火炮又如一尾活龙地蹦蹦跳跳。 被喷得满身红的白灵这时用上一张”清洗卡”,全身如浸在大泡泡之中,赵火炮还问起林天来:“喂,同协,这小太妹怎当大伙面洗澡啊。” 话刚完,一团白泡泡瞬间射在赵火炮的头上,传出大泡泡里白灵的呵呵笑声。 “死太妹,真可恶!”赵火炮实在拿白灵没皮条。 没一会工夫,白灵身上的泡化掉,人连衣服全都亮丽洁净,她一手伸了出去,说:“拿来,害本公主浪费一张清洗卡,五十点灵力!” 白灵是半开玩笑的,赵火炮当然和她斗起嘴来。 林天来这时才向黑衣女子说道:“让你救我同学一命,不知如何报答,真不好意思,还没请问尊姓大名?” 林天来和这黑衣女子一同奋战了老半天,还不知道这女人的来历。 黑衣女子轻笑着,没有回答,林天来想对方也许是高人,自然神秘点,马上又道:“你这张急救卡不知要多少灵力,我先还给你,大恩之情再慢慢报答。” 黑衣女子客套地说:“这场风波,大伙都尽力了,也该同舟共济,无所谓谁欠谁。” “呵,我阿炮让你救了一条狗命,谢谢!”赵火炮不知该如何还她人情,也只得傻笑。 白灵看了黑衣女子好一会儿,斜着头说:“姐姐,你好像是……是黑暗分会的吧。” 黑衣女子使用的急救卡是少见的”医魄急救卡”,一般光明分会的产品用的是死去医生的意识制作急救卡,属于消耗品,而黑暗分会用的却是死去医生的魂魄,只要补入适度的死灵能量,便可以重复使用,白灵便是由这张急救卡的特殊地方,才认定黑衣女子属黑暗分会。 藏在黑纱下的面孔似乎微微一笑,黑衣女子微微点点头,说:“公主见识不凡,我的确属于黑暗分会。” “黑暗分会?”林天来及赵火炮同时喊出。 黑衣女子向大家打招呼:“你们好,大家一起便是有缘,我叫西蕾亚多莫。” “多莫家族?好有名气喔!”白灵惊讶不已。 黑暗分会里掌权的即是多莫家族,自从二次大战之后,黑暗恶魔党被灵卡协会所剿灭,这家族便成为黑暗分会最大的势力,多莫家族的族长便是身兼黑暗分会的会长。 林天来、赵火炮及白灵不像别人对黑暗分会有什么成见,他们只把黑暗分会当成灵卡协会的另一个分会看待,虽然林天来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听过一些黑暗分会丑陋的历史,但历史毕竟是历史,离自己实在太远了,何况引起二次大战的黑暗恶魔党和现在的黑暗分会又有所区别。 而且这个叫西蕾亚的黑衣女子刚才还救了阿炮,林天来想想她必是见识不凡的人,于是向她问道:“刚才你说外头被封印卡冻结住,是怎么回事啊?” 西蕾亚走到洞口望着外面,说:“赵先生那时说阵局名叫‘提点-对吧?” 赵火炮及林天来互望一眼,同时称是。 西蕾亚解释:“只要是阵局的发动必然有原因,既然我们进入这头的佛龛,成了被祝福的一群人,也就满足了阵局的要件,换句话说,阵局必然回复原貌。” “我明白了!”林天来大声地说,”因为这张‘圣天妈秘境大卡-所有设下的条件全已满足,所以天妈再度封印住秘境。” 林天来的言下之意也表示,他们是天妈安排进来这个紫光佛龛的,白灵地小声说话:“我本来还在想,既然巨人及石雕都已归位,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橘光佛龛咧,唉,看来,我们是回不去了。” “没错,只要出这个佛龛,包准尸骨无存。”西蕾亚回道,现在众人对她十分地敬服,没有人敢以身犯险。 林天来也说明起他和赵火炮走入这个大洞穴时,看到及遭逢的一切,除了那段被鬼附身的事他隐匿没讲,一来是因为连他自己也有些迷糊,二来是他想现在如果说出有鬼,铁定会吓死大家。 西蕾亚想了想,说道:“在你们被吸进来之后,便满足了天妈所需要的条件,所以开启第一道的封印卡,除了你们两人外,所有人全都暂停动作。” “条件?天妈要的条件是什么?”白灵问道。 西蕾亚摇摇头说:“也许是进入这个秘境的灵卡猎人人数,又或是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那么封印又如何解除的?”白灵继续问。 这点只有林天来知道,答案很有可能在那个鬼身上以及那些怪异的四色亮点上头。 他心想着:“鬼……对啊,好像是他进入‘卡堆手-时,封印便解除了。” 林天来看着手腕上的卡堆手,那个鬼魂是解除封印的关键吗?如果是鬼为什么他翻找多次卡堆手,却没有鬼的踪迹?一股寒意不觉地由脊梁泛起,开过灵眼后一般的鬼魂都可以看得到啊,他躲在哪里? 这些怪事,他一句也不敢说。 “哇……天妈耶!”大家在百思不解时,赵火炮突然喊着。 这时大家才暂时把刚才的波折放一边,焦点回到佛龛,人在这里头显得十分渺小。 佛龛底有座超大的壁画,画的应该是天妈神像,天妈眉宇间的光痣现在成了一小孔,便是由那里射出一道紫光,天妈画像的左右两侧,粗略的刻了些巨大歪斜圈圈叉叉的怪符号。 白灵仰着头看,每个符号都有一人大小,她有感地说:“这真是巨人的国度啊。” “巨人国度!”赵火炮突然大喊一声。 “白目胖子,你嘴很臭耶,都不刷牙的喔。” 白灵刚才被赵火炮喷到血,差点没晕倒,还好她有具消毒功能的清洗卡,否则一定会吓死,万一这死胖子有AIDS那可怎么办?尤其看到赵火炮大嘴里满是红斑的牙齿,实在打从心里的反感。 赵火炮颜面受损,当然很气,但每次和她对上都会吃瘪,自嘲着:“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你这种小女生计较。” “阿炮,别斗嘴了,你一定想到什么,快说。”林天来急催着。 王老头的七堂课里常识多过知识,判断多过数据,而赵火炮刚好补这个不足。 “同协,毛婆婆那里有本书叫‘巨人世界-,里面写着古老年代人类还没诞生时,巨人统治着世界,但因为某些因素,巨人被天谴,从此被封印在某个小岛,没错,这便是巨人的文字,书里有提过。” 现在连白灵也不敢乱闹了,能不能离开这里,也许都得靠这个死白猪。 赵火炮头仰得高高的,看了看天妈神像的左边,又看了看神像的右边,然后缓缓地念着:“左边是……‘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右边是……‘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背后还有字耶。”白灵提醒着,那是佛龛入口处墙的两旁。 赵火炮转身看着,看了好一会儿,这种巨人文字真是古怪,只有○跟,一个字是一长排○的组合,以至于十分难以辨认。 “巨人之钥……可以开启……”赵火炮看到眼睛快脱窗,手比来比去,像是在想着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种方法还真像是计算机的01关系。” 林天来也不禁地赞叹起来,如果说早在人类文明之前的巨人文明里,就有0跟1的概念,那就太神奇了。 要是一年前,林天来一定会以为阿炮疯了,净说些无稽之谈,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太多很难想象的事,现在什么都有可能,再静心一想,地球很多地方的确有巨人的痕迹啊,巨大的金字塔、古老的巨石、对了,还有复活岛的巨石像。 “开启文明之窗。”赵火炮喃喃地念着。 “啊……就这样,没了吗?” 林天来本以为是开启这个出口,不禁有些失望。 “对啊。”赵火炮耸耸肩双手一摊,又说道:“拜托,你现在知道了吧,在毛婆婆那里日子有多可怜,单单背这种鬼文字,就让我头毛都快掉光了。” “是啊!我才觉得你怎么这把年纪就在地中海秃。”林天来边笑边说,也边庆幸没去灵卡商店打工,要他背这些,干脆杀了他算了。 “都没写出口在哪里吗?你要不要再仔细看清楚。”白灵问着。 她真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当然她呕死了,下来这里不但没抢到石板、没表现,还让克利斯给伤透了心,最惨就是现在还困在这个佛龛里进退不得。 赵火炮耸耸肩,两手一摊,他虽然能辨识出文字,却没有能力解诗,也不懂文字和出口有任何关联,对他而言还能解出巨人文字就已经是天大地大的事了,他老娘要知道他这么天才,一定会对赵家宗大拜特拜,感谢家里出状元。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能理解为什么要用巨人文字写下这几句哑谜般的句子,它又代表着什么意涵? “看来,文字的意涵和出口一点关联都没有。”林天来只能这么判断了。 “唉……”白灵颓坐于地,希望落空了,她现在完全没有想克利斯的念头,而是想到她的老爸,突然悲从中来,眼眶红起,喃喃地小声说:“老爸,是我不好,老爸……” 在这种不知未来生死的情境之下,她才觉得自己对老爸太不好了,以前只顾着找克利斯,老爸对她而言不过是要钱要卡、耍赖任性的对象。想到下来前,老爸还忧心叮嘱有没有抢到石板都没关系,平安回去最重要…… “呜……老爸……”白灵哭得好不伤心。 “喂,哭夭喔。”赵火炮完全不懂女人心,怎么没了克风邪,改叫起爹了。 这次白灵没和他斗嘴,双手抱膝,低着头啜泣,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也没有人来同情爱惜一下。 “阿炮,别这样,大家太累了先休息一下,也许会有好方法。”林天来随地坐了下来,他也想不出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西蕾亚则到处走动拍打,不过佛龛里没有任何通道或是坑洞,也找不到”门”的痕迹,她也露出百思不解的神情。 大家心事重重,白灵想她父亲,林天来想到老妈、兰妮、婆婆、弟弟,而赵火炮反而好像没事,在洞里晃来晃去,西蕾亚呢?真是谜样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咦,不对啊,如果我们身在橘光佛龛该如何离开呢?”林天来想到,克利斯等人必然遇到和这里同样的困境,只差他们那里没有巨人文字罢了。 林天来猛然起身,一想起克利斯,心里便涌现不服输的精神,他大声地说话来提振士气:“一定可以找到出路的!” 他心想着,佛龛洞口不可出去,西蕾亚又仔细地找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出路,当时是被光束吸进来橘光佛龛的,莫非这个光源小孔的另一面也是个天妈神像?换句话说,出口在小孔。 但是,怎么出去呢? 林天来一直盯着天妈眉宇间的紫光小孔看,他深信小孔后必另有天地。 “出口在这里啊?”赵火炮晃了过来,也跟着林天来看,又说:“总不能叫,芝麻开门之类的通关密语吧。” “通关密语?会不会是巨人文字便是通关密语?”白灵一听到有可能出去,连忙站起,提出她的看法。 “圈圈叉叉,开门!”赵火炮对着紫光小孔喊着。 “拜托,你搞笑喔,是巨人文字耶。”白灵现在觉得有赵火炮在也不错,他实在白目到可以。 “噢——‘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开门!”赵火炮说起这首诗实在绕口。 什么事也没发生。 “巨人之钥可以开启……开启文明之窗,开门!” 任凭阿炮再怎么努力,还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对的,如果要懂巨人文字才出得去,那如果没有人懂巨人文字,又如何能出去呢?”林天来觉得不是这个方法。 “早说嘛。”赵火炮有点被激怒了,他这么努力表现,都是白费工,他大声地说:“我们太乖了,既然大家都以为后头就是出口,就打嘛!把这堵墙给打破!” 林天来总觉不对,这对天妈太不敬,正想阻止,来不及了,赵火炮发动他的”幽灵摇晃菜刀卡”,卡内已射出了琳琅满目的菜刀。 “哇……这、这怎么玩啊?” 真没想到忙了一天了,赵火炮还是不太会控制菜刀组合,那些刀具在空中胡乱地舞动,切菜刀和剁骨刀好像有仇,它们又打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西瓜刀及水果刀照例悬挂在半空中没啥动静,它们想切的是水果,而不是墙壁。 “阿炮,快点收回来!”林天来急叫着。 赵火炮大喊:“阿娘喂,怎么收啊?”他之前已经玩过一次了,一急之下又把回卡咒给忘光光。 “你猪喔,真笨,看你卡片上头的回卡咒啦!”白灵忍不住了,一堆刀子在头上飞来飞去,不是什么好滋味。 赵火炮结结巴巴地跟着卡上的回卡咒乱念一通,突然,他看到刀光一闪,数把菜刀向他急射过来。 “我的妈啊……” 赵火炮吓得到处乱窜,他跑到哪里,刀便追到哪里。 “哇咧,你的菜刀要回卡啦,跑什么跑!”林天来实在给他打败,白灵则笑得弯腰抱着肚子。 赵火炮急忙之中,拿着卡片乱喊,大家正觉这小子实在是有够耍宝,林天来想帮也不知怎么帮起。 赵火炮不知念到什么,菜刀突然再度冲向半空,紫光照射之下,光芒大盛,众人一时间愣了一下,天妈眉宇间吐出强光,大伙不由自主地稍侧脸庞,那一秒不到时间,强光消逝。 菜刀不见了,赵火炮也不见了。 “这、这有鬼!”白灵大叫一声,躲到林天来的身后,紫光忽亮忽暗,像是只怪兽吞噬了赵火炮。 “阿炮……”林天来大喊着。 阿炮虽然很炮,但从进入这个“圣天妈秘境大卡”,够义气,对同学是不离不弃。有他在身边,林天来舒心不少,现在转眼消失,林天来慌了。 大声呼唤,没有响应。 “别喊了。”黑衣女子说话了,她盯着吐出紫光的小孔看着。”也许他被这叫‘天妈-的神像收了。” “对啊,刚才他以菜刀攻击‘天妈。”林天来刚才太急乱了方寸,现在稍稍冷静下来,他取出”瞬速的剑士翔鸣”。 “你、你想干嘛?”白灵惊呼。 林天来没理会对着天妈神像说:“天妈在上,请原谅弟子不敬,弟子是迫于无奈……” 他突然抛起卡片,白灵大叫:“你、你要干嘛,不许……” 翔鸣出现,它那把黑色的剑早已闪出,一招“霜绝”直刺向那个紫光来源小孔。 霎时,紫光大盛,林天来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由卡片之上传导过来,他眼前一黑,人已不知去向。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一章 得到天妈石板的怎会是克利斯? “磅——” 平地响起一声雷,天色在数秒内暗了下来,瞬间风云变色,整个鹿港都笼墨在轰雷掣电的异常气候之中。乌云密布的天际闪着一条条电光,仿佛天地间罩上了一件熠耀夺目的金缕衣。 各大分会的重要人马仍停留在鹿港小庙,现在全都躲到了自己搭设的别墅卡里,他们在这里已数日了,每个人都等着答案——到底谁会得到天妈石板? 由杜天化当时那句预言“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足以看出,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得到天妈石板的人,应该便是名为”天妈子弟”的新一代传人,也极有可能将是整个灵卡世界未来的领导者。 三日前,“圣天妈秘境大卡”的入口(也就是小庙里的大窟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先在里头的灵能分班控制之下,只有下猎人及初猎人才能进去一探,于是各分会由世界各地调集了无数的初猎人及下猎人,全都想力拼夺取天妈石板。 然而在这三日之内,所有下去的灵卡猎人不论什么等级,竟一个个被喷出“圣天妈秘境大卡”!所有人全在臆测着,莫非天妈传人已经确立,如此更使所有灵卡猎人都不愿离开,大家都在等,等着最后的答案。 话说灵卡协会设立的登记处负责人小巴哈实在有够倒媚,已经一整天没有人进去小庙窟窿了,但灵卡协会就是不发出撒除登记处的指令,他只得在登记处里苦苦地守候。 “唉,这么个大雷雨天,真是有够烦。”巴哈嘟着嘴抱怨,这里平常人来人往,即便是深夜也十分热闹,现在可好,这场大雷雨让所有人全都龟缩了起来,小巴哈只能无聊的自己和自己说话。 远远的,两个矮胖子顶着伞冒着大雨而来,来者是毛婆婆及东方无缺。 “肥婆、二齿,你们怎么了?这么好心来陪我喔?”小巴哈一看到毛婆婆及东方无缺,热切地打招呼,他分不清毛婆婆给东方的一堆绰号,反正东方只剩下上门牙两颗,他直接叫二齿算了。 自从无人能再下去窟窿后,毛婆婆这三天来心神不宁,因为按王老头推算的,阿来极可能就是天妈石板的传人,理应会由他得到天妈石板,那么便可以依天妈石板赋予的能力,取得科学系统石板,这点让她兴奋不已。不过她也很惶恐,阿来一取得了石板,必定会人尽皆知、锋芒尽露,在强敌环伺之下,就怕科学系统石板没构到,小命也赔了上去。 她记得田子房说过,每饮杜天化起乩都是大雷雨天,这时的天候令她很是不安,心想杜天化虽然死了,天妈大神会不会又要藉这种天气出神迹?所以她拉着东方无缺一起过来小庙看看有没有进一步消息。 “小巴哈,都过三日了,我那宝贝徒弟也不出来,实在让人吃不下睡不着。” 刚进入位在小庙入口的登记处,东方无缺抖着雨伞,像在变魔术般地,手上突然多了个半个人高的吹风机,呼呼地叫着,快速地吹干被雨淋湿的身子,模样很是悠闲,看不太出来他心里也是很烦的。 “唉……”小巴哈叹了口气,赵火炮只是小小的二级初猎人,是探险者等级最低的一个,这样实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实在太过冒险。 小巴哈深觉遗憾地说:“他们进去半日后,‘圣天妈秘境大卡-的入口便关闭了,现在谁也进不去,只能听天由命。” 也许是因为阿来已经取得了天妈石板,才让入口关闭——毛婆婆心里这么想。 外头雨越下越大,连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三人只得你看我,我看你,毛婆婆作个手势,表示要进去小庙瞧瞧。 就在这时,一阵夺目光亮闪过,”哗哗喂喂”的怪声此起彼落响起! “沙——轰轰轰轰轰……” 到处都是闪光,流动着刺眼的电波,他们身上的毛发马上竖立了起来,耳膜差些被震破,悚然感由背脊升上脑门,全身抖动不已,牙齿上下互敲,发出清脆叩叩声。 竟然是一道大雷劈中了小庙,让距离小庙不到十公尺的他们差点没命。 三人便这样僵了半分钟。 “我、我、我、们……被被被雷劈了吗?”东方无缺好不容易地开口。 小巴哈吓到尿裤子,整个人瘫倒在地。 四周响起了人群的骚动声,毛婆婆还是镇定了点,她这数百年不是活假的,马上会意过来,大喊:“菜头,快,我们进去看看,” 毛婆婆急忙拉着东方无缺往小庙里跑,由外往里看,整个庙里好像放了数百盏的大灯,光亮无比,毛婆婆深信,名为”天妈子弟”的传人即将现出江湖。 两人一跨入小庙,全都傻眼了,一个巨大的圆柱光束由窟窿里直射而出,经由小庙屋顶上的破洞冲向天际,外头是霹雳叭啦作响,到处都是电流的光网斜纹,十分骇人。 这时小庙外所有的灵卡猎人,冒着雷雨全都跑了过来,这道光束直冲云霄,真像有个巨人用光当成大钉子钉住小庙,实在令人骇异。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连雨具或是”庇水板”之类的防护卡都没有人用上,全站在户外任大雨冲刷。 “肥婆,我们出去,别留在这里!”东方无缺不知怎地忽然有个不好的预兆。 毛婆婆一直想要接近光束一探究竟,她挂念着阿来,不知他是福是涡。 东方死死地把她拖离小庙,就在登记处前,发现小巴哈口吐白沫,两人连忙又把小巴哈给抬了出去。 “哇,那是什么!”当三人出了外头,才看到所有人全都仰着头看着半空。 毛婆婆抬头一望,小庙射出的巨大光束内有一个人! 雷电交加,全打向光束,光芒万丈,令人难以逼视;加上雨势太强,无法看清那是谁,只能依稀辨识光芒中的身影还拿着一把长剑。 “是阿来吗?”毛婆婆大声地喊。口一张,雨水呼噜呼噜地直倒进了嘴里。 “狄耳,是你吗?”光明分会的会长多芬克利斯也期盼是他的儿子,人称光明王子的狄耳克利斯。 现场各分会当然也是又兴奋又紧张地等着答案。 三十秒,短短的三十秒竟让人感觉如过三个月那么长;又一转瞬,光束突然收掉,光芒中的那人已稳稳站在小庙屋顶上,黑暗中仍是无法辨识面容。 只见那人右手高举,众人才看清,他手上持着一块石板! 那块板子内隐着一丝丝的光纹,与空气中奔肆的强大能量相互辉映。 天妈石板现身了! 这种景象震慑每个人心,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神迹降临,新一代的天妈子弟已然确认。 数十道雷击后,霎时,狂风停、骤雨歇、乌云消、暴雷止,持板之人慢慢地由庙顶上飘了下来,仿佛是天神降世。 一轮明月高挂,皎洁光辉下,众人终于看清,此人英姿挺拔,全身散出高贵气质,他是——光明王子! 这四个字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马上呈现两极反应,有人欣喜万分、有人颓然沮丧。 克利斯缓缓而来,在此同时,十多名灵卡猎人也都由小庙内出现,而为首的正是兰妮。 正当众人要围上去时,空中无端地打了一道大雷劈向小庙,强大的力道让大地撼动不已,只那一瞬间,小庙像是练了缩骨功,由外而内崩塌,仿佛有只大怪兽,硬生生把小庙给吞了。 就一眨眼的工夫,小庙竟然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没有烟硝灰尘、没有断垣残壁、连个小渣都不存在,这个庙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不见,连附建在小庙大门前的登记处也无踪影。 什么都没留下,更可怕的是,地上居然完好无缺,哪还有吐出众人的”圣天妈秘境大卡”入口窟窿? “圣天妈秘境大卡”关闭了。 “阿来……” “阿炮……” “灵灵……” 认亲的认亲、找朋友的找朋友,只有毛婆婆等人及白灵的父亲末莱恩先生,急得像热锅蚂蚁,他们的徒弟亲人到哪里去了? 先不论克利斯如何得到石板,众人急围而上。 “克利斯,白灵呢?白灵呢?”末莱恩大声地问。 “世伯,”克利斯尊敬地称呼,”对不起,白灵跟着另一批人往另一个方向,现在下落不明。” 克利斯将状况说明,不只是理查末莱恩一脸惨白,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等人也是吓到,他们的徒弟到哪里去了? 末莱恩急得大吼大叫,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喊:“老末,你冷静一点!” “冷静?他们三个是一起下去的,现在抛弃我女儿在里头,自己平安出来,你叫我如何冷静?”末莱恩暴跳如雷。 多芬克利斯大声地说:“你别忘了这种场景卡,是不会伤人的。” 末莱恩冷冷地看了多芬克利斯一眼,回了一句:“不会伤人?” 一般这种开放型的场景卡是如此的,但秘境内危机重重,甚至猎人间的争斗,即便因故不幸在里头阵亡,灵魂也是会飘出来。 当然某些以集灵为目的场景卡是例外的,而那种恶毒的卡片大都属黑暗分会的制品,和”圣天妈秘境大卡”完全不一样。 毛婆婆现在也管不了天妈石板,她沉静地盯着那消失的小庙,呐呐地说:“对啊,‘生见人、死见魂-,参与者没有完全出卡,必是另有出口。 “另有出口……”本来很沮丧难过的兰妮,这才稍稍有点了元气,但刚才又听到末莱恩会长质疑的语气,心里的不安难以放下。 兰妮管不了别人异样的眼神,急切地问:“婆婆,阿来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没事的。”毛婆婆这句话说得简洁有力,在大变之时,毛婆婆有数百年的历练,必然比众人强得多。 “小毛,你认为会从哪里出来?”田子房问着,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卡,心里挂怀着他徒弟冷秋芜的安危。 毛婆婆想起了王老头得到的第三次预言——”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情况会和这个预言有关吗? 阿来,你到哪里去了? 众人忧惴的心情,没有感染到另一端的庆功气氛。 毕许先生刻意地到克利斯身边,拍拍他的肩,竖起大拇指,说:“哈……原来还有另一个预言啊,我们兰妮还有众多英雄们,真是多花白工啊。”他听到刚才克利斯叙说里头发生的一切。 众人好奇地看着这块天妈石板,石板正中央便是巨剑穿过的细缝,在那细缝旁镌刻着一行小字——”光明之子、长剑之属、石板之得、来竟之功” “哇……这早就注定是光明王子之物嘛。” “早知如此,我们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哩。”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又是欣羡、又是不甘,当然也不乏奉承巴结的人。 尤其是被阿炮理成大光头的阿拉伯人萨玛,还真会见风转舵,现在大大地吹嘘在天妈秘境里克利斯王子如何的英明神武,马上带动起满天飞的阿谀之词。 多芬克利斯会长,却是眼尖地留意到石板上头隐隐地刻着六芒星的图腾,在星芒的六个顶点之中,有两个顶点分别镶了一颗很小的宝石,那是黑耀石及蛋白石。 他不动声色地让儿子收起石板,心中却兴奋异常,这块石板真的不是普通之物。 毕许先生当然也留意到石板的精致之处,其实只要是对石板制术有所研究的,必看得出这块石板内里积着极高的能量。 毕许先生开始盘算,王子如果能成为他的女婿,那么他得到的天妈石板,不就等同兰妮所有? 算盘越打越精,毕许先生看了那头兰妮亲昵地抱着毛婆婆,心想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兰妮任性下去,待此事告一段落,绝不容许兰妮继续留在台湾。 毕许先生怕兰妮的表现让克利斯王子失望,他用足心机尽力拉拢和克利斯之间关系,用很欣赏的语气说道:“王子好样啊,我们这些老头也快退休了,你得好好把握这美好前程哩。” “老毕啊,没用的,协会主席是世袭制哩,卡列拉斯家族不会让我们家狄耳出头的。”多芬克利斯替他儿子回答,说起话来不知道是含蓄客套,还是不满牢骚。 两人开始聊起灵卡协会如何欺凌分会,并对世袭制十足的不以为然,说着说着,连一旁的灵卡猎人们也激动议论起来。 “如果传下的是名白痴,那我们也要接受白痴的领导吗?”有人忿忿地说。 “现在索非斯只对发财有兴趣,无所作为,才会让黑暗分会那般地嚣张。”另一名中猎人说着。 灵卡协会由班尼卡列拉斯所创,他把主席之职传给儿子派克,派克又传给了儿子索非斯,算一算现在是第三代。 其实各分会对协会无不虎视耽耽,奈何无从下手,最大的主因在于那块科学系统石板,据说它不止是灵卡世界运转的基石,班尼还在上头弄了不少文章,连如何克制各分会,也都刻入石板之内。 果真在二次大战,第二任协会主席派克,以科学系统石板击败了黑暗恶魔党,那次的战役之后,各分会即便对协会有些意见,也不敢轻易地和协会对抗,只能发发牢骚。 第三任的主席索非斯,偏偏又是资质普普、能力不怎么样的人,以致于各分会开始蠢蠢欲动,气焰日渐高张,多芬克利斯、马休毕许两人只是表露得较积极些。 像土象分会的会长平时深居简出,连这次也只派副会长来台,别人都以为土象会长是不参与竞争的,然而天妈秘境里的抢板大作战,却非如此,虽然土象分会最后败下阵来,但也让众人见识到了这个分会的手段。 现场沸沸扬扬,毕许先生手一摆,现场静默下来,他朗声说道:“各位,克利斯王子已经得到天妈石板,根据预言,灵卡世界即将有一番大变化,现在只要光明分会站出来,我们风象分会一定力挺到底!” 说归说,但其实每个人都深蕴心机,谁不想得到天妈石板? 在另一头的田子房、毛婆婆、东方大师等人,心里很不是滋昧,毕竟天妈石板原归杜天化所有,它护卫这块土地已久,众人都有这样的感叹:“难道是我们太无能,才让它落入了外国人手上了吗?” “为什么得到石板的不是阿来,王老头不是说天妈传人必是四象人吗?眼前的克利斯显然具有很高的光属性,但他不可能是四象人啊。 “莫非王老头听错了,或是杜天化临死说得不清不楚。唉……没有天妈石板,以后要拿什么和科学系统石板对抗?”毛婆婆的心里比别人更多了一分烦恼,脑子里都是问号,她只想快点找王老头,早点理出头绪。 这时,克利斯王子手持巨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兰妮走过来,英俊、自信、坚毅的神色中多了分柔情,他再一次当众表白:“兰妮,一切的荣耀,我愿和你分享,请你不要拒绝我。” 他将巨剑递给了兰妮,表达得很清楚,他要兰妮成为他的妻子,克利斯王子若能成为灵卡世界的统治者,那么兰妮便会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皇后。 毛婆婆暗叫不好,阿来凭什么和克利斯一较长短呢?还好兰妮似乎没有把克利斯的话听进去,她只是目光迷茫,直视着消失的小庙发呆。 多芬克利斯知道自己儿子的心事,他本来也想利用这机会让兰妮成为他家的媳妇,但他马上警觉一旁那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先生难看的表情,白灵不知身在何处,已经让末莱恩够呕了,如果兰妮和克利斯在此配成对,那么末莱恩会作何感想。 聪明人就不会在此时得罪了整个水象分会,毕竟克利斯接下来的路才刚开始,就算想做什么,也得私下和风象分会计量一下,想办法吞了水象分会再说,否则处理不好,把水象分会推向索非斯阵营,那可不妙。 主意已定,多芬克利斯就没让儿子有继续往下表白的机会,他走到儿子身旁,轻声地说:“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机。” 然后他又大声地说道:“来来来,我帮你引荐一些前辈。” 多芬克利斯将儿子拉开之后,转身向脸色很不好看的末莱恩说道:“老末,你放心吧,我会尽所有力量,帮你找出这张场景卡的另外一个出口,相信白灵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末莱恩冷哼一声,尖酸地说:“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善了,我女儿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会有办法!”末莱恩撂下这句话,悻悻然地领着水象分会的人,扬长而去。 天妈预言事件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而平息下去,反倒是引起了更大的骚动,克利斯得到天妈石板的事,以最快的速度流传开来。 灵卡世界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滚沸不已的熔岩,让整个灵卡世界的内部面临极大的压力,光明分会和灵卡协会间明争暗斗之势,已如野火燎原。 除了水象分会外的灵卡猎人纷纷离台,毕许先生用尽手段地带走了兰妮,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兰妮只好把小琪留在灵卡商店,等着阿来的消息。 在三重的家中,得到毛婆婆传来结果的王老头,轻敲着桌面,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为什么石板会落入克利斯手上? 临死的杜天化,应该不会说谎啊! 他仔细地将所得的资讯反复思量。 第一次预言说的是:“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 第二次预言说的是:“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 杜天化临死之时说:“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由这三个预言,王老头研判,阿来必成为新一任的天妈子弟,但在天妈石板上头怎多刻了一句话:“光明之子、长剑之属、石板之得、未竟之功。” 得到天妈石板的,怎会是克利斯? 王老头想不透啊,以他的博古通今的见识,现在却是一头雾水。 突然,他眼中闪出一丝光芒,莫非…… 他心中一惊,急忙召出个精灵,手上在空中书写着,那名精灵吞下所有的文字,”啵”的一声,消失无踪。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二章 圣天妈秘境大卡另一个出口处是…… 紫光闪烁,天地倒悬,强大的传导力道,让林天来头脑有些发胀,他的眼一闭一睁,发现人已在一个古怪的世界。 他还没回神过来,摇头晃脑地看着一片漆黑的周围,远处似乎有无数会发光的长束状物,轻轻地摇曳,勉强照亮这个怪异的地方。 定眼一看,在发光长束物前,好像有东西在晃来晃去,那、那是——游来游去的鱼群! 现在的位置是海底? 即使不是惊魂未定,也会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他马上生出一个想法,莫非又身在幻水世界的那种场景卡里。 “‘同协-、是同协吗?” 一句话,短短的一句话,林天来原本身处地狱般的恐惧,马上转为安心,因为说话的肯定是他的同学赵火炮! 原来赵火炮早一步被吸入这里,楞头楞脑的正”坐”在斜前方,光线不佳,加上看到这个怪地方产生了无比的震撼,让林天来没留意到这里还有人。 赵火炮站了起来,林天来急急地握看他的手,感激又兴奋地说:“阿炮,看到你真好。”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林天来发现赵火炮眼角边滴下一颗眼泪,林天来自己也鼻酸不已,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的磨难,都是两人一起承担,如今也不晓得要如何才能回到人间世界。 “呵呵……同协,我待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正不知道让怎么办哩!同协,你看这是什么地方啊?”赵火炮打破了沉默,左张右望地说。 眼前真是诡异,除了远处会发光的长束物外,完全看不到任何光源,可见这里是非常深的海底。 更吊诡的是,他们竟然被一个水侵不入的大气泡所包覆,这个气泡起码有三十坪大小,像是一颗大气球,里头空无一物,人站在气泡里头,感觉像踩在一团棉花上。 林天来有些苦中作乐的回道:“这是哪里我不清楚,但我相信,绝对不是鹿港。” 赵火炮稍稍一楞,说:“好冷喔。” 林天来却没有会意过来,想说身在深海应是十分寒冷,不过气泡里十分地温暖舒适,而且还氧气充足。 一听赵火炮这么说,林天来很关心地问:“阿炮,你还好吧?” 他还以为赵火炮受了寒,心想拥有急救卡的西蕾亚又不知身在何方,要是出了事还真麻烦。 “拜托,我是说——你的笑话,好——冷。”赵火炮边说边呵呵地笑。 林天来也跟着笑了。说实在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有阿炮在,他总是宽心不少。 “同协,我们会不会还在那个秘境大卡里头?”赵火炮认真地问,而林天来现在才看清了阿炮的样子。 赵火炮这下糗大了,当时在紫光佛龛,赵火炮用菜刀攻击天妈神像,在收回菜刀的过程中,赵火炮还乱跑乱蹭,不小心被生鱼片刀切下了数撮的头发,本来头上已经没什么毛了,现在还开了数条的斑马线,不过这个模样看起来,更像个黑社会老大。 “我想应该不是……”林天来走向气泡边上,真是怪啊,如果用这种东西来当水族馆,还真是不赖,可惜位置太深了,看不到珊瑚,连鱼也不多。 他看了看远方,那些长束物发出的是一般人见不着的灵光,林天来心里暗暗不安,能发出灵光的,莫非又是什么妖物。 他心里马上跳出一堆疑问,如果前方有妖怪要如何对付? 这个气泡会破掉吗?可以移动吗? 只要能上到海面,他便可以召唤米包包通讯精灵和毛婆婆取得连系,但要怎么上去? 还有气泡里的氧气会不会耗竭呢? 他冲动地伸出手,想去触摸气泡墙。 “同协,不要啊!万一戳破气泡怎么办?” 赵火炮这一句话让他急急缩手,突然,气泡的另一面,呼呼声大作。 赵火炮指着那头的气泡墙呼喊:“啊,又有人要喷出来了!” 那端气泡墙上出现了漩涡的纹路,发出呼呼声响,好像要把整个气泡将给卷入漩涡眼中,声势骇人。 “怎么了?”林天来还在问咧,一个人影已由漩涡眼中喷出,无巧不巧的直冲向林天来,把他撞得人仰马翻。 两男一女的声音一起惊呼出来,其中一个是赵火炮发出的,因为他深怕气泡被撞破;而林天来虽被撞得很痛,但怀中的触感极佳,而和他抱在一起是软软的、香香的、嫩嫩的——白灵! 两人由气泡墙上滑下,气泡上十分柔软,活像个高级水床。 “你……你怎么?”林天来诧异不已。 白灵吓得死抱着林天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天来想放开又放不掉,不过他心里还在偷笑,想着:“呢——兰妮,我的爱人,千万别责怪我呢,我的运气实在有够……呵呵……赞的,白灵不去撞阿炮,偏偏来撞我。” 白灵哭得像个泪人儿,林天来怎么安慰也停不了,继续乱想:“还真难怪白灵是水象分会的公主,简直是水做的嘛。” 那软绵绵、滑不溜丢的肌肤都快出水哩。林天来陷入天人交战,理智上是警告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对不起兰妮,连意念上出轨也是不行,但事实上呢,又有哪个男人能不怜香惜玉的呢? “谁准你走人的?”白灵泪眼汪汪,语气中充满责怪又像是委屈害怕,那时林天来出手攻击天妈神像,白灵才惊觉自己对他竟是那么担心。 林天来觉得有些感动,暂时忘了”对不起”这三个字,手擦了擦白灵的眼泪,轻声细语道:“呵呵……小老婆,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赵火炮当然看不下去,大声地咳两声,还损人:“哟……兰妮法师生死未卜,也不知道有没有安全地出天妈秘境,怎么会有人这么绝情!这么急着抱起新人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天来连忙爬起,他虽然伸手拉起白灵,但马上松开,心里暗想,莫非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两大公主都想染指,不要命了吗? 这时又呼呼声大作,气泡墙上漩涡再起,居然又喷出一人。 那名叫西蕾亚的黑衣女子轻轻松松、姿态优雅地站立着,此时她脸上的黑纱被气旋吹落,露出绝美冷艳的面容,特别的是,她的额头上纹了一朵黑色的小花,更令她的美感增添了神秘气息。 “西蕾亚小姐,你也来了。”林天来看到美女,先哈啦两句,他身后的白灵偷偷地捶了他一下。 西蕾亚看了看所处的环境,又看了看气泡,她的阅历仪乎远在林天来等人之上,林天来三人也紧张地等待着。 “咦,这是‘潜水泡-,白灵公主你应该很清楚如何操作吧?”西蕾亚的言下之意,是说这气泡乃水象分会的产品。 “潜水泡?我们在海底喔?”白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一来这里,就和林天来搅和在一起,现在才认真地看了看四周。”哇,真的是潜水泡耶……” 白灵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她手上拿出张卡片,里头喷出一个蓝色小精灵。 林天来直呼:“水色宝贝!” 白灵也真怪,刚才还在哭着,现在倒是轻笑地媚看林天来一眼,说:“不是啦,这是水精灵,水色宝贝也属于水精灵。” 水精灵的长相几乎全都一模一样,林天来惦记起那个收养的小孩水色宝贝,不知道他和九头蛇海德拉是否相安无事,还有那个被他认作大老婆的仙姑哩! 林天来开始想象爱赖着仙姑撒娇的水色宝贝,跟好色的海德拉争宠的画面,不禁嘴角扬了起来。 白灵发出的水精灵,鼻子凑在气泡墙上吸了口气,然后飞回卡片,她操作着PDA,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这也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潜水泡,让我确认一下,以免出错。” 众人没敢打扰,连一直和白灵斗嘴的赵火炮,也好奇地闷着不哼半声,沉静的气息更显紧张。 林天来是不懂什么是潜水泡,但只要白灵辨认得出,那就表示她应该有办法可以安全地带大家回去。 “哇……”白灵轻叫一声,牵动其他三人的心。”居然是‘水H5N型-的潜水泡……” 原来潜水泡是以千万个各种灵草吐出的气泡为主材料,加入”点露”、”海底火山泥”等附属材料集制而成,潜水泡可以抵御无限大的水压,比起潜水艇好用千万倍。 更了不起的是,这种”水H5N型”的潜水泡还有项特别功能,它能吸取周围的海水,析出氧气,换句话说,里头不怕没空气。 “喔,原来水象分会有潜水泡此等的好东西啊!仙姑那时曾提起,如果有机会深入马里亚纳海沟,可以回复及增强幻水世界的能力。”林天来振奋地叫着。 “真不可思议啊,天妈秘境的出口在海底已经够炫了,还是在一颗潜水泡里头,看来我们安全无虞。”白灵检查一下潜水泡,又说:“真是又玄又怪,这种‘水H5N型-的潜水泡是前年才研发出来的新产品,怎会出现在这里呢?” 林天来说道:“我看天妈真有神迹,否则按婆婆说的,那个叫杜天化的乩童足不出鹿港,怎可能弄得到此种新型的潜水泡?” 的确,这个天妈实在神秘,大伙是越来越佩服它的能耐,因为天妈给的惊奇太多了,现在就算这个”水H5N——和袍之间有什么关联,想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西蕾亚对这个潜水泡倒有莫大的兴趣,她小心地拿出张卡片,也同样飞出一个精灵,只是这个精灵长相非常怪异,像是一颗黑色的大南瓜,它没有身体,只有发出淡淡暗光的五官大头,更奇特的,头上冒出一缕黑烟。 “黑暗精灵!”白灵叫了一声,叹了口气,”姐姐果然是黑暗分会的人。” 那个黑暗精灵的嘴角向上微翘,呈现半圆弧状,眼睛快眯成一线,虽然叫这么个怪名字,但感觉上并不可怕,反而有些可爱。 西蕾亚没说什么,她指挥着精灵,精灵头上那缕长烟飘入了气泡之内,又飘了回来,这期间白灵说起她所知的黑暗精灵。 “我听爹地说过,黑暗精灵的长相决定着它的恶劣程度,姐姐,你这个精灵不算太坏的样子,是吗?”白灵这个贵为公主的,对西蕾亚却是恭敬又带了些许畏惧。 西蕾亚点点头,然后快速地收回了精灵,她心想暗暗发噱,白灵的心机真是浅薄。 在白灵说话的同时,西蕾亚已经收集了这种新型潜水泡的灵气成分,这对了解此项专门技术有极大的帮助,或许未来她也能试着制造出这类气泡。 “这种黑暗精灵名叫‘微笑黑暗精灵-,它的确是最可爱、最乖的精灵,邪恶度也最低,不过有时也会造反……”西蕾亚心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向白灵说道:“妹妹想要一个吗?姐姐可以送你呢。” “真的?”白灵开心地大叫,因为她有收集古怪精灵的癖好,对她来说,养小精灵好像在养宠物。 西蕾亚召唤出一只”微笑黑暗精灵”,可是当西蕾亚要将它转给白灵时,它的嘴角却由微微上翘的嘴角变成了向下垂,十分不愿意的样子。 白灵抱着大南瓜,咯咯地笑,头斜斜地靠着南瓜头,可是南瓜的眼里却有若干暗暗的水花,它好像是过继给人的小孩,舍不得亲娘,正委屈的哭泣着。 “乖喔,我会疼你的。”只不过白灵越是安慰,大南瓜就哭得越凶,还巴巴的看着西蕾亚。 白灵好像想到什么,马上翻出一张卡片,卡片里飞出一道小气流,那只黑暗精灵马上转为开心的模样,快速地吸吮着那股气流。 “公主果真是不简单,这种‘精神食粮卡-很贵吧?”西蕾亚问道。 白灵笑嘻嘻地,说:“对我而言是……免费的。” 当然啰,她下来一趟”圣天妈秘境大卡”,可是搜刮了不少她老爸末莱恩的卡片,这种”精神食粮”是所有精灵的最爱。 其实”精神食粮”对精灵本身能力并没有助益,甚至若干的研究报告指出,精灵常吸食这类食品的话,会有变懒、变笨的倾向,也有人把”精神食粮”称为精灵的毒品,像毛婆婆商店里的精灵,便禁食这类食粮。 不过现在白灵可管不了那么多,果然,南瓜头的嘴角马上成了v字型,边吸还边呵呵地笑,白灵愉悦地把它抱在怀里,它也不反抗。 看在林天来眼里十分的羡慕,他当然不清楚毛婆婆为什么不提供这种”精神食粮”给精灵,他只觉得似乎白灵的精灵都特别的乖巧,而他的米包包通讯精灵却是不太鸟他。 “相逢便是有缘,林先生、赵先生,我也各送你们一只黑暗精灵吧。”西蕾亚又召唤出两颗大南瓜。 这个举动让白灵有些好奇,据她所知,黑暗精灵是十分罕见的,这西蕾亚到底是何方神圣,出手竟会如此大方。 林天来及赵火炮当然是开心不已,然而,两颗的南瓜一样全都嘟着嘴,非常不愿意离开西蕾亚。 “来啊,来啊,我给你好吃的……”赵火炮不知道怎么取。悦这只怪怪的南瓜头,忙着学白灵,把身上东方无缺给他的一些卡片全掏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取出一张”干粮零食卡”,哗啦啦的,由卡里边掉出了一堆虾饼、洋芋片、蚕豆酥,甚至还有盐酥鸡。 可是大南瓜一点都没有兴趣,双眼泪汪汪,哇啦啦地哭泣着。 “很好吃啊……”赵火炮像是在示范,一抬手就把一盘盐酥鸡倒进自己的嘴巴,大口的咀嚼,其实他也嘴馋的很。 虽然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自有灵气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但久未进食,也是难过。 “死肥猪,没用的。”白灵拿了张卡片操作着FDA,然后递给了林天来。 “给你,转到你名下了。”白灵给的是另一张”精神食粮”卡。 “这……”林天来不好意思,本来想要推辞的,但是西蕾亚给他的黑暗精灵却是眼巴巴地看着白灵给的卡片。 “上次你的通讯精灵罢工,可把我害惨了,我只是买个保险哩。” 白灵努力地让林天来释怀,但话说回来,当时白灵在火焰山下扭了脚,如果不是米包包姗姗来迟,林天来也不用背着白灵回台中老家,也不会引得兰妮误会。 当然,今日所有的事可能因此改观。 人生的机缘真是特别,往往是一个小环节,或是小火花,就足以改变了一生。 白灵给了”精神食粮卡”之后,通红着脸别过头去。 发自内心赠送如此高贵的非攻击性卡片,在灵卡世界里,是一种非常特别的行为,如果是长辈对晚辈,那表示是一种昵爱;如果是晚辈对长辈,那是一种孝敬;如果是平辈之间…… 同性则是情谊的表现,或是最好的答谢礼。 异性则学间大了,如果两人之间并没有受助者及被助者间的关系,那通常就是一种爱意的明示行为。也就是说,白灵向林天来表明了——她喜欢他! 可惜林天来并不了解这点,他收下这张卡片,一旁的西蕾亚对林天来及白灵笑了笑,她以为这对情侣成事了,当然她对兰妮的定位并不是很清楚,还以为,林天来的心是偏向白灵这头。 这时,不知轻重的赵火炮大刺刺地说:“为什么同协有,我没有?” 他努力地想要喂黑暗精灵吃零食,然而南瓜头却一直摇动,非常的不满。 白灵故意向赵火炮示威,很亲昵的向林天来说明如何操作,及喂食的注意事项,果然卡上飘出一小丝的气体。 “阿炮,一起来吧。”林天来好心,他打算一起喂食。 他还特地召出米包包精灵,这个胖嘟嘟的通讯精灵一出现,马上绕着林天来手上的”精神食粮卡”转。 米包包及两只黑暗精灵急着张开大口一直地吸,好像非常的享受。 过了一会儿,它们像喝醉了酒似的,一个胖子带两颗南瓜在大气泡内团团转。 赵火炮瞪了白灵一眼:“好端端的,居然送东西给我同协,怪里怪气的,一定有鬼。” 林天来笑呵呵地向赵火炮说道:“你没收到卡片,心里忌妒喔。” 林天来无心的玩笑,让白灵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因为这明确地表达,林天来没有拒绝她的心意,而且还调侃着赵火炮,他收到了”爱”的礼物,而阿炮没有。 “我、我还收到‘好人卡-咧。”赵火炮以前认识的,大都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小姐,他老娘向他严重警告,不许交酒店上班的小姐,偏偏他又十分孝顺,这点让他很难交到女朋友。 每每情人节一到,就有什么”怨念团”、”情人去死团”之类的,他有时也会去掺一脚。当然,不少人都在比惨的,还有人在比谁收到多少张”好人卡”。 “什么是‘好人卡,?”白灵疑惑的问:“这是什么新式的卡片吗?” 林天来耐心解释着:“‘好人卡,就是当你跟喜欢的人告白说:‘我喜欢你-,可是对方却回答:‘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适合-这样了解意思了吗?” “喔,哈哈……”白灵想象阿炮告白被女生拒绝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对着阿炮说:“那死肥猪肯定收到一大堆喔,嘻嘻……” “哼……”和白灵斗嘴输多赢少,赵火炮只好另外想个报复的方法,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嚼起洋芋片,边吃还边说:“好可惜,‘老输-没给我啤酒,不然灌他个两瓶,呵呵……爽!” 赵火炮递了一包过来给林天来,”同协,饿了吧?” 然后他又弄了一包洋芋片给西蕾亚,说:“呵,一起吃吧。” 西蕾亚本来想推辞的,但发现肚子在咕噜地叫,而且还很大声! 肚子叫的还不止西蕾亚。 “呵呵……小太妹,肚子夭吧。”赵火炮好开心,可以捉弄白灵,真是让他非常爽快的一件事。 “喂,死肥猪,本公主出门时忘了带点食物,给你个机会……”白灵手叉着腰,用命令的口吻:“弄点东西来吃吧。” “喀滋喀滋……”赵火炮故意装听不懂,上下牙齿刻意地将洋芋片咬得响亮。 林天来见状,把自己的给了白灵。 “呵呵……满好吃的。”林天来这小动作就足以让白灵开心得笑了,仿佛忘记身陷险境。 “不错是不错,但我们卡在这里出不去,有屁用啊!”赵火炮泼她一桶冷水。 “谁说出不去的?”白灵手上又闪出一张卡片,由里头飞出了一大群的水精灵,每个也都和水色宝贝长的一个样。 白灵开始操作,这群水精灵沿着潜水泡绕成一圈排排站,她得意地指挥着,当她要潜水泡向前行,前面的水精灵便”踩泡泡”,整个像气球的圆形大气泡开始转着,实在有够像养松鼠用的圆轮。 而里头的众人也随着潜水泡前进,这种驾驶气泡的方式,让林天来及赵火炮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别累着,坐吧。”白灵席地而坐,潜水泡地上比软垫更舒服,而且无论什么姿势,潜水泡都自动调整,让他们觉得像是好椅子或很棒的床,坐在上头吃零食的确是人生一大享受。 赵火炮大刺刺地躺下,直呼:“神奇,太神奇了,实在太太太神奇了!” 白灵又取出张卡片。她从老爸身上当真挖了不少宝贝,卡片里又飞出若干水精灵,大伙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只见白灵好命地斜斜躺在泡泡底,发出个指令,水精灵们全都过来,按摩的按摩,捶背的捶背。 “这个小太妹真是嚣张。”赵火炮小声嘟嚷着,但想想这里是海底,也算是水象分会的势力范围吧。 白灵刻意要表现对他们的好恶,笑了笑,手一指,水精灵们乖巧地飞向林天来及西蕾亚。 “这……这不用啦。”林天来很不习惯被人服侍,不过水精灵没接受到主人的命令,照样服侍着他。 西蕾亚则手一摇,在她前方凝出团透明的液体,水精灵飞不进去,看了看白灵,白灵笑着向水精灵招手:“姐姐不喜欢,那大家回来吧。” “哇咧……”被差别待遇的赵火炮大声地抗议。 “死肥猪,你的牙齿刷干净再来。”白灵稍稍扬起头,呵呵地嘲笑赵火炮,还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乖巧的水精灵的确有很好的技术,林天来马上感到全身舒爽,但心里却是憋扭,连声说道:“白灵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把它们撒回去?” “好心没好报,人家是看你辛苦了一天耶。”白灵嘟着嘴,很不情愿地索性连服侍自己的水精灵也一并收回了卡片。 林天来心里想着,”这女人是怎么了,之前像虎熊般的凶猛,现在这么乖?绝对没好事,我得当心,何况那时我差点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想到那件事,他不自觉看了下白灵,真巧,白灵也看向了林天来,四目相交,同时都脸红了起来。 “哇,前面是……什么地方啊?”赵火炮鬼叫一声,打破了些微尴尬。 白灵被惊醒,连忙指挥水精灵暂时停下气泡的前进。 原来刚才视线被一座海底小山丘阻住,现在翻过山脊而下,赫然光芒大盛,眼前竟是个看不到尽头的超大峡谷,峡谷内长满了密密麻麻如叶子般的长束物! 它们发出强大的灵光,令人震撼。 “水灵草!这么多,好恐怖喔。”白灵惊呼,连那名沉着的黑衣女子,也露出惊异的神情。 峡谷宽至少五百公尺,看不到尽头无法估计长度,这些叫水灵草的东西铺满峡谷内,现在更近处细看,才知道它们的长相也不同。 有的是像长叶状的水草、有的却像细长的芦苇、也有和藤类植物一样到处盘攀,更多的则是贴覆住整个峡谷底,如同各式各样的苔鲜植物,它们散出不同颜色的灵光,照亮漆黑的海底。 “太壮观了!”林天来惊叹地喊着。 白灵忽然促狭地对着赵火炮说:“你不是背很多书吗,考考你,水灵草是什么?” 她的脾气还真是特别,刚才还处在震惊状态,现在一有表现的机会,那兴奋之情便立时溢于言表。 “水灵草喔?咦,我好像有印象耶。”赵火炮摇头晃脑的,他虽然土,但说出来的话却令林天来及西蕾亚都不得不服气,只是白灵很不爽地瞪着他,想着好不容易可以亏他一下的。 没办法啰,光论嗓门,实在没人抵得过阿炮,偏偏和他的师父一个样,也很爱出风头。 赵火炮才不在乎白灵的反应,他恨不得把脑子里背的课文全朗诵出来,说起话也特别的大声:“《寰宇妖踪》里记载,水灵草吸取海水灵气,有着聚灵的效果。 “它算是一种没有成妖的妖,基本上没有意识及智慧,却集聚了强大的水灵,它吐出的水灵泡具有极高品质的水灵气,而它的根部往往寄生一种‘吃灵圣虫-,更是制卡的圣品。” 赵火炮本来还要继续下去,白灵却打断了他的背诵:“这么吧,那些长叶子的水灵草学名叫什么?” 赵火炮背书很强,但要他判断比什么都难,他呆住了,看了好一会儿,猛力地敲着自己的头,想到脑残也还是挤不出东西。 林天来连忙开口:“公主,阿炮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知道啊,你就说吧。” 林天来一心想要弄清这是怎么回事,然后早点离开这里回家才是。 “这叫‘金灵草-,是水灵草中最珍贵的,非常罕见。”白灵指着发出金黄色光芒的长束物,炫耀般地说:“它独特的能力是以地灵或是妖灵为养分,然后将之转化为‘水灵-,所以它吐出的‘水灵泡-含‘水灵-量最多、最纯,像这里集中这么多还真是奇观哩,等我们出去,一定要向爹地说说,他肯定有兴趣进来一探的。” “以妖灵为养分?”林天来对这句话异常的敏感,按白灵所说的这种金灵草如此珍贵,那为何长得满坑满谷,这个峡谷少说也有百来公里,会不会峡谷的下方有什么怪物,他急忙说道:“公主,我们是不是先出去再说啊……” 白灵打断了林天来:“哇,大家看,它们在吐水灵泡耶。” 色彩缤纷的水灵草,吐出的水灵泡也五颜六色,气泡的体积清一色如房子般大小,直向上飘去。 “真是可惜啊,这些气泡就这么浪费了。”白灵想不出收集的方法,却忘记应该指挥水精灵们往上,如此,他们一样停在峡谷的高处。 “公主……”林天来心中略感到些微不安,正想再次提醒。 忽然,他们看到那灵草堆里,又射出比水灵泡还大的气泡,不像水灵泡表面那般色彩鲜艳,而是呈现跟海水几近相同的颜色,如果没有认真地看,还真难以辨认,应该说它是一种透明气泡。 “这又是什么?”林天来真的觉得情况有异,后头的这些气泡,仪乎和先前的大不相同。”这些气泡不太对劲。” 白灵身为水象分会的成员,其实阅历甚浅,而赵火炮虽然背了不少书册,但如果没有人提醒,他是没有什么判别能力的。 白灵有些不服气,说:“你懂什么?这又有什么不对?应该也是一种灵草吐出来的……” 她”水灵泡”三个字没说出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令人更惊奇的景象,原先向上飘的彩色水灵泡色泽迅速黯淡下来! 它们被后头赶上来的透明气泡给……吃了。 大家明显可以看到,一颗透明气泡吞下一颗水灵泡,而更令人错愕的,这个吃了水灵泡的透明气泡不是向上飘,而是向下直入峡区之内。 “糟了,有人在收集水灵泡!”林天来大喊。”我们快点离开。”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三章 水精灵们回得了家,我的家却越来越远 白灵一听,马上指挥水精灵,这些可爱的小玩意,前排的静止不动,后排的开始奋力地跑动,潜水泡变成倒着走。 “为、为什么要离开?”白灵先指挥要当才间。 林天来回道:“我也不清楚,总觉得灵草堆里另有玄机,在这个深海底,要有个万一,我们不死也半条命。” “对对对,我同协说的一定没错。”赵火炮对林天来是心服口也服。 白灵一听小声地喊:“胆小鬼。”她转身指挥着水精灵,松懈心一起,水精灵的动作稍缓,潜水泡后撒的速度慢了许多,突然间,那灵草堆里头往这边射出了一圈透明气泡,这时,眼睛一直盯着后头的林天来及赵火炮同声大叫。 而因为白灵及西蕾亚都面向前方,只有林天来两人看到那透明气泡越追越近,真的是冲着他们而来。 “叫什么啊?”白灵没有回头,她慢慢地转过来,还嘟嚷着:“怎么灵草堆的光彩淡了不少……啊……” 因为她看到的是已冲到跟前的透明气泡,”快溜啊!”白灵命令下得很快,只见所有的水精灵全都集中排列在撒退的后头墙边,拼老命的向斜上方踩,潜水泡加速地逃逸。 “加油,加油……”林天来及赵火炮不能做什么,只能大声地鼓噪,及担忧地不时回头看看追逐而来的透明气泡。 在白灵的指挥下,潜水泡直冲的速度又快又急,将那透明气泡远远地抛在后头,下方的灵光慢慢地淡下,反倒可以发现上方出现了微弱光线,大伙终于可以松下口气,因为那表示海平面就在不远处。 “快快快……”所有人的命运全系在这些可爱的水精灵上,不出海平面不心安。 突然,一阵左右晃动,潜水泡向右急喷而去,跟着翻天覆地,大伙连同水精灵们都被强大的力道一甩,全都飞扑乱撞,他们遇上海底强力漩涡。 唰唰数声,林天来碰到潜水泡顶、赵火炮冲入气泡墙、白灵被挤到墙角、水精灵们在潜水泡内,像一颗颗保龄球滚来滚去,只有西蕾亚,不知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固定住身躯,她一样是那么的优雅。 每个人都叫苦连天,赵火泡胃里翻腾,直想要吐,如同飞机失事的潜水泡突然嘎地一声,停住,还在半空中的林天来等人,全都摔了下来。 每个人都脸色发白,只有西蕾亚长叹一声地说:“还是被捉到了。” 林天来顾不得那移了位的五腑六脏,连忙看了看,外头的世界带了点朦胧,潜水泡四周罩上一层气泡,那透明气泡包住了他们,而且还持续听到”卡啦卡啦”的声音,仿佛外头的透明气泡正挤压着潜水泡。 四人同时出现恐慌的念头:“万一这潜水泡破了,柔弱的肉身,哪有可能挡得住可怕的水压?” “惨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恐惧,尤其是赵火炮,更是一直”阿娘喂”鬼叫一通。 “死肥猪,长那么大,超没用的!”白灵喊了一声,但却是一手拉住林天来的衣角,大声说话只不过让自己壮点胆子罢了。 她不死心的大声地吼出召唤诀,跌得人仰马翻的水精灵全都乖巧地整队,又往墙边一站,口令一下,又急急奔跑。 潜水泡被透明气泡所俘虏,无论水精灵们再怎么努力地踩,也是无济于事,整个潜水泡只是在空转,像是轮胎深陷泥浆的汽车。 林天来看到可爱的水精灵们大小汗粒直下,有的还泪眼汪汪,潜水泡里到处都是水精灵留下的汗水泪水,他不忍地说:“白灵,收回它们吧。” 白灵无奈地让水精灵停下脚步,沮丧地坐着发呆。 林天来想到一种可能,说道:“天妈秘境里的‘提点-阵局,显示我们是被祝福者,莫非天妈还不打算放我们离开。” 没有人回答,现在除了卡啦卡啦的声音依然存在外,只有令人发毛的静谧。 动了,潜水泡被往回拖行,上方的太阳光源越来越淡,而远处的峡谷水灵草发出的灵光越来越盛。 白灵呜咽了起来,她还没收回水精灵们,只见所有的水精灵难过地围在她四周,虽然已是疲累不堪,但又担心主人的状况,不少水精灵还陪着白灵哭泣。 林天来不再想太多,天妈如果不放他们走,再如何努力也是枉然,他反倒是拿出”精神食粮”尉劳起水精灵们,原先颓顿不堪的水精灵顿时欢声雷动,它们的个性还真像主人呢,一下子难过,一下子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呵呵,我鼻子不好,不适合养宠物,没想到有这么个好东西,乖……”林天来一边喂食一边说着,别人默默难过,他反而处之泰然。 吃了”精神食粮”的水精灵们,飘飘然地在潜水泡里绕来转去,看到它们这样,让哭到一半的白灵也不禁感到好笑,她拿出卡片,说:“大家回家休息吧,辛苦了。” 白灵把水精灵们收回了卡片,又喃喃地说:“水精灵们回得了家,我的家却是越来越远。” 没有人搭腔,也没有人安慰她,因为每个人都需要别人的安慰啊。 从跨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没有黑夜、没有白天,遇上的事玄之又玄,他们都已经接近崩溃的临界点,现在全都没有反抗的意识,也不知如何反抗,任由透明气泡把他们一步步地拖往峡谷区里,唯一可堪安慰的是,潜水泡并没有破裂。 “呵呵……”林天来笑了两声,他想要讲讲笑话,可惜挤不出只字片语,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 “同协,你还好吧?”赵火炮一屁股坐下,现在反正是任人宰割了。 “我是想到小时候,我老爸特爱赌博的……”林天来跟着坐了下来,反正命运在别人手上,只能静观其变,他想要闲聊,透过说话来鼓舞众人。 “噢,我听我阿母提过,你老爸是打麻将打到中风的,对吧?”赵火炮哈哈地笑,损着林天来。 “是啊……” 西蕾亚及白灵也坐了下来,都在听林天来说他的过去。 “在我上小学五年级时,他便过世了。唉,我对他的印象就只有他在麻将桌上的样子。” 林天来又干笑两声:“呵呵,像我们四人一样围在一起,他叼着一根烟,那麻将敲在桌上……” “阿来,那你从小就没老爸喔?”白灵小声地问。 林天来早听闻白灵父亲的事,他有些感叹:“是啊,公主你有父亲的疼爱,还真是令人羡慕哩。” 白灵微低着头,心中忽觉一阵难过,对她而言,在父亲的臂弯里是最温暖的,她和别人不同,父亲是慈祥有余,过度溺爱,而母亲则较为严厉。 她轻轻地把头靠在林天来的肩上,仿佛身旁的这个人,是”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父亲。 白灵哑咽地叫:“老爸……” “小太妹,别再哭夭了,你看……”赵火炮指着前方,越过小山丘,眼前已是水灵草茂密之处,别的水灵泡都已被俘入水草丛,而它们也慢慢地往峡区内前进。 “呜……真的回不了家了。”白灵大声哭出,然后扑入身旁的林天来怀中,眼泪沾湿了林天来的胸前,一手轻捶着林天来的肩上,”每、每次遇到你,都、都会倒嵋,呜……我要回去。” 林天来被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只手是该抱抱白灵呢?还是该拍拍她的肩,安慰两句? 西蕾亚脸色白得吓人,她毕竟只有二十岁左右,逢此遭遇,心下也是六神无主。 “大家也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嘛。”林天来只能这么说。 水草越来越近,光姿婆娑地舞动,炫丽地摆动着它的身躯,仿佛向众人示威着。 “对,今天我跟着我‘同协-,上刀山下油锅,眉头也不皱一下,这比起‘吃喝拉撒-四大忍,可是轻松又愉快吧?同协,呵呵……” 赵火炮干笑起来,血口大盆一张开,样子真是有够难看。 林天来也跟着干笑,然后两人一起大笑,被这么一搅弄,白灵停住了哭泣,她红着脸,连忙松开,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西蕾亚抿着嘴,独自沉思,心事重重。 就在笑声之中,透明气泡带着他们进入水草丛中,出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大家笑声僵住了,个个张大了嘴,换上了惊异而狂喜的脸孔。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四章 金山银山铺满了大地,来到海盗窝了吗? 说到林天来这个人实在很爱钱,他的灵力点数早已破万,如果拿去拍卖,那数亿的台币绝对跑不掉,按理他也该满足了。 但世上有什么东西不会嫌多,那便是——Money,当他来到这里,才知道什么叫金山银山,不光是他,连白灵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由得大声地叫喊出来。 而赵火炮则是呆住了,嘴巴合不拢,口水直流下,仿佛是中了邪,只有西蕾亚最为正常,她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神色间也显得愉悦不少。 每个人的眼睛内都是$$$,放眼望去,整个区域到处堆满了金币、金块、银器、玉器、瓷器;远一点,还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丘,在水灵草的灵光照映下,闪耀出令人屏息的光彩。 “同、同、同协,我、我、我的眼睛是、是不是有、有问题?”赵火炮不敢相信,他正想用手去摸摸身旁那一大堆不知何年代的古钱币。 白灵则盯着一堆的玛瑙、珍珠,林天来也跟着想伸手,三人即将动手之际,西蕾亚轻喊一声:“停!” 三人动作就这么僵在那里,用上很大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神由金山银山上移到西蕾亚身上。 “掳住我们的透明气泡不见了。”西蕾亚是里头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 他们三人这时才回神过来,这里竟没有海水,大家也没被水压扁,他们因金山银山而震憾,根本没留意透明气泡是怎么消失的? 金山、银山给的震慑消退之后,林天来感到一阵怪异,往回看,大伙是由一个光团中出来的,他稍稍楞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看手腕上的卡堆手,他总觉得卡堆手里藏了一个鬼魂,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地强烈,莫非来到这里也和那鬼有关? “同协,你怎么了?”赵火炮发现林天来不太对劲,而林天来连忙挥着手表示没事,他一直没提起有”鬼”这回事,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白灵眼睛眯起,深吸一口气,说:“好新鲜的空气喔,就像在森林里头哩。” 众人也跟着用力地吸了口气,在这里不但没有霉味,且含氧量似乎很高,令人心旷神怡。 他们打量着这个世界,这里是个大盆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盆地的一个小角落,透明气泡是怎么进来那个光团的,他们茫然不知,浑浑噩噩就被带来此处。 抬头一望,环着盆地的高处长满了水灵草,照亮了整个区域,随波摇摆的水灵草,加上不时有游来游去的深海鱼群,盆地上空又能看得清一波波被鱼群带起的水纹。 “我们还真像在参观海生馆喔。”赵火炮盯着上空看。 林天来仰长着脖子,说:“上方有气罩的样子。” 连结气罩和这个大盆地之间,撑着一根十分巨大的透明圆管,模样有如烟囱,非常的突兀,也更显得诡异。 那根圆管的下头则是一艘艘的——船!当中有几艘高耸雄伟如小山,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大家到前方探探吧。”林天来的好奇心早已掩盖了怯意,于是便迈开大步走入盆地中心。 “这里会不会是海盗窝啊?同协。”在后头跟着的赵火炮,想起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由散落各处一堆堆的金银珠宝及无数的沉船看起来,真让人不得不心生如此念头。 “哪有可能,这是海底耶。”林天来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他已经有点麻木。”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金银财宝连一丝的灰尘都没有,太怪异了。” “没错,财宝堆得好好的,这里应该有专人在整理才对,所以死肥猪说得对,这里一定是个海盗窝。”倒难得的,白灵认同赵火炮的看法。 林天来喃喃地说:“真是个怪地方,水灵草吐出的水灵泡,还有我们坐的潜水泡,都被透明气泡捉进来这里,难不成海盗也是坐气泡进来的。” “咦,你们看那里有根木椿。”西蕾亚说道。 他们已走近了中心位置,盆地正中央有根短木椿插在地上,林天来蹲了下去,发现木椿上刻着篆体字。 “阿炮,你还记得天妈秘境里名为‘提点-的阵局吗?” 赵火炮看不懂篆体字,林天来沉吟地说:“这个地方叫‘祝福之地。” 古今阵局第二十二回”四将提点兵马列绝路逢生永得福”,说明着天妈秘境的那种阵局名叫”提点”,阵局隐藏了一种古老的祝福术,得到祝福者必然无法回到来时路,他们须由另一个出口离开。 来时路是橘光佛龛,它通往的地方便是鹿港小庙,而另一个出口则是紫光佛龛,通往的地方正是这个被水灵草环绕,名为”祝福之地”的海底大盆地。 林天来向众人说道:“所以大家也别消沈了,我们来到这里是早就安排好的。” 这时,盆地四周的水灵草又开始吐水灵泡,五颜六色的,把气罩顶上染得异常瑰丽,众人好奇地伸长脖子盯着上方,突然,一阵”啾啾”声由右侧沉船区响起! 他们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正是一颗颗透气泡,由那根长得像烟囱的巨大透明管状物向上喷出,仿佛有个巨人在那管子底吹泡泡。 透明气泡由管子升到顶端,似乎没有任何抵挡地出了凹地气罩,果然,它们正是去捉水灵泡。 不一会儿工夫,透明气泡俘掳了一颗颗水灵泡,又自外头进入巨圆管。 “哇……真令人惊奇。”白灵盯着那根巨大的圆管说着:“或许我们未来得要靠那个圆管了。” 赵火炮呵呵地笑,损了白灵两声:“没想到小太妹也长智慧喔,知道从那里出去。” “我才没像你只是个大饭桶咧,死肥猪!”后头白灵一脚踢了过来。 赵火炮发出了”啊呜”叫声,恨恨地瞪着白灵,他用力地手一抖,竖起中指,喊着:“人长得漂漂有屁用啊,一点气质都没有。” 白灵双手叉腰,怪笑着,说:“我是没气质,死肥猪,我要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你就别跟。” 原本想要和白灵算算帐的阿炮,现在反成了龟孙子,露出招牌的呵呵笑容,手摸着头,说:“姑奶奶,听起来,你好像有方法可以出去哩。” “对啊,公主是水象分会的,你有办法吗?”林天来连忙问道。 白灵竟一把挽上了林天来的臂弯,螓首斜斜轻靠肩上,向林天来示好的动作让他来心中一惊,赵火炮则火冒三丈。 “花痴!”赵火炮咕哝着,明明白灵的心上人是那个光明王子,现在怎转性了,处处痴缠他的同学。 白灵发飙了,一拳捶了过去,大声地喊:“你说谁?” 惨惨惨,现在赵火炮取代了林天来成了美少女泄愤的对象,偏偏他又怕白灵不带他出去,只得硬着头皮、稍稍鼓气装作强悍的样子,让她海K。真的受不了时,赵火炮就会到处跑跳,两人简直把这个地方当成游乐场。 突然,刚才吐出透明气泡的圆管那边的沉船区内,居然闪出个人影,赵火炮吓了一跳,大喊:“鬼啊……” 出现一人,竟然是——冷秋芜! “冷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天来又惊又喜,有冷秋芜在场,一颗提心吊胆的心,踏实多了。 冷秋芜对林天来轻点了头,目光却越过他向后方浅浅地笑着。 一直很冷静的西蕾亚一反常态,她先是大惊,随即缓缓地走向冷秋芜身边,伸出玉手,和冷秋芜紧紧相握。 林天来等人全都楞住了,冷秋芜和这谜样的女子——似乎是相恋多年的情人。 “你也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冷秋芜轻声地问。 西蕾亚点点头,”‘影子精灵-告诉我,你进去了,我担心,所以也进去了。” 冷秋芜显得十分激动,两人四目相望,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的关系很清楚了,彼此互相关怀之情也感染了林天来等三人,人生中朋友难觅,何况是愿同生共死的红颜伴侣,更是难寻。 冷秋芜拉着西蕾亚的手走了过来,林天来这时已恍然大悟,他在克妖处听冷秋芜提起过这个红粉知己。 林天来想到天妈秘境里,撤向佛龛时,西蕾亚手上打出鬼魅般的影子,视天兵天将如无物,原来西蕾亚正是——黑暗圣女。 其实,林天来根本不在乎这黑暗分会的圣女可不可怕,对他而言,朋友两个字比那些虚名重要得多。之前冷秋芜也曾对林天来轻描淡写地说过,他和黑暗圣女有过一段相处日子。 “每个人个性不同吧,要是我能和兰妮在一起,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冷大哥和西蕾亚小姐,还真是性格相投哩。”林天来心想着。 “阿来,你应该知道了,蕾正是黑暗圣女。”冷秋芜这句话,顿时让白灵及赵火炮为之一惊。 赵火炮指着西蕾亚,夸张地说:“喔……黑——暗——圣——女……”然后很小声地问:“是什么啊?” 没人理会他,白灵的反应才真正让人知道这圣女的不凡之处,她一手指着西蕾亚,一手捂着嘴,发出不太清楚的声音:“黑……影,你、你是黑……影。” 西蕾亚微笑点头,她一手挽着冷秋芜,神情是那么的自然,在冷秋芜的面前,她那眉宇间虽然英气不减,但却是那么的柔媚。 “黑……影。”白灵还在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 赵火炮忍不住了,怎人家叫西蕾亚为圣女,白灵叫黑影,”喂,你得了便秘喔,说话怎吞吞吐吐的。” 白灵没和赵火炮斗嘴,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姐姐竟是黑暗分会的圣女。 自有黑暗分会以来,便是由一个叫多莫的家族所掌权,多莫家族的族长,往往兼任黑暗分会的会长。 二次大战前,黑暗分会另一股名为”黑暗恶魔党”的势力窜起,这个组织屡屡挑战多莫家族的权威,最终在一九二0年左右,黑暗恶魔党击败了多莫家族,然后发动两次的世界大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向如同散沙的灵卡协会异常的团结,结合残存的多莫家族对抗黑暗恶魔党,最后黑暗恶魔党的领袖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分别被封印在东西方各一处神秘的地方,才结束了一场战争。 于是黑暗分会又重回多莫家族的掌握之中,虽是如此,隐于各地的旧黑暗恶魔党的党羽并不甘于此,甚至多莫家族之中,也有若干疑似黑暗恶魔党的成员。 这情况困扰着黑暗分会,也影响到世界的和平,灵卡协会对此也伤足脑筋。 同样的,这也考验着西蕾亚,因为,西蕾亚虽然不是族长的女儿,不过她是多莫家族选出来的圣女,未来也必然继承族长之位,换句话说,她将是黑暗分会下一任会长。 由于西蕾亚相当擅于捕捉影子,制出的卡片都有独特性,所以她又有个”黑影”的别号。 冷秋芜的说明很简洁,但听在林天来等人的耳里,却知道西蕾亚绝对是一号不简单的人物。 “黑暗恶魔党,哇,光听这个名字也知道一定是坏蛋,所以西蕾亚小姐真了不起啊。”赵火炮晃头晃脑地说,他心里幻想的是卡通里,那铲除恶魔党的科学小飞侠或是无敌铁金刚,这类拯救人类、拯救世界的伟大人物,是他自小便十分仰慕的。 在林天来的心目中,只要能娶到兰妮,两人双宿双飞、夫唱妇随,那便是天大的福气了,即使没有太大的成就也无妨,实在无法想象,要承担那种维护什么世界和平的重责大任。 西蕾亚忽然向林天来看了一眼,意有深长地说:“林先生,未来得请您多多关照了。” “啊……什么?”林天来无法理解。 “阿来,西蕾亚以后要面临很大的挑战,如有需要,能否请你伸出援手?”冷秋芜和西蕾亚之间心心相印,完全能了解对方的想法。 林天来更迷糊了,白灵在一旁拍拍林天来的胸膛,笑道:“没问题的,阿来一向是热心助人,水里来、火里去,阿来眉头也不皱一下,对吧?亲爱的。”她竟然随口就替林天来应承了下来。 这个”亲爱的”三个字,真是有够沉重,林天来只顾傻笑,赵火炮则是大眼瞪小眼,但又不敢发飙。 “冷大哥怎么会在这里?”林天来问起。 “我和月夜飘霜进入了天妈秘境后,也上去了金字塔顶,看到平台上头刻着‘光明之子、长剑之属、石板之得、未竟之功-等字,便知道我们没有福分得到天妈石板。 “原本想顺原路由橘光佛龛回鹿港,但月夜飘霜发现了紫光佛龛这个出口,坚持要一探究竟。” “那月夜飘霜呢?” 冷秋芜手指着那个巨大的透明圆管,说道:“她不愧是一名了不起的‘窃贼-,由那管子离开了。” “出口真的在那里!”白灵欢欣地跳了起来,”唷呼,这下有救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出去!不太容易吧?”冷秋芜说着。 白灵正想耍耍威风,大声地说:“有本小姐的潜水泡卡,要回去还不简单。” “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冷秋芜斜斜地看了白灵一眼,他骨子里对名门非常不屑。 自从习了王老头的七堂课之后,林天来的脑筋比起以前灵光多了,拍了下大腿,呼道:“你的方法如果也是潜水泡,那就不妙了。” 白灵对冷秋芜的态度有些小不爽,现在连阿来也这么说,她稍抑怒气,瞪着眼等着林天来的解释。 “你忘了,我们怎么被拉进来的。”林天来对白灵说。 “那又怎么样?”白灵双手一摊。 林天来解释:“我们用潜水泡出去了,不就又会被那些透明气泡拉回来。” “不一定啊,也许我们运气不差……”白灵一手叉着腰,一手比来比去。 冷秋芜没理会她,拉着西蕾亚往沉船里走去。 “冷大哥……”林天来轻喊着。 冷秋芜没回头,”一起过来吧。” 林天来一头雾水,但还是走了过去,当然,赵火炮是一定跟着的。 “喂!你们、你们!”白灵气呀,眼见众人即将消失在沉船区里,手脚慌了,也不敢再摆出大小姐的姿态,三步并两步走,边走还边叫着:“等等我啊……” 林天来停下脚步,回头等着白灵。 她快步地奔向前去,在这种怪异的地方,任谁心里也会毛毛的,她赶上了林天来,一手很自然地挽入林天来的臂弯。 接着,又对走在林天来前头的赵火炮大喊着:“喂!死肥猪,你可不许走在我前面喔!” “啥米?”阿炮吼了一声,”连我走在哪里,你也有意见!” 赵火炮回头看到白灵缠着林天来走在一起,真是一肚子怒气,在他心目中,兰妮是他的偶像,无论如何,他也得替兰妮看好林天来。 “我是天下无敌美少女公主,你理应走在最后头保护我才对。”白灵对着赵火炮喊话,其实她心里非常害怕,身子紧紧地靠倚着林天来,林天来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慌,就不忍心把她的手甩开。 赵火炮回头瞪了她一眼,不想鸟她,连带也瞪了林天来一眼,才自个儿生闷气继续向前,跟着冷秋芜及西蕾亚的脚步,往右侧的沉船区内走去。 他们一路走去,才看出盆地里的沉船还真多啊,看着一艘艘沉船,如同身在大船队中,越往里头走船只越大,而且大都是木帆船。 这些明明都是古代的船只,却毫无破颓锈蚀的样子,连帆布都非常的新颖,好像刚从造船厂里生产出来的新船,更是令人惊骇疑惑。 林天来突然想到,说:“你们看,这里会不会是所谓的‘百慕达三角洲-啊?” 他一直在找答案,但都无法解释这个怪异的盆地,也许真的要把一切归诸于神秘力量。 “对!对!”白灵现在对林天来有种莫名的依赖,几近于百依百顺,”阿来说的没错。” “咦……”林天来脑筋动得很快,他想到了什么,”阿炮,佛龛里的那首诗你记得吗?”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阿炮的记性果然好,现在也顺畅的背诵了出来。 当赵火炮说出这段诗句时,冷秋芜突然停下脚步,喃喃地复诵:“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林天来等人当然跟着冷秋芜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屏息等待冷秋芜想出答案。 整个大盆地静悄悄的,仿佛也在等待冷秋芜给个答案。 “黑水之沟——”冷秋芜抬头看了上方水灵草散出的灵光照射不到的水域,是如此的漆黑。 他缓缓地说着:“黑水沟,没错,这里一定是黑水沟!”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五章 骂骂骂骂骂,最最厉害的台骂出来了 “黑水沟又是哪里?”白灵问道。 “黑水沟位于澎湖,是先民来台的必经之路,也是台湾海峡最容易发生船难的地方,”冷秋芜回答。”换句话说,这里便是台湾海峡的百慕达。” 正确地说,台湾海峡有两处黑水沟,一处在澎湖东吉岛往台湾附近海域,名为”小洋”,一处在澎湖与厦门交界海域,名为”大洋”。 “小洋”比”大洋”更为凶险,流速至少五公里,浪高三公尺以上,海底深度由不到十公尺陡降到二千公尺,产生了不可测的涡流。 强大的黑水沟涡流,让古时候渡海来台的移民者吃足了苦头,尤其是平底船遇上涡流极容易翻覆,就连在十九世纪末,英、荷、西、葡等国先进的战舰,沉入黑水沟的数量也高达百艘。 所以,黑水沟简直比那神秘的百慕达三角洲更阴森险恶,由此可见当年唐山过台湾之难。 林天来和冷秋芜互望一眼,他们几乎肯定这里不是海盗窝,而是集合了数百年来经过黑水沟的沉船。 但若真是如此,又产生了个新问题,为什么沉船不是散落在海底,而是集中在这盆地?是谁把船上的金银财宝搬下来堆迭整齐?又是谁在维护着这里的船只? 往里头走,越是令人头皮发麻,他们果然看到不少的外国的战舰,从超大的帆可以看得出是大航海时代的船舰,排放蒸汽的粗大烟囱,则是工业革命后的产品,甚至不少近代才有的大型战列舰,舰上的大炮一根根地直直对着众人,真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仿佛走进了船舰的历史博物馆。 诡异的气氛在白灵的话语中更加引爆开来—— “台湾海峡的百慕达?”白灵对这个名词有点错愕,带着微微发抖的语调继续说:“我听父亲谈过,百慕达里拥有奇高的能量,连他们这种上猎人也不敢轻易地探入,而且啊……”她顿了一口气。 “而且怎么?你快说啊。”赵火炮等不及地问,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希望至少要有一个人说话,在这种情境下,没有声响更会让人发毛。 白灵说下去:“听说能掌控百慕达能量的人,便能制出天下无敌的卡片,多少灵卡猎人受不了诱惑前往一试,但全都无功而返,甚至有的人就……回不来了。” 别看赵火炮长得又高又壮,胆子却是很小的,他连忙一步步快走向前,不过嘴里还亏着白灵:“天下无敌美少女公主,有你在,一切安啦!” 他们刚好闪过一艘战舰,看得到那透明圆形巨管了! 它就钉在一艘巨大无比的船体之上,远远看去,高大如山丘,首尾上弯翘起,加上船桅有别具特色的风帆形式,倒像是一座座大屏风。 走到近处向上仰望,众人更惊觉这艘船的庞大,船体长度至少在一百公尺以上;人在船体下方,显得十分渺小,它的体积甚至可以比拟现代的大油轮,真是太神奇了。 这大船是一艘中国古代大帆船,因为船上有着宫殿般的建物,而由船舰上并没有大型战炮看来,这船的年代应该相当久远。 “月夜飘霜便是由上方离开的。”冷秋芜仰头看着巨管,那时,他清楚地看到透明气泡包覆着月夜飘霜,由管子里喷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掳他们进来的透明气泡反而会带她离开,冷秋芜并不清楚。 他往船体走去,船体上垂吊着一道白色细长、远看如丝线的梯子,看起来真像九十度的垂直大绝壁上有道笔直的阶梯,让人心生怯意。 “不会吧?我们、我们要上去喔?”赵火炮看着那似乎风吹就会飘走的梯子,很不安的问。 冷秋芜没有回话,他拉着西蕾亚,开始一阶一阶往上爬。 两人一上一下,冷秋芜还不时地回头叮咛,白灵拉住林天来,有点羡慕地说:“他们好恩爱喔。” 赵火炮损着她:“小太妹放心啦!你的光明王子要是在,也会对你这么好的。” 白灵恨恨地瞪着赵火炮,他们言语间,也已经来到梯子旁,由下往上望,几乎看不到尽头,只能仰赖似乎不太牢靠的绳梯,又细又长,令人生畏。 “哇,这么高,怎么上去?”白灵远看这阶梯还不觉恐怖,现在人在下方,看到冷秋芜及西蕾亚越爬越高,才惊觉自己也要上这恐怖的阶梯吗? “阿娘喂,真要啊!啊我要是踩上去这绳子会不会断?”赵火炮一直哀声叹气,他有惧高症,又是其中最胖的一个。 林天来还好,登山经验多,这梯子虽然可怕,但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拉了拉绳梯,安慰阿炮说:“不会啦,这绳子很结实,应该不至于断的啦。” “对啊,我想到好方法了。”白灵灵机一动,慧黠的眼神看着林天来,然后红着脸说:“我爬第一个,然后你爬第二个,你要在我下个阶梯,嘻……把我环住……” “那我咧……”赵火炮大叫。 白灵指挥着:“你爬最后一个,不然万一你掉下去,本公主被你压到怎么办。” 赵火炮恨得牙痒痒的。 本来,林天来想要对白灵表态,说明清楚,他可以当她是妹妹,绝不可能成为情侣。但是,一来,心里觉得会不会自己想太多了,自作多情;二来,在这种生命交关的情况下,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还是想着:“凡事出去再说吧。” 于是还真让白灵称心如意了,她开心地拉着林天来就往阶梯上去,两人是步步相连,亦步亦趋地往上爬,还贴得紧紧的。 也许套句俗语说的:“爱情的力量,小卒也会变英雄。”白灵现在什么也不怕,果决地往上爬,只是三人不时地以对话来克服心中的恐惧。 白灵:“好恐怖喔……”(情人的声音好媚好撒娇。) 阿来:“别往下看……”(我在安慰着小妹妹,别想太多。) 阿炮:“阿娘喂……我一定会死在这里。”(实在有够衰,就算摔死了也没人会可怜。) 白灵:“阿来,你的手要高过我的身体啦。”(对情人的请求是一种甜蜜。) 阿来:“白灵,再上一步,别怕。”(对妹妹的保护是一种责任。) 阿炮:“烂梨仔,你忘了兰妮小法师了吗?”(时时刻刻提醒阿来是我的义务。) 白灵:“死肥猪不说话,没有人会说你是哑巴。”(为什么谈恋爱多了个电灯”炮”?) 阿来:“阿炮,先过这一关再说。”(三人同心,其利断金。) 阿炮:“要是兰妮小法师在就好了。”(为什么女主角不换个角色?) 白灵:“阿来,以后不要再叫我白灵啦,太生分了。”(我们是情人咩,一定要叫小名的。) 阿来:“那……不然要叫什么?”(想想该叫小妹好,还是小灵好?) 阿炮:“呵呵……小白,就叫小白啦,最素配你。”(贼笑……) 白灵:“小白?不错耶……阿来,那你以后叫我小白好了。”(死白猪难得说出人话了,听起来还不赖。) 阿来:“……”(……) 阿炮:“呵呵……”(嘿嘿嘿,继续贼笑……) 白灵:“喂,你们怎不说话?”(有点诡异喔。) 阿来:“阿炮家养了条小狗叫小白。”(唉……) 白灵:“@#$^*&%$!”(可恶的死肥猪,我跟你没完没了!) …… 还好三人斗来斗去,也忘了越爬越高。 花了不少工夫,终于攀上甲板,他们不禁赞叹,真是壮观的一艘船,巨大的船桅直入天际,上头的大帆纹风不动,竖立得好好的。当然也透出不寻常的气息,如果是沉入海底,理应桅断帆破才是,但是船体不止完好如新,还有刚粉刷过的痕迹,分明是有人保养,实在令人更生疑窦。 最古怪的,当然是直通气罩的透明巨圆管,它就插在大船体正中央的宫殿顶上,让人产生个错觉,仿佛有个巨人,把它钉插入船体之内,而且把这种类似塑胶材质的管子,和古代船只放在一起,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喂,你是残障还是有病啊?”赵火炮看到白灵手老是挽着林天来,非常感冒。 “你才有病!”白灵睁大眼瞪着,两人根本不在意现在状况,斗嘴比较重要。 “那你的手是不是可以安分一点?”要不是白灵是女的,赵火炮一定会上前揍她。 “咿……”白灵手指在嘴前晃了几下,作出鬼脸。 林天来没理他们俩,他转身一望,整个盆地的景色尽入眼帘,他不禁赞叹地叫着:“好壮观啊。” 由这最高大的船上可以清楚看到,这个像洗脸盆的大凹地,盆顶四周长满了水灵草,发出如梦幻般的色彩,盆底一边是沉船,另一边是闪闪发亮的金山银山,简直是个超级大的聚宝盆。 这时,盆顶四周的水灵草,又再吐出一颗颗的水灵泡。 船面传来轻微震动,林天来等人回头一看之下,他们楞住了,高耸的半透明巨圆管里,闪出光亮,然后一个个俘虏者出现! “我们便是被它们捉进来的。”白灵有些感叹,如果没有这些透明气泡,他们也许已经回到家了。 大伙无不仰头看着上方,果然它们冲出了气罩,然后捉取在外头飘散的水灵泡,不久,一颗颗带着水灵泡回到圆管之内,冲入众人看不到的圆管底端。 透明气泡的喷出、回来是那般有条不紊,一切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安排着,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也很不自在。 白灵回头看向盆地的一隅,他们进入这里的那个怪异光团,喃喃地问着:“为什么我们被捉进来时,没有被带入圆管之内?” 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但谁也不知道答案,”我想这一切的答案,应该便在这宫殿里头。”冷秋芜指着那巨圆管插入船体的位置说道。 “要、要进去喔?不进去可不可以?”赵火炮有点害怕,真不知宫殿里头有什么怪东西。 “冷大哥,你刚才有进去过吗?”林天来问。 “月夜飘霜早我一步找到这个地方,招呼没打,便自己进去了,我由下方看她喷出巨圆管,连忙上来船体,正要进入,”冷秋芜指着盆地的那一端,”刚好那光团一闪,看到你们来到,我便下去了。” 林天来等人见识过月夜飘霜这怪女孩,没人捉得准她在想什么,也没人清楚她有多大的能耐,但她毕竟是由巨圆管出去了,由此可见,这个窃贼实在不是普通人物。 “你们看……”冷秋芜指着宫殿大门旁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实在够丑。 我先走一步,如果可以出去的话,就会告诉你师父,叫他来救你。 超级赛亚人月夜飘霜 大伙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既然她成功了,表示这宫殿里真有出路。 冷秋芜看了林天来一眼,说:“我们进去吧。” 他拉着西蕾亚,先一步往大门走去,当他一到大门前方约一公尺,呼一声,两扇大门竟然自动往左右拉开,那是自动门! 冷秋芜及西蕾亚毫不犹疑地进入,”唰”一声,大门又自动关了。 林天来三人被吓到,这未免也太扯了。 “‘同协-,我们在外头等等好吗?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会由圆管离开。”赵火炮硬着头皮说。 “死肥猪,你真是没用的家伙!”白灵大声地说,然后转成蚊子般微小的声音:“阿来,他们俩都是高手,应该比较有机会搞定,我们是不是……” 林天来虽然也是有点怕,但看起来这是唯一的路,于是给了两人一个安慰的笑容,鼓舞道:“早点进去就早点回家,我们走吧。” 白灵像是橡皮糖般地粘着林天来,当然紧跟在后,还大声说:“死肥猪,你要是怕就留在外头好了。” “开、开什么玩笑?我赵火炮是那种不顾道义的人吗?当、当然是同进退,共生死嘛!” 三个没胆的家伙就这么一唱一和地,随着冷秋芜的脚步,踏入另一个古怪的世界。 这个宫殿也太怪了!进入门后映入眼中的居然不是大厅,而是个圆弧长走廊! “真是个奇特的地方。”先一步进来的冷秋芜说道。 林天来正想问该由左边或是右边进入时,突然右边一阵风起,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真是个奇特的地方……” “谁!谁在说话?”赵火炮叫出。 “谁……谁在说话……”右侧的底端传来声响。 大伙楞了一下,西蕾亚紧皱眉头说:“这是一种‘回音廊。” 不到一秒钟,果真又传来声音:“这是一种‘回音廊-……” 冷秋芜和西蕾亚交换了一下眼神,他手上扬起一张卡片,上头飘出个精灵,精灵手上拿着一块大白板,冷秋芜在空中划来划去,像是个乩童在画符,一会儿大白板上浮出一堆字体。 “大家小心,不要说话……”冷秋芜写着。 林天来本来要开口问的,马上停住。 冷秋芜历练丰富多了,他继续写:“这艘船应该是个监狱,‘回音廊-的设计在于方便监视犯人。” 白灵手也划来划去,一会儿现出文字:“我们退回去好吗?” 林天来及赵火炮没耍过这种玩意,赵火炮想到那时兰妮也曾这么写,害他以为她是个法师,他一时好奇也跟着当空写字。 “我觉得……” 三个字一写,林天来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字实在太丑了。 哪知他的笑声竟像在回廊里绕了一圈,这次竟由左边传回来,而且还不是笑声,是哭声! 冷秋芜脸色惨白,做个手势,要大伙退回去。 但,自动门纹风不动,怕死的赵火炮双手用力想扯开大门。 “完了,卡住!”赵火炮死命地拉。 可怕的,他的声音传回时虽然一样是”完了……卡住……”这句话带着哭腔,像鬼在叫。 “谁?到底是谁装神弄鬼?你们要干什么!”白灵忍不住大声咆哮着。 冷秋芜止不住白灵的大吼大叫,她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委屈,今天受够了,只听到长廊传回相同的话语,语调真会让人毛骨悚然。 “卑鄙小人、乌龟王八!混蛋加三级——”白灵捉狂大吼,她把这段时间憋住的怒气全发泄出来。 “卑鄙小人……乌龟王八……混蛋加三级……”好像长廊底有人和白灵在对骂。 赵火炮也不去拉大门了,他看白灵骂的很过瘾,忍不住上场…… “我靠你X的!”这句话的威力真强啊,粗哑又大声,单单这句话就让白灵退出战场,因为实在太有力了。 赵火炮看到大家全都忍住笑,没人跟他抢,他就很爽,而且,回音廊里虽然也传回这句不堪入耳的话,但那声音太尖又没魄力,实在不是对手。 “‘X-!——”(作者注:脏话消音,就是三字经的第一个字。) 单单这字下去,所有人都傻眼了!林天来更是一楞之下笑弯了腰。 这个赵火炮真是不同凡响,骂声一起便停不住,三字经、五字经、七字经,闽南语最伟大的台骂出炉了。 “……#%*……” 今天是赵火炮这辈子,最最最爆的日子,他好久没这么发挥过了,以前在讨债公司,用的不是拳头,而是喉头,所以才有人给他个封号”大只炮仔”,只要他的台骂一出,几乎天下无敌,对方无不闻风丧胆,乖乖地交出欠款。 虽然不少卡奴也找上管道,要他好看,但来的人,往往拳头还没出,就被骂得败下阵来,这使赵火炮成为讨债公司的传奇人物,如果不是遇到天资潜能开发公司,他的伟大事迹必定会在讨债界流传千古。 原本对赵火炮不甚注意的冷秋芜及西蕾亚,现在也对他另眼相看,想不到”吼骂”也是一项特殊专长。这家伙如果身在古代,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骂死对方主将。 “遮遮掩掩的,没LP!”骂到最后,赵火炮连这句”名言”也用上了,林天来及冷秋芜忍不住,大笑出来。 “什么意思啊,没有LP应该很正常,不是吗?”西蕾亚轻声地问冷秋芜,她把LP当成某名牌。 冷秋芜直摇手,笑不可抑。 骂人也是门学问,土式的台骂几乎天下无敌,加上赵火炮中气实在太强了,未露面的对方开始出现输面,大伙的笑声传回来的回音既细又小声。 白灵虽会中文,但没学过闽南语,这下子大开眼界,她看到这种骂法如此雄壮威武,不禁地跟着赵火炮叫出了一声—— “‘X-!——”(作者注:再次消音,还是那个脏字。) 林天来急忙用手捂她的嘴,赵火炮也傻眼了,停下攻势没继续骂下去,林天来正想要向白灵说明女孩子不能用这个字,但一件事让他噤声不语。 白灵那个”X”出去之后,没有回来! 赵火炮不知是称赞还是揶揄:“呵……没想到啊,你这个天下无敌美少女公主,比我还强!这么会——”最后那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白灵开心地手舞足蹈,像是宠物般得意的在林天来身边绕,完全不知赵火炮是在笑她。 “赵兄,佩服佩服,不战而屈人之兵莫过如此。”冷秋芜双手作揖,像是古代的大侠模样。 赵火炮摸着成了斑马线的怪头,呵呵地傻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啊知,要骂就骂爽一点。” 赵火炮傻呼呼的笑和冷秋芜的爽朗豪气,表现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但现在也有交集的一天。 白灵实在意犹未尽,直呼:“太可惜了,本小姐还没骂爽咧。” 冷秋芜及西蕾亚冰冷的个性,被众人真诚而天真的举措融化,场面热络多了。 冷秋芜提醒大家时,说起话也比之前仔细清楚:“既然这里是个监狱船,那必然关押不少犯人,即便是古代已死的囚犯,仍有极大的煞气,大家小心。” “既来之则安之,冷大哥,我们听你的。”林天来说道。 冷秋芜拉着西蕾亚,往右边长廊走去,林天来等人跟随其后。 “‘同协-,这个‘既来租则安租-是什么意思啊。”赵火炮边走边小声地问,林天来实在差点晕倒,这个阿炮记性这么好,令人不敢相信,怎么功课会那么烂。 “笨喔,大肥猪。”白灵很有自信的回答,”就是,嗯,来了就安啦。” “是喔,那不来就不安。”两人胡扯起来还真认真。 众人沿着圆弧的长廊走,这个长廊微微向下,他们一直走,绕了一圈之后,冷秋芜停下脚步。 “这里应该便是入口处的下方,”冷秋芜说:“看来这是螺旋状的长廊,而我们正是绕着巨圆管转。” “那继续往前走,不就通到船舱的底部?”林天来问着。 冷秋芜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有种莫名的压力,林天来等人全无历练,来到这种地方,再来该怎么做才能带领大家全身而退,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 西蕾亚感受到冷秋芜的心,稍稍地用力握一下他的手。 林天来等人丝毫没留意到冷秋芜两人的变化,继续哈拉着。 “哇,这样说,底部一定是个巨大的空间。”白灵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看来是这样,只是关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空间?”林天来说着。 冷秋芜突然问了一声:“你们身上都有自动防护卡片吧?” “呵呵,有啊,我那个‘幽灵钟摆铡刀卡-超级好用的。”赵火炮对在天妈秘境里的表现还念念不忘。 “我也有‘卡卡乌-在,冷大哥为何这么问,下头有危险吗?”林天来发现异状了。 “我也不清楚,总是有备无患,”冷秋芜稍点个头,林天来的话引起了他的警觉,”大家战斗卡准备妥当,也许有难缠的妖物。” 众人紧张了起来,不过也有点跃跃欲试,在天妈秘境之中和那些石雕怪物糊里糊涂地乱打一通,虽然危急却也让他们领略到战斗的乐趣,所幸卡片都没进入休养期。 寂静的长廊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越往下寒气越盛,林天来的”瞬速的剑士翔鸣”、赵火炮的”幽灵摇晃菜刀”、白灵的”冰冻长爪”全都紧紧地握在发汗的手中,只有微微的脚步声及呼吸声轻飘着。 终于众人抵达最下方。 那是个门。 从没见过这种门! 好可怕的一个门!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六章 门后面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妖怪吗? 门上俨然是一张痛苦的脸孔,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怪异的大嘴及两只大耳朵,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截断裂的舌头,渗泌出鲜红色的血液,流了大半个门,大嘴还不时地抽动,很辛苦的发出微微而沙哑的呓语。 “好恐怖,这是什么啊……”白灵尖叫着。乍看之下,真会让人以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件。 冷秋芜小心地往前,仔细地察看门上的状态,他现在像是警方鉴识科的人员,小心的查验各个角落细节。直到看到门板上一处不甚明显的记号时,他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因为上面留着歪歪斜斜的字体。 超级赛亚人月夜飘霜由此门入。 “真是有够强的。”林天来赞叹不已,现在可以确定想要出这个地方,是一定要打开这个怪门了。 “不会吧,那个胖女孩怎么进去的?”赵火炮实在无法理解。 “她拥有窃贼的特殊职业,极可能已制出‘隐形卡-,只要再加上‘穿墙卡-,应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门内。”冷秋芜虽是这么说,但心中难以明白,月夜真的只是下猎人吗?要制出隐形卡,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众人看看恐怖的门板,内心无不钦服,要想单独一人闯这种怪地方需要何等的勇气,到了这怪地方,还能轻轻松松地留言! 不过有月夜飘霜的留言,让大伙稍稍地缓了口气,这流满鲜血的大门,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冷大哥,你看要怎么开门?”林天来问。 冷秋芜看了看赵火炮,笑道:“阿炮兄,你真是不简单哩,看来这门上妖怪的舌头便是被你弄断的。” “啊……”赵火炮不懂。 冷秋芜说明:“依我看,这个妖物没有视觉,但却有敏锐的听觉,在回音长廊里无论如何小的音响都无法瞒过它的耳朵,可以专职监视监狱里的囚犯。如果有囚犯逃狱,这妖会发出回音,一来示警,二来以‘骂功-攻击囚犯,没想到,刚才骂输了阿炮兄。” “呵呵……这样很厉害吗?”赵火炮爽歪歪地拍着斑马线头。 “防守监狱的不就是守监吗?又有发出回音的能力……”林天来小声地说。 “啊……啥米?”赵火炮原本还在得意,一听到林天来说出”守监”两字,脸色一变,皱起了眉头,又转瞬露出兴奋的神情。 林天来急问:“你想到什么了吗?阿炮。” “呵呵……这种东西我在毛婆婆那边还真的念过。”赵火炮一手摩挲着他那颗斑马线头,展现招牌笑容,别人不会只有他会,这对他来讲比什么都开心。 冷秋芜楞了一下,他自小受业于田子房,他们这一脉的猎板者及灵卡猎人,全和”官署”有密切的关联。在明清时代,有保护宗室的责任,民国之后,改制成克妖处,所以,他拥有的资源最多,知识之渊博超乎一般的灵卡猎人。 没料到,赵火炮所知不比他少。 赵火炮信心一起,把书里的内容全背了出来:“古妖列传第一百二十三,守监妖,监之守者也,古神之仆也……” 他哇啦啦地背诵这种古怪妖怪的历史及特色,但这古妖列传用词晦涩难懂,加上赵火炮只是死背,不懂其中要义,使得林天来及白灵都听到快睡着了。 “阿炮,有没有谈到‘回音廊-?”林天来初时看冷秋芜聚精会神地听着,不好意思打断,但实在太枯燥了,加上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只好插了嘴。 才表现一半的赵火炮有些小沮丧,但还是加快速度像是录音带快转般地急念,直至每逢”回音”两字出现,他才放慢了语调。 “回音守监妖乃守监妖之听者,攻之以‘回音骂术-,再无它法,然必有吸囚守监妖为其伴……” “啊……”林天来突然惊呼一声:“吸囚守监妖?难道门后面还有其他更厉害的妖怪?” 赵火炮还继续背,林天来没喊停他是不会停的,只是越背越小声,双眼灰溜溜地看着大家。 “那么为何只见这个回音守监妖?”冷秋芜紧盯着门上看,缓缓地说:“是啊,回音守监妖主要的职责在于侦测,一定有别的守监妖负责抵挡逃囚或是入侵者。” 赵火炮还在背,他望着林天来,手轻挥着想引起注意。 “阿炮,可以了。”林天来一说,赵火炮如释重负。 林天来再问道:“冷大哥,你意思是我们被当成劫囚的入侵者?” 谁也不知道答案,这里仿佛满布着死气,让人很不舒服。 “阿炮,你不妨收下这只受伤的‘回音守监妖-,”林天来想了想,考虑那么多也于事无补,不如先过这一关再说:“不但可以开了这门,也许有朝一日你可以将它制成强大的‘对骂-卡哩,呵呵……” 冷秋芜赞赏地说:“阿来,能有这种想法,未来你的制卡术会令人刮目相看。” 自从灵卡协会发行”制卡书”,制卡术反而成了一种公式,灵卡猎人们只要按制卡书上的规范去猎妖或是收集应有材料,便能制出卡片,虽然方便,但却是中了灵卡协会创办人班尼卡列拉斯的诡计,因为灵卡猎人们不知不觉中依赖起”制卡书”,当然等同被生产制卡书的灵卡协会掐住脖子。 虽然不少有识之士大声疾呼,灵卡猎人需要有一定的制卡判断能力,甚至他们弄出”制卡设计大师”这项特殊职业,来诱使灵卡猎人自己去探索制卡的玄妙之处,然而居高不下的制卡失败率,让有心的灵卡猎人也为之却步,试想,谁会愿意将好不容易猎得的妖物,当成制卡的试验品呢? 赵火炮没有体会出冷秋芜话里的意涵,毕竟他只是记忆力好,丝毫没有一点判断力,他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制卡书年鉴》里有什么有关回音守监妖的记载。 “啊——”他猛力地敲自己的头,《制卡书年鉴》要是没有提到守监妖,那必然表示世上没有一张卡片用上这种妖物的。 “大肥猪发神经啊!”白灵调侃着。 “没、没啊,阿来,《制卡书年鉴》……” “阿炮,你不要管《制卡书年鉴》,”林天来不让赵火炮继续在”制卡书”三个字上团团转,”你先用猎盒把这只妖收到猎妖石板。” 林天来这句话对赵火炮而言真是莫大解脱,他简直是想破头了。 赵火炮的猎盒一起,捆妖索发出,直喷向那门,只见门上的大嘴一开一合,试图地想咬断长索,但断了的舌头实在不听话,才稍稍抵抗,便导致鲜血爆开,捆妖索成了大吸管,将所有的血液全被吸入猎盒之内! 其实那并不是血,而是回音守监妖散出的妖灵,这个守监妖受伤不轻。 这时沾满红汁的门扇,逐渐地被阿炮发出的”吸管”吸得干干净净,回音守监妖的影像则是越来越模糊,赵火炮大喝一声:“收!” 瞬间大嘴脱离了门扇,放大到塞满长廊,和捆妖索拉扯着,虽然赵火炮方才喊的时候是力气十足,但此刻看到这怪嘴的庐山真面目,反而胆怯了,不禁退后一步。 冷秋芜连忙一手托着他的背,说:“挺住,你的猎盒一定可以收下它。” 回音守监妖大嘴猛力一扯,赵火炮手上的猎盒差点飞出,冷秋芜一扬手,又是一条捆妖索绑住另一头。 赵火炮感恩不已,西蕾亚及白灵也同时出手,整个大嘴被五花大绑,眼看就要被收入赵火炮的猎盒。 他们四人合力在猎捕这只妖物时,竟没有留意到,大嘴好像很努力地想要说什么话,只有林天来察觉情况有异,因为那门扇上头浮出一圈圈如年轮般的纹路,同时,他依稀听到个声音:“放开我,不然里头的东西会跑出来!” 林天来急忙大声喊:“解开捆妖索,让它回门上!” 但还是慢了一步,咻咻两声,巨大的回音守监妖消失无踪,整个被收入阿炮的猎盒之内。 赵火炮得意洋洋开心不已,这是他第一次猎妖,虽然假借多人之手,但以一个初猎人能得此妖已是相当不易。 白灵此时才问:“阿来,你刚才说什么?” 林天来也说不出所以然,但他眼睛还是盯着门扇。 其实,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有一个课程名叫”妖物沟通法”,而这个方法,就是王老头用数百年间所猎取的妖物语汇集编而成。 即便是高阶的上猎人,也仅能与某部分的妖沟通,要像王老头这般全面性的研究,可说绝无仅有,如今王老头将数百年所得,全都给了林天来,因此众人都不觉有异时,林天来早已发现情况不对劲。 “回音守监妖被阿炮收了,被它震住的妖即将出来,你们看,木门的年轮不太对劲!”林天来眉头深皱,他真的有听到回音守监妖的警告声音。 “这个门之前被回音守监妖所霸占,现在它被阿炮收了,出现木质纹路,很正常啊……”白灵不懂林天来为什么那般反应,不过是扇门嘛。 冷秋芜插话:“不对,阿来的直觉没错,那里散出强大的妖气。” 众人又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盯着那扇门看,白灵没等下去,她很不以为意地出手,一团浆糊状的白色粘稠物由一张卡片上喷出,迅速的涂抹在门扇上头。 “先下手为强,管它是什么妖。”白灵得意地秀出她的绝活。 “哇,好眼熟,我好像在《制卡书年鉴》里见过这张卡片!”赵火炮的脑筋还真存了不少资料。 “嘿……大肥猪真没想到你这么识货。”白灵得以在众人面前表现,开心得不得了。”那你说说,我这张卡片叫什么?有什么特点?” “叫‘水灵封妖卡-,对吧?”赵火炮好像在猜谜,他看到白灵微笑地点头,便信心十足地说下去,”制卡书年鉴里有写到,‘水灵封妖卡-以强大穿透力的水灵气为主体,加入深水银、活液等材料,以封印的概念制成,它会吐出‘水灵封液-,无论是什么妖都难以脱逃。” “呵呵,大肥猪,我真是要对你另眼相看了,我这张的‘水灵封印卡-够强的,什么妖也不怕。”白灵有机会吹嘘当然不放过。 “强是够强,只怕不太听你的话。”冷秋芜小小地吐槽,他话没白说,门上”水灵封液”显然涂抹得很不均匀,右边太稠,左边太稀。 白灵这时笑不出来了,那门扇上的水灵封液太稠的部分,不时有水灵封液掉落下来,而太稀的部分,又罩不住那怪妖,只见木纹越来越明显,甚至闪出了褐绿色的亮光,虽然白灵努力地发出指令,但是成效不彰,亮纹处越来越多。 “看来,卡片不是你制造出来的。”冷秋芜轻叹了口气,以他的见识当然知道白灵这半吊子是怎么回事。他摇摇头说:“可惜了这张好卡片。” 白灵满脸豆花,她发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冷秋芜说的是事实,她所有的卡片几乎都是父亲末莱恩先生给的,当然末莱恩先生也曾向她说过,卡片最好自己动手制造,但白灵往往不当一回事,她不是那种苦干实干型的人,身为公主,要她去慢慢地收集材料、亲自去猎捕妖物,实在是没那个闲工夫。 以前白灵宁可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追着克利斯跑,其实早在”冰冻长爪”被林天来的”飞舞的折凳”击败之时,她就应该有所觉悟,现在可以说是懊悔不已。 冷秋芜只得提醒大家:“准备好吧,这妖来者不善。” “呵呵……冷老大,回音守监妖都被我收了,里头的妖连回音守监妖都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了不起用我的菜刀唰它两下。”赵火炮大话地说,妖还没出现,他的切菜刀、剁骨刀、水果刀、西瓜刀已经在空中飞来飞去,菜刀卡他用过两次了,现在菜刀们的确听话得多。 只是卡片会反应主人的心态,半空中的每一把刀都毛毛躁躁地跳动着,似乎在挑衅着门扇上的怪妖。 “阿炮,所谓一物降一物,你可太别大意。”林天来心里非常不安,如今他受到王老头七门课的影响与日俱增,无论在判断力还是直觉,都已非吴下阿蒙,更像是个老练的上猎人。 “同协,有什么……”赵火炮”好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扇上绿光大闪。 白灵大汗淋漓,冷秋芜惊呼:“白灵收回卡片!快!” 白灵动作慢了一秒,门扇上的水灵封液竟然被吸入了年轮的中心,白灵手上的”水灵封妖”卡脱手而出,在空中巨响,轰然一声,爆裂炸开,”水灵封印卡”完了。 白灵一脸惨白,全身发抖。 众人没时间去安慰她,门扇上头年轮开始转动,阿炮菜刀已经切了过去,然而年轮居然将吸入中心的”水灵封液”吐出来,整沱的粘液包覆住菜刀们,方才失控的”水灵封液”竟然现在才发挥作用,只见原本意气昂扬的菜刀们,像是被强力胶沾住的虫子,一个个步履蹒跚放慢了动作。 “快点收回菜刀!”林天来知道慢一步,阿炮的这张攻击卡下场,也会和白灵的”水灵封印卡”一样。 赵火炮着急地收回菜刀,他真的是快哭出来了,因为这个他最得意的攻击卡片,现在状态竟呈现”失神”,这简直比受损还麻烦,得将卡片里头的死灵抽离出来再教育,才能复原。 “唉,可怜我的菜刀,真是出师不利啊。”赵火炮唉声叹气的。 没人鸟他,大家都对那木门充满恐惧,门上的年轮亮光越来越强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不知是什么怪东西,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应付,林天来急问:“阿炮,别鬼叫了,快认一认,门上的是什么妖。” “噢……”赵火炮重整精神,盯着木门看,过了半晌才说:“这便是‘吸囚守监妖-吧。” “快点说说那本《古妖列传》怎么写的。”林天来急了,年轮转速越快,他越紧张,好像心脏都快停了。 “既然叫‘吸囚-,会不会把我们吸到里头啊。”白灵恐惧地说,她直抚着胸口,大力吸气,她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胸部饱满,而是,她的心跳动得出奇的快。 “这个妖物会带动我们的心跳,大家不要看年轮。”冷秋芜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手扶着西蕾亚,他感受到连一向冷静的西蕾亚也浮躁不安。 众人虽然依他所言闭眼,但不知怎么了,那快速旋转的年轮依然出现在脑海里,清晰的画面与明眼观看竟是一模一样。 遇上这般的场面,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冷秋芜及西蕾亚已是九级下猎人,也算是难得的高手,没想到连要发招攻击对方,都不知怎么下手。 “吸囚守监妖,古守监妖也,以转生压,攻两眼间地,制心之动,欲脱逃之囚或劫囚者,必失抵抗之力。”赵火炮背到一半,看到其他四人都大汗淋漓,不是捂着胸口就是压住眼睛,个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就雾煞煞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神经喔,还是吃坏肚子。” “唉……”冷秋芜叹了口气,”大家不用闭眼了,这个吸囚守监妖吸的不是人,而是直接攻击视觉神经,即便闭上眼也一样的。” 冷秋芜说对了,张不张眼都看得到转动的年轮,眼睛是灵魂之窗,现在这状况,好像灵魂就要破窗而出。 白灵开眼后,干脆趴在林天来背上,这让她感觉舒服一点,只是林天来除了要抵挡这个怪异年轮,又有个美女紧紧地靠在身上,实在是又难过又舒服。 白灵看到赵火炮瞪大眼睛,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辛苦地问:“大肥猪,你、你不觉得心脏都快麻痹了吗?” “不会啊。” 视觉传来年轮的转动,每当它转一圈,心跳便跳一下,当年轮转得越快,眼睛虽不愿去看,却一样传入脑海,心脏也跟着越跳越急,除了阿炮之外,每个人都被年轮所惑。 为什么阿炮没事?林天来陷入了思考,忽然,一个念头让他惊醒。 “阿炮,你仔细地盯着年轮看。”林天来脱口而出。 “那有什么好看的?”赵火炮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依言,双眼瞪着木门。 “你不觉得年轮转得很快吗?”冷秋芜也悟出了一丝玄妙。 “不会啊,还好吧。”赵火炮的眼力超乎常人,年轮转得再怎么快,他也可以巨细靡遗地算出它的转动频率。 “一圈、两圈、三圈。”他乱叫着,一会儿说:“哇!真厉害,一分钟转一百一十圈。” “哇,死白猪,我就是看得眼花撩乱才受不了的。”一直捂胸的白灵,发现心跳和年轮的频率是一致的。 换句话说,林天来等四人的心跳频率现在是每分一百一十下,但为何赵火炮没事呢?他心脏特强吗?也许吧,不过在这里不是因为心脏,原因是出在他的眼力。 原来年轮转动的影像,传入视觉神经,由视觉神经去控制心脏跳动,在对手还没领悟出抵抗的方法时,早就心乱如麻,最后心脏爆裂,灵魂脱体而出,被吸入了年轮之内,因此,无论是逃狱或是劫囚,都无法幸免于难。 当年轮转动快到一百三十多下,林天来等人已经不支倒地,只有赵火炮还是舒舒服服的继续算着旋转频率。 他本来要停下来,但林天来虚弱地阻止着:“阿炮,继……续……算,然、后,你、你尽量算、算慢一点。” 赵火炮不懂,但同协的话,他是一定照办。 真是天下奇谭,这种怪妖,也只有像赵火炮这种怪人才能破,主要是赵火炮从小不读书,眼力超强,比千里眼还厉害。 而当他眼睛紧盯年轮,口中放慢速度一圈一圈地计算,年轮竟然也跟着一圈一圈地慢下来,原本控制视觉神经的吸囚守监妖,反而被视觉神经超强的赵火炮所控制。 木门的边缘散出丝丝黑烟,绿色的木屑由小而大开始剥落,众人甚至闻到有股木头燃烧的怪味。 回复正常的众人惊异不已,冷秋芜急呼:“阿炮,开猎盒,收它下来。” “噢。”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懂的赵火炮,弄开猎盒还说着:“打坏我的菜刀,现在让你好看!” 猎盒里的捆妖索射出,木屑急飞被吸入猎盒里头,长索就硬生生地将一大块木头拉出了木门,这木头上端的旋转几近停止,但下头却仍在加速旋转着,这使得木头几乎快裂成两半。 当众人一看到下方的旋转,不觉心跳又被牵引着,林天来及冷秋芜早有准备,猎盒早启,两条捆妖索飞出,西蕾亚及白灵也会意过来,凭赵火炮小小的二级初猎人,哪有可能是强妖的对手。 即便吸囚守监妖大损,五人的合力竟还难以猎捕,这时出现了实力差异的状况,西蕾亚的捆妖索最为强大,其次是冷秋芜,然后依序是林天来、白灵,这点让白灵很是不快,大喊着:“又是输给你,可恶啊……” 她一气,稍稍不留意,捆妖索威力一减,大木头挣脱往下蹭,冷秋芜经验老到,问:“阿炮,你还有没有什么卡片可以帮忙猎妖?” 林天来感动地看了看冷秋芜,因为以冷秋芜的实力,可以用他的卡片,抢了这个妖,不只可以海捞一笔灵力点数,而且还能收服此妖,来改造出强大的卡片,但冷秋芜没有这么做。 赵火炮一时间弄不懂冷秋芜的意思。 “蕾,你用黑网帮忙驱赶好了。”冷秋芜向西蕾亚说。 西蕾亚手上一扬,瞬间阴风惨惨,十个鬼拖着一大张黑网喷出卡片。 “唉,真是黑暗分会的手段。”白灵叫出声来。 林天来心里怪怪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黑暗分会的人用这种御鬼术,以人灵为工具,这样好吗?他总是难以接受。 黑网迅速地罩上吸囚守监妖,此妖现在后退无门,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进入赵火炮的猎盒里;此时,林天来又感受到一股意识—— “你们这么做,会放出那‘三大仙。” 好怪的一句话,林天来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该不该放弃这个妖,他正犹豫不决时,瞬间,吸囚守监妖已被拉入赵火炮的猎盒里头。 赵火炮开心地大笑,今天他大丰收,连收两只不是普通厉害的妖怪,白灵有些不服地说:“老是便宜大肥猪,为什么都由他来收妖!” 冷秋芜微笑地说:“公主,凡事是讲缘份的,若是无缘莫强求。” 他这句话饶有深意,白灵虽然脑筋不见得多灵光,但也听得出来,她拉着林天来的手更紧了,林天来感应到似有股电流,从白灵身上传导而来。 “她,她不是喜欢克利斯吗?不会……”林天来大力晃一下头,脑中马上回复正常状况,”冷秋芜谈的是卡片,不是情感。” 思绪已定,林天来马上接口说:“依我看,回音守监妖及吸囚守监妖具有很高的土性特质,不然阿炮只有初猎人的身分,我们再怎么帮,他也难收妖入猎盒的。” “嗯……阿来见识不凡。”冷秋芜有些讶异,短短数日不见,林天来进步之快超乎想象。 其实,这是”圣天妈秘境大卡”厉害的地方,早在林天来和赵火炮历经吃喝拉撒四忍测试,赵火炮用三字经辱骂时,天妈已测出了赵火炮的体质及性格特性,原本安排让也具有土性体质的林天来收的妖怪,已改由赵火炮接收。 赵火炮拉出了”吸囚守监妖”后,那片木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厚重的迷雾,众人当然不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是另一个难题,该进入迷雾里头吗? “冷大哥,我们猎捕了守监妖,会不会纵放出什么怪物啊?”林天来两次听到示警的声音,心中一直不安。 “你意思是里头关了个大魔头?”白灵扯扯阿来衣服,胆怯而小声地说。 林天来不置可否,冷秋芜耸耸肩地说:“阿来,月夜飘霜的留言很是清楚,要出此地,必然得由门后世界离开,何况整个沉船区我到处找过了,并无出口,看来这是唯一的一条路。” “唉,那就闯吧。”林天来无奈地说。 “先让我来。”西蕾亚发出一个鬼魂,那是一个下半身都不见了的鬼,头发长垂至地,腰部还不时有血渍流下,飘啊飘进雾门里头。 林天来等人忍不住地直想要吐,但冷秋芜似乎习以为常。 这鬼魂拥有比通讯精灵更为强大的侦测能力,西蕾亚小心地操作着,众人无不屏息以待。 “里边没有任何异状啊。”西蕾亚皱紧眉头,不可思议的说着,侦测鬼魂和她的心灵相通,看到的景象全都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没说出看到什么,向雾门走了过去,冷秋芜当然紧跟而入,林天来等人互望一眼。 “真要进去啊,‘同协。” 现在赵火炮和白灵唯阿来马首是瞻。 “不进去出不了这个怪地方啊,走。” 林天来迈开大步,往雾门里走去。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七章 洗水灵澡啰,好棒! 雾门的后面是个氤氲混沌、烟氛弥漫的怪地方,眼前矗立着一座弯曲如虹的桥,它通往一座平台,整个区域的下方全被蓝色云气所笼罩,而平台的上空有着淡淡的光影。 林天来跟随着冷秋芜的脚步走在桥上头,往下望去,烟岚奔腾急涌,真不知桥底有多深。 偶而浓雾略微散去时,可以见到这地方周围有一堵弧墙,先一步到那平台上的冷秋芜,查看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里便是那个巨圆管的内部。” 的确,他们由回音走廊下行到大船的底舱,由位置上判断,真的刚好是那个巨圆管所在。 众人跟随冷秋芜来到平台,林天来问道:“那么,这些透明气泡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冷秋芜指着下方,云雾缭绕谁也不知底下藏着什么玄机。 下方若会喷出透明气泡,那么上方便是出口? 林天来仰着头看,说道:“那是离开此地的唯一通道,但怎么出去呢?” 冷秋芜回答:“当时,月夜飘霜便是由透明气泡带离这里的,然而为何透明气泡会带走她?我也不懂。” “咦,你们看,这里又有根木椿。”白灵走到了平台的一角,蹲下身子说道。 林天来走了过去,木椿上又是篆体字。 “‘入睡岛-,好怪的名字。”林天来念着。 “背面还有字!”白灵检查得很清楚。 又是月夜飘霜留下来的—— 超级赛亚人月夜到此一游这里真是好地方 众人心里稍安,毕竟至目前为止,他们都按月夜飘霜的提示而行,如果她能出去,那么,他们应该也可以离开才是啊。 “呵呵……只差没撒泡尿!”赵火炮突然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白灵好奇地问。 赵火炮说起话来一副认真的样子,但话一出口却让人有点想笑,”我记得小时候,阿母说过孙悟空只要到了哪个地方游览,都会留下‘到此一游-四个字,然后再洒一泡尿作纪念哩。” 白灵忍住想笑,现在她觉得阿炮这人不差,有他在可以忘了些烦恼,唯一的缺点就是成天屎啊、尿啊、屁啊的,有够没气质。 冷秋芜说道:“既然月夜飘霜说这里是好地方,那应该是错不了,不论是什么方式,我们一定可以离开。” “糟了,你们看,雾门要散了。”林天来大惊指着桥的那头急喊,进来此地的雾门竟然慢慢地消失。 离虹桥最近的赵火炮急忙冲上桥,快步奔向雾门,哪知到了那边,雾门已是不见,而且这条虹桥发生了变化,原先的七彩颜色,竟成了一座白色的冰桥,并用极快的速度融化,瞬间大块块的冰往下崩落,人已在另一头的赵火炮登时傻了。 “阿炮,快点过来!”林天来促急地喊。 赵火炮死命地往桥上跑,但到桥的中央点时,部分的桥面只剩下那不到十公分的宽度,”我的妈啊,这……” 赵火炮惊恐不已,事情发生太快,大伙脑筋还没转过来,阿炮巨大的身躯已压跨了整座桥! “啊……”赵火炮整个人往下坠,他拼命地抓住桥面的栏杆,但不幸的,连栏杆也快速被扯下! “阿炮!”林天来惊呼,但是重力加速度之下,阿炮以迅急之势,消失在下方的云雾之中。 突然身后一闪,一个影子窜出!出手的是西蕾亚。 只听”碰”一声,身形巨大的赵火炮由雾蒙蒙之中喷向上空,众人还听到”阿娘喂”的怪叫声。 然后阿炮整个人当空摔了下来,就刚刚好落在入睡岛上,他的屁股被烧开了一个大洞。 那是西蕾亚的随身卡片,可以用来救人的”冲天炮影”,这女人平时话很少,也很冷,但临危不乱,真不愧是黑暗分会未来的领导人物。 “唉……”林天来的心里十分感激,却也不无懊恼,怪自己太没用。想想,刚才他的同协差点掉落下去,如果有个万一,他怎么向阿炮的老母交代。 面临危难让林天来感叹万千,从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了,现在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 他不敢想老妈跟弟弟有多担心,也不愿去猜测兰妮是否和光明王子一起走了,更不知道毛婆婆会不会前来救援。 原先喜欢和阿炮闹的白灵,现在也没心情取笑他的狼狈模样,才过一关,又入一关,真不知要如何才能通过这一关关的考验。 她看到林天来失魂落魄的样子,柔声地问:“阿来,你怎么了?” 林天来不禁苦笑着,命运真爱捉弄人,如果陷入此地的不是白灵,而是兰妮,或许他也会乐得当一当遗世独立的仙人,但是现在呢?自己竟然连跟白灵说清楚讲明白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得回避白灵关爱的眼神,想出另一个话题以掩饰心中的踌躇不安。”怪了,这两个守监妖驻防这地方,目的是做什么,这里看不到什么犯人啊。” 其实他明明听到两个守监妖的示警,但他怕大家心慌,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 的确,当时大伙以为进入这里必会遇上什么厉害角色,所以每个人攻击、防护卡全都戒慎地持在手上,没料到这个入睡岛上——什么都没有! 当然林天来的问题,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使得现场又静默了下来,有些冷冽的空气,让人直想缩着身子。 太安静也是很可怕的,难道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得等待上苍的安排。 冷秋芜不懂,林天来也不懂,由月夜飘霜留下的字语,又看不出什么离开的线索,那句”这里是个好地方”又是什么意思? “啊,死了!”赵火炮突然大叫一声。 众人被这声大叫吓一跳,还以为是他收的那两只守监妖出了什么事,林天来不由得问:“怎样?” “真是的……我忘了拿些金银财宝。”赵火炮十分遗憾地说着。 白灵气得想踹他,大呼:“死白目大肥猪,人吓人会吓死的。” “我阿母要知道这里有金山银山,而我却没去搬,一定会把我吊起来打。”赵火炮神经大条,他的反应让大伙不觉地解下郁闷的心情。 “拜托,什么东西吊得起你啊!”白灵嗤之以鼻。 赵火炮哭丧着脸双手抱头,懊悔不已,可惜雾门已是消失,否则赵火炮真会为了那些金银财宝跑回去。 林天来听了赵火炮的哀嚎,不由得跟着心痛。他也是超爱钱的,想到那堆金山银山是这么可爱,而自己入宝山竟然空手离开,真是人间一大遗憾啊! 白灵这人虽然对钱没多大兴趣,不过心中仍不免对那些漂亮的珍宝首饰,感到有点可惜。 三人心里都有点后悔,谁知道来了这里便回不去了。 “咦,上头怎么了?”赵火炮大喊。 突然上空的雾气全部散去,露出整个圆柱体,果真,这个柱管上头接到盆地上方的气罩,而透明气泡正在那外头俘虏一颗颗的水灵泡,正往这里而来。 圆柱上空越来越亮,一朵朵花花绿绿的云朵在上方徘徊晃动,林天来说道:“透明气泡要回来了。” 入睡岛就在巨圆管的正中心点,外头的透明气泡若是下来,必定会和他们冲撞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这会是福还是祸。 “它、它要是进来了,会不会……”白灵略带点惊慌的语气说着,然而这句话没机会说完,一团光影已由空而降,它沿着巨管而下,快速地到了岛的上空,巨大的透明气泡带着一颗巨大的水灵泡,”唰”地一声,当空而下,轰向众人。 由骇然地闪躲,到瞬间灵气满布,大伙精神却为之一振,水灵泡内饱含着水灵气洗涤着众人,每吸一口气都让人身心俱畅。 “哇——好爽!”赵火炮开怀地喊着。 在入睡岛透明气泡停滞了约数分钟,好像刻意让大家去吸吮那水灵精华,也像帮大家清洗那满布污尘的身心,这几秒给众人的助益,竟累积起相当程度的灵能,真让月夜飘霜说对了,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要知像黑水沟如此高能量之处,上猎人都不见得能进得来,若取得如此强大的灵能,也是他们几人的特殊机缘。 “水灵气,好棒!”白灵也不禁赞叹地说着,适才吸足了灵气,让紧张、害怕的心情得到最大的舒缓。 “你们看,又一个透明气泡要下来了。”林天来看着上方说道。 就这样,一个气泡接着一个气泡,由上而下来临,连有着丰富阅历的冷秋芜及西蕾亚也都绝无如此经验,他对她说:“这真是改善体质的绝佳场所。” 她对他点点头,难得的露出笑容。 冷秋芜轻拥着西蕾亚,两人同浴在水灵气当中,这种水灵气不但可以增强水属性,而且又不会像幻水世界里的”水灵之海”,需用别的属性去交换,换句话说,这里还真是个宝地。 现在即便没人提醒,大家也都知道气泡里水灵气的好处,五人都面露欣喜之色,心满意足,总计他们接收了二十多个透明气泡容量的水灵气。 “真是舒服,我觉得人都快飞起来。”白灵兴奋地说,跟着她取出自己的猎盒及PDA,一看之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惊喜的声音微微发抖:“天啊,我、我已是七级下猎人!” 在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前,白灵只是个四级下猎人,一般即便体质极佳,机缘奇特,要升个一级起码也得努力个一年半载;想不到超高的水属性吸取这些水灵,真让她赚得饱饱的。 白灵这般炫耀的举动,让众人全都取出自己的猎盒及PDA。”下猎人!我也是下猎人了,喔,天妈保佑,呵呵,阿母啊,我阿炮出头天了,呜……一级下猎人!一级下猎人耶!” 赵火炮又笑又哭,他原只是个二级的初猎人,可以说这群人中位阶最低的。 不过,收守监二妖却让赵火炮受益最多,加上土属性本身克水,也可以说土属性有吸水的功能,现在反而他得到最多的灵能,最重要的,他顺利地突破”初猎的圈制”,虽然他不清楚那有什么重要性。 原本冷秋芜及西蕾亚都已是九级下猎人,已到升为中猎人的临界点,虽然体质未必吻合,但现在两人也同时晋升为中猎人了,他们心意相通相视而笑。 要知下猎人到中猎人之间,其实也是个大关卡,虽然只是由九级下猎升上一级中猎人,但多少人汲汲追求,穷其一生苦寻,也只能在下猎人里打混,难以一窥高阶灵卡猎人的殿堂。 林天来也低头察看自己的PDA,”六级下猎人!”他几乎不能置信,本来就已是五级下猎人,每个人都有长足的进步,为什么他这么败。 包含赵火炮在内,众人都抱以同情的眼神,一样的经历却有不同的后果,莫非林天来的体质最差? 林天来只有稍稍地难过两下,就耸耸肩不在乎了,在他的心目中,几级的下猎人好像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白灵的反应就不同了,她一把抢过林天来的PDA,敲了几下,但”下猎”两字的周围再怎么敲也只有六颗的黑点,她不太高兴地说:“怎么可能,阿来你在幻水世界里,能吸收水灵啊,现在为何会这样!” 林天来记得由幻水世界出来时,白灵还为他的位阶变高而生气,但现在的反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阿来,你别难过,也许是这个PDA故障了,你一定不止是六级下猎人。”白灵不愿相信,林天来的资质怎可能比赵火炮差呢? 林天来哈哈一笑,调侃着说:“多几级可以吃吗?呵呵……” 即使是赵火炮也为自己长足的进步而感到雀跃,但林天来真的是无所谓,只是他越这样表态,白灵越是同情,她只以为阿来是苦中作乐、自我安慰。 只有一旁的冷秋芜微笑地对林天来点点头,冷秋芜自认潇洒不羁,不随世俗眼光起舞,但现在他真不得不佩服林天来的洒脱。 在灵卡世界里灵能是最重要的,升阶成了地位的象征,单有高灵力点数到头来也是一场空。这道理林天来不是不懂,只是他天性乐观,他太容易满足了。 “阿来,很好。”四个字道尽冷秋芜的心意。 林天来露出可爱的笑容,摆摆手,白灵无法体会,她轻拉着林天来,一股又爱又怜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觉地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林天来从认识白灵以来,便感到她的单纯、直率、坦白以及容易受伤害,他有时有种保护她的念头,那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感觉,这当然不同于对兰妮的爱。 白灵慢慢由啜泣变成放声大哭,然后投入林天来的怀中,她发现自己真的好关心阿来,可是阿来也是同等关心她吗? 嚎啕大哭的她,已经不知是在为林天来而哭,还是为自己而哭。 原本对白灵有着成见的赵火炮,现在对她的观感改变多了,再怎么笨的人,也看得懂白灵对阿来的关心是真实的、赤诚的,赵火炮虽然还是站在兰妮那边,但是也不再出言相讥。更何况,这一路下来,白灵的坦率,也让阿炮和她有了共患难的情谊,说起来,他们是联手开骂的伙伴哩。 白灵的反应,冷秋芜及西蕾亚都不懂,只是他们也不想去懂,男女之间的一切太复杂了,在他们的眼中,现在能在一起已是何等的不易,他们彼此紧紧相拥,毫不在意别人的眼神。 冷秋芜与西蕾亚之间,连言语都是那么的稀少,说话只不过是种工具,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早已是对方的一部分,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世界或许已然没有别人的存在。 虽然有白灵在怀,林天来眼光却是欣羡地看着冷秋芜及西蕾亚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兰妮?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般?纵然此刻是短暂的,但他却连这稍稍的短暂也不可得。 他怀念着屏东,也怀念在高雄爱河畔轻拥佳人的那一刻。唉,命运为何会如此捉弄他呢? 慢慢冷静下来的白灵,仿佛听得到林天来的心跳,看得出林天来的心思,她虽然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但在林天来的怀中,她真的觉得完全能够了解林天来,就像一种莫名的心电感应。 “唉……”白灵轻叹口气,命运之神也捉弄着她,如果没联合马克,如果林天来没进入幻水世界,如果她没有用”吸水龙”企图拉出林天来,如果…… 她想的场景和林天来想的完全不同,抱着林天来搭卡帕奇力冲出幻水世界时的感觉,一直萦绕脑海挥之不去;和林天来差些发生亲密关系的那一晚,更是常驻心中;而当她发出”吸水龙”时,其实已经告诉自己,林天来比克利斯还重要。 但林天来呢?为什么她喜欢克利斯,而克利斯却对兰妮有情;现在她心移到了林天来这边,林天来爱的还是兰妮,为什么?她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兰妮? 她轻轻地靠在林天来的臂膀,一种甜蜜、委屈、酸涩的情绪夹杂着,使她双眼迷蒙,望着冷秋芜两人,轻叹地说:“她真令人羡慕。” 林天来也轻叹口气:“是啊,他真令人羡慕。” 一语惊醒梦中人,此他非彼她,白灵悄悄地挣脱了林天来的拥抱。(其实不能用挣脱两字,毕竟林天来只是轻柔地搂着。)自己躲到角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林天来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对男女之间的情感反应不只是慢半拍,简直是愚钝极了,即便他完全摸透白灵的心意又如何呢?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只有赵火炮一直在把玩着他的猎盒,他天真的幻想着,被清洗一下就可以升阶,如果在这里多待点时间,那他不就发死。 “咦,不对啊。”赵火炮脑中打结了,自言自语着:“我笨死了,一直待在这里,没饿死也会无聊死。” 于是他扰人甜蜜,打破一干人心思的大喊:“喂,我们怎么出去啊?” 这时,下方淡蓝色的云海慢慢地转成淡金色,云雾的变色,是否代表着透明气泡又要发射了? 假若如此,他们又可以吸取水灵气,当然非常的振奋,但也不知如何是好,赵火炮说得对,如果不找出离开的方法,得到再多的水灵气,又有何用?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八章 当心爱的人向下坠落时,心也跟着坠下了 离开此地的方法不用找了,因为他们当中有人可以马上离去,但这个方法不只是很麻烦,而且还很无情。 下头的云气金光闪闪,在众人的惊异声中,大如房子的透明气泡由下往上,慢慢地浮上来,然后将整个入睡岛裹覆其中! “现在是怎样!”赵火炮扯着大嗓门。 林天来欣喜地说:“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出去了。冷大哥不是说过吗?月夜飘霜便是被这透明气泡带走的。” 众人雀跃不已,看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可是,透明气泡没有带着他们往上飘,而是慢慢地”萎缩”,然后林天来、白灵、赵火炮被透明泡泡轻轻推挤了出去,它竟然只裹住冷秋芜及西蕾亚。 赵火炮大惊,急喊:“不要抛下我们啊。” 身在气泡里的冷秋芜安抚着:“阿炮,先别紧张,静观其变。” 气泡还持续在缩小,最后竟像是张塑胶布”穿”在冷秋芜的身上,它狠狠分开了冷秋芜及西蕾亚,连一向沉稳冷静的西蕾亚都有些慌乱,因为冷秋芜和她紧握的手,被硬生生地拆离。 然后气泡带着冷秋芜慢慢地离地而起,摇摇晃晃的往上轻飘,”啵”的一声,透明气泡涨回原来的体积,偌大的气泡里只有冷秋芜一人。 “蕾,别急,你看。”冷秋芜人已上升一个人高度,他往下望正看到下方金光闪闪,又有个透明气泡成形,一样浮了上来包覆整个入睡岛,接着又急速地内缩,这次的目标便是西蕾亚。 “太好了!等等就换到我。”白灵大声地说。 众人兴奋地等着,而赵火炮则还在后悔,这趟来居然没带点”伴手礼”回去,真是太可惜。 只见冷秋芜及西蕾亚往上慢慢地升起,同时再一个透明气泡由云气里浮上,这次的目标是白灵,她也飘了上去,接着是林天来及赵火炮,就这样,五个人五颗大气泡沿着大圆柱体向上缓缓而升。 “真棒,呵呵,好像在坐电梯喔……”赵火炮爽吱吱地叫,”唉,终于可以回去了,我好想我老娘哩。” 白灵向下对着林天来,赵火炮则仰着头,他们三人叽叽喳喳,开怀的谈论这段时间的经历。 而冷秋芜及西蕾亚则是默默的,两人深情互望,虽然出了外头也代表分离就要来到,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各有各的使命,此时若能多一刻的相聚时光,对他们而言,便已是多一分的奢得。 沿着巨圆管升高,他们已出了船舱,盆地更明显地入了眼帘,一堆堆的珠宝、一艘艘的沉船越来越渺小,反观盆地边缘的水灵草越来越壮观,它们摇曳着身躯,像在和众人告别。 此时他们五人的下方又有不少透明气泡成形,原来,气罩外已有二十多颗水灵泡,这些透明气泡正要冲出气罩猎捕水灵泡吧。 “唉……真是的,金山银山一个子儿都没拿到。”赵火炮的眼睛里还是钱钱钱,现在还在抱怨,不过,他倒也说出林天来心里的话。 “唉……好可惜,这么棒的水灵气吸取不到了。”林天来上方的白灵传来声音,钱对她而言如粪土,水灵气才是好物。 “呵呵,小太妹,那你再下去啊!”赵火炮斗嘴。 “死肥猪,你先下去,金山银山等着你咧。”白灵自然也不甘示弱。 赵火炮咧嘴大笑着,突然他的笑声一滞,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叫喊声:“啊——同协,救我。” 林天来往下一望,不得了! 赵火炮身上的透明气泡竟然脱体飞出,他往下直坠,瞪大着双眼,像是坠崖的人惧骇地挥舞双手! “阿炮!”林天来惊恐大喊,而他身上的透明气泡竟然也慢慢地脱离,上方的气罩就在眼前,却如咫尺天涯,那般的遥远,他悲哀地看着在前头的冷秋芜及西蕾亚,此时的他们都已飞出气罩外! 林天来还看得清冷秋芜着急的神情,虽然冷秋芜想要劈开透明气泡回到圆管里头,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是徒劳,他和西蕾亚的两个透明气泡,已经迅速地向上飘去,更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 而当气泡完全脱离,林天来也马上往下急坠,只听上方的白灵大声地喊叫:“阿来……” 初坠落时速度极快,林天来脑筋里还没来得及转为恐惧时,身体已轻飘飘地慢慢减速,他看到白灵那又急又惧的模样,心里起了微微惆怅,白灵真的是喜欢自己吗? 他硬生生地拉回眼神,往下一望,赵火炮正哭丧着脸站在入睡岛上。 “唉,这也好吧,总不能放下阿炮一人。”倘若自己出去了而阿炮没有,那这份悔恨可就更折磨人了。 “同协……”赵火炮呜咽地说,原本就快可以重见光明,没想到又回到这个死地方,他带着哭腔说着:“我就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 “唉……”林天来六神无主地长叹了口气,冷秋芜给他一种安全感,有他在仿佛什么事都可以迎刃而解,现在林天来可以确定,再来的一切都要自己去面对了。 呼呼呼,上方一团东西直往下坠,当快到达地面时,如同打开降落伞般迅速地减缓速度。 是白灵! 当她一下到地面,马上投入林天来的怀中,本来想要出口相讥的赵火炮,在林天来的示意下闭起了嘴。 白灵的身子颤动,久久不肯抬起头。 她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喜悦,百味杂陈的感觉让她久久不能自己。 “没事了。”林天来轻拍着白灵的肩膀,像是在哄着小孩。 “呜呜……以后不准你抛下我!”白灵边说边轻捶林天来。 林天来感到胸襟已一片湿润,口拙的他只能以手轻拍当成安慰;过了半晌,白灵才扬起头,她脸上果然挂满了泪珠,林天来用手轻拭着她的脸庞。 “讨厌……我现在一定是丑死了。”白灵苦笑着,然后恢复大小姐的样子,对赵火炮大叫:“都嘛怪你这个乌鸦嘴。” “我又怎么了?”赵火炮双手一摊。 “谁叫你刚才叫我下来的。”白灵着腰,嘟着嘴,红晕的面颊更显娇艳。 “呵……阿来下来陪我,你也是不忍心离开嘛,所以你该感谢我才对。”赵火炮耸耸肩,现在也不替兰妮抱不平了,几经困局,多多少少也觉得白灵人还不错。 林天来一直昂头看着上面。 “同协,你有什么发现?” 林天来指着上方,气罩外的一颗颗包覆着水灵泡的透明气泡,只有冷秋芜及西蕾亚的两个气泡扬长而去。他说:“我猜这里又是‘灵能分班。” “啊……”赵火炮、白灵同声而出。 “你们想,冷秋芜及西蕾亚都是中猎人,他们可以安然离去,而我们三人都是下猎人却是往下坠落。” 赵火炮用力拍一下脑袋,大叫一声:“是啊,我怎么想不到这点。” “哼,你是猪脑袋咩,怎能跟人比。”白灵斗起嘴毫不留情。 赵火炮只是傻笑,也不和白灵计较了,反正她也说得没错。 “阿炮你只是一级下猎人,所以你最早掉下来。”林天来解释这个灵能分班,他知道了离开的方法,也是很麻烦的方法。”唉……除非我们能晋身中猎人,否则我们永远要留在这里。” 白灵眼睛亮起,她是七级下猎人,离中猎人已是不远。 赵火炮满脸无奈,因为他才升上一级下猎人,离中猎人这个位阶实在太遥远了。但心中随即释然,想想今日没花多少功夫,他就由二级初猎人直接跳到下猎人,可见升阶并不困难的啊。 林天来心中最是忐忑,跳入窟窿,历经”白邪水母分班”到”天妈四忍测试”,然后进入天妈秘境之后,辗转来到这里,这么折腾才由五级下猎人成为六级下猎人,竟然只小升一级,也许白灵和赵火炮都走了,自己还得被留在这里。 白灵似乎明了林天来在想什么,双手伸过去握着林天来,温润玉嫩的感觉中带着一股电流由手掌而入,让林天来不禁心神一荡,两人心有灵犀地回忆起那个晚的初吻,也同时脸热颊红。 林天来克制心中的贪欲,轻轻地撤了手,感伤难过啊,眼前的美女只能偷偷乱想一下,不能吃咧,想想他和兰妮相识那么久,只有在高雄爱河边轻拥而舞,其实连手都没牵过,更别说亲吻了。 还好身旁多了个电灯炮,不然,林天来实在没自信控制得了自己。 神经大条的赵火炮一心盯着那上头看,没留意到林天来及白灵之间异样的表现,当他看到那一颗颗的透明气泡又掳着水灵泡而下,开心地叫道:“哇,你们快看,我们又要发了!” “哇,好棒喔。”白灵忘了林天来的表态,小女孩开心地闭着眼睛深呼吸着,双手高举掬起那森林般的芳香氛气,真令人舒爽。 “来来来,我教你们一招。”这时林天来突然想到,兰妮曾经传授给他一套帮助累积灵性的练身术,因此三人就地坐下来,便在入睡岛上一边做着古怪的动作,一边吸取水灵气。 “哇!我觉得浑身舒爽耶,同协,你怎么会这个?”阿炮虽然骨头硬了,姿势没多正确,不过还是感到效果不错。 林天来偷偷瞄了一下白灵,白灵闭着眼睛,身形姿势十分漂亮。阿来才偷偷凑过去,低声对赵火炮说:“是兰妮教的啦!” “是兰妮法师教的喔!难怪这——么有效。”阿炮无视于阿来放在唇边的手指头,大声的说。 白灵睁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是听见阿炮的大嗓门了。 直到透明气泡又全沉到了那云海之内,二十多颗的水灵草气泡一颗也没放掉,这时三人再度察看自己的PDA时,答案揭晓。 七级下猎人的白灵,顺利地晋身到九级下猎人,赵火炮也提升了一级,现在是二级下猎人,只有林天来PDA上的下猎字样旁,依然只有六颗的黑点。 “白灵,恭喜你,你很快便可以出去了。”林天来苦笑地对白灵说道。 照这样的方式,也许下一次再洗个水灵草气泡澡,白灵就能出去了。 白灵又喜悦又难过,升上中猎人当然是她的梦想,更没想过这么快可以成真。然而又不愿丢下林天来,她夺过林天来的PDA,真想把它给砸了。 “怎么可能这样?一定故障!”白灵真是无法理解,怎么操作怎么弄都还是六个黑点。 “没关系啦,我想,就慢一点咩,早晚也会升上去的。”林天来自我安慰,也安慰着白灵。 白灵把PDA还给了林天来,两眼又湿润了,现在她分不清自己是难过,还是高兴,她好想要出去,但是,又无法割舍心中对林天来的爱意。 她捉住阿来的手,把脸颊斜贴在他的手上,静静地倚着。 赵火炮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事实上,他对灵卡猎人的分阶跟升级根本是毫无概念,自然也无从评论,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相信阿来会连个一级都升不上去,但是现在…… 蓝色云气泛起金黄,透明气泡又一次包覆他们,带着他们再度浮上,然后再一次证明这真的是灵能分班,阿炮(二级)、阿来(六级)、白灵(九级)全依序地掉落回入睡岛上。当透明气泡再次捉得水灵泡回来时,三人各有一份心思。 “同协、小太妹,快点来准备好。”赵火炮一马当先,已坐在地上摆好练身术的姿势。 林天来看着白灵,白灵偏过头去说:“我不要!” “白灵……”林天来有点无奈。 “我不要学兰妮教的东西!” “喂,小太妹,兰妮法师又是哪里得罪你了?”阿炮真不愧是兰妮的忠实拥护者。 白灵忽然用力推了林天来一把,说:“你还不快去做兰妮教你的动作!” 说完话的白灵,一个人走到入睡岛的角落,屈着腿坐下。 但林天来就算想问什么也来不及了,因为,又有二十多颗水灵草气泡依序落了下来。 这一次的洗刷后,白灵果然一举升上了中猎人,阿炮成了三级下猎人,只有林天来的PDA上还是六个黑点。 林天来对自己的”没用”感到惆怅,他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难道一辈子都会待在这里?难道这个海底监狱会是关押他的牢笼? 但他还是勉为一笑说:“白灵,太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升上中猎人的白灵,竟然开始放声大哭,难过地说:“我不要走,我要跟你一起走!” 原来白灵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学兰妮教的东西,而是她不想升级升得太快,她甚至想躲到角落,心里祈祷这样受到的水灵气会少一点。 白灵的哭声已停不了,现在的她不再有任何的避讳及矜持,只是死死地抱着林天来,她想着不理会什么灵能分班,也许经过努力,说不定她可以将林天来”抱”离这个地方。 “唉……”林天来长叹一声,他感受到白灵的想法,但刚才他也看到透明气泡如何地拆开冷秋芜及西蕾亚,那是没用的,然而,他不忍心推开白灵。 他轻抚着白灵的发丝,心里很感动。 如果兰妮像捉摸不定的风,那白灵就像直率澄透的水,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和喜恶。 尤其此刻,白灵的柔情像是一涓细水,轻轻抚触着林天来,她那火烫的身躯融化了他的心,手里摸到的、怀里触及的、青春惹火的胴体让林天来心神俱荡。 入睡岛上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白灵的啜泣声,慢慢地三人累了,白灵的啜泣声停了下来,反而是赵火炮如雷的打呼声,震响了整个巨圆管内。 “阿来……” 白灵将整个身躯全都靠在林天来的怀里,她微微地仰着,迷蒙的眼神,红艳欲滴的双唇,诱惑着那紧搂着的男人,这一次不用毛婆婆的迷药,是她心甘情愿地希望这个男人能疼爱着她。 无奈,任何甜蜜对白灵或是林天来都是奢侈品,那入睡岛下的云气翻腾,金光涌现,浮上来的透明气泡,即将将他们拆离。 白灵用尽力气,不愿松手,她在林天来怀中摇着头,然而气泡如同一张网子把她罩住,强大的向上力量,硬生生地扯开两人,同时,下方第二个透明气泡涌出,白灵在上,林天来在下,他们又一次地沿着船桅升起。 “阿来,呜……我不要……”白灵一直哭着。 “你放心出去吧,我早晚也会成为中猎人的。”林天来试图安抚白灵。 白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灵能分班里,没有人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她只能眼睁睁地接受这种古怪的安排。 只是她很不甘心,今日她浅尝了恋爱的滋味,那是不同于对克利斯的迷恋,因为她感觉到阿来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想法,万般情事都令她迷眩,如果可以一辈子都窝在他的怀中,不知有多好。 到气罩下方了,当心爱的人向下坠落,她的心也跟着坠下了,气罩外的世界被水灵草染得瑰丽无比,一颗颗透明气泡快速地由巨圆管里喷出,纷纷追逐着水灵气泡,这个世界在泪眼之下,是那般的模糊。 “阿来,我会等你的。”白灵想要嘶吼,希望能唤起爱人,但她是那么的无奈与无助,眼望着逐渐远去的盆地,表露出这句话是那么难,当说出时却是轻松无比,她有些悔恨为什么不早点面对自己的感情。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真不知如何是好,她下定决心,如果可以逃出生天,一定要用尽各种的手段,把阿来给救出去。 透明气泡急速向上飞去,突然一暗,气泡被带入一个大漩涡流之中,将她越搅越往上而去,”阿来……”只有她的音波向下飞去,可惜传不到他的耳里。 原本长满水灵草的海底大峡谷消逝在眼前,心中五味杂陈的白灵终于可以回家了,因为另一个光源由上方而下,映进大海的是那灿烂的阳光。 突然,这个透明气罩上由浅而深浮现出花斑的怪纹路,”这是什么啊?”白灵有点恐惧,在这大海之中,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真是会呼救无门。 那奇特的纹路慢慢地分解成一截一截,然后成了一只只五彩斑斓的小虫,在那气泡表面上蠕动着爬来爬去,整个气泡表面越来越多这种花花的怪虫,一直盯着看的白灵,感到点晕眩,神智有些模糊。 “咦,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入睡岛上吗?”她觉得头越来越重,轻敲着脑袋问起自己一个怪异的问题,但她的眼睛还看着那些虫,它们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白灵越看又头昏眼花。 “好奇怪,林天来他们呢?沉船怎么不见了?为何只有我一人?”白灵的记忆开始慢慢地消逝了! 这些虫一定有问题,可是当白灵察觉有异,想收回她的眼神时,已经晚了。 “啊……我不是在佛龛里吗?被吸入了光点了吗?那林天来跟赵火炮呢?还有那个叫西蕾亚的黑衣女郎,都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大亮,等白灵张开眼时,人已在一个池子旁,哪有什么虫,哪有什么气泡。这池四面都是小山,白灵正想呼喊,前方人影一闪,她看到两个人拉着手朝她这里走来,一个是那个叫西蕾亚的黑衣女郎,一个是一名英俊的男子。 “白灵公主,欢迎来到忘忧岛,你脱困了。”来到池边的西蕾亚向她问候,而这个英俊男子当然便是冷秋芜。 他们同样地记忆被清洗掉,只留下在天妈秘境之内的遭遇,祝福之地的一切,仿如昨夜梦境,醒来后也记不起了。 “是西蕾亚啊,有看到林天来吗?”即便少了一段记忆,白灵还是对林天来多了分关心。 白灵对林天来的态度,让冷秋芜感到不解,他印象中阿来喜欢兰妮,而这个白灵公主是有名的克利斯爱慕者。 西蕾亚语带安慰地说:“白灵公主,你也无须太担心,我们已发出通讯精灵,再段时间,便会有人前来救援,林先生应该不会有事的。” 白灵呆呆地坐在池旁,赵火炮及林天来先一步攻击天妈佛像,被吸入紫光之中,他们去哪里了?而自己又是怎么来到这忘忧岛的呢?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九章 花娇爱撒娇炮炮要抱抱 林天来不知道白灵的状况,他虽然沮丧,也只能等待那外头的气泡回来,或许会有奇迹出现,否则真要老死这个地方吗? 当气泡一一地回到入睡岛,他和赵火炮虽然也再次地吸足水灵气,但是两人一点都没有高兴的神情。 赵火炮紧张地看着自己的PDA,三级下猎人,虽然有够慢,但也升了一级,他看向林天来。 还是六级下猎人,PDA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仿佛和七级下猎人有仇,怎样都升不上去。林天来心也凉了,干脆席地坐下。 赵火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坐在阿来旁。 “清香的花朵,命运靠自己,人生是空虚,浮沉在繁华都市风尘……”林天来看开了,他大声唱起”乱弹”乐团的歌曲”走马灯”,大力地摇头晃脑,”……人生啊,亲像走马灯……” 唱一唱,林天来跳了起来,赵火炮发现他的”同协”快发疯了,自己却不知该怎么劝说。 “喂,卖起乩啦!想想怎么出去。”赵火炮只能这么说。 “……人生啊,亲像走马灯……”林天来还在疯,突然,下方的云海出现了变化,颜色由淡蓝色转成了土绿色。 “同协,别唱了,快看哪耶安咧?”赵火炮有些恐惧地喊,云海的变化让林天来醒了过来,他连忙凑过去观看。 “同协,好久了,透明气泡怎不再冒出来?”赵火炮紧张起来,如果没有气泡带回高能的灵气,让他们灵能增加,就无法依灵能分班离开此地,那他们真要永远被关在这所”监狱”里。 “啊,原来我们才是犯人。”林天来心神不宁地说。 “不要啊,同协,在这种地方待下去,我一定会起哮。”赵火炮大力地拍头,本来还有小太妹可以斗斗嘴,现在好了,只剩下他跟林天来在这个四十多坪大的地方,真会受不了。 “不说是你啊,我刚不也是疯了一次,唉……”林天来发现他也不太了解自己,刚恣意的高歌,也许是压抑许久的发泄,或者是对未知的无能为力而恐慌。 这段期间发生太多事了,兰妮、白灵、克利斯,仿佛有条无形的丝线把不相甘的四人,串在一起。 他好羡慕冷秋芜,虽然他隐约感受到,他们的恋情也将是场悲剧,但是,短暂的交会拥有,和永恒的相知相守,那份感动与心意应该是等重的吧。 原本大声高歌的他沉默了,他原借着亢奋转移自己的情绪,顿时陷入冰冻。 这里没有白天夜晚,也不晓得他们困在这里多久了,宁静会让人捉狂,赵火炮说:“唉,同协,你说说话好吗?” 林天来重整心绪,如果现在只有他一人,爱怎么凌虐自己,也没人会鸟,但现在连阿炮也同陷死地,一定得想想方法,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阿炮又怎么会流落至此呢? 赵火炮见阿来仍不言不语,他不知道阿来在自责着,继续说:“我失踪了,阿母不知道会怎样呢?我好想家噢。” “阿炮,你还会惦记你老娘啊?那时去混黑道怎不想你老娘多担心?”林天来嘴里损着阿炮,也想藉此转移点阿炮不安的情绪。 “唉,我知道啊,但是同协,你也知道我读书不行的……” 林天来不懂了,问道:“怪了,阿炮,你记忆力这么惊人,怎么会读不好书?” “我啊知,很奇怪喔,在我国中时好像什么都记不住,但国中毕业以后,脑袋变了。” 赵火炮一手摸着斑马线头想着,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可惜,高中学测没考好,进了烂学校,即使想要振作,也来不及了,那时我狐群狗党特多,也让自己走上混混的那条路。” “呵,你至少还有狐群狗党。”林天来也感叹起来,他高中时几乎没有朋友,那时比谁都还自闭,即便考上大学又如何,和别人在一起时,好像做什么事都不得体,说什么话都引不起别人注意,那段时间,他仿佛是个透明人。 “呵……说实在的,毕业到现在才没几年,我高中大学能记住的同学没几个。”林天来无奈地说。 两人想起以往,暂时忘了现在的处境。 “对了,阿来,你想不想吃点东西?”赵火炮对”吃”非常的敏感,他又拿出一堆的零食。 “可能是有水灵气的补充吧,一点都不觉得饿。”林天来回道。 “是啊,我也不饿,但就想吃点东西,只要让我出得了这里,一定要去海吃一顿。”赵火炮摩娑肚皮,”呵……撑死都甘愿。” 林天来笑笑,开始说起吃的,只要阿炮有兴趣,他必然绞尽脑汁去聊,由日本料理东西军说到台湾夜市一百吃,又说到那次煮蚵仔煎给兰妮吃的经验,真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 赵火炮跟他乱聊一通,慢慢觉得累了,眼皮也重了起来,能在这里睡觉也算是舒服。 赵火炮闭眼,不久便睡着了,又开始鼾声如雷。 林天来却是睡不着,他看着云海,一点都没有变色的迹象,尤其是云气转成了土绿色之后更令他感到心慌。 “怎么办?”林天来问了自己好多声。 “唉,阿炮,都是我害你的。”看着熟睡的赵火炮,林天来十分内疚,”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度过天妈四忍测试,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和克利斯对抗,现在也不至于进退两难……” 林天来难过不已,他坐在岛的岸边,下方正是波谲诡异的云海,想着:“里头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发出透明气泡?又为什么会变了颜色?” “冷秋芜他们出去之后,会不会找人来救援?” 他再度仰起头看着上方的气罩,忽见外头有些小光点,那是水灵草吐出的气泡! 他视线急忙转向云海,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时惊想:“水灵泡已经发出,云海里的透明气泡呢?” 如一大片地毯的土绿色云朵,平静凝固没有一丝波澜,更别说毫无期待中的金光闪起,林天来呆若木鸡,为什么攸关自己和阿炮能否出去的关键物不再产生? 如果没了气泡,那阿炮就会被困死在这个岛上,自己出不去不要紧,他的同学陪着自己上刀山下油锅,眉头也不皱一下,怎么说也要让他得以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他坐不住了,起身烦躁地在入睡岛上转着。 守株待兔地等下去吗?如果透明气泡一直不出来,那么不就永远陷在此地? 他看了沉睡中的阿炮,心情越发的沉重。 他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拿出纸笔,上头写了些字,将字条轻轻放在阿炮的身边,看到同学睡着时还大嘴开开,含糊说着”鸡腿”、”肉”,林天来不禁一笑,随即又是心如刀割,他小声地说:“阿炮,你先留在这里,我去探探,也许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林天来深吸了口气,走到小岛岸边,下方呈浅绿色的云海不知有多深,也不知里头有什么妖物或是恶魔,而更糟的是,入睡岛的四周是垂直的削入云海,根本没有着力之处可以让他攀爬下去。 他小声地唱着那首”乱弹”阿翔的歌”……人生啊,亲像走马灯……” 然后闭着眼睛,为了阿炮,他一定要找出透明气泡不再发出的原因,他克服恐惧、怕死的心,即使等待着的是一条死路,他也必须这么做…… “老妈、兰妮、婆婆,唉……大家保重了。” 悲伤哽住喉咙,一阵鼻酸,自杀式的纵入了云海之内。 林天来没死! 他像是小鸟般地飞翔在天际,原来这云海之下竟是另有天地,周围充满了红、绿、蓝、褐四种颜色的灵光,林天来忽然想到,这些灵光和那时在天妈秘境里头,他身上的、金字塔长剑下喷出的四色亮点完全一致! “这不会是替我安排好的吧?”林天来不禁狐疑。 他的身子缓缓向下飘,底下一层又一层的灵气不知有多深,照位置看,这里应该是那个叫”祝福之地”沉船区的下方。 由天妈秘境通到祝福之地,由祝福之地又会通往何处? 飘啊飘,忽然,他听到右侧远处有个熟悉声音…… “同协,你在哪里啊?” 是赵火炮! 他也跳下来了!他不怕没命吗?这个同学,唉——林天来又感动又激情地大喊:“阿炮,我在这边!” 往下坠的身躯完全不能控制方向,林天来无法让自己往右侧移动,他只得放开喉咙拼老命地叫,但阿炮似乎都没听到他的呼喊。 “同协,我在这边啊,你听得到吗?”阿炮的声音急促而惊慌。 真是可悲,林天来有听到啊,但却完全无法和阿炮取得连系,就算现在喊到喉咙发痛也无济于事,更令人气结的,他发现阿炮的声音竟然越来越远。 林天来也怕了,在这陌生地方落单实在不是件快乐的事,他死命地大吼,可是阿炮的声音依然逐渐轻淡而消失。 “唉,早知道阿炮会跳下来,那时一起跳就好了。” 林天来又懊悔又愧疚,他这个同学直率又单纯,反观自己”一味地替对方着想”,这种的想法,相较之下似乎伪善多了。 认真地说,赵火炮算是奇人异士,他的口、耳、鼻、眼特别的敏感,声量、听觉、嗅觉、视觉都优于常人许多。 他的大嗓门,在回音守监妖把守的回音长廊里,就已发挥到淋漓尽致,当然更不用说那个吸囚守监妖的旋转年轮,在他”强力”目视之下,硬生生地踩了旋转煞车,让他顺利地收了吸囚守监妖。 其实赵火炮的眼力可以穿透层层的灵光,他看到林天来,也想要往林天来方向移动,但无奈的,他和林天来的状况一样,根本无法控制飘下的方向;甚至相反的,似有股风,一直将他吹向了另一边。 赵火炮看清了林天来的位置,心里倒也笃定,反正两人现在至少”活着”,他那如炬光般的眼力,一看到下方的状况,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住了。 下方似乎有个巨大无比的建物!而他就往那建物的正面飘了下去。 “这是什么啊?”赵火炮惊叹地叫出声,眼前的建物竟是个怪异的大头,它有着两颗眯成一线、应是紧闭的双眼吧,上眼皮还挂着长长的睫毛,鼻子非常的小,嘴巴呈现像在生气的”倒V”字型。 最特别的是,头上有四个耳朵,还分成红、绿、蓝、褐四种颜色,而那耳朵里不时地分别流下四色粘液,由上而下,把整颗大头染得一条条的色带,乍看之下,还会让人感到是某个艺术家,在制作抽象派的作品。 赵火炮在大头前呆呆的站着,大头内有些什么玄机呢?现在阿来又不知在何处,连个商量的朋友都没有。 想到阿来,他连忙转身,没有同学在旁真不安心,他手比了比,确认刚才阿来那边的方位,心想等找到同学再回来研究这颗怪头。 他正要迈开大步,忽然间,听到个非常微弱的声音,人类即便有数十亿人口,也没一个人能像他这般强的耳力,仿佛耳朵上头有装个无线电波侦测器一般。 “嗯……咳,来啊,我等你喔……” 是女声,非常柔媚而尖细的声音,是由怪头里头所发出来的,赵火炮心中一惊! 莫非,这里才是真正的监狱,怪头里头关押犯人! “快啊……我等你喔。” 女子的声音比0204情色电话还更具诱惑,赵火炮马上脸红心跳,血液奔腾。 要知道他是个大粗人,一辈子没交过女朋友,尤其这种声音他不陌生,他除了在讨债公司工作过,也在酒店当过少爷,那种销魂蚀骨的声音,令他脑中马上浮现火辣姣好的身材。 赵火炮的老娘警告过他,不能交酒店小姐当马子,但他老娘多虑了,赵火炮没钱又没胆,所以他在酒店上班很难过,看得到吃不到度日如年,也因此他才”转台”到讨债公司。 这声音要是出现在正常的世界,他一点也不觉奇怪,但是,眼前的怪头是个监狱,监狱里发出这种诡异妖魅的声音,不止让他不自在,还有点发毛。 “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可以为你服务喔,来啊……”女声实在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头皮麻了起来。 “你、你是谁?”赵火炮往怪头吼着。 “哇……你好强喔,声音真是迷人……”女声又嗲又娇,赞起赵火炮更让他心乱神驰,一股男子气概油然而生。 该去找同学,还是弄清这女人在搞什么飞机? 他犹疑了,色心上来便往怪头走一步,义气涌起便往林天来的方向走一步,结果只留在原地绕来绕去。 女声还在嗯嗯呢呢地诱惑着他,赵火炮心中想,弄清这女人再找同学应该也是可以。于是,他咳了两声壮一壮胆子(他也是典型的有色无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里头?” “嘻嘻……”女人笑得很甜腻,调趣地说:“我是一直等你的人啊,你过来一点嘛,你先说你叫什么,人家才告诉你,嗯嗯……” 最后这个嗯,还带点气音,拖得很长,赵火炮听得全身抖了两下,几乎快”冻未条”。 “我、我叫赵火炮。”他微低着头,很小声地说。 如果这个情况让林天来遇上,或许他还能把持住,只要他脑子里幻想一下兰妮,甚至是仙姑或白灵,应该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现在遇上的是赵火炮,他进入灵卡世界以来,看到兰妮美少女小法师或是白灵野蛮美公主,都是只能站在一旁替他这个”同协”开心,能让两位有钱有势的美女看上,那简直是天大的礼物,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眼前这娇滴滴的声音,赵火炮无法压抑心里的渴望了,毕竟他是正常男人,又没有老婆、女友的牵绊。 “炮炮……”当女声发出这亲昵的称呼时,赵火炮已经决心”色”比”友”重要。 “人家叫胡花娇,你叫人家娇娇嘛。”甜腻腻的声音带着诱惑力。 “娇娇……”赵火炮的眼中此刻春天来了。 “炮炮……”真恶啊,但这更甜更腻更嗲的声音,反而让赵火炮兴奋地快跳起来。 “呜……”这叫胡花娇的女人忽然哭了起来。 “娇娇,你怎了?”她这么一哭,赵火炮便挺起了胸膛,是当男子汉的时候了。 “炮炮,呜……人家被关在这里好久好久了,呜……” “娇娇,是谁这么没天良把你关起来!”赵火炮怜悯地想,无论如何得帮她,他忘了也许监牢里关的是大魔头。”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出来?” “我就知道炮炮人最好了,呜……”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便没皮条。 赵火炮心快碎了,娇娇连哭的声音,也是那般的令人着迷。 “你,你别哭嘛……”赵火炮已经忘了林天来。 女声哭了好一会儿,让赵火炮搔着头,给哭得不知所措,又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劝解。 “你别哭,我能帮你什么?” “麻烦大恩人了,您真是娇娇见过最好的男人。”胡花娇止住了哭泣,恭维的话一出口,赵火炮更加坚决要救出这女人,毕竟从没有人这么重视他的,更何况用这么怪异的地方,来关一个小女人,真是有够过分的。 “呵呵……别这么客套,我喜欢你……”赵火炮傻笑,心里小鹿乱撞,”别叫大恩人,还是叫我炮炮好……” “炮炮……”胡花娇破涕为笑。 “娇娇……”实在有够俗的菜市场名字,可是咱们阿炮一点也不觉得。 赵火炮很认真地检查这个怪头,心想入口在哪里呢?嘴是闭起的,眼睛也是闭起的,难不成要由那个鼻子。 “把人家关着的地方叫‘睡头-,炮炮现在看它的嘴型是‘倒V-字型?还是‘一-字型?”真巧,胡花娇正问起怪头的模样。 “是‘倒V型-,它很生气的样子咧。”赵火炮如实以对。 “唉……看来人家的刑期还没过半,呜……”胡花娇又哭了起来。 女人真是水做的,她也太会哭了。 赵火炮大声地说:“娇娇,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如果没办法救你出来,我就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炮炮……”胡花娇这话有点不清楚,一听之下”炮炮”成了”抱抱”,赵火炮现在更是卯足了决心,要和她在一起。 女人收起哭声,换成较正经的语调:“炮炮能听到我的声音,那表示你的听觉很强呢!” “是啊,人家都叫我‘顺风耳-咧,呵呵……”赵火炮恨不得把所有的技能全都搬上,又说:“他们都不知道,即使是逆风,我也可以听得很清楚。” “嗯……”胡花娇好像在算什么。 “我要怎么做?”赵火炮不了解救人和听觉有什么关联。 胡花娇用夸张的语气赞叹:“炮炮,你真的好棒喔!那你现在闭起眼睛,努力地听四周刮起的灵气场。” 赵火炮当然不懂,但他还是照办,当他闭起眼睛时,娇娇又传来声音:“你的听力很强,但你要用心去听,睡头的上面是不是有人在吟诗?” 赵火炮很努力很努力地听,果然,他听到了一句话…… “生于斯,逝于斯,土里来,土里去。” 声音是由四个耳朵的其中的一个传来的,他跟着把句话念了一次。 “还有呢?”阿娇的语气十分的激动及振奋。 赵火炮听了老半天,只有这一句啊。 胡花娇又催了一次:“应该有四句的,你再听听。” 赵火炮皱紧双眉,脸纠得像颗包子,但还是只有这一句。 “没有啊……没别的了。”赵火炮试了老半天,向阿娇说道。 胡花娇静默了下来,十分的失望。 “真的只有一句,这有关系吗?”赵火炮不了解,他很关切地问。 “嗯,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这里头的?”胡花娇不再发出0204的声音,很平淡又很严肃地问。 赵火炮把天妈秘境的事拉哩拉喳的说了一次,他原本就不清楚状况,加上说故事的功力太差了,颠三倒四的,让胡花娇听得很不耐烦。 “你那位朋友呢?”胡花娇听到冷秋芜等人脱困,只留下林天来及阿炮两人时,耐不住性子直问重点。 “喔,我们跳下来时,便失散了,他往左侧,我在右侧。” “左侧?”胡花娇很紧张地说,”那是巨人钥匙的关押地方,会不会他的体质特异呢?” 赵火炮听不懂又不敢插嘴,他觉得自己又爱又怕这个叫胡花娇的女人。 “嗯,为什么往巨人钥匙呢……炮炮……” “有!”赵火炮大声搭腔还举高右手。 “你去找你朋友,如果他真的在巨人钥匙那头,你带他过来这边,也许你们两人合力,可以打开睡头,放我出来。” 赵火炮舍不得离开,单单听她的声音,便可以爽半天,但娇娇的话他又不敢违拗,他无奈地只好边走边回头,沿着一座小山丘往左侧而去。 正想这个地方要找个人真是如登天般的难,突然耳尖的他听到个呼声——”兰妮,我爱你啊,你在哪里……” 耶,那是同协的声音啊,这道声音真是替赵火炮解决了大麻烦,他心中大喜,依声辨位,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第六集 祝福之地 第十章 这人不是死了吗?真令人圈圈叉叉 在赵火炮和胡花娇互亏的时候,林天来缓缓地掉到另一侧,他的遭遇和赵火炮完全不同,这一边的世界里并没名叫”睡头”的怪监狱。 他由上往下看,下面是个大圆丘状如火山口般的地形。 无形的力量似乎要将他牵引向大圆丘里头,突然—— 手腕上的卡堆手里闪出一道红光!直射向圆丘中心点,那中心点上跟着亮起红色闪光,好像下边有人在打着信号。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来见状惊奇不已,而且他的身躯正是往那中心点缓缓的移了过去。 卡堆手!林天来越想越不对,在天妈秘境里,他老是觉得有个看不见的鬼魂躲在里头,而刚进入那个祝福之地时,他又感应到”鬼魂”的存在,该不会……卡到阴? 这个荒唐的想法,让林天来连忙又翻开卡堆手,当他检查起里头的卡片,登时楞住了,里头多了一张陌生的卡片! 这张卡片上头有个长相怪异的女子,头戴镶有蝉饰的金冠,额上纹着彩凤,金色的长发却有着东方的脸孔,更令林天来注目的,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六星芒,而星芒上嵌着四颗不同色泽的宝石。 四色宝石让林天来越发感到诡异,因为它们分别为红、绿、蓝、褐,正是那时在天妈神像前,窜入自己体内的亮点颜色,也是在金字塔顶上飞出的萤光颜色! 怎么会这么巧?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张卡片? 林天来持着卡片百思不解,翻到背面,和一般卡片不同,没有卡片名称,也没有召唤咒、回卡咒,那个”鬼”和这张卡会不会有关联? 他有种冲动,想把卡片给扔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从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后,冥冥中似有个神秘力量把他引导来此,现在又多了一张来历不明的卡片,这会不会又是个安排? “啵”一声,心事重重的林天来被吓了一跳,绿色强光让他眼睛一闭,他没看清闪光的来源,但他肯定绝对和卡片有关。 果然,在他心理有所准备之下,他看到了再一次的闪光,这次是蓝色光芒,它的光源竟然是卡片上那个六星芒上的蓝色宝石,和之前一样,底下圆丘中心跟着亮起光芒。 这么说,又是四色光在作怪,他盯着卡片看,过了十秒之后,卡片上的褐色宝石发出亮光,而下头的中心点也发出褐光和卡片呼应。 这不是定位,而是确认身分吗?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冷秋芜或是西蕾亚?”林天来向来苟且惯了,最好不要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喜欢出风头,也没有什么伟大的志向,原本只想着希望能和兰妮、老妈在一起生活,一家人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于愿足矣。 那白灵呢?这个名字忽然闪过林天来的内心,他猛力的摇摇头,这名字却已经是心上挥之不去的记忆了。 “唉……”林天来这时感叹起来,一直以来,他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兰妮,想到天妈秘境里兰妮为了自己奋战的景象,着急慌张的倩影历历如在眼前,林天来忘了现在的处境,大声喊:“兰妮……我爱你啊,你在哪里……” 林天来鬼吼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快飘落到火山口了,这才使他暂停发疯。 原来,火山口的中心点有座巨大的长形石碑!而适才发出闪光的,一定是石碑的某个地方。 这个圆丘形火山口实在有够大的,单单这个石碑的高度便可比拟台北101大楼,尖尖的碑顶,细长的碑身,真像一把宝剑,只见碑的上段纹满了各种虫兽图案。 林天来正由石碑顶上慢慢地飘下,他心里很害怕,下面不知道会有什么怪物,会不会像火山里那般的高温,然后要怎么出去? 他看到四周的圆形丘陡削无比,正纳闷时,人已飘到巨碑的中段,入他眼帘的不再是虫兽花纹,而是一大排的圈圈叉叉! “圈圈叉叉!圈圈叉叉!这不就是——”看着林天来心里惊骇无比,心里涌现了四个字——巨人文字! 他脑中一片混乱,没错啊,这个巨大石碑上刻的是巨人文字! 但这些文字又有什么意涵?他左右转头细看,总共有十六行!然后上下打量,算一算好像有二十多数列,他想在紫光佛龛里赵火炮怎么辨识巨人文字的,一串串的圈圈叉叉只是代表一个字,但当他飘落更下面时,发现这十六行并不等长啊,所以尾段的几列变得参差不齐。 林天来心想,应该是一行代表一个字吧,”这么说,得斜着头看。”他不禁地歪着脖子看着,刚好现在的位置飘到巨碑的中段。 “咦,好眼熟的感觉,啊……” 林天来差点喘不过气来,如果他没有斜歪着头,便不会发现这个巨大石碑上的文字,竟然和佛龛里的怪诗一模一样!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林天来实在是惊骇无比,”天啊,不会这么巧吧,这怎么可能?” 他反复地看了几次,确实没错,之前在紫光佛龛里赵火炮辨认时,他直觉巨人文字和电脑01的关系很像,于是也把那些怪字的组合记了下来,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看到一模一样的文字。 当他终于落到石碑座前时,不加思索地走到石碑的另一面,”哇……”林天来有点小佩服自己了,这次他料得不差,因为另一面的石碑上也刻满了一串串圈圈叉叉,还是十二行,他退后了百步,紧张地斜头往上看,心里倒抽了口气。 “真的,这是真的!” 这面的文字和紫光佛龛里另一面墙上的圈圈叉叉完全一致,那时赵火炮早已翻译出来…… 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 被石碑文字惊住的林天来,一下子忘了他为什么来到这里,本来该要去找寻为什么透明气泡没有再发出的原因,现在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连去找阿炮的想法也消失了。 刚才石碑上为什么会发出光芒,他看了看一直握在手上的那张怪异卡片,既然”有人”安排他来到这里,必定会有答案,也许一切的谜都在这石碑上,他连忙飞奔向石碑的正面。 石碑的基座前有个台子,那台子上立着一块镜面般光滑、约有十五公分见方大小的石板!板上镌刻着和手上卡片一模一样的六星芒。 而且更令他惊讶的,六星芒上镶了四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当然又是红、绿、蓝、褐四个颜色。 突然,卡片上和石板上的宝石同时亮起四色光,互射互吸,赫然卡片脱手而出,直喷向那平台上。 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台子上有个小槽,卡片像提款卡般地插入那槽子里,过了约五秒钟,林天来身上的”猎盒腰包”竟然自动地解开,猎盒腾空而起! 由猎盒之内一样射出四色光芒,又和石板上的四色绞在一起。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林天来怎么都想不透,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一直遇到别人没遇到的怪事,身上的四色亮点、金字塔顶的四色萤光、卡片上及镜面石板上的四色光束,现在连猎盒也出来闹了吗?连它也有四色光。 原来这个”秘雕四象猎盒”隐藏着林天来的体质秘密,它发出蓝光的面板代表水象、发出红光的面板代表火象、发出褐光的面板代表土象、发出绿光的面板代表风象。 看来从林天来一踏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他的身分便一再地被确认,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又过了数秒,猎盒的光束和镜面石板的光束消失,猎盒回到林天来身上。 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林天来都是震惊再震惊,因为这些早就超出他的理解之外。 吓、怕、无奈、呆楞,反正他的反应不外如此,当然无论他怎样的反应,都是枉然,因为镜面石板又起了变化。 身分确认之后,六星芒开始转动数圈,然后消失,这块镜面石板像电脑萤幕一般地”开机”了,上头出现桌面图样! 那是一个女人! 和卡片上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手上拿着一个圆盘,上头还是六星芒图样。 现在卡片和石板结合在一起了吗?林天来想问又不知该问谁。 圣天妈隐板作业系统开启中 萤幕上出现一行文字,这真的是电脑,林天来的眼睛被镜面萤幕所吸引。”真是电脑?为什么在这里放一部电脑?有什么用?是谁在操作它?”林天来满肚子疑问。 忽然间,长形石碑大亮,亮光太盛让林天来不禁伸手遮挡,并闭起眼睛。当光线黯淡下来后,林天来开眼一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石碑呢……眼前没有石碑啊……那么大的石碑,竟然在他闭眼、开眼之间——不见了! 林天来微微发抖地探出手去,石碑不是隐形,而是——消失了! 像101那般巨大的物体,人间蒸发,只留下石碑基座及粘在上面的镜面石板萤幕。林天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萤幕接连出现闪光,上头又亮着一行文字…… 巨人钥匙传输之中 不到一分钟,萤幕的字样变了…… 整合巨人钥匙及圣天妈石板作业系统,请稍待 林天来暗想,”请稍待”这三个字是对谁说的,如果不是对他说,又会是对谁说,对那个”鬼”吗? 是了,莫非那个鬼隐身在那张怪异的卡片中,可是在天妈秘境时,没发现有这张卡片啊?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干脆等下去,看看到底这个怪萤幕跟那”鬼”在玩什么把戏,他索性坐了下来,眼睛直盯着萤幕上头。 一分钟,字样又变了…… 整合完成,请输入天妈子弟认证码 林天来什么都没做,他用看戏的心态等着看谁来输入密码。 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人、没有妖、没有鬼魂去动它,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突然是一长串蓝色的圈圈叉叉,飞快地在萤幕上头跑动。 “这又是巨人文字,果然圈圈叉叉和‘0-、‘1-的组合是一样的,巨人文字是电脑文字!”林天来浮起这样的念头,如果真有巨人族,如果他们早有电脑,那么世界的文明真的是由巨人族创下的吗?不然怎会有那句”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但巨人钥匙又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刚才电脑里写”巨人之钥传输中”? 他用力地拍一下头,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多久,萤幕上的颜色变了,成了绿色的圈圈叉叉。 “不会又是要跑四种颜色吧。”林天来猜测着,越来越诡异了。 果然让他猜中了,蓝色的巨人文字跑完就换绿色,绿色文字跑完换红色,而最后是褐色。 “那时猎盒发出四色光彩被吸入石板内,难道,我的猎盒隐含着开启这个作业系统的认证码?为什么是我?”今天他已经问了无数次”为什么是我”?可惜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终于四色圈圈叉叉跑完了,萤幕上头出现文字…… 认证完成,组合前任天妈子弟意识系统 萤幕下方出现一条显示传输状况的横框,上头和电脑一样的出现亮线,看来组合这个所谓的”天妈子弟意识系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吧,林天来有点无聊,他盯着萤幕桌面上的女人看,越看越觉得这女人的眼神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天妈系统,天妈!这女人是天妈!”林天来惊叫出声,虽然天妈神像的年纪较大,但眼神是完全一致的,他敢肯定桌面图像是年轻时的天妈。 “天妈秘境、天妈神像、卡堆手里冒出的卡片、这个镜面石板,这之间一定有个媒介把它们串在一起?那个媒介是我吗?”他满肚子疑问,真希望”电脑”能跑快一点。 终于林天来等到了,他傻眼了! 萤幕再次启动,桌面上的年轻天妈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了一个老头,他面颊上有一颗长了长毛的痣,额上满满皱纹,戴着一顶白帽,由帽子边披散出杂乱的白发,手上拿着一柄白扇。 林天来快晕倒了,未出发往鹿港前,灵卡商店举办的”第一届灵卡猎人大会”上,田子房介绍过一个怪人物,他的长相特微和萤幕上的人一模一样。 这人是小庙的乩童,天妈石板的拥有者——杜天化! 他不是死了吗?天妈石板不是也已经被克利斯取走了吗?那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林天来很不舒坦,在”圣天妈秘境大卡”中,他接触到”看不见的鬼魂”,他始终觉得鬼魂躲在卡堆手里,这么说,这个鬼就是杜天化! 电脑里的人影跳动得很厉害,好像系统不太稳定,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林天来看,看得林天来有点头皮发麻。 虽是如此,林天来太多问号了,他正想开口问,里头的”人”说话了。 “你好……” 这”人”向林天来打招呼,他的身影越晃越厉害,传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语调略带点鹿港腔,他真的是死人杜天化?林天来惶惶不安。 “恭喜你打开了‘天妈隐板-……” (天妈隐板?什么是天妈隐板?还有这老鬼虽说”恭喜”两字,脸色却很难看,好像欠他钱。) “我是天妈第五代子弟杜天化……” (哇——真是死人,他就是一直躲着卡堆手里的鬼!) “也是天妈隐板的管理员。” (鬼复活了!) (杜天化复活了!) 林天来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僵硬,这世界真的是太夸张了。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一章 忘不了忧愁的忘忧岛 观夫鲸波接天,浩浩无涯,或烟雾之溟蒙,或风浪之崔嵬,海洋之状,变态无时,而我之云帆高张,昼夜星驰。非仗神功,曷克康济?直有险阻,一称神号,感应如响,即有神灯烛于帆樯,灵光一临,则变险为夷,舟师陆然,咸保无虞,此神功之大概也—— 《天妃灵应之记》碑 林天来等人失踪一段时间了,一堆人因此忧心忡忡。 对兰妮而言,她受到空前的压力,在克利斯得到天妈石板之后,她的父亲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她和克利斯交往,甚至无法再滞留台湾。于是,她只能让小琪留下,负责打听林天来的下落。 “小琪,你跟紧毛婆婆,她一定会很快就会查出另一个出口在哪里,等婆婆找到阿来,你务必让阿来到美国来找我。”兰妮向小琪这么交代。 “唉,这次我一定要坚持到底,让父亲能够接受阿来。” 小琪怜惜地看着兰妮,她知道,主子将会为了爱情付出极高的代价。 不只兰妮,毛婆婆也是整天焦躁不安,偏偏王老头神神秘秘地常常不见人影,也许王老头也给毛婆婆弄烦了吧。 “死老头,阿来到底在哪里啊?”难得把王老头找到来灵卡商店,毛婆婆成天逼他找出答案。 王老头还是一贯高深莫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坚信杜天化纸条上写的”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这句话必定另有玄机,只是时间一天一天地过,他当然也很着急,可是急又有何用呢?他只得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小毛,纸条是杜天化亲手交给我的,‘圣天妈幻境大卡-既然是他所排列,又有预言的实力,我想答案必然在那首诗上头。”王老头不疾不徐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有什么看法,快点讲好吗?”毛婆婆和王老头刚好相反,一个急星火,一个慢郎中。 “我想,出口极有可能在黑水沟附近,甚至是在‘黑水沟大能-里头。” “我不信!”毛婆婆大喊一声,”我不相信杜天化有那个实力,可以进入‘黑水沟大能-!” 位于台湾海峡的黑水沟不是普通的地方,里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王老头也不相信林天来会在里头。因为,连王老头这般实力的猎板者也不敢轻易闯入那里,更何况,数百公里长的黑水沟要从何找起呢? 两人正在争论,突然憋不拉敲着书房的门,说:“婆婆,莉莉安娜小姐的通讯精灵来了。” 莉莉安娜!她的徒弟月夜飘霜也没有回来,虽然兰妮说林天来和冷秋芜、月夜飘霜并不在一起,但不管了,现在即使有一点线索也好,毛婆婆匆忙地由书房里奔出。 一个红色火精灵吐着烈火,喷出一团字——”月夜飘霜出现在忘忧岛,本人正赶往途中。” “忘忧岛!真的是忘忧岛?莉莉安娜没再说别的吗?”毛婆婆急问着那个红色精灵。 哪知精灵十分没礼貌,手上煽出团火焰,抄起店里桌上的茶水,咕噜咕噜地往嘴里倒,好像很不满灵卡商店的待客之道。 大小闪亮不太爽地上前想要和它理论,火精灵却啪啪送给它们两团烈焰,烧得大小闪亮直跳脚,”啵”地一声,招呼都没打一声,这个火精灵已经消失。 憋不拉气得牙痒痒的,直呼:“婆……婆婆,这这也也太过分分了。”大小闪亮哇哇地哭,全身着火,急冲往商店楼顶上的水塔。 “唉,通讯火精灵的个性还真像它的主子。”现在的毛婆婆怎么可能计较这些?她往楼上大喊:“老王,不用神神秘秘了,动作快点,我们要赶去忘忧岛。” 喊了老半天也没人回应,原来老王早已离开。 “也许真让老王说对了,出口就在黑水沟大能,那可怎么办呢?”毛婆婆往楼上走去,心想欲闯黑水沟大能总得准备准备,只是这趟真要下去,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不觉长叹一声。 在澎湖黑水沟海域里有特殊的巨大能量,称之为”黑水沟大能”。 这股能量是每个灵卡猎人最感兴趣的东西,因此,自古不少猎板者或灵卡猎人对这里都有极高的兴趣。 然而,想一探黑水沟大能,至少得有中猎人以上的实力。 准备充裕的、运气佳的,可以接近黑水沟大能的中心区,搜集若干水灵草气泡,运气不好铩羽而归的十有八九。如果一时冲动侵入中心区,被黑水沟大能给俘虏,那命运就难以预料了,有的人甚至从此没回来。 黑水沟旁有座很小的无人岛,整座岛被高耸的柱状玄武岩包围,上头没有植物,没有水源,加上海象恶劣,很少有人敢去接近它,不过,它却有个美丽的名字——忘忧岛。 这还是灵卡协会特地命名的,忘忧岛是灵卡协会公告的官方保护地。 正因为它位于台湾海峡最凶险的黑水沟旁边,所以,想深入一探黑水沟大能的灵卡猎人,都会先以忘忧岛为据点。 也许是因很多灵卡猎人探险回到岛上时,神智似乎都出了问题,记不起里头发生什么事,所以这岛才会被命名为忘忧岛吧。 由天妈秘境进入祝福之地的六个人里,第一个脱身的便是月夜飘霜,她一上了忘忧岛,马上以通讯精灵连络她的师父,莉莉安娜则连忙通知毛婆婆、田子房及东方无缺。 也许是莉莉安娜的通讯火精灵途中出了点问题,毛婆婆人还没到忘忧岛,冷秋芜、西蕾亚、白灵便早已由忘忧岛里出来。 等毛婆婆赶到时,水象分会的末莱恩会长已把他那饱受惊吓的宝贝女儿,接回了台湾本岛,莉莉安娜师徒也已离去,西蕾亚因不愿曝光,也告别了她的情人,忘忧岛上只剩下田子房、东方无缺及冷秋芜。 “小毛,没想到出口在这里吧。”田子房说道。 “只有他们出来吗?阿来和阿炮呢?”毛婆婆急得快疯了。 众人看向冷秋芜,但他却说:“自从进入天妈秘境之后,我便没见过阿来。”他也被封灵守监妖抹除了祝福之地那段经历的记忆。 “怎会这样?”毛婆婆及东方同时喊出。 “据我朋友说,她和阿来、阿炮、白灵一同进入天妈秘境另一边的出口,之后的情形,以及她怎么出来的,连自己也不清楚。”冷秋芜向他们介绍天妈秘境里那个发出紫光的佛龛,也确定那是另一个出口。 “你朋友,人呢?”毛婆婆一心想寻得阿来的消息,她想到兰妮说过,和阿来一同的,除了阿炮及白灵外,还有一名黑衣女子。 冷秋芜沉默了下来,他看了看他师父田子房。 “唉,那是黑暗分会的黑暗圣女吧。”田子房太了解冷秋芜了,他这个徒弟明知和西蕾亚之间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命运真是奇怪,仿佛有条线把不同世界的人拉在一起,林天来和兰妮是如此,冷秋芜和西蕾亚又何尝不是。 众人也都不再追问,他们都是隐士高人,一眼便看穿了冷秋芜的心思。 毛婆婆心神不宁,很是懊悔。当时她听从王老头的分析,心一横,要求阿来必须尽所有能力去争取天妈石板,从阿来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以来,她便吃不下睡不着,每天只得把气都发在那可怜的憋不拉身上。 当时,小庙窟窿第一个冲出的是克利斯,她看到克利斯手持长剑及石板,心里实在不开心,本来想好好地问问阿来,怎么如此没用?落入谁的手上都好,偏偏让阿来的情敌得到了! 可是,当其他灵卡猎人一个个都由窟窿里脱身,却没有阿来的身影时,毛婆婆的情绪更是降到冰点,后来听兰妮说到里头的遭遇,毛婆婆不求别的了,只希望阿来能平安归来。 现在第二个出口已经出现,但却是凶险异常的黑水沟大能,而月夜飘霜、冷秋芜、白灵及那位黑暗圣女都能安然脱险,为何独不见阿来及阿炮呢? 东方无缺对着大海大喊大叫:“阿炮,你在哪里啊?别丢下师父啊。”师徒都有相同特质,嗓门超大。 现场顿时愁云惨雾,田子房还算冷静,他接过冷秋芜的PDA,看了一会儿说:“果然如此。” “老田,发现什么?”毛婆婆急死了,东方无缺也盯着田子房看。 “秋芜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时只是九级下猎人,现在已经升为中猎人……”田子房说完之后,看着毛婆婆及东方无缺,顿了一下。 “这……这代表什么?”东方无缺全身发抖地呼喊,毛婆婆则呆楞住。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黑水沟大能不是下猎人能受得了的。”田子房说了之后,不忍地别过头去。 “不会的,不会的……”东方无缺一直摇着双手,然后走向海边,哭着叫道:“我要去找徒弟,我要去找阿炮,他不会有事的。” 田子房正想要拉住东方无缺,毛婆婆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大呼一声:“天灭我也……” 她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黑,双膝一软,颓然倒地……一切希望转成空。 天空乌云密布,一声脆雷响起,滂沱大雨瞬间落下。 “啊……”她大喊哭泣:“这不是真的吧?我要阿来回来,阿来啊,我的孩子。” 田子房见状,手上扬起一片石板,叹了口气,说:“小毛、东方,对不起。” 石板上飘出了一大群精灵,它们分成两团,一群抛出绳索,将已到海边的东方拉住,另一群则绑了毛婆婆。 东方和毛婆婆都不是简单角色,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却毫无招架之力,原来田子房早就先用”停止卡”让他们全身僵直。 两人虽然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眼泪却是直流。 “小毛、东方,你们冷静一点,没有任何准备之下,进入黑水沟大能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何况你们在哀痛欲绝的情况下入海,危险更增添数分。” 两人眼神似在祈求着田子房。 田子房走向岸边,望着那黑黝黝的大海,雨越下越大,狂暴的大浪、呼啸的阵风加上一片漆黑,令人心生恐惧。 他内心盘算着,虽然毛婆婆和东方无缺救徒心切,但由目前情势看起来,林天来和赵火炮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师父,我自愿再入黑水沟。”背后响起冷秋芜的声音。 田子房完全没有反应,过了半晌才说:“秋芜,救是要救,但是不能逞匹夫之勇,让我再好好想想。” 浪涛澎湃,声声牵引着田子房的思绪,大海之内仿佛有什么巨怪,召唤着天地山川魑魅魍魉,正向人们张牙舞爪耀武扬威。 阿来、阿炮,你们千万别有事啊——眼望着大海的众人,衷心祈求天妈大神显灵,护佑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二章 鬼鬼鬼!电脑里有鬼 鬼! 电脑里有鬼! 不,是鬼跑到长得像电脑萤幕的石板里头! 纵身跳进入睡岛下的云海,林天来发现了卡堆手内那张古怪的卡片。接着,由卡片引起的一连串身分认证,让他被引领来到巨大的石碑前,就在他发现镜面石板时,高如101大楼的石碑竟在转瞬间消失! 整件事情的真相即将要揭晓。因为自从进入天妈秘境以来,一直躲在卡堆手里的”鬼”终于现身了! “你、你、你是杜天化……” 林天来手指着萤幕,全身微微抽搐僵硬,因为紧张使得胃部隐隐痉挛作痛,而那”鬼”只是不置可否地,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林天来。 石板镜面形成的萤幕不停闪动,让里头的”鬼”身形显得模糊。虽然如此,杜天化脸颊那颗长着长白毛的痣,宛如他的正字标记,让见过的人很难忘怀。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怎、怎么会、会在……”林天来颤抖地问。 虽然萤幕里的杜天化没有披头散发,也没有满身血腥,但谁能接受已经死去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呢? “我是死了……” 杜天化的语调非常的平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平稳地如轻风吹过似的,不像毛婆婆那般慈祥,也不同于莉莉安娜那么酸溜溜,更不似东方大师那种怪里怪气。 尽管语气温和,”我是死了”这四个字却让林天来更加惶恐,他浑身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跌坐于地,几乎昏厥,然而脑中却还是清楚地理出了头绪。 一切都是这个家伙在搞鬼,”它”是背后的阴谋者吗?是操纵着自己的那只手吗? “但我是它的宿主,是我带‘它-来到这里的,我……竟成了让这个恶魔重生的罪人……”林天来开始自己吓自己,一次次的震撼,已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原来所有的安排,目的便是让他把恶魔给培育出来,林天来痛苦地哀嚎着:“为什么挑中我?为什么……” 萤幕里的杜天化没有一丝的怜悯……鬼嘛,为什么要去同情人? 但说起来,杜天化的反应也很奇怪,”它”似乎也在感叹着什么,那张因萤幕闪烁而扭动的脸孔,看来却是哀愁满面。 画面中,一边是歇斯底里的林天来,一边是一脸哀伤的杜天化,没有人再多说一句,圆丘状火山口里呈现一片宁静。 带着点诡异的宁静。 几分钟后,林天来终于想和这个鬼沟通一下,想不到还没开口,杜天化就露出很难看的脸色,还拧眉瞪了林天来一眼,让林天来更是心生惧意。 “我真想杀了你!” 杜天化突然冒出这句话,其实就算不说,他的眼神也早露出杀意。 欲哭无泪的林天来想说,自己真的放出个厉鬼了,心中越来越恐慌。 “完了,以前老妈有说过,这叫‘捉交替-,冤死鬼必须捉到另一个人来顶替,才能超渡去阴间报到!”不——自己是灵卡猎人啊,妖都能捉了,区区的鬼算什么! 林天来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笑,照理说应该是鬼怕他才对。 心中既有主意,林天来马上取出猎盒,故作大声地喊:“别逼本天师……”他忽然想到了猎捕黑鞭雾妖的经验,”动……动手!” “不怕、不怕!”林天来深吸口气,他要给自己信心,有着”瞬速的剑士翔鸣”及”莫名其妙之剑”,再加上这个猎盒,惧他个鸟! 萤幕里的杜天化突然嘴角翘起,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手一扬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吧,猎捕得到我的魂魄,你便可安然离开!” 不知怎地,林天来仍是不停地发抖,他知道这个杜天化是厉害角色,生前是”隐灵卡猎人”,就连婆婆也对他敬畏三分。 但是毕竟人已死了,死人还算是”隐灵卡猎人”吗? 林天来对死后的世界不懂,也不知如何因应。 硬的不行,林天来只好放软身段,改用商量的语气,说:“你目的也达到了,可以放我走吗?” 杜天化说了一句令林天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我没看错,你真的是这种人!” 林天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正想要问”我是什么人,关你屁事”时,杜天化冷哼两声,脸上露出非常不屑,一副欠扁的样子。 “你使出真本事吧,胜得了我,把我收入你的猎盒,你便可大摇大摆地离开!” 林天来真的被这句话激怒了,现在是怎样……他心头怒火狂烧,猎盒里那可以绑妖锁鬼的”捆妖索”射出,直喷向那块的镜面石板,大喊:“管你在石板还是在电脑,先把你捉出来再说!” 在他想来,得让这个可恶的杜天化尝尝苦头,捉拿出来之后,再小小薄惩一番。 但转念一想,这人也是可怜,堂堂猎板者沦落至此,以后若是离开这个怪地方,便由他去吧。 瞬间,捆妖索的索头整个覆住了镜面石板,一股吸力由猎盒传导至镜面石板,林天来发出指令——猎鬼。 然而,林天来失望了,因为不只没有拉出里头的杜天化,还被这个鬼嘲笑:“哼……还没得胜便想放我一马吗?一点霸气也没有,这般的捆妖索有个屁用!” 林天来心中一惊,这鬼倒真是厉害,竟能清楚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莫非做鬼也有和做人时一样的能力? 林天来有点慌了,眼前可能是他出道以来所遇上的最强的对手! 他不敢怠慢,手上一晃,”瞬速的剑士翔鸣”喷出,刹那间,如闪电般的快剑挥向捆妖索的尾端,直攻而去。 “嗯,有点潜力的卡片,可惜在庸人的手中,自然成为庸物。” 捆妖索加上剑光,把整个萤幕给照得闪耀无比,捆妖索不但没锁住杜天化,助攻的剑锋也没有劈掉那块石板,反而可以看到杜天化若隐若现的身影,挥舞着双手。 他一手捉住一截捆妖索,像是个指挥家,挥舞着成了指挥棒的长索,甩来荡去的索头和翔鸣的剑尖互击,发出叮叮当当金属碰撞刺耳的声音,迸出一闪一闪的火花。而另一手还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根本不把林天来放在眼里。 狼狈不堪的林天来成了自己打自己,越打他越心惊,这个猎板者甚至连武器都还没使上,就能让他接应不暇。 林天来知道自己这点斤两不够看,本想要收回攻势,另做打算,但那杜天化似有意试试他的能耐,只守不攻。 这般行径,林天来只能不断地让翔鸣变招。 “好吧,我豁出去了,看招!” 林天来大喝一声,意随心转,翔鸣的长剑剑身隐隐散出光纹,电流正在集聚,然后迅捷地发出”莫名其妙之剑”!那把雕满古篆字体的怪剑出现在手上,他决定用当初秒杀黑鞭雾妖的”压缩网”! 他现在根本不理会自己的体质适不适合这个土属的兵器,他如同厨子,把攻击卡片当成一道道的食材,烹调起自创的菜色。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压缩网的原貌,那是一张褐色的怪网子,只见压缩网扑向石板,捆妖索头、剑气、石板全给包覆捆绑在一起。 “好强!原来我这么厉害啊!”林天来爽快不已,和死人打比较有意思,因为他们似乎不会反抗。 压缩网内不时发出闪雷霹雳的怪声,隐隐还可以看到发出金光的捆妖索头及斜纹的电流,这时林天来再度发出猎鬼的指令。 “喂,杜前辈。” 林天来还是尊敬地叫一声,毕竟无冤无仇嘛,何必拼命? “我也不想为难你,人死已是悲哀,虽然你可能是冤死的,但是放下心中的怨念,才能顺利地轮回转世啊。” 林天来心肠实在太好。他记得,好像要检察官签发的死亡证明,才能换取进入灵界的名片,心里打定主意,只要杜天化好好配合,他会找冷秋芜帮忙,让杜天化早日超生。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捉鬼天师哩,然而…… 错了! 捆妖索依然没有拉出杜天化,反而给林天来一阵椎心之痛,他手上的莫名其妙之剑强烈地晃动,几乎脱手而出,而在一侧的翔鸣则全身抖动,它在滴血!那持剑的右手虎口不断地渗出红色的血液。 “快收回卡片,除非你想让两张攻击卡片一起爆裂!” 压缩网内传出了杜天化的声音。 这下林天来说出去的话,全都要吞回肚子,他知道轻忽对手了,现在又能说什么呢?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涎着脸、实在有够丢人地收回”瞬速的剑士翔鸣”及”莫名其妙之剑”,他死心地把猎盒也收回”猎盒腰包”。 “唉,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大言不惭。” 林天来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果真对方是个大恶魔啊,他低着头检查自己的卡片,并思索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妙的是,PDA上显现出卡片都没有进入休养期,也没有损伤,但却标明”待回复中”,林天来记得毛婆婆教过他PDA的用法,这种待回复状态,需要输入灵力点数让卡片补充损失的灵力。 “唉……打架也是要本钱的。”之前在天妈秘境里,翔鸣便已耗损不少灵力,现在更惨啊,单单让这张卡片回复,便要林天来三千灵力点数,他心里呕啊,花钱如流水哩。 痛在心里口难开,久久才回复完成,现在的林天来,便像笼中鸟般任杜天化宰割。 反正死活不由己,他也不急了,慢慢地玩着手中的PDA,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那镜面石板。 他发现萤幕闪得比之前还厉害,而且杜天化好像苍老了许多,本来一副清闲的模样不见了,连扇子也不摇了。 “你的卡片还真不赖,那个怪网子好像是成名已久的兵器,叫‘压缩网-对吧?怎么会被铸炼在四象剑上,又怎么会在你手上?” “四象剑,什么四象剑啊?”林天来到现在还不了解。 “莫名其妙之剑”里,四样兵器原不在一块,当年莉莉安娜以前人研究所得,先打造了一把四象剑,然后以四象剑为基石,将属风的散风弹、属火的烈火圈、属水的水吞雷、属土的压缩网,分别收入其中。 在铸炼的过程,不同属性的武器又相生相克,产生了连莉莉安娜都掌控不了的变化 杜天化也看出来了,他对这剑的兴趣,好像比对林天来的兴趣更高。 刚才压缩网里,隐隐有着”土覆水”的特性,在水象限属性的影响下,土属的压缩网比未入剑时更加强大。而且,其中还有些微”火”的特色,这真是妙啊! 就算敌手是土属性的克星——纯风属性的攻击卡,带有些微火属性的压缩网,也不见得不是对手。 杜天化一直逼问四象剑的来源,林天来从屏东之行说起,讲得口沫横飞,却说不到重点。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唉!我真是悲哀,未来要认一个笨蛋当主子。”杜天化很不耐烦地吐出这几句话,却把林天来吓死了。 “谁要当这个死鬼的主子?又老又丑,还一副很屌的模样,任谁看了也不喜欢。”林天来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说。 “这个‘莫名其妙之剑-是莉莉安娜送给我的。”林天来不多说,省略掉和海德拉的争斗场面,直接切入莉莉安娜的赠剑之举。 “莉莉安娜?”杜天化对同属猎板者的莉莉安娜不甚了解,他那没有持扇子的左手,突然多了个六星芒。 林天来越看越不对,那不是萤幕上年轻天妈所持的物品吗? 原本就已经晃得很厉害的萤幕,现在晃得更严重了。但定眼一看,不是耶!萤幕晃的频率没变,是杜天化的身体一直在摇。 杜天化在起乩! 死人也会起乩? 林天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实在有够夸张,死人托梦有听过,死人会起乩还真没听过,除非是尸变…… “尸变!”这个名词一出现在林天来的脑海,他马上就更怕了。 “原来是‘狂影系-的‘猎板者-,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咧!”杜天化起乩能知天下事,他带点不屑的语气说道。 所有的猎板者都是代代单传,于是便形成类似武侠小说里的门派,杜天化属于”天妈系”的猎板者;田子房、冷秋芜则是”神卫系”;东方无缺、赵火炮属”土藏系”;而莉莉安娜、月夜飘霜便是”狂影系”。 当然,也有神秘如王老头的自成一格。 知道是莉莉安娜的作品,杜天化顿时对压缩网的兴趣全失。 其实,早在上次灵卡商店里,看到东方无缺及莉莉安娜差点翻脸,林天来便已感受到猎板者间的门户之见极深。 既然杜天化不再问东问西,他也想快点言归正传,找出可以让自己及阿炮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打也打不过你,到底要怎么做才放我走?” 哪知林天来越是如此,杜天化便越瞧不起他。 杜天化讲起话来也特别的酸:“你是天妈定下的子弟,我只是你拥有的石板管理员,你的姿态不必摆这么低。” “天妈子弟?”林天来突然呵呵笑起,酸了回去:“哇……了不起的杜先生,你惨了!天妈大神一定会惩罚你,因为你找错了对象,我跟你说吧,取下天妈石板的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大伙下来天妈秘境,无非是想要得到天妈石板,听说石板里头有巨大的能量,得到它的人,甚至可以掌握灵卡协会。 其实,林天来压根没想过要得到那块石板,只是当他看到克利斯得到天妈石板时,心中不免有股又酸又涩的滋味。 林天来知道,杜天化原先是天妈石板的拥有者,他的责任是找出新一代的天妈子弟,他才正奇怪,为何杜天化不待在天妈石板里头,而是跟随自己下来这个古怪的地方。 原来是杜天化认错人了! 想到接下来杜天化会发生的糗态,林天来便很爽,刚才让自己吃憋,损失无数灵力点数。现在,这杜天化是上错天堂投错胎,真是太赞了。 “谁说得到天妈石板的人,便是新一代的天妈子弟?”杜天化轻描淡写地说。 林天来瞪大了眼,这句话简直是……太过分了,根本耍人嘛! 预言是这死老鬼发的,什么”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噢!还有一句:“光明之子、长剑之属、石板之得、未竟之功”。 预言……林天来越想越不对,这杜天化说的好像也没错。第一句预言是说明天妈传人的重要性,第二句话,则是强调光明王子可以得到天妈石板。不过,的确没说拥有了天妈石板者,便是天妈传人。 但也不对,不是传人才会拥有石板吗?没石板也能当传人?还真奇怪。 林天来给搞得团团转,会不会是死老鬼错了不认,只好找理由诡辩,他心想着。 “你是新一代的天妈子弟,这点已经确认过数次。”杜天化很笃定地说。 林天来这时才想到,是有这个可能,因为他快被那四种颜色的光芒烦死了。现在,连他的猎盒里也发出四色光。 林天来大喊:“但……我不想当乩童啊!” 他突然心生惶恐。听毛婆婆说过,杜天化这一系的猎板者全数单身!这简直是恶梦嘛。 杜天化那扭曲的脸现出狞笑! 林天来向后急急退缩,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叫他不娶妻生子,这干脆打死他算了,林天来更是想:“就算我同意,我老娘肯吗?”何况他已有心爱的兰妮! “天妈子弟谁像你这么孬!”杜天化大喝一声,林天来被吓到连跳数步,一踉跄往后一跌。 好死不死,不知哪个家伙在地上放了根突起物,硬生生刺入了林天来的屁股。 “妈啊——”林天来一声惨叫,痛得跳了起来,手一摸,粘粘的,是血…… 衰啊!林天来真是有够倒楣的,他的头努力地向后转,想看到底伤得多重。脑中一闪,应该要想如何开溜才是啊!正当心中千头万绪还理不清时,怎知他又看到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怪异场景,这个景象太吓人了,他差点晕过去。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三章 敬爱的主子,我虽为你而亡,但也为你而生 杜天化是鬼没错,他还是个吸血鬼! 林天来屁股流血了,血从捂着伤口的手中渗出,点点滴滴的血珠子却凌空而起,粒粒皆清楚地往那镜面石板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而血飞去的地方,竟是杜天化的嘴,他的大口张开,舌尖不时地舔着血珠,边拭着沾了血的嘴唇,染得那上下两排牙齿也是红红一片。 林天来越看头皮越麻,这个怪胎不只是乩童,还是名会吸血的乩童。 林天来屁股上的伤似乎很重,因为血液流出量超乎想象的多,他死死地用手压着屁股,但那镜面石板仿佛有股吸力,让屁股上的血不断地渗出,他惊吓过度,眼前一黑,晕了。 当林天来醒来时,天色一片昏暗,他全身酸麻难过,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唉……”他心中一凉,因为自己还停留在火山口里。 “我锉起来了吗?”林天来心里浮现这种想法,动了动手脚,似乎还没死绝。 另一个想法马上出现:“刚才被吸血,那我会不会也变成吸血鬼?” 他连忙伸手检查自己的牙齿,电影里看到的吸血鬼不是长着大獠牙吗?还好,牙齿没有异状。林天来稍稍镇定下来,正想弄清怎么回事,前面光芒一闪,那”电脑”开机了,由里头传来带着鹿港腔的声音。 “我敬爱的主子,你真是没路用的家伙。” 林天来喉头发出呻吟,或许真如原先想的,这杜天化是个大恶魔,他无力防止恶魔再生,恐惧又无力地挣扎:“你、你……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我需要主子的血,用它来启动前几任天妈子弟锁住的档案。” 杜天化虽然回答了,但林天来似乎没听到,因为他发现,前方的电脑萤幕里的杜天化身上,有一条条红色的虫一直在横移,像是电脑的磁碟重组程式,而只要是移动过的位置,便变得十分清晰,画面也稳定多了。 “这个杜天化在用自己的血疗伤?没想到时代在进步,连吸血鬼也进步不少,还会用电脑来辅助吸血疗养。” “你真是个脑袋长着蛀虫、能力低落到不行、个性又娘的超级低能儿啊,我敬爱的主子!”吸了林天来的血之后,杜天化精神多了,说起话来力气十足却不改酸味,一样把林天来看得扁扁的。 “喂!死老鬼,要杀要剐随你便,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天来怒气上升,吸他的血还这么嚣张,实在可恨。 “我敬爱的主子,要不是你乃天妈子弟,我才懒得理你这种废人!”杜天化对林天来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唉……枉费我为了找寻天妈子弟牺牲了青春,也牺牲了性命。” 林天来稍楞了一下,他只知道杜天化死了,但不清楚他是怎么死的,怎么现在牵拖到自己身上呢? 看着原先不可一世的杜天化,也露出伤悲的样子,林天来心软,现在也分辨不出是非对错。死者为大,就把之前被杜天化骂得那么惨的事,暂且放在一旁吧。 “唉……就算你的死和我有关,但你也吸了我的血,就……”林天来无时无刻想要摆脱这个恼人的局面:“就两不相欠,你也别叫我主子,我也……” 林天来的话还在说,电脑上的红虫已经跑完,整个电脑萤幕完全不会闪动,吸了血的杜天化脸色红润多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林天来充满同情的话语。 “主子就是主子,我该怎么叫就怎么叫,这是老仆的命,不用主子操心。” “那你现在还是死人吗?”林天来低声的问,深怕激怒这个怪人。内心也不免感叹,怎么自己当个主子,却一点威严都没有。 杜天化听到”死人”两字,稍稍拉下脸,手上轻摇着扇子,林天来看得出,他在压抑心中的难过。 “其实我原本只是一股意识。” “意识?”人还是死了,但连魂魄都不是,林天来的好奇心大起。 “在第三次预言之后,我以身殉板,那时魂魄全数散去,只留下意识飞入‘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头。” 林天来恍然大悟,说:“难怪我一直觉得有个鬼跟着,却找不到,原来不是鬼啊。” 人类的大脑是个特别的工具,它可以记忆、学习、演绎、推论、累积经验,这些东西,在灵卡世界里统称为一个人的意识。 人死去,意识散尽之后,魂魄会被驱入灵界。 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灵界,那里专门办理轮回或是收容魂魄,不过魂魄和肉体一样都是有期限的,时间一到便得处理。不然,就得进入所谓的天堂或地狱,化为大地间的能量。 当然,也有人虽然没死且魂魄仍在,可是意识却已散去,那便是所谓的植物人。 意识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也是很好的工具,光明分会里有独特的方法去猎取,他们取下死人的意识,制成特殊用途的卡片,不但好用,而且不会损及灵魂。换句话说,那人一样可以进入灵界转世。 这么说吧,如果是名医生,那他的意识可以制造出‘医疗卡-;如果是名科学家,那他的意识可以辅助文明的发展。 当然,这也是近代以来,人类得以快速发展的主因。试想,累积历代的意识能量所得,是何等的巨大。 这些道理林天来懂,所以他也清楚,没有魂魄的意识,说起来只是一具没有形体的大脑吧,难怪他一直找不到躲在卡堆手的这个”看不见的鬼”。 “我敬爱的主子,我虽然为你而亡,但也因你而生。” 杜天化说到正题了。 “你复活了?”大恶魔还是因自己重生了吗? “肉身已毁,哪有可能重返人间?但由于你是第六代的天妈子弟,我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我用‘天妈复灵大法-,以你的血养出一个虚拟的魂魄。” “虚拟的魂魄?” 这个名词挺新鲜的,林天来没听过。 “简单地说,就是我用你的血制造出的一个妖灵。然后,再将我原先的意识附着在这个妖灵上。” “妖!你成妖了?”林天来惊呼。 “是啊,如果你比较愿意接受这个字的话也行。不过,正式的名称是‘人妖者。” 人妖这个名词,林天来听了有点想笑,那不是指东南亚国家里一些男扮女装的家伙吗? 很多人都喜欢看人妖秀,只是林天来对那种兴趣不大,他宁愿心心念念他的兰妮,甚至是一直当成小妹的白灵。 杜天化生气地吼了一声:“我敬爱的主子,请你尊重人妖者!” 林天来被吓了一大跳,他想归想还没说出口啊!怎么想法”全都录”,啊这只”妖”又怎么了,吃了火药喔? 杜天化怒容稍抑,用平淡的语气说明:“所谓人妖者,便是由人修炼成妖。” 林天来心中嘟嚷着,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当妖……但一个名字闪进他的脑袋,阿达里欧的老婆——芭雅,她也是由人入妖啊。 “成为人妖者有个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永生,也就是除非妖灵散尽,否则是不会‘死-的,”杜天化虽然生气,但却不得不回答林天来的问题,因为林天来是他的主子。他边摇扇子,边补充着:“死这个字也不太妥当,因为我们早就死了。” 原来,由人成妖必须摆脱魂魄的束缚,以意识能量为主体,炼化成妖;比如众所周知的哪咤三太子,以莲花化身便是一例,当然,众多的古神妖里,有不少是人妖者。 人妖者虽然可以得到永生,但毕竟没有了肉身,没有了灵魂,也就没有了生老病死,其实那不是件快乐的事,人有肉身可以有着各种的欲念,各种的享受。 据若干研究的统计显示,不少的人成妖之后,后悔不已,他们宁愿当人一天,也不愿当人妖者一年。 也有人妖者受不了而自弃妖灵渡化,这点在古神妖里最为明显。 按理讲,这个世界的古神妖的数量应是很多,但自古以来,属于由人入妖的古神妖,往往想起当时为人的快活,都纷纷自弃妖灵。 中国古时的传说里也常常出现,神仙因思忆人间,而弃天庭下凡。其实便是古神妖自弃妖灵的最好例证。 “好吧,算我不对,你也别生气了。”林天来因为芭雅,而对人妖者不再那么反感。 “我敬爱的主子,其实芭雅的智慧极高,他们夫妇未来将是你的好帮手。” “啊……你,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杜天化老是能侦知自己的想法,让林天来感到十分讶异。 “天妈隐板这部神奇的电脑,具有听、闻、视、言、查五大功能,你说的话我听得到,你的状况我看得到,你的想法我也很清楚。”杜天化回答这个问题之后,却补上一句:“只可惜我不能选主子……”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天来觉得杜天化的话中有话。 “我敬爱的主子,本来以为,我的主子会是义薄云天、志在四海的伟大人物,真没想到,唉,自己身为预言师,竟然疏漏了。”杜天化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 这句话听在林天来耳里,要有多不舒坦就多不舒坦。现在是怎样,这老家伙以为他很爱当这”主子”吗? 他耸耸肩,冷冷地说:“你不爽,我也不爽。我也宁愿要个活泼美丽、聪明伶俐的可爱仆人,唉,想想还真是可怜,连个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至于你说的那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了不起,从和师父学习制板、制卡以来,我便立下大志,将辅佐我的主子创下一番大业……” 原来,杜天化躲在鹿港小庙里并非外人所想,是个隐士。 谁也不愿被人瞧不起,林天来没让他往下说,直呼:“谁希罕啊!” 杜天化一时语塞。林天来越看他越不顺眼,两人才刚认识,便互相大眼瞪小眼,只是林天来心里纳闷,杜天化说自己是人妖者,人妖者也会赌气吗? “我这不是赌气,是一种无奈,应该说和期望落差太大。”杜天化果然将林天来看得透透的。 “哼,听婆婆说,你也算是隐士高人,怎功利心这么重啊?”林天来突然有学问起来,他无非是想损损这死鬼。 杜天化静默了下来,他是隐士吗?不,是外人不了解他,他愿躲在小庙里甘为乩童,甚至知道自己必将以身殉板,魂消魄散。他不是出世的高人,相反的,是积极进取的入世想法。 别人不了解他,其实他期盼主子的来到,能让他发挥所长,这点由他给自己起一个绰号——”隐诸葛”,就可以知道他有多渴望展翅高飞。 “好吧,我的血你也吸了,也别自己往脸上贴金。” 林天来很难得地说出这么酸的话。他受够了被人看不起,兰妮的父亲是这样,现在叫自己主子的死鬼也这样。 “现在你打算怎么样?”林天来不耐烦地问道。 杜天化稍稍地顿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其实他也是来到这里,读取了整个”天妈隐板”里的资讯,才了解林天来是何许人;当然,他已清楚林天来拥有四象人的血统。 “我敬爱的主子,现在老仆先来说明,老仆是第五代的天妈子弟。”杜天化说话越是恭敬,脸色越是难看,反讽的味道越重,林天来当然听得越不爽。 “废话,说过了。” “而你是第六代的天妈子弟。”杜天化”你”这个字还加重音,刻意地强调。 “废话,你也说过了,虽然我不太相信。”林天来还是死鸭子嘴硬。 杜天化没理会林天来的态度,接着说:“所以,我敬爱的主子,你是天妈隐板、也就是这部电脑的所有者。” “这部电脑怎么来的?和我又有什么关联?”林天来其实也没太大兴趣了解这么多,他以为弄清事情原委之后,便能赶快离开这个令人发闷的地方。 “这部电脑是由巨人世界传下的,在古老时被一位大师解开。至于和你的关联,由于你的状况还不到解密阶段,老仆还不能告诉你。” “解密阶段?” 杜天化心不在焉地回答:“没错,我敬爱的主子,因为您现在只是下猎人,所以很多资讯您无法得知,当您晋升到了上猎人之后,才能真正地使用这部电脑。” “呵呵,‘上猎人-?说来简单,我的资质普普……”林天来自我调侃,以前听毛婆婆曾说过嘛,自己好像只有火属性稍稍及格。 再说吧,一天前的透明气泡带来的灵气澡,大家都收获丰硕,唯独他自己,不说和冷秋芜、西蕾亚相比,也不说比不上白灵,甚至连阿炮的资质都比他好,实在令人沮丧。 当然林天来的想法,全都传输到了天妈隐板里,杜天化解读之后,说了:“资质好不好,没有人清楚,因为你已经无法再做心灵测试了。不过,人生的机缘难讲,也不是资质决定一切,你会暂时无法出去,其实和资质无关。” “不懂。”林天来将透明气泡事件娓娓道来。其实杜天化早已清楚,但他还是耐心地听完林天来的话,因为他没得选择。 他以林天来的血成妖,林天来是他的主子,他甚至没有打断主子谈话的权利。 不过,杜天化的脸上充满了不屑。 一来林天来太不会说故事,二来他早已下了定论,林天来不过是名”竖仔”,他只恨自己没有反抗及说不的权利。 等林天来讲完以后,杜天化耐心解释:“透明气泡的确是个灵能分班,吸收水灵气泡也的确对灵能有莫大助益,资质好的人,得到的助益也确实较大,但这一切对你却无效。 “因为,老仆为了安排你到‘黑水沟大能-里头,早在透明气泡里动了手脚,你的灵能暂时被抑制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出去!”林天来跳下这里的目的,全在于要了解透明气泡为什么停住不发,他想出去想疯了,而且,他也不忍让阿炮跟自己一样,身陷在这个牢笼之内。 “当然。”杜天化给他很肯定的答案,”我敬爱的主子,包括你的朋友也能出去哩。” “阿炮呢?我看他也跳了下来,但往另一边飘了过去。” “我知道,你朋友的出现出乎我的预料,真没想到,我的预言系统也会出问题 “呵呵,我朋友很强吧,他收了两个守监妖……” 林天来得意地说起。 杜天化并没有反应,这个妖说穿了也只是个仆人兼管理员,虽然他也会不高兴,但设定上没给他太多空间。 杜天化幽幽地说:“能在老仆意料之外的事并不多。这也好,有你朋友的帮忙,也许能把守监妖里那讨厌的家伙给清出去,虽然其中有若干的风险。” 林天来疑问多如牛毛,他虽然急着想知道如何出去,但始终忍不住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发出。 “好吧,你刚才说,我是天妈隐板的所有者,那请教一下,天妈隐板和天妈石板有何不同?” “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你的权限未到,恕老仆无法回答。”杜天化扑克脸的样子,给人很难亲近的感觉,敬爱两字更显讽刺。 “那得到天妈隐板有什么用处?”林天来边说边心里诅咒两句,这个死老鬼装得神神秘秘的样子,实在很欠扁。 “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你的权限未到,老仆无法回答。”还是这句话。 “这么说吧,死老鬼!”林天来听在耳里,更生气了,不再只放在心里,开骂道:“我以后也可以拥有预言能力吗?” “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你的权限未到,老仆无法回答。”杜天化稍稍昂起头,斜着眼很没礼貌地看着他的主子。 林天来问话开始从齿缝间硬挤出来,如果不是好奇,他早就摔电脑了:“所谓的巨人钥匙是什么?死老鬼。” “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你的权限未到,老仆无法回答。” …… “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你的权限未到,老仆无法回答。” 连续十多个问题,全都是权限未到无法回答。 林天来大力地用手拍着自己的头,在原地跺脚转圈,下到这里以来,一堆的问号让他快疯了,结果没想到什么答案都没有。 他大声地吼:“那死老鬼,你能告诉我什么?” 杜天化竟然打起哈欠,耸耸肩,没答话。 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本来他想从怪电脑上探探悬在心头的一些问号,现在既然问不出什么把戏,他也兴趣缺缺了。 从一开始,他压根没有想要这个怪电脑,毕竟被电脑完全侦测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件愉快的事,这种感觉仿佛被狗仔队跟着,完全没有隐私权。 只要是人,都会有想歪的时候,像林天来心理、生理也会起冲动,他时常会幻想和兰妮HAPPY,该不会连这样也会被这死老鬼知道? “没错,我敬爱的主子,你那丑陋的想法我完全清楚。”杜天化还真绝,有的事知道就好,还说出来。 林天来气得吹胡子干瞪眼,杜天化继续损着:“爱就爱,一副东怕西怕的,我敬爱的主子,你是男人吗?” “你管我那么多!”林天来气啊!正想要和杜天化继续对骂,突然想到,如果他可以得到这块天妈隐板,知道怎么使用,然后,把它给关了!呵呵……死老鬼从此便销声匿迹,看他还嘴硬。 “呵呵……我也不想和你抬杠,既然我是这个叫天妈隐板的主人,那你教我怎么操作。”林天来开始想用小人步数。 杜天化微笑起来,他手上扬起一分文件,指着上头说:“我敬爱的主子,首先你必须签署保密条款。之后,我会教你如何使用天妈隐板。” “呵……如果我不签呢?老实说,我根本不想要……”林天来不知怎地心里浮现出报复的快感,一来就被你压在底下,老子才不想跟你瞎搅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耍酷,便被打断话了。 “噢——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你若不签下保密条款,那你就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林天来吹胡子干瞪眼,叫:“你威胁我!” “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也是粗暴的大吼,他牺牲了性命,换来的怎会是个没什么鸟用的主子?对,他简直就是没什么鸟用主子:“你以为老仆想要和你在一起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过了半刻,杜天化妥协了,谁叫自己是人家的奴仆呢? 要论起辈分,杜天化是第五代天妈子弟,而林天来是第六代天妈子弟,如果认真一点,林天来还得叫杜天化为师父,哪知天妈隐板的设定竟然不是如此。 杜天化叹了口气,说:“你不出去无所谓,难道拖累朋友跟你永远留在这里吗?” 还好杜天化不是人,也不是魂魄,不然铁定被气死。 这块板子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偏偏林天来这混小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还得求他当这个传人咧。 “好呗。”林天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考虑到阿炮,当然也想到兰妮及老妈:“我签了。” 杜天化没和他继续瞎闹,正经八百地说:“保密条款的内容很简单,我敬爱的主子和老仆之间的谈话,不得让第三者知道,如果有所违背,必须接受‘天妈罚令。” “这个‘天妈罚令-又是什么鬼东西?”林天来也不笨,要签文件,不懂的部分一定要弄清楚。 “看情节而定,老仆会判断如何处罚。” “说清楚点。”合约条款不看清楚,被卖了都不知道。何况,林天来可信不过这个糟老头子。 “我敬爱的主子,轻微的,也许你会感到胃痛,或是神经痛;如果中度犯错,会让你受‘金箍之刑。” “金箍?” “孙悟空你认识吧,他戴过。” “晕……”林天来故意地跌了一跤,大声地说:“那我不成了孙悟空,而你不成了唐三藏?”谁不知道唐三藏可以用紧箍咒控制孙悟空。 “还有更惨的,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现在发现,捉弄了林天来,心里实在愉悦,他故意吊吊林天来的胃口。 “怎样……” 林天来瞪大眼急问。 “万一犯了高度的违约情节,那得判……” “判什么?” 林天来越听越紧张,还有什么比椎心刺骨、头痛欲裂更严重? “三年阳痿。” “啊……”林天来楞住了。 这、这太狠了吧!有什么比这个更惨的?他还想和兰妮耳鬓厮磨哩,千万不要啊……林天来犹豫了。 “放心,只要我敬爱的主子不违背保密条款,那便不会受这些惩罚。而且,当你不小心说起时,会先启动胃痛之刑,好提醒你,那么你当然也就不会往下犯了大错。” 听来还满合情理的,既然只是胃痛,小心一点就没事。 林天来说了:“那好吧,签就签。” “我敬爱的主子,现在请你咬破中指,挤出血涂在天妈隐板上头。” 林天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勇敢的人,流血已经够可怕了,还得自己动”口”咬手指?开玩笑,他连打针都怕好吗。 “屁啦!咬破中指,你有没有搞错啊?刚才屁股就流过血了,也给你吸了!”林天来吼了出来。 但他心里感到好笑,可以嘲弄一下这个高人,实在也很快乐,杜天化吸林天来的屁股上的血这件事,他小小的提了个醒。 这个伟大的预言师、天妈隐板的管理员、第五代的天妈子弟、又是了不起的猎板者,要是传出去,实在有够丢脸的。 杜天化更加地扑克脸,好像脸皮也不顾了,说道:“我敬爱的主子,刚才你流的血是不小心的……” “那还是血啊,要不再让你吸一口?” 林天来作势要脱裤子。 “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大喝一声,天妈大神的威严全给这混帐败光了:“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林天来恨死他了,用嘴轻咬一下手指,马上又缩了回去,抱怨不已:“又不是要当革命烈士,还得写血书喔?老兄,能不能换个法子,比如说签名之类的?” 天妈隐板里的杜天化摇摇头。 林天来犹豫再犹豫,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慨,和杜天化僵在那边。 “同协,你在哪里啊?” 正巧赵火炮一路找寻着林天来,来到火山口的外头。 林天来一听到赵火炮的声音,好像大旱逢甘霖,正要开口大喊,突然间,胃部一阵抽搐。 “噤声,你别忘了保密条款。” “哇咧,死老鬼,我还没签咧……”林天来哀哀叫。 “喔,亲爱的主子,这是预习,让你知道一下滋味如何。”杜天化好像以整这个没什么鸟用的主子为乐。 “阿炮啊,我在这里啊……”林天来心里在吶喊……快来用你的菜刀劈了这个死老鬼啊。 奈何他同学的声音由大慢慢地变小,赵火炮渐渐远离了这里。 这也是啊!内凹的火山口如此隐密,如果林天来没出声,阿炮是不可能找到的。 林天来急了,闭眼皱眉,大吼一声,深吸一口气,中指缓缓放入嘴巴里,当真咬破指头。 但见杜天化左手的六星芒开始转动,六星芒的中心点出现一股吸力,中指流出的血丝凌空而起,按理手指的微血管挤出一滴血就不错了,但现在,血液竟连成一条细丝,向萤幕飞去。 太太太诡异了!手指头流出的血,在空中形成一条小小的”血桥”,萤幕里的六星芒越转越快,林天来流出的血量越多。 突然萤幕一闪,空中血桥不见,林天来也不再流血,急着包住伤口的林天来吃惊地看着电脑萤幕,杜天化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电脑上出现一张白纸,慢慢地浮出字体。 红色的字体! 林天来差点叫出,因为他发现他的血被吸入是为了—— 写血书!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四章 天妈保密状,犯了保证让你不能尽人事 电脑萤幕上杜天化消失,画面一暗,朱红色斗大的字体慢慢地一字字浮现,仿佛有人在打着字。 天妈保密状 一、凡天妈隐板所闻所知,绝不得有丝毫泄漏。 二、罚则:若有违背,由五代子弟杜天化视情节状况处以下各刑: 1.胃绞之刑 2.筋抽之刑 3.金箍之刑 4.阳痿之刑 立状人六代子弟林天来 监状人五代子弟杜天化 “还好不是卖身契,有什么了不起的,把这里发生的事都忘了,我还乐得轻松!”林天来心里以为,反正上面写的刑罚都不会死人。 出示了保密状后,杜天化再度出现在萤幕里。 林天来不想和杜天化再抬杠,用很平静的口吻说道:“我已签了保密条款,那再来呢?” 只要让他和阿炮知道出去的方法,他便把电脑关了,让这个死吸血鬼从此消失。 杜天化没理会林天来,他在尽自己的职责,不管林天来听或是不听,他首先得介绍这个地方。 原来这里叫”黑水沟大能”。 地球上的某些特定地方,潜藏着巨大的能量,而能量的来源,便是古老时地球的统治者——巨人族,无论是百慕达三角洲或是消失的亚特兰提斯大陆,还有这个黑水沟大能,全都是巨人族的杰作。 能掌握能量,便能制出无比强大的卡片、可以得到巨额的灵力点数,甚至运用能量去控制一些远古流传下来的特殊石板。 然而,巨人族在这类高能之地,设下危险的陷阱。也因此,黑水沟大能便成为最迷人,也最危险的地方。 之前冷秋芜判断这里便是黑水沟,还真让他说中了,现在林天来被引动出兴致,很专心地听下去。 “古代,一名制板大师将‘天妈大神-收入一块石板,然后把这石板置入黑水沟大能,吸取巨大的能量,这便是你现在所见的天妈隐板。”杜天化对那大师十分的推崇。这位大师,便是林天来袓先林云山的师袓。 “经天妈系几代宗师级猎板者的努力,天妈隐板的威力达到空前的强大,他们终于制造出一块连结祝福之地和外界的特殊石板。 “在我接手之后,将这特殊的石板加入一些功能,制成了‘圣天妈秘境大卡-,呵……”杜天化很得意地昂着头、摇着扇:“这张场景大卡内含无穷玄机,实在是妙啊!” 杜天化把自己说得有够强的,不过林天来有点不以为然。他无法相信,那么大的天妈秘境是由这个糟老头独力制造出来的。 杜天化也没想要说服他的主子,他继续说下去:“自古以来,天妈隐板置放在神秘的黑水沟,天妈大神运用预言的能力,救了不少行船的人,这也是讨海人信仰天妈的来源。” “越说越神了,反正当成故事听听就好。”林天来这么想着。 “天妈大神要是没伸出援手,船舰便会被黑水沟大能吸了进来,这便是你看到的沉船区。” 林天来不得不问了:“里头的船完好如新,金银财宝也整理得有条不紊,这又怎么解释?” “其实在灵水草区里有无数的‘黑水沟精灵-,它们负责清理沉船区。这种精灵非常害怕人类,你们一到,它们便避难去了。” “那这艘会发出透明气泡的大船呢?” “这是郑和下西洋的宝船。” “真的假的啊?你也太会盖了吧!” 林天来惊异地张开大嘴。 “嗯,郑和下西洋时造了不少好船,那时的大明是世界海上的强权,可惜,明宣宗之后情势大变。 “朝廷烧了宝船,撤了造船厂,连设计图都没留下,甚至不许人民下海,当时有些船工偷走了宝船,最后反倒成了海盗。 “当然,天妈大神是不会对海盗船伸出援手的。因此,当他们途经台湾海峡时,自然被黑水沟大能吸入。” 林天来脑子里一团混乱,自从进入灵卡世界,颠覆了他不少观念,但现在说巨船是郑和下西洋用的宝船,还真叫他难以相信。 转念一想,巨船上的宫殿那般宏伟,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绝对不是寻常商号建造得起的,应是用来宣扬国威的宝船没错! 再想,如山一般大的巨船,即便在现代也是惊人,何况是在古代。 林天来不自禁地感怀嗟叹,明朝的后面几个皇帝,如果不是一个比一个废,也不会落到朝代更替、崇祯皇帝自刎的下场。 当然,更令林天来震撼的是天妈大神,能造出这个地方、决定要不要救讨海人、命令黑水沟精灵清理沉船区,看来有灵能分班功能的透明气泡,也必是祂的杰作。 林天来所接触过的古神妖,海克力司、海德拉、卡帕奇力,没有一个像天妈大神这般的诡异。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林天来也不例外,他试图想要厘清心中的疑点,然而杜天化只顾说历史,讲的老是明朝末年。 林天来也烦了,他打断杜天化,直接用问的:“等等……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守监妖,这艘船又怎变成了监牢?” 凡成大事之人,皆知古通今,以史为镜,而林天来只顾眼前发生的问题,实在不具有伟大人物应有的特质。 杜天化对此感到沮丧,有他这么匹千里马,奈何主人不是伯乐。 杜天化很不情愿地回答:“这其实是一艘狱船,在郑和的船队之中还算是小角色,但对这个‘祝福之地-而言,却是十分实用;因为自古有不少猎板者想要深入黑水沟大能,都被天妈隐板收入了狱船之中。” “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林天来一问,才发现自己真笨,杜天化说是古代,那人也早死了吧! “关的位置便在另一侧,由一个名为‘睡睡守监妖-的妖怪负责看管,凡私入此地者,便被天妈大神判下刑期,关在睡睡里头,当刑期一满,天妈大神便会让透明气泡搭载他们出去。” “透明气泡是灵能分班吧?” 杜天化摇摇头,用干瘪的声音说道:“你看到的透明气泡,其实也是一种守监妖,名为‘封灵。” “妖怪!那气泡有很多耶……”林天来尖叫,但随即想开了,回音守监妖是张大嘴、吸囚守监妖是个大木头,现在说气泡也是妖怪的话,也不怎么突兀,只是一颗气泡一个妖,真的是太怪异了。 “错,其实只有一个封灵守监妖。不过,这种妖的型态和别的妖有所不同,它可以分解,也可以结合。 “封灵守监妖和灵能分班都有同样效用,不过,你知道它除了将犯人运出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杜天化卖卖关子,林天来有点不耐烦地说:“谁知道啊?有屁就快放吧,死老鬼。” “我敬爱的主子。” 林天来一句死老鬼,杜天化就言不由衷地回一句”敬爱的主子”,反正这两人一个限于能力,一个碍于身分,也只能嘴巴上斗斗罢了。 “封灵守监妖在出去的过程中,它会清除灵卡猎人的部分记忆,以免泄漏这里的状况。” 林天来大惊:“那我那几位朋友,也会被清除记忆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杜天化点点头。 林天来楞住了,这么说来,冷秋芜、西蕾亚及白灵都会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忘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冰寒,心中一阵绞痛! “忘了,都忘了,怎么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清除掉记忆!” 人生难得和几名朋友一起共患难,没想到,到头来所有人全都会忘记这段历程,林天来有种强烈的孤独感。 他实在欣赏冷秋芜,当然能得到冷秋芜的肯定,是一种相知相惜的感觉,什么是朋友?因为有共同的记忆嘛!但当这些记忆消逝时,朋友还存在吗? 他不只想到冷秋芜及西蕾亚,当然还想到白灵。 白灵对自己的态度,再笨也看得出来,但他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不过,白灵给了他另一种奇妙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林天来一直告诉自己,他把白灵当成了妺妺,把那些牵动内心的感情,解释为兄妹之情。但,真是这样吗? 而现在,白灵的记忆会被清除,换句话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白灵会忘掉,但自己忘得了吗?” 她在离开前呼喊的那句”阿来,我会等你的。”还留在耳际啊!林天来在刹那间深受感动,没想到这些一切成空。 林天来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过了好久也无法平复心情。 “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为什么不让他一人来到这个怪地方?为什么要让白灵也跟到这里,为什么?” 林天来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用力地吐出,可是胸中那一股闷气,却是焦躁地停留在里头,消散不掉。 他苦笑了,这是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在惩罚自己吗?警告自己用情要专,不可以对不起兰妮,是这样吗? “唉……”心中百味杂陈,落寞感觉屡屡涌上心头,万一哪天遇上白灵,会不会难过到发疯? 脑海中一幕接一幕——她倚着自己,哭红了眼,握紧自己的手,甚至躲到入睡岛的一隅,不愿增加灵能。 天啊,这些点点滴滴已都不存在! “干脆也让我失忆吧。”林天来祈祷着。 杜天化也不吵他,他当然可以测知林天来的内心世界。但别的事,或许杜天化还帮点小忙,但情感的事,实在太复杂了。 他这一系的猎板者,全都没有家室,至少到杜天化这一代是这样的,要成为天妈子弟,必须宣誓独身禁欲。 虽然,杜天化年轻时也动过情,但……他现在已无法感觉了,只能默默地等着林天来。 林天来坐了下来,原来一份感情对他而言,竟是那般遥远。 和兰妮在一起是千山万水,路途坎坷;和白灵的感情,则是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唉……天妈啊天妈,为什么要对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他闭眼静坐,嘴边不时露出一抹苦笑。 过了不知多久,杜天化才说:“我敬爱的主子,对不起,这是保护黑水沟大能的必要手段。” “唉……”林天来再一长叹,早习惯了不是?他能说什么?这种状况让他心里充满矛盾,短时间里的获得与失去,内心小小的涟漪与失落,让他不禁要问,自己到底爱的是兰妮还是白灵,一时间林天来也茫然了。 他缓缓地起身,轻轻地说:“走吧,过去的已过去了,也不能找回什么。” 林天来闷闷不乐,杜天化此时恢复没血没泪的模样,开始教授林天来如何使用:“这个萤幕便是所谓的‘天妈隐板。” 林天来像是根本没听见,他宁愿一颗心被狗吃了、被虫咬了,死了还好一点。 “喂,我敬爱的主子,要再这样子下去,你那位朋友一辈子也别想出去。”杜天化还是用老招,以阿炮来威胁林天来。 林天来恨死杜天化了,这个死老鬼实在一点也不可爱,为什么模样不改一改?就算不是兰妮的样子,好歹也像肥猫好了。 林天来还是得问:“我朋友不会有事吧?” “他不会有危险的。”杜天化马上回答:“他回去睡睡守监妖那边了。” “那个监牢吗?”林天来猜着。 “是的,那里关了一个灵卡猎人。” “啊?”原来这里还有人? “那人是来探黑水沟大能,被封灵守监妖所俘虏,刑期未满尚被关押。”杜天化想了想,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货,稍稍有点麻烦。” “好了,死老鬼,我再来该怎么做。”林天来根本没留意杜天化在说些什么,反而有点不怀好意地想:“都是你这个死老鬼,把我引来这里,如果有什么意外,等我出去之后,便把你关掉。” “首先,我必须说明,天妈隐板不能离开黑水沟大能,因为这块板子要是带离此地……” 林天来连忙插嘴:“不用带离此地最好。”他根本不想要这块石板,这样最好,连关电脑的手续都免了。 杜天化面无表情地说:“其实虽然没有拿走,但你以后随时可以回来。” “噢……不用不用。”林天来连忙摇着手,但还是好奇地问:“随时,什么意思?” 杜天化回道:“因为你可以透过‘圣天妈秘境大卡-回到此地。” “‘圣天妈秘境大卡-!”林天来看向那插在天妈隐板下的卡片,他恍然大悟,原来那张奇怪的卡片便是”圣天妈秘境大卡”。 当时,他们由紫光佛龛喷出,所在的那个潜水泡其实名为”天妈泡”,是进入祝福之地的工具,就在林天来由天妈泡进入祝福之地后,”圣天妈秘境大卡”随即关闭,并自动收到林天来的卡堆手里。 林天来抽回这张场景卡,难以置信,一张卡片可以弄出那么大的场景,里头有灵能分班、天妈大神像、可以容纳金字塔的巨大洞穴…… “未来,你只要习得‘福禄寿三仙大法-,便可以随时回到卡里头。” 福禄寿三仙大法?这又是什么玩意?怎么学?去哪里学?林天来也没再多问,因为他挂念着赵火炮。 电脑里的杜天化说完话后,竟然一跨步,出了电脑萤幕,由小变大就立在天妈隐板前面,如果是在寻常人见到此景,不吓死才怪。 林天来虽然见怪不怪,但也稍受震慑,脚步微向后缩,抖着声音道:“你要干什么?” “回‘圣天妈秘境大卡-啊,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啊……你你你,你不是要留在天妈隐板里头吗?” 出了电脑的杜天化回道:“我敬爱的主子,看来你还没弄清楚,‘圣天妈秘境大卡-是你的主要卡片,里头有着丰富的知识待你我一同探索。 “这么说吧,如果天妈隐板是个电脑,这个大卡便是个硬碟,重要的讯息全是留在硬碟里头。当然,大卡的主要能量来源便是天妈隐板,而天妈隐板的能量来源则是黑水沟大能,这样你明白吧?” 林天来无可奈何了,他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个杜天化,现在能说什么呢?还是找阿炮要紧。 杜天化留下了召唤咒,然后没有什么礼貌地,也不等林天来使用回卡咒,便昂首摇扇,大摇大摆地飞入了林天来手上的卡片。 林天来只要不持召唤咒,便可以摆脱这个怪人吗?错了,杜天化人虽在卡里,却可以传音出来。 “我敬爱的主子,你先将卡片收入卡堆手里,然后出去找你朋友,到时我教你如何出这个‘黑水沟大能。” 这个死老鬼实在有够可怕,他好像会魔音穿脑。由卡堆手里飘出的声音,直穿入林天来的耳膜,然后指导着他如何爬出火山口,并像向导般地,指引林天来在这浑沌不清的地方,辨出睡睡守监妖的方向,感觉简直比鬼还可怕。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五章 被关在睡睡守监妖肚子里的人 那关押着胡花娇的大头,真的是个监狱。 它的双眼一样紧闭,嘴巴仍然呈现生气中的倒V字型,头上红、绿、蓝、褐的四个耳朵,还是不时地流下四色粘液,染得整颗大头像是张大画布。 它是个正在沉睡中的妖怪,也就是杜天化所谓的”睡睡守监妖”,又叫”大睡头”。 到处找不到林天来的赵火炮,回到大睡头旁,他任务没达成,非常的沮丧,心想:“难道没有同协在,就没法子橇开这颗怪头吗?” 他不知怎么向胡花娇交代,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轻咳了两声。 “是炮炮吗?你回来了?”里头传出的声音依然那么迷人,充满了期待。 “娇娇,我……”赵火炮只亲昵地问候,便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呜……”里头传出哭泣声。 “娇娇,你别哭嘛,我……”赵火炮心好酸:“我真没用……连找个人也办不成。” “炮炮……是我命苦,永远要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胡花娇越说越伤心,语气不只是哽咽了,又嗲又娇气的啜泣,听得赵火炮冻未条。 “我不会让你在这儿受苦的!”赵火炮大声地叫着,找不出别的办法,看来他要动粗了。 “菜刀好、菜刀妙、菜刀呱呱叫——看我的菜刀组合!”赵火炮简直是三把斧头,怎么用都是这一招。 但赵火炮忘了,他的”幽灵摇晃菜刀卡”在对付吸囚守监妖时,受到水灵封液的损坏,现在呈现失神状态,唯有把卡片里的死灵成分抽出再教育,才能让这张卡片恢复正常。 只见所有的菜刀乱喷乱窜,完全不受指挥,赵火炮手忙脚乱,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攻那颗怪头啊,杵在那边干嘛?”他对着在空中游荡的剁骨刀及大菜刀大叫,谁知这个指令不发出还好,发了之后,空中的菜刀们,把赵火炮的斑马线头当成他所谓的怪头,竟然向他杀奔过来。 “阿娘喂——”赵火炮原先是想在胡花娇面前逞逞男子气慨,没料到现在真是落魄到家,空中刀光闪闪,赵火炮只得到处跑给菜刀追,还边叫:“我的头不是厨房啊,你们搞错了……” 其实他站着不动也好,因为他自动防护的”幽灵钟摆铡刀卡”比起发了疯的菜刀还强,足以应付一切。 然而,赵火炮却四处跑动,让自动防护卡也跟着到处乱转,偏偏菜刀们又以多取胜,不时地出现在”幽灵钟摆铡刀卡”无法照料到的地方,一刀便往赵火炮的头上招呼,吓得赵火炮皮皮銼,连把收回菜刀卡的回卡咒都忘得一乾二净。 赵火炮好不容易闪过那小小水果刀,双手护着自己的头,冷不防,磨刀石棒直打了下来,正敲到两手,痛得他用力甩动,头上亮光一闪,完了,当空而下的是又长又锐利的西瓜刀! “我的妈啊……”赵火炮大口开开,全身打颤,真没想到会死在自己手上。 “当——”一声巨响! “啊……我、我的头还在!”赵火炮不管手再怎么痛,用力地抚着自己的斑马线头:“呵呵,哇!哈哈……我、我的头还在!” “阿炮,快点收回你的菜刀卡!”原来出手的是林天来,他远远就看到赵火炮的状况,那翔鸣早发,长剑直劈向袭击赵火炮的西瓜刀,刀剑相交迸出闪光,西瓜刀被震退。 但同时,其他的菜刀们为了替西瓜刀出气,放弃了赵火炮反击向翔鸣。 “呵……同协,同协你来了,真好啊……” “阿炮,麻烦收回你的菜刀卡!”林天来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场面实在不应该发生的。 “可是,我忘了……”赵火炮越说越小声:“回卡咒。” “拜托,你不会拿卡片出来看喔!”林天来知道菜刀卡也不是普通之物,他没有把握翔鸣能打得赢菜刀,何况两虎之争,伤了都是自己人。 咻咻声不止,赵火炮回卡咒是喊了出去了,各类菜刀也回到了卡片,但是——咱们阿炮兄那斑马线头剩下的毛全不见了,成了一颗大光头。 “哈哈……”林天来看到阿炮的模样笑翻了,还开玩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赵火炮恶狠狠地瞪了林天来一眼,他满腹的委屈,真不知要向谁诉,娇娇吗?噢,不,现在这模样糗死了,实在有够衰。 “施主……”林天来双手合掌,继续损下去:“你嘛好啊,你忘了菜刀卡有问题喔?还出手攻击,真不要命啊!” 林天来不知道大睡头里有个赵火炮心爱的女人。 “要你管!”赵火炮恼羞成怒,大叫一声,人已经够倒楣了,还得在爱人面前被扯下脸皮上那薄薄的男性尊严。 林天来稍楞了一下,他同学是怎么了? “炮炮,你朋友来了吗?”大睡头里传出胡花娇的声音。 “噢!是啊,可爱的娇娇。”盛怒的赵火炮马上改为极为柔和的声音。 林天来鸡皮疙瘩掉满地,一头雾水地问:“阿炮,娇娇是谁啊?” 赵火炮没回话,肥脸胀红,像颗富士大苹果。 “便是关在‘睡睡守监妖-里的犯人。”杜天化的声音传入林天来的耳朵:“她是个六级中猎人,资质不差。这段时日,竟然研究出睡睡守监妖的特性,呵呵,问题在于她并没有风、火、水、土等四项元素的力量。 “我敬爱的主子,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据我所知,她是‘黑蓦系-的弟子。” “‘黑蓦系-?”林天来脑中闪起这个怪异的名词。 “嗯,这代的‘黑蓦系-主要人物叫李大虎,他是这犯人的师父。对了,之前李大虎和你曾有过节,他和天资潜能发展公司的马克总裁,共同设下陷阱……” “老怪!”林天来差点叫出声音,他听毛婆婆说过马克和老怪共同密谋的一切。 同一时间,胡花娇和赵火炮还在说一些很恶心的话。现在,林天来知道这女人是老怪的徒弟,警觉心升起,思索着:“这女人是六级中猎人,比自己和阿炮的等级高出太多,得小心应付。” “同协,我朋友要请你帮忙。”原本和林天来赌气的赵火炮,现在身段放得很软,他没想到自己出了大篓子,娇娇还对他不离不弃,现在为了这女人,他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但林天来知道里头的女人难缠,向赵火炮说道:“阿炮,会被天妈大神关在里头必有原因,我们不要理她!” 林天来出口太急了,这般的话,赵火炮怎听得进去,只见赵火炮不以为然,讲起话的声音像是从嘴角边发出的:“是啊,里头的娇娇该死,该被关一辈子!” “阿炮……”林天来不知怎么劝:“你冷静点,好好用用脑子。” 赵火炮大声吼:“我是没脑子,但我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兰妮法师也好,白灵也要,又有什么大老婆小老婆……哼,花心大萝卜,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大老爷喔……” 连珠炮般的难听话,一句接一句,比起骂功,林天来当然不是对手。 “你林天来吃香喝辣的,还不许我交女朋友,不帮就拉倒!太可恶了!” “炮炮……呜……别这样啦,你朋友说得也对,娇娇是罪有应得……”胡花娇加油添醋,用尽心机耍手段、猛灌迷魂汤。 “娇娇,算了。我无法救你出去,大不了留着陪你,乖喔,别哭……”赵火炮柔情似水:“算我交错了朋友,我为他水里来、火里去,眉头也不皱一下,想不到这人这么不够义气!” 林天来顿时陷入两难,这时杜天化传出声音。 “呵……你朋友真有意思,原以为只有我敬爱的主子是猪脑袋,没料到你朋友比你还猪。”杜天化话说得很轻,却是比起脏话还要脏。 “我不许你这么说!”林天来他忘了要用意念去传音,咬牙切齿地吼。 赵火炮正讲得义正词严,被林天来无礼地打断,让他气得冒烟,转身瞪着林天来,一副想干架的样子,忿忿地说:“死烂梨子,不帮就算了,还说什么!” “骂得赞!”杜天化击节叫好,打从心里升起一股爽意,他巴望着”敬爱的主子”多吃些排头。 里外不是人的滋味,让林天来欲哭无泪。杜天化这死王八蛋,落井下石,心一横,要死一起死,他干脆持念召唤咒,把杜天化给叫出来。 赵火炮一看到杜天化吓了一跳,直呼:“你、你是谁?你不是那个乩童吗?” 杜天化冷哼了一声,他羽扇纶巾,卓然不群,除了长相太差,发型太乱,还真有点诸葛亮的模样。 “阿来,这怎么回事?”赵火炮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死人忽然出现在眼前。 林天来现在没太多闲功夫磨蹭这些鸟事,他只挑重点讲:“阿炮,这个杜老头已经成妖了,他会帮我们离开这里。” 睡睡守监妖里突然传出胡花娇的哭嚎声。 “娇娇,你怎么了……”赵火炮管他什么杜老头不杜老头,他还杜老爷冰淇淋咧,对他而言胡花娇就是一切。 “炮炮,我认得这个人的声音,就是他……他派一颗怪怪的气泡把我捉进来,呜……”胡花娇认出了那一声冷哼,她显出一丝愤怒和惊慌。 赵火炮怒目圆瞪,直想把杜天化给吃了,胡花娇这么一说,连林天来也出乎意料。 杜天化摇摇扇子,从鼻子里轻哼:“连封灵守监妖也辨识不出,也想闯黑水沟大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那颗大气泡便是封灵守监妖?”原本惺惺作态的胡花娇突然不哭了,大声地问。 对杜天化而言,对这群废物解释那么多无异是对牛弹琴,一点意思都没有。只要他的主子林天来不开口要求,他根本懒得理会。 但是林天来怎可能不问呢?”喂,死老鬼,这是怎么回事?” “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的问候语由齿间冷冷冒出来,一点都没有敬爱的意思:“这个女人名叫胡花娇,她擅闯黑水沟大能,被封灵守监妖捉进睡睡守监妖肚子里,我代替天妈大神轻判关押十年,已是便宜了她……” “十年!”赵火炮及林天来几乎同声叫出,连里头的胡花娇也忍不住地喊:“关我十年,你有没有搞错!” 杜天化没回应,这种不是他主子要求的,他一概不理。 赵火炮见胡花娇如此生气,连声说道:“娇娇,没关系。要是我无法帮得了你,我便留在这里陪你。” 这句让林天来心软,虽然他知道这个叫胡花娇的,是老怪的徒弟,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总不能见阿炮困在这里啊。 而且,他觉得杜天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不是法官,凭什么判别人刑期?现在连他都觉得里头的女人很可怜,同情心一起,他问着杜天化:“能不能缩短刑期?” 杜天化回道:“我敬爱的主子当然可以作主放了她,但是……” “但是怎样?”赵火炮最讨厌讲话留三落四的,一点都不干脆。 杜天化没鸟阿炮,林天来知道杜天化只接受自己指挥。 “你快说吧。” “封灵守监妖猎捕入侵者,送入睡睡守监妖的肚子,”杜天化解释起这两个怪妖之间的关系:“天妈大神判下了刑期之后,睡睡守监妖便沉沉入睡,我敬爱的主子,请你看……” 杜天化飘到了大睡头旁边,用扇子拨弄它那”倒V型”的嘴边,原本被头上耳朵流下来的怪染料沾污的脸颊,出现了一些刻度。 “那是什么?”原本生气的赵火炮,现在也忍不住好奇。 很麻烦地,还要林天来补上同样的问句,杜天化才愿回答:“这便是刑期……” 林天来看到被刮干净的脸颊有十个刻度,而倒V字型的尖端位置便在第三痕刻度的位置。 “阿炮,胡小姐现在关押满三年了对吧。”林天来问道。 大睡头里的胡花娇吶吶地说:“是三年五个月又十二天。” 不用杜天化解释了,林天来叹了口气,向阿炮说:“总刻度是十年,这个嘴型会慢慢地改变,由‘倒V型-变成‘一字型-,最后变成‘V字型。这个倒V字的尖端所在的位置便是关了多久,换句话说,胡小姐的刑期还有六年多。” 赵火炮听到这些显得不耐烦,他急着想在胡花娇面前表现男子汉的气魄。 “我不管那些什么六年、七年的,现在就放娇娇出来!” “炮炮……”、”娇娇……” 两人又上演爱情偶像剧,女的柔媚,男的不舍,说有多恶就有多恶。 这下子让赵火炮更加地坚定了。 林天来也知道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也相信杜天化不会无缘无故地关一名弱女子,但能怎样?照这情势,只要胡花娇不放出来,他跟阿炮势必也得留下了。 他向杜天化说道:“死老鬼,把话一次说清楚吧,怎么放这女人出来?” “如果要提前唤醒睡睡守监妖也行,那只有主子发挥你的实力将她拉出来。”杜天化开始讲解。 “你看,大睡头上那四只耳朵,名为‘睡睡四耳孔-,分别是‘风绿耳孔-、‘火红耳孔-、‘水蓝耳孔-及‘土褐耳孔-,这四耳孔便是‘封灵守监妖-的吐出口。 “封灵守监妖平时负责收集黑水沟大能周遭的水灵泡,供给整个‘祝福之地-能量,等到睡睡守监妖醒了,封灵守监妖便会将关押在里头的犯人运出去。” “原来我们看了老半天的透明气泡真的是妖怪。”赵火炮插了嘴。 “我敬爱的主子,你确定要放出这女人?”杜天化突然再问了一次。 “死老鬼废话真多。”林天来觉得杜天化不是这么不干脆的人啊,莫非除了这胡花娇,里头还有别的名堂? 杜天化眼神突然亮起,全身抖动了两下。 “同协,这老头身上长了虱母喔……”赵火炮怎么看这个杜天化怎么不对。 “他可能要起乩了。”在火山口内林天来见识过一次,起乩是不好听,说得现代一点的话,是杜天化在读取”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资料。 “啊……”赵火炮惊异地看着杜天化,他清楚杜天化的身分是乩童,但现在已经不算是人了,还能起乩?莫非是天妈有什么指示要下? 一向敬神的赵火炮突然下跪,口中念念有词:“天妈大神保佑,无论如何请大神放出可爱的娇娇,如果可以让阿炮娶娇娇当老婆,一定会请大戏酬谢天妈大神……” 这杜天化一抖就快半小时,林天来、赵火炮、胡花娇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大家都很紧张地等待着。 好不容易起乩结束,杜天化一开口就让众人摸不着头绪:“嗯……也好。”他又若有所思的说:“主子机缘难得,本来要七年后的事,现在拉在一块了。” “要怎么做?”虽然弄不懂杜天化说的这些话,但林天来知道这死老鬼总算同意放人。 “现在请主子试着心中默祷,以精神的力量去控制猎盒。” 林天来取出了他的猎盒,凝视着,然后闭起眼陷入冥想。 手上的猎盒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是那般神秘又如此熟悉,他感到全身到处都有气流透过手指尖传导入猎盒。 赵火炮看到林天来不由自主地抖动,急道:“同协,你、你怎么也起乩了……” 大睡头里的胡花娇看不到外头景象,连忙问:“炮炮,先不要吵你的朋友,快告诉我,他在做什么……”胡花娇听到杜天化给林天来的指示,十分惊疑。 “娇娇,好怪喔,我同协手上的猎盒在发光耶。” 胡花娇难以置信地说:“能以意念控制猎盒的,起码要有上猎人以上的实力,连我都办不到哩。” “中猎人”升上”上猎人”其中之一的要件,便是”以意念控制猎盒”,如果无法让自己和猎盒合而为一,身上的灵能便会卡住无法再向上提升,多少中猎人穷一辈子之努力,始终无法突破这个关卡。 “娇娇,不可能吧?我同协只是六级下猎人。” “下猎人?你开玩笑吧,下猎人怎么可能进来这里头?” “娇娇,我没骗你,我同协的确只是个下猎人。而且,连七级也上不去。”赵火炮向胡花娇再次说起在沉船区里的经历。 胡花娇进入黑水沟大能中心区便被俘虏,直接被送入了睡睡守监妖里头,连沉船区都没进去过,更不用说探索这个古怪的地方。 “没想到那个入睡岛上的‘灵能分班-,把我们另外三名同伴送了出去,只剩我和阿来留下来。” 赵火炮说话时,胡花娇一直没答腔。 不知是赵火炮在吹牛,还是这个地方真有神秘力量,连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赵火炮,在那叫入睡岛的地方,竟可以由二级初猎人直升到三级下猎人。胡花娇越听心越痒,如果可以有所斩获而归,也不枉被关押了数年光阴。 “咦,猎盒浮起来了!”刚才赵火炮故事说得太入神了,没留意林天来那里发生了变化。 胡花娇骇然道:“哇,一个下猎人还可以现学现成!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一般而论,资质再好的灵卡猎人,要习得”意念控制猎盒”没个十年也要八年,怎么也没听过可以短短数分钟之内完成的。 “不说是我,连我知道的一些老前辈,也做不到啊,除非……”胡花娇心眼越转越快。 “除非什么?”现在连娇娇也对林天来另眼相看,赵火炮对他的同协真是心服口服。 “除非他同时拥有风、土、水、火四种特质……” “发光了!发光了!猎盒里喷出四色光!”赵火炮大叫一声,大睡头的下面被红绿蓝褐染得缤纷绚丽,如梦如幻,照得整个区域里熠熠灿烂,仿佛空中的花火。 “好美啊……” 一片片光屏风、光束、光炬穿梭流动,当它们流过赵火炮的四周,他甚至可以用手触摸,仿佛置身仙境,整个人目眩神迷。 下方的林天来仍然闭眼冥想,意念所至,双掌呈抱球状,翻起旋转,空间里的四色光如同是他的一部分,随意指挥,四色光在空中交错后,各自集结。 “好强的能量……阿炮,外边发生什么事?”胡花娇急问着。 赵火炮被这美景吸引,不知该如何描述眼睛所见,他支支吾吾地无法形容。 “主子,风绿、土褐、水蓝、火红各自归位,启动大卡内能量,灌入‘睡睡四耳孔-,释出里头的‘封灵守监妖-,并同时请你朋友准备收取‘睡睡守监妖-的睡液。”杜天化指导着林天来,如今他亲眼看到四象人的确是存在着,也不枉他牺牲了性命。 这一系的猎板者,可以说全都是为了这位第六代天妈子弟而生,也为他而死;他们贡献一辈子青春在制造这个天妈秘境,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说起来,杜天化是运气好,也是命里差,他为了主子必须丧命,当时四个蒙面人出手夺板时,他就知道他的时候到了,虽然悲哀却也欣喜,前四任天妈子弟,有谁能有此机缘? 当灵魂离体,他早准备”脱魂法”让王老头无法取魂,而看到自己的肉身静静地、安详地躺在地上,依附在灵魂上的意识一点一滴地脱离时,他是有些悲哀的,不只躯壳是空,连魂魄也是空。 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具备四种特质的主人。 杜天化没有太多时间感叹,现场的四色光束已经全力爆发,林天来的秘雕四象猎盒,在”圣天妈秘境大卡”的供应之下取得了巨大的能量,沛然之势足以排山倒海。 杜天化见时机成熟,连忙喊出:“穿入睡睡四耳孔!” 林天来以冥想念力指挥猎盒的四光束,四道光粒子以同一速度灌入了四耳孔,这四只耳朵慢慢沉入了大睡头之内。 “你这个朋友也是天赋异禀,我想由他协助你唤醒‘睡睡守监妖-,可以事半功倍。”杜天化不敢大意,毕竟林天来只有六级下猎人的实力。 “阿炮,取出猎盒。”林天来眼闭着,却很清楚地表达。 “啊……什么?”赵火炮懵懵懂懂。 “取出并打开猎盒,收取睡液。”林天来沉吟地说,他不知为何可以完全明了杜天化要他做什么、以及怎么做。 “睡液?喔,原来大睡头上这些讨厌的东西叫睡液啊。”赵火炮一向听阿来的。 当他的猎盒一打开时,突然由睡睡四耳孔之内吐出了一圈圈气泡! “是透明气泡!”赵火炮大叫:“阿来,透明气泡便是由这里发射出去的!” “那是封灵守监妖,阿炮,你先别理它。”林天来说话的语气和往常全然不同,玩世不恭爱开玩笑的模样变了,说起话来十分的严肃,让赵火炮也不得不认真以对。 林天来手上的猎盒激射而出,停在大睡头的正上方,由猎盒里喷出四条捆妖索,分别穿入红、绿、蓝、褐四个耳孔。 突然,整个大睡头一阵震动,慢慢地腾空而起,上头出现一串串的光彩,然后发出像猪叫般的怪声音。 “阿炮,打出捆妖索。”闭着眼的林天来会这么说,其实都是杜天化在影响着他,或者应该说,是杜天化藉由阿来的口发出指令。 “嗯。”赵火炮连忙照做。 沉睡中的”睡睡守监妖”,无时无刻都在吸收”封灵守监妖”运入的水灵气,可说是整个祝福之地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把能量输送至整个祝福之地,包括火山口内的”天妈隐板”。 换句话说,”黑水沟大能”豢养出水灵草,水灵草吸足了能量之后,吐出水灵泡。然后,封灵守监妖捉取水灵泡回到睡睡守监妖,天妈隐板再吸吮睡睡守监妖提供的水灵气,最后再把这些高能量转到”圣天妈秘境大卡”,维持里头所需。 而由四耳孔流出的四色汁液,名为”睡液”,是睡睡守监妖滤出水灵气所喷出的液体,也具有极高的能量,这次睡睡守监妖已经睡了十多年(连三年多前,封灵守监妖送胡花娇进来时都没吵醒它),这累积了十多年的睡液一直没清掉,也算是赵火炮好福气,得以收了这些睡液。 赵火炮的捆妖索像是个吸尘器,那一滩滩睡头上的粘液,快速地被吸入猎盒之中。但妙的是,逐步被吸干净睡液的睡头,模样也没什么变,因为它的肤色本来就是条纹状的红、蓝、褐、绿四个色带。 浮在半空中的大睡头,样子还真像是个超级大气球,也像是林天来在放着一个超大的风筝。 这时,名为封灵守监妖的透明气泡,由四耳孔之内飞出,一颗接着一颗,互相胶粘,然后结合在一起,成了一颗极大的气囊罩住整个半空。 赵火炮被两个守监妖所惊,谁叫妖怪的模样及行为模式实在是太奇怪,他又挂念起胡花娇,从阿来动手之后,睡睡体内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阿炮,专心一点,先收完睡液再说。”林天来仍闭着眼睛,他仿佛可以用心去观察这个世界。 由睡睡守监妖身上经捆妖索传下来的感觉很平和,但并没有苏醒的样子。 林天来口中念念有词,猎盒开始注入能量。突然,由睡睡四耳孔内发出一阵”咯咯”笑声,两颗圆滚滚的大眼忽然亮起,对着他眨着眨着。 “哇,这是什么妖怪啊?”赵火炮大叫,它的长相真是怪异到了极点。 咯咯的响声转成怪音,好像在说”好痒好痒”,四个耳孔震动不已,两颗大眼闭上,忽地”噗”一声,由四孔里喷出一大沱的绿汁,当空泼了下来。 林天来及杜天化即时地闪开,但还在收睡液的赵火炮,反应不及,那绿汁已淋上他的身体。 “阿娘喂,这是什么啊?”又湿又粘又滑,赵火炮全身上上下下像是洒满了狗尿,臭气熏天。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六章 喔……炮炮,你扎得人家好痛…… “嘿嘿,这个睡睡守监妖睡了十年了,这是它累积十年的排泄物。”杜天化不怀好意地笑着。 “我的妈啊!你、你的意思是……同协,你们也太太太过分了,怎不先提醒一下?”赵火炮本来很生气,但随即闭嘴,因为他的猎盒还在工作,它发出的捆妖索收清了睡液之后,现在竟然开始吸取那一沱沱的绿粘液。 赵火炮吓到了,他自己脏没关系,了不起想办法洗洗,但他至爱的猎盒怎可以收了这些——呃,陈年老屎。 没想到林天来却说:“别急,这些东西都含有极高能量,快收了,别浪费。” “说什么啊?爱的话你来收。”赵火炮恼怒地说,恨的是睡睡四耳孔还在继续,而且越后面越稠,看来真恶心。 杜天化轻摇着扇子,好心地说:“我没算错的话,起码有五千灵力点数,你要不要?” 赵火炮楞了一下,这些粪有五千灵力?他听林天来说过,一点灵力的行情至少有三万台币以上,最近还一直上涨,只要有意愿卖出,往往不用三两下便被抢光,价格居高不下,比黄金还珍贵。 这五千点起码也可以卖个一亿五千万,钱谁不爱呢?灵力谁不喜欢了?既然主人大便澡都洗了,那猎盒牺牲一下也是应该咩。 赵火炮没回答,手上的猎盒便是答案,”吸尘器”快速地运作,大睡头上头的、自己身上的、地上的,全让赵火炮的捆妖索给吸得干干净净。 “呵呵,这真好用哩,比洗澡还快。”赵火炮得意地说着,他发现身体不但不脏了,而且还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汗臭一并清理掉。 “爽啊!”赵火炮大声地叫。 “爽啊……”四个睡睡耳孔竟然也发出同样的叫声,不禁令人怀疑,里头是不是躲了只回音守监妖。 睡睡守监妖慢慢地飘动,它醒了,而且快乐得不得了,到处游来游去,而上方的封灵守监妖则是跟着它移来移去。 叭啦声响起,赵火炮的猎盒吸完了所有的睡液及米田共,自动地阖上,然后冒起大烟。 “呵呵,看来这下子我发了。”赵火炮快乐得不得了。 “是啊,可爱的炮炮真的发了。”铃铛般地笑声给了赵火炮最热切的感觉,那是娇娇的声音啊。 “娇娇,你还好吗?”赵火炮急忙问,林天来打出四道捆妖索时,他好担心伤了至爱的娇娇哩。 “嘻嘻,我在这个叫睡睡守监妖的肚子里头很安全,没事。”胡花娇回答。 巨大的睡头慢慢地变成半透明,真可以看到里头有个人影。 林天来左思右想:“回音守监妖负责监视囚犯、吸囚守监妖则攻击逃囚、封灵守监妖是运送囚犯、睡睡守监妖关押囚犯。 “这些妖怪各司其职,看来没什么破绽。但是当时吸囚守监妖曾发出警语,说小心放出”三大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三大仙总不会是指胡花娇吧?” 隔着大睡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太清胡花娇的长相,咱们赵火炮是紧张的张大眼,深怕眨一下便会错过什么。 这种感觉便像是网路交友一般,熟得要命却完全没见过面,即将可以看到胡花娇本人了,真不知是何长相哩。 胡花娇欣喜的语气直呼:“炮炮,快请你的朋友把我拉出来!” 林天来问:“请问里头的朋友,你的体质是什么属性?” 胡花娇回答:“我是火性体质。” 林天来控制捆妖索直入睡睡守监妖的”火红睡睡耳孔”,卷住里头的胡花娇,唰地一声,便将她拉出了! “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胡花娇由空而降。 赵火炮仰长脖子,看得猪哥口水直流,因为,他的”阿娜达”超级的——辣! 她是个年约三十的女人,长相中等,但身材一级棒,饱满的胸部、修长的美腿、丰实的翘臀,加上穿着短到臀缘的黑色镂空旗袍,紧贴着诱人的身段,布料少到让人两眼发直。 她的双目是眼角微微向上的丹凤眼,一副要勾死天下男人的模样。 “你、你是娇娇?”无论在什么方位,赵火炮的眼睛都没离开过胡花娇,两眼都快成了斗鸡眼,他原本以为里头关着的是个小妹妹,没想到是个熟女。 “嘻嘻……炮炮吗?”胡花娇也打量着赵火炮:“你和你朋友救了我,谢谢噢。” “我我……”赵火炮的舌头打结,感觉到口干舌燥。 胡花娇的眼神只停在赵火炮身上不到五秒钟,马上注视到一旁摇着扇子,无精打采的杜天化,还有收回了猎盒的林天来。 “炮炮,这位关我三年多的前辈是……”胡花娇只知道这三年内,这老头出现好多次,心想他应该是这个怪地方的主人,当然也是他命封灵守监妖捉自己的。 胡花娇看得出,他是名人妖者,但并不知其来历,现阶段要活命出去,得先弄清此人的身分及态度。 赵火炮感到胡花娇很关切杜天化,他也纳闷,一个死人怎么会复活过来反成妖,正想问林天来,但林天来全身虚脱地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杜天化稍稍自我介绍之后,反而问胡花娇:“你也不简单,黑暗系的灵卡猎人。” 胡花娇脸色一变,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我有个很怪的习惯,只要犯人有办法自行脱困,离开睡睡守监妖,我便算败了,任君要求,所以说……”杜天化饶有深意地说:“在祝福之地里,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胡花娇眼睛亮起,她没料到对方开了张空白支票,不敢置信地问:“杜前辈说的是真的?” “我杜天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轻摇羽扇,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让胡花娇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稳当不少,现在她也不忙提出要求。 杜天化对这般的美女没什么兴致,何况现在已是人妖者,也不会出现肉体上的欲望,他冷冷看了林天来及赵火炮一眼,便往侧边远远走去,对他们接下来想干嘛并无兴趣。 胡花娇转身向赵火炮问:“炮炮,你朋友不简单,能贯穿睡睡四孔,他应该是四象人吧?” 说来胡花娇也是不同凡响之人,她被关押这段期间也没白混,早就研究出这怪异的睡睡守监妖的特性。 睡睡四耳孔位分别代表风、土、水、火,每到天妈判下的刑期一到,祝福之地的黑水精灵便会引用不同的高能量,输入睡睡四耳孔,唤起熟睡的睡睡守监妖。 而原先胡花娇也只是赌上一把,赵火炮属土性体质,自己是火属,只要阿炮的朋友刚巧拥有水跟风的体质,合三人之力,同时对睡睡四耳孔发出高能,也许可以将它唤醒,虽然这还需要一点运气。 当然现在她更是震惊不已,因为这个叫林天来的竟然可以自己搞定。 “四象人?什么是四象人啊。”赵火炮弄不懂。 这时已恢复体力的林天来缓缓站起来。 赵火炮确定林天来没异状后,兴奋地拉着他过去,介绍起来:“这位是娇娇。” “啊……”林天来两眼大吃冰淇淋,这女人风骚的样子,只要是男人很难不心动的。 胡花娇手伸了过去亲切地打招呼:“谢谢你的帮忙,我叫胡花娇。” “你好,我叫林天来。” 林天来伸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一股肥嫩的感觉直冲脑门,实在太诱人了,他的脸和赵火炮一样,都成了红关公。 林天来没缩手,胡花娇也趁机来回触摸,展露风情,她上上下下盯着林天来看,摇着头说:“看不出来,还真的有四象人啊。” “四象人?我听过有象人,没听过四象人。”林天来故作轻松,自己还死握着人家没放,过了好一会儿,才很不好意思地抽回。 “你不知道自己的体质状况吗?”太奇怪了吧,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属性。 林天来不太敢看胡花娇,赵火炮插嘴:“我同协好像是属火的吧。” 胡花娇是老江湖,心想这两人的来历不明,一定是奇人异士,打定主意先和两人套套交情,她运用自己迷倒男人的本事,一手搂着赵火炮,另一手还不停地抚着赵火炮宽厚的肩膀,开心地笑:“赞喔,炮炮,你有练过喔。” 赵火炮这时男子气慨都出来了,挺直腰杆。 的确,以他巨大的身躯,真如泰山一般,对胡花娇而言,这种猛男型的对象,比起林天来更具有吸引力。 她主动勾引赵火炮,还真像头发情的母狮子哩。 林天来呵呵地笑,本来还想看看好戏,干爽两下,但赵火炮猛向他打眼神,只得用极暧昧的语气说话:“我去方便一下,不打扰你们恩爱了。” 林天来向赵火炮做个鬼脸,还比出个加油的手势,闪到一边去找杜天化。妙的是,不论他走到哪儿,半空中一个大头(睡睡守监妖)及一块大气囊(封灵守监妖)也便跟到哪儿,边走边觉得呕,阿炮运气真好,和美人风流快活,自己却得和死糟老头周旋。 林天来走到杜天化身边,问:“死老鬼,现在呢,我们要怎么出去?” 杜天化双手一摊,说:“你朋友正风流快活,何不先等等?” 林天来远望着赵火炮及胡花娇,这两人抱得紧紧的,好像恨不得有张床可以立刻扑倒。真是恨啊,认识兰妮那么久,还不如人家认识三小时。 “我敬爱的主子想法有些邪恶,实在不是成大事之人。”杜天化又在哀声叹气。 林天来瞪了杜天化一眼,说:“老是想要成大事,成什么大事?”他和杜天化实在不对盘。 “男子汉大丈夫身处乱世,应有所作为,儿女情长只会拖累自己的脚步!” “乱世?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林天来的意思是指,包括教他七堂课里的老头,甚至是一直希望他能有好表现的婆婆,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灵卡高层人物。”人活得好好的,世界和平得很,干嘛没事找事做?” “我敬爱的主子,你真是……”杜天化猛摇着头,”朽木不可雕也。” “我帮你加一句吧,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林天来自我调侃:“啊,对了,我怎觉得你好像可以反过来控制我?” 刚才在控制猎盒时,杜天化一直给他指示怎么做,而他也很听话地依言执行,到底是谁才是主子!他倒怀念起阿达里欧及芭雅,那才是忠义的好朋友。 杜天化轻笑着,微微摇着他的扇子,这死老鬼学起孔明羽扇纶巾的模样,看在林天来眼里却有点不伦不类。 “你是我的主子没错,只是每个人表达忠义的方式略有不同,你以后要觉得我讨厌,很简单啊!我回‘圣天妈秘境大卡-里便成了。但我想,你总是得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林天来想想没办法,现在还得依赖杜天化。 “对了,我问你,那个胡花娇怎说我是四象人,这是什么东东?” “呵呵……”天气又不热,但杜天化手上的扇子却越摇越快,原先一副严肃的态度,现在也慢慢的变得有些诙谐外加点无赖。 没办法,杜天化用林天来的血而成妖,这算是一种附身妖,他主子的个性倾向,会慢慢地影响他的思维逻辑。 “我敬爱的主子啊,呵呵……你的权限还没到,所以——不告诉你!” 林天来气得牙痒痒的。 “好了,去吧!那对奸夫淫妇要玩,也得出了这个神圣的地方再玩……”杜天化居然走在前头,丝毫没有一个仆人该有的礼节。 林天来能怎样?打定主意,只要让他离开这个地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整张”圣天妈秘境大卡”给扔了,再看他嚣不嚣张。 “噢……我的阿娜达,嗯……” 胡花娇两只手如藤枝般,到处攀着赵火炮的身体,而她惹火的身躯则在赵火炮的怀中滚来滚去,磨磨蹭蹭,搞得赵火炮全身快爆炸了,只气这里是个空旷地,无所遮掩。 而且,在林天来头顶上空的那个大睡头,它的两颗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直望向这边,正在看着免付费的锁码频道,咱们赵火炮就算是有再大的欲念,也得忍一忍吧。 更惨的是,远处林天来及杜天化正缓缓地走了过来。 “娇娇,我们应该可以出去,等出去之后便可以……”赵火炮见过那么多的酒店小姐,还没有一个像胡花娇这么骚的,声音嗲、身材好加上又敢玩,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 “炮炮,便可以怎样啊?嗯……”胡花娇用手去摩娑赵火炮下巴的胡须根,发出呓语呻吟:“喔……扎得人家好痛……” 迷死人的眼睛勾一下,赵火炮的魂魄都快离体飞出了,真想现在便把她给”就地正法”。 “咳咳……”林天来故意干嗽两声。 杜天化完全不理会他眼中的”狗男女”,随手悠哉地将扇子一摆,半空浮出歪七扭八的怪符号,像是乩童起乩时画出的符。 这种东西,连背了一大堆怪书的赵火炮也看不懂,但林天来却意外的能完全理解怪符的意思,其实,这算也是一种妖的沟通法。 杜天化向他的主子说:“我现在教你如何辨认这种符字,之后你便可以发出‘守监召令-,指挥‘睡睡守监妖-及‘封灵守监妖。” 所谓的妖物沟通法分成多种,有的妖是用心电感应,有的妖是以动作沟通,有的则需要发射独特的电波,当然也有像阿达里欧一样,早已习得人类的语言。 而这个杜天化所绘的符最为怪异,是用”看”的,也可以说是一种文字沟通法。 这种符字没有音节,只有形状,林天来竟然清楚地将符字化为眼神,灵光乍起,杜天化惊异地问:“咦,我敬爱的主子,你怎会使用这种妖物沟通法?” 认识林天来以来,杜天化第一次心惊,按理这主子应该不懂,须由他的教授之后才能习得! 杜天化不可思议地紧盯林天来。 “我也不清楚,有时我会懂一些妖怪的想法,有时我又不了解。”林天来这些话不只吸引杜天化,连胡花娇也暂停了迷死人的动作,倾听着。 “我以前作了个梦,梦见个老头教我一些东西,可是当时我没认真学啊,梦醒后也忘光光了,但这次进来‘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后,脑子里却好像多了一些本来不懂的东西。” 杜天化重新检视他的主子,他并不是原先想的只是张白纸。 杜天化手上突然发出道光,直入林天来的猎盒,突然他身体一震,不再轻松,原先什么事都在掌握中的样子变了,扇子不再摇晃,右手拖着下巴深思。 “你怎么了,肠子打结喔?”林天来故意折损他一下。 “你猎盒里有块我弄不懂的石板。”杜天化想不透。 “喂,死老鬼,别再便秘了,说说怎么出去比较重要。”林天来对杜天化一向不太客气。 没想到杜天化没理会,他好像受到极大的冲击,口中喃喃地说:“怎么可能?石板上怎会有‘节流阀-及‘防读封印-……” 林天来用手敲了敲杜天化,但杜天化只是个没有身躯的妖,完全不受他的影响。 “既然要给妖物沟通法,那又何必放节流阀?”杜天化百思不得其解。 “喂,老鬼你说些什么?说清楚点。” 杜天化说道:“节流阀有个作用,让你无法顺利运用习得的学问。” 林天来有些懂了,以前那个”进阶英文学习卡”真是好用,学过想忘都忘不了;而老头的七堂课是想记也记不起来,原来是有个节流阀在作崇。 “主子,现在你试着和‘睡睡守监妖-及‘封灵守监妖-沟通。”杜天化谨慎地说,他忘了加上嘲讽味十足的”敬爱”两字。 “你们好。”林天来不是用说的,而是用眼睛看着空中的睡睡守监妖及封灵守监妖。 这种眼神沟通法,早在灵卡商店的养妖池时,他曾不经意的与人鱼沟通过一次,只是当时他并没加以留意。 而现在睡睡的两颗大眼亮起,闪烁出一丝丝的灵光,直向林天来而来,人家说眼神会说话,原来妖怪的眼神还真的是沟通的工具。 “呜……”睡睡守监妖四耳孔发出像螺号般的声音。 它很感谢林天来帮忙清理肚子里的秽物,以及清洗它的身体。 原来每次醒来时,睡睡守监妖都得到气罩的外头,用黑水沟附近的海水来洗净身躯,不过,也因它累积大量的秽物及睡液,滋补着黑水沟大能附近的灵水草,是难得出现的”有机”肥料,所以靠近祝福之地的水灵草也长得特别茂密。 “很好,现在你开始以眼神把‘守监召令-的内容传递出去。”杜天化要求着。 林天来正想要问,怎么做才能用眼神传达守监召令里的内容,但脑子里不自觉地便知道,如何用眼神表现那古怪符字的方式。 此时无声胜有声,眼神传导着秘密的讯号,突然大睡头眼睛吐出的灵光大亮,大眼一直闪动,传出来的是它十分兴奋欣喜的意思。 而封灵守监妖更是特别,一直绕着睡睡转,在空中看起来,便像是大睡头戴了一顶透明帽冠。 符字是一种识别,之后便是有意义的词汇了。 “我是第六代天妈子弟,现在以天妈大神之名要求,从今而后,你们要接受我的指挥。”林天来一句句翻译,用眼神传出去。 “你们依然守住祝福之地,我随时会经由‘圣天妈秘境大卡-回来看你们。”林天来顿了一下,符字的意涵他是越翻译越心惊,这么说来,以后,他是这两个守监妖的主子,同时也是这个祝福之地的主子。 “同协,你还好吧?”林天来一直和睡睡守监妖对看,一动也不动,赵火炮好奇地问着。 胡花娇连忙向赵火炮说:“别打扰你朋友,他正在和守监妖沟通。”她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其实是诧异万分,这个年轻人也太神奇了,他拥有四象体质已经是亿万中无一了,怎会有这般的实力? 这种用眼神和妖怪沟通的方法只在传闻中听过,没想到今日能亲眼目睹。 赵火炮大口开开,他真难相信,但他对阿来早就心服口服,总以为什么事只要有他在,一切安啦。 林天来顺着杜天化的指示,和睡睡守监妖谈好。 在沟通的过程之中,他才明白封灵守监妖没有五官,也没有脑子,它是睡睡守监妖的附属品,但它有项独特性,可以一个分成数个,又可以合在一起。 当然,封灵守监妖平常的任务,都在捉取水灵草的气泡及俘虏入侵者,等到睡睡醒来时,封灵守监妖便负责释放囚犯。 更重要的是,封灵守监妖会将囚犯在祝福之地里的记忆,全数封印。 林天来和睡睡间已达成共识,这点让杜天化松了口气,他最困难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林天来收回了眼神,向赵火炮及胡花娇说道:“我们可以顺利地离开了。” 赵火炮当然弄不懂,要想离开不是要有中猎人以上的实力吗?他不禁看了看自己的PDA,等级竟然已到了七级下猎人!原先在入睡岛上他只有三级下猎人啊,这也升太快了吧。 “同协,我……我真的……”赵火炮大嘴张开,实在不敢相信,当然更令他惊喜的,收了睡睡守监妖的睡液及米田共,他的灵力点数居然达到七千多!换句话说,他现在也是家财万贯的富小子! 赵火炮快乐地跳来跳去,然后忽然想到,急问:“对啊……同协,你的等级如何?” 林天来看了下PDA,一样是六级下猎人,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已知道是杜天化刻意封住自己,不让等级升得太快。 赵火炮看到林天来没有哀声叹气,还以为林天来高升了,连声叫:“太好了,太好了,只是同协,我还没上中猎人,可以出去吗?” 林天来点点头,说:“放心,能出去的,阿炮,恭喜你啊,你现在真的是大哥级人物了。” “呵呵……可以出去,又是七级下猎人,又有这么多灵力点数,哈……” 人要是一下子发太快,有时也不好,现在赵火炮捉住胡花娇的手,得意忘形,一下子哭,一下子笑,真的发疯了似的。 赵火炮口中念念有词:“呜……娇娇,呵……我老娘一定会乐翻,回台中后,我先买点地,哇哈哈……然后我们生个小炮炮,再生一个小娇娇,哇……娇娇,我发了,我发了……” 胡花娇嘴角勾起,应付式地笑了笑,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得以大增?既然脱身了,她又想要好好地探探这个地方。 只要是灵卡猎人,没有不对”能量”感到兴趣的,能量不只可以转成灵力点数,更是制造某些卡片的最重要触剂,这才使灵卡猎人们不顾安全,来到这般危险的地方一探究竟。 “嘻……阿来。”胡花娇亲昵地打招呼:“我们该如何离去啊?” 林天来指着上头的封灵守监妖,说:“你当时是被它捉下来的吧?” 胡花娇点点头,她也不笨,问道:“它真的是妖怪啊?” “没错,就由它带我们出去。”林天来改指向睡睡守监妖说:“之前你便被关在它体内,现在它已苏醒,放出你来,那表示你的刑期已自动解除。在这里,只要有中猎人以上的实力,封灵守监妖便会送你出去。” “是啊,娇娇,之前我们那三个同伴都有中猎人实力,便是被它送上去的。”赵火炮开心地说:“现在好了,呵呵,我虽然还不到中猎人,但同协说我可以出去,我便可以出去了,呵呵……” 胡花娇眼睛溜来溜去思索着,她想留在这里,对她而言,花了大工夫才来到这里,又无端了被关押了好多年,现在怎么算也得捞点回去才是。 “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涉世未深,而且留在身边也是碍手碍脚,不如……” 胡花娇左想右想,她唯一顾忌的是一旁摇着扇子的杜天化,但是,刚才杜天化也同意任她所为,这死老鬼虽然是林天来的仆人,但胡花娇看得出主仆之间并不对盘,更何况来得此地是那般不容易,岂能空手而归? 连赵火炮这种人物,也配成为七级下猎人,她刚才在睡头里见识到赵火炮那不怎么样的攻击卡片,这种角色不值一哂。 而林天来呢,当时他出招救赵火炮,她听声辨别,感到那张攻击卡片也不过尔尔,算不上什么伟大作品,再按理推论,阿炮遇险,林天来出手一定便是最强之物…… 内心的算盘拨来打去,胡花娇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八成以上的胜算,只要杜天化不动手。 林天来没留意到胡花娇的异常反应,眼睛直盯着睡睡守监妖。 睡睡守监妖突然由上空飞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就落在三人的右侧,它那凹陷的睡睡四耳孔,又慢慢地长了出来。 然后,空中的封灵守监妖一化为四,分别又进入四个耳朵里头。 “好了,你再度启动另一次的任务,这次不知又要睡多久。”林天来的眼神和睡睡的两颗大眼睛灵光交会。 “主子,只要你用刚才的方法,随时可以将我唤醒。” “嗯,我了解。”林天来用眼神回答着。 奇怪的大眼慢慢地合起,这个怪妖沉沉入睡,醒来的时间竟是那么的短暂。 赵火炮问:“同协,再来呢?” “等等,你们看,封灵守监妖正在睡睡守监妖里取得能量,准备出来了。”林天来指着那四色耳朵,它的上头开始吐出一颗颗的透明气泡。 终于,终于可以回家了! 林天来殷盼着上空的封灵守监妖,正准备发出指令,他没留意到一旁的胡花娇手上持着一张卡片,露出诡异的狞笑。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七章 “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好穿舒适、速度飞快 中国有句谚语——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有点贬抑女性的味道,实在不是什么好话,然而现在用在这里,却是恰当不过,因为,林天来及赵火炮怎么都没料到—— 胡花娇出手了。 嗖嗖两声,两团火球飞出,直袭向林天来和赵火炮,那是半人大小、浑身烈焰的火人。 赵火炮首先遭殃。 他的自动防护卡”钟摆幽灵铡刀”虽然现身,摆向攻击他的火人,但那火人突然一分为二,轻易地穿过铡刀之后再合而为一,赵火炮身上随即着火,火人的拥抱让他痛得在地上打滚,他惊恐地大喊着:“娇娇,你疯啦!” 胡花娇露出勾人心魄的笑容,说:“炮炮啊,我只是试试你的能耐嘛,怎么赖在地上不起来?这样很不乖喔。”说完,又是一笑。 胡花娇转头看向林天来,她知道这两个年轻人阅历不丰,然而资质过人,尤其是林天来。 林天来也被胡花娇这一手吓了一跳,还好他的卡卡乌形成的风墙,已经把火人挡在外头。 胡花娇笑得更加灿烂,甜美的脸孔,在林天来的眼里却如鬼般狰狞:“嘻嘻,你比阿炮强嘛,可惜啊可惜……” 火与风的接触,林天来是清楚的,卡卡乌挡不了太久;它吹得旺,反而让火人更加地茁壮。 “娇娇,你……” 赵火炮精神快崩溃了,胡花娇不只伤了他的身,更伤了他的心,真心换绝情,令他满腔的热血瞬时结冻。 林天来看到赵火炮要死要活的模样,深怕胡花娇发出的火人真会要阿炮的命,他立刻想到杜天化。 “死老鬼,你嘛帮帮忙,杵在那边干个屁啊!”林天来不知怎么帮阿炮,只得向杜天化求救,连声吼着:“快点帮阿炮灭火!” 杜天化收到林天来的指令,手上的扇子摇动,由扇子内喷出一道水气、一道热熔流。那水气瞬间笼罩住赵火炮,只见火人大惊,脱体而起,大火上身的赵火炮全身被水洗过,危机暂时解除。 “娇娇,你怎么了,阿来会放你出去的,我们可以一起过日子,你不要这样嘛,娇娇……” 身体的伤好治,心理的创痛呢?赵火炮苦苦地求,好不容易的恋情转眼成空,他现在是生不如死,甚至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 然而胡花娇却没理会他,因为杜天化发出的热熔流正向她袭来,她连忙发出更多的火人,一个抵着一个,结成一座小火山,可是热熔流一冲,所有的火人全都七零八落地倒一排。 这是火与火的对决,中猎人的实力和猎板者之间犹有一段不小距离,然而,胡花娇却是一点也不紧张。 “杜前辈……” 胡花娇把一旁殷殷诉说的赵火炮当成白痴,她的声音一样地迷人:“你适才应允,我可以脱困离开睡睡守监妖的话,你便不为难我对吧。” 杜天化没回答。 “杜前辈,你的辈分高我们一等,出手对付人家的话,传出去也是伤了杜前辈的名声,所以,娇娇斗胆请杜前辈两不相帮。” 杜天化呵呵一笑,手上一摇,那道强大的热熔流迅速收回,林天来大惊失色,急喊:“死老鬼,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天化好气又好笑,好歹胡花娇也敬他一声前辈,而这个白目主子只要一出口,就让他很想扁人。 他轻摇着扇子,说道:“我敬爱的主子,老仆真是不好意思,的确,老仆答应了胡小姐,要怪也得怪,你为什么要将她给放出来哩。” “什么了不起!” 林天来手上一闪,翔鸣再度出现,几次使用翔鸣对敌,他已经慢慢地摸熟了这张卡片,虽然他还无法发动若干的隐藏招数。 然而自信并不能削弱敌人的实力,胡花娇是何等人物,早在林天来的翔鸣和阿炮的菜刀对上时,胡花娇便已把翔鸣这张卡片摸得透透的。 “风系能力占八成以上,算是不错的风系攻击卡,可惜它的主人只是个下猎人……” 听在林天来耳里,很不以为然,想那时在天妈秘境之内,这张卡片使用起来足可和那”圣光女神”光系A级卡一较长短。 然而,一旁的杜天化却完全同意胡花娇的看法,频频点头:“不错嘛,你说的真好,下猎人的等级限住了这张攻击卡若干招式,何况它用的剑也太钝了点。” 胡花娇咯咯娇笑,对着杜天化说道:“那小女子便请前辈多多指导。” 她手上一闪,大喝一声:“赤炼火环,去!”只见一朵朵美丽的火亮花朵,在胡花娇身旁围绕成圈。 “你个好色的卖主小人!” 林天来看到杜天化见死不救,恨得牙痒痒的,他管不了太多,先出手先赢,用过多次已得心应手的”散华”劈出,强大的剑气扫向胡花娇。 “同协,不……”哪知赵火炮冲向前一把抱住林天来,呼天抢地的嚎叫:“你算不算朋友,怎可以这样对我的娇娇……” 心所思念,卡片随主人而动作,林天来思绪稍受干扰,翔鸣的动作略微停滞,林天来就真要倒大楣了,那赤炼花朵不但没被灭掉,还越生越多,一团团一簇簇。 “阿炮,你醒醒啊!” 林天来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胡花娇的对手,猛力地摇晃着赵火炮。 “娇娇,你好美喔……” 陷入崩溃边缘的赵火炮竟然甩开林天来,不由自主地朝着火花走去。a 林天来一急,也忘了他还有莫名其妙之剑,只反射性地赶向前拉住赵火炮。 “放开我!都是你害我们娇娇被关那么久!”赵火炮失去了理智。 林天来不得已,挥手赏给赵火炮一个大锅贴,他想打醒他的同学,然而这一巴掌下去,赵火炮马上亮出他的菜刀,失神的菜刀组合偏偏又在此时正常得很。 赵火炮狞笑起来:“先试试我的西瓜刀!” 刷刷,长长的刀身泛起黄褐色的怪异光芒,带着凌厉气势,直向林天来劈了过去。 和赵火炮打,这实在是极其沮丧的事,林天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翔鸣的剑架住西瓜刀。 “你找死啊,再让你尝尝剁骨的滋味。”赵火炮失去了理智,当西瓜刀弹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时,他又不留情地祭起第二把刀。 “阿炮……” 林天来只能温情喊话,他一边恨死杜天化了,怎有人认了自己当主子,却是对主子的生死置若罔闻。 胡花娇笑了,还出口怂恿:“炮炮,你要替娇娇出头啊……” 胡花娇看到这局面,反倒不急着对付如小丑般的林天来及赵火炮,既然林天来及赵火炮打了起来,她也乐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对付难缠的守监妖…… 等阻碍都排除了,届时再来取下林天来及赵火炮的命也不慢;那么这祝福之地里,无尽的能量及宝藏还不是探囊取物,尽归她所有? 胡花娇为了这一趟,准备了不少卡片,虽然在数年前被俘虏时,受损不少,然而经过数年的时间,大多也已过了休养期,加上她是六级中猎人,实力坚强,多年的摸索,她也弄清了封灵守监妖及睡睡守监妖的特色。 她慢条斯理地取出了猎盒,大叱一声:“捆妖索,起!” 一条巨索由猎盒里喷出,直打向火属性那个红色的睡睡耳孔。 “火凤朝凰。”她再一张卡片出手。 一只巨大无比的火鸟现身,它随着捆妖索直冲入了睡睡守监妖体内。 只听得睡睡守监妖体内,爆出轰轰的强大音响,夹杂着一些如梦呓般的低吼声,由它那半透明的肤色,可以看到里头正涌现大量的封灵守监妖,和胡花娇发出的那只火凤交缠争斗。 “睡睡啊……” 被赵火炮绊住的林天来无力阻止,一心挂念着睡睡守监妖的安危。 “呵呵……”女人的笑容依然美丽,说出来的话却是又毒又辣:“被你关了那么多年,今天好歹也要让你试试老娘的厉害!” 她手中一闪,又是一张卡片,正待发出时,原本留在半空中那些封灵守监妖,直冲向胡花娇。 “哈哈……正等你来着,封灵守监妖非四象之妖,属光系妖物,我这个正好送给你当当礼物。” 想侵入黑水沟大能者,不论是中猎人,甚至是上猎人,为了抵挡海底的强大漩涡,已难分身抵御封灵守监妖的能量攻击。 在气罩内的设计上,为了避免因封灵守监妖在运囚过程中,误发能量攻击而破坏了气罩,所以在这气罩内的封灵守监妖被封印住了部分实力。 在这里,它的功能只是以灵能浮力运出囚犯。 可惜的是,现在的封灵守监妖并没有包覆住胡花娇,当然也无从发动浮力灵能。 此时的胡花娇周遭早已布满了暗黑迷雾,光暗互克的原理,属光系的封灵守监妖根本无法侵入这种暗系的防护卡。 如此,睡睡里头的封灵守监妖辛苦地抵御着火凤朝凰,外头的封灵守监妖则被暗黑迷雾缠住。 杜天化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好似十分欣赏胡花娇。 他这个出声,林天来霎时间脑筋一动,大喊:“死老鬼,你不帮我除了这贱女人也行,帮我唤醒阿炮。” 他被赵火炮烦死了,不得不提出请求。 杜天化没答腔,不过他抬手便抛出块石板,那石板刚好停在赵火炮的上空,由里头洒下了无数的光点。 “啊……同协……” 赵火炮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菜刀正在和翔鸣干架。 “快收回你的菜刀!” 林天来大喊,现在胡花娇忙着对付封灵守监妖,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胡花娇一眼看向杜天化,腻声地叫:“前辈,你怎么这么对人家啦。” “我答应你两不相帮,不过现在是我主子和他朋友打架,不是和你打架。”杜天化的答话很妙,这也让胡花娇松了口气。 “你,你你这个坏女人!” 收回菜刀的赵火炮大吼。 “讨厌……炮炮,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啦,唉,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要怪娇娇喔。” 胡花娇不慌不忙地召出更多的火人,她现在的目标,不在于睡睡守监妖及封灵守监妖,而是林天来及赵火炮! “果真是李大虎的高徒,手段真是精准。” 连杜天化也不禁地赞叹胡花娇的心计,当然,现在左支右绌的林天来恨死这光看热闹的死老鬼。 “能得杜前辈美言,娇娇真是荣幸哩。” 胡花娇对杜天化的态度十分恭敬,其实她怕杜天化变卦食言,横插一手坏她的好事。 杜天化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你安心地干吧。” 怎么这话说得好像在鼓励一样,其实杜天化也想看看胡花娇还有什么能耐,他是心机深沉之人,眼前这”黑蓦系”一系的灵卡猎人,也是可遇不可求,能够从中了解不同系统的石板制术或制卡术,对身为猎板者的他是莫大的引诱。 “哈哈!谢谢杜前辈。” 笑容可掬的胡花娇又发出了无数的火人,层层烈焰竟全朝向赵火炮攻去! “我就不懂了,”杜天化想不透什么:“以你的实力以一敌二绰绰有余,怎么这般的小气?” 胡花娇脸红了起来,她是极度心眼狭小之人,之前被关在睡头里,为了脱身,对赵火炮百般地撒娇献媚,如果赵火炮是个大帅哥,也许她真会扑倒了他。 但从大睡头出来之后,看到赵火炮的尊容,不禁让她恼羞成怒,一股强大而毒辣的报复心涌现,她要阿炮死得很难看。 “嗯,蛇蝎心肠,好狠,真是了不起。” 杜天化看出端倪,他居然出口称许胡花娇。 “好你他妈的乌龟蛋!” 林天来脏话出口,大骂杜天化,这自称老仆的死老鬼不但见死不救,还在一旁净说一些五四三的,教他如何不气? 只见赵火炮身上即将着火,林天来不能求人,只能求己了,他灵机一动,连忙大喊:“发出睡液,快……” 赵火炮还在骂声连连,火人已经临身,便赶紧发出指令,只见睡液由猎盒里喷出。 这睡液也有四象特色,属水的部分马上灭了火人,而属火及土的部分则和火人缠在一块,但麻烦的是属风的部分,火人突然涨大一倍,赵火炮被巨大的火人吓得到处乱跑。 林天来见睡液灭不了火人,阿炮已快烈火纹身,他不加思索,一手扯着赵火炮,另一手持一张卡片,呼呼声大作,两人飞了起来,像练了轻功一般地乱窜。 “阿娘喂,好赞啊,同协!” 赵火炮不时回头张望,火人远远被抛开,一时半刻是烧不着了;两人飞在半空,好像林天来是名仙人可以腾云驾雾。 “呵呵……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好玩。” 胡花娇注意到林天来脚上多了双长了翅膀的鞋子。 那是林天来在灵卡商店的模拟屋中制出的卡片——”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使用者穿上它可以发动”风驰电掣无影脚”,瞬间以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以上的速度,上、下、左、右自在的进行移动。 林天来及赵火炮御风而行,这个”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还真是好物,一大群的火人由四面八方而来,却烧不着他们,两人忽而上、转而下、冲到左、闪到右,在急速之下倒退瞬移也不费力。 火人就算结成几无缝隙的火墙,也奈何不了他们,每当两人即将被火纹身之时,即使再小的缝隙也能一闪而出,好像练了缩骨功。 “嘻嘻……真精采啊。” 连胡花娇也看得赞声连连,她反倒不急着再出别的花招,心想如果有这双鞋,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 像她这种有经验的灵卡猎人很清楚,敏捷的速度是致胜的要件,如果用这鞋来辅助攻击,那真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何况还可以用来闪躲避敌。 “杜前辈,你看看,他这卡片好虽好,但只能用来暂时逃命吧。” 胡花娇看了一会儿,瞧出慢跑鞋的缺点,虽然火人一时追不上,但她总觉得这种卡片应维持不了太久。 杜天化早想要好好教训白目主子,出了个胡花娇真让他大为快意,他无视林天来得意的神情,居然还点点头,损着他的主人:“是啊,烂鞋一双。” “烂鞋!你这死老鬼懂个屁啊!单单材料就用了一拖拉库NIKE、ADIDAS、PUMA、MIZUNO等多家知名大厂名牌运动鞋,又加了哪咤三太子的风火轮,既好穿舒适、速度又超快的……”边跑边吹嘘的林天来正说得爽,有这东西在,再加个三、五个胡花娇又如何。 “它每秒会消耗一点灵力,看来我敬爱的主子正在烧钞票哩……”似乎深知林天来死爱钱的个性,杜天化摇摇头装作十分心痛的样子。 “每秒一点灵力!”林天来不禁呆了。 “而最麻烦的是……”杜天化不只打断林天来的吹牛功,还和盘托出慢跑鞋的缺点。 胡花娇竖长耳朵听着,林天来则急得冒大汗,其实他对这双鞋也并不了解。 “最麻烦的是什么?” 赵火炮很好奇的问。 杜天化摇摇扇子,淡淡的说:“这慢跑鞋限时五分钟,五分钟一到,卡片马上进入休眠状态。” 这句话真如晴天霹雳,胡花娇是欣喜若狂,而林天来则是如丧考妣。 不想个方法出来,他这段时间辛苦累起来的两万多点灵力,马上不保,更何况五分钟之后,也必定死在这女人手上。 胡花娇难得的没有增加攻击压力,反正就等那五分钟过去;但林天来脑筋急转弯,翔鸣似乎对胡花娇杀伤力不大,那可确定胡花娇真的是火属体质,如果这样…… 莫名其妙之剑的”水吞雷”,这件武器他从未使用,也不知有何效果,在此生死交关之际,不如试试。 他意念一动,那把纹满篆字的莫名其妙之剑已握在手上,创下这个水吞雷的是名好开玩笑的奇人异士,连召唤诀也和别人不同。 林天来持着剑乱指,有些像个道士,口中持念水吞雷召唤咒:“水吞雷、吞吞吞吞吞;吞火人、吞吞吞吞吞……”念完之后,什么事也没发生,林天来不禁疑惑:“啊嘛帮帮忙,千万别故障啊。” 一般而言,这种下猎人的攻击卡片都属低阶,虽然翔鸣这张卡片让胡花娇眼睛为之一亮,但她也知道翔鸣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出了新卡片,心里不禁出现想试试的念头。 “呵……胡小姐要吃苦头了。” 杜天化突然冒出这句话。 胡花娇一惊,开口问:“杜前辈,那是什么武器?” “没什么,四象之剑嘛,用途还算满广的。” 杜天化说着,林天来这回没有怪杜天化卖主求荣,因为杜天化这句话给了他莫大信心,也许水吞雷正是克制火人的致命武器哩。 但是—— 水吞雷不像散风弹能化掉任何攻击、也不似烈火圈般的暴动、更无压缩网那种瞬间干掉敌方的能力。它依然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动静。 林天来不安了,因为他一样带着赵火炮跑给火人追,每一秒钟一点的灵力正快速消逝中,五分钟的时限更所剩无几。 他正想着是否该换换武器时,眼尖的赵火炮在林天来耳际窸窸窣窣:“同协,这女人发出的火人好像少了几个。” 前后左右到处是火人,还到处跑动,有的结成火墙阻住他们,有的急速飞捕扑抓,这也能算清楚?别怀疑,咱们阿炮就有这般能耐。 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但赵火炮还煞有其事的说:“原本有一百八十三个火人,现在少了八个,噢,不,又不见了十九个,这剩多少啊……咦,再少了六个。” 胡花娇还在发出火人,既然林天来这么会跑,干脆用火人把整个区域淹没,看他们跑到哪里去! 也是胡花娇太想试试这个四象之剑,不然耐心点,等慢跑鞋自动停下,便可以轻轻松松地获胜。 她不停手地发出火人,整个世界到处都是火,以至于她没留意到她的火人不增反减,等到她发现情况有异,慢了。 林天来哈哈大笑,他终于知道水吞雷实在是有够赞的,原来这武器可以沿路布下水雷,遇上敌人时并不炸开,而是无声无息的把对方给吞了! “哎呦——我说阿炮啊……”林天来忽然贼贼的笑起来。 “怎了,同协?” “这火样子的人真是可怕啊,我怕死了。” “我也是啊,刚才被烧得全身发火咧。同协,你往左边跑,右边好多火人。” “咦,阿炮,刚才左边不也有一堆吗?我知道了,你阿娜达心疼你咧,放你一马噢。” “是啊,娇娇对我最好了……” 胡花娇被激怒,大吼:“没错,我对你最好,我把你烧了,吃火烤山猪!”气归气,她现在知道苦了。 胡花娇手一摊,收回残存的火人,眼中快喷火出来,她花了数年光阴,赖着她的老怪师父,帮忙制出了三百六十个火人,没想到给名不见经传,一个小小的下猎人给吞了快两百个! “呵呵……烤啊,烤啊,怎么不烤了?”林天来得意不已,当然他也没忘记赶紧收回花灵力如流水的慢跑鞋。 两人还以为胡花娇这下子玩不出什么飞机,环绕着胡花娇的那些烈火花朵虽然可怕,但也许可以用水吞雷把花朵们全吞了。 然而他们毕竟经验不足,胡花娇虽是火属体质,但她也是老怪的得意门徒,她最最最可怕的杀人武器还没出现哩! 她优雅的拿出张卡片,卡片上头骷髅骨堆迭如山,还没发出攻势,便可以感受到阴风阵阵,遍体生寒,林天来及赵火炮不禁倒缩身子,连一旁观战的杜天化也皱紧眉头。 胡花娇阴阴地笑了。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八章 爱到最高点是——把咱们阿炮给吃了 “炮炮啊,你知道爱到最高点是什么吗?”被损了老半天的胡花娇,不出言讥讽两下,难消心头之恨。 林天来及赵火炮远远地看着胡花娇,不知这女人葫芦里卖什么碗糕。 胡花娇像是根本忘了刚刚的不快,又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她笑嘻嘻地召唤手上的卡片。 两颗白森森的骷髅头出现她的手上! 接着,一颗又一颗的骷髅头由卡片内飞了出来,在她身旁迭成一座骷髅平台,那是一座狰狞阴森的祭坛。 “阿娘喂,这是什么啊……”赵火炮哆嗦不已。 “果真是老怪的把戏。”林天来知道这下子难过关了,以过去在坑道里的经验,他知道莫名其妙之剑的散风弹,是对付骷髅兵的利器,但不巧的,散风弹经风灵大会一役后,已进入了休养期。 “怎么办?”林天来心里全无主意。 “好个中等死灵祭坛。” 杜天化开口了,他不知是在褒扬胡花娇的能力,还是在提醒林天来,在胡花娇布坛时,他也说明了这个正在成形的死灵祭坛。 “胡小姐是中猎人的实力,那召出来的应是‘中等死灵祭坛-,这种祭坛的主神是死灵大魔,以活人为祭品,尤其以越高等级的灵卡猎人作为祭品,越是能得到死灵大魔的喜爱。” “杜前辈……”胡花娇用极为撒娇的语调打断,这种语调不久前才迷死赵火炮:“你把人家的祭坛说光光,人家怎么开祭啊。” 杜天化微笑,并不理会,又道:“把活人宰杀之后,生吞食之,便能召唤死灵大魔,得到无穷的力量,对吧。” 林天来大喊一声:“原来爱到最高点是——”他想起海德拉喜欢美女的表现方式。 “吃掉,没错,是吃掉。”胡花娇开心地说,眼睛瞟了赵火炮一眼。 赵火炮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刚才还和自己耳鬓厮磨,恩爱得要死。 “嗳,阿炮,跟美女有一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天来虽然也怕,不过他忍不住非要亏亏赵火炮。 “嘻嘻……你也想吗?有些俊的年轻小伙子,姐姐也爱你咧。” 胡花娇摆了个POSE,已经够短的旗袍,随着手臂抬起又往上拉了几吋,露出整条又白又嫩的大腿,加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翘的翘,她勾眼挑眉,下巴微微上扬,吸口气,饱满的胸部几乎快撑破衣服。 可惜这般美女手上拿着两颗骷髅头,身旁又有成堆的骷髅,即便是西施再世,也没人会心动吧。 “同协,你不是比较喜欢这味的吗?上吧。” 赵火炮出言反亏回去,他暗暗地比较起来,白灵身材比兰妮辣,这个死阿来兴许便是”哈”上白灵的魔鬼身材。 林天来恶狠狠地瞪着赵火炮,大声地说:“朋友妻不可戏,娇娇是你叫的,我怎可以夺你最爱呢?” 胡花娇妩媚地笑着,眼神到处放电,足以迷到天下男人,嘟着嘴说:“一起上,我也不反对啊。” 两大男人同时连连摇手,”不”、”不”直喊。 “唉……”胡花娇叹了口气:“姐姐是这么爱你们,你们也不懂怜香惜玉。” 她故作姿态,哭了两声,把林天来及赵火炮搞得团团转,这女人真有点心理变态。 “我这张卡片已经发出来,是一定需要有死灵才行的。”胡花娇十分入戏,用很惋惜的语气说话:“姐姐真是舍不得你们,但你们要体谅啊,呜……” 胡花娇说了这一大串,并不是在废话或恐吓。向活人说明清楚,以免死了之后,弄不清楚状况魂魄乱飘,这是祭礼的一部分。 她十分瞧不起林天来及赵火炮,她在意的只有睡睡跟封灵两只守监妖,火凤进入大睡头体内,她才知道,没有死灵大魔的协助,不太容易破了里头的封灵守监妖。 经过她研究证实,睡睡守监妖完全没有攻击力及防御力,所以只要能猎捕所有的封灵守监妖,睡睡守监妖便手到擒来。 她太想要睡睡守监妖了,在关押的这段期间,她发现了个极大的秘密。 睡睡守监妖不只是个监狱,它还负责供输整个祝福之地的能量——也就是说,只要控制睡睡守监妖,她便可成为祝福之地的主人。财宝、能量、水灵气、制卡的特殊材料全都会落入她手中。 胡花娇脑子里勾勒出一幅极端美好的景象,只要美梦能成真,关押三年多也值。 只要干掉林天来及赵火炮,再收下封灵及睡睡守监妖,届时剩下杜天化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根本不足为惧。 “虽然我只是中猎人,但我还有别的法宝……”胡花娇心里的打算是重重如山,表面上仍是执行着祭礼该有的程序。 祭礼让林天来得到宝贵的喘息时间,但他就是找不到出路,他想到杜天化,但实在开不了口,眼光瞥过去,才突然发现杜天化扇子摇摆的方式好怪! “手语?啊,真是手语!”林天来脑中一闪,人类有手语,妖物沟通法里也有妖的手语,杜天化不就是妖吗? “他在用手语向我传递讯息。” 果然,扇子摆动一回之后,又再度重复,林天来眼睛看到快脱窗。 “同协,你快快想想办法……” 赵火炮一直吵着林天来,他现在是怕胡花娇怕到爆,想到自己的血被抽出,肉被分食,一股凉意由就背脊直向上钻。 林天来努力注视杜天化摆弄的扇子,仿佛没听到赵火炮的哭夭声,他认出来了。 “喂,没什么鸟用主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杜天化手语打出来,一点表面的敬意都不存在,话里又带点调侃,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更令林天来讨厌。 “需不需要我这个再世‘隐诸葛-出点主意啊?” “你他妈的死乩童,不用你操心!” 林天来突然吼出这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话出口自己也懊悔不已,不知怎的,他对杜天化就是很不爽。 胡花娇还以为林天来在骂她是个操作祭坛的乩童,但她也不生气,还忝不知耻,色色地勾引着林天来,说:“小朋友,有点耐心好吗?姐姐这个祭坛要花点时间的,嘻嘻……一想到你们两人将要成为我的禁脔,就让我春心荡漾哩。” 此时,以骷髅头迭成的祭坛已布置妥当,胡花娇心怜地抚着手上的那两颗骷髅,竟对着骷髅头说道:“不是我不爱你们,而是现在有更赞的情人了,你们要乖喔。” 林天来及赵火炮看到这变态女的动作,都快吐出来了,她竟然用舌头舔着骷髅头,甚至用它们来磨擦身躯,还真把骷髅当爱人。 忽然,骷髅嘴里吐出一道的烈焰,直击向林天来及赵火炮,两人的自动防护卡马上现身,当然,赵火炮的铡刀对骷髅烈焰一点作用都没有,林天来连忙把赵火炮拉向身后,让卡卡乌挡挡烈焰,并再度用出水吞雷。 杜天化的扇子直摇,说道:“没用的,她发的是阴火,属黑暗系,你的水吞雷爆不了它。” 即便杜天化说的是真话,但除了水吞雷,林天来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他一方面安慰阿炮,一方面苦中作乐:“还不错啊,满爽的,真是过瘾。” 好大的火,林天来有苦难言,卡卡乌那长鼻子晃得特别的快,全身一直抖动,整个风墙快解体了。 “爽爽爽,真爽……” 林天来发疯似地鬼叫。 “呵呵……小子,你变态喔,原来你是被虐狂。”胡花娇突发奇想,手上一闪,一张卡片里射出一条红红的东西。 虽然难过,林天来还是好奇的想着,这个死三八不知道又想干嘛了! “呵呵……”胡花娇笑得好淫荡,眼睛泛红,鼻翼微隆,十分兴奋地叫着:“真没想到一出江湖,就有这种好康的,赞!” 这个赞字一出口,林天来看清了,那怪东西是一根超级大的蜡烛,骷髅烈焰向上一闪,烛火已被点燃。 “我的妈啊,死三八要干嘛?” 林天来惊呼。 “恶女人,坏女人,你他妈的欠X。” 赵火炮大声咒骂,他中气十足,现在由爱生恨,骂起话竟比回音廊里更为恶毒。 这胡花娇一时间傻了,她忽然觉得精气神全都无法集中,双手要用力克制才能止住发抖。她猛然一醒,手一闪又出张卡片,封住自己以及手上骷髅的耳鼻。 “呵……来这一招,你老娘要你好看!”胡花娇真是老江湖,她笑得花枝乱颤,却很慎重地向林天来说:“亲爱的,有些痛喔,不过很甜蜜的。” 滴蜡烛! “阿娘喂!同协……”赵火炮骂声停了,捂着眼,不敢看下去。 “嘻嘻,炮炮,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胡花娇蜡烛还没滴,又转向阿炮打了声招呼,突然一道骷髅烈焰大盛,转了个弯绕过林天来,直接地烧向赵火炮。 她煞有其事地说:“我好久没好好吃一顿,等我玩小子玩过瘾了,这边也该熟了,呵呵……没想到,可以将心爱的弄成脆皮烤猪,真是兴奋啊……” 一说完,又滚又烫的蜡油滴了下来,卡卡乌已是不行,缩回了自动防护卡。 一滴蜡油刚好破风墙而入:“我的妈啊……”这种蜡油特别厉害,直接穿破衣服,林天来整个人跳起来。 胡花娇看看林天来,又看看赵火炮,再转而看大睡头,那里面的火凤已除掉不少的封灵守监妖,大睡头的嘟嘟嘴发出极大声的呓语。 林天来投降了,他大喊:“死老鬼,快点想想办法!” “我的没什么鸟用主子,知道我‘隐诸葛-阿杜好用了吧。” 杜天化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手语不疾不徐打得很慢。 林天来恨得牙痒痒的,根本顾不得胡花娇及阿炮怎么反应,大声地喊:“什么态度啊,有方法快说,有屁快放,不然,我砸了电脑一拍两散!” 胡花娇并不懂妖物沟通法,还以为林天来被蜡油烧坏了脑子,她不予理会,准备进行吸灵及放血两个动作。 杜天化口中啧啧两声,手语打出来:“没什么鸟用主子,希望你以后了解,老杜需要的是尊重。” 一滴滴的蜡油燃起了林天来的头发,马上烧了起来,他努力地拍着头发,头壳也快被蜡油滴穿了。 “好呗,看主子可怜,老杜教你两招。阴火是暗系不是火系,水吞雷没用的,虽然阴火会让你难过,但可以稍不理会,因为胡花娇的祭礼还没完成;而那蜡烛啊,并不是阴火,了解吧……” 林天来一听,懂了,哪管三七二十一,先解决掉蜡油再说,莫名其妙之剑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上。 “水吞雷,吞吞吞吞吞!”他持念水吞雷召唤咒:“吞蜡烛,吞吞吞吞吞。” 胡花娇现在背对着林天来,心想着:“这个人是疯了,等我祭礼完成,召回蜡烛,先吸灵再放血。” 她把射出阴火的骷髅头置放在台子,恭敬地一鞠躬,拜完起立之后,在地上插了一根两人长的粗木棍,然后在木棍旁大跳艳舞! “钢管秀……” 即便被阴火及蜡油烦死了的林天来,也对胡花娇层出不穷的花招感到吃惊。 “不对,木棍秀才是啊,同协。” 赵火炮眼睛都嘴都张得老大。 胡花娇心中暗笑:“这两个人真是宝,死字摆在眼前,还闹。” 她没再理会,边跳边专心地持诵祭文。 “维——林天来君、赵火炮君,生也庸碌,死无葬身之所,入我祭坛,为吾所用,‘中等祭坛-已成,抽出生血、召出魂魄、制出血灵,愿死灵大魔乐飨福受……” 嗖一声,祭坛上多了两个草人,她手一抖,左边的草人燃起。 胡花娇舞也不跳了,两腿一屈膝,就跪在祭坛前,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死了老公也没这么恭敬。 “一拜林天来,林君享年二十有五,生既无欢,死入祭坛,魂消魄散……”凄厉的吟唱声,直比得上那人家丧礼请来的孝女白琼。 林天来一下子好像得了重感冒,被拜得恍恍惚惚,魂不守舍,即便是头上的蜡烛滴下滚烫的热油也不觉得痛。 杜天化清楚,只要完成祭礼,阴火便可以完全吸出林天来及赵火炮的魂魄,那时就没救了! 他脑中主意已定,趁胡花娇没注意,小声喊出:“主子。”没什么鸟用五个字也不加了:“水吞雷最后一段召唤咒,你没念完。” 胡花娇正专心地念悼词,没注意到杜天化出言提醒。 “啊……什么?” 林天来被他一喊,虽然稍稍回神,但随即又失神。 杜天化不敢大意,上前赏给林天来一个大巴掌,一手拎着林天来的耳朵,头凑了过去,声音灌入林天来的耳膜:“我叫你跟着我念召唤咒!” 林天来整个头被轰得嗡嗡作响,杜天化说一句,他也说一句,勉勉强强地念完水吞雷召唤咒。 他头顶上那巨大无比的蜡烛,虽然没有因此而消失,但也被封住了。 胡花娇没留意到蜡烛发生了变化,她专心地搞祭坛,只见木剑指向右侧草人,一抖,右侧草人被烈火焚去。 “二拜赵火炮,亲爱的阿炮honey,你走了,我实在不舍啊,想到你那壮硕的身材,只好将你吃入我肚,你的肉体也会是我的肉体,灵肉合一……”语调一变,又甜又腻,她真的把赵火炮当成心爱的玩物。 还好,胡花娇心太大了,想要一口气收了两人,她的二拜不是林天来,这点让林天来有了喘息的机会。 “快点,这是你的好时机。”杜天化又往耳膜里喊着:“放出你身上那张‘英勇的小强们-!” 林天来是知道他有一张很恶的卡片,因为那张卡片的上头像是粘了只蟑螂,十分令人作恶。 当时这张卡片是毛婆婆直接转给他的,他听毛婆婆说过,她起码收集了一百万只的大强、三百万只的小强,才制出这张卡片。 “婆婆,我可以不要这东西吗?”那时在模拟屋中,林天来很不情愿收这张卡,毕竟谁想放个蟑螂屋在身上啊? 结果没想到被毛婆婆骂了一顿,毛婆婆从来没有对他那么凶过,所以他也只好唯唯诺诺的收下。 但骂是骂了,毛婆婆却是很糟糕的没有交代林天来如何使用这张卡片,也没有说明这张卡片到底有什么用途。 也莫怪毛婆婆硬要林天来收下这张名为”英勇的小强们”的卡片,因为自从林天来的袓父那代开始,毛婆婆便有计画地在林家猎捕大强及小强,换句话说,这些大小强们都是吃林家米长大的——认真说来,也算是姓”林”的。 或许是如此,这张”英勇的小强们”不用林天来动手去制作,他一样可以得心应手地指挥这张卡。 林天来实在很迷糊,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前,他到底制出多少卡片,也没搞得清楚,当然更不用说现在魂魄被胡花娇拜去了一半,人已神智不清,当然弄不懂杜天化的意思,气得杜天化真想大骂。 “放就对了,快!”现在胡花娇专注在祭坛上,杜天化利用时机,扯着林天来的耳朵,往里头吼。 这时,刚好胡花娇拜的是赵火炮,林天来的魂魄稍稍稳定,连忙打开卡堆手。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九章 英勇的小强们,冲吧,让这死三八知道点厉害 “拜请拜请……东营兵、东营将、西营兵、西营将、中营兵、中营将、起虾兵万万千……”胡花娇这个骚女道士进入第二阶段的祭礼:“天上天公、地下母舅公,拜请啊,拜请,不知有影呀无影,有影阿炮你就喊三声……” 在林天来身后的赵火炮不由自主地喊出:“有喔,有喔,有喔……”越喊他越感到身子发虚。 “皇亲啊皇亲、路西法啊路西法、猪公四果摆归桌顶,红柿、番石榴和龙眼,要吃就自己捡……阿炮乖乖地过来宰,阿来也过来加一台,摇啰摇过桥啊,喔喔——喔喔——” 胡花娇拜得不亦乐乎,效果当然很大,两个大男人在胡花娇要求下,要他们答便答,要他们应便应。 只差在杜天化的催促声中,林天来浑浑噩噩的召出了一只超级有够肥大的黑嶂娜,它的两根触须又长又尖,晃来晃去,那双翅膀乌亮得好似打上了蜡,最厉害的,它还可以振动翅膀飞上天,活像是超级无敌黑金刚。 原本林天来及赵火炮的魂魄被拜得离体,人已恍恍惚惚,第二阶段的祭礼已近完工,胡花娇已打算指挥阴火,将他们的魂魄吸入死灵祭坛。 林天来先看到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靠近眼前,妈啊!那是一团黑黑的大强,他那被拜得离体的魂魄受不了惊吓,竟然又缩回身体之内。 “阿娘喂!” 赵火炮也看到了,别看他长得又高又壮又胖,大小强是他心中永恒的恐惧,他双眼紧盯黑影,全身麻痹无法动弹,连骷髅祭坛也不如小强的可怕。 这招真绝啊!死灵祭坛以惊悚镇住人的精气神,把魂魄拜出体外,在震栗之中,魂魄无法抵御阴火的吸灵,没想到,林天来及赵火炮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小强所吸引,精神为之一震,效果比什么样的防御卡都好用哩。 胡花娇被身后的鬼叫声所打扰,边转身边说着:“你们别心急嘛,很快我就会……” 这一回头,她正好看到空中一只肥大的无敌黑金刚,飞了起来,胡花娇眼前一黑,生物本能让她的祭礼难以持续下去,因为—— 咱们超级有够大的无敌黑金刚不知怎么做到的,竟公然在众人面前边飞边生,无敌黑金刚如果是轰炸机,由它生育下来小小强们,便宛如密密麻麻的炸弹! 就在三人吓得乱叫乱跳时,地上已有成千上万只的小小强,覆得黑压压的一大片,本来如米粒般大的小小强,吸了空气开始涨大,没多久,小强军团便成形了。 小强生完了生大强,台湾土种的破坏力更加巨大,因为小强在地上急行军,宛如一支陆军军团,而大强们鼓动双翼凌空而起,它们则是空军健儿,在战场上演现代化的两栖大作战! 在英勇小强军团大队长无敌黑金刚的率领之下,百万大军团只有一个目标,一个方向,那便是邪恶的胡花娇,只听拍拍的翅翼声不停作响,顿时战场大变。 胡花娇真是天才,她无视于祭礼还在进行,腿一蹬,蹦上了祭坛,一眼看到数万大军往祭坛冲锋,险些晕倒。 然而,这死灵祭坛本身有防御措施,小强们的入侵,触动祭坛的所有骷髅头,全吐出阴火,一整片的黑雾瞬间把祭坛给围住。 此刻身在祭坛上的胡花娇,视线被黑雾遮蔽,看不到小强,总算稍稍恢复正常,直抚着胸口,管不了祭礼了,她决定先处理掉那些讨厌的小强们,于是指挥骷髅大力地发出阴火,这下子吸的不是林天来及赵火炮的魂魄,而是小强那微不足道的芥灵。 只见小强们呆呆向前冲,一触及阴火,芥灵飞出,瞬间成了一具干壳。 杜天化连忙站到林天来的对面,猛打着手语。 “什么,啊,要我收……不会吧。”林天来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天化要他用猎盒抢下阵亡小强们的芥灵。 “发出阴火的死灵祭坛,能量正在快速消退中,正是反攻的好时机。现在你不回收小强芥灵,它们将被死灵祭坛所吸吮,等芥灵能量补入祭坛,那就功亏一蒉了。”杜天化说明着。 林天来无奈地开启猎盒,猎盒里喷出捆妖索,他身子猛然一震,别看芥灵很小,以百万计的芥灵加总起来,能量也是相当惊人,但见死灵祭坛的上空一边是黑气冲天,一边则是光彩耀眼,双方争夺着阵亡的小强芥灵。 虽然死灵祭坛的阴火吸灵力道惊人,但林天来是小强的主人,小强芥灵虽然不如人的魂魄有思索的能力,但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极力反抗死灵祭坛的召唤。 这下子胡花娇惨了,死灵祭坛的能量是有限公司,不是取之不尽的,小强芥灵又争输对手,她稳住情绪,决定收回阴火,改用别的攻击方式。 阵亡最多的是小强陆军军团,它们的后头则是大强空军军团,此时已整队完成,振翅由后头蜂拥狂飞,好巧不巧,刚好死灵祭坛的阴火散去,大强们得以顺势长驱直入。 只见一大团的乌云直冲而来,在翅膀的鼓动声中,胡花娇听到”哔哔啵啵”的怪声,原来英勇的大强们不止攻到眼前,他们还—— 自爆! 这真是泣天地、动鬼神啊!大强们比二次大战的神风特攻队还要英勇,每只飞临敌阵的大强,都采取最最最伟大的攻击方式,那便是牺牲自己去轰炸胡花娇! 这种爆裂举动触动了胡花娇的自动防护卡,那是一大片环绕着胡花娇的画墙,上头绘着一个个美丽的裸女,搔首弄姿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只要是男人看了,谁也下不了手。 可惜她遇上的不是男人。 是大强。 数十万只的大强一团一团如乌云,前面的撞上画墙自爆,后面的明知死路一条,却仍然前仆后继跟上去,爆裂声此起彼落,让裸女们身上涂上……可怕的绿色混黄白色的汁液,即便画得是再美的女人,也让人倒足胃口。 胡花娇这下真的是灰头土脸,原先打向林天来及赵火炮的两道阴火,突然窜飞入半空,竟转向胡花娇自己,同一时间,被封住的红蜡烛洒下一大片红色蜡油雨,居然也泼向了胡花娇! 这是反噬! 被大小强吓得有些精神失常的胡花娇,控制能力大减,用人灵制成的死灵祭坛及红蜡烛圈制不住,同时反噬向它们的主人。 祭坛上两颗骷髅及红蜡烛炸开,无数的火舌爆冲,偏偏胡花娇的自动防护卡被大强们缠住,无力抵御,只见蜡油助长火势,胡花娇身躯马上燃起熊熊大火,整个人成了火团。 怪的是,被火纹身的胡花娇并没有惊慌挣扎,熊熊火焰中她盯着林天来,还能问:“真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 她的衣服、肌肤全是火,林天来不忍看下去,忙着收回空中那只无敌黑金刚。 赵火炮一直看着成了大火团的胡花娇,以十分惋惜的语调说着:“唉,难得有个‘阿娜达-,没想到只是利用我而已,唉……” “嘻嘻……哈哈……” 胡花娇还笑得出声,她全身的衣服在笑声中成片成片地掉落,这大火虽然猛烈,却丝毫伤不了她的肌肤,反而有股诡异妖氛。 她全身赤裸,胜雪的肌肤在火光中,像是泛起一种奇异的光芒,赵火炮的眼睛都看到快脱窗,不时地流下口水,林天来也被那丰脱肉感的胴体吸引得目不转睛。 “嘻……我很美吧?” 胡花娇晃悠悠地转动身躯,刻意展示她那引动男人兽欲的身材。 “哼,自制力真差!” 杜天化对林天来非常的不屑,但命运却把他们绑在一起,这点让杜天化太难过了。 林天来被杜天化一语惊醒,大吼:“阿炮,这人是妖女,你别忘了,刚才她要吸我们灵,抽我们的血!” 胡花娇眼波流动,对着赵火炮说:“炮炮,你误会我了,我有伤了你吗?来,让姐姐看看。” 她伸出修长的玉手,招啊招,赵火炮中了邪般地正要向前。 林天来一把将阿炮捉住,赵火炮猛力地甩开林天来的手,眼神全给欲字占满了。 胡花娇得意地瞟着林天来,仿佛在表达,女人可以让男人迷失自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朋友一斤能值多少钱。 林天来为了朋友再度向杜天化求援:“救救阿炮啊……” 杜天化一手摇扇,一手食指拈着四指,算起命来:“土里土气,旺福无双,嗯……不像短命样……” “喂,快点救救阿炮!” 林天来受不了杜天化还有时间吟诗作对。 他见杜天化漫不经心,现在也管不了太多,既然刚才水吞雷那般厉害,现在为了阿炮,便打算用水去灭火,马上大喊:“水吞雷,吞吞吞吞吞。” 胡花娇取笑地说:“小子,你这招已老,呵呵,别怪姐姐没提醒你,你的灵能不足,这武器早已进入休养期。” 林天来大惊,胡花娇马上变脸,冷冷地说:“碍我大事,毁我‘红蜡烛卡-,我看你还有多少活路!” 就在胡花娇又出了张攻击卡时,杜天化终于发出手语了。 神经绷紧的林天来眼中精光闪烁,他终于可以松了口气,因为杜天化给的方法不只好用,而且,他们还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生闷的地方。 第七集 黑水大能 第十章 热到爆牛屎地雷阵——火炎弹成了牛屎弹 “没有死灵祭坛供应的能量,暗黑迷雾弱化不少,你可以指挥封灵守监妖带你们冲出去。” 杜天化给的答案实在太棒了! 他们终于可以回家,在林天来发出守监召令后,半空中的封灵守监妖冲破重重迷雾,裹住他们连同杜天化往上升去,转眼之间便已到了入睡岛。 胡花娇死都没想到,两个无名小卒从她指间溜过脱逃了! 平白无故地爆裂掉”红蜡烛”这张卡片,令她气愤不已,还好保住了中等死灵祭坛,她连忙补入大量的灵力点数。 这张卡太重要了,是他们”黑蓦系”的独门绝活,主要可以召出死灵大魔来辅助别的黑暗系攻击卡片,只可惜今天为了收灵,无暇用上,还差点爆掉。 胡花娇恨死他们了,不过回过头来想,林天来及赵火炮把那个杜天化带走也好,少了个莫测高深的人妖者掣肘,她可以专心对付睡睡守监妖。 只要得到这个地方,林天来及赵火炮的血灵又算得上什么?于是,她加强火凤的火力,攻击睡睡守监妖体内的封灵守监妖。 “我帮你再加点料吧!” 胡花娇拥有的攻击卡还不少,她这张”火凤朝凰”是一种套卡,火鸦、火雀纷纷由火凤的嘴里吐出,大睡头正面临空前浩劫。 “呜……”大睡头没有主人的唤醒,它一直在作着恶梦,发出长嚎。 只靠封灵守监妖的防阻,大睡头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无奈,它的主人正弃它而去…… “唉……”搭乘看透明气泡回到入睡岛上的林天来,长叹一声。 “唉……”赵火炮也长叹一声。 “阿炮,你叹什么气啊?” “同协,你先说,你叹什么气啊?” “我是想,你难得找到个‘贴心-的‘阿娜达-,没想到……算了,你说说,你叹气,是不是心里难过啊?”林天来表现得好像很关心阿炮的样子。 “呵呵……我叹气是因为这个架打的时间太短了。”赵火炮的回答,出乎林天来的意料。 “算啦……”林天来还以为阿炮在唬弄他,说道:“这死三八,我一开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货,所以说,没了也好。” “是吗?我怎觉得你的口水流得不比我少啊。”赵火炮嘻嘻笑,不怀好意地说:“不知是谁死握着人家的手不放,我就看到猪哥涎流得到处都是。” “这倒是……”林天来大方的承认:“想到她的手又肥又嫩又滑,嘿嘿……”男人在一起,不谈女人才奇怪。 “噢——同协,很哈她对吧,哪天我遇上美少女大法师,呼呼,哈哈……” “你敢……”林天来瞪着赵火炮。 这时,下方传来睡头发出的声音,声声凄惨。 “同协,这次我们不会再掉下去吧?”赵火炮看了看自己的PDA,没有升到中猎人出得去吗?那上头的气罩越近,他越不安。 林天来还没回答他,杜天化倒是开口了:“有主子的守监召令,封灵守监妖一定可以送大家出去。” “呜……”睡头的呻吟声充满了整个入睡岛的上空。 林天来忽然眼睛一闭,冷不防地发出指令,原本已要脱离气罩的封灵守监妖踩了煞车,就停在气罩下。 如果他不懂妖物沟通法便罢了,偏偏他完全听得懂睡睡守监妖叫声的意义,那是一句句陷在恶梦中的呼唤——”救命啊”、”救救我啊”。 “怎么了,同协?”赵火炮连忙问。 林天来下决心了。 这是个好难的决定。 在林天来指挥之下,封灵守监妖突然开始分裂,透明气泡一拆成二,赵火炮及杜天化在上方的气泡内,林天来在下方。 赵火炮大喊:“同协,你要干什么?”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道:“阿炮,你回家后,跟我老娘报个平安,我晚些时候再回去。” 赵火炮楞了一下,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杜天化也凝目看着林天来,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主人还真有点意思。 “我不能抛下大睡头……”林天来手捂着头,下方的睡睡梦魔呓语再起,声声凄惨,他如何能若无其事的离开呢? 林天来抬起头,果断地说:“是我放出这坏女人的,我不能不负责任地回去。” 赵火炮还没反应过来,林天来又看了看杜天化,既已决定,再无罣碍,便向杜天化说道:“死老鬼……认识你真是特别,没听你的警告是我咎由自取,你为了我牺牲一命,我也不知如何帮你,等出去之后,你便自由了,此后不用再叫我主人。” 杜天化哼了一声,说道:“再加十个你,也不是胡花娇的对手,我劝你死心,回家去吧。” 林天来深吸口气,”家”真是好遥远的地方,老妈、兰妮、阿宝、婆婆,还有白灵,他顿了一下,感伤地苦笑,难道今生再无见面的时候? 林天来也不想再多废话,他怕自己反悔,手上一摆,发出守监召令,裹着赵火炮及杜天化的封灵守监妖正要向上飞出。 “等等等……”赵火炮会意过来,急呼:“同协,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回到下边呢?” 赵火炮的反应有够迟钝,林天来对他傻傻地笑了笑。 “要嘛一起走,要嘛一起留!”赵火炮冒出了这两句话。 “阿炮……” 赵火炮大声地说:“是我害的,如果我不是被这女人迷了心窍,也不至于会让大睡头吃这些苦。” 杜天化轻蔑地摇头,嘴边啧啧声不停,好像在嘲笑他们两人不自量力。 “同协,放我和你一起下去,我也想找那婆娘算帐!” “阿炮……”林天来心下感动,但他实在不忍让阿炮一同去死。 “同协,放我下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不原谅你。” 林天来想到那句俗话,”打虎也要亲兄弟”,能得阿炮这般手足情谊,实在是他一生的福分,但是往下是死路一条啊。 “杜老大。”赵火炮说:“麻烦你一下下,出去后,跟我老娘说一声,我一定会回家的。” 说着说着,赵火炮眼眶泛红,忍住哽咽,坚定地要和同协一起赴难。 杜天化看了看他们两人,也许这两人没什么能力,又没有大志,但是,这种精神也不是常人做得到的,他点点头,忽然说:“要对付胡花娇也不是没办法。” 这句话犹如盏明灯,迷失的羔羊找到方向。 两只封灵守监妖融合在一起,林天来客气地急问:“前辈,你有方法?” 杜天化干咳一声,说:“我敬爱的主子,你还是叫我死老鬼好了,我比较习惯。” 这句话出口,三人相视而笑。 “封灵守监妖可以化分,也可以合一,你是知道的——”杜天化开始说起方法:“当它要合一时,其力巨大无比,是没人能挡得住的,你可以用封灵守监妖冲破胡花娇布下的暗黑迷雾,进入睡睡守监妖体内。” “嗯……前辈就是前辈。”赵火炮恭维地说,但随即又觉不对劲:“那我们不就反倒成了囚犯?” 杜天化左手食指竖起弯曲了两下,说道:“至少不会呆呆的赴死吧。” “那进去之后呢?” 林天来总觉得,杜天化一定有什么事没说完。 “我敬爱的主子,进去大睡头之后再做打算吧,你在里边,便可以用守监召令解开封灵守监妖的若干封印。 “虽然封灵守监妖收不到外头的水灵气,或许会因为无法补充能量而导致攻击力不足,但自保应无问题,一时半刻,胡花娇别想侵入大睡头体内。” 林天来看了看赵火炮,说道:“我是一定要下去的,也许进去之后,会被关个十年八年,直到睡睡守监妖自动苏醒,你真要一起下去吗?我看你还是出去外头找救兵,这帮助会大些。” 林天来的意思还是想让阿炮逃出生天。 “同协是干假的吗?我赵火炮能力不够,品性不良,吃喝嫖赌样样通,但我绝对不背叛兄弟!更不会扔了兄弟不管,自己离开。”赵火炮斩钉截铁地说。 杜天化说道:“好吧,要死也不怕没鬼可以当,别婆婆妈妈了,咱们下去吧。” 林天来大吼一声:“封灵,冲吧,冲进睡睡体内,让我们一起共渡难关!” 封灵守监妖完全理解主人的意思,透明气泡染上一圈圈的纹路,突然嗖一声,急冲而下,那冲刺的气泡底端燃起火花,如陨石般地坠落。 胡花娇的火凤朝凰正准备再出新招时,冷不防上方一阵嗡嗡作响,抬眼一看,竟是一团火球当空而下!同一时间,大睡头体内也出现了闪光,互相辉映着。 “轰——”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睡睡大头,原本罩住其他三个睡睡耳孔的暗黑迷雾,瞬间蒸发! 胡花娇大吃一惊,正要亮出其他卡片,封住睡睡耳孔,但她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急欲结合的封灵守监妖。 咻咻风响,火球一瞬即逝,转眼间,林天来、赵火炮及杜天化已被带入睡头之内。 胡花娇回过神来,由半透明的大睡头外,隐隐看得到大睡头里有三个人影,她哑然一笑,对着里头说:“炮炮,你舍不得离开我喔……” 人生真是变化多端,原本炮炮在睡睡的外头、娇娇在里头;现在反过来,娇娇在外头、炮炮却在里头。 “怎么,我对你够情深义重吧?” 赵火炮也学会贫嘴,油腔滑调地应了回去。 胡花娇另出新招,使出另一张卡片。 这张卡和白灵的”水灵封妖卡”功能有些相似,名为”黑灵封浆”,是以无数人灵、兽灵混合制成,一出招就封在风绿、水蓝、土褐的三个睡睡耳孔上。 胡花娇在忙着,林天来及赵火炮却被大睡头里的世界所惊,”这哪是牢房啊,也是透明气泡嘛。” 大睡头体内的正中央有个小睡头,长相和大睡头一模一样,头上也有四只耳朵,眼睛也是紧闭的,打扮那张嘴却不呈倒V字型,而是张得很大,发出呜呜的怪声。 环绕着小睡头的四周,则有数十个透明气泡及四个颜色各异的气泡,这四个气泡各有一个管子,通到小睡头的四只耳朵。 其中红色气泡里有只火红凤凰,正被一圈浓雾牢牢束缚着,这些浓气便是封灵守监妖的防御。只见火凤口中吐出烈焰,便有不少雾气消散,但那小睡头的耳朵又不时由管子补充更多的浓雾,到红色的气泡里抵御。 “其实它才是睡睡守监妖。”杜天化指着小睡头说。 “那外边我们看到的大睡头是什么?”林天来问。 杜天化回道:“我们称那是睡壳,只是个壳,不是本体,你们懂吧?” 林天来及赵火炮似懂非懂,杜天化也不再多做解释,改而介绍这个怪异的监狱:“四个红、蓝、褐、绿色的气泡,依序为火红、水蓝、土褐、风绿四‘睡袋-,一头通往外头的睡睡四耳孔,一头则通往小睡头里。” 他指着红色的气泡说道:“那个是被胡花娇攻打许久的‘火红睡袋。” “啊……我明白了!”林天来大叫一声:“所谓的睡袋,其实也是封灵守监妖!” 杜天化赞许地点点头,他的主人长智慧了。 “所以,我们所在的位置既是封灵守监妖,更是牢房。”林天来恍然大悟,睡睡守监妖及封灵守监妖的关系,真是有够奇妙。 “没错,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点头说道:“封灵守监妖捉取了入侵者之后,便下到里头,成了牢房,等到刑期届满,睡睡守监妖醒来之后,关押的牢房便直接飞出。” “哇……”林天来及赵火炮同声赞叹。 林天来突然想起在回音廊时,吸囚守监妖说过的话,他连忙间道:“除了胡花娇外,睡睡守监妖体内再无其他犯人了吗?”他看了看,围着小睡头的所有气泡,没有人影。 杜天化笑起,说道:“你指的是‘三大仙-对吧?” 林天来心中一惊,大喊:“没错,要捉‘吸囚守监妖-时,它曾说过,我们会放出三大仙。” “冥冥之中,天妈早已安排好一切。” 杜天化没正面回答,反倒说着:“我敬爱的主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唤醒睡睡守监妖吧,很快,你便会知道什么是‘三大仙。” “我要怎么做?”林天来问道。 “一样,你控制猎盒发出四道捆妖索,经由四个睡袋直入小睡头里,便可以唤醒睡睡守监妖。” 林天来也不耽搁,立刻按着之前的方法,闭目冥想,意念全集中在猎盒之上,那猎盒又浮上半空,猎盒喷出捆妖索,他手一挥,四条捆妖索喷入四个睡袋,经由管子直入小睡头内。 小睡头眼睛眨着眨着开了,它醒了,但那眼睛黯淡无光,十分虚弱。 “谢谢主子的相救,睡睡差点没命。” 眼中流出了一些泪花,睡睡守监妖哭了。 “睡睡别哭啊……” 林天来以眼神和睡睡对话,这小睡头感觉更像可爱的小宠物。 这时,那红色睡袋里的火凤气焰高涨,小睡头里补入的浓雾顷刻间化得一乾二净。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火凤势大,封灵守不住了!”杜天化见火凤吐出的火舌越来越烈:“水克火,我敬爱的主子,咱们由水蓝睡袋撒入小睡头比较保险。” 林天来按着杜天化给予的指挥方式,发出守监召令,他们所在的这个牢房急向”水蓝睡袋”而去。 同一时间,火凤已破了”火红睡袋”,自火凤口中吐出一大群的火鸦,向众人所在位置袭来,势如破竹地焚去一个个牢房。 “炮炮,你别动啊,人家要救你出来哩。”火凤的口中发出胡花娇的声音,她的声音如一阵和风,吹得赵火炮心里暖暖的。 “你别被那个阿来骗了,他想拆散我们俩啊……”胡花娇一边大发神威,一边想让他们内乱。 赵火炮看了林天来一眼,眼里闪出一道异样神采。 后头有火鸦追逐,又有胡花娇的挑拨,偏偏封灵现在顷全力抵挡火鸦的入侵,运送他们的速度减慢不少。 林天来见那火鸦一路烧破一个个的透明气泡,离他们越来越近,而胡花娇的声音很有魅惑的效果,赵火炮的眼神越显涣散。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杜天化手上扇子一摇,一道思绪进入赵火炮的脑中,他像是被电击般震了一下。林天来伸手敲了下去:“阿炮,快醒来!” 只见赵火炮忽然惊醒,口中怒骂:“可恶的女人!” “快把你收的回音守监妖放出来。”杜天化对阿炮说。 “在回音廊里被打断了舌头了啦。” “笨瓜,叫你放就放!” 赵火炮打开了他的猎盒,由盒子之中飘起一张大嘴,回音守监妖出现,杜天化要他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开骂! 赵火炮大吼:“死三八!再叫,我撕烂你的嘴。” 赵火炮嗓门已经够大了,何况经由回音守监妖的大嘴放出,更为惊人,音波扫荡而过,火鸦被纷纷震落。 林天来见机不可失,再发捆妖索,将被赵火炮击落的火鸦——吸入猎盒之中。 赵火炮突生灵感,在这宝贵的空档,他亮出一张卡片,不怀好意的嘿嘿笑着。原来这是张超级恶的卡片,上头是一片青草地,到处散落着无数的牛屎。 只见一沱沱有点绿有点黄,带着恶臭的牛屎由卡片里飞出,就”种”在他们的身后。 林天来边说边笑:“阿炮,你这是什么花招啊?很臭耶。” “呵……让这死婆娘尝尝我师父最厉害的‘热到爆牛屎地雷阵。”赵火炮很得意地说。 “唉!”杜天化有点看不下去:“天下最恶烂的,当真莫过于土藏系的猎板者。”他指的是东方无缺。 后头忙着发出火凤的胡花娇,根本没留意到赵火炮在安装地雷,她被收不回来的火鸦心惊不已。 这张”火凤朝凰”是特殊的套卡,可以隐入其他的卡片,发出火鸦的”火鸦群卡”便是其中之一,没想到,瞬息间情势大变,”火鸦群”受到重创,更糟的是,林天来及赵火炮已经抵达那遥远的水蓝睡袋里头。 “哈啰——亲爱的娇娇,过来啊。” 赵火炮用回音守监妖来放大声音,整个环绕着小睡头的一圈圈透明气泡,被震得嗡嗡作响。 胡花娇大声地说:“炮炮你真不乖,娇娇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没路用的男人。” 火凤口里一吐,又是一张套卡,卡名”飞跃的火炎弹”,那是一颗颗燃烧中的巨大油滴,它们的身上还长着翅膀,向前急飞而来。 这种火炎弹不比火鸦,没有听觉,自然不怕赵火炮的大嗓门。 然而,胡花娇又中招了,只听得先是”砰”一声,立刻便是——爆爆爆,到处爆! 那些一沱沱的牛屎是一颗颗的地雷,火炎弹飞过之处,便成了漫天屎雨,火炎弹成了牛屎弹,体无完肤。最倒媚就是环绕着小睡头的透明气泡里头,到处是屎雨纷飞。 原来这”热到爆牛屎地雷阵”上头还有热能感应,好死不死,正是火炎弹的克星。 “可惜啊,可惜。”杜天化不禁地叹了声。 “怎么了?死老鬼。”林天来问道。 “火炮先生的灵能不足,不然这牛屎弹还可以回攻向火炎弹的主人。”杜天化说道。 这牛屎只要粘在对方身上,能力不足者,马上呕心到晕倒,连一般的医疗卡都难以治疗,因为连召唤出来的名医灵魂或意识,都无法忍受牛屎的强大臭气。 “没关系,虽然是如此,但我还有这个好东西。”赵火炮又拿出张卡片,他越玩越过瘾,今天被整惨了,不整回来实在颜面无光。 这牛屎地雷还有套卡! 是的,没错,赵火炮忍住笑,他拿出的竟是个引爆器。 杜天化见状,急忙叫道:“等等……” 慢了。 赵火炮的引爆器一扳,十多个他沿路预埋的地雷全数炸开,屎雨乱喷散得恶绿处处。 “杜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啊?”赵火炮捂着鼻子问。 杜天化摇头,哼了一声,说道:“胡花娇快来了,我们进入小睡头吧。” 赵火炮本来还有点不服气咧,然而转眼间,火红睡袋那头洒出了大水,地上的牛屎糊成了一团,然后,出现了一大群的乳白透明精灵。 那些精灵后面,有个长得像南瓜的黑暗精灵,它的嘴巴倒斜,十分凶恶,头上的那缕黑烟成了大鞭,用力抽打着可怜的精灵们。 精灵们边哭边吸食地上的牛屎水,那乳白皮肤成了淡绿色,转眼间,地上的牛屎被清理干净。 林天来知道赵火炮这一爆,帮了胡花娇大忙,不过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他叹了口气,拉着赵火炮冲入了水蓝睡袋里头。 火红睡袋里,没穿衣服的胡花娇,怎么可能愿意冒着脏臭的牛屎前进?她恨死了,整日战斗下来,真被林天来及赵火炮这”恶烂二人组”打败,先是用小强炸她,现在又用牛屎爆她,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她也胸有成竹,论实力,两人加一加也不够她当小点心,只要杜天化不插手,要收拾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反倒是要突破封灵守监妖设下的封锁线,让她煞费苦心。 胡花娇东想西想,她发出的精灵们已经完成清扫,不过也让林天来、赵火炮利用这有限时间,顺利的避入了小睡头里。 火、暗双体质让她在火红睡袋里,格外的娇媚,运用起火凤也格外顺手,她指挥火凤由”睡耳管”继续杀向小睡头的耳朵。 对她而言,早晚必可进入小睡头。 “那里头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是控制小睡头,便可以得到整个黑水沟大能区的能量?” 胡花娇脸上露出既兴奋又迷茫的神情。 当然,林天来及赵火炮的心思不如胡花娇,他们只是因为避难,早一步进入了小睡头。很快,这个祝福之地的心脏就将暴露在他们眼前,那是个更加神秘的地方。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一章 婆婆妈妈的烦恼 毛婆婆的救援动作从没停过,她用尽各种方法试着进入黑水沟大能,却连连受挫。多次失败之后,她干脆把灵卡商店交给了天如月及憋不拉负责,自己跑到忘忧岛上搞了个“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此后便常驻在忘忧岛上。 当然,这里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噢,不,有海鸟,收收鸟粪去卖还行,但要贩售灵卡?卖给鬼喔! 不过,毛婆婆也不在意,她终日都忙着想法子搞出更强的卡片,来对抗那海底的强烈漩涡。 忘忧分店里倒也热闹,因为林天来的老妈和毛婆婆一样,怎样也不相信儿子已经不在人间,所以宁愿待在这里等消息。 这里常驻的人还包括了东方无缺,偶尔田子房及冷秋芜也会来到,虽说林天来及赵火炮已经失踪了大半年,不过,他们几人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其实田子房心里早已有了定见,林天来及赵火炮不可能平安归来,理性一点判断,他们两人早已往生,毛婆婆设了这“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时,他还心里暗自苦笑,或许这算是一种心理治疗吧,没想到毛婆婆一开就是大半年光阴。 “小珠啊……”毛婆婆叫着小她十二岁的林妈妈。 早期的乡下,孩子出生都委由户政机关取名字,林妈妈的老爸当年去帮她报户口时,恰逢过年,户政人员问了一句:“属什么的?”、“过完农历年生的,属猪。”、“噢,那就叫倪淑珠。”林天来的老妈名字就这么定了,倪淑珠——你属猪。 “不是我爱说,我怎觉得水象公主白灵小姐对我们阿来很有心哩。”在上次误打误撞、下错迷药事件后,毛婆婆就又开始打起算盘,若是阿来能够一兼二顾,同时“吃掉”风象、水象两大公主,那就太好了。 更何况,毛婆婆对白灵的印象越来越好,兰妮虽然也会撒娇,但还是太高傲了些;而近来,白灵少了几分大小姐脾气,她的亲和力也就越来越强。 “不过我还是喜欢兰妮小姐。”林天来的妈总难忘怀兰妮的救命之恩,还有兰妮在离开台湾之前,偎在她怀里痛哭的模样,让她深深地感动。 况且,她早就听闻白灵和克利斯之间的流言蜚语,怎么本来殷勤追求克利斯王子的白灵,会忽然转性呢? 毛婆婆却不了解她的心思,两个老女人便开始闲嗑牙,对两位公主评头论足一番,一个说兰妮慧黠,一个说白灵灵巧,争到最后毛婆婆得出结论:“小珠,不如想个法子,让阿来通吃如何,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没什么。” 她们还真是鲜,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时候,还能把林天来说得像天下无双的绝好男人,不过在婆婆妈妈眼里,自己孩子总是最棒的那个。 “通吃?”林天来的老娘实在很难相信,现代人怎会有这种观念。 “嘿嘿……”毛婆婆贼笑起来,两颗眼睛灰溜溜地转着,仿佛一切都包在她身上的样子。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呼呼响声,东方无缺大声地喊:“喂,老女人们,有朋友来耶。” 两人连忙出屋,向上直看,这个忘忧岛周围暗礁多、漩涡急、海流强,出入只有靠直升机。 直升机下来了四人,田子房、冷秋芜以外,竟然是——白灵及小琪! 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互望一眼——这也太神奇了,两个死对头也会一起来到。 小琪先给林妈妈来个大拥抱,她先前在台中老家早就跟林妈妈处得很熟了,毛婆婆则暧昧的盯着白灵看。 白灵给看得脸上一阵臊红,她自从离开黑水沟大能,回到台湾本岛后,神智才慢慢恢复,第一件事便是找林天来。 “那时,我为什么会出手救他?”白灵想起的,是在天妈秘境里发出了吸水龙卡,本来是要拉林天来,结果反而被扯离了克利斯的团队。 从进入紫光佛龛,由天妈神像两眼间的光点离开后,她便什么都记不得了,连自己为什么成为中猎人,也想不起来。 然而,她的意识里,对林天来多了很多说不上来的好感,为什么?虽然她没有了祝福之地里的记忆,但在天妈秘境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便足以让她刻骨铭心了。 原本,白灵的父亲带她回台湾本岛之后,马上就要离开台湾,可是她在临上飞机之前,突然反悔。 “女儿啊,你又想干什么?”末莱恩先生对别人颐指气使惯了,可对这个宝贝女儿是完全没办法,尤其之前,她追着克利斯跑却爱不到的事,全世界都知道,让他这个水象分会的会长简直没面子到家。 后来女儿为了得到克利斯,而去勾结马克的事,也让他的脸丢大了,但无论如何,当老爸的遇到女儿,总是都低声下气。 “没想怎样啊,多留在这里玩玩呗。”白灵给她老爸的答案很过分。 末莱恩先生对她真是一点皮条也没有。想想,反正克利斯、兰妮等人都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必白灵也不会再吃亏了。 “对了,老爸,你那里有‘H5N-吗?”白灵想到水象分会的杰作,最新型的潜水泡。 “啊……你……”末莱恩大惊,内心泛起不祥预感:“你要干什么?” “没啊,想要救出那个林天来咩。”白灵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末莱恩耳里却是无比沉重,女儿的心像海底针,让他摸不透。 “灵,你不会想要下去吧?” 白灵点点头,这让末莱恩吓坏了。 “黑水沟大能耶!不要开玩笑好吗?”末莱恩急道。 “老爸,你别忘了,我已经是中猎人咧!”白灵得意地说,天妈秘境之行回来,她升阶的速度已创下灵卡协会的记录。 “潜水泡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不能下去!”末莱恩很坚决地说。 白灵随意地嗯嗯两声,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老是挂念着林天来,不愿抛下林天来不管。 末莱恩别有深意地看着女儿。 “老爸,都嘛是亏了那个林天来,人家才能脱困的啊。”白灵努力地解释。 “灵,看你的样子不太对喔。”末莱恩当然看得出女儿的心事。 “厚,哪有?你很烦咧……”白灵嘟着嘴:“人家只是觉得他陷在里头,心里很过意不去嘛。” 末莱恩挣扎了一会儿。说实在的,论人品、论实力、论家世,林天来和克利斯怎能比,女儿喜欢克利斯已是举世皆知的事,怎么一趟天妈秘境之行,变化会这么大。 光明分会和风象分会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联姻结盟似是早晚的事,如果能破坏这两个分会的关系,对水象分会绝对是好事一件;尤其是克利斯拥有天妈石板,和灵卡协会分庭抗礼之势已隐然成形的现在。 但是…… 克利斯从来没给白灵好脸色看过,以前碍于白灵的情面,末莱恩总是忍气吞声,现在女儿的态度丕变,他就越想越气,那两个分会要结盟便结盟吧,他决定倒向灵卡协会,让他们瞧瞧水象分会也不是给人家随便踩在脚底下的! 也就是这样,所以白灵才会带着潜水泡卡,前往灵卡商店找毛婆婆,而在那里遇上小琪,得知毛婆婆目前常驻在忘忧岛,便在国安局的安排下,两人跟着田子房师徒回到忘忧岛。 在忘忧岛上,都还没计量出如何用潜水泡下去救人,女人间马上起了硝烟味十足的战争。 白灵当然看得出,小琪对她有着很深的敌意,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愧,除了克利斯时期与兰妮的情敌关系,还要算上当时在兰妮的房里,对林天来百般的引诱,已经种下情仇的因子。 而白灵为救林天来不顾自身安全身陷险境的事,在灵卡世界早已传得绘声绘影;甚至在脱险之后竟然还留在台湾,更特地弄出了潜水泡,好事者不免加油添醋,听在小琪耳里,不犯疑也难。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小琪虽然信得过林天来,但是谁知道白灵会耍什么手段?现在兰妮小姐不在台湾,她得看紧一点,因此才硬要跟到忘忧岛来。 毛婆婆闻得出硝烟味,她把小琪拉到一旁。为了救阿来,她可不希望因为双方不合而坏事。 “婆婆,是因为你不知道,小姐为了违抗老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小琪把风灵大会的点点滴滴全说清楚,想到林天来和白灵之间,忍不住就有气,恨恨地说:“没想到,大哥会和白灵混在一起。”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毛婆婆努力地让小琪静下心。 “误会?婆婆,这是什么?”小琪拿出了在兰妮房里找到的耳环,她的个性虽然温和,但不代表没脾气,尤其吃亏的是兰妮小姐,更是令她难以释怀,又说:“这是白灵小姐的耳环没错吧?我们都亲眼看她戴过的!”这下证据确凿,小琪更是得理不饶人,瞪了白灵一眼。 毛婆婆总不能承认说,迷香是自己放的吧,心里大叹,现在阿来不知是生是死,两边却已经吵起来了,看来齐人不是福,大小通吃的想法还是不切实际。 白灵走了上来,一把接过了小琪手上的耳环,便往自己耳上一戴,搭配起来更加亮丽,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谢谢你,小琪。这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掉了实在很对不起我朋友哩。” 小琪眼睛简直快冒出火来,其他人则都在看着这出戏,田子房见状,在东方无缺耳旁说:“小女生们不懂事,再吵下去只是闹笑话,我们离远一点。” 哪知东方眼睛盯着两个大美人,大头一动也不动,回了一句:“这么赞的事,怎可以不看!” 毛婆婆一脚踹了过去,瞪了东方无缺一眼,使了个眼色。 “不给看就拉倒,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两个女的争一个男的嘛!”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毛婆婆实在是受不了,不过,她也瞄了白灵一眼,心想,这女人是吃错药啊,怎假戏真做,赖定了林天来?唉,”阿兜仔”真是不一样,这么敢。 东方无缺耸耸肩,悻悻然地和田子房、冷秋芜闪到一边去。 小琪气呼呼瞪着眼,白灵还开口挑衅:“阿来是我的老公,我还排得比兰妮前面咧,下次兰妮看到我,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姐姐!” “你、你花痴喔!”小琪吼着。 林妈妈连忙拉住小琪,毛婆婆则扯住白灵,两个女人眼看都快打起来了。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毛婆婆听到白灵的表态实在是震惊,她错点鸳鸯谱还真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是男人争女人还好解决,女人争男人,一定会天下大乱,所以她想要弄清楚白灵的想法。 “没什么啊,好玩咩。”白灵轻佻的回答。这句话,让许多人松了口气。 “你不是喜欢克利斯吗?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阿来和兰妮凑成对,你便可以,呵……”毛婆婆努力地怂恿,她虽然有强烈的赎罪心态,可惜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看白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以为伎俩已经得逞,没想到白灵给的答案却是:“克利斯?噢,不,婆婆,我现在对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个大小姐想怎样啊?毛婆婆回想起那天阿来和白灵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事,心里不禁纳闷,那时应该没出事啊! “小琪,兰妮什么时候会回台湾?我想和她说说话。”林妈妈看和事佬难当了,还是换个话题。 小琪摇摇头,说:“林妈妈,小姐一知道白灵已是中猎人,十分的难过,现在谁也找不到她,她去闭关了。” 白灵轻哼一声,冷冷的说:“有些事是需要资质的。” 在感情上白灵一直是输家,但在等级的晋升上却足以自豪。当然,这句嘲讽引得小琪更是气愤。 “闭关?”林妈妈对这个名词不陌生,但也十分不解,这又不是武侠小说。 “噢,小珠,‘闭关-是灵卡协会的专有名词,也就是进入一些非人类世界探险,藉以修出更高的灵能。”毛婆婆解释着。 原来地球也不只是人及妖的世界,还有为数不少的各式各样智慧生物,如小琪便是属于妖精族。 自从人类发明石板制术之后,妖及各种非人但却拥有智慧的种族,全都受到空前的威胁。 以台湾为例,原住民赛夏族传说中的”矮黑人”便是一种非人种族,这个种族的居所被人类侵占,生存受到很大的挑战。 最后,和赛夏族一战中,被拥有石板制术之人所击败,辗转逃窜至太平洋中若干小岛。 不少非人种族的遭遇和矮黑人很像,在人类的强势作为之下,纷纷迁至北极、南极、小岛、丛林、无人山区。 五〇年代,妖精代表非人类种族,和灵卡协会进行谈判,灵卡协会同意划出若干的保护区给非人类种族,并同意他们加入灵卡协会,学习制卡术;交换的条件是,非人类种族必须同意,灵卡猎人至非人类种族公设的修炼区,藉由历险累积灵能。 “修炼区?”林妈妈问。 “嗯,像我们妖精族本身有很强的‘风行能力-,我们可以创出很强的风属环境,让风属性的灵卡猎人得以快速地增强实力。 “所以,灵卡协会便要求我们创造出一块‘修炼区-,供灵卡猎人修炼。”小琪是妖精族,她当然清楚这点,又说:“只是,想要申请进入‘修炼区-,除了要灵卡协会同意外,也要妖精族认可。” 毛婆婆说道:“看来,兰妮也是花了不少代价才进入妖精族的修炼区。”她心里想,兰妮的个性真是好强,白灵已是中猎人竟对她有如此大的冲击。 她随即又想,阿来的个性随和,世俗无争,而兰妮的个性却比他强多了,两个人会合得来吗?克利斯、林天来、兰妮及白灵之间,关系越来越复杂,到底未来会如何,谁又知道呢?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要这可怜的孩子能平安归来。在白灵与小琪吵吵闹闹的争执声中,毛婆婆不停在内心呼唤:“阿来啊,你在何方?”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二章 树屋里的三个怪老头,他们就是三大仙吗? 林天来一手拎着赵火炮,由水蓝睡袋进入睡睡耳管,耳管里头像是个大型下水道圆管,两人急速向下滑。 “啊——”赵火炮吓得鬼吼鬼叫,别看他人长得这么壮,他连水上乐园那种滑水道都没勇气尝试,偏偏这又急又弯的圆管,比较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令两人头晕目眩的,是这”滑水道”的底部突然回旋窜起,又快速翻转直下,这简直是在坐云霄飞车嘛,而且还是没有绑安全带的那种。 “呕——”赵火炮忍不住狂吐,他的胃都快翻出来了,而这也倒楣了后头的林天来,因为,前方不时就会洒来又酸又臭的汁液。 突然,来个近七十五度的向下急掉,到底下时,一道强大的水流喷出,将两人托高,瞬间四周大亮,似乎已出了睡睡耳管,但马上又发现,人在半空中啊! 这一摔真要命,”恶烂二人组”真是叫苦连天。更加可恨的是,那杜天化不就好端端又优雅地站在前面吗?轻摇着羽扇,正在看笑话哩。 林天来咬牙忍痛站起,听到了一句话由那死老鬼嘴里吐出来。 “欢迎来到祝福之地的心脏——睡库。” “内裤?”刚好赵火炮灰溜溜地爬起,他正想要问问这心脏和内裤有何关连时,马上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跌坐于地。 胡花娇打来了! 就在他前方不到十公尺,一只巨大的烈火凤凰冲入半空,耀眼的光芒让人难以睁开双眼。 这死三八还真阴魂不散,林天来及赵火炮紧张得快喘不过气,能用的卡片都用了,连小强、牛屎都上了阵,现在该怎么办呢? 火凤的嘴部试图要发出烈焰,然而,这只蓄势待发的烈火凤凰竟在瞬间消失,危机马上解除。 杜天化摇着扇子,自在轻松的模样,还真不愧”隐诸葛”的封号,说道:“你们看到的,便是胡花娇的‘火凤朝凰卡-,她试图由‘火红睡袋-经睡睡耳管打入这里头。但现在,主子解开了封印,封灵守监妖的防御力大增,她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解开封印?我什么时候解开封印了?”林天来问。 “主子一进入小睡头,封灵守监妖的封印便自然解除。”杜天化回道。 林天来一头雾水,反正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他的注意力马上给小睡头里的景象吸引,忙不迭地四处张望。 这里到处都是薄薄的雾气,发出火凤的是一口红色的水井,另外前面还有蓝、黄、绿三口水井,刚才他们便是由蓝色水井喷出来的,再笨的人也看得出,这四口水井便是通往外头睡袋的通道。 四口水井围绕着一个小平台,有颗一个人头大的光球浮在那平台之上。妙的是,那光球长得和大小睡头一模一样,小光球上头也长了四只四色耳朵,由耳朵上各有一道的光连结向四口水井。 这分明是,大睡头里有小睡头,小睡头里又有小小睡头,真是古怪至极 “飒飒飒——”如气流经由细长管道发出的音响,突然,火凤又由红色水井冲了上来,这一次,它并没有马上消失。 林天来看清,那火凤的身上罩了个透明塑胶袋,这袋子一端连结到红色的水井矮墙,他马上明白了,这塑胶袋状物便是封灵守监妖。 台子上的那颗光球,一直吐出亮光到红色水井,透明塑胶袋猛拉着火凤。分明这颗小小睡头才是真正的睡睡守监妖,而它现在正不断地补充能量给封灵守监妖。 “炮炮……”那火凤嘴里竟然出现胡花娇的声音,而且,它迅速地变形,此时在红井的上空,胡花娇那曼妙的身影慢慢地浮现,她身无一丝片缕,艳赤火红的胴体,看来更具魅惑力。 赵火炮上下牙齿互敲,吓得全身抖不停,发颤地叫:“娇、娇……娇……” “炮炮,你不爱我了吗?怎躲到里头了?”胡花娇一样的迷人,但对林天来及赵火炮而言,现在已撩拨不起一丝的欲望。 赵火炮单单想到胡花娇爱他的表现,是要把他吃掉,还能不怕吗?这种吃人魔一向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 “阿炮,别怕,这个地方有封灵守监妖守住。”林天来觉得胡花娇在虚张声势。 赵火炮回神了,今天被这婆娘耍得团团绕,不觉火大了起来,骂声连连:“死三八,我哪个地方得罪你了,你……” 胡花娇没理会赵火炮,反而向杜天化打起招呼:“杜前辈,你这样很不对哩,这样背信弃诺要是传了出去,江湖上怎么看你这位天妈子弟。” 杜天化呵呵地笑,说道:“我一样两不相帮,你有本事就打进来吧。” 胡花娇哼了一声,撂下个话:“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倒要看看封灵守监妖挡得了我多久?” 瞬间,塑胶袋大力一拉,胡花娇又被扯回红水井内了。 “杜老大,这死三八打得进来吗?”赵火炮不安心地问,他刚才开口大骂显然是色厉内荏。 杜天化没回答,他看了看后头,林天来及赵火炮跟着望过去,才发现他们的身后有三棵大树,树上各有个树屋,由里头传来如猪叫般的打呼声。 “怪怪,这里头有人咧。”赵火炮才想要往大树走去,就被林天来一把拉住,因为他感受到杜天化对树屋的警戒心,比对胡花娇要强得多。更何况,奇網网收集整理他怀疑吸囚守监妖和杜天化都曾提过的”三大仙”,会不会就在这树屋里。 至于那三大仙又是何方神圣,他也正想要问问杜天化。 “啊……同协,你看!”一旁的赵火炮刚好回头,大喊一声,林天来转头一瞧差点岔过气。 四口水井那端的薄雾已经化开,还由那边发出闪闪光亮,他们原来身在巨大船舱之中,而这船舱破了个大洞,那破洞之外不就是沉船区吗? “祝福之地!”林天来不禁地叫出,绕了老半圈,又回到原点! “咦,不对啊,同协,我们怎么会还在船舱里头,入睡岛的下方、大睡头、小睡头……”赵火炮把所有的位置全都搞混了。 林天来也觉得奇怪,明明就有如101那般大的巨型石碑,这船舱里怎可能容得下,他一直以为他们已跑到祝福之地的地底去了。 但是,赵火炮的眼睛都笑开了,先前还在懊悔没顺手捞几件宝物,想不到还有机会再回来! 赵火炮忽然张目凝视着前方,一团团会移动的黑影引起他的注意。 林天来视力没有赵火炮好,但也看出了端倪,一座座堆满金银财宝的小丘上头,覆盖着黑压压的一团东西,那团东西还会移动!它慢慢地由金山小丘上滑了下去,刹那间小丘大放光明,仿佛被人用心擦拭过。 “那些小东西长得真像煤球喔。”赵火炮看出整团的东西是由一颗颗小黑球所组成,又继续说:“怪怪,同协你有没有发现,当它们移过金山银山时,身上的色泽便乌黑不少哩。” 林天来豁然明白:“啊,杜天化提过,它们叫‘黑水沟精灵-,现在它们正用身体打扫着祝福之地。” 赵火炮没等林天来说完,就往那破洞之处走了过去,毕竟,金山银山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Hi——哈啰。”赵火炮边走,边大声地向所谓的黑水沟精灵打招呼。 林天来也提起脚准备跟上,但他感到很奇怪,杜天化在介绍黑水沟精灵时,曾说过它们十分惧怕人类,没理由赵火炮这么大声喊,黑水沟精灵还若无其事啊。 “那……那耶安捏!”赵火炮走过水井旁,一步向前,竟然又回到林天来身边。 他不死心地又走了一次,但还是回到林天来身旁,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真是个诡异的地方,郑和下西洋用的宝船船舱底层内,秘藏了四口的水井、一座平台、一颗光球及三棵大树。 虽然船舱破了个洞,露出那堆满船只及金山银山的祝福之地,但是,祝福之地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看得到走不到,林天来及赵火炮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有传送点,我们过不去。”林天来连忙回头问:“死老鬼,怎么我们又回到……咦!” 杜天化不见了! 两人四处张望,赵火炮大声地喊出:“杜老大,你在哪里啊?” 没有任何回音,四周十分的宁静,只有山屋里的呼噜声依旧。 “同协,这会不会是个骗局啊。”赵火炮畏缩地说,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地方,什么也不懂,无知总是让人胆寒。 如果这真的是骗局,那会不会是杜天化想利用林天来的力量,放出比胡花娇更为可怕的家伙! 两人现在全无主意,可是又不敢往树屋里一探究竟。 “唉,阿炮,都是我不好,又连累你了。”林天来很懊恼,想不到这个杜天化心机这么深。 “同协,只怪我们俩没有经验,给这些前辈耍着玩,现在我都弄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林天来看了看浮在半空中那光球的可爱模样,不可能啊,他能感受到睡睡守监妖的真诚,它绝不会是坏蛋,林天来提起勇气,转身往大树走过去。 杜天化会不会躲在茅屋里呢?他忍不住大声地喊:“杜天化,你这死老鬼,有种给我出来!” 在船舱里似乎特别容易产生回音,那”出来”两字嗡嗡地响。 突然,由右边的树屋之中传出老迈的声音:“是谁啊,睡个觉吵什么吵……” 中间的树屋却欣喜地喊:“咦,杜天化!杜天化在哪里?” 赵火炮应了回去:“就是杜天化带我们来到这里的,现在他……” 左侧树屋发出的声音更苍老:“杜天化来了,杜天化来了,哇哈哈……这死鬼终于来了。” 中间树屋里的老人不以为然:“阿寿,你发什么癫啊,来就来高兴什么?” “怪怪,同协,阿瘦不是卖皮鞋的店吗?”赵火炮拍了拍自己的头。 树屋里头又传出三个老人的对话,这对话的内容,让林天来及赵火炮越听头皮越发麻,因为他们好像和杜天化有仇。 右边的树屋传出声音:“小禄,真的是恶贼杜天化吗?” 中间树屋的老人答腔:“大福,刚刚那人是叫杜天化三个字没错,但不知是哪个杜天化哩?” 这句话问出之后,便没声音了。林天来心想,听声音不知道多老了,怎可能认识杜天化咧?但不论怎么说,总是得先弄清楚状况。 “各位,杜天化先生现在不知去哪了?”林天来想弄清楚点。 “不在!”右边树屋里叫大福的,说道:“哇呵呵,我真糊涂,原来那小子不在,不过管他是第几代的杜天化,反正只要叫杜天化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左边树屋里老人又开口,他的声音最为苍老:“没错,全天下的杜天化都该死,要是让我碰上了,一定抽他的皮,扒他的筋。” 右边的大福赞道:“阿寿说得好,抽他的皮,扒他的筋。” 林天来小声嘟嚷着:“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才对吧。” 三个老人稍楞了一下,马上异口同声:“小哥说得好,看来小哥也被杜天化所陷害,才会到这里来。” 林天来及赵火炮互望一眼,杜天化把他们弄下来,看来真的是骗局,而且下来这里没多久,杜天化就不知死到哪里去了,也许这里才是真正的监牢,但杜天化关他们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林天来心想,唯一庆幸的,杜天化跟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大交情,不然,一定会再生出是非。 赵火炮在林天来耳边极为小声地说:“同协,你别忘了,你是那死老鬼的主人。” “阿炮,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何况,我根本也不想当他的主人。” 就在这时,三个老人大骂杜天化,在他们的眼中,简直没有比杜天化更为顽劣可恶之人。 “以前我认识个捕快,他就说杜天化是个大淫贼,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不被他奸污的。”那个叫小禄忿忿地说。 林天来心想,淫贼?杜天化足不出鹿港,而且天妈系的猎板者又禁欲,怎会是淫贼。 “喔,小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据我所知,他不只对女人有兴趣,听说男人也是照玩不误。”说话的是阿寿。 林天来又诧异,难道天妈系之所以禁欲,其实是因为喜欢的是男人? 小禄:“赞!说得赞,杜天化是老少咸宜、男女不拘!” 大福:“咦,你被他吃过喔?不然怎么会知道他老少咸宜。” 小禄:“我吐你一口马尿,谁那么倒楣被他吃!不过,我敢肯定他绝对是老的、小的都喜欢。” 大福:“你又不是杜天化,怎么那般清楚?” 小禄:“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知他那般清楚!” 大福:“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知你不知他那般清楚。” 这三个老头,睡了不知多久,现在大梦初醒,难得有机会吵架,单单说个”老少咸宜”也可以吵半天,赵火炮对林天来挤了挤眉,暧昧地笑了笑,好像在说:“杜天化看上你了,同协。” 林天来真想揍阿炮,他突然有个想法,杜天化会不会回到在他卡堆手里的”圣天妈秘境大卡”了呢? 他翻开卡堆手,正要检查时,三个老人总算吵完了,改说起别的事。 “阿寿,你秤看看我们睡多久了?”大福说道。 阿寿嗯了一声,好像依着大福的指示去办,赵火炮轻拍林天来,小声说:“好怪,睡觉不是都用闹钟来叫醒吗?怎么会用秤的?” 林天来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找杜天化,万一他真躲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现在被召唤出来,会不会马上和那三个怪老头起冲突。 赵火炮还在自言自语:“是说,要是我睡着,三个闹钟也叫不醒。” 那个阿寿说话了:“总共是一百八十一年又一百二十一天加两个时辰。” “啊……”四个人的口中发出惊叹声,大福、小禄还有林天来、赵火炮全都哑口无言。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三章 越看越觉得这三个老囝仔标一定是卖药的 “没想到我们睡不到两百年,早知道就再多睡一会儿。”大福回话。 这句话,更让林天来及赵火炮傻眼。莫非,三个老人是妖不是人!但林天来又回头一想,不对啊,杜天化也没多大年纪,他是近期才成妖的,这三个老人又怎么会和他有过节呢? “怪了,我们为什么会醒来?”小禄有一点点搞不清楚状况地问。 林天来心中琢磨,也许是这三个老人被关糊涂了,也许是他们喜爱糊弄吹嘘,也许……不论怎样,也只有跟他们哈啦哈啦,才能问出个所以然,他发挥业务本能,打起招呼:“三位令人尊敬的阿伯你们好,我叫林天来,我朋友叫赵火炮,不知道……” 哪知这句话一出口,马上被打断。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阿伯?拜托,我今年才十八岁耶!”阿寿很生气地叫着。 赵火炮不知死活地笑了出声,大声地说:“你十八?那我赵火炮不滚回娘胎里噢?” 阿寿所在的树屋抖动不已,像是整棵大树快要倒下来,接着这个大船舱一阵摇晃,阿寿正要发飙。 突然,大福大声地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全都惊倒。 “林天来!你、你、你说,你叫林、天、来——” 原先右边摇得很厉害的大树停了下来,顿时,一片寂静。 但只有极短的时间,突然一阵更大的震动,三棵大树同时拼命地晃,一声声的”来哥来了”、”天啊,来哥真的来了”、”等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呜”,有人开始哭了起来。 三个老人很不一致地鬼叫鬼叫,把林天来都弄懵了。 “是啊,原来是来哥来了,我们才会醒来。”大福啜泣地说着。 “小禄,你快点看看,我们这一百八十多年间吸的灵气够不够?”阿寿急切催促。 三人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在等着很重要的答案。 赵火炮不解地问:“同协,你什么时候交了三个老朋友啊?” 林天来一头雾水,先不谈他们吹说睡了一百多年,光由这声音听起来,起码也有个七、八十了,比过世很久的阿公年纪还大,怎会认识自己咧?而且,也从没听老妈提起过,有这么个亲戚或朋友啊。 “够了,够了!我们的灵气值超过了。”小禄大声地喊。 刚才还哭成一片的三个老头,一下子情绪大变,嚎哭声没了,转成开心的庆贺,大树还是震动不已,他们竟开始在树屋中唱歌跳舞。 “咳咳……”林天来刻意地干咳两声。 大福叫道:“静静,静静,来哥要讲话了。” 转瞬间,大树不摇了,喧闹声也止了,一片祥和。 “各位前辈。”林天来不敢再叫阿伯了。 小禄抢先回答:“喔,来哥千万不要叫前辈,这样子我们受不起。” 林天来想老人家可能孩子脾气,干脆直说了:“小禄,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林天来?” “这喔……”小禄顿了一下,小声地问:“这可以说吗?大福。” 大福似乎是这老人组的组头,他沉吟道:“我想想喔……” 老人就是老人,动作慢也就算了,这一想就花了老半天,直到那红水井又呼呼响起,火凤化身的胡花娇又出来闹了,然后又和阿炮互骂了一阵。 林天来觉得越来越焦虑,火凤化身的胡花娇,一次比一次清晰,这分明是封灵守监妖的能力在衰减之中。 等火凤再度沉回红水井时,林天来忍不住问:“大福,现在是怎样?”这睡睡守监妖一觉十年,而三个老头子可以一觉百年,如果再让他们睡着,那一堆的谜谁来解开? “喔,来哥,不好意思,我的扇子告诉我,我们一切的行动,都得由杜天化那死家伙指挥哩。” 杜天化,又是杜天化,实在令人费解,林天来对赵火炮摊一摊手,小声地说:“唉,我现在是全无主意了,外头有胡花娇,里头又有这三个怪人。” 赵火炮对着树屋喊:“三位小弟弟。” “有!”三个怪老头同时喊。 “炮哥真是有够屌,请以后多多疼惜我们三个小弟弟。”小禄插了一句,他刚才有听到赵火炮和胡花娇的对骂声,所以让他心生景仰。 赵火炮呵呵地笑着,第一次被叫”炮哥”,真是爽。他心想先把三人哄出来,再做打算,于是嘻嘻说:“你们出来啊,干嘛老是藏在屋子里。” 小禄:“藏?我们干嘛要藏,当年我们把杜天化打得落花流水,是他受不了了,才请我们进来这里头作客,了解吗?” 大福:“小禄,人家炮哥说得没错,他不用‘躲-,而是用‘藏-这个字嘛,他一定知道我们是刻意隐居于此。” “是喔,‘藏-不就是‘躲-吗?不然怎么叫躲藏,一样的嘛。”小禄有些不太服气。 大福及阿寿同声大喊:“当然不一样!” 三人又为了一字之差吵了起来,林天来灵机一动,大喊一声:“杜天化,你怎现在才来!” 这句话一喊出去,原本因争论而抖动得很厉害的三棵大树,竟同时停下,噤声无语,甚至那叫阿寿的,还传出打呼的声音,不一会,其他两个老人也跟着打呼。 “同协,他们又睡着了啊?” 林天来轻声地答:“假睡的,他们怕杜天化怕死了。” 赵火炮也真天才,他假装杜天化的声音:“我敬爱的主子,那三个小弟弟醒来了吗?” 林天来笑了出来,这真是整日以来第一次笑,说道:“死老鬼,他们刚才醒了,但又睡了。” “睡了?好大胆,我来了也不起来迎接,看我上去打他们屁股。” 突然那小禄忍受不住,插了嘴:“杜老爷,你忘了我们被吸囚守监妖封住喔?我们下不去,你也上不来。” 大福怪叫着:“哇哈哈,对喔,害我假装了老半天,小禄你早点说嘛,反正现在杜老爷也拿我们没办法,这下好了。” 突然,由四水井中间,那浮在半空长得很像睡头的光球里传出句话:“谁说我没办法上去的!” 原来,这杜天化不知何时躲到光球睡头里,他由光球的嘴里飘然而出,还是那副悠哉模样,他的这句话让三个老头同时又假睡起来,打呼声还比大的。 “阿炮,吸囚守监妖在你那里吧?”杜天化一问,打呼声全停了,可以看到三棵树全都微微的抖动,好像大树在害怕。 林天来心里有些不忍,人家睡得好好的,干嘛要和老人家过不去,何况他对杜天化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他向赵火炮挤眉弄眼的,想让阿炮别理会杜天化。 但赵火炮一条肠子通到底,太复杂的心思他可搞不定,马上回道:“对啊,但是吸囚守监妖受了重伤。” “受伤!”三个老人不睡也不抖了,同时大喊,然后”哇哈哈”声不绝于耳,看来他们似乎被吸囚守监妖整怕了。 杜天化用扇子去敲赵火炮的光头:“笨瓜,我早已帮吸囚治好伤了。” “啊……我的天啊。”、”没天良啊……”、”救命喔……”三个老头呼天抢地,听得林天来替他们求情起来。 “死老鬼,何必跟老人家过不去呢?” “来哥……”三个老人感动地痛哭流涕。 “我敬爱的主子,不拉出来难道我要养他们一辈子喔?一睡百年,再睡千年,他们比睡睡守监妖还狠,一天到晚在这里吸取高能的水灵气,百年精华都吞进肚子里了,现在哭夭个两声,就想骗得别人的同情,门都没有,连窗户也关了。” “死王八蛋。”、”江湖大淫虫。”、”杀人越货、奸人妻女、不得好死。”大福、小禄、阿寿抹干眼泪大声咒骂。 在杜天化催促之下,赵火炮拿出了猎盒,放出了吸囚守监妖,半空中出现一截巨大的木头,用来攻击的年轮开始转动。 “啊……”老人们哀嚎声不断,林天来现在终于明白,这吸囚守监妖主要是用来对付这三个人,莫非他们便是吸囚守监妖提起过的”三大仙”,那他们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年轮越转越快,林天来知道这个年轮用的是视觉攻击法,年轮的转速会带动心跳,最后心跳过剧而亡,灵魂则被年轮中心吸出,在回音廊里,他和冷秋芜等人还真是吃足了苦头。 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和回音廊又有所不同,年轮中心有道强大的吸力,三棵大树如刮起强烈台风,枝叶全倒向大木头这边,尤其那树屋简直快飞了出来。 原来,三个老头属妖,妖虽然没有肉体,不存在”死亡”这回事,但妖一样有视觉,吸囚同样可以控制妖的脉动,最后妖灵还是会被吸入年轮之中。 杜天化毫不手软,他要阿炮加紧催动吸囚守监妖,突然一张原本粘在大树上,如保鲜膜的东西飞出。 “封灵守监妖!”林天来惊呼。 “没错,封灵还有个功能,就是可以封印妖物,三大仙当年便是被吸囚守监妖所俘,然后,在天妈的指示下,我祖师用封灵守监妖将他们胶粘封印。”杜天化解释着,那如保鲜膜的封灵守监妖飞向红色水井口,它百年来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着,大树及树屋开始变形,吼声不绝,凄厉地让人心伤。 “死老鬼,别再为难他们了好吗?”林天来不明白,为什么杜天化要如此对待三个老人。 “我敬爱的主子,现在阿炮在帮助他们回复原形,变身是一种痛苦的事,但也是必须承受的。” “杜天化,你给我记住……”吼声之中,大树及树屋不见了! 哪有什么三大仙。 “哇,人咧?树咧?怎么回事啊?”赵火炮不解地问。 杜天化敲了敲浮在半空中的大木头,说:“就在这里边,你放出他们吧。” 赵火炮在杜天化的指导之下,操作吸囚守监妖,只见原先顺时针旋转的年轮缓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改为逆时针旋转,由年轮的中心倒出了三个老人。 三大仙出来了。 眼前站着三个老头,右侧的老头有颗超大光头,嘴上无毛,穿着一件粗布衣,露出特别大的肚子,长得有够像弥勒佛,手上还拿着一个扇子。 中间的老头则是高高瘦瘦,戴着青色长帽,长得像土地公,手上拿根系着葫芦的拐杖。 左侧的老头像足了布袋戏里的老和尚,光头之外,额头微微高隆,好像长了颗大肉瘤,鼻嘴间及下巴有着又长又白的大胡子,穿着袈裟,手上拿着一个青铜秤子。 他们似是忘了和杜天化有仇,没和杜天化打交道,倒是嘻皮笑脸又亲昵地对着林天来打招呼。 “来哥,你得替我们做主啊。” 林天来有点哭笑不得,说话的是中间那位土地公爷爷,他应该便是小禄吧。 “是啊,来哥,我们被关得好苦。”三人竟争先恐后的齐向林天来诉苦。 杜天化吼了一声:“别再五四三了,你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三个老人好像特别怕杜天化,马上惦惦,屁也不敢放一下。 “他们有什么任务啊?”林天来问道。 “灵气已足,他们必须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内,修出‘福禄寿三仙大符。” 福、禄、寿,林天来想起某个药品公司的商标,在第四台常看到的广告,什么”福禄寿安脑丸”之类的,越看越觉得这三个老囝仔标一定是卖药的。 “呵呵……”弥勒长相的大福干咳两声,”杜老爷,我们能不能……” 杜天化哼了一声:“别讨价还价,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是个作奸犯科的小人?还是什么奸淫掳掠的恶徒。” 长得像老和尚的阿寿连忙说:“哪有?杜老爷听错了,我们是说杜老爷是爱‘做煎饭盒-的好人,呵呵……” 三妖比谁都老,却称杜天化为杜老爷,叫林天来”来哥”,叫赵火炮”炮哥”,之前又说他只有十八岁,为老不尊,因此林天来就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们要怎么掰下去。 “对啊,在杜老爷的神机妙算之下,我们才能有这个荣幸为来哥服务哩。”弥勒佛大福咧开大嘴,极其谄媚。 “好了,废话少说,”杜天化有些不耐烦,”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好了,便可以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干活。” 三大仙无奈地向林天来挤眉弄眼,林天来耸肩摊手,无可奈何,他当这个主人也没那么好,有时还得受仆人指挥来指挥去。 三大仙只得认命辛苦做工,大福拿着扇子猛摇,越摇扇子越变大;小禄则深呼吸,然后往葫芦里拼命吹气;阿寿则由怀里掏出一大堆的古怪秤锤,另一头的秤盘飞起,变得超级无敌大,然后自动置放在大扇子之下…… “他们在干什么啊?”林天来不禁地问。 杜天化紧皱着眉,仔细地盯着阿寿的动作,阿寿正小心翼翼地放上一块超级有够大的青铜秤锤,一手小心地移动秤杆,看着上面的刻度。 “停!”阿寿一喊,大福马上停住动作,不再摇扇。 阿寿说道:“嘟嘟好,‘福气量-不多也不少,再多,你吸了百年的灵气也不够用。” 另一旁吹气的小禄,脸红脖子粗,两眼灰溜溜地看着阿寿。 接着阿寿收回秤盘,又如法炮制,放在葫芦底下,另一边换上个满满纹饰的怪秤锤,拨着秤线,说道:“再吹,不够。” 辛苦的小禄大力地吸气,猛力往葫芦口吹。 “吹吹吹,你没吃饭喔。” 红筋暴露,怒发直峭,那头上的土地公帽被撑得半天高,可怜的小禄好像快断气了,”禄气量”还是不足。 大福调侃着说:“没事干嘛扮土地公,学人家拿葫芦,苦了吧?用力!用力!” 三个怪妖忙得不亦乐乎,杜天化也没闲着,向林天来说道:“胡花娇的实力比我原先估量的还要高,想要打败她,主子得花点工夫。” “是啊,我的攻击卡能用的都用上了。”林天来说的是那张”英勇的小强们”,连那般恶心的蟑螂都派出场了,但实在不是胡花娇的对手,想起她的死灵祭坛,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杜天化转而向赵火炮说道:“阿炮,你的自动防御卡好像不太行。” 赵火炮傻笑抚着大光头,心想不只是铡刀用起来不太顺畅,连菜刀也坏了。 杜天化向林天来请示:“主子,我送个礼物给阿炮,以答谢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你看如何?” 林天来当然点头叫好。 “这好吗,不太好意思吧。”赵火炮饿鬼装客气。 “叫你收你就收。”本来很有礼貌的杜天化突然大吼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那还在吹气的小禄最惨,岔了气,全身发抖,快休克了。 “急救!急救!”大福看没胆的小禄快不行了。 林天来一个箭步过去,想说要不要替这老头人工呼吸,但看他这么丑实在很犹豫! 还好,妖的急救和人有所不同,只见大福及阿寿一人一手扯住小禄的两只耳朵,往里头灌气,入耳的仙气运行小禄的妖体一周,再由嘴里吐出。 小禄总算慢慢恢复,大福向杜天化抱怨地说:“妖吓妖,吓死妖,没救咧。” 杜天化脸色一沉,瞪了大福一眼,三个老头立刻噤声低头。休息片刻,又做起他们古怪的工作。 有的人可以开开玩笑,有的人则不行,杜天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林天来及赵火炮不得不小心地应对。只是心里还是骂了一声:“谁得罪你了,吃炸药喔?” “请主子召唤睡睡守监妖。”杜天化不知为何,态度大变,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林天来指着那颗光球,杜天化点点头。 林天来也算不笨,猎盒脱手而出,以冥想意念去控制猎盒,四色光束由猎盒里喷出。光束射入光球之内,光球开始跳动得很厉害。 光球才是真正的睡睡守监妖,封灵守监妖收集到的水灵气便输入光球之内,它也是祝福之地的心脏,一可提供天妈隐板的运作能量,二来能维持祝福之地上空的气罩,又可以指挥黑水沟精灵清理祝福之地,它还负责执行天妈大神提出的各项任务。 光球慢慢胀大,浮在半空,那亮光则消失了,睡睡守监妖的本尊出现。这真是个怪妖,大睡头是外壳,小睡头是内壳,全都为了保护这个祝福之地的运转中心。 “主子,谢谢。”睡睡的眼神会说话。 说起睡睡的来历,它不同于杜天化由人入妖。 远在古早古早的时候,便已相当有名气,人称”睡灵”或是”梦神”的古神妖,它主要的能耐在于可以运用各种动物的梦境,然后取梦境里的能量修炼成妖,由于人类的梦境之中或有智慧,久而久之,它的智慧就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好睡,在约一千年前,被天妈大神收入门下,后来寄居在黑水沟大能里头,主掌祝福之地。 真诚的眼神表露出它对主人的敬意,不单因为林天来是天妈子弟,更因在睡睡危难之时,主人没有弃己而去,足见他有一颗仁慈善良的心。 当然,杜天化清楚睡睡守监妖对林天来的评价,他也重新打量着他的主子,但还是很难说服自己。 “光靠仁慈,没有旺盛的企图心,也是难成大器。”杜天化这么想。 “哇,真是可爱的小动物咧。”赵火炮真想过去抱抱它。 “呵呵……炮炮,嗯……”睡睡守监妖居然学起胡花娇的声音,让赵火炮羞得想找洞钻。 杜天化正经地说:“外有强敌,要是让胡花娇进来了,那祝福之地将会全毁。睡睡,先让赵火炮练铁龟。” “嗯……”睡睡守监妖的四耳发出光芒,它解开了船舱及祝福之地间的封印,发出指令。祝福之地内那些如煤球的怪精灵,开始集结起来,像一朵朵乌云在祝福之地内飘来飘去。 它们顶着四个东西,远远而来,再近一些时,便可以看清黑水沟精灵没有手脚,黑球上有两只白色的眼睛,它们以滚动的身体来运送物品。 这种精灵非常的脆弱,因此十分畏惧人类,只见它们运来四件物品、送上大平台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外头滚去,聚成一堆不敢离去,都偷偷地远望着林天来等人。 这四件怪东西分别是——一个大龟壳、一块泛着金光的金属块、一颗鼓得大大的风球、还有一块如桌垫般的黑布。 “这个龟壳是名为‘土龟-的万年老龟精,金属则叫‘火裂-的矿妖,风球是‘风之嶂壁-,算是一种独特的风妖,而那块布则是名为‘滵-的黑水怪,这四个精、妖、怪都已是数万年修行,如果把它们合在一起,就可以制成一张强大无比的半自动防御卡。”杜天化说明着。 “啊……妖!”实在看不出来它们是活物,林天来心里老是排斥将妖放入猎盒制成卡片,上苍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漠视它们的想法,纯粹当成工具使用。 他这个想法不由自主地传导给杜天化,杜天化有些不屑地看了林天来一眼,说道:“主子,你真是宅心仁厚啊……”这句话有点语带讽刺,听在林天来耳中,很不舒服。只听杜天化继续说:“不过你不用太过操这个心,这四个妖、精、怪比封灵守监妖还惨,它们完全没有妖魄。” “妖魄?” “嗯,妖魄便是妖的智慧。一般而言,成妖的种族非常多,也很杂,像我是由人成妖,当然拥有智慧,眼前的福大仙、禄大仙及寿大仙,他们虽是植物妖,但由于是某种食人草成妖,故而吸取了人类的智慧。” “吃人!”林天来及赵火炮大惊失色,看了三个老头一眼,真难相信啊,难怪他们刚才化身为一棵大树,原来是植物妖。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四章 大肚龟、龟龟龟、他就是龟 三个老头有些不好意思,大福不太服气的抗辩:“都几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哪算是人类啊?简直是猿猴咩,我们的妖魄可是修出来的。” 杜天化接着说下去:“植物妖、矿石妖、气妖等等,其实和一般的植物、矿物没有太大的区别,大都完全不具妖魄,所以应该说它们是拥有高能的灵体吧。” 林天来明白,智慧高的如阿达里欧、芭雅、仙姑,以及睡睡守监妖,他们都能运用智慧,清楚地表达及判断,与人类无异。 智慧中等的,像海德拉、卡帕奇力、卡卡乌,表现的行为和兽比较接近。 还有完全没智慧的,像台蛆等等,和昆虫类反而接近。 而封灵守监妖呢?它好像也没有智慧。 “没错,封灵的妖魄不高。”杜天化继续解释:“台子上这四个妖、精、怪没有妖魄,你今天不取用,别人还是会取用。更何况,将它们重新制卡,如果可以植入死灵,那以人灵取代妖魄,也算是一种功德啊。” 大福在台子旁看了老半天,指指点点,说:“龟精是土、火裂为火、幛壁为风、滵为水,四象合一,哇!这张卡片防御力惊人。” 赵火炮十分欣喜,但又摇摇头说:“《制卡书百科大全》里,好像没有这种卡片啊。” “你忘了制卡书吧,制卡术有时要加点创意好吗?”林天来敲了阿炮的头一下,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用实在可惜,转向杜天化请教:“喂,卡片阿炮要了,该怎么做?” “不要喂喂地叫,我说过了,我的外号叫‘隐诸葛。”杜天化宁愿林天来叫他死老鬼,他自从成了人妖者后,自尊心似乎是增强不少,企图心也越发强烈,当然,一个人肯为了信仰或是理想牺牲生命,那种决心及毅力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好呗,反正你也算是够‘隐-了,那孔明兄,怎么弄咧?” “你用捆妖索帮忙把它们捉入阿炮的猎盒里,不过,要制成这张卡,我粗估得花个一万点灵力,阿炮应该没那么多点数吧?” 林天来倒抽口气,这是什么跟什么?一万点耶!赵火炮哪花得起啊,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加入大量的灵力点数,就太浪费这般好东西了,反正阿炮收的睡液及米田共,也让他赚不少了,用来制这张防御卡刚刚好差个三千点吧。”说到这里,杜天化有点不怀好意的看着眉头越来越皱的林天来,继续说:“你跟他那么麻吉,补点灵力给他,主子应该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才对。” 何止皱眉,人家说拉屎拉尿都是痛,现在真的让林天来欲哭无泪,不单是他,连赵火炮也受不了。5l-&c&t 眼看杜天化这死老鬼嘿嘿地贼笑,林天来真恨不得杀了他。 “同协,扶一下,我、我不行了……”阿炮忽然觉得满天都是金条,要拿没半条。开什么玩笑,才刚当上亿万富翁,现在又要打回原形,这情何以堪啊! 林天来不禁哀声叹气,再好的朋友,也没人一出手就借出三千灵力点数吧,一点公定价三万多,那是——新台币一亿元,要命啊!拍卖起来还可以更高耶! 偏偏完工后的三大仙又在一旁聒噪起来。 大福:“小意思,我们来哥义薄云天,区区的三千灵力算什么?” 阿寿:“是啊,来哥有那种人妓己妓的伟大情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啦。” 小禄:“什么是人妓己妓?” 阿寿:“拜托,有点学问好吗?人类的成语不会喔?” 小禄:“就是不会才问咩,这句是什么意思?” 阿寿:“嗯……就是别人去那种好康的酒家时,自己要不落人后,赶快跟上去……” …… “Shutup!”林天来觉得他们好烦。 三大仙顿时傻了,他们听不懂英文,三个老头赶紧凑在一块研究来哥喊出的怪音。 杜天化冷冷地说:“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吧,没有制成这张卡片,那出得去才怪。” “同协,真要啊?”阿炮哭丧着脸。 “拜托,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大失血耶!得‘借-你三千点灵力!”林天来特别强调”借”这个字,不过说完才想起糟了,这要出到外头,阿炮忘光光,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林天来怎么说也是爱钱的,三千点灵力不是小数目,当然让他痛心疾首,迟迟不愿动手。 杜天化原本才对林天来稍稍有点好感,马上便又转为不屑,成大事者不贪小钱,想那曹操对关羽,上马金下马银,尚难买得英雄心,然终究于华容道上,关云长义释曹孟德时,得到最完美的回报。 这个赵火炮虽然脑袋瓜不怎么样,但也算值得栽培的勇将,就算不是忠义双全,也是有情有义,怎么主子这般的吝啬。 “没什么鸟用主子。”杜天化又改回对林天来的称呼,他用很冷的语气说:“要不要说一声,不要的话,也让睡睡守监妖收回‘土龟-、‘火裂-、‘风障-、‘水滵。” 林天来的反应又出乎他的意料:“要,怎么不要,当然要……”好东西不要怎么对得起自己。 “要就别那么吱吱歪歪的。”杜天化很不满。 “又不是买菜,当然要考虑啊,拜托,上亿的价值耶!你以为是玩家家酒喔?”林天来回嘴。 赵火炮还以为林天来是在对他说话,连忙说:“同协,不然我放弃好了,三千点灵力我也还不起啊。” 其实,他十分不舍自己好不容易赚到的七千点灵力就这么没了,原本想买块地当当”田乔仔”,和娇娇一起过着”性福”快乐的日子,想不到娇娇没了,现在连买地的钱也即将化为乌有,何况还得背上三千点灵力的负债,这做十辈子苦工也还不起啊。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样吱吱歪歪!”林天来把杜天化送给他的话,训了赵火炮一顿。 赵火炮只得苦哈哈的打开他的猎盒。 杜天化莞尔一笑,这个主子好像有受虐倾向,对他越凶越是有趣。 林天来就在杜天化的指挥之下,发出了四条捆妖索,分别绑住风障、土龟、水滵及火裂。 “看来,这死老鬼说的也对,让它们进入猎盒里或许也是好。”林天来发现四妖也没太大挣扎。 他心里又好奇起来,把这四妖融合在一起,不知会有何变化。 “没什么鸟用主子,你先输入三千灵力。”杜天化要求着。 林天来想开口问,却被杜天化打断:“别问了,照我意思做。” 杜天化心里清楚林天来是四象人,他的灵能能够引导灵力,让四妖安分地接受融合,否则以赵火炮纯土体质,必定难以顺利地制卡,即便能制出卡片,也很难使用。 这点道理,和莉莉安娜当时铸造”莫名其妙之剑”的意思一样,虽然莉莉安娜顺利将卡片制出,但却很难让卡片接受她的指挥,原因就在于铸造之时,莉莉安娜的纯火体质在作怪,让其他三象武器难以接受。 就在赵火炮顺利地将四个妖收到猎盒之时,杜天化开始要弄点附属材料。 他对着睡睡守监妖说道:“麻烦你了,睡睡。” “隐先生,您要调什么东西上来?”睡睡好像和杜天化很熟,称呼他为隐先生,也很特别。交谈时,眼睛连眨一下都没有,尊敬的程度真是出乎林天来意料之外。 “一吨的钨精、半吨的钢、无线电光波……”杜天化说了一堆的材料,林天来越听越惊,脑子里好像马上浮现这些东西的用途及注意事项。 原来,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有堂课叫”制卡术及制板术”,里头详细地说明了各种材料和妖物组合的功用,当然他马上发觉那七堂课还真的有用,至少现在不是鸭子听雷,只是杜天化谈论的内容,有的还超出课程范围。 这点其实和王老头的专长有密切关联,王老头在两百多年前是林云山的军师,他的知识确实是渊博,然而,他最强的部分,是在于对事件的判断及拿捏,他那七堂课里最后一堂”判断与抉择”,才是最最精华之处。 在睡睡守监妖的指挥下,黑水沟精灵开始忙碌了起来,单单取那些一吨的钨精,就花了好多工夫。 钨精是深藏地底的钨矿,在某天时地利之下,吸取天地精华而成精。精,是成不了妖的妖,妖魄、妖灵都不存在,它们只能说是一种会移动的矿石吧,能量是普通矿石的数百倍甚至数千倍。 林天来和赵火炮好奇地看着精灵们追逐着到处滚动的钨精,将它们一一俘虏,每数十个精灵抬着一块钨精,摇摇晃晃地来到。 这个世界真是超乎想象,没想到祝福之地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之前,林天来等人被祝福之地里的金银财宝所迷惑,冷秋芜出现之后,众人也焦急地想快些离开,没留意到祝福之地里还藏了千奇百怪的制卡材料,不说风障、土龟、水滵及火裂等怪妖,就这一吨的钨精也够瞧的。 乌压压的钨精运了过来,由水井口飞出一块透明胶布,那是封灵守监妖,它将钨精给牢牢固定,接着精灵们又继续去搬铁矿了。 总算,用上这么多奇珍异宝和灵力制成的怪卡诞生了,当赵火炮召唤出来时,两人全都傻眼。 那是一个泛着暗金光、闪闪亮亮的——大铁龟! “阿娘喂,这、这是什么东西啊!”赵火炮实在不敢相信,让他花了七千灵力、还负债三千灵力,再加上那一大堆的金银财宝,出来的竟然是一只——乌龟! 杜天化说明:“火裂、风障、水滵全都没有固定形状,所以现在制出来的是以土龟为形,于是就成了一只大王八啰。” 林天来点点头,好像懂了点。可是,赵火炮实在是很难接受。 “呵呵,阿炮,先给它个名字吧。” 阿炮还没说话,大福就抢先开口:“是杜老爷送的,应该要叫杜龟比较好。” 赵火炮看了杜天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说:“杜龟,这不太好吧。” 阿寿拨弄着秤子,说:“很好啊,龟代表着长寿,这才能显示炮哥对杜老爷的尊重,我记得人类有句成语叫——‘兽比南山-,对吧?那指的就是这个。” “是喔。”赵火炮觉得这个卖皮鞋的阿寿学问真是好,尤其刚才听他谈起人妓己妓,实在太令阿炮心服口服了。没错,有好康的千万不能掉队,不然会悔恨终生哩。 “它肚子满大的,不然叫‘大肚龟-好了。”阿炮说。 林天来口中念念有词:“肚龟,杜龟,杜王八,不错不错。”何止不错,简直就是太好了! 三个老头吓了一大跳,连忙竖起食指靠在唇边,请来哥不要说下去。 但杜天化似乎不以为意,他一直盯着水井看,竟发起呆来。 赵火炮见杜天化没反对,便在PDA上输入了卡片名称——”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及它的召唤、回卡口诀。 “喂,卖冰淇淋的。”林天来向杜天化喊了一声,杜老爷嘛。 杜天化手指掐来掐去,在算什么似的,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鸟用的主子,看来我们动作得快一点,不然麻烦大了。” 林天来正想问时,杜天化又和睡睡讨论了起来,原来他打算也帮林天来搞个半自动防御卡。 “不好吧,又要弄乌龟喔。”林天来看到又是搬来了同样的土龟、风障、火裂及水滵时,觉得有些老套,心里隐隐不妥,该不会自己也要弄个万点灵力下去吧?这下子,赚的全赔了进去,就为了养一只乌龟,值吗? 杜天化完全没理会,动作越来越快,黑水沟精灵忙得团团转,完全没有休息时间,真是让人不舍。 总算是搬完了,但这次和刚刚有一点不同,半吨的铁材没有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 半吨的黄金! 闪亮亮的光芒,让林天来及赵火炮眼中都是money、money、money。 “同、同协,这、这是要做什么?”阿炮惊讶到都大舌头了。 “我的妈啊,制卡有必要用上这么多金子吗?”林天来只能这么回答,他轻抚着一锭锭的金块,实在感到有点目眩,看样子不是一万点就可解决的了。 “阿娘喂,同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我们真的成了阿里巴巴的头头了!哇!先前我还懊恼,没从沉船区里拿点黄金,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这么多啊。”赵火炮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倒是这句话提醒了林天来,他连忙问起杜天化:“嘿,大孔明先生,这祝福之地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事实上,林天来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是祝福之地的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这个宝地,简直可以躺着干。如果按杜天化说的,出去之后,可以由”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回到这里头,那该怎么办咧?钱多多啊!刚才心里因为借给赵火炮三千点灵力的不适感,顿时一扫而空。 “没什么鸟用主子看起来没有我想象的笨。”杜天化真想说一句”爱钱死好”。 “哇哩咧,你才笨。我问你,你不是说,我以后是这里的主子吗?” “是又如何?” “那、那我能不能带点黄金回去啊?”眼前的金光四射,让林天来根本无法收回他的眼神。 “不行!”杜天化一口回绝,正色道:“你要知道准备了数百年的沉船区,是天妈辛苦所换来的,目的全在于制出更加优良的卡片或石板,绝不能浪费在别的用途。” 同一时间,赵火炮也问林天来同样的问题,林天来只得恨恨地转述:“不行!” 赵火炮很疑惑地看着阿来,发现宝藏应该开心才对,怎发火了。 林天来当然恨啊,这个死老鬼一点都不通融。但是回过头想想,那也得打发掉胡花娇才有机会发财呀。 赵火炮抚着金块,实在是爱不释手啊。 “天妈神明的东西,你也敢要啊!”林天来出言恫吓。 这招果然有效,赵火炮乖得不得了,手里原本捉起的一锭金块,马上放回原处。 当林天来全把材料都收入猎盒之内,开始要制卡时,杜天化才说出差点让林天来晕倒的事,这张卡片需要二万灵力点数,等于是林天来所有的家当全都赔了上去,归零了。 现在,兄弟俩已是一穷二白,一趟天妈秘境下来,什么都没赚到,就只得到这两只乌龟。 唯一让林天来稍感安慰的,是他这只乌龟不太一样,全身金光闪闪,很有贵气。 “来哥,你这只很值钱喔。”连小禄眼睛都看直了,他们三人组是福、禄、寿三仙古神妖,而小禄则是功名及财禄的护佑神,对”价值”特别的敏感。 林天来在PDA上输入卡名,他给的名称和阿炮还真对称——”没人比它厚大金龟”。 他操作时,还漫不经心地问:“值钱?那可以卖多少?”林天来不识货,想到十亿一掷,什么都没了,总不能每天骑着乌龟逛大街吧。 杜天化大吼一声:“你们三个老头,统统都给我闭嘴,不然就叫封灵把你们都锁起来!” 林天来帮三大仙出头,反声骂回去:“喂,死老鬼,你是到了更年期,心情不好喔……好端端的吼什么吼。” 杜天化和时间在赛跑,也懒得解释,向林天来说道:“用你的翔鸣,试试阿炮的铁龟。” 林天来亮出”瞬速的剑士翔鸣”,他也想知道这花了上万灵力的怪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 “阿炮,来吧!” “大肚龟、龟龟龟、他就是龟。”赵火炮召唤出”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大龟一闪,竟是将赵火炮给完全圈住,龟纹如花斑,仆如其主,那乌龟头躲在龟壳之内,和阿炮一样地怕死。 林天来笑了笑,用上八分力,想稍稍测试即可,再怎么说,这龟花了大钱,要劈坏了,谁不心疼。 “叭”一声大响,黑色长剑劈在大肚龟上,剑与铁龟的第一次接触爆出强大火星,刮出噪耳尖刺的声音! 一招,就只有一招。 翔鸣全身大震,竟然被龟壳震退数十步,最可怕的,他手上的长剑当下折成两截! 林天来楞住了,所有人也都楞住。 赵火炮收回大肚龟,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他看到林天来呆在那里,翔鸣手上只剩一把断剑,甚至虎口处还有滴滴的妖灵血淌下,”啊——那耶安呢?” 杜天化嗤笑数声,说:“没什么鸟用主子,你的攻击卡废了,我精心的作品你拿来实验,真是不知死活。” “你、你……是你叫我打的!”林天来气得大喊,这个杜天化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会有风险,竟然没提个醒。 赵火炮看到林天来发火了,连忙闪到一边去,翔鸣的剑废了,虽然替他伤感了一下下,但现在心中暗爽,想到有大肚龟这家伙,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一时也忘记失去财富的难过。 林天来心痛不已,翔鸣啊翔鸣,真是太辛苦它了,想到在天妈秘境时,还曾劈下石雕怪物,丝毫不让克利斯的”圣光女神”专美于前。 然而,从它遇上杜天化后,便开始走楣运,不是胡花娇的对手就算了,现在连阿炮的大肚龟也打不过。 “哼,没什么鸟用主子,你现在应该要请我帮忙修补翔鸣才对吧。”杜天化的态度常常让人有主仆倒置的错愕感。 好不容易有张不错的攻击用卡片,林天来可不想就这么报废掉,而且,他对自己的卡片倒是十分珍惜,像救他一命的那张”飞舞的折凳”攻击卡,被海德拉废了,连毛婆婆都无法让它复原,单单这点就让林天来伤心了很久。 杜天化与睡睡讨论了好一阵子,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 “看来杜老爷要下老本了。”三个老头在窃窃私语。 “今天一定可以过过瘾,有好戏看啰。”阿寿说得很笃定。 赵火炮耳尖,小声的交头接耳也难逃他那如声纳般的听力,他凑了过去问:“还会有什么好东西,比我的大肚龟可爱?” 大福忍不住八卦起来:“你不知道噢,这里是个大宝窟,天妈在此地收了千年的好货,里头甚至藏了些跟我们一样的古神妖。” 林天来也好奇了,但仔细想想,古神妖和他的翔鸣有什么关系呢? “来哥,你的卡片虽然还可以,但毕竟只能勉强算是中级的攻击卡。依我看,翔鸣的剑招是不错,但兵器太差,而且它不够耐战。你瞧,才和大肚龟撞这么一下,虎口便泄出了妖灵血。”大福当起专家,对翔鸣评头论足。 小禄也急着发言,妖活得久,总是长了些见识:“依我看,翔鸣的敏捷度算是不差,休养期短是它的好处,也算是一种打死不退的——” “蟑螂。”赵火炮补上一句。 三个老头呵呵地笑,有的攻击卡威力超强,但用了一次要休养个十年八年,这种卡片可以救命,却是一生用没几次。 一般而论,以古神妖为主体改制出的卡片大都有这种特色。能成为古神妖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偷懒的工夫也必定一流,不然怎活得久。 在三大仙眼中,翔鸣的攻击能力不怎么样,算是容易被打爆的卡,不过好处是不太需要休养。 这番解释听来,林天来才发觉,自入天妈秘境以来,的确,翔鸣似是没有什么休养的问题。 它的高敏捷度,或许是因为有着四道超大的闪电来增强它的四肢吧。但同样的,为了迁就速度,它的武器攻击能力便不太行了。 “所以啊,我想杜老爷正为了这事在发愁。”阿寿给出了结论。 杜天化好像无法解决某方面的问题,他眼睛看向翔鸣的断剑,不时嗟吁长叹,向林天来说道:“主子,这张卡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不如你放弃掉,改制新卡。” 林天来大叫一声:“啥米,你有没有搞错!”当时单单制这张”瞬速的剑士翔鸣”就花掉五千灵力点数,这杜天化也太过分了,为了试验大肚龟,便让他倾家荡产。他怒目狂瞪着杜天化,好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吃。 杜天化没答腔,眼睛却盯着地上。 那里有一滩翔鸣流出的妖灵血。 “有了!”杜天化突然尖叫一声。 “几个月了?”小禄很正经地问。 “什么几个月?”大福有点搞不懂。 “他说有了咩?”小禄对这句话很敏感,他主管人间的名利禄位,连古神妖也来请托帮忙,于是跟古神妖们都很麻吉,所以小禄便到处兼差打工,一来可以过过被人吹捧的瘾,二来也可以小赚点灵气。 这当中他最爱帮注生娘娘的忙,于是自个儿发明一种”小禄入精法”,把精虫给牢牢地种进去受精卵里,所以每当祈求的人们喊出”有了”,他便直觉地问”几个月了”。 “喔,很贼喔。”大福看到小禄那老脸红了起来,一下就看穿小禄对注生娘娘特别好。 “唉……”小禄忽然叹了口气,大福跟卖皮鞋的,也跟着静默,他们这一睡便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那些老相好的古神妖们,现今何在? 说起来,倒也是悲哀,原本古神妖可以帮人类做些事,以换取若干人类自愿付出的香火钱,香火便可以转换为修炼的灵气,但自从人类创出制卡术后,灵卡抢了不少古神妖的生意。 比如说吧,制卡术辅助之下,医学大为发达,自然生育有困难时,那便用剖腹生产咩;无法受孕,也可以用试管婴儿,这样子,注生娘娘当然便没事干了。 然后,大量有着奇法的古神妖,又被人类给收了,眼前的福禄寿三大仙便是如此。 杜天化还是找到了法子,他和睡睡守监妖沟通之后,那些黑水沟精灵又动起来了。 一大块乌漆抹黑的矿石被搬入了船舱。 “啊……千年玄铁精!”卖皮鞋大声喊出。 “我还蒜头精咧。”林天来嘟嚷了一句,什么东西也比不上他至爱的翔鸣啊。 赵火炮大惊失色,说道:“同协,《古妖列传》里好像有提过这个名词咧。” 杜天化看了赵火炮一眼,说:“想不到你还算识货。”他又冷冷地看向他的主人,没想到他的主人尚且不如赵火炮。 林天来根本无所谓,他的同学和他谁强谁弱,有那么重要吗? 原来,玄铁藏于地下亿万年之后,被称为”千年玄铁”,而蕴藏地点如果在地下数万公尺,高压的情形之下,千年玄铁有可能将压力化为能量,而成为无意识,却有生命力的千年玄铁精,这是十分罕见的制卡好材料,远比那翔鸣制卡时用上的一般玄铁强太多了。 大福像是小狗般努力地吸了两下,不解地说:“阿寿,好像不只是千年玄铁精,那上头有一丝怪怪的魔气。” 杜天化笑道:“福大仙真有两下子,两千年前,曾有多少猎板者入地底抢掠这千年玄铁精,历险过程之中,一位黑暗猎板者击败其他高手,却在猎取的同时,死于地底之下。因此,千年玄铁精长期吸吮那黑暗猎板者身上的灵力及灵能,魔气也就越来越盛。” “啊……那以它作为材料,不就成了一把魔剑?”林天来急问。 杜天化摇摇头:“我会用方法让魔气导出,但魔气也是难得的好东西,这和打预防针的意义是一样的。” 林天来马上会意过来,魔气如果是病毒,那这剑便成了人体,而这含着魔的玄铁精便是预防针。换句话说,这把剑若成,那将是一把不惧魔气的剑,反可以称之为破魔剑吧。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五章 甘、柳、范、谢、何、张、徐、曹,八家将出 现场除了赵火炮还一楞一楞的,其他包括林天来及三大仙全都了解杜天化的用意,虽然他们不清楚杜天化再来准备怎么做。 其实杜天化越用上好材料,三大仙越是心慌,因为这表示,眼前的林天来真的是总结了天妈大神千年努力的人物。 三大仙同时暗叫不好,来哥得到的越多,相对的责任也越大,而他们三大仙未来需要付出的,一定也相对更高。单单是三大仙各别吸了一百八十年的灵气,准备要制出的”福禄寿三仙大符”,便已经是创下他们出道以来,最最不可思议的物品,当然,来哥也必是这符的拥有者。 如果大符化给了来哥,他们便可以功德圆满地离开,如此还事小,但怕的是天妈大神会放他们走吗?谁也没把握。 现场,黑水沟精灵又运来了一大块的亿年温玉、一串共有三十二颗的念珠、一面古铠甲、一把大刀、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灵石,杜天化还要求林天来放出猎盒里若干的死灵。 问题出在那块温玉及那串奇特的念珠,阿寿知道其中名堂说道:“那是吸魔石吧,至于这串念珠好像有点眼熟。”他摇头晃脑地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杜天化点点头,他将名为吸魔石的亿年温玉,置入千年玄铁精之中,只见一道透明气泡由玄铁精内飘起,同时,又有数道的透明气泡由四个水井里飘出,在材料的周围筑成了一个超大的气囊。原来,制住饱含魔气玄铁精的是封灵守监妖。 只见吸魔石微微地晃动,在它的牵引之下,一股黑气由千年玄铁精中飘出,溢满整个气囊,瞬时腥臭扑鼻,原来这是魔气! 赵火炮第一个忍不住,张嘴大呕大吐,林天来也忙着掩住口鼻。看来,封灵守监妖圈得住魔气,但无法圈住气味。 突然,自里头传出呜呜低沉的号角声,杜天化及三大仙紧张地看着,他们也不清楚这块千年玄铁精吸吮了哪方的魔气。 魔雾里一闪,赫然出现十多名古代差役打扮的怪人,手上持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这些刑具互击发出铮铮脆响,差役们依着声响跨着怪异的步伐。 “八家将!”赵火炮眼睛一亮,这玩意他有学过! 连三大仙也诧异不已,惊奇地交头接耳:“真没想到锁在千年玄铁精的,居然是八家将。” 当众人还对八家将被封在千年玄铁精里感到不可思议时,只有杜天化的脑袋早就动到别的地方了,连八家将也败在那黑暗系的猎板者手上,这猎板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杜天化眉头越皱越深,如此状况超乎他的掌握范围。 和庙会出现的八家将几近类似,差役后头是手持令牌、令旗,脸纹着白花脸及小蝙蝠脸的文差武差,他们抖动着身子,动静之间散出恐怖的肃杀气息。 “哇,杜老爷,接下来是不是该换你起乩了。”林天来刮着杜天化。 很快,差役及文差武差消失不见,负责捉拿捕犯的四大将上场了。 手持板批、穿着露肩青衣、有着红黑阴阳脸孔的是甘将军以及白面黑章鱼脸的柳将军。 跟随其后的是谢将军,他左手拿羽扇、右手拿枷锁、身穿白衣、头戴白高帽、一张大蝙蝠脸孔。而范将军右手持方牌及锁链,方牌上书”善恶分明”四字、左手持羽扇、身穿黑衣、头戴黑圆帽。 四大将之后,是负责拷问罪犯的四季神。 持木桶、着白袍、龙面彩绘的是春季神何将军;持火盆、着红袍、龟面彩绘的是夏季神张将军;持金瓜锤、着青袍、鸟面脸的是秋季神徐将军;以及持蟒蛇、着黑袍、虎面的冬季神曹将军,四将依序出现,他们又称四季堂审。 最后则是文武判官。文判官身着蓝衣,右手持毛笔,左手持生死簿;武判官身着红衣,手持九层鞭。他们出现时间很短,面容比起庙会里的八家将还要狰狞,着实让林天来及赵火炮心跳加剧,心生恐惧。 还好,没多久八家将全都被收入那三十二颗念珠之中,只留下弥漫四起的魔气。 “好可怕的魔气!”大福惊叹地说。 连三大仙都会毛骨悚然,更显得这魔气的不凡,林天来及赵火炮虽然不懂,但也领受到这些魔气比起胡花娇的中等死灵祭坛强上数百倍,只有杜天化似是胸有成竹,不为所动地轻摇着扇子。 这三十二颗的念珠来头应是不小,所有的魔气全被吸入其中,化身为气囊的封灵守监妖又拆分成三十二个,一个个地将八家将及魔气封印在那三十二颗的念珠里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家伙怎会躲在千年玄铁精。”满脸疑问的大福问起杜天化。 杜天化抖动了几次,头猛摇,起乩了。 “好诡异的八家将。”林天来置身这种的情境,诸般怪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而来。 “同协,我以前高中在混的时候也参加过,我扮的是拿火盆的夏季神哩。”赵火炮语毕也晃着身子走起七星步,摆动着双臂,时而变换其位置时而暂停,还真有几分像。 “阿炮,火盆是做什么用?” “啊知。”演得不亦乐乎的赵火炮,对什么事都不求甚解。 大福插嘴说道:“木桶用来泼水唤醒犯人、火盆则施炮烙之刑、金瓜用来敲头、蟒蛇逼吓犯人。” 林天来叹服地问:“福大仙,你怎么那么清楚?” “这个嘛……”三大仙同时嗟叹,阿寿说道:“在古老时,我们三大仙以赐福来取得香火灵气;他们八家将则用的是威逼人类,豪取香火灵气,观念差距太大,所以大家是友也是敌,真没想到啊……” “没想到他们的境遇好像不怎么样。”小禄接口说。 在众人谈论声中,杜天化抖完了,恢复正常,对林天来说道:“你该制卡了。” “喂,杜老爷,说说嘛,我猜有本事收下八家将的,一定是位大魔头。”大福说着。 杜天化点头说道:“由这人死后散出的魔气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但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天妈大神也无法算出来。” “他的戾气这么重……”大福看了看杜天化,小心地问:“杜老爷,你用封灵守监妖封印住魔气是好,但魔由心生,如果长期持有这些念珠,会不会受到魔气的牵引呢?”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要让翔鸣复活,也必须一试啊。”杜天化无可奈何地说:“更何况,主子如果要对付胡花娇,以魔制魔也是好方法。” 林天来不知如何表示心中的感觉,杜天化嘴上是不尊重自己,可是行动上完全以自己的意旨为准则,毕竟自己阅历甚浅,他也不懂,使用这些饱含魔气的千年玄铁精,是好还是不好。 接着,杜天化要求林天来把他猎盒里的死灵植入千年玄铁精之中,便准备制卡。 “这块千年玄铁精,如果不是遇上猎板者,它必成大器。”阿寿夸赞不已:“来哥,你的翔鸣赚到了。” “只是我不懂。”大福问:“杜老爷,翔鸣身上已有超灵体,这千年玄铁精上又有来哥送入的死灵,不会打起来吗?” 杜天化神秘莫测地指挥黑水沟精灵,它们并没有再回祝福之地搬运材料,而是往翔鸣站立的位置,在那里滚动着身躯,只见原本沾满妖灵血的地上,很快地恢复干净。 大福惊呼:“你用血灵大法,那、那是黑暗系的功法啊!” 血灵,林天来第二次听到这个名称,之前胡花娇便是想将他们的血抽出,制成血灵,打算用来供养死灵大魔,这个杜天化不会和胡花娇是同一伙的吧!林天来心里纳闷。 杜天化没理会三大仙的质疑,继续地施法,只见黑水沟精灵裹在玄铁精上面,它们身上的妖灵血点点滴滴全被吸入了玄铁精里头,似乎里边有着会吸血的怪物。 三大仙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今天他们实在太过震撼了。许多古神妖最害怕黑暗系的猎板者,他们以人灵混合妖灵,改造古神妖,用的手段其一便是眼前的血灵大法。 吸了翔鸣的妖灵血之后,玄铁精将永远服从血的主人,也就是翔鸣本尊。 林天来也十分震骇,这种方式不就是自己收下杜天化的方式吗?那么,自己也是用血灵之法取得杜天化这个仆人啰?他不禁地打起寒颤。 杜天化可没空理会大家的惊疑,他不断催促林天来制卡,于是,林天来把一切的材料置入猎盒,副卡诞生了,那是一把长长的扫刀—— 长一百五十公分、刀身乌黑、刀锋隐隐散出寒光、慑人剑气不怒而威,流溢出的杀气予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把刀便叫‘斩洸破魔刃-吧。”杜天化给了副卡名称。 林天来虽期盼翔鸣能恢复实力,但又有些怕怕的,三大仙在旁欲言又止。这刀说得好听叫破魔,可它分明就是一把魔刀嘛,而且那名死去的黑暗系神秘猎板者,会不会阴魂不散,找自己算帐呢? 他的害怕不是没道理,因为杜天化又做出更令三大仙及林天来吃惊的举动,他取下那串被封灵守监妖锁住的念珠,递给了林天来。 “收了吧,我的主子。” “啊……它们已成了魔珠耶。”小禄轻声地嘟嚷一句。 这三十二颗的念珠里头,有八家将的妖灵又有强大的魔气,虽然被封印住,但是…… 三大仙不敢跟杜天化唱反调,但拼命地挤眉弄眼,明摆着是希望林天来别收了这些魔珠。 林天来想到刚才大福说过的那句话——魔由心生,莫非杜天化想用魔珠反向来控制自己。 他猛力地摇头,不禁退怯了。 “那好吧,我的主子,你现在不收了这三十二颗念魔珠串,等等还是得收。”杜天化收回了念珠。 林天来不懂,杜天化却也不坚持。 于是在妥协之下,林天来操作猎盒,翔鸣正卡及斩洸破魔副卡在里头融合。 完成之后,林天来再度召唤出翔鸣,现在的它微微地散出一丝的魔气,双眼泛红,手上的长刃仿佛随时要取人项上首级一般。 不说赵火炮及三大仙,连他的主人林天来,也快认不出这个杀气腾腾的翔鸣。 林天来有点仿徨难过,翔鸣已不是翔鸣。 制卡和买卖很像,钱出手了,东西交到手上,和预期的不同时,多多少少会令人不快。 正当林天来想和杜天化抱怨两声时,突然一阵震动,那船舱破洞的外头传出窸窸窣窣的怪声,乌压压的一大群黑水沟精灵惊恐地往这里涌来。 众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破洞外火光一闪,烈焰冲天。 祝福之地发生火灾! 在后头逃生不及的黑水沟精灵竟被烈火焚去。 杜天化手上一扬,四水井内的封灵守监妖飞出,粘在破洞之上,快速地封住破洞。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看到外头为数不少的黑水沟精灵逃不进来,仓皇失措急得到处乱滚。 杜天化比着外头,说:“你自己看吧。” 一个熟悉的金光闪出,火人! 不是火灾,是胡花娇的火人。 是火人在追逐着黑水沟精灵。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六章 三出祝福之地,这婆娘真是难缠 除了杜天化,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难怪那么久胡花娇都没再发动火凤攻击。原来,她由入睡岛那里找到进入回音廊的方式,回音廊少了吸囚及回音两个守监妖的把守,让她一路无阻地由宝船踏上祝福之地。 外头的黑水沟精灵哀声连连,每过一秒钟便有精灵被火纹身,而里头的精灵也跟着惨叫,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找子女、哥哥找弟弟,总之到处乱成一团,还有不少隔着被封住的破洞互望敲击,但后头嗖嗖声不止,猎捕着精灵的火人手下,毫不留情。 林天来咬牙切齿,大喊一声:“让我出去!” 他恶狠狠地瞪着杜天化,实在无法相信杜天化这么没血没眼泪。 杜天化冷冷地回道:“主子不是胡花娇的对手。” “我说——让、我、出、去!”分分秒秒都见到黑水沟精灵遭到屠戮,林天来一股忿忿之气,猛然冲上脑门。 杜天化耸耸肩,双手一摆,说道:“好呗,主子早点被胡美人砍了,我也可以早点脱身。” 封灵守监妖撤回封印,黑水沟精灵如潮水般涌入,林天来步出破洞警戒,赵火炮跟在他的后头,林天来回头说:“阿炮,你现在全无攻击卡片,请三大仙帮忙,看能不能修好‘菜刀卡-,那才能拼命,这一局我来便可。” “可是……”赵火炮有点担心他的同协。 “不用可是。”林天来改向杜天化说道:“封住破洞,别让火人侵入。” 他话一完,转身一看,那赤裸妖艳的胡花娇就在前方,她的身后半空中立着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哟——原来,这个地方可以通到小睡头里啊!嗳,害我白白浪费时间。”胡花娇欣喜不已。 “死三八,你真没天良!”出了破洞的林天来指着胡花娇大骂:“只会欺负那些可怜的精灵,算什么英雄好汉,灵卡猎人的名号都让你败光光了!” “嘻嘻……那得怪这些精灵不让人家取宝物嘛!”祝福之地里到处都是宝,好好运用,一定可以创出一番事业,胡花娇给自己的行为加了点解释:“而且焚了它们,收下它们的妖灵,再加以善用也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我——呸!”林天来吐了口水。 胡花娇凝目寒笑,冷哼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就让你瞧瞧本小姐对付封灵守监妖的利器!” 火鸦满天,这招一出,漫天的大火向林天来冲了过来,没有了水吞雷,林天来现在只得硬干。 手持新兵器的翔鸣,斩洸破魔刃一闪,不只是林天来,破洞里的众人及外头的胡花娇,同时震惊! 那刀光闪动,只见火鸦纷纷当空坠落,整个祝福之地惨遭祝融,不少木船起了大火,来不及进入破洞的黑水沟精灵,马上瞬间毙命。 林天来连忙收手,这么干法不只伤及无辜,还会把祝福之地给毁了。 他是缩手了,但胡花娇却正准备发飙,巨大的火凤遮蔽住整个祝福之地的上空,只见它的翅膀喷出羽毛,射出万千火箭,林天来一下子招架不住,他还想救落后的黑水沟精灵,但看到的全都是火。 紧急之下,林天来祭起大金龟,用它暂时挡挡烈火,并护送残存的黑水沟精灵退到破洞旁。 然后杜天化解开封印,林天来连忙收回翔鸣及大金龟狼狈地退了回来。 外头的胡花娇并没有追击,反倒是在灭火,因为她可不想这处宝地成了废墟。 “不是对手吧?没什么鸟用主子。”杜天化出言讥讽。 林天来懒得理会杜天化,转身看到赵火炮的模样,笑了出来。 “站好,你给我站好。”赵火炮正对着一个幽魂大吼大叫,那个幽魂头斜斜的、站三七步,也跟赵火炮一样理了个三分头、左臂膀上刺了个”爽”字、右臂膀刺了个”干”字,吊儿啷当,一副小太保的样子。 赵火炮一箭步过去,揪着那小太保的前胸,大喊:“找死啊!我叫你一你就一,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凶狠的阿炮还真回复黑道老大的模样,整个船舱里原本哭叫连连的黑水沟精灵,全都吓得噤声不语。 大福向林天来说明:“炮哥现在正在教育菜刀卡内的死灵哩。” 林天来点点头。笑归笑,但问题还是得解决,他向杜天化问道:“我用斩洸破魔刃对上胡花娇,是灭了不少火鸦,但是这样下去,祝福之地里的沉船一定会被烧光,这该怎么办?” 主子既问了,杜天化是一定得答:“主子没看到胡花娇正在灭火。” 林天来猛拍了下额头,说道:“对啊,我真笨,那些东西她也想要据为己有,出招就会投鼠忌器,杜天化你快解开封印,我再出去试试。” 三大仙惊奇地看了看林天来,猛摇着手似乎说明,林天来不是胡花娇的对手。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啊,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被封死在这里吗?何况怎么说也不能让祝福之地落入这死三八的手上啊。” 赵火炮投以抱歉的眼神,他现在没法子帮他的同协,转头对着菜刀幽魂吼:“立正站好,手贴在裤管上……”他把受到的委曲,全都发泄在这”失神”状态的幽魂上头。 杜天化点点头只提个醒:“主人这张翔鸣攻击卡上还有别的招式,现在灵能已够,不妨试试,而你的大金龟是半自动卡,可幻化成各种防盾,倒是不错的护身工具。” 林天来取笑自己,这算是战场上学功夫吗?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赔,但又能如何呢?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胡花娇感到非常惊讶,林天来真是不怕死。 “哟——小来来,你这么想姊姊喔。”她的身上多了好多花瓣,这是那张防御卡”赤炼火环”,重点部位虽然是稍稍地遮掩住了,但这种半隐半现的胴体,更引人遐思。 其实,胡花娇不是因为害羞才想穿衣服,她深怕祝福之地再发生火灾,偏偏她又是火系攻击卡为主,在权量轻重之下,以穿上的花瓣衣来当成测试,当花儿被火焚时,她便得克制火系的攻击卡。 林天来深吸口气,不敢正视胡花娇,但他的行动代表着他的决心,手上卡片一闪,翔鸣再度出现。 “呵呵……打死不退喔,不错不错,有勇气,姊姊喜欢……嗯?你的攻击卡怪怪的耶,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胡花娇毕竟只是中猎人,对黑暗系魔气的体会尚不深。但短短时日不见,林天来的这张攻击卡威风赫赫,杀气腾腾,她也不敢大意。 不过,胡花娇对她的黑暗系攻击卡片还是很有信心,若不是林天来有那恶心的蟑螂,她早就把两人给炼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害怕虫虫,只是太过突然,否则,她拥有的卡片岂是只有那张死灵祭坛。 认真说来,如果不是睡睡守监妖那睡睡耳孔的特殊设计,让胡花娇只能由火睡袋攻打睡睡守监妖的话,她早就用黑暗系攻击卡片了。 林天来不懂这灵卡猎人过招决斗是有礼仪的,按灵卡协会规定,必须先亮出卡片,并等对手一同出招。 但现在胡花娇还没决定用什么攻击卡时,林天来马上先砍先赢,他没防卫自己,翔鸣的斩洸破魔刃一招”霜绝”,直刺向胡花娇,霜绝可以在短短一分之内使出连续二十七次突击,这一分钟可说是胡花娇出道以来,最辛苦的一分钟。 然而,林天来忘了现在的兵器是刀不是剑,霜绝连刺虽强,但以刀刺敌实在不是好方法,正当他脑中一闪,想要用原先灵能不足而无法发出的招式时,战局立刻大变。 他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四周出现许多一点都不可爱的洋娃娃,长得和电影里拿着刀的鬼娃一模一样,而且每个鬼娃脸上都刀痕累累、缝线清晰更显凶残,凶恶的眼神狠狠瞪着。 忽然,嗖地一声急若星火,林天来还没留神,他的腿部已被其中一个鬼娃划上一刀,令人吃惊的是,卡卡乌及防弹衣两张自动防护卡竟然毫无防备。 他不晓得胡花娇的名堂这么多,竟有办法不知不觉解了对手的自动防御卡。 剧烈的疼痛顿时令他清醒,意念一起,手上出现一面大金龟化身的盾牌,数十个鬼娃由前后左右奔杀而来,他只能以盾牌辛苦地抵挡,还好这盾不只强大,还能自动搜寻敌人,当刀锋砍在金盾上时,便将那鬼娃远远地震开。 林天来的莫名其妙之剑状况很糟,散风弹、水吞雷全进入休养;烈火圈、压缩网则需要大量的灵力点数,但所有的灵力点数,全都用来制造这个大金龟,如今翔鸣成了唯一的攻击卡,但它又对上了胡花娇,林天来根本不敢抽回来,心想如果让胡花娇抽身,放出更难对付的魔头,十个自己也挡不住。 “唉,如果大金龟锋利一点就好了。”林天来苦于现在只能防守,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些鬼娃五马分尸。 没想到,他这想法一起,大金龟盾牌突然长出很多尖锐的长刺,林天来惊喜莫名,马上把盾牌当武器用。 盾牌力道无穷加上锋利无比,刚好一个鬼娃正由空中奋力砍下,林天来情急挥出盾牌,刀光一闪,那个鬼娃和盾牌尖刺交锋,只见一颗头颅飞上天空——鬼娃被断头了! 林天来心中大喜,这样就不怕胡花娇了,正想要好好运用时,他忽地感到大腿一阵的剧痛。 原来鬼娃虽被切下了头,但手持小刀的身躯仍斜斜的奔驰而下,散出红红的血花,林天来中奖了!他还没来得及顾看自己的伤势,便看到令人悚然的景象。 那个没了头的身躯竟再度飞上天,在空中一回旋,持着刀子划了长弧,又往自己杀了过来,空荡荡的脖子上慢慢地长出另一颗鬼娃头! 而那颗被震飞了老远的鬼娃头居然长出新的身躯,它的手不知怎么的,又握了另一把刀子! 天啊,鬼娃会再生繁殖,那不就越杀越多了?林天来吓得全身皮皮銼,心想这怎么得了。 (卡名”妹妹背着洋娃娃”,召唤鬼娃群体攻击,改良版加入飞翔卡及操纵卡,可以控制娃娃的攻击方向,心随意转、任君遨游,是杀人越货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为暗系C级攻击卡,此卡加入胡花娇的血灵,可再生繁殖,杀了一个变为一双。) 林天来不禁暗暗叫苦,没两下工夫,他身上早已刀伤处处,鲜血淋漓,他也开始感到左支右绌。 “来哥——”、”同协——”,他听到三大仙及赵火炮的声声呼唤,赵火炮更作势要冲出来,但破洞被封住,冷血的杜天化完全不予理会,赵火炮都快和杜天化打起来了。 “来哥,别硬斗,快撤回来!”福大仙急叫着。 林天来当然也知道打不过,但是,当他往后撤时——慢了。 后路被一个背挂双刀、腰带挂满匕首、脸色阴寒、全身冒出寒焰的暴走浪人挡住。 (卡名”寒焰浪人”,身上有以精钢所制的日本刀两把、经过百次精炼的纯银飞刀九把,当中又加入充满怨念的魂魄,为暗系C级攻击卡。) 惨上加惨,猛攻胡花娇的翔鸣也遇上麻烦,现在胡花娇正吹着一支黑色的笛子,翔鸣虽然努力地强攻,可那斩洸破魔刃每到她身旁数尺处便被震了回来。 (卡名”黑色魔笛”,以三十只阴灵加入一个笛妖所制成,能化出笛音防护罩,非暗系的攻击全数无效,为暗系B级防御卡。) “瞬刃雷光!”林天来用上隐藏招式了,翔鸣弹跳而起,斩洸破魔刃划出一弧线,胡花娇再怎么强,也被这凌厉的气势给吓退数步。 然而,胡花娇中计了,这次劈向她的是虚招,飞跃空中的翔鸣一百八十度大回身,斩洸破魔刃当空而下,闪出一道霹雳,目标竟不是胡花娇,而是挡在林天来退路的那个寒焰浪人! 斩洸破魔刃发威,迅猛之势如狂涛怒浪,连祝福之地的上空都形成V型气场,闪闪的刀芒散了点点黑星,那寒焰浪人未敌先怯,双手架起两把日本刀交叉苦苦地抵挡,却难逃被斩洸破魔刃除妖的命运! 武士刀轻轻松松地被切开,当场变成两截,更加令人骇异的是,浪人由头至尾被剖成两半,翔鸣这一招扫出了一条通道,林天来当然不可能错过,他知道现在无法对付那些鬼娃,眼下保命要紧,他忍着伤痛血流,死命地逃向破洞之内。 他还不时回头张望,翔鸣只要一出手,便有无数的鬼娃遭殃,不是拦腰横扫便是四肢与身体分家,但远处的胡花娇却只是在一旁露出微笑。 林天来知道那是没有用的,鬼娃一个个被分尸,又一个个地再生,这样的攻击只能化解一时的危机。没想到,连那个寒焰浪人也会再生,竟然一化为二,拿着武士刀再度杀将而来。 在掩护下进入了破洞的林天来连忙召回翔鸣,急命封灵守监妖封住破洞。 这场算大不大、算小不小的战役,让破洞里的三大仙及赵火炮看得目瞪口呆,外头胡花娇的实力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林天来全身轻伤十一处、重伤三处,到处都是血,惊魂未定的喘着气。众人连声安慰,尤其是乌压压一片的黑水沟精灵,全都感恩地围绕着林天来,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由那一滴滴急切的泪花看得出它们那真诚的关怀。 但冷眼旁观的杜天化却显然毫无同情心,即便是路人甲发生此事,也应当心生恻隐,更何况出事的是他的主人。 这时,小禄由葫芦里拿出一颗黑黝黝的大丹,递给了林天来。 “呵……”林天来苦笑,自嘲着:“禄大仙,你这个是GMP药厂出来的吗?有卫生署的许可字号吗?” “什么……”禄大仙当然不懂。 “开玩笑的。”林天来一把拿了过来,咕噜一声,把硕大的药丸给吞下去。 小禄急喊:“那……那不是吃的!” “那是外敷的。”小禄傻笑。 林天来楞了一下,赵火炮语带责备地说:“怎不早说!” 小禄有点不好意思,说:“那是最最好用的外伤用药。” “到底是什么啊?”林天来真是欲哭无泪,这下该不会没被鬼娃砍死,反而因中毒而亡。 “那个……名叫‘多毛猪血膏。”小禄一说,其他两大仙突然狂笑。 林天来傻眼了,光是这丹药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怪,而且三大仙的表情都很暧昧。 “用、用、用女人的、的……”小禄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的什么!”林天来这下真生气了。 “……的各种毛,头毛、眉毛、鼻毛、腋毛、某个地方的毛,加入……” 他说到这里时,林天来脸涨成猪肝色,已开始用手去抠喉咙。 “……加入白猪血、黑猪血、山猪血精心熬炼,一大锅煮成一小锅,一小锅煮成一小碗,一小碗再煮成这一小粒……” 吐吐吐,林天来一直吐,连胃酸胆汁都吐出来了。 “本来是要用水化开,敷在伤处的……” 赵火炮笑到快翻了过去,别人家的猪血糕都是洒香菜,阿来的”猪血膏”洒的是毛。连被他教育中的那个阴魂也趴在地上,怪模怪样的发出笑声。 小禄还很正经地说:“来哥,一百零八位女人的毛加一百零八只猪,才有办法制出一颗‘多毛猪血膏-耶!那得耗我多大工夫啊,要不是你,我还舍不得拿出来耶。” 林天来哪有空斗嘴,好不容易才把那”多毛猪血膏”给吐了出来,不过这丹早已被胃酸搅糊了,倒也不必再用水去化开。 小禄不好意思地连忙拿出一些贴布,涂在上头,像狗皮膏药般地帮林天来疗伤,林天来真想哭啊,难道没有医疗卡这类东东吗? 不过说也神奇,没两下工夫,林天来的伤竟全好了。但留下个”爱吃毛的男人”这绰号不说,日后三不五时还会给赵火炮取笑,更是倒楣。 “没什么鸟用主人,暗系攻击卡很不好对付吧?”杜天化似乎对林天来的伤势置若罔闻。 林天来满脸豆花,翔鸣再强也没用,鬼娃越杀越多,那个浪人同样可以一分为二,连胡花娇的防御卡也很邪门。 大福叹了口气,说道:“难怪杜老爷说需要那串念珠了。”他指着平台上那三十二颗珠子,之前的古朴木质色调全变,现在是黑得发亮,也黑得吓人。 阿寿说道:“依我看,麻烦在于它已是魔珠。” 林天来原本心想:“连女人毛都吃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正要取珠,和胡花娇再拼一场时,却听到阿寿这话,手又缩了回来。 “魔珠会怎样?”赵火炮好奇地问,而趴在地上的阴魂也想要爬起来看珠子,赵火炮大喝一声:“我有同意你起来吗?”那阴魂又扑倒在地,”没大没小,给你方便当随便。”阿炮喋喋念着。 “魔珠要认了主人,虽也会忠心不二,但魔力太过强大,我怕会反客为主,试图去改变主人的心智。”阿寿看着杜天化,他不太懂杜天化为什么非要让林天来取这魔珠不可,莫非真没办法对付外头的胡花娇吗? 杜天化默默不语,看来也没打算解释。 林天来便僵在那边,外头的胡花娇人不知去哪里了,只见到那个浪人及好多的鬼娃驻守在洞口不远处。 “喂,死老鬼,别闷不哼声!”林天来总觉得杜天化不太对劲,他开始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回到大睡头里,但又看了看那可爱的睡睡守监妖,不救也不行啊。 总之,他有被骗的感觉,罪魁祸首便是杜天化。 杜天化一点也不在乎林天来的感受:“主子,想离开这里一定得打败胡花娇,要打败胡花娇一定得破了她的暗系攻击卡。 “本来她的鬼娃及浪人没什么了不起,但她多了一块很麻烦的石板,所以要破暗系攻击卡只得收了魔珠,以魔珠里的魔力,去限制住胡花娇附植在鬼娃及寒焰浪人里的再生血灵。” 那块石板名为”血灵再生”,取自己的血注入低阶的妖灵,可以让妖灵再生,是黑蓦系的传系宝贝,但对高阶的妖灵无法使用此石板。 而鬼娃等便是以该石板为媒介,用胡花娇的血去喂养出来地。也就是说,不限制住胡花娇拥有的血灵再生石板,重生之法便无法破除,而要限制住那块石板,必须魔力比对方还强,也就是黑暗对黑暗硬碰硬的作法,才有可能成功。 这点连三大仙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却惊奇于胡花娇只是个小小的中猎人,为何会有这块石板,可以让一般卡转为强大的攻击卡。 当然,他们不清楚,胡花娇是老怪唯一的门徒,她以色诱哄得老怪服服贴贴的,老怪有什么好东西,早统统都给她了,连老怪的”血灵再生石板”,也给了胡花娇,也成了当时老怪打不过毛婆婆等人的重要因素。 林天来现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拿或不拿都是麻烦,听阿寿的言下之意,拿了这串魔珠,未来必是后患无穷;不拿咧,眼下又是毫无办法逃出生天。 赵火炮一脚踩着阴魂的背,昂着脸很够意思地说:“同协,这死家伙已教育得差不多了,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拼看看,我就不信真的砍不死那死三八。” 赵火炮对菜刀及大肚龟很有信心,但事实明摆在眼前,再怎么强也打不挂会再生的鬼娃。 大福问道:“杜老爷,来哥即便拿了这串念珠,那要如何让魔气认主啊?” 林天来真感谢福大仙,他没想到的事,福大仙替他问了。 但杜天化没回答。 阿寿咕哝着:“总不会也要用上血灵之法吧?” “又要我的血!”林天来看着杜天化,当时杜天化便是以血成妖的,这个背主之仆实在可恨! 杜天化毫不在乎地说:“放心,主子不用咬破手指,你只要恭敬地转动念珠,封灵守监妖会解开一处细微封印,让魔气吸血。” “好、恐、怖、喔。”赵火炮很庆幸自己不是烂梨子。 左思右想,又能如何呢?林天来无可奈何地伸手向那平台上,每一颗黑珠都像噬血魔,让他那已至台面上的左手又缩了回来,恨恨地看着杜天化,心里实在不相信这死老鬼只有这种方法对付胡花娇。 再看了看外头那些凶恶的鬼娃们,斗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林天来闭起眼,想到老妈、想到兰妮、想到白灵、也想到毛婆婆跟阿达里欧,他大喝一声,左手一抄,取下了黑魔念珠。 依杜天化之言,他将念珠串一颗颗地拨弄,每颗珠子都带来些微刺痛,他的大拇指及食指正在流血,脑子里渐渐感到一片昏黑,他仿佛看到八家将的阵头,那八家将里白衣白帽的谢将军以枷锁制住一人,而黑衣黑帽的范将军则持铁链捆缚着他,这人身影非常的模糊,但可以确定的,他穿着深色长袍,虬髯长须、发髻盘结,应该是古代人。 “同协,你怎么了?”赵火炮关心一问,唤醒了林天来,那脑中怪怪的影像瞬间便已消失。 林天来纳闷,画面中八家将锁住之人,会不会是三大仙口中的那名黑暗系猎板者?但和原先猜测的不同,好似不是猎板者制住了八家将,而是八家将绑了那猎板者,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大仙也凑过来关心地看着林天来,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林天来手上的那串念珠,变得黑乌乌的魔珠,多了一丝丝的血痕,更显得诡异莫名。 杜天化说道:“我敬爱的主子,你可以将这三十二念魔珠制成卡,方便运用。” 对林天来而言,这句话最为中听,要他没事拿着这串怪里怪气的东西,还真是会恶梦连连哩。 临出洞前,林天来想到一件要命的事,赶紧问杜天化:“我的自动防御卡好像失效了。” 杜天化耸耸肩,说:“和你的莫名其妙之剑一样,灵力耗尽,不补入灵力便无法使用。” 林天来闻言只能吹胡子瞪眼,这个死老鬼心机真重,先是让他借阿炮三千点灵力,又要他用上所有灵力去制造大金龟,这下好了,连卡卡乌都出不来,这死老鬼莫非真要自己的命? 确定少了卡卡乌的护持,林天来的三出破洞便缺了勇气,虽然这次多了个帮手——赵火炮。 外头那二十多个鬼娃则还在观望,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诡笑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胡花娇终于出现。 “呵呵……你真不死心啊。啊,炮炮,你也来了。”本来胸有成竹的胡花娇动气了,这两人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战大睡头外、二战大睡头内、三战、四战林天来,现在是第五次交锋,她越打越心惊。 就算有杜天化的指点,小小的下猎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但这林天来一次比一次强,前一仗,如果没有血灵重生石板的帮忙,凭着鬼娃及寒焰浪人还真不是林天来的对手。 “死三八,你是要自动离去,还是要我们动手!”林天来呛声,他和赵火炮两人挺直腰杆,表面不怕,其实心里一直噗噗跳。 胡花娇不再娇声娇气,她盯着两人,两眼泛红,杀意陡升,现在她管不了收不收得下这两人的血灵了,不除掉他们难泄心头之恨。 她手上一摆,鬼娃及寒焰浪人连袂出击! 林天来和赵火炮两人早已模拟过,赵火炮向前召出大肚龟,只守不攻,林天来祭起翔鸣直打向胡花娇。 “老套!”胡花娇再度取出黑色魔笛,靠在唇边吹了起来。 林天来冷哼一声,笑道:“你才是老套,看看我的绝招……” 话声未落,瞬间阴风飒飒,鬼哭神号,胡花娇吹到一半的黑色魔笛停了下来,整个祝福之地魔气四溢,即便是黑暗系的胡花娇也不禁打了寒颤。 林天来可以感受到那三十二颗的念魔珠在发威,它正提供给斩洸破魔刃极其强大的魔气。 “魔克魔,胡花娇你完了!”林天来大喝一声,翔鸣变招,一招雷刃如闪电狂奔,刀锋泛出丝丝电流,如雨而下的黑星吸足了魔力,洒过之处,鬼娃如被强酸腐蚀,肢解成一块块的到处散落。 这下子胡花娇可苦了,她发现”血灵再生石板”无法运作,而那寒焰浪人则苦苦支撑,快速地挥舞刀锋,扫去由空而下的黑雨。 翔鸣的威力在念魔珠的护持之下,竟是如此惊人,翔鸣一刀而下,与那浪人再次交锋,爆出强大光芒,但爆裂的不只是浪人的身躯,还同时爆了胡花娇这两张卡片——”妹妹背着洋娃娃”及”寒焰浪人”。 地上剩下一拖拉库的鬼娃残骸,林天来及赵火炮开心地跳起来互相击掌,打了那么久,这口鸟气发得嘟嘟好。 然而,他们两人高兴得太早了,盛怒的胡花娇已经管不了会不会引起火灾,火凤现身,口中一吐,一只接着一只的火鹰向两人冲了过来,同一时间,她那个维持黑暗能量的”中等死灵祭坛”再次出现。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七章 同协,你要保重 但火凤吐出的漫天火鹰在眨眼间竟迅速化掉,胡花娇大吃一惊,这时,由破洞里出来了一人,是杜天化! 杜天化一出手,战局马上改观。 “杜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前辈欺压晚辈,再加上倚多为胜吗?”胡花娇看到杜天化之外,还多了三个老头,连睡睡守监妖的本尊也现身了,她心里头一直惦量着,直接拼搏是没有胜算,不如用话来激。 “胡美人,你别紧张,就算看在你们黑蓦系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与你为难的,怎么说我也得尊重一下你师父——老怪李大虎。”杜天化爽朗的笑着,他的态度让大伙神经一紧,现场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胡花娇心中窃喜,很兴奋地问:“不知杜前辈和家师是……” “不共戴天之仇!”杜天化这话一说出,胡花娇马上紧握数张的卡片,林天来及赵火炮则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吧,黑蓦系和天妈系之间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过……”杜天化盯着胡花娇,他顿了一口气,所有人全都在等着,尤其是胡花娇的肌肤上更是渗出涔涔冷汗,她有些后悔,居然自恃过高,想独吞了这祝福之地。 “祖师爷们有立下规范,上一辈人不许和下一辈人动手。” “哇!”有人惊呼,有人尖叫,那大福更是义愤填膺地说:“什么鸟规范嘛!杜老爷不上,我们三大仙上,可以了吧?” 别看小禄道貌岸然像土地公的样子,那猪哥口水直流,都湿了他的白胡子,应和着:“上上上,我先来……”他拿下长帽,松开衣领,竟是要脱了青衣大袍。 阿寿忙问:“小禄,你这是干什么?” “胡美人全身都光溜溜啊,我也得配合演出嘛。” “拜托,你都几岁人了,器官该坏的也早都坏光光,脱掉能看吗?”三大仙起哄笑闹不止,直到他们最怕的杜天化瞪了他们一眼,才连忙捂着嘴,东看看西瞧瞧。 “难得黑蓦系的传承者和我们天妈系决斗,这是要讲规矩的。”杜天化是唯一的先辈,有什么规矩也是他说了算。 “胡美人是中猎人,我主人是下猎人,这样的比试并不公平。” 胡花娇内心又泛起不安,这杜天化很贼,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所以,我必须补一点点灵力给我的主人,让他的自动防御卡得以使用,胡美人不会反对吧。” 胡花娇双手一摆,哑然一笑,说:“让那个叫卡卡乌的烂鸟恢复正常对吧?这我没意见。” “还有。”杜天化就是能掌握住全场的气氛及主动权,又道:“咱们先说好,胡美人要是输了,得让出参与战斗的卡片。” 胡花娇心中惊疑不已,杜天化怎好像很有把握林天来会赢,这林天来三出破洞,一次比一次强大,而现场又出现三个不认识的老头,莫非他真有什么奇遇? 虽然,刚才鬼娃及寒焰浪人被爆,但这两张卡片终究只是玩票性质,然而,她不明白为何”血灵再生石板”毫无作用?不过,真要决斗,由中等死灵祭坛发动起的攻击实力,即便少了血灵再生石板的协助,以硬碰硬,她还是稳操胜券。 杜天化一眼看穿胡花娇深沉的内心,他接下来开的条件却更吸引胡花娇,只听他说:“要是我主人输了,这个祝福之地免费奉送给阁下。” “哇……杜老爷头壳有没有坏掉?”、”莫非被这妖女给迷惑了?”、”原来杜老爷喜欢这味。”、”可能喔,刚才连小禄都受不了,急着要脱衣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到头来都是空空空。”、”色不迷人人自迷,杜老爷你要醒醒啊。”……三大仙窃窃议论,又是提醒又是劝,他们有股可怕的想法但不敢说出口,这个杜天化该不会耍心机,卖了主人,然后和胡花娇双宿双飞。 想归想,三大仙也只是怜悯地看着林天来,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阻止此事,他们活在世上数千年了,尤其是寿大仙更是”寿与天齐”,要怎样才可以活得久?最重要的是——怕死一点点、胆小一点点、见风转舵一点点,还有千万别逞强。 林天来心想杜天化脑子真是装大便,枉为什么隐诸葛,本来他说胡花娇是中猎人,自己是下猎人,就赌注来说,应当要礼让我方三分的,没想到价码一开,反而是不对称的赔本生意。 不过换个角度想,反正自己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个叫祝福之地的地方,输就输咩,早点离开就是好。最好是连杜天化也改认胡花娇为主人,让他享受被滴蜡烛的滋味。 林天来没有提出抗议,胡花娇当然更不可能,赵火炮则还是楞楞的搞不清楚状况。 杜天化于是制成两份合约,让林天来及胡花娇各别签下,这种灵卡猎人间的合约具有法定效力,违约者,只要被上诉至”灵卡猎人法庭”,便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合约签署完毕,赵火炮马上问:“那我咧?”他现在才会意过来自己被排除在外了,离开破洞时,他可是热血沸腾的,被这恶女耍弄那么久,好不容易修好了菜刀,又有大肚龟,他期盼和阿来一起杀杀杀,出口鸟气。 林天来知道他的同学够义气,温言安慰:“阿炮,反正输就是赢,赢就是输,决斗总不能两个打一个,早点解决了,我们早点回家。” 林天来太天真了,他奢望着反正打不过,降了也无所谓,但是等到杜天化召起封灵守监妖,清出一块地方,设下封印后,林天来才知道他上当了。 杜天化搞出的这个场区呈圆筒状,场区上下左右也全都被封灵守监妖给罩住。 “一级决斗生死场!”胡花娇看到了杜天化布的局,惊异地叫出声,她凝视着杜天化,似乎想要看透杜天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杜前辈,你开这么个场子,到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胡花娇心里越发狐疑,这场决斗似已超出她的想象。 林天来全无经验,此时也是大吃一惊,原来这种场子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所谓的决斗场分成三种—— 长方形体场区称为”三级决斗试炼场”,一方以攻击卡打出,而另一方则防守。以破了对方的防御卡为首要目的,防御卡一破,比试即结束。这种赛事往往用来试炼制出的攻击或防御卡片的能耐,是最为常见的决斗场子。 正方形体场区称为”二级决斗较量场”,以约定时间为准则,在时间之内,比试者各用三张攻击卡、两张防御卡、两张自动防御卡出赛。 这种方式是各分会、各系的灵卡猎人、猎板者互相较量的最佳选择,灵卡协会公办的”斗卡大赛”全都采取这类场子。当然,很多的较量场也会另订规矩,比如不能使用黑暗系的卡片,或是订出特殊的输赢条件。 还有一种和较量场接近的决斗方式,称为”乱斗”。只要属”格斗学苑”的成员,不定时定点发生争斗情形,在学苑的规范条件之下,都可以成立比赛。 之前白灵和兰妮在台中林家发生争斗,便属此类。依乱斗原则,斗败的一方必须让出卡片,这也是那时为何白灵会输了冰冻长爪的原因。 最可怕的,是杜天化搞出来的这种圆筒状场区,名为”一级决斗生死场”,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规范、没有条件限制,反正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打到死的一种决斗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是没有人会去弄出这种场子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对着场子外的杜天化大吼,三大仙呆楞住,而赵火炮立刻祭起菜刀作势要攻击杜天化。 整个局势急转而下,杜天化露出阴险的笑容,他只一扬手,一个透明气泡瞬间喷出,裹住了赵火炮,连同躁动的菜刀也封在里头,赵火炮被封灵守监妖锁住了! 他急得哇哇叫,大喊:“杜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林天来也跟着尖叫:“死老鬼,放开阿炮!” 本来林天来以为以主人身分发出命令,杜天化不得不从,但他错了。 “谨遵主人意旨。”杜天化说的好听,但封灵守监妖却是拖曳着赵火炮往那破洞里而去。 “死老鬼!”赵火炮跟着骂了,”我同协要你放开我!” 杜天化缓缓地说:“‘放开-两字,定义各有不同,我认为把炮哥送出这里,才是真正的‘放开。” 林天来哑口了,杜天化说的也没错,他心中一阵悲凉,都是自己太自私了,才让阿炮跟着受苦。 赵火炮骂声连连,又对林天来说道:“同协,你快点命令死老头放了我!”他以为是林天来的指令太过模糊。 然而,林天来却对他摇摇头。 “阿炮,你先回去,我老妈就麻烦你多照顾。”林天来辛酸不已,哽咽道:“她有糖尿病,眼睛又不好,你记得提醒她按时吃药,唉……”他话出口才想到,阿炮会被封灵守监妖洗去这段记忆,再说这些也是枉然。 赵火炮哭了,他们是一起下来的,怎么可以自己独自逃命?更何况上去后,又怎么向林妈妈交代。 贪生怕死的三大仙更没勇气和杜天化对干,只得别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两个义薄云天的同学,连再多说话及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封灵守监妖已将赵火炮拉入了船舱里头。这艘巨大的船体稍稍地震动,林天来知道他的同学要被带离祝福之地了,他抬头望着那巨长的透明圆管,然后看着赵火炮缓缓地升了上去。 “阿炮……”眼中一片朦胧,冷秋芜、西蕾亚走了、白灵走了,现在连阿炮也走了,身边的人一一离去,他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难过。 但——让阿炮先离开这个死地绝对是正确的,无论身逢什么困境,阿炮总是不顾危险地,站在第一线力挺到底。可想而知,万一自己遭逢不测,阿炮一定会和胡花娇拼命,以他的实力,又要面对杜天化,是不可能活过明天的。 “走,也好!”远远的气泡里,他仍看到阿炮在嘶吼着,菜刀拼命地攻击透明气泡。转瞬间,圆管一闪,透明气泡冲出气罩之外,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他的朋友离开了。 林天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胡花娇。想不到她那美丽的身躯内,竟有极其恶毒的心肠,无冤无仇,却仍得拼命。 他知道胡花娇十分的自信,自己呢?真是悲哀,半点把握都没有。林天来又看向圆筒体外的三大仙,他们羞惭地低着头默不吭声,也是难怪,自己和他们只是初识,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最后,林天来怨怼地看着杜天化,设计让自己带他进来这里,让他成妖之后,又诱使自己进入小睡头,接下来搞出这个圈套给自己跳。杜天化啊杜天化,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林天来心里七上八下。其实,胡花娇也不见得就像他想的那么自在,她是好疑之人,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杜天化要除掉自己的传人! 胡花娇总觉得杜天化的举止怪异,先是答应不为难自己,等于隔山看戏,现在又弄出这个场子。按理说,在没有旁人臂助之下,帮林天来逃都来不及了,怎会…… “好了,想再多事,再多的感叹也是于事无补,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的这句话听来,真让林天来感到格外的刺耳,只听他又道:“我之前对你所说的字字珠玑,你要是能用心体会,必能了解隐诸葛不是叫假的。” “字字放屁。”小禄实在看不下去,轻声地嘟嚷。阿寿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别再说下去。 大福忽然对着林天来说道:“杜老爷所说的确没错,你想想在破洞里发生的事,那些七爷八爷,记得吗?”他指的是八家将。 林天来现在是心乱如麻,加上生死交关,六神无主,根本无法思考。 胡花娇更是不想让外头的人插手,她等不及地再度召出中等死灵祭坛,对着杜天化说:“我已准备完成,是否可以开打了。”中等死灵祭坛在她身后已成,这次她不用拜来拜去了,因为,她放弃收了林天来为血灵的想法。 其实,刚刚她看到三大仙的动作便一直琢磨,杜天化有恃无恐地摆出生死场,莫非这个死小子在破洞里真的学了什么花招?她当下不敢大意,所以压箱宝全出了。 林天来还是那一百零一招——”瞬速的剑士翔鸣”,他想起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学,也是只有唯一的一招——赵式菜刀,不禁摇头苦笑着,原来不只自己落单了,连翔鸣也落单了。 火凤在胡花娇身旁出现,火暗双绝——火凤威风赫赫,祭坛阴风萧萧。 胡花娇上空是火属的火凤,背后是暗系的中等死灵祭坛,左手持着暗系的黑色魔笛,混合着火、暗两系的卡片蓄势待发。她的自动防护卡是”艳命屏风”,也就是那绘满裸女的画墙。 林天来现在召出的是蜕变后风、暗合一的翔鸣,手上持着有四象特色的”没人比它厚大金龟”,他的自动防护卡是补满灵力之后的卡卡乌,它拥有风、火、水三系元素。 “叮——”一声响起,”一级决斗生死场——六级中猎人胡花娇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成立,决斗启动,整个圆筒场子突然化开,成了一大片空地,林天来有模拟屋的经验,稍稍心慌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林天来出道以来,第一场正式的决斗开打了,而且还是生死斗。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八章 为什么独独见到阿炮,那阿来去哪了? 林天来身陷困境,在忘忧岛上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水沟虽然少了封灵守监妖的保护,但海底漩涡反而益发强烈。也因此,即便有白灵带来的”H5N”型潜水泡的协助,毛婆婆数次尝试救援,还是以失败告终。 众人只得抱持一丝希望耐心地等下去,令她们感到好奇的是,白灵竟是赖在忘忧岛上不走了。 而且在她的影响下,三不五时便有水象分会的灵卡猎人专程来这个”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采买。 毛婆婆虽然是心神不宁,但也不忘赚点灵力,这里可说是货真价不实,让来者实在难以忘忧,但是,吃了亏下次还得再来。 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当然看得出白灵的用心,两人对她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但又无奈,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啊。 尤其是林天来一失踪已快一年了,兰妮也已出关离开了南极大陆。相较之下,她却从没来过忘忧岛,听说她的父亲已经下了禁足令。 而光、风两分会联姻的传闻甚嚣尘上,更成了灵卡猎人们关注的一大盛事。处在小岛上束手无策的毛婆婆,又能如何呢?况且,身为当事人的林天来都还生死未卜,更别说帮他出头了。 这一天,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坐在商店前发呆,东方无缺则在忘忧岛上的海水池钓鱼,这个池子是黑水沟大能的出口,据东方的说法是里面的鱼会比较肥大。 “我说肥婆啊,你们也别烦了。”东方无缺回头向她们喊着,他看得出她们为了兰妮的事闷闷不乐。 ”小琪离开这里也好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林天来的老妈怎么说也较尬意兰妮,早在她将戒指戴在兰妮手上时,就认定了兰妮是未过门的媳妇。 这次小琪奉命回风象分会,让她心里隐隐不安,不知道兰妮近况如何?也只有戏里才有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何况兰妮的父亲和光明分会现在是水乳交融。 “唉……”东方无缺握着钓竿直帮忙叹气,想想还是他好,不必为情所困。这女人啊是复杂的动物,像林天来这样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也是辛苦。更麻烦的还牵扯到三大分会,即便林天来有命逃出来,也是会被烦死。 他脑筋动来动去,根本没用心在钓鱼。突然,钓竿一震,那钓线给扯得长长的,他大吼:“哇……鱼上钩了!” “你发癫喔,看你钓了好多天了,也没搞出个苍蝇蚊子。”毛婆婆站起来,远远的看向东方无缺。 “快来快来,不只是鱼,还是条大鱼。”东方无缺呵呵地发笑,如果有鱼最好,他在这个地方早就吃腻了一堆的罐头食品。 “哇……好重,拉不动,肥婆,快来帮忙!” 毛婆婆想到有鱼可以吃,忘了暂时的不快,连忙过去帮忙拉钓竿。没想到,合着两人之力,仍拉不动池里的大鱼。 “不会吧?”林妈妈也起来走向他们,心想什么鱼这么大只咧。 “小珠,来帮忙。”毛婆婆叫着林妈妈,用力死命地拉鱼竿。 商店里的白灵也被众人的声音吸引,结果四人一个拉着一个,努力地抓着钓竿,大家眼中都出现鱼鱼鱼。 “要是等下钓起来,先来个生猛的生鱼片如何啊?”东方无缺边喘边打算。 白灵是外国妞,想的便又不同:“生吃?有没有搞错啊,不如弄个营火烤鱼比较实在。” “可惜,小琪不在,不然我们就有口福了。”林妈妈实在忘不了兰妮主仆。 “大家别废话,听我的指挥,一起用力!”毛婆婆想着上了钩的美食,怎么可以给跑了。 “一……”使劲…… “二……”用力…… “三!”众人猛力一拉,那鱼线笔直地将力道传了出去,绷到最紧时,力道一松,四人跌得八脚朝天,他们果真把大鱼拉上来了,只见一个大影子凌空而起—— 东方正爽快地大吼:“钓起来了!大鱼啊……” 一个巨大的”鱼”从天而降,刚好砸在东方无缺的身上,这下鱼没吃成,大蕃薯倒是糊成一团,他那仅剩的两颗门牙被撞飞,二齿现在成了无齿! 但下来的不是大鱼,而是—— 一百三十多公斤的赵火炮。 吃是没得吃了,不过众人却是比什么都开心,东方无缺捂着流着血的大嘴,忍痛地笑,因为他的学生现在是头上无毛,模样和他越来越像,而赵火炮则是一脸楞模样,呆呆的对着众人傻笑。 林妈妈连忙接过钓竿,紧张地等。 众人不再嘻闹,每个人都紧盯着那端的鱼饵。只有东方无缺接过阿炮的PDA,冷秋芜由黑水沟大能里头出来,灵能升了一大级,会不会阿炮也…… “哇赛,阿炮,你大大的发了!”东方无缺那震惊的声音,让众人全都挤过来看,PDA上的显示竟然是七级下猎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来黑水沟大能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之地。 “呵呵……老输,我这样很强吗?”失忆了的赵火炮,神智还有些恍惚。 毛婆婆及闻风赶来的田子房,同时看了赵火炮的PDA,一趟天妈秘境之行,冷秋芜由九级下猎人升上一级中猎人已是令人感到惊奇,白灵更是创下灵卡协会的升阶记录。没想到,那些记录都比不上赵火炮,二级的初猎人直升七级下猎人,这真是旷古未有的奇迹壮举啊。 东方无缺开心到眼泪都滴了出来,很满意地拍拍他的爱徒,土藏系一向给人瞧不起,现在他们要出头天了。 因此,众人更加地期待林天来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咸水池里平静无波,毛婆婆忍不住一直盘问赵火炮,但失忆让一切归零,所有在黑水沟大能发生的事,同冷秋芜、西蕾亚、白灵等人一般,赵火炮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毛婆婆紧张地问东问西,但阿炮什么都答不出来,此刻对众人而言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至少赵火炮还有命回来,表示林天来也有希望活着;忧的是为什么独独见到阿炮,到底阿来去哪了? 林天来的妈不死心地盯着池子里,众人也提起一颗心紧张地等待,白灵甚至又拿出一根鱼竿,走到另一边期待能再钓出个人。 然而却是杳然无踪,鱼饵还是一动也不动。 “阿来,你回来啊。”林妈妈大喊,阿炮带给大伙希望,但也带来了失望,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更是让人难过。 “一年,呜……快一年了……”毛婆婆忍不住地大声嚎哭:“为什么独独阿来没回来?” 她一哭,白灵也哭,林天来的妈更是泪流不止,刚才的振奋化为愁肠百转,东方无缺鼻子一酸,也跟着掉下泪来,顺便为他刚被撞落的两颗仅存门牙哀伤不已。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九章 一级决斗生死场六级中猎人胡花娇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 林天来是很难回来的,他正陷入空前的大危机。 虽然翔呜得到了斩洸破魔刃,虽然有了”没人比它厚大金龟”,虽然卡卡乌已补入应有的灵力…… 但是,六级中猎人的实力,可不是下猎人能挡得了的。即使林天来有很好的卡片,但灵能不足限制了攻击范围及强度,反观身为中猎人的胡花娇,必可以将攻击卡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大睡头外时,胡花娇一心想炼化林天来及赵火炮,才会让奋战不已的”英勇小强”有机可趁,才使林天来逃过一劫。 但在林天来三出破洞时,其实胡花娇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现在没有任何干扰之下,胡花娇信心满满,在她的心目中林天来就算真的是四象人,就算是实力大增,也不过是蝼蚁一只,只要她轻轻地捺下手指头,便可以把他碎尸万段。 她心下恨极,脸上反而笑得更是灿烂,但毕竟不敢大意,一出手马上就是杀招,只见熊熊大火急喷而出,眼前所见尽是各式各样的火鸟,三只巨大的火凤分由各角度口吐烈焰,有着尖喙的火鹰俯冲而下,多如蝗虫的火鸦几乎遮蔽了整个决斗场,更难防的还有迅如子弹的火雀东奔西窜。 林天来只有一招,那便是以大金龟辛苦地抵御,但挡得了火凤烈焰,却还得提防随时突袭的火鹰,鹰与龟一次次的碰撞,都让林天来感到全身快爆开了。 这次他终于见识到火凤朝凰的可怕实力,在胡花娇一声号令之下,鸦由空而下、雀由前而后,经纬交错密如织线。 很不幸,现在林天来所有的灵力全部贯入攻击及防御卡片,以致无法启动”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只得拿着大金龟上下左右乱挡一通。 火的力量无孔不入,火一上身,带来的惊吓反而让他脑子清醒许多——手上的大金龟既是四象之物,由风障、火裂、水泌、土龟四妖所成,必然可挡四象攻击! 他意念一起,大金龟马上随之幻变,”水泌妖”的原形出现,一条蓝色龙形模样的怪物飞舞翻腾,在空中一化为四,四道湍急大水由林天来上、下、左、右分袭而去,遇鸦灭鸦、逢雀屠雀,那些凌空而下的群鹰触及大火,越往下身躯越小。 林天来也是聪明,此时见机不可失,立刻将猎盒一开,顺势将十多只减了威力的火鹰给捕入其中,他发现这些火鹰饱含不少灵气,他快速地操弄猎盒及PDA,将灵气转成灵力点数。 发生这些事都只在转瞬间,胡花娇一看到大水便知糟糕,她虽知林天来属四象体质,但由外观上看,金龟属土,怎么说也不可能转成水属,就算有水属的隐藏功能,以一般的下猎人,要如此完全的把土属防御转成水属防御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生性多疑,脑中闪出好多个念头,莫非是中了杜天化的诡计,而林天来六级下猎人的身分有问题?她只有一个动作,那便是急速收回火系的卡片,马上换招。 满天火焰在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风飒飒,裹覆在森冷气息中的胡花娇,已完全没有轻敌之心、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冰寒。 她手上铃铛的声响,声声刺耳,自她身后那中等死灵祭坛里,死灵大魔慢慢地由骷髅堆中爬起,不甚灵活的伸展着早已腐烂的肢体,活像被埋在地底许久,还没化干净的死尸,流着脓液且分辨不清的五官,空洞而巨大的眼窟,说有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它双手一交叉,往空中一挥舞,林天来一震,全身痉孪抽搐,肌肉急遁收缩,面颊如同颜面神经麻痹完全没有知觉。 他觉得那铃声像是催命符,声声刺向脑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连带的所有的卡片几乎等同无效,甚至耳朵里只听到胡花娇的声音响起。 “林天来,你姊姊我心情越来越不好,这次如果还能让你逃出鬼门关,姊姊我干脆蒙着脸别见人了……哼,让你瞧瞧扯魂铃的厉害!”一级决斗是打到死的,所有卡片都能使用,胡花娇亮出这个”扯魂铃”连杜天化也没见过。 “叽叽——”这铃铛真是难听,仿佛三更半夜里有个女高音在练嗓子,一声比一声高,真是要命。 (卡名”扯魂铃”,是收集一百零八位女高音的嗓子、一百零八副高音喇叭、一百零八只金嗓音蛙、一百零八只锥妖以及一百零八只铃铛妖混制而成。闻者眼不聪、目不明,很快便会七孔流血而亡,这是暗系B级攻击卡,音波特殊攻击,一般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无效。) 大金龟变招,水泌妖消失化为一阵阵气墙,这是”风之嶂壁”,卡卡乌也现身保护,然而两张防御卡只挡下了三十%的音波攻击,剩下七十%的尖叫声,如同魔音穿脑、指甲刮玻璃,林天来全身的骨头吱吱作响,眼珠子几乎快脱眶而出,脑门像是被人用锥子钉打着,痛得快爆掉。 他尝到嘴里咸咸湿湿的,竟然流鼻血了,还没来得及抹去,接着眼睛、耳朵也开始渗出血来,整个头几乎要炸开。 越是危难之际,林天来反而越是清楚,痛楚使得他打起精神,产生强大企图心。 有时,他会有个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兰妮打他、骂他,他居然还能乐在其中,享受打是情、骂是爱的情趣。而现在受到如此的欺凌,他那思绪不仅条理不紊,还有些享受”痛”的感觉。 人的魂魄脱体而出是很难受的,这也是死亡最令人骇惧的地方。而这个过程正慢慢地出现,林天来看到那死灵大魔架着一个超大的铃铛,已到达他的头顶,那两只枯搞的手缓缓地伸出,直向林天来的命门而来。 在大睡头外,杜天化曾解释过,死灵大魔没有攻击力,但有很强的辅助攻击效果,也就是说,死灵大魔正在放大扯魂铃的杀伤力。 中等死灵祭坛的阴魂们飘散在死灵大魔的四周,有老掉牙的灵魂,也有小小的婴灵,不过全都是少鼻子、缺胳臂、欠条腿的样貌,它们是死灵大魔的能量来源,也是当时血灵的奉祭者。死灵大魔要发动辅助攻势时,便会吞食着这些残缺不全的魂魄。 这些阴魂真是惨惨惨,林天来稍稍庆幸,自己当时没被她以血灵之法收入祭坛之内,如此惨状更是增加他顽强的意志。 死灵大魔的手努力地招啊招,巨大的铃铛一声巨响,那大金龟化成的气场完全消失,大金龟被破,耗尽灵力缩回了卡片。 林天来脑子里闪过好多念头,音波无影无形,用翔呜的斩洸破魔刃一刀能劈了对方吗?恐怕死灵大魔还没翘辫子、铃铛还没毁去,自己会先没命。 “叽叽——”女高音的声音实在有够尖锐,第二响,连卡卡乌也没用了,缩回卡片,林天来脑子刺痛得无法忍受,但心中却一直琢磨:“莫名其妙之剑灵力耗尽无法使用,况且四象之物了不起和大金龟一样,也是挡不了太久。” 他看到死灵大魔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斜掉的脸颊一边高一边低,更显得难看,它欣喜地招着手,即将要发出第三声铃铛。 “我会死在这里吗?不!”林天来忽然有个念头,杜天化临战前所说的”他的话字字珠巩”,这是提醒吗?连大福也附和,说要记得七爷八爷,那莫非是指杜天化说过的那句话——以魔制魔! 林天来恍然大悟,顷刻间三十二念珠串卡已在手上,就在铃铛响起的同时,黑黝黝的念珠已抛了出去! 音波攻击真是要命,痛,痛到不行,痛到快疯了!林天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满面血污、五官扭曲,样貌十分恐怖,他捂着头紧咬牙关,浑身抽搐。 忽然,痛楚停了,林天来赫然发现自己可以看到自己! “我还是死了。”心里一阵悲哀,那肉身完好无缺地躺在地上,音波攻击的好处是可以留个全尸吧。 他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地飘浮而上,丑陋的死灵大魔正在向他招手,没有血灵祭坛的情况下,林天来有拒绝死灵大魔的权力,即便是成为游魂饿鬼,他也不愿沦为死灵大魔的点心。 死灵大魔气急败坏地指挥阴魂前来捉他,林天来正想要跑,突然他听见死灵大魔怒吼了一声,原来它的身上多了条锁链! 那是范、谢将军的锁链! 而且,眼前多了一个身穿蓝衣的古代装扮人物,这……这人依稀有印象,是八家将里的文判官,他右手拿毛笔,左手拿生死簿,不言不语,只有毛笔一挥,林天来魂魄便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肉身上飘。 林天来魂回肉身了,他生死簿没留名,命不该绝。现场瞬息万变,他才刚爬起来,突然背部一阵的剧痛,口中一呕,鲜血狂吐而出,转头一看,一根大骨头像回力镖一般扬长高飞,转了一圈,又往自己这边打来。 他还来不及看死灵大魔和扯魂铃的状况,马上又面临另一个危机。然而,这种的攻击比起音波要好应付多了,手上一扬,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补得的灵力点数全给了大金龟,就在操作之时,后背大痛,林天来扑倒在地,他又挨了一记,这根骨头还真呛,好强。 (卡名”回力骨棒”,暗系D级攻击卡片,用十一万副的死人骨头慢慢地精炼粹取,浓缩成一根骨棒,k人的好工具,也可以用来按摩、打小孩。) “咚!”一声大震,在半空绕了一圈的回力骨棒,刚好敲打在大金龟壳上,林天来辛苦是有代价的,大金龟燃烧掉微薄的灵力,和回力骨棒两败俱伤,大金龟再度缩回卡里,而回力骨棒则出现裂痕,退出战场。 直到现在,林天来才有余力抬头察看四周,才发现死灵大魔、扯魂铃怎全都不见,半空中只有飘浮着那三十二颗的念珠,但此时念珠的颜色呈暗灰色,色泽不佳,好像经历了什么创伤。 远处胡花娇怒容满面,在她身后一样是那座中等死灵祭坛,不过少了那可怕的死灵大魔,连原先到处乱飞的阴魂也不复存在。 林天来懂了,死灵大魔及扯魂铃、甚至那些阴魂全都被念珠给吞了! 不管如何,念珠都救了他一命,原先对念珠很不能认同的心情也大变,他连忙将念珠收回卡里,若能平安度过这局,他必定要好好谢谢杜天化,并请他看看变了色的念珠是否无恙。 “杜天化,你太狠了,收我的死灵大魔……”胡花娇发现上了大当,一口气损了两张她最重要的卡片,现在跟倾家荡产毫无两样。 原先美丽的容颜衰老好多,身上虽仍有赤炼火环所绕成的花瓣衣,半遮半掩,但现在畏缩的样子,也引不起男人的兴致。 因惊讶愤怒与不甘心情绪纷杂的女人,拿着黑色魔笛的手微微地颤抖。 林天来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渍,感叹不已,”贪”这个字实在是会蒙蔽理智,眼前的胡花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那时她不发动中等死灵祭坛,安然地离开这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再仔细想想,不就因为贪才让她侵入黑水沟大能吗?不就是因为贪才让她尝到数年牢狱之灾的吗?现在又因为贪,让她失去了一切。 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这是一级决斗生死场,杀了胡花娇可以得到她所有的一切,包含中等死灵祭坛、火凤朝凰等卡片,甚至是那块神秘的”血灵再生石板”,那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啊! 杀了她!杀了她!杀杀杀…… 他不知不觉已祭出了翔呜,着了魔的翔呜更能表露出主人疯狂邪恶的念头,斩洸破魔刃已出,闪如雷、快如风,俄顷间已劈向胡花娇,她冷哼一声,手中黑色魔笛响起。 然而,现在的翔呜已经不是原先的翔呜,得到魔气的斩洸破魔刃也不是原先的破剑,黑色魔笛的音波防御罩面临最大的危机。 斩洸破魔刃原先那森森白光变色成了又黑又亮的怪刀,而翔呜的双眼红得吓人,仿佛快滴下血来。 说时迟那时快,无情的利刃一刀切开音波罩,笛音变了声——哑了! 退退退,胡花娇连退数十步,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屈身再吹,笛音再起,音波罩再度成形。 变局发生得太快,待她缓过气,开始暗暗叫苦,这黑色魔笛虽然可使所有的攻击卡片失效,但它属黑暗系作品,唯一忌讳的是魔力比它还强的同属作品。 莫非,翔呜已是入魔!胡花娇心中一片狐疑。 劈下长刃的翔呜大转身,它不会让胡花娇有太多时间反应,长刃由右而左横扫,胡花娇退了多远,斩洸破魔刃的刀气便有多长。 呼呼风响,黑黝黝长刃再度破了音波罩,属B级防御卡的黑色魔笛也非俗物,声音虽然哑了,但锋刃也没能完全剖开音波罩,但胡花娇又退了数十步,又是恐惧又是疲累,而她的喉咙又干又痛,但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再吹。 翔呜跃起又是一刀,胡花娇又退。 翔呜回身再是一刀,胡花娇再退。 “你败了……”从出道以来,林天来第一次独力打败对手,而且是刁钻难缠,还高出自己数级的对手。 翔呜的眼睛真的在滴血,和林天来现在的面容一样,带着诡异的魔性,胡花娇现在明确知道,她遇上的是入了魔的翔呜,而且可怕的是,它的魔力还在黑色魔笛之上。 林天来甚至没再动用那串恐怖的黑色念珠,莫非他是借着自己来让翔呜练功,胡花娇首次感到大祸临头了,她估量黑色魔笛只能再挡个两次,中等死灵祭坛变相已毁、血灵再生石板丧失功能、扯魂铃也被对方收了。 但胡小姐岂有如此容易屈服,就在又挡了一次后,她心中已有主意,停住不再吹奏黑色魔笛,大声地说:“我输了。” 这三个字让林天来一楞,正当翔呜即将来个大横扫,它的主人却呜金收兵,发出了回卡咒。 林天来高兴到快跳起来,虽然也是负伤累累,但他——过关了。 随即向外头大喊:“撒了决斗场吧,我……”那个”赢”字还没说出口,他感觉到手臂一凉,他看到自己的左手被、被切开! 鲜血爆出,喷得眼前一片血雾,突然的剧痛跟变故令他不解,他恐惧地回头,竟是胡花娇出手偷袭,她手上多了把火刃,奈何有自动防护功能的卡卡乌,刚才已被扯魂铃解了武装,灵力耗尽无法提供保护。 “小来来,你忘了,这是决斗生死场,哈哈……”胡花娇笑得好开心,但随即变脸,冷声道:“恁祖妈要把你五马分尸,一刀刀地慢慢切下来吃…… “毁我祭坛……” 她突然出手,一把火刀就插在林天来的肩上,又是鲜血淋漓。 “收我铃铛……” 刀子拔起,再度戳向林天来! 林天来的脑袋八成早被戳坏了,他居然不感觉痛楚,脑子里怪异的想着,也许早就该死了,只是得再忍受一次魂魄脱体的痛苦。 这女人身上染满了我的血,真是有够妖艳。 他贪婪地盯着胡花娇那若隐若现的胴体,心想,多看美女几眼吧,不然阴间地府内也许都是牛鬼蛇神了。 临死前的林天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好色的本性真情流露。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十章 黑水沟大能其实是只超级大的怪妖 从林天来身上溅起的血,喷得好高,把胡花娇淋成了一个血人,她看起来像是头狂野的母豹,伸出舌头舔舐着手臂上的血渍,原本萎靡不振的模样大变,精神奕奕地盯着她的猎物。 “小来来,你别怪姊姊,是你把姊姊惹毛了。”胡花娇的火刃相准林天来的喉头,即便翔呜再强、念魔珠再诡异又有何用,此刻她的火刃已架在林天来脖子上头,随时可以了结他的性命。 林天来因失血过多,脑中开始空白模糊,但他还是可以看到胡花娇手上兵器,闪出无情的光芒,知道他是没救了。 人之将死,会想些什么呢?林天来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风雨中搭上车的红衣女生,让他从此进入奇妙的灵卡世界,简单的人生多了波澜,可惜并没有变得明亮,反而为了材料、卡片汲汲营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回想一切,他没有怨,反而扬起笑容。平凡如他,见识了想象不到的世界,若不是灵卡,老妈或许早因大肠癌过世,况且能认识兰妮也是莫大的福分,还有那甜美又娇蛮的白灵,也让他增添很多的快乐。 笑与泪,得到与失去,选择与无奈,一幕幕走马灯般闪在眼前。 “唉,我想这些干什么……”林天来倒希望胡花娇能快点一刀下来,他忽然念头一闪,刚才想到老妈的病,他才猛然想起还有小钱钱啊,也许它已经过了休养期了。 发愿! 对,召出小钱钱发愿! 但他知道,太大的愿望不是小钱钱负担得起的…… “怎么办,姊姊我好难决定喔,小来来,你希望早点死还是慢慢地死,嗯?”胡花娇真是变态,她右手持火刃顶着林天来的喉头,左手又拿另一刀轻挑着林天来的肚皮,仿佛像捉到绵羊的狮子,用爪子在戏弄着它的猎物,道:“你这里太肥了,还是我先帮你减肥如何?” 正当胡花娇准备用刀割开林天来的肚皮之时,林天来使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小钱钱,钱来也!救我……” 蓝头金刚鹦鹉由卡片内冲出,唰地一声,凌空斜刺振翼,它的双爪有力地抓向胡花娇的面容,倏来忽往,眨眼间,胡花娇右脸颊挂上三条利刃划过的红红刀痕! 胡花娇整个人顿时楞住了,她没料到经过多次的征战,”赤炼火环”卡已耗尽灵力,最后一道屏障的”艳命屏风”卡竟然失效,她慢慢地伸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突然发疯似地高喊。 “啊——啊——啊——”她抛下了刀,闪出了面镜子,这是由”美容美妆”卡中取出的,那是女灵卡猎人人手一张的卡片。 然而,再多的化妆材料都救不了她那张脸,她全身颤栗发抖,感到四肢无力,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爱漂亮的女生,谁能忍受自己的脸上被划三刀! 林天来看向发狂的胡花娇,内心百感交织,这女人用肉体、外貌骗人整人害人,如今她那美如天使的外表终于要和蛇蝎心合而为一,由里到外都是丑陋的。 “啊——”胡花娇惊恐的尖叫声凄厉不绝,惊惧万分地又丢了镜子,然后她忽然没有声音了,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天来暗暗叫苦,胡花娇要是重拾心情,自己必死无疑,因为他全身僵直,无法再召唤任何卡片。 “我是天下最美的,对不对啊,小来来。”胡花娇好像怪怪的,她突然抬起头诡异的笑开了,搔首弄姿道:“小怪怪,来啊,呵呵……” 她身上被林天来的血喷了个大红花,脸上则被刮花,她现在的模样,绝对跟”美”字扯不上任何关系,言谈更加令人摸不着边,她口中一直喊着小怪怪,其实指的是她的师父老怪。 说来胡花娇也是可怜,她是孤儿,被老怪收养,但老怪是个淫邪无比的大恶徒,偏偏胡花娇十五岁后越发亭亭玉立,十足个大美人,老怪怎会放过。 多年后,胡花娇开始摸熟了老怪的弱点,反而是她在控制着她的师父,十八岁成为灵卡猎人,石板、卡片都可以用身体去换得。 成长的过程如此,要有健全的心也难,于是她更珍惜美貌,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在外表掩护之下去谋取。 “为什么家里会有白灵的耳环?”兰妮瞪大眼,生气地手叉着腰。 “我……” “在祝福之地里,你和白灵到底干了什么事?” “我……” “为什么她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小老婆?”兰妮真的火了,一箭步过来双手猛拉他的脸颊。 “我……” “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答案,你爱的是她还是我?” “我爱的是……”林天来大叫一声,顿时惊醒,才发觉自己做了个不太像恶梦的恶梦,兰妮、白灵,他好苦恼。 “你爱的是谁啊?”一个老和尚长相的人好奇地问,林天来睡眼朦胧,只觉这人好眼熟。 那老和尚没继续追问,突然转身大喊:“来哥醒了,来哥醒了!” 林天来想起来了,那个老和尚是阿寿,梦醒时什么都成空,美女成和尚,也差太多了吧。 那场战役早已结束,林天来当然没死! 在祝福之地里多了个临时医院,现在林天来躺在病床之上。 林天来笑了,能独立解决一次危机,果实是那般的甜美,他检查了自己,奇迹似的身上全无伤痕,心里有点呕,这个杜老爷明明能治伤,在破洞里却坐视自己吃了那颗令人作呕的——多毛猪血曹,每次一想起这个,就想吐。 大福及小禄争先恐后的冲进病房,接着进来的是背手缓步的杜天化,及一大群黑水沟精灵,还有小钱钱也飞入房内,一来便停在林天来肩上亲昵的蹭着,它太久没出来了,似乎很雀跃。 黑水沟精灵围绕在林天来身边,吱吱略咯地庆幸救命恩人恢复健康,三大仙则是交头接耳。 “福大命大啊,果真有我们在,一切安啦。”大福边点头边说。 “什么福大命大,是寿比南山,因为有我阿寿在,来哥自然不会有事。”阿寿抢着人情。 “拜托,是我用极大的念力去祝福来哥的,你们真搞不清楚状况。”小禄微抬高着头,很自以为是。 “对,你刚才说什么,‘祝福来哥-对吧,有个福字,明明就是我大福的功劳,不然你怎不说祝禄,而要说祝福!”大福抢话。 …… “Shutup!”林天来还是送他们这两字。 众人突然相视而笑。 “杜先生。”林天来不知昏睡多久,几次生死关来回穿梭,使他谦逊多了,虽然他看不清杜天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对他不再出言讥讽,问道:“胡花娇还好吗?” “被你的鹦鹉毁容,她现在已经被封灵守监妖送了出去。”杜天化回答。 林天来伸出手逗弄鹦鹉,小钱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起来是它最后这一击把胡花娇给打垮了。原来,胡花娇毁容后心神大乱,架也打不下去了。 更令人开心的,小钱钱这次的行动只需短短三个月的休养,便可恢复。 “那太好了。”林天来有点害怕,决斗生死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现在自己没翘辫子,胡花娇也没毙命自是最好,他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她全身光溜溜的,一出到外头,不就……”阿寿邪邪地说,这么赞的裸女,光是想就快让他脑充血了。 “是啊,那件花瓣衣都烧光光了,哇……裸奔耶,会让人哈死。”小禄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大福泼他们冷水:“拜托,你们忘了她的脸被刮花了呢。” 小禄耸耸肩,说:“治那点伤小意思。” “是啊,再弄一颗让人想吐的丹药嘛。”林天来也掺和看,他觉得划花了美女的脸,比杀了人家还残忍咧。 杜天化鄙视的眼神,让林天来突然想到三大仙刚出来时,说杜天化奸人妻女,虽然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三大仙怎可能认识杜天化? “原因很简单。”杜天化不用林天来提问,自己答了:“他们指的杜天化不是我这个杜天化。” “什么意思啊?” “天妈一系,从第一代的天妈子弟开始,名字全叫杜天化!”杜天化一说,林天来可傻了。 而杜天化接着说:“严格地说,我是第五代的天妈子弟,全名应该叫‘杜天化五世。” “大家都叫一样的名字,还真省事。那我不就成了‘杜天化六世-,哇哈哈……”林天来大笑了起来,他一笑,所有人包括黑水沟精灵也跟着笑,连小钱钱鹦鹉也发出”好笑、好笑”的怪怪声音。 终于到了林天来离开祝福之地的时刻了,想想这段旅程有够长。 “主子,你们要珍重,别忘了睡睡呢。”睡睡守监妖闪着大眼睛,它又开始准备要掉泪,真是情感丰富的家伙。 林天来亲吻着大睡头两眼中间,感恩地说:“谢谢你。” 睡睡大飙泪,林天来不舍地说:“我会回来的,你好好地睡吧,回来我会叫醒你,现在我们该出去了。”林天来虽然想再多安慰一下睡睡,但是他的心挂念着老妈、婆婆,还有兰妮……跟白灵。 在杜天化的指挥下,三大仙进入了”圣天妈秘境大卡”,说是要开始铸炼那”福禄寿三仙大符”,林天来不懂他们要做什么,匆忙的告别后,三大仙已然消失。 接着,黑水沟精灵们全都争先恐后地磨蹭着林天来,每个身躯只有一颗棒球大小的它们,更显可爱,林天来一一亲吻,大家都哭成了泪人儿。 林天来对着杜天化说:“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但杜天化却不急着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说他还有未完的任务。 睡睡四孔里飞出了封灵守监妖,罩住林天来,透明气泡缓缓地升起。 林天来望着下方,大睡头带着乌压压的黑水沟精灵昂头注视,似在说:“主人,别忘了我们啊。”它们慢慢地由大变小,渐渐的看不见了。 透明气泡来到了圆筒状的空间,也就是入睡岛上,这里的一切都仍是记忆犹新,冷秋芜、西蕾亚、白灵、阿炮,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群朋友,但他也清楚,这些记忆消除了后,这群朋友将不会再记得这段历程,欣喜之余,林天来还是感叹万千。 气泡已经升到船桅杆子的顶端,前面已是气罩,这是凹地的上缘。 “再见了,睡睡。再见了,精灵们。再见了,金银珠宝,再见……” 下方突然闪出一道灵光,那是睡睡的眼神…… “主子,你要保重,睡睡要睡了,等你再一次来唤醒呢。” “睡睡……”唉,转眼间,透明气泡冲出了气罩外头,已离开了凹地。 整个海底是金光闪耀,满满的水灵草照亮了整个峡区,仿佛是条长长的火龙,越往上越是心惊,这条长龙无边无际,实在壮观。 对那些没开灵眼的人来说,的确会以为下方是暗黑深渊,哪知深海沟里别有这么个名堂。 每隔一段距离,便会由丛密的水灵草内,射出一道道强大水流,搅成一个个漩涡,像是有数十个巨型龙卷风,整个深海域被搅得成了超大的洗衣机。 混乱的海域中,林天来身处在巨大水流漩涡的小小气泡,虽然左搓右刷的力量,却对气泡完全不起作用,但那飒飒的水流声,还是令林天来毛骨惊然。 这里真是人类的禁区,即便有强大的潜艇也无法耐得住啊。 封灵守监妖切除进入黑水沟大能者的记忆,除了祝福之地,黑水沟大能,还有什么秘密吗? “杜先生。”林天来这时不再叫死老鬼了。 “我敬爱的主子,你现在知道可怕了吧。”杜天化回答道,他对林天来已经不再冷言冷语。 在那一级决斗生死场上,杜天化依天妈大神的预言执行最简单的任务,也就是不插手决斗,让林天来独立解决。 说也奇怪,决斗之时,他竟也担心起他最瞧不起的主子。 不过,林天来发挥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或许自己看错主人了。杜天化对林天来的观感,在决斗场上一改再改,他当然也不得不佩服天妈大神,谁会料到,一个六级的下猎人能打败六级中猎人呢?纵使这个等级是因为他封锁住林天来部分的灵能。 尤其他看到林天来对睡睡守监妖惜别真情流露的样子,先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孤寂惯了,孑然一身,对”情感”这两个字看得很淡。 在他心目中,成大事者,除非是必要,否则应是内心深蕴、胸中自有丘壑之人,但看到一向惧怕人类的黑水沟精灵,亲昵地和林天来在一起,他又改观了。 杜天化心里下了四个字——仁者无敌,这便是他敬爱的主子。 也许,天命如此,林天来真是他的主子,也是历代天妈子弟的主子。 林天来当然没想到一场决斗,会让杜天化改变如此之大,他还兀自在赞叹那长长的巨龙。 的确,林天来很纳闷,有这么一长条的火龙,要找到祝福之地谈何容易啊,现在他才佩服起胡花娇,她真是艺高人胆大,这么个地方也敢进来。 杜天化解开了林天来的些微困惑:“如果没有封灵守监妖,胡花娇是找不到祝福之地的。” “杜先生,能不能谈谈这条长火龙?”林天来老是觉得不太对劲,当时白灵说过,下头满满的金灵草以妖灵为养分,但眼里所见并无妖踪,那些金灵草又怎会聚集于此?(金灵草:水灵草的一种,水灵含量最高。) 杜天化刻意地让封灵守监妖放慢速度,指着下方说:“主子想的没错,这条海沟其实是只妖怪。” “啊……”林天来大叫一声,在海水中翩翩舞动的水灵草将火龙的身躯完全覆盖,现在林天来凝眼一看,他发现水灵草的摇动,并非来自于海水的推力,因为在水灵草上方的水流是完全静止的。 它们的摇动竟然来自于峡区之内!天啊,这条布满水灵草的裂缝起码上百公里,它居然是活的! “大惊小怪。”杜天化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第一次被师父带进来时,反应比林天来还剧烈。他又说”这只妖名为‘黑水沟土牛-,又叫‘黑水沟大能-,存在已经上亿年了。” 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据我所知,这种妖,在地球至少有十只吧,这只还算小的。”杜天化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还算小!”林天来大叫一声,长达百公里以上的身躯算小?”那、那什么才算大啊!” “大的至少数千公里长。”杜天化往下的说明更是令人心惊,说:“它身上长着长须隐在地底下,当它轻轻一动,便会带动那些长须,造成小地震。 “如果它来个大翻身,那铁定是七级以上的大地震,之前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便是黑水沟大能牵引出来的。” 见识过各种怪奇的妖怪,林天来现在亲眼见到造成地震的元凶,仍是难以置信!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夺走了三千多条人命,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原来是妖怪在作崇。 林天来凝视着下方的黑水沟土牛,在美丽的水灵草下面,竟然会是藏着这么个大刽子手。 “台湾这里也算是怪地方,西边一条黑水沟土牛,东边的深海里还有另一条‘东环洋大土牛-,可偏偏两只土牛伸出的长须,在台湾的地底里又缠结一块儿,才会有这么多地震。” 林天来听了这些话,心里泛起了恐惧,如果让这种妖跑出来,再强的灵卡猎人应该都不是对手吧。 “你想的没错,这种妖怪足以摧毁整个人类文明,不过也好家在,这种妖是无法出来作乱的。” “怎么说?” “因为它们被巨人绑住了。” 又是巨人,林天来被这个神秘的种族引起了强大的好奇心,他猜测祝福之地里那块”天妈隐板”,一定和巨人族的钥匙有着密切的关系。 只可惜,当他打听起巨人族时,杜天化都以权限未到为由搪塞过去。 不回应林天来的问题,杜天化却说起了有关天妈的一些故事—— 当年一位伟大的制板大师(林云山的师祖)收服了天妈,取得预言能力,他在整个东亚地区灵气最高的所在地,也就是黑水沟大能,以天妈隐板的力量造了祝福之地。 后来,”杜天化二世”持天妈石板,远由中国大陆前来台湾。由此开始,这一系的猎板者便一代传一代,开拓黑水沟大能里的祝福之地。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这句话,也是由这里来的吧?”林天来有点恍然大悟,又有点迷惘,一下子天妈隐板,一下子天妈石板,这两者之间不知有何关联。 “台湾在郑芝龙、颜思齐之前,几无大陆移民,你知道为什么吗?”杜天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起林天来。 林天来对台湾的历史多少知道些,杜天化这么个提醒,让他也觉得不太对劲。在明郑之前,中国对台湾的记载寥寥无几,不说和扶桑(日本)、真腊(柬埔寨)、安南(越南)、渤泥(印尼)等地相比,即便小小的琉球在中国历史里占的篇幅,也远比台湾多得多。 也可以这么说吧,台湾这个离大陆这么近、面积这么大的岛屿,在明末之前仿佛是隐形的。 郑和下西洋,连东非都有船队的足迹,就是和台湾无缘。 “莫非是因为黑水沟大能?”林天来脱口而出。 “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很笨。”现在杜天化怎么调侃,林天来也不会生气,他继续说明:“黑水沟大能的威力,其实不比百慕达三角大能来得差。” “百慕达三角洲里也有这么只怪妖?” “没错,这类的土牛和引起南亚大海啸的‘渤泥巨妖-又有不同,黑水沟大能、百慕达三角大能,身上有无数的‘绞孔-,会吐出强大水漩,来往船只在某种角度的状况下,会被水漩搅入‘绞孔-之内。” “绞孔?这么说,那个凹地也是绞孔啰?”林天来这么一问,又让杜天化对他刮目相看。 “是的,当年那位大师在黑水沟大能的中心绞孔里安放天妈隐板,收服黑水沟精灵,让它们种植大量的水灵草,一步步地建设祝福之地。 “后来,天妈大神常驻在祝福之地,它见航行在台湾海峡的船只,无辜被卷入绞孔,起了怜悯心,以神力减轻绞孔的威力,自此,被黑水沟大能所隔绝的台湾岛,才被移民所发现。 “至于,天妈大神救下了无数的移民船,这件事在祝福之地时,我也已经向你说明过了。” 黑水沟大能、天妈大神,没想到台湾的开拓史正和这个大怪妖息息相关。 但震慑的心瞬间消逝,林天来心里突有个怪异想法—— 黑水沟大能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为什么哪里都不去,就这么巧横在大陆和台湾的中间,如果不是天妈发威,那台湾这个岛又要多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大航海时代里,即便远至南极,也是有众多冒险者一探究竟,这么大的岛是不可能被遗忘的,但这中间好像又有一些解不开的谜。 林天来点滴想法,全都被杜天化接收了,这个主子真是神奇,他好像有无尽的潜力待开发,他想的问题,甚至超出自己的所知范围。 第八集 斩洸破魔 第十一章 古早人说”龙交龙、凤交凤,隐痀交侗戆”,谁叫我们林家只是小康家庭 搭载着林天来及杜天化的封灵守监妖一直向上浮去,它轻易地穿过强大漩涡,水流激荡而生的吼声十分强烈,黑黝黝的漩涡涮来搅去更加可怕,难以想象真有灵卡猎人为了一探黑水沟大能,而愿意进入这个像地狱般的世界。 然而不论外头海象如何恶劣,封灵守监妖都如履平波,林天来身处于透明气泡里头,甚至感觉不到因涡流带来的震动。 通过海底大漩涡后,便可看到上头传来的光线,反倒是下方的黑水沟大能光芒已然不再。 “对了,主子,我想向你要一块石板。”杜天化忽然开口问。 “什么?” 杜天化要的是胡花娇的”血灵再生石板”,那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认真说来,这石板虽是林天来打败胡花娇赚到的,但既不是林天来师承,也不是他亲制,即便林天来现在名为石板的主人,用途却也不大。况且,这块石板那般的邪门,林天来倒也乐得将它送给了杜天化。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出现了三颗发亮的泡泡,林天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他熟识的潜水泡! “这会是谁?会不会是来救我的?”林天来想起了兰妮及婆婆,那些气泡在远处不断向下而去,似乎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这时,他开始担心了,万一真的是婆婆他们,那该怎么办? 他们只要继续往下,一定会被封灵守监妖发现,到时把婆婆及兰妮全都关押到睡睡守监妖那里,这岂不是……他立刻想要发出通讯精灵。 “杜先生……”这三个字刚吐出口,林天来发现,透明气泡的表面有好多的小虫在爬,一个生两个、一双生两双,快速地繁殖。 更令他骇异的是,除了思想外,既不能言语,不能动弹,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刹那间,他只觉得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他有种可怕的想法,封灵守监妖正在洗去自己的记忆! “主子,不好意思,对你不敬了。”杜天化神秘地一笑,又说:“没有事先跟你报备,请见谅。因为外头的世界太过混乱,我必须封住你若干的记忆,以保障祝福之地的安全性。” 林天来想说却说不出口——我不是签了天妈保密状吗? “主子是签了没错,所以我是暂时封住的,等主子阅历深厚,老仆自然会解开你的记忆。”杜天化处事谨慎,毕竟林天来太嫩了,他担心会危害到祝福之地。 “主子在里头的经历一样会停留在你脑海,但对老仆、三大仙、胡花娇及睡睡、封灵守监妖会有一片模糊感。” 林天来头晃了两下,透明气泡上越来越多虫,他越看头脑越发胀。 “暂别了,主子。我先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等三仙铸成‘福禄寿三仙大符-时,我们再见面。”杜天化一说完,便化成一阵风飘入卡里。 林天来开始忘了一些事,比如说,那场一级决斗生死场打得如火如荼,他印象太深了,但却想不起来是和什么人比试的。 忽然,前方那三个潜水泡急速地往这里过来,他们发现自己了!待接近之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婆婆、东方大师及白灵! 林天来顺利地到达忘忧岛,才知道自己跃下天妈秘境后,竟已过了一年。在妈妈怀中,林天来倍感温暖,这一刻才真的觉得回到了家。 这一切一切真似是一场噩梦,林妈妈搂紧他的孩子,又是开心又是生气的骂:“阿来!一整年死哪里去?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不想活了啊,这么好胆……”骂着骂着,眼泪又滴了下来。 她哭,毛婆婆也哭,远远在一旁的白灵也频频拭泪,林天来听到老妈的轰炸,内心却只有喜悦,也许死里逃生的经验,能够让人成长成熟吧。 他看着一年不见的老妈,变得憔悴多了,心里也十分内疚,只得装无辜道:“老妈,对不起啦,啊我现在也没事了嘛……” 几个大男人也跟着一起感伤,田子房连声说道:“大家要开心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啊呜……”毛婆婆可没这么好说话,她一哭就是没完没了。 林妈妈感谢地看着田子房,这段时间苦了大家,这份的情谊用再多的灵力点数也买不到。 这世上关心自己的人这么多,林天来既感动又感伤。 重逢的喜悦丝毫没有冲淡众人的好奇心,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林天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每当林天来想说些事时,脑子里便会出现天妈保密状,胃就开始不舒服,使得他只能苦笑以对。 “六级下猎人!”毛婆婆看了林天来的FDA合,难免失望,人家赵火炮由二级初猎人,一举冲上七级下猎人,听说又打破了灵卡协会的升阶记录,为此猎人日报还特地前来专访,当然阿炮的反应让记者们不禁喷饭,他也因此出了一阵锋头。 不过,林天来得到一堆奇怪的卡片,倒是让毛婆婆等人有些错愕。 “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和赵火炮的”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卡很像,但金光闪闪的模样可以看出防御力更胜一筹。 “火凤朝凰”卡也让毛婆婆及田子房等人研究了好一阵子。 “这是纯火的B级攻击卡,十分强大啊,可惜进入休养期了。”田子房说道。 “阿来,这张卡是你制出来的吗?”毛婆婆间。 “应该不是。”林天来其实知道是赢来的,但却不能透露,因为他可不想自己成了阳萎男。 “那就太可惜了,不是自己制造的卡片还是少用为妙。”毛婆婆叮咛着。 接下来看到的卡片,赤炼火环、火人、火刃、火盾,虽然并不是顶高级的卡片,但清一色全是火属的,自然众人猜想这必是决斗赚来的,林天来在黑水沟大能里发生的事件,更显得神秘诡异。 不过,等到他们看到暗系的卡片,不觉人人皱紧眉头。 “暗黑迷雾”卡具有封印的效果。 “回力骨棒”卡是D级攻击卡,还属”待修复”状态。 “黑色魔笛”则是少见的音波防御卡。 “死灵祭坛”是黑暗系很出名的卡片,毛婆婆发现里头没了死灵大魔,所以说这张卡片也等同于废卡一张。 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辅助卡,众人看得是眼花撩乱,毛婆婆等人对卡片的来源更是多方揣测。 他们不清楚,其实林天来原本可以赚更多,可惜了鬼娃及寒焰浪人爆卡,而扯魂铃下落不明,艳命屏风则是胡花娇的自动防御卡,所以无法转赠。 “咦,这是什么?”毛婆婆翻到了”圣天妈秘境大卡”,卡的上面是年轻时的天妈拿着一个六星芒。 这张卡没有名称,也没有召唤咒及回卡咒,无只字片语让众人雾煞煞,林天来也茫茫然,有关它的部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哇……”最后被秀出来的是——”三十二念珠串”,因为它的出现让所有人不再探索追问”圣天妈秘境大卡”。 “三十二念珠串”是林天来唯一自制的卡片,识货的毛婆婆及田子房眼睛早就发亮了,就算还没召唤出来,这张卡片就有种令人窒息的压力,这张卡是所有卡片里最神秘而强大的。 “真没想到里头真的这么好赚。”东方无缺一手托着大头说着,白灵和阿炮灵能大增,林天来则是多了一堆卡片,他好奇心起,不觉喟叹:“可惜,只要进入黑水沟大能的所有人,全都忘了里头发生什么事。” “阿来,你可以再回想看看吗?”黑水沟大能实在太过吸引人,连田子房也很想知道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林天来的记忆很怪,只是一场场似清晰,却又人影模糊且破碎的影像,他捧着头,死命的回想那些虚幻的人,但越想越头痛。 “阿来,你怎么了。”毛婆婆不舍地说。 林天来摇头摆脑,虽然几次的对决让他记忆深刻,却又一直想不起来敌手的模样,似真似假的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毛婆婆连忙阻住,大声地说:“不要再想了,阿来!”她看到田子房还是殷切地望着林天来,急忙说:“老田,别为难孩子。” “是啊,别想了,”东方大喊,大头晃来晃去,随口说:“也许这些卡片是由那个没穿衣服的美女那抢来的哩。” 毛婆婆感到轻松无比,也开起玩笑,她由后头推了东方的大头一把,说:“我看你是对那个没穿衣服的家伙念念不忘。” 东方无缺第一次钓鱼钓到了赵火炮,第二次运气就好多了,上钩的是全身赤裸的胡花娇,宛如出水芙蓉的大海女神,东方无缺还急着膜拜。 上了忘忧岛的胡花娇一脸痴呆样,同时严重的失忆,东方流了一拖拉库的口水,还直想把这个失忆美女领回家认养。 还好田子房认出了胡花娇的身分,众人知道她是老怪的徒弟时,不免心生嫌恶,但好说歹说,她也是灵卡猎人,大伙又不清楚这女人的品行如何,只得依田子房的主意,将她送回台湾本岛。 众人把一年多的忧愁全抛弃,快乐地闲聊,林妈妈向儿子抛个眼神,目光投向都没说话的白灵,”阿来,这段时间让公主辛苦了,没有她的帮忙,我们撑不了这么久的。” 她原本对白灵是有一些些成见的,但白灵对儿子好,也等同对自己好,她是不会失礼的。 林天来走向了白灵,说:“谢谢你。” 白灵闪着大眼睛,点点头。 能在忘忧岛上看见白灵,确实让林天来既惊讶又感动。惊讶的是,他明知白灵已经忘记祝福之地里的种种,却仍愿意到忘忧岛等他,这份情谊确实很令他感动。相反的,欢喜之中的一抹落寞,当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兰妮并不在岛上。 无论如何,此时面对白灵,林天来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样子了,而白灵……白灵的心又是怎样呢? 林天来和白灵走出了灵卡商店,来到海边。今天的天气不差,原本波澜奔腾的海面也难得的平静,似也在庆贺着林天来的遇劫归来。 “幸好你平安无事。”白灵痴痴地望着林天来。 “谢谢……” “没什么,我们都脱险了,只有你陷在里头,不帮点忙也过意不去。” 林天来静默下来,心里却是一波数折,虽然他早知道要独自面对那一段历程,但携手患难的朋友所遗忘的过去,祝福之地里的记忆点点滴滴,仍是历历在目。 第二次的灵能分班,他与阿炮率先被刷下,而当白灵一下到地面,马上投入自己的怀中,她身子颤动,螓首伏在肩上,搂得好紧。 “没事了。”他记得自己曾轻拍着白灵的肩膀。 “呜呜……以后不准你抛下我!”白灵边说边轻捶着。 胸襟已一片湿润,过了半晌,白灵才扬起头,她脸上挂满了泪珠。 “讨厌……我现在一定是丑死了。”白灵苦笑着。 他想起白灵对他的依赖,微怒娇嗔却真诚的关怀,而白灵此刻就在眼前,他目眩了……突然,一声”大哥”把他唤醒。 是小琪! 只见她生气地踱了踱脚,往后奔去。原来她刚好看到白灵坐在林天来旁边,亲昵地斜倚着林天来。 天啊,林天来实在有够衰,他不是故意的,但每次都会出事,他连忙向白灵说声抱歉,急追小琪,跑回灵卡商店。 林妈妈不知该说什么,她能怪儿子吗? “阿来,你,唉……” “老妈,我……我和白灵小姐没什么的。”林天来试图解释。 “唉,有什么没什么也无济于事了。”东方无缺突然吐这句话。 林天来不解地望着众人。 林妈妈支支晤唔的,林天来急着追问:“老妈,发生什么事了……是兰妮吗?兰妮怎么没有过来?”心里虽然觉得还好兰妮没来,否则他就有罪受了,但又不知怎的觉得不太对劲。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等着林天来的老妈说话。 “唉……古早人说‘龙交龙、凤交凤,隐痀交侗戆-,阿来,咱们林家只是小康家庭……”老妈感怀不已。(注:闽南理语,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亲家,就是门当户对之意。) 林天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兆,他摇着老妈的臂膀,问个不停。 “阿来,兰妮小姐她……”老妈吞吞吐吐。 寂寥的忘忧岛四周突然刮起飒飒的风,涌起涛涛的浪,仿佛不愿放过那刚历劫归来的人,等不及要给他更多的波折。 “她……她和克利斯……” 林天来觉得自己好像神经快绷断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体内的焦躁之气直涌而起。 “已经订婚了。” 这句话像是重重敲落在桌上的法褪,无情的宣判了他的死刑。 “结婚的日期就订在后天……” 其实,早在半月前,众人便风闻光明、风象即将联姻,众人也试图见兰妮一面却不可得。 毛婆婆及林妈妈都不相信兰妮会放弃阿来,而刚才小琪的来到,不只是透露结婚讯息,主要还带来兰妮的意思,想和众人共商大计,阻止这场婚事。 原来,毕许会长威逼了一年,他将整个风象分会的兴衰全挂在兰妮的肩上,最后兰妮不得不从,但她以纪念母亲为由,要求婚礼在台湾举办,目的便在干希望毛婆婆等人能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能够顺利摆脱这桩婚姻。 上苍的安排真是令人扼腕,小琪一到忘忧岛,就听到阿来脱险,心想有大哥在才是让婚事流产的最佳方法,毕许老爷再也不能以大哥已是身亡为借口来要胁小姐,她兴冲冲地找上大哥,没想到,却是看到大哥和白灵卿卿我我的那一幕。 林妈妈不舍地试图安慰着孩子。 而毛婆婆也跟着劝,她瞥了白灵一眼,心中早打算,没鱼虾也好,何况白灵不是虾,也是条大鱼。 林天来根本听不进东方无缺及老妈的言谈。 他听不见、看不见,脑海里只有兰妮,不管是赏自己耳光的兰妮、黑夜中被雷声吓哭的兰妮、拥着自己起舞的兰妮、力劈石雕怪物试图营救自己的兰妮…… 为什么? 他胸中一股闷气无处抒发,难过地双手紧紧握拳,脸庞音筋暴露。 “孩子,你……”毛婆婆等人被吓到,阿来怎好像变了个人,他们当然不知道,林天来身上的三十二颗念魔珠正在改变着他,魔由心生,遇上如此人生大变动时,念魔珠的影响乍现。 林天来转身面向海岸一直地吼叫,冷冷的风刮在他的脸上,似要把他身上的魔气召唤而出,他更加无法静心平气。 他骤然转身,看向惊愕的众人,冷冷的说出:“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去阻止这场婚事!” 海浪声也无法掩盖住林天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真的很难相信,原先贪生怕事的阿来转性了。 此时,灵卡商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风象分会的卡洛卡尼,他也来到忘忧岛了。 卡洛卡尼走向林天来,握紧拳头,轻捶向林天来,说:“阿来,恭喜你归来,我就等你这句话!”众人不解地看着卡洛卡尼。 “爱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自古以来,我们有项传统,在女方不反对之下,你可以‘抢婚-!” “‘抢婚!”众人惊呼。 “没错,约战克利斯,和他决斗。” 林天来听了卡洛卡尼这句话,一颗心又是震荡又是兴奋,放声大喊:“我要挑战克利斯!” 小琪由商店里听到林天来的喊声,步出商店,眼中闪着泪花,哽咽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啊!”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白灵的态度,她并没表示反对,脸上全无表情,还说:“我马上安排直升机送大家回去。” 只见她头也不回地直入商店,毛婆婆及林妈妈互换个眼神,实在是摸不清这位公主心中在想什么。 “呵呵,好啊,杀杀那个克风邪的锐气。”赵火炮兴奋地喊叫,他对光明王子就是不爽。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这次林天来要面临的不是台蛆,也不是石雕怪物,而是人世间最棘手的感情纠葛,强抢豪夺他亦在所不惜,他要兰妮回到他的身边,即便是豁出生命,也是甘愿。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一章 失败的世纪婚礼,林天来约战克利斯 多年的圣婴现象让台湾的冬天总是暖洋洋的,人们早已忘了穿着大衣、哆嗦身子的感觉,因此这阵突如其来的寒流反倒让人感到兴奋,因为气象局一再地往下修正原先预报的气温,在充分的水气支持下,一座座高山纷纷白了头。 不说三千公尺以上的巍巍百岳,连低海拔的太平山、拉拉山也降下瑞雪,甚至就在台北人眼前的七星山、大屯山头也都堆满了那白色的六角晶体。 其实,这一场大雪并非是自然现象,而是灵卡协会动用了无数人力刻意营造出来的气候骤变。 无知的人们欢喜地享受着这一波的白雪飨宴,然而身涉其中的灵卡猎人们却轻松不起来,这点由猎人日报可以看出端倪…… 光、风分会联姻受阻王子与愣子谁赢芳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本报特派记者阿匹柏台北特稿》众所瞩目的光明、风象两分会世纪联姻婚礼生变。原先甚嚣尘上的王子公主三角恋情传闻成真,传闻中兰妮公主的私密情人林天来现身婚礼,在兰妮公主首肯之下,林天来提出抢婚挑战要求,而克利斯王子也接受了这项挑战。 风象分会毕许会长无奈地表示,他虽然无法认同女儿的作法,但根据传统,他也不得不接受这项事实。 光明分会克利斯会长则为王子叫屈,他以为,林天来目前仅是六级下猎人,并且是初入灵卡世界的”愣子”,即便王子得胜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徒增纷扰。 至于拒绝参加婚礼的水象分会末莱恩会长,对此一事件不愿意响应记者任何问题,各方咸信尊贵的水象分会公主白灵小姐,一定为此事抚手称快。 不过,众人亦十分好奇,在短暂期间,林天来先生就突破”初猎圈制”直升六级下猎人,升级速度引人侧目,也使得这场挑战赛格外受到关切。 王子一年前得天妈石板之后,实力大增,目前已是三级中猎人,而且还创下灵卡协会中猎人升阶记录。 据此,众多格斗分析师判断,这场的决斗将在一个小时内结束,只有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独排众议,他以为克利斯是绩优股,林天来则是地雷股,他推算战斗时间应在十五分到二十五分左右结束,当然格斗分析师们的看法也影响着各”猎人赌坊”所开出的赌盘。 王子与愣子的对决,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公主花落谁家,请见本报八卦版相关分析报导。 命运的锁链捆缚着这四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互相牵系着对方。得到天妈石板的克利斯王子、刚由修炼区回来的兰妮公主、缠住克利斯不放的白灵,还有出了黑水沟大能的林天来,彼此间纠缠着各种的爱恨情仇,让谁都难以置身事外。 决战时间订在那场未完婚礼后的半个月,决斗的地点则是在台湾最高峰玉山的山顶之上。 在灵卡协会的同意之下,光明、风象两分会集合当日参加婚礼的高手们,连手在十二月天弄出这次破台湾历史记录的低温。 大雪封山,没有任何人能上得了台湾的最高峰,玉山的气温降至零下二十度,即便有再好的御寒设备,也走不出玉山山腰的排云山庄。 不光是气温的因素,还因为自排云山庄以上,灵卡协会设下了封印,只有决斗者才能上山。 排云山庄,是攀登玉山群峰的基地,一般登山者会由塔塔加鞍部背负着重装上到此地,隔日轻装直攻名列百岳的玉山西峰、主峰、北峰、东峰及南峰,所以,排云山庄可以说是台湾登玉山者必到之所。 而现在,排云山庄里的人却不是登山客,灵卡协会各分会的重要人物、各大报的记者、观战的格斗分析师们、还有毛婆婆等人,全都聚集在此,排云山庄成了决斗场的基地。 玉山顶上,决斗地点—— 伫立在白茫茫玉山之巅的决斗主审裁判小巴哈,望着棱线下缓缓飞起的克利斯王子,那双充满忿怼的眼神透露出,这一场决斗必是凶险异常。 而另一头呢?为了爱勇敢挑战的愣小子,以下猎人的身分挑战中猎人,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小巴哈心中充满着疑问。 今天这个苦差事会落在他头上,其实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原本灵卡协会试图压抑光明王子的名望,才让身分并不崇高的他代表灵卡协会参加那场婚礼,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亮一亮相便回协会去,哪知半途杀出程咬金。 年轻人用中古时代以决斗来抢婚的手段倒还真少见,也不知这林天来是从哪里翻出这种古老的传统规章。 就小巴哈而言,当个公正裁判并不是难事,难的在于虽然这是二级较量场,但年轻人们血气方刚,如何让两个年轻人全身而退却令他大伤脑筋,当然他也相信克利斯王子是不可能败的。 而林天来呢?小巴哈想到鹿港小庙的情况,那时他被雷震晕,是毛婆婆和东方无缺把他拉出登记处,如果没有他们,即便没被雷劈死,也会被扯入关闭中的”圣天妈秘境大卡”入口。 就这点来说,也算欠了毛婆婆一分恩情,他望着林天来,心想无论如何,也得维护这小子的安全。 可是难啊,他发现林天来的眼睛泛红,这小子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小巴哈当然不知道林天来的气质正在慢慢改变之中,之前屏东小鬼湖之行,林天来身上同时被蛇、鸟两气侵入,而在祝福之地得到的那三十二颗含着魔气的念珠,也慢慢地对他潜移默化,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先那个胆怯懦弱的林天来了。 其实林天来的改变也让很多人眼睛为之一亮,当他出黑水沟大能时,很坚定地赞同卡洛卡尼的意见,决定以决斗作为抢婚的手段,再来便是在那场世纪婚礼上的表现。 不只是小巴哈,在排云山庄里观战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的世纪婚礼。 说起来,那天的场面,还真有点惊心动魄…… “狄耳克利斯,你愿意娶兰妮毕许做你的妻子,爱她如同爱自己一样,正如基督爱世人,为世人舍己,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是低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让你与兰妮毕许的爱隔绝吗?” “是的,我愿意娶兰妮毕许为妻,什么都不能隔绝我对她的爱。”克利斯没一刻停留,坚决又喜悦地说。 “兰妮毕许,你愿意让狄耳克利斯做你的丈夫,敬重他、顺服他,正如教会顺服基督,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是低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让你与狄耳克利斯的爱隔绝吗?” 兰妮迟疑了,此时她只要一应承,便是成了克利斯的妻子,想想克利斯为了她,亲至南极大陆一天天地等待,当她出关之时,克利斯的痴情实在令她感动,但…… 她关心的那个人,到底在何方,是生?是死?她既看不到卡洛卡尼,也不见小琪的踪影,她想要个答案啊!为什么毛婆婆没有前来阻止这场婚礼的举行呢?为什么要让自己承担这如千斤重的压力? 谧静的空气中带点兴奋、焦躁及诡异的气氛,所有人的注目焦点全集中在兰妮的身上,她的每个呼吸都牵引着上百名宾客,然而她并没有回话,因为她还在回想着—— 那被骑士划了一刀的阿来压在自己身上,逼得她得伸入他的裤袋里去找手机,男性的象征让她脸红心跳…… 把行李挂在胸前,羞赧的背着自己过河,一刻也不愿离开自己的阿来,是如此的贴心…… 怕死又没实力的他,为了救回自己深入险境,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忘记胆怯的阿来,是那么勇敢…… 被阻绝在石雕怪物的那头,阿来啊阿来,你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 牧师小声的提醒:“兰妮小姐……” 他这句话把思绪飘远了的兰妮唤回现实,面对着牧师的询问及克利斯殷切的神情,心里彷佛有颗巨大的石头压着,脑子里都是阿来的影子,但他到底在何方? 最不愿看到的父亲走上前来,她不禁心生感慨,父亲用尽各种手段逼她就范,政治联姻的安排,退一步便是死棋,难道自己非得束缚于命运的枷锁? “妮,你不舒服吗?” 毕许关切的不只是女儿,还有那灵卡世界的江山,”我想婚礼一结束,克利斯会允许你先告退休息的,对吧?” 克利斯连忙说道:“那是当然。” 在毕许的示意下,牧师又重复问了一次。 “兰妮毕许,你愿意让狄耳克利斯做你的丈夫,敬重他、顺服他,正如教会顺服基督,而且无论……” 兰妮缓缓地抬头,她的脸色非常苍白,几乎快要昏厥,虽然心理及身体极度不适,但倔强固执的性格还是让她做出了决定:“我……” 她的答案还没出口,教堂门口便冲进一人—— 参与婚礼的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兰妮回头一望,她不由得晕眩了,那不是她心爱的男人吗? 她日所思夜所想的林天来总算出现了! “这真的比八点档连续剧还好看百倍……”小巴哈一回想起来,还是让他感到热血沸腾,林天来的表现不只让宾客为之惊愕,也让灵卡世界陷入疯狂,而且啊,他的话没几句,却很简洁也很要命。 “婚礼暂停!” 林天来好大的口气,”兰妮是我的妻子,想要继续举办婚礼下去很简单,那便是将我打败!” “……”震惊无比的克利斯一时哑口,美丽的兰妮更早已泪流满面。 “我向你挑战,”林天来指着克利斯,”就用‘一级决斗生死场-!”他用性命代表着自己的决心。 一级决斗生死场!林天来的这句话,让现场乱成一团,连跟随而来的毛婆婆等人也吓到,只爽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而兰妮的态度顿时成了焦点。 她好想投入林天来的怀抱之中,于私是如此,于公呢?为了风象分会,她又不能得罪光明分会,跨出的脚步不得不迟疑停住。 心爱的男人宁愿丧命也不退缩,但她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泪眼婆娑却十分坚定的眼神给予林天来无比的力量,两人眼神交会,看在克利斯眼里,更是难以咽下这口怨气。 克利斯永远也无法相信,在爱情这条路上,自己居然会败给一个小小的人物,这个传奇的小子,已经数次让自己蒙羞,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更难以接受。 克利斯心想着:“林天来啊林天来,这可是你自找死路。天妈秘境没能留下你,让你苟且逃出生天,天堂既已为你开,又何必闯入地狱之门呢!” 这场婚礼,克利斯是最大的输家。但是又何奈,在他的父亲正要出手干预时,克利斯王子却是果断地大声回应:“我答应你的挑战!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看到初春的阳光。”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他不只要兰妮的人,更要她的心。 还好原本提出的”一级决斗生死场”,在毕许先生及毛婆婆的商议之下,改成了”二级决斗较量场” 就毕许而言,当然希望婚事不要变成丧事,他清楚女儿那刚烈的性格,要是林天来命丧决斗场,对大家都没好处。 降低肃杀气息也许对谁都好,然而对这光明王子而言,什么场都不重要,赢了对手,得到美人芳心才是重点。于是,多芬克利斯会长代替儿子同意了这项的更改。 山腹之下,决斗双方已到达定位,克利斯充满恨意的眼神和林天来闪烁交锋,互不相让,小巴哈稍稍佩服起林天来了,强敌就在眼前,为了爱情真的可以不要命吗? “咳……” 小巴哈清清那有些僵直的喉咙,此时大雪依旧飘个不停,大伙也太拼了,搞出这样的低温,又湿又冷的天气真是要命。 小巴哈立在玉山主峰顶上。他的脚上有朵白色的云,这是代表裁判者廉洁公正的”裁决空中飘浮卡”。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九级中猎人维尼巴哈现在正式宣布……” 他的心里有点小不爽,一般而言,这不是他该做的事,哪有自己介绍自己出场的,一点裁判的尊严都没有,灵卡协会也太过分了,为了打压克利斯的威望,连基本的决斗礼仪官都不派! “灵卡协会比斗编号097414,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不爽归不爽,比赛还是得进行下去。 小巴哈右侧靠玉山北峰方向的是克利斯,他脚上有圈金色光环,那是光明分会所产,最高级的”光明环卡”。 不但可以飘浮,还有半自动的闪避功能,高等的敏捷度让这张卡片成了玩家竞相收集的重要标的,只是这张卡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单单召唤出来便要先花个五百点灵力。 靠玉山南峰方向的是林天来,脚上则是有双长了翅膀的鞋子,并不是很起眼,但这双鞋颇有名堂,名为”双象牌风火电掣快跑鞋”,这是”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的改良款。 原先有逃命功能的”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一秒钟就要耗掉一点的灵力、限时五分钟这两项非常要命的缺失,获得了改良。 此次的约斗到决斗之间,有半个月的空档,这给了毛婆婆和王老头宝贵的准备期,他们为此特别重新研发,依林天来的四象体质,在那慢跑鞋里加入附属材料。 以”火元素”加强哪咤风火轮的功效;极其珍贵的”万年钟”、”久久晷”用来解决限时的问题:“光阴延长线”拉长了耗损灵力的时间。 现在可以连续使用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只耗掉一点的灵力,虽然还是十分昂贵,但已经算是可接受的范围了。 “身分确认……” 小巴哈开始依公定程序进行着,克利斯很帅气地抛出他的PDA,林天来也把自己的交了出去。 “决斗者……” 小巴哈有些紧张地说着,他以往当过多次的裁判主审,原本在决斗场的前后左右都会有四名的线审,可是,唉……一想到,他心里就干得半死,没有礼仪官就算了,在这半个月内,多次请求支持线审,结果竟然连个鸟都不派! 小巴哈手上扬起一张名为”摄录放影”的卡片,在他的召唤下,半空中出现一片大白板,然后卡上喷出两道光芒,一道射向PDA,一道则射向空中的白板,小巴哈开始操作着克利斯的PDA,克利斯的数据开始出现在白板之上—— 狄耳克利斯 三级中猎人 “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双荣衔 “搏击专家”、”制卡专家”双项特殊职业 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究员、格斗学苑成员、规章与制度委员会委员 光明分会特级会员、光明分会青年竞猎社主席、小锄团团长 “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十三胜零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五胜零负 累积战绩十八胜零负 白板上出现的每一字一句,都代表着克利斯不凡的资质及历练,但他完全没有一丝欣喜之色,不动如山的他,更显出那种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如花豹般锐利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但另一边呢?林天来看也没看白板一眼,这对他而言是不重要的。 小巴哈叹了口气,林天来这小子真不知死活,他抬头看了看布列在决斗封印场外,东西南北各五百公尺远的四颗玄珠,那是观战器。他想,在排云山庄的众人一定正盯着看。 没错,但众人早已习惯这名光明王子的丰功伟业,因此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在小巴哈的操作下,白板开始出现林天来的数据—— 林天来 六级下猎人 格斗学苑成员 无荣衔 无特殊职业 无分会 无头名 小巴哈看到四无时(无荣衔、无特殊职业、无分会、无头名)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个林天来实在太过托大了,没有任何经历的他,竟然还敢邀战克利斯,但他操作PDA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同样的,在排云山庄的灵卡猎人们也在议论纷纷,若干报社记者更是庆幸把这条新闻放在八卦版,因为这简直是天与地之比,闹剧一场嘛! 而那些格斗分析师们则是大小声地吵成一团。 “唉,我原本以为能冲出黑水沟大能,必有不凡之处,这下惨了……”A格斗分析师摇摇头。 “对啊,这样怎需要一小时,我看不用三十分便会败下阵来……”B格斗分析师叹了口气。 “更糟的是,我在赌坊里也下了注,押他能撑个一小时。喔,上帝拜托救救我……”C格斗分析师哀嚎着。 “老师说说话,老师……” 众分析师怂恿着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这人的预测虽不见得多准,但很会屁,而且又乐于接受访问,久而久之,大家便尊称他为老师了。 其实王牌两字是他自己取的,真正的实力却是普普通通,只是每次分析错了之后,总是会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解释。 “老师在讲你们有没有在听?没有嘛!不听!不听!不听!干脆大家别在这里耗了,回去看天线宝宝算了!” 在台湾的这段期间,怯斯易偏好看些全民大闷锅类的节目,他挺有创意地学着某股票分析老师的语气说话,很是得意洋洋,也难怪,此次唯有他大胆预言只要二十五分胜负便定了。 他嘴角高扬、定格、结屎面,接着说:“我千交代万交代,苦口婆心的告诉大家,这种烂脚不能买,就像股票巿场一样,要买就找像光明王子这般的绩优股嘛,现在好了,弄得哀声四起……” 他一屁起来就没完没了,刚好小巴哈的摄录放影卡出了点问题,停了一下子,让他有表演的空间。 “……老师上周有没有说,买王子!买王子!买王子!有买有保庇,上班有力气,王子没买到,一年都衰到……” 就让他屁到这里,这时由观战器传来白板上继续浮现的字,所有人的眼睛全都亮起来,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那白板只有两行字,很可怕的两行字—— “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一胜零负 累积战绩一胜零负 “决斗生死场”短短五个字让现场彷佛炸开一般,原因无他,因为众人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词了。 二十年前的一场生死决战,在老一辈灵卡猎人的记忆中烙下鲜明的影像,那是灵卡协会主席帕克先生,接受黑暗恶魔党首席天王尤加干里斯的挑战,一般都把那场战役当成二次大战的延伸。 没想到,生死大战的结果,帕克卡列拉斯竟然败下阵来,卡片全爆,付出了性命的代价,由于这是场公平决斗,因此即便众灵卡猎人们都想要拼命复仇,但受限于法规,只得让尤加干里斯扬长离去。 二次大战,帕克领导灵卡协会击败了黑暗恶魔党,尤加干里斯等于为黑暗恶魔党报了一箭之仇,然而这次决斗的胜利后,他却下令撤退。 而自二十年前的战役之后,这名传奇人物就再也没涉足灵卡世界,消逝无踪。尤加干里斯的离去,也让黑暗恶魔党完全潜入地下,跟着消失在灵卡世界。 二十年前的战役改变了整个灵卡世界,因为帕克的阵亡,使得灵卡协会主席之位必须由他那年仅二十多岁的长子索非斯继承。 偏偏索非斯资质驽钝,才智平庸,各方臆测,若不是帕克先生死得早,也许帕克为了灵卡协会,会推翻他父亲班尼卡列拉斯留下那”传子不传贤”的规范。 所以,那次战役也成了灵卡世界的分水岭,原先灵卡协会强势作为的时代,变成了各分会众家争鸣,多芬克利斯、马休毕许、理查德末莱恩等人,也是在那时慢慢地崭露头角。 或许是因为过去那惨痛的代价,这二十年来,没有人再敢用上一级决斗生死场,所以在半月前,林天来在婚宴上吐出”决斗生死场”这几个字时,每个人都只把它当成年轻人不懂事的笑话,可没料到,现在这几个字就活生生地跳跃在白板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数据显示出最近有人以生死场决斗啊……” 某位记者打破了沉默,在排云山庄上的众人都被这两行字惊住的同时,格斗分析师们鸭雀无声,反而在记者们这里爆出了讨论、吵杂、争议的话语。 大家都在找记录器,有的记者联机回总社查证,但统统没有关于决斗生死场的蛛丝马迹,有的记者灵机一动,找上了毛婆婆,但连毛婆婆也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林天来的PDA上头会有这项记录,单单这项的记录,便足以挽回往克利斯倾斜的决斗天平! 那叫怯斯易的分析师受不了冷落,还在自吹自擂:“老师的话你们要听,生死场又如何?打死了一只苍蝇蚊子,便会改变他是地雷股的事实吗?” 但见众人没鸟他,他只好悻悻地出了排云山庄,暗暗地告诉自己:“这群王八羔子瞧不起人,没关系,我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他往上直攀向玉山主峰,大雪封山加上路险,还好他也有”登山鞋卡”,不用花力气,鞋子自动会往上滑去。 不一会儿,他看到前方有浓雾屏障,这就是决斗场的封印气墙了,怯斯易手上拿着一张卡片,由卡片内飞出一只小虫,就贴在封印气墙上,他甘冒犯下协会法规的险,用”蛀虫除印卡”在气墙上蚀穿了个小洞。 人一缩,便进钻了洞内。前方便是主峰顶,这里下着大雪,视线十分不好,但还是看得到对峙的双方,因为克利斯脚上的光圈实在太亮了。 “敢瞧不起我?没关系,我一定会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分内结束!”他把所有的身家财产全押上赌注,噢,还加上名誉,现在毫无退路可言,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决斗的结果。 突然,大雪之中,右侧有个不太清楚的白影一闪,怯斯易心里震惊无比,原来不只他,还有别人违规偷偷进来?他急转向右侧,想要一探究竟,但……一声轻响后,脑袋一阵剧痛—— 他惶恐无比,被偷袭了! 身上的自动防御卡竟然会失灵,转头一看,一根白色的大锤子就在他的头顶上!前方还有个白衣人!他正想开口弄个明白,后方又一个白衣人扫起巨脚踢向怯斯易,他整个人飞扑出去,白茫茫的天地快速转换成那万丈深壑! 心中一紧,眼睛一闭。 完了!稳死的!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二章 “三十二念珠串”卡: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 林天来给了排云山庄里的观战者很大的震撼,当然身为主审的小巴哈也不例外,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林天来,如果不是碍于决斗规范,他一定会趋前问个清 此刻的克利斯像是一头美丽的花豹,优雅、自信、实力难测。 反观林天来,在战斗经验丰富的克利斯面前,相形之下气势就差多了,只有凭着一股挑战者的斗志,和那诡异的胜场记录,让人觉得或许还有机会和克利斯一拼。 小巴哈看着从容的克利斯,和令人不解的林天来,心想莫非大家都看走了眼,其实这林天来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鹿死谁手似乎还是未知。小巴哈满无奈的,他很不喜欢这种疑点满天的感觉。 冰冰凉凉的雪花一直下着,粉雕起这个台湾最高峰,如果现在不是决斗,而可以坐下来赏雪,不知会有多惬意。 “亮片…… 再怎么无力,还是得面对,小巴哈大声地喊。 依”二级决斗较量场”的规范,决斗者必须将所有卡片全数公告,不得隐瞒。 他们只能动用三张攻击卡、两张防御卡、及两张自动防御卡,其它辅助用卡则不在此限。 克利斯将所用的卡片抛入空中,小巴哈那个摄录放影卡再次运作,将克利斯的卡片如实地张贴在白板之上,并加入身为主审所应揭示的分析值—— 攻击卡 《”圣光女神”卡:古神妖卡,光明分会A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第一张卡的资料出来了。这张卡,观战者心里早就有底了,天妈秘境之役,克利斯让这张卡片威震灵卡世界,即便是上猎人也不见得挡得住,何况是小小的下猎人。 《”星战”卡:设计者不详,光明分会特级制品,光系51火系38闇系11比例》 “对不起,这张是禁卡!”小巴哈大声地说。 克利斯的第二张卡片出乎意料之外,某些资深的分析师炫耀地卖弄所知的星战卡,记者则努力地发稿。 原来这是张威力足以排山倒海的恐怖作品。 听说制卡者是光明分会里某个神秘人物,自称制造此张卡片的材料包含了二百五十三颗氢弹,制卡者自信此卡可以轰掉半个地球!当然也因此被列入禁卡,即便是拥有也不能使用。 克利斯耸耸肩,将卡片收回,小巴哈懂了,原来王子是在展现自己的实力! 白板上打出第三张攻击卡片…… 《”咒术子弹”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75火系15闇系10比例》 这才是克利斯的真正武器吧?是一张奇妙的套卡。 “请问王子要补一张攻击卡吗?”既然星战卡不能使用,小巴哈又问道。 克利斯还是没有说话,只稍稍摇着手。 小巴哈暗自发噱,这年轻人真酷啊。 防御卡 《”光盾”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这是光明分会人手一张的卡片,等级越高防御力越强。 《”光明守护天使”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这张卡也很有名气,它有数种化身,初猎人是守护卫士,下猎人则是守护骠骑,守护天使适合中猎人,上猎人则用守护天王。 自动防御卡 《”环身光圈”卡: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50风10火10水10土10闇10比例》 克利斯的环身光圈卡也曾在天妈秘境中大出风头,听说这张卡片能将风、火、水、土、闇的攻击精华全转成光系能量,让敌人的攻击能力减至最低,同样的,这张卡片也会随着灵卡猎人的等级提升而提升。 《”光明防弹衣”卡:一般用途,光明分会C级制品,光系100比例》 这是每个灵卡猎人必备的,各分会发明的各种防弹衣,除了可以挡一般子弹、刀剑等各式各样武器,还可以防止碰撞带来的伤害。 克利斯的卡片详列清楚之后,林天来也抛出了他应战的卡片。 攻击卡 《”瞬速的剑士翔鸣”卡: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火50闇30风20比例》 “闇30,怎么会?” 排云山庄里的毛婆婆十分惊讶,这张卡片是她协助林天来在灵卡商店模拟屋中制出的,怎会有闇方面的元素? 自从出了黑水沟大能,林天来身上就出现不少让她无法理解的卡片,怎么现在连她所熟知的翔鸣也发生变化了? 当然,眼尖的格斗分析师也看出端倪,他们比对着制卡书年鉴,由上头得知这张卡所有状况,现在出现和设计不吻合之处,当然实力也会发生变化。 但终究大家太依赖制卡书了,发生如此变化通常会被解读为不是好事,甚至也会被给予杂卡的评价。 果然,在主审发出的评价是C级的,看来和圣光女神有很大的差距! 《”莫名其妙之剑”卡:设计者不详,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风25火25水25土25比例》 莫名其妙之剑真的让大家看得莫名其妙,攻击卡是越纯越好,如果搭配自己体质,那发出的力量才会强大,怎会有人弄成四等分呢?虽然小巴哈打出的是等级无法评估,但看来还是杂卡一张嘛!格斗分析师们是如此认为的。 毛婆婆当然知道这是莉莉安娜的杰作,她很不安地想着,表现很烂算是正常,但万一表现太好也麻烦,四象比例各占四分之一的做法,会不会让阿来的身分曝光? 《”三十二念珠串”卡: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 这张卡片一披露,众人只得到处寻找跌破了的眼镜,灵卡猎人们不知有多久没接触到百分之一百黑暗系的攻击卡片,何况又标示着”古神妖”三个字。 每个人心中都是好奇再好奇,这个林天来也许真有奇遇,当然好事者更大作文章,百分之百的圣光女神要是对上百分之百叫念珠串的,古神妖碰上古神妖,还真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防御卡 《”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设计者不详、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风25火25水25土25比例》 防御卡和攻击卡不同,一般的认知,攻击卡要越纯越好,而防御卡则相反。四等分的卡片并不是杂卡,四种属性让它可以挡下风、火、水、土的攻击卡,但问题在对于光系攻击卡并无加乘作用。 自动防御卡 《”卡卡乌”卡: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 《”防弹衣”卡:一般用途,灵卡商店模拟屋D级制品,土100比例》 就卡论卡,谁也看得出克利斯胜出甚多,何况一个中猎人和一个下猎人是不同水平的,因为同样的卡片,在中猎人手上和下猎人手上,所能发挥出来的效能差距甚大,因此克利斯又加分不少。 在排云山庄观战的兰妮,一颗心紧紧纠在一块,这是她想要的结局吗?除了证明阿来可以为她一战之外,又能改变什么? 一边是深爱着她的克利斯,一边是她心系的林天来,她有股冲动想要阻止这场决斗,但毛婆婆却轻轻地摇头。 虽然毛婆婆也很紧张,也知道阿来不是对手,但是从黑水沟大能之后,她觉得多一分历练对阿来而言,就是多一分成长。 既然是二级决斗较量场,那么即便是败了,又如何?这场的搅和,至少让大伙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或许能想出另一个阻止联姻的方法。 “婆婆,看起来,同协好像很不妙对吧?”赵火炮虽然有够炮,但看众人的反应也猜得出来。 毛婆婆还没回话,赵火炮身后出现个声音:“死肥猪,阿来一定会赢的!”说话的竟是白灵! 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排云山庄的,她表态的这句话不只让毛婆婆等人为之侧目,连记者、格斗分析师们也惊异无比,难道之前传闻是真的?白灵为拯救林天来而窝在忘忧岛的事,曾占据八卦版面好长一段时间。 这样看起来,林天来这小子倒真有本事,论气质、家世、阶级、长相,没有一点能和王子相提并论的,但他却把两个公主迷得团团转,不少奸邪之徒露出淫猥的笑容,或许林天来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床上功夫很赞咧。 话说回来,所有人之中只有白灵表现得对林天来深具信心,也在排云山庄里的林妈妈看在眼下,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对白灵的印象又增好几分。 “灵,我们回去吧!”末莱恩突然这么说,他知道这些记者们唯恐天下不乱,女儿在决斗之时,一定会偏坦林天来,到时又要掀起一堆八卦风波。 白灵不满地看了父亲一眼,但末莱恩十分坚持。 毛婆婆这时走了过来,对林天来的老妈说道:“小珠,你和白灵小姐一起下山,这里的状况我会一五一十地摄录下来,我也保证阿来不会有事的。” 毛婆婆挤眉弄眼的,林妈妈虽然想留,但现场的记者们老是问长问短,也搞得她好烦,于是便接受毛婆婆的安排,随着水象分会撤离了排云山庄。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小巴哈向两名决斗者询问。 克利斯一动也不动,只有脚下的光圈不时发出亮眼光芒。 林天来同样地凝神静立,只有脚下那双快跑鞋上的翅膀持续地舞动。 小巴哈差点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他主持过十八场二级决斗较量场,但没有一场跟今天一样的。 向对手提出卡片方面的质疑,是弄清对手的不二法门,一般而言,单单是发问、回答就可以耗掉不少时间。 小巴哈想起最夸张的,是前年有场决斗,两名初猎人的二级决斗较量场,他们花了快一天的时间问来问去,还互相叫骂呛声,弄得小巴哈烦死了,结果一比试起来,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你们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如果这里不是决斗场的话,小巴哈真会怀疑他们两人是不是被冻僵了,连话都说不出口。 小巴哈特意等了两分钟,风吹雪飘,呼呼作响,就是不闻人声。 好诡异的感觉,小巴哈好像对着两具塑像在说话。 经过了身分确认、公告比试卡片、交相诘问等三道程序之后,小巴哈开始说起注意事项,其中不乏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不得伤及人命、在裁判做出裁决之后不得追击等等,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一条,也就是决斗的目的。 小巴哈很谨慎地一字一句说清楚:“此次决斗为比武征婚,按约定,败者从今而后,不得接近兰妮小姐五百公尺之内,若有违反,得按灵卡协会比斗条约第二十五款第七项之规定,接受惩罚,两位有异议吗?” 又是对牛弹琴,小巴哈停了三十秒,然后抛出两份合约,双方也不废话,马上签署完成。 今日真是好特别的日子,曾有人为卡片决斗、有人为灵力决斗、有人为争夺精灵决斗、也有人为了能量矿石决斗,当然更有人因为仇恨而战。 但为爱情而发动决斗场的,印象中没发生过。 小巴哈收回了合约,深吸口气,该来的还是得来。 打吧……为女人而战,也算是一件浪漫的事。 *** 来吧,不是让我上了天堂,便是将我逐入那阴暗深沉的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答应亲事?为什么你要嫁给他?”终于见到时刻占据他脑海的兰妮,林天来颤抖着声音问着。 “我……”兰妮脸色苍白,她等了林天来一年,一颗心没有丝毫放松过,如今终于相见,但面对林天来的质问,她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双手却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 看着身穿白纱的兰妮,虽然略显消瘦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洁白服饰仍衬托她的一切美好,她永远是林天来心里的女神。 “是我自作多情,对吧?” 林天来嘴角扯起一个笑容,他想到老娘说的,龙交龙、凤交凤……一个愣小子,与公主怎么匹配? 兰妮盯着久违的林天来,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脑中想着的是这一年多来,父亲怎样施加压力,如何阻挡她前去救援,一件件委屈终于在阿来声声质问中,化为一颗颗泪水,静静的滴了下来。 林天来慌了,他没见过这样的兰妮,所有的”为什么”现在都不是重点,他冲向前搂住兰妮,笨拙的表现自己的情意。 兰妮挣扎斥责道:“放开我!” 林天来反而搂得更紧,他不知道已经想过多少次这样紧抱着爱人,喃喃的说:“对不起。” “阿来,我很痛苦……” 兰妮心中的洪流溃堤而出,”你不知道这一年,我有多担心!我试着要去找你,可是父亲不同意;我让小琪到处去打听你的消息,但是都没有下文……” 林天来像是告解一般不停的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兰妮哭了很久,像要一口气把所有的不安都哭出来一样,而林天来只能轻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啜泣声低不可闻。 “不要哭了嘛……我也不愿意啊,我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了一年那么久。”林天来擦拭着兰妮脸上的泪花,她眼睛红通通的,就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在能量超高的地方,时间会以飞快的速度前进,那个黑水沟大能的能量是我们外头的数万倍,这点倒是不足为奇。”兰妮解释着。中国有传说,天庭的一天是人间的一年,其实指的便是如此。 “你等了我一年,我知道你很辛苦,现在我回来了,兰妮,我要用最大诚意表达我对你的爱……” “阿来!” 兰妮不安地呼唤她的情人,”你不是克利斯的对手……”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改变兰妮是我林天来的老婆这个事实!” “阿来……不要这样……” “兰妮,你要给我力量!我知道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可是我爱你,我要你,这场决斗我一定会赢的。” …… 沉默是一种可怕的情境,这时,兰妮静悄悄的不发一语,一向勇敢坚强的她,禁不住内心交迫,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又滚落了下来。 为了情人,为了爱,林天来愿意付出性命,但他不解为什么自己感到兰妮那原本坚定的爱变得迟疑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林天来不舍地轻抚兰妮的脸庞。 “阿来,对不起……” 兰妮低着头,像犯错的小孩。 “因为父亲把风象分会的兴衰,全都加在我的肩上……” “这我知道。” “不,你失踪了一年,而这一年内发生太多事了。” “我听小琪说过,你待在南极修炼,对吧?” “我是在南极,但……克利斯也去了,他在修炼区外等了我一年。” …… 林天来感觉心脏一阵绞痛,情敌守候着自己的爱人,又酸又涩又妒的滋味上心头,让人好不难受。 “阿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兰妮无助自语。 林天来深深长叹,伸手将兰妮再次拥进怀里,他觉得如果不紧紧抱住,爱人便会永远离他而去。 兰妮轻轻地挣扎,逃不开林天来强大的臂膀。 她的男人变了,变得不似以往可以随意欺凌的小宠物,现在成了赖在自己身上很不安分的大狼犬。 男人的气息令她感到晕眩,有力的臂弯彷佛是她危险时的避风港,高灼的野性目光几乎将她融化,和自己迷蒙的眼神交闪出阵阵电波火花,让她心跳加速差点就要窒息。 就在两唇相触之时,她惊醒了。 “阿来,我答应过父亲,不可以的……” 兰妮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推开林天来,父亲巨大的身影时刻出现,不是她有办法抗拒的。 当兰妮要求和林天来独处时,毕许原本是反对的,但他也了解女儿是不能用强逼的手段,那将适得其反,最后只得同意,但也开出个条件,便是不能和林天来过度亲热。 这代表拒绝吗? 林天来满腔热血降入冰点,他多么希望能和爱人温存,多么渴望心灵及肉体上同受爱情的滋润。 兰妮没给他进一步的机会,只是鼓励叮咛道:“阿来,不要想太多,虽然我不知道你失踪这一年有什么际遇,但克利斯是很强的。 “你要静心,决斗在即千万不要分心了,趁有限的时间,多在模拟屋里练习,尽量做到人卡合一,你要是真能胜出,我们才能没有阻碍地在一起啊。” 我一定要打败克利斯! 林天来心里一再地吶喊,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来吧,不是让我上了天堂,便是将我逐入那阴暗深沉的地狱。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三章 二级决斗较量场三级中猎人克利斯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 所有分析师都错了! 这场决斗不是三十分结束,也没在一个小时之内分出胜负。 小巴哈颤抖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从开打以来已花了快两个钟头,克利斯及林天来连动也没动。 就那样停在半空中。 大雪纷纷,开始是覆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穿上白白的雪衣。 久而久之,竟然将他们裹成一个大雪人,在玉山之巅的南北两侧半空,遥遥飘浮着两团白球,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在排云山庄里的观战者现在是闹哄哄的,众人几乎全都在赌盘下注了,比试时间是其中的一种赌法,六成的人押注比试时间在半小时至一小时结束,三成的人投注半小时内,(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有一成的人赌比试会超过一小时。 全世界八成的灵卡猎人聚集在各地赌坊,正在盯着同步转播,现在也是一片哗然,不少人已经开始鼓噪。 如果决斗者不是光明王子,或许众人会集结向多芬克利斯先生讨个公道,这简直是利用决斗为幌子,坑杀众多散户嘛。 在哀鸿遍野的气氛下,多芬克利斯及毛婆婆也不得不为此状况讨论起来,纵使他们的立场是敌对的。 “不如择日再战!”毛婆婆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她只是一心想要保护林天来。 这话一出口,抚慰了不少下注者的心灵,但那是不可能的。 多芬克利斯虽也有同感,但他摇摇头说:“灵卡协会里的比斗条约说得很清楚,只有主审才有权力让比赛暂停或是延期。” “简单嘛,和小巴哈商量一下。”毛婆婆说道。 一名格斗分析师哭丧着脸,插了嘴:“封了印的决斗场,只有里头可以透过观战器发送出来讯息,没人可以把外头的意见送进去。”这项规定主要是不让主审受到外界干扰。 毛婆婆双手一摊,正想说难不成让三个人冻死在里头,她一边是担心林天来的那双鞋,它除了有时间限制之外,这两小时里又花掉了不少灵力点数。 阿来从黑水沟大能出来后,所有的灵力点数归零,她暂时转了五千点给他,这要是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突然之间,那观战器上传来轰轰大响,两人已经开战—— 两边的大雪人并没有融解,反而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北侧的克利斯雪团,光芒熠熠,每一片雪花都镀上一层金光,仔细一看,那上头浮出密密麻麻的咒文,若有经历过天妈秘境的灵卡猎人,必可以发现,那是圣光女神衣服上纹雕的咒文! 而林天来这边的雪团却黑得发亮,隐隐有着一丝丝魔气! 呼呼风响,两边雪团同时爆开,满天乱窜,金色雪块与黑色雪块如箭一般,分由玉山南北两侧急射向对方,在玉山顶上相互碰撞,瞬间汽化成阵阵烟尘,在整个封印场子里头布上了一层金、黑交杂的怪雾。 当雾气消散,现出两人身影,还是一样的动作,互盯着对方。林天来闪出沉隐犀利的目光,如鹰遨翔万里,一旦锁定猎物将一鸣惊人。而克利斯杀气环身,如猎豹全身蓄劲,随时会爆发全身能量扑杀对手。 与之前景象稍有不同的,克利斯身前多了一颗圣光女神手上的水晶球,而林天来这头则浮着一串黑得发亮的念珠。 百分之一百的光系圣光女神,即将对上百分之一百闇系的三十二念珠串! 凝重的气氛透出强烈的肃杀之气。 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局面难得一见,二级决斗较量场上却有着生死场的气息,吵杂的赌客们不约而同闭上嘴、分析师们看不懂、记者们也忘了手上的笔,恐怖的宁静让纷乱的观战者静默,交战双方的亲友更是紧张万分。 动了!但动的不是克利斯及林天来,也不是水晶球及念魔珠,动的是那满天满地的大雪,水晶球、念魔珠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滚起一阵凌厉大风,切入玉山南北两侧山谷,翻腾而出,将铺在谷地里的整片白雪铲起,直冲向半空。 封印场子里,空中在降雪,底部却又被吸起,形成了一大团的雪花对流,把整个玉山顶上裹在其中,蒙蔽了小巴哈的视线,而透过观战器监看着的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只是一眨眼,玉上顶上爆出一道金黑互绞的光束,直冲云霄,强大的热力融解了所有雪花,克利斯及林天来出招了! 圣光女神与念珠串碰撞交锋,让克利斯及林天来身影剧晃,林天来那三十二颗念魔珠,里头神秘猎板者的魔力虽是惊人,但毕竟林天来体质中,闇属性几近于零,根本不能为他的攻击卡加分。 决战之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战局的天平马上微微倾斜,大光束上金色光芒强压黑气。 没留下喘息时间,咒术子弹和翔鸣手上那斩洸破魔刃刀锋同时出招,又是光与闇的对决。 这一次还是克利斯比较勇猛,漫天的咒术子弹,突破了斩洸破魔刃的层层刀锋攻到林天来跟前,林天来的防御卡上场了,大金龟化为一只大盾,子弹钉打在大盾之上,散出阵阵火花。 相反的,斩洸破魔刃却丝毫攻不入那密密麻麻的咒术子弹群,克利斯连防御卡也没用上,虽是如此,他也心惊不已,士别三日,林天来进步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本来他以为用上圣光女神便可以搞定一切,没料到才一出手,圣光女神便被那怪异的三十二念珠串卡给缠上。 虽然圣光女神金光强压念珠串卡黑气,表面上自己压得住对手,但是,圣光女神的咒力已发送到极大值,竟还绞化不了念魔珠,隐隐可见,黑气之中还有若干的链条,如藤般死死地缠绕在圣光女神身上。 想到那张只能表露自己身分等级却不能用的星战卡,一时的托大让克利斯略微懊悔,如果此时再有一张适合好用的攻击卡,应该可以很快的结束战局。 克利斯的心惊只是短暂的,毕竟他是心高气傲之人,也许这黑气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吧。 克利斯的高傲也不是没道理,毕竟他的对手已是左支右绌,大金龟虽是好用,但克利斯的咒术子弹却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林天来是没本钱打消耗战的,论财力、论灵力点数,谁能与富甲一方的光明王子相提并论,一动念,林天来主意已定——第三张的攻击卡,过了休养期,蓄势既久的”莫名其妙之剑”已握在手上。 主审小巴哈从没这么灰头土脸过,原先是雪花片片,但决斗场内金黑交缠爆出极高的热力直冲霄汉,大雪变成大雨。 原先他还悠哉地祭起”庇水板卡”,让自己不受风霜之苦,但决斗一开打便激烈异常,那金黑光束不时发出强大且具有杀伤力的光芒,让小巴哈不得不用上防御卡。 “这哪里是中猎人、下猎人的对决?” 小巴哈又惊又惧,因为比斗双方的等级不高,他这主审也准备不多,现在要倒大楣了。 以他的实力,挡下这些恼人的杀人光问题不大,但稍一不留神,却让庇水板卡成了今天战场上第一张爆掉的卡片,现在小巴哈被淋成落汤鸡,一点都没了主审的威势及前辈高人的风范。 被战局所震慑的,当然不只小巴哈,观战者不论阶级、不论职业,全都静悄悄的,尤其是毛婆婆、兰妮等人,更是紧张到脸色发白。“这下子大家要亏死了……”A分析师打破了沉默,赌比试时间长短只是开胃菜,谁胜谁负才是大餐。 “赌坊上开出的赔率是克利斯1赔0。5,而林天来高达1赔15,时间差上一点倒还赔得起,但千万不要让林天来赢啊,不然大家就要输到脱裤子了!”B分析师哭丧着脸,他押了3750点灵力,那是他的全副身家财产。 由于从约战到决战间有长达半个月的时间,猎人日报又将新闻放在八卦版面,古今中外八卦新闻人人都爱,这场决斗几乎成了所有的灵卡猎人的目光焦点,于是赌局一开,人人都加入。 据统计,参赌的灵卡猎人高达万名之多,而赌资总额竟冲破近十年来的记录,高达上亿的灵力点数。 所以透过观战器的转播,不只是排云山庄,联机的单位还特别多。 近有韩国济州岛灵卡协会”东北亚赌坊”、澳门”东亚赌坊”,远至拉斯韦加斯”协会第一赌坊”、欧洲法兰克福的”协会第三堵坊”,每个赌坊里都聚集了无数的灵卡猎人,彷佛成了全民运动。 “哇……赞!”战局再变,引起欢声雷动。 圣光女神的水晶球大闪,沛然之气直冲向念魔珠,打得念珠串发出的黑气一闪一灭,同时,大金龟被咒术子弹打得到处穿洞,空中的林天来越战越退,他已退至最后一步,当卡卡乌风墙一出现,克利斯的精神为之一振,大喝一声:“屠魔!” 观战器上出现了林天来的自动防御卡,这表示,林天来已经是穷途末路。 克利斯果然好样的,一个愣子怎能跟王子比。 毛婆婆、东方无缺、兰妮等人一颗心像是紧紧攒捏在手上,尤其是毛婆婆,她对卡卡乌最为清楚,这个自动防御卡虽好,但和真正的高手对上时,是很难防得了的。 何况,她看得出大金龟比卡卡乌还强,如果连大金龟也挡不了咒术子弹,那卡卡乌铁完了,她悲观地想着。 战场上的林天来凝神以对,正准备加足卡卡乌的防御,但大家都被骗了! 咒术子弹突然攻向三十二念珠串,克利斯要一举先解决掉那缠斗不休又恼人的念魔珠。 当然这个举动暂时保住了卡卡乌,而且翔鸣的斩洸破魔刃也在没有咒术子弹的阻挡下,一刀直劈向克利斯。 克利斯的防御卡上场,光盾挡了一下,强大的压力让克利斯的嘴角流下了血,但他竟然笑了…… 笑得好诡异。 他的另一张防御卡片——光明守护天使出现。 天使手上拿着一支仙女棒,闪出点点星光,就结晶在光盾之上,令林天来难以置信的,光盾上的结晶彷佛有股吸力,斩洸破魔刃击打在光盾,竟死死黏在上头,只见无数的电流正点点滴滴地被光盾吸收转化! “你败了!”克利斯大声地说,只要再这么下去,翔鸣及三十二念珠串必然爆卡。 克利斯这句话是在招降,也在提醒着小巴哈做出裁决,当然这句话让所有的赌客大大振奋了,绝大部分的灵卡猎人都赌克利斯赢,只有毛婆婆等人投下了感情票,小小押了林天来这边;当然还有些投机客,想说花小额灵力点数看能不能出现奇迹那就发了。 小巴哈现在整个人龟缩在玉上顶下的一个小山凹,听到克利斯的言语,连忙飞了上来,他心想这样也好,林天来也没爆卡,又可以保住一条命,他就要出口做出判决之时,哪知…… “败?是你败吧!”林天来嘴边逸出冷冰冰的话语。 林天来手握四象剑,召出四种武器,莫名其妙之剑在关键时刻出击了! 它的原形:褐色如毯子的压缩网、蓝色如大饼的水吞雷、绿色如刺猬的散风弹及红色如花篮的烈火圈,同时现身。 战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圣光女神加上咒术子弹,并没有如预期的炸掉三十二念珠串,翔鸣的斩洸破魔刃也没能劈开有光明守护天使加持的光盾,但—— 四象武器发动,暴烈的烈火圈正要率先冲出。 所有人心中都出现谜团,一张四象平均分配的杂卡,能有多少攻击力?实在令人存疑,料想林天来只是说大话,想延长落败的时间吧。 只有毛婆婆心中忐忑难安,她对外宣称阿来是火属体质,烈火圈的表现可以解释得过,只单靠烈火圈应当穿不透克利斯的自动防护卡”环身光圈”,但要是用上其它三项武器,四象人之秘会不会因此泄漏? 若表现不好,阿来永远不能接近兰妮身边,虽然兰妮不见得会同意克利斯的婚事,但阿来和兰妮之间肯定会完蛋。 若表现太好,秘密曝光了,未来可是步步荆棘,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毛婆婆用手捂着脸,不敢再看下去。 经过祝福之地历练的林天来已不是过去的林天来,和胡花娇的数次交锋,让他现在的对战经验也不比克利斯差到哪里,他使出的烈火圈不是纯粹的烈火圈,只见他手上古剑一挥,口中念动咒文,如刺猬般的散风弹后发先至,直取克利斯。 只见散风弹一触及环身光圈立即化为阵阵狂风,虽然没有任何杀伤力,然而烈火圈几无时差的已随后而至! “风助火势,克利斯小心!”这话根本传不进封印场内,但多芬克利斯还是不自觉地喊出声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林天来是何方神圣? 他竟把其中一项武器当成助攻! 狂风、烈火交织,熊熊火影团团绕住玉山北侧,覆盖了克利斯的身影,排云山庄里惊呼不止。 “乎伊死!乎伊死!”终于让赵火炮有机会大吼大叫了,他和毛婆婆等人击掌叫好。 然而一变再变,大火之内传出克利斯的声音…… “既然如此,也莫怪我使出杀招!” 圣光女神光芒一闪,大片的光影回救王子,光影、火光在玉山顶上处处交锋,在大雪之中染起片片彩霞,那雪花欲融未融,镀上光影,又转为光珠,掉落之时,再被狂风刮起,形成一幅绚丽却古怪的景象。 同一时,咒术子弹虽拼命地击打着念珠串,但圣光女神回身救主,少了它的护持,一度黯淡无光的三十二颗念魔珠,又慢慢地恢复乌黑而发亮的样貌。 不过,这景象却没人留意到,因为就在圣光女神的救援之下,烈火圈已迅速被扑灭了。 只见,林天来身子抖动着,手上的四象剑出现些微红色斑纹,烈火圈危殆,他脑中一闪,本想要再发其它两项武器,但圣光女神不给他机会了。 圣光女神衣服上的咒文全数飘出,化为点点光钻,直攻向林天来,备战中的卡卡乌长鼻子大幅晃动,它知道这下子难过关了! 果真,挥舞中的大金龟只挡下了七成的光钻,另有三成让卡卡乌辛苦地吸收着,现在是四方面混战。 林天来”三十二颗念珠串”VS。克利斯”咒术子弹”:念珠用极快的速度将五种光明子弹、四种灼烁子弹、十八种卡比基型磊爆子母弹一一打落,炸得玉山山谷到处狼藉。 林天来”瞬速的剑士翔鸣”VS。克利斯”光盾”+”光明守护天使”:从开始到现在,胶着状况依旧不变,斩洸破魔刃能以一敌二已是不易。 林天来”散风弹”+”烈火圈”VS。克利斯”环身光圈”+”圣光女神”:在圣光女神抑制下的烈火圈,呈现败退现象。 林天来”大金龟”+”卡卡乌”VS。克利斯”圣光女神”:圣光女神发出的光钻即将击破卡卡乌,林天来最后一道防线岌岌可危。 现在就看念珠先打掉咒术子弹,还是圣光女神先一步穿透卡卡乌,每张卡都在拼命,林天来不能等待了,他将最后的压缩网及水吞雷同时祭出。 每个人都屏息以待,分析师们相信没有土、水体质的林天来,即便用上两项土、水系武器,威力也十分有限,充其量只是延缓失败的时间。 然而,毛婆婆并不这么想,她清楚,压缩网及水吞雷一定可以改变胶着的战局,但是……她心里担忧的事重重迭迭。 就在局势紧绷到极点,而林天来出手时…… 观战器所摄录过来的影像突然在屏幕面前消失!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四章 难道真的是兵困玉山之腹了吗? 林天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呆呆地坐在一棵大树下。 环顾四周,放眼尽是茂密森林,他丝毫不清楚为何会置身在这座山谷,仔细察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伤势及异状。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正在决斗吗? 克利斯又到哪去了? 时间已是黄昏,山上入夜又特别的快,更何况正值隆冬季节,寒冷的温度不只令他全身发颤,更让他的脑筋马上清醒。 他正想要召唤兼具照明及通讯功能的米包包精灵时,身后却传来声响。 “别唤出精灵,不然我们稳死的。” 林天来回身一看,是主审巴哈先生,他全身都是血,斜斜的倚靠在一棵大树旁。 林天来连忙过去,他赶紧用上急救卡,还好这次决斗,毛婆婆支援不少的副卡。 小巴哈虚弱地说:“我全身的骨头几乎都碎光了,即便是急救卡,也未必能够复原。” “但总比丧命的好。” 林天来召唤出来的医生双手不停止血、固定颈椎、四肢,医生紧皱眉头好像有些束手无策,林天来看得出要救小巴哈有些不容易。 “阿来。” 小巴哈跟毛婆婆一样对他亲昵地称呼,”大敌当前,急救卡你要留着用,不然,既救不了我,你也要翘辫子。” 林天来虽然愣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止,快速地以急救卡里的设备,在大树下弄出一座野地医院,那主治医生浑汗如雨卖力工作,三名护士也忙碌不堪,他们快速地脑部扫瞄,在确定脑部状况之后,便准备帮小巴哈全身麻醉,进行脑部手术的前置作业。 小巴哈咬牙忍痛,脸上那斗大的汗珠一颗颗滴下,却摇手阻止:“阿来,你先让他们暂停一下。”颤抖的声音让人感到他似乎快支持不下去了。 “巴哈先生,我还有两张急救卡,没关系的。”林天来连忙说道,再慢一刻,小巴哈彷佛就要断气了。 “奇怪,巴哈先生你没有自动防御卡吗?为什么伤这么重?” “被不明原因解除了。” 小巴哈辛苦地回答,”阿来,不要全身麻醉,先治疗别的地方,现在我若不醒人事,我们危险就大了。” 小巴哈下了决心,他只能靠着局部麻醉,忍痛接受手术。 林天来只好按小巴哈的意思做,又问道:“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回想起来,当压缩网及水吞雷击出后,山谷之中突然漫起了黑雾,然后是一阵强震,他好像就因此跌下山谷。 几乎要痛晕的小巴哈已是大汗淋漓,但却表现得格外沉稳,这是他毕生以来遇上最大的危机,能不能化险为夷,就全赖是否能冷静再冷静。 小巴哈拿出张卡片,说道:“我们应该是被偷袭了,还好,我有摄录卡。” 林天来取出他的PDA,将小巴哈的摄录卡一刷,PDA上头出现那时的影像—— 两名决斗者所有的攻击、防御、自动防御卡全都发挥到了极致,到处都是会伤人的圣光女神金光、五彩的咒术子弹、强大的光刀、三十二念珠串的黑气、还有莫名其妙之剑的四色光,交互碰撞将雪白的玉山顶上染得斑斓绚丽。 就在这时,一声炸响,突然画面里镀上一层黑雾,瞬间,所有影像统统消失,决斗者、裁判全都失去踪影,整个玉山顶上是……空的,而这般空荡荡的玉山顶影像才出现不到十分之一秒,画面便已结束。 林天来愣了一下,看着巴哈,医生正在固定好他的颈椎,并开始割开他那断得乱七八糟的左手臂,将他的骨头重新排列,钻孔锁铁片,连结上固定支架,这种场面林天来实在看不下去,他真的很佩服巴哈先生,竟然可以忍得住这样的痛苦。 “看到了什么?”小巴哈努力地深呼吸,局部麻醉阻绝不了太多痛觉神经,手术让他几乎生不如死。 林天来很快的将PDA里的状况清楚描述。 “影像很简单,就只有这样,我也弄不懂为什么会突然间所有的人、卡片,全部消失?” “阿来,简单的事往往很复杂,你再仔细看一次。” 林天来又重看一遍,他干脆边看边说,由他发出水吞雷、压缩网开始,一声怪响、黑雾大起、人卡全数消失,其实从头到尾只有短短的十多秒,他特别计算了一下时间。 小巴哈闭起眼睛,剧痛有个好处,除非是自己晕了,不然思虑反而会更加清晰。 “我只能确定我们遇伏了,中了一种叫‘场景换移-的卡片,但若真要绑架我们,为什么不换移到他们能掌控的地点……” 小巴哈自言自语着,后面的声音小到已让林天来听不清楚,他的眼睛一闭,似是不醒人事。 “巴哈先生……”林天来小声地呼唤,他开始感到害怕,如果小巴哈先生晕了,那自己真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突然,小巴哈的眼睛睁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巴哈先生,” 林天来看到他醒来,心里安定多了,”你想匪徒的目标会不会是克利斯,而不是我们,所以……” “你说PDA上头有听到爆炸声响……”小巴哈问。 PDA可传影像、声音,这没什么啊,林天来不解地望着小巴哈。 “这声响的来源是哪里?” 林天来再次重看影像,声响很轻微,像是爆开的气球,但仔细一听,爆炸声应不只一声。 林天来把PDA放在耳际,他又一次播放。 “啊,巴哈先生,有四道声音,而且是一大声、三小声……” “四道!” 小巴哈眉头紧皱,”一大三小?” 小巴哈是个怪人,平常吊儿郎当,毫不起眼,相貌平凡,很多人都瞧不起他。 像上次在鹿港小庙,雷一劈,他竟然尿裤子,那事还让东方无缺三番二次地引为笑柄,但他也不以为意,现在真的身陷险境之时,才显露出他那不为人知的能耐。 “阿来,如果对手的目标只有克利斯,那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们,因为他们必须杀人灭口,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他们遇上突发状况,而这个突发状况是在我们被移转之后发生的,也就是我的摄录卡没有记载到的部分。” “巴哈先生,如果我们被移转了,那么,您的摄录卡理应会跟随着你到移转地点,那它为什么还能拍摄到我们离开之后的景象?” “因为,我将它置放在其中一颗观战器的下方,在我们被移转时,卡片会随主人移转而移转,但中间仍会有极为短暂的时间差。 “一般而言,攻击、防御力越强的卡片,时间差越短,像摄录卡这类的卡片,时间差稍长,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离开后摄录卡上残留的影像。” 小巴哈耐心地解释,”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一大三小的声音……能不能麻烦你,将PDA凑到我的耳朵。” 在医生为巴哈的头部罩上维生器之后,本来都由林天来代替小巴哈的眼睛看着PDA,现在关键时刻出现,小巴哈也顾不了许多了。 林天来只得命令医生打开维生气罩,这其实是有些危险的作法,因为小巴哈的头部遭到重创,右耳斜上方的头盖骨破了个洞,这种维生器可以清洁、防菌、提供充足的氧气,是灵卡猎人使用急救卡时的一大宝贝。 在小巴哈不愿全身麻醉,医生无法为他的头部动手术的状况之下,更加地显露出维生气罩的重要性。 小巴哈听完了PDA发出的声音后,他过了一阵子才说:“是观战器,我想这四颗观战器有很大的问题,大的爆炸声是摄录卡所在的观战器,而三小声则是远处那三颗观战器发出的。” 林天来再次看着PDA,从他发出水吞雷及压缩网后,就用极慢的速度播放着…… “利用观战器有个好处,那上头的信息会全都传到他们的手里……” “他们?你的意思是,偷袭我们的不只一人?” “当然,布这么大的局,怎可能是一人所为。” PDA上,林天来已经看到眼睛快脱窗了,他发现摄录卡的角度可以看得到远处的一颗观战器,那是PDA右上角的一个小点。 压缩网发出后三秒,那颗观战器略微一闪,还真的是观战器爆炸! “巴哈先生,影像可以放大吗?”林天来问。 小巴哈神情略微紧张,他也很想到知道问题在哪里? 现在天色已晚,医生完成小巴哈的左手臂及右腿手术之后,只得暂停了动作,因为小巴哈不愿让林天来用照明精灵。 又冷又湿的黑夜让两人直打哆嗦,加上诡异莫名的事件,让人不禁涌起一丝丝恐惧,彷佛黑夜里猛兽即将现身,随时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第十次看PDA,这次将右上角的影像放到最大,那颗观战器清楚地出现在林天来眼前。 发出压缩网后一秒,上头出现一道小小的裂纹。 发出压缩网后两秒,观战器突然小小地闪了一下。 发出压缩网后三秒,观战器竟开始冒出黑雾! “黑雾的来源便是观战器。”林天来轻喊着。 “黑暗系能量隐伏于观战器之中,提供给偷袭者出手的必要资源。” 小巴哈脸色非常难看,不只肉体上苦痛难忍,心里更是创伤,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观战器是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的产品,为什么自己的单位会成了袭击自己的凶手? “巴哈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为什么不用通讯精灵寻求支持。”虽然林天来有满腹疑问,但他更担心小巴哈的状况。 “阿来,对手必然在这玉山附近埋下杀招,我们只要通讯精灵一出,只怕便会暴露行踪。”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在玉山脚下?若是如此,为何对方不将我们移远一点?” “对方想要安排得不露痕迹,但这‘场景换移卡-又需极高的能量值,而观战器里空间有限,只好将地点设在决斗场附近,以节省能量。” 小巴哈这么一说,让林天来想起了”圣天妈秘境大卡”。 其它的印象虽然有些模糊,但他仍清楚记得,是因为黑水沟大能提供了强大的能量来支持大卡,否则也不可能由鹿港小庙直通向祝福之地。 无法使用通讯精灵就无法找到救兵,难道真的是兵困玉山之腹了吗? “还好我们移转之后必定出现了对手预料之外的状况,否则我们早就小命不保。阿来,你也不用急,观战器一坏掉,众人必然会倾力寻找我们的下落,我想今晚是最危险的时刻,只要我们小心应对,应该还是可以平安无事度过危机的。” 小巴哈安慰着林天来,其实他并不是很乐观,自己身上这般伤势,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问题。 小巴哈说话断断续续的,林天来靠近一看,发现小巴哈的头已满是鲜血,他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马上召出米包包精灵,点起照明。 小巴哈闭着的眼睛忽然感受到亮光,缓缓地打开,惊讶地看着林天来。 “阿来,你这么做是自寻死路啊。” 小巴哈心里早就有最坏的打算,也许过不了这关,但这毛婆婆的爱徒前途光明,他不想连累了阿来。 林天来没有理会小巴哈,他再度用上急救卡。 米包包嘟着嘴,一副不愿意服务的样子,它感受到周围充满着死灵及山怪的气息,那些不知名的魑魅魍魉随时可能会要了大家的命。 “罢了……” 小巴哈见林天来如此坚持,他辛苦地拿出张卡片,卡片上头的图案是一颗颗立着的巨石,围绕成环,那是有名的英格兰巨石阵。 “古老巨人文明留下来的阵法,简单又好用的防御阵。”小巴哈解释着,随着他的召唤,就在这野地医院的四周出现十多颗小石。 “这能做什么?”林天来好奇地问。 小巴哈闭起眼,摇摇手,说不上话。林天来知道再不救,他就不行了,连忙召唤医生将巴哈全身麻醉,进行随时会要小巴哈性命的头部创伤手术。 这些小石有什么作用?看起来没什么啊,何况它们的主人现在全身麻醉,即便真有防御效果,还能发挥作用吗? 没有了小巴哈的协助,林天来把所有能用的卡片全掏了出来,暗自警戒着。 他发现攻击卡、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都没有进入休养期,只是灵力损失不少,对他而言现在防御力最为重要,他不得不将剩余的灵力点数全补给了大金龟。 三十二念珠串卡原本乌亮的念珠,现在呈现灰色,黯淡无光,看来它反而是损伤较重的卡片。 “没办法,我又不是闇系体质,能用上它就该偷笑了。”林天来不觉有异地收回了这张卡片。 他戒慎小心地用大金龟护卫着手术中的小巴哈,米包包精灵嘟着嘴不说话,林天来感受到它的恐惧,表示附近随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敌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个夜真是难捱,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静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声响,静到林天来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好有个野地医院陪伴着自己,一名医生、三名护士辛勤地在工作着,纵使他们只是一股强化了的意识,连魂魄都算不上。 “唉,人要是死了,意识被取出,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 林天来有些许的感叹,自己要是死了,又有什么知识可以回馈给人类的呢?想想,自己好像没什么特殊专长,应该连被制成卡片的资格都没有吧。 刻意消了音的医院,除了静,还是静,医生护士们幽灵般忙碌飘动着,在米包包不甚光亮的照明下,血迹、白布、开刀、缝线、黑夜的荒郊野外,如果让人遇上,或许还会以为遇上了什么杀人现场呢! 深夜十一点二十五分。 没有月色的照映,四周的雪景呈现一股诡异的死白,天空中慢慢飘起一阵的黑雾,林天来精神紧绷,他感觉到了,这种味道他多次领受,那是黑暗的气息,也是魔的力量在逐步地延伸。 这时,米包包精灵全身抖动起来,它那肥胖的身躯急躁地在野地医院上头绕来绕去,突然,右侧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靠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弄清楚状况,林天来提起勇气,右手持着大金龟、左手持着莫名其妙之剑,只要情况有异,他便打算将灵力还没什么消耗的压缩网给推上前线。 管它是什么东西! 蹑手蹑脚地在浓密的树林中走了五十步左右,他发现前方二十步远的大草丛里,好像躲了什么东西,他心想四周魔气这么强,或许真的存在什么恶鬼死灵的,灵机一动,召出了微笑黑暗精灵,用它来侦测必然轻松自在。 微笑黑暗精灵和它的主人一样,尽量无声无息地靠近,它慢慢地消失在大草丛中。 林天来握着卡片的手不禁开始发汗。 沙沙沙,草丛内传来一阵乱响。 ”会不会遇上什么野兽了?”林天来担心精灵受伤,连忙召回。 微笑黑暗精灵凌空而起,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孩,哇哇地直窜回主人的怀抱。 草丛内也蹦出一人,黑夜之中看得不是很仔细,只觉得那人全身乌漆抹黑的,那模样看来绝对不是克利斯,难道是偷袭自己的人? 隔着一小段距离,两人互望,一时又恢复死静。 林天来可以感受到那人慌张的情绪,其实他自己也怕死了。 “你你……”林天来可以说用了千钧力道才让自己往前一步,总得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 “不、不、不、不要过来!”那人满脸惊慌,带着颤抖的碎音说着。 这句话当然也让林天来停下脚步,对峙的僵局又再度出现。 过了一分钟,林天来忍不住地问:“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林天来下了判断,这人如此胆怯,不太可能是偷袭者,或许是原住民的猎户,但不对啊,他手上好像也拿着卡片,是灵卡猎人! “你又怎么会躲在这里?” 这人还真可爱,一直重复同样的问题。 这样又僵住了。 林天来满心狐疑,但想想现在管不了太多,还是守护着小巴哈等天明再说,管他是敌是友。 于是,他也没再废话,返身走了两步。 那人竟然也跟了两步。 林天来往前一步,那人退后一步;林天来退后一步,那人往前一步。 林天来回头望着那人,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以为他遇上黑人了,他现在才发现,那人脸上似是刻意涂上了什么污泥之类的东西。 实在不想继续搅和下去了,林天来干脆不理会这家伙,想回到小巴哈那里,但那人却开口了。 “你、你不是穿白色衣服?”他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声。 “没事扮鬼吓人喔?我还穿寿衣咧!”林天来开了个冷玩笑。 那人一愣,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你刚才有没有穿白色的衣服?” “神经病!” 林天来骂了一声,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怎么会遇上这个阿达玛秀逗的家伙,还是个灵卡猎人咧。 那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上上下下猛打量着林天来,这时林天来才看清了,这人衣衫褴褛,全身脏兮兮的,脸上、手臂上、脖子上,只要有外露的地方全用黑灰之类东西抹过,更奇的,衣服上到处都装饰着树叶、树枝,活是伪装的野战士兵。 “咦,你是那个林天来,对吧?” 这次换成林天来盯着他看。 “呵呵……” 那人伸出手来,挺了挺腰杆,头部微微扬起,有些神气地说:“你好,我就是鼎鼎有名的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 这副狼狈样和他那高傲的称谓实在不相称,弄得林天来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那时怯斯易被白衣人一脚踹下山谷,在自动防御卡的作用下,不只小命无损,伤也不重,他以为白衣人是针对他而来,于是便躲在山谷内不敢出来。 “白衣人?真有人伏击我们啊?”林天来在PDA上只见观战器有问题,但却不见人影。 “结果你和克利斯谁赢谁输?”怯斯易当然最在乎这件事,何况他也押了不少注,但随即阻住林天来的回答,他这个老师不是白当的,用专业的口吻说:“打了二十分,你败,对吧?” 林天来没回话,只觉得这些人真的疯了,好赌到这种地步。 “耶!” 怯斯易手一屈,振奋地说:“我真不愧是伟大的分析师哩,我就说了嘛,三十分内……” 林天来摇摇头。 “二十五分,对吧?二十五分内你败。”怯斯易还是很有自信,虽然大都是用来唬人的。 林天来还是摇摇头。 “二十七分,不能再让了。” 怯斯易心里计算了二十七分钟的情况下,他可以赚多少钱,不过换得的还是林天来否定的动作。 “不会是你打了二十九分钟吧?”怯斯易有些些沮丧。 …… “我的爹我的娘,林大师,你到底打了多久才败啊?” “谁说我败了。” 林天来顿觉好笑起来,这种赌法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人家在拼死拼活,他们却只想着赚灵力。 怯斯易一时无言,半晌,又恢复那高谈阔论:“我就说嘛,林大师短短一年多的灵卡猎人资历,直升六级下猎人,简直是灵卡世界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人物了,那个叫光明王子的,没什么了不起,我早就要大家买林大师……” 其实他心里呕死了,讲的时候话是很满,但哭丧的脸却表露出内心世界,他总共签了一拖拉库的灵力点数,那是他深入地底挖了五年的土精才累积起来的财富,这下子全都要付诸东流了。 不过,对怯斯易而言,吹牛比金钱来得重要,没了银子可却不能连面子也少了,他王牌格斗分析师的美名怎可以轻易折损。 “我有说我赢了吗?”林天来觉得这人还真有意思,自己紧张了大半天,结果竟碰到这么个二百五,不过倒可以让紧张的心情得到松弛。 怯斯易僵呆了三秒钟,随即大笑,接着手舞足蹈,然后死死地捉住林天来的手,内心激动得快哭了出来。 他还想要屁,但一时语塞,打出娘胎以来还没遇过这种情况,这算是—— “是和局吗?”要他说出不是自己臆测出来的答案,实在比登天还难。 林天来又摇摇头,说实在的,他也搞不清楚这场决斗到底谁胜谁负。 怯斯易能当上分析师自然不是笨蛋,他猛力拍了自己的头,说道:“你们被偷袭了!” 但林天来不清楚怯斯易的为人,自然不敢乱说。 “偷袭我的白衣人,对,一定是他们……”这是多大的罪啊,他那时用”蛀虫除印卡”进入玉山,意图影响决斗,这如果被捉到要罚三千点灵力,外加关押五年,当然为了他那老师的美名及他的财富,不得不冒险一搏。 但如果偷袭决斗者,这罪就大了,绝对会成为灵卡世界的公敌,谁会这么做咧?怯斯易越想越不对,他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现在是深夜十二点了,黑雾也越来越厚。 “我闻到黑暗的力量正在集结。”怯斯易缩了缩身子,他在计量着,是躲回草丛安全,还是跟在林天来旁边妥当。 “我也闻到了。”林天来在和胡花娇的决斗中学到了些经验,这黑暗系的招数,有时会先用某种能量卡片,来增强攻击卡的实力,而这黑雾必定还有侦搜的能力。 突然,那端的米包包精灵发出哇哇怪声,它打出的亮光一闪一灭,林天来回头一看,一团黑雾正包住小巴哈那边。 正如小巴哈所料,米包包精灵的照明果真带来了麻烦。 林天来大惊,连忙往回跑,后头的怯斯易则连声喊着:“等等我啊……”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五章 救?还是不救?真是两难啊 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啊! 二公尺半高的巨人拎着大木棒往野地医院上砸,”砰砰”数道强大声响,震得地面都微微晃动。由地上那些小石子发出的灵阵隐然成形,十根长柱形巨石就环绕着野地医院。 用力过猛之下,巨人的木棒脱手震飞,这巨人气愤地直接用手搥,每一下都让巨石阵剧烈晃动,阵里的米包包吓得到处乱窜,而那些医生护士则恍若未闻的继续工作着。 “这是什么怪物啊?”林天来阅历有限,这种头小色褐的巨大怪人,他在电影哈利波特里看过。 “山怪。”怯斯易吐出了两个字,正和哈利波特里的名词不谋而合,”这只算是小孩吧。” “啊……真有这种东西啊!” 这时,森林里又走出另一只山怪,果然更加巨大,至少四公尺高。 “它们是被引诱过来的,” 怯斯易开始觉得不妙了,他指着环绕巨石阵上的黑雾,”你看这团黑雾正锁定住巴哈先生,它会发出吸引山怪的气味,再这样下去,便会有源源不绝的山怪前来,这招真是狠啊,杀人不用自己动手。” 果然又有两只山怪由黑暗的树林里走出。 “怯斯易先生,我有多次登山经验,怎么都没发现这种怪物?” “算你问对老师了。第一,山怪也算是妖怪的一种,一般人没开灵眼怎会看得到;第二,山怪数量稀少,独立性强,很少会像这样成群结队的出现。”难得有机会高谈阔论,怯斯易是不会放过的。 “再则山怪对人类没兴趣,它们主要的目标是——那只精灵,它们……” “啊……米包包,难怪它会吓得乱跑乱叫。”林天来总算懂了,”难怪小巴哈一直不让我召出精灵。” “老师在说话别乱插嘴,你要知道,我在格玛兰学院开的课可是超级大热门,学生想修还未必修得到哩。 “像‘格斗分析学-每小时收费可是要十点灵力的,今年还多开了‘心灵罗盘-及‘灵力经济学-,教育了无数灵卡猎人,为了表彰我的贡献,学院的院长还特颁‘超级教授-的职衔哩! “今天让你听老师说几句,不收你灵力算你运气好了……”怯斯易屁起来,真不愿被打扰,但说了老半天也不着重点。 “好呗,超级大老师,这山怪你才说到一半哩。”林天来第一次碰到这么爱”讲课”的人”唉,真是没礼貌的小子!” 怯斯易不得不回归正题,”山怪的视力很差,起码近视一千度以上,但它们有敏锐的鼻子,偷袭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你们所在的位置,所以在黑雾里夹带着精灵的气息,吸引山怪前来……” 就在他解说时,其中一个山怪正拿着大石,往巨石阵扔,顿时棍棒石块齐砸,巨石阵越晃得越厉害,这防御阵恐怕撑不了太久。 “怯斯易先生,您是王牌,是不是请您救救米包包及巴哈先生!”林天来想如果巨石阵一破,全身麻醉的小巴哈不死也半条命了。”救?看你长得也人模人样,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山怪是打不完的,身上又没什么灵气,辛苦地砍了十几二十只山怪,还不如我去挖一只土精。”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天来话一出口才想起,外国人不信佛教,怎了解浮屠是什么。 “笨喔……” 怯斯易不得不泄底了,”我是王牌格斗分析师,又不是格斗士。” 林天来微微苦笑,原来老师只有一张嘴厉害。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身上剩没多少灵力点数可以花,不知这些卡片还能撑多久。 他手一抖,莫名其妙之剑出现,具有强大秒杀能力的压缩网,对着那一直用手猛敲巨石阵的小山怪发出,褐色毯子像魔术般,转瞬间便包覆住山怪的头部,那小山怪急得用手猛扯毯子。 只见小山怪的身上一直掉落土粉,压缩网像是章鱼般长出数条长须,山怪有多大,压缩网便有多大,不一会儿,它全身上下便像穿上一件褐色的衣服。 其它的山怪见状,动作全都停了下来,好奇地围在它身旁。然后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似是发现危险,一哄而散,全都后退十多步,躲在林子远处观望着,这些山怪看到同伴的遭遇,竟没出手救援。 “很棒的武器,可惜你不是土性体质,不过虽然没加乘效果,用来对付山怪,还是可行的。” 怯斯易既然是分析师,当然早将林天来的底细给探听清楚了,根据毛婆婆提供的数据显示,林天来是火性体质。 体质这件事,林天来脑子里并无太大印象,祝福之地里那些和四象体质有关的事,全都被封灵守监妖给锁住了。 突然,压缩网飞出,林天来走了出来。他根本不想收了这些怪模怪样的家伙,何况怯斯易也说了,它们身上的灵气有限,收了也赚不了什么灵力点数。 “呼呼噜噜噜咕……” 林天来适才听它们的言语,已了解他们的沟通方式,嘴里也吐出怪音,那大难不死的小山怪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天来,也跟着呼噜咕地怪叫。 林子深处的山怪不敢过来,但又不禁好奇张望,一个个都探出头来。 林天来手上猎盒一起,发出捆妖索,把罩在巨石阵上方的黑雾全收入猎盒之中,山怪们似是恍然大悟,敌视的状况立刻解除。 忽然,山怪们猛吸着空气,全都向后回望,转头看了林天来一眼后,纷纷往同一个方向急急走去。 “哇,你会山怪沟通术喔?” 怯斯易见山怪跑光了,才小心翼翼地跟着林天来前往巨石阵里,说道:“看来你也不算白痴嘛!” 林天来没理会怯斯易,他急着看小巴哈的伤势状况,从晚上十一点多开刀,到现在也花了快三小时。 医生已列出小巴哈的伤势清单,轻微脑震荡、头骨破裂内出血、颈椎位移突出、左手臂粉碎性骨折、臀部骨盆破裂。 “巴哈怎么这么惨啊?我的天!” 怯斯易实在不敢相信,昨天早上小巴哈才在玉山顶上当着了不起的主审大人,大家也还认真地看着这场格斗,怎么到晚上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喔,原来是王牌分析师怯斯易老师啊,您好。”小巴哈虽是伤势很重,悠悠转醒后也不忘调侃两句。 林天来看着清单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巴哈这辈子大概很难再站起来了。 “阿来,别难过,我能捡回一条命就算是福大命大了,真的很谢谢你。”小巴哈又是安慰又是感激地说着。 “巴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怯斯易问。 “我还想问你咧。”巴哈回问。 三人把各自所知的事情一点一滴说出,试图拼揍出真相。 数名白衣人要对付巴哈、克利斯及林天来三人,在观战器内放入强大的黑暗系能量,等比试到了白热化时出手突袭,观战器爆裂,以黑暗能量发动场景的移转,然后因为不明原因,林天来及巴哈并没有被移入他们预设的地点。 “依我看,他们的目标只有克利斯。”小巴哈说道,”我们只是受到无妄之灾。” “克利斯?” 怯斯易张大了眼,想了一下,说:“原来用的是观战器,哇,巴哈先生,出手的该不会是……” 小巴哈点点头,林天来不问也知道,他们指的是灵卡协会。 这段时间克利斯太红了,虽然林天来的出现吹皱了一池春水,但所有人全都认为克利斯必定会赢得决斗,如此一来,林天来不但无法阻止光、风联姻,反而会让克利斯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假使没有莫名的原因使得巴哈及林天来的移转失败,那他们三人将死得不明不白,而这次的袭击,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灵卡协会的心头大患。 “唉,巴哈先生您说来也是灵卡协会的要角,这件事实在有点……”怯斯易说不下去了。 “要角?噢,我算哪根葱啊,只是我不太相信索非斯先生真会用上这种手段。” 怯斯易似乎也有同感,这现任的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怯弱无能,是众所周知的,对光明分会的不满,充其量也只是想办法让克利斯难堪,说要取光明王子的命,实在很难令人相信。 “到时再调查观战器的经手者不就有答案了?”林天来道。 小巴哈苦笑起来,说:“这观战器是我亲自去协会的格斗裁决所领取的,再无任何人经手。” “真是越想越令人害怕啊,巴哈先生。” 怯斯易现在大话也说不出来了,知道越多,未来处境将会越危险,若真是灵卡协会的安排,他们必定会被喀嚓一声,灭口! 小巴哈当然也害怕啊,如果动手的是灵卡协会,那么,他便是一个被牺牲的棋子,难怪,他申请许久的线审,协会都不理会,”要是有线审在,也许早就能发现观战器有问题。”他心里这么想着。 假设没有林天来挑战克利斯,那么协会又会让婚礼顺利地举行下去吗?会不会另有别的陷阱呢?甚至阿来的出现,是不是早就在阴谋者的预测之中? 一片一片地兜起来,只有一个地方不太对了,小巴哈嘟嚷着:“观战器吐出的黑雾分明是黑暗能量,真令人百思不解,协会和黑暗分会之间闹得不可开交,怎可能用上黑暗系的手段?” “这叫掩耳盗铃。”林天来插了嘴。 “不可能。场景的转移需要极高的能量,这么大的黑暗系能量,非闇系的灵卡猎人是无法使用的。”小巴哈除了不懂还是不懂。 “巴哈先生,这么说就不是协会所为了,但观战器又是怎么回事?”林天来又绕回了原点。 “还不简单,到时去决斗裁决所查查,是谁弄出这该死的观战器不就得了。”怯斯易说道。 小巴哈深长地叹了口气,这个老师也太浅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他想了又想,理出个头绪:“也许我们都猜错了,出手的是黑暗分会,目标也不在克利斯,而是他手上的天妈石板。” “对啊!我也这么以为。” 怯斯易恍然大悟,这天妈石板的名气太过响亮了,各分会抢破头,唯一没亮相的黑暗分会(他并不清楚黑暗圣女西蕾亚也进入了天妈秘境),怎可能不动手? “那我们算是无妄之灾啰。” 林天来压根没有关于天妈隐板的记忆,他对祝福之地里的印象是片段零碎的。 “唉,我也是推测,但答案恐怕也没那么单纯。”小巴哈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个极大的集团在操作着 “或许我们都是棋子,什么狗屁分析师、鸟蛋记者全都在不知不觉中配合演了一场戏。” “管他那么多,万一我们翘了,疑点再去问上帝咩,如果没死,出去了再找答案,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呵呵,赌盘不用开了,决斗作废……” 怯斯易听得出来他们分析师被巴哈看轻了,他开始转移话题,这是他的专长,每每预测错误时,他都能对会员们交代过关,用的就是这招。 只可惜他这次转得不是很成功,林天来及小巴哈他们一个是当事者、一个是裁判,当然也不得签注,因此对赌盘一点也不关心。 “巴哈先生,我们再来该怎么做,要一直等到天明吗?” 林天来现在心里踏实多了,现在又多了一名怯斯易,即使他没有什么助力,但多一人总也少了些恐惧心。 小巴哈点点头,说:“目前也只好如此,不过我们的位置曝光了,今晚一定不好过。” “巴哈先生,对方既然要我们的命,为什么……”林天来不解地问 “为什么只出来四、五只山怪对吧?”小巴哈接口。 按理来说,如果对手发现他们行踪,杀招必出,莫非这区区几只山怪的用意只是想拖住大家? 他沉吟了许久,才说:“他们的目标是克利斯,在克利斯还没被解决之前,我们是安全的。” “所以说,他们应该还没找到克利斯对吧?” 林天来明白了,内心泛起说不上来的感觉。对他而言,克利斯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他也理不清了。 其实,他对克利斯并无任何恨意,相反的,也许是自己稍微对不起他,克利斯和兰妮认识得早,可说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自己才是那个横插其中的第三者吧。 生死交关之时,扪心自问,他们之间有的不是仇恨,而是牵扯不清的感情纠葛,而感情,又要怎样去分对错呢? 这种感觉实在不是很舒坦,尤其看到克利斯爱兰妮如此之深,还亲自到南极等她等了一年 林天来心里好复杂,兰妮虽然对自己很好,但对克利斯的痴情也不是全然视而不见。 收回了米包包精灵后,天色又变回黑暗,山区有着一股可怕的深沉,加上气温陡降,外在的环境条件更是严酷。 对巴哈及怯斯易等外国人来说,零下十度的日子常有,不过对林天来而言可苦了,虽然为了打这场仗,命都可以不要,但这种寒冷仍令他不禁直缩着身躯,双手互搓哆嗦着。 还好,小巴哈准备的东西太齐全了,一件件厚重的羊毛衣往林天来身上堆,加上防风用的”冰天雪地帐立时成形卡”,没两下工夫,已经让这个野地医院成了特殊而别有风味的野外小屋。 屋内三人静静的,屋外的山峦更是悄然无声,也不知道危机是否已过,让他们即使疲惫也不敢放松。 “说实在的,你们玉山的景色真是不错。”小巴哈虽然仍旧虚弱,但他还是尽量找话题,对他而言,能活到现在算是捡到的。 山色昏暗,小窗外仍隐约可见山峰连绵,三人的脑海中不禁地浮现昨日所见那彩云成排、峰峦起伏、嵯峨突兀、陡立千仞的诸多美景,这场大雪雕得整座大山冰晶玉洁,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玉山”。 可惜了,一来此地便是拼命,不然就是沾满了赌味的铜臭气息,或许今天这个局面,是玉山给的惩罚吧。 同心感触,再也没有人追问这阴谋者来自何方。 “咦,你们看!”斜躺着的小巴哈突然发现北方远处一闪。 “啊……”怯斯易惊叫一声,”那、那是圣光女神发出的光芒。” 林天来猛力拍头,”我明白了,刚才山怪会不约而同的离开,是……” “是被吸引走的,那头的黑雾发出强大的精灵气息。 小巴哈接口,他现在完全肯定阴谋者的对象是克利斯了,”他们要藉山怪之手杀了克利斯。” 那个方向是玉山北侧八通关附近吧,这里位在玉山东侧的山腹,克利斯的位置怎会差那么多,移转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巴哈及林天来同时感到纳闷。 “哇,虽然有好戏看,可惜我又不看戏。” 怯斯易似是无限惋惜,”没想到堂堂光明王子将要丧身在这漫漫荒郊……咦,对喔,巴哈先生,如果我们趁这时逃走,机会就更大些哩。” 他这么问,小巴哈没回答,林天来也静默。 小巴哈无奈,若不是自己身负重伤,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眼前有实力去救援的,只有林天来了,但这怎可能呢…… 林天来其实也想了很多,他这个人不是那种伟大的英雄人物,但严格说来他与克利斯无怨无仇,即使是陌生人,也会在危难时伸手相援,更不说他对克利斯还隐约有点莫名的愧疚感。 何况,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打败克利斯赢得兰妮,而不是藉由可鄙的偷袭者来借刀杀人。 小巴哈看出了林天来的心思,但他也不开口,毕竟面临这般局面谁能做到舍己救敌呢? “喂,你们怎么了?赶快商量一下怎么溜才对啊,你们要是不走,我可要先行一步了。”怯斯易压根没想到救援两个字。 “怎么走啊?你没看到巴哈先生这个样子吗?” 林天来心乱如麻,烦死了,今天若不出手救援,也许一辈子都会存在个阴影,但要出手还得先掂掂斤两……人家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怎可能只有山怪呢?怯斯易口中的那群白衣人,一定会有更强的杀招。 “简单嘛……”怯斯易扬起一卡片,一些鬼魂由卡片里飘出来,他打算连人带着病床一起抬走。 果然,鬼魂们打出一条条的固定虚影,把小巴哈哈牢牢固定。 “走吧!”怯斯易喊着,四个鬼魂各抬病床一角。 “等等!”林天来下了决心了,”巴哈先生,你看对方除了山怪之外,还会有什么后招?” 小巴哈盯着林天来看了一会儿,见多了唯利是图、尔虞我诈的灵卡猎人,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实在是难得,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太单纯,还是过于善良,但小巴哈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称许。 “阿来,对方是谁,有什么实力,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只要撑到天明,我想就安全了。因为此时光明分会必定会倾全力了解发生什么事。” “那个光明王子撑得到天亮吗?我很怀疑。”怯斯易嘿嘿地诡笑着,如果他是林天来,就一定会放克利斯自己翘辫子。 这时,与克利斯所在位置完全不同的另一边,玉山南峰方向出现一道道强光。 怯斯易看着说道:“这下子两边都在打仗。” 小巴哈干笑两声,又痛得哇哇叫,”阴错阳差啊,看来那边才是原本预定要移转的区域,现在被大伙侦测出来了,正全力攻打咧。” “却没料到移转错了位置,哈,这样一来,连光明分会也弄错方向了!”怯斯易接口说道。 “搞了老半天,光明王子真的是劫数难逃,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前往那个移转区,必定可以和大伙会合。 “林天来先生,你也不用三心两意了,找到众人,再把克利斯的位置给他老头,自然有人会出手。” 小巴哈也点头同意,这的确是安全妥当的作法,对方设下圈套,以林天来的实力及历练,应是不易救出克利斯,只是现在好食精灵的山怪已被唤醒,此时无法利用精灵来和光明分会连上线,这么个蹉跎,克利斯真是稳死的。 “就这样吧,怯斯易先生保护巴哈先生往那里撤,然后告知他们克利斯的所在,我则先一步前往,也许帮得了一点小忙。” 林天来总算下定了决心,他不再理会怯斯易惊愕的眼神,独自一人,用上毛婆婆给的登山鞋卡,急急地往山脊滑去。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六章 八通关——林天来及克利斯第二回合的较量之所 八通关,台湾中央山脉与玉山山脉之间的一片草原,左有玉山北峰、玉山主峰,右有八通关山、秀姑峦尖、马博拉斯山,这里景色优美,自古以来,即是台湾东西部连结的中枢点。 公元1874年,牡丹社事件之后,清廷意识到列强觊觎台湾的趋势,体认到台湾边防地区无比重要,于是同意巡抚沈葆祯开山抚番之议,藉以加深对台湾东部的控制力。 来年,总兵吴光亮率领飞虎军开辟东西横贯道路,由林圮埔(今南投竹山)经此地至璞石阁(今花莲玉里)历时十个多月完成,全长265华里,即今所称”八通关古道”。 台湾割日之后,日本殖民政府为了大力实行理番政策,乃重新测绘路线,另开辟一条”八通关越岭道路”,并在此地设置了驻在所,藉以控制时而反抗的布农族。 是以,八通关又是清朝时代、日据时代的理番必争之地。 时至今日,八通关换了个面貌,这里是探索台湾心脏地带的前进基地,更是登山客征服百岳时涉足之所。 当然,因为这里便在主峰北侧的山脚,灵卡协会也同样要求了封锁这个区块,于是在八通关古道的前后两端,国安局克妖处设下岗哨,并以安全为由,禁止闲杂人等入山。 林天来翻越数个山头,他必须先回到玉山群峰的棱线,再往八通关方向直切下山。 有了登山鞋卡真是方便,原本至少要半天的行程,他只花不到半小时便翻过了玉山,只要登上前方突出的棱线,由那里往下便是八通关大草原了。 天色依然昏暗,冬日清晨的山上,虽然已有曙光,但视线仍旧不佳。 林天来听到前方传来呼噜咕的怪声,可见棱线背后当真有山怪群,他小心地攀上棱线,一望之下真是倒抽口气,现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是危急! 圣光女神发出微弱的光芒照着八通关谷地,草原上一大群巨人般的山怪,虽然身形大小不一,但都非常巨大。 其中一个山怪王身高起码十层楼,山怪们各持着木棒、石块,全不要命地往那微弱光芒处丢掷,而地上也躺了约十名的山怪,呼呼地哀哀叫,似是身受重伤。 受到黑雾蛊惑的山怪本来就已难缠,哪知,克利斯身旁还有不少护卫的光明精灵,这更让以精灵为食的山怪更加兴奋,统统不顾性命大砍大劈。 林天来知道克利斯已经差不多快挂了,因为他的防御卡”环身光圈”几乎不存在,那咒术子弹发出去的弹头打在山怪身上,好像蚊子盯在牛角,一点作用也没有,现在山怪所有的攻击全靠圣光女神辛苦地抵御。 林天来不自觉地握着一张卡片,但心里有个声音轻轻的说着,只要简简单单地助山怪一臂之力,甚至不用出手帮忙,眼前这个情敌便完了!兰妮必然投入自己的怀抱,一切的恩恩怨怨也就此了结。 意想所至,竟然在他眼前浮出一串念珠,林天来被惊醒…… “原来我是这样的人!” 林天来一凛,本想把念珠串收回,但随即僵住,这念珠串的模样好怪,原先是三十二颗,怎么…… 他连忙一数,不对啊,真的不对! 他再一数…… 二十七颗! 念珠串少了五颗!同时,感觉上每颗珠子的体积比起原先大了一些,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原先经过大战后的它,呈现的是一种灰蒙、黯淡无光的色泽,但是现在竟又恢复黑亮,林天来心中惊疑万分,这张闇系的卡片真是邪门。 这个惊奇对他如醍醐灌顶,使得神智特别清晰,他真是怕了自己,差点就成了杀人凶手。林天来猛力地摇着头,深吸口气,告诉自己——我来的目的是救人。 是救人的! 眼见克利斯的时间不多,久战的圣光女神疲态尽露,在微弱光芒照映下,克利斯的面容更形憔悴,身上不时涌出血花。林天来下定决心,嘴里”呼噜咕”地叫,先想办法和山怪们沟通。 “精灵气息、假的!假的!” 林天来用山怪语大喊,这山怪语语汇很简单,又都是用呼噜咕三个声音的组合,现场登时乱成一团,每个山怪都发出呼噜咕的怪声,哪有办法分辨其中的意思。 “假的!假的!” 林天来死命的喊,在上百山怪的嘈嚷声中,谁理会他呢! 林天来另生一计,他对着远处的克利斯大叫:“我是林天来,山怪专吃精灵,快把身旁的精灵收回,并用猎盒吸了罩住你上方的黑雾……” 克利斯听到林天来的声音,忿恨怒火心中烧,大呼:“你这奸贼,打不过我,就用如此恶劣的手段,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哇哩咧,这下子怎么成了我害他啦?”林天来迷懵胡涂,但事已至此,眼见克利斯已经是支持不了太久。 心中起了个念头,或许只要努力将时间拖久一点,等待援兵前来,危机便可解除。 于是他祭出压缩网,攻击离他最近的山怪,只见那山怪身上被褐色大袍罩住,瞬间被林天来用捆妖索拉入了猎盒,他有点志得意满地以为山怪会被他的举动所吸引,哪知错了,所有山怪还是死命地往克利斯方向击打。 “是啊,山怪的视力很差,如果不弄点花招是会徒费工夫的。”林天来灵机一动,他在祝福之地里的经历,虽然对人物(杜天化、胡花娇、三大仙)的印象被封住,但学习到的本事都在脑海里。 手上猎盒抛起,意念之下,猎盒里喷出强大红光,那是火性猎盒独特的能量束,外加捆妖索在光束外乱窜,威风凛凛,即便是半盲的山怪群也震慑惊惧,一时全都噤声不语,动作也停了下来。 林天来趁此良机,赶紧呼噜咕下去:“精灵,假的!精灵,假的!” 那庞然的山怪大王闻了闻克利斯方向的味道,呼噜咕:“精灵,没错。” 有一名山怪猎捕到一只护卫克利斯的光明精灵,将它送到山怪大王跟前,呼噜咕:“精灵,精灵!” 林天来知道惨了,他急向克利斯喊话:“拜托你好吗?收回你所有的精灵,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奸贼,没想到你和山怪是一伙的,它们便是你放出的吧!”克利斯虽是虚弱,但临危之下仍是十分刚强。 不过,他看到那名山怪敬献光明精灵,也不愿精灵们为他送命,还是收回了所有的光明精灵。 山怪大王得到光明精灵,开心地狂笑,手上一扯,那精灵被它就那么吞进了肚子,呼噜咕:“精灵,精灵,好吃,好吃。” “呼噜咕呼呼噜咕……” 全部的山怪同时怪叫起来,林天来知道它们正蓄势要给克利斯最后一击,心中暗暗叫苦。 忽然,在林天来身旁不远处,一名小山怪叫出又细又尖如小孩般的呼噜声,在大片声音中格外的刺耳,呼噜咕道:“好人,好人……” 那是在巨石阵被林天来放走的山怪小孩! 要知在山怪的世界里,都认为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虽然山怪身上的灵气值很低,很少人类会为了灵力点数而对付山怪,但是,人类对这种低等灵物,一向都是看不起,当成垃圾。 如果是精灵,被人类收了,还可以驱之为仆人,如果是灵气值高一点的妖,人类也可以改善一番,制成卡片。 但收了一只巨大的山怪,了不起只能由其中炼取半点的灵力,这对灵卡猎人而言,根本懒得动手。 可是往往有不少恶劣的灵卡猎人,为了练习自己的实力,打猎一般地杀害山怪,并任意弃置。 所以,山怪口中会称为好人的,绝对是万中无一。 林天来懂的不多,但他对古神妖、妖怪、精灵、甚至眼前的山怪,所表现的态度是一致的,于是他又放出了刚才被压缩网收入猎盒的那名山怪。 呼噜咕声大作,山怪智慧比一般的动物还要低,它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林天来对它们好,它们也不会像人类那般臆测此人有何意图。 山怪大王舔了舔舌头,觉得刚才的精灵真是美味,它看了看克利斯的方向,又看了看林天来方向,一颗脑袋晃来晃去,实在很难决定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听这个好人的。 好不容易地取得些微时间,林天来是不会放掉的,他那猎盒的捆妖索早出,直喷向克利斯的方向,克利斯一急,圣光女神手上的水晶化出护身符咒,准备抵挡。 林天来冷冷一笑,说:“你这位女神已经不行了,再打下去,必然爆卡。” 克利斯真的无力再战了,没想到落得任情敌宰制的局面,手上突现一把巨剑,那是天妈秘境金字塔顶取得的那把巨剑。他恨啊! 想天妈石板到手之后,前程、爱情一片光明,如今竟是全数成空,这林天来还用最让人看不起的山怪来对付他,受到这种屈辱,他不如自尽! 林天来没空理会这些,他的捆妖索直冲向天,只一瞬间已收了克利斯头上那团发出精灵气息的黑雾。 “精灵,没有,精灵,没有。”山怪们呼噜咕地怪叫,接着不少山怪就摇头晃脑地离开。 克利斯稍愣了一下,原来这么简单便可以解除山怪的威胁,本来还想要拿巨剑往脖子上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情绪五味杂陈,也是到了此刻,他才有一些喘息时间,稍微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 克利斯和林天来的遭遇一样,但或许是光明系圣光女神的强力护佑,让他看清了黑暗系的”场景换移卡”的运作过程,使他完全知道玉山之战是怎么结束的,以及之后的所有发展。 在战局正打得如火如荼时,一声突如其来的炸响让他错愕,随即一团黑气裹覆,人立即被带离了决斗场。 果如小巴哈所料,原先被移转的地点是玉山南侧,那里是白衣人的预定阵地,但中途发生怪事。就在进入预定阵地前,克利斯看到林天来及小巴哈被罩在另一团黑气中,然后黑气往空中一闪,向东飞去。 同一时间,由那团黑气之中吐出一条链条,将克利斯牢牢绑缚,一带之下,克利斯凌空而起,整个人朝北摔向玉山下的八通关草原。在防弹衣卡的保护下,克利斯只有皮肉伤,他马上召出通讯精灵,然而,这精灵一飞出,随即被山怪逼回来,接着四周就开始泛起不少的黑雾。 克利斯并不清楚山怪们好食精灵,因为这种怪物等级太低,又太好对付,灵卡猎人一般都不把它们放在眼里,即便精灵怕它们,但以精灵敏捷的身手,山怪也很难如意。 但接着一口气涌出上百只山怪,让他被杀得措手不及。 由于他不知道还有白衣人,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黑气是林天来发出来的,一定是林天来用卑劣的手段设计圈套陷害他。 甚至,他怀疑代表协会的小巴哈也参与其中,和林天来共设计谋,利用决斗为幌子,想要谋夺天妈石板。 但现在林天来出面救援,让克利斯心中一片迷惘,眼前的情敌莫非还有别的算计? “咕噜呼噜咕,没事。” 山怪大王抚着小山怪的身躯,爱怜地检查着。原来小山怪名叫”咕噜呼噜咕”,它是山怪大王的小孩,而它也是翻山越岭刚刚才到玉山北侧的。 山怪大王感恩地看着林天来,呼噜咕:“好人,谢谢。” 咕噜呼噜咕亲昵地过来林天来身边,斜着头望着比它还矮一大截的林天来。 长得丑陋的山怪有很好的心地,虽然它们好食可爱的精灵,但万物之中本来便有上下层食物链的关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咕噜呼噜咕。” 林天来和山怪小孩来个爱的拥抱,它的身上有很重的土味,但对乡下长大的林天来,反倒觉得是一股芬芳。 “咕噜呼噜咕,走走。”山怪大王拉了拉他的小孩,此刻山怪群几已散尽,毕竟它们习惯独处。 虽然认识只有短短的时间,林天来和咕噜呼噜咕却有很深的情谊,咕噜呼噜咕在它老爸的拉扯下,边走边回头看着林天来,然后突然挣脱老爸的手,跑了过来。 “好人,谢谢。” 咕噜呼噜咕抱着林天来一会儿,然后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天来全身都是土粉,却舍不得拍去,他遥望着逐渐远去的咕噜呼噜咕,及它的父亲山怪王兀自感慨发愣。 “你救了我一次。”身后传来克利斯的声音。 林天来回过身来,他第一次这么近地和情敌面对面,两人目光交视,平静得不像不久前才在决斗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敌人。 “但是我不会感谢你,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婚礼。” 克利斯虽然狼狈,却仍旧风采翩翩。 他没有一丝笑容,继续道:“我宁愿婚礼正常的举行,我宁愿没有决斗,我宁愿你没有救我。” “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要你谢我。”林天来也开口,”而是我们之间的决斗还未结束。” 林天来取出急救卡,克利斯冷冷地拒绝:“我不愿再欠你丝毫恩情,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克利斯缓缓地检视自己的卡片,并准备收回巨剑。突然,巨剑发出轻微嗡嗡声音,林天来的目光被巨剑所吸引,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这把穿过天妈石板的剑。 那是一把怪剑。 上头有着怪异纹雕的剑。 似曾相识的纹雕。 林天来瞪大了眼睛,这剑身上半部是兽纹,下半部是——圈圈叉叉!巨人文字! 林天来倒抽口气,这把剑他见过,这是—— 这是他在入睡岛下,天妈隐板处的石碑! 长达百公尺的巨大长形石碑,如果把石碑缩小个一千倍、一万倍,那便是眼前的巨剑…… “我、我能不能借你的剑看看?” 林天来觉得自己的喉头好干好涩,剑来自于”圣天妈秘境大卡”,莫非和那巨碑真会那么巧的一模一样? 克利斯稍愣一下,把剑递了过去,林天来由上至下看得仔仔细细,果真剑身两面各有十六行的圈圈叉叉,这些圈圈叉叉已经他是第三次见到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两段的巨人文字——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 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 满腹的疑点,为什么巨剑和石碑一模一样?为什么石碑会消失?为什么在祝福之地里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他不记得杜天化及天妈隐板,却对巨大石碑有深刻的印象。 林天来缓缓地把巨剑还给了克利斯,此时无论眼前这个情敌怎么反应,他全都没有知觉。 “不论你对我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追求兰妮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对她彻底的死心!” 克利斯斩钉截铁的表露决心,但林天来仍是愣头愣脑的沉思着,林天来这般举动,让克利斯有备受看轻的感觉,他实在恨不得刚刚战死算了,也好过受尽情敌的屈辱。 正待克利斯把巨剑当成拐杖,转身欲离去之时,突然一声钟响,原本东方已微微泛白的天色竟然又暗了下来。 林天来乍醒,怯斯易提起的,突袭他的那群白衣人,竟然现身在不远处!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今日决斗以来,吃足了苦头的克利斯,现在有点沉不住气了。 一名白衣人口中吐出刻意装饰过的嗓音:“克利斯你真是命大,这样也不死!还有你,林天来,本要放你走,你却不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也怨不得我们用极激烈手段了!” 这些人原本不愿曝光,他们的计划是将小巴哈、克利斯及林天来移转至玉山南侧山谷的阵地,在那里早布下了”天蛛万网大阵”等着。 孰知拥有超高黑暗能量的”场景换移卡”意外的爆裂,更怪异的,所有的黑暗能量全数消散,他们只得重新搜索小巴哈等人的落脚处。 他们用”侦搜黑雾”先找到了小巴哈及林天来,在黑雾之中放入精灵气息,意图以山怪的力量狙杀两人,就在山怪群陆续往小巴哈、林天来处移动时,才终于发现了克利斯的位置,于是决定倾力先对付克利斯。 光明分会及毛婆婆等人也被误导了,他们发现了玉山南侧的异象,结果所有人急奔向那天蛛万网大阵,反而让身在玉山北侧八通关草原的克利斯孤立无援。 虽然与原先安排不同,出了不少意外,但在光明分会等人还没赶到之前,杀了克利斯、抢得天妈石板,那也是功德圆满。 只是没想到中途多了个程咬金,所有白衣人都嗤笑着,这林天来只要不蹚这浑水,必可美人在怀,坐收渔翁之利。没料到他还真笨到可以,地狱已关,他偏偏往鬼门上磨蹭! “你们是灵卡协会派来的,对吧?”林天来刻意用很强的语气质问,他的目的是尽量拖延时间,只要让怯斯易、小巴哈与援军会合,由玉山南侧赶来,用上极速的飞行卡,十多分钟便可到达八通关。 “呵呵呵……” 领头的白衣人笑而不答,林天来突然脑中一闪,刚才他说的那句”不知天高地厚”好熟的感觉,语气和语调都似曾相识! 是风灵大会! 风灵大会那个蒙面人说的话—— “今天算是给你点教训,下次再不知天高地厚,你的命就不长了!” 林天来暗自惊惧,当时一直以为风灵大会那个蒙面人若不是毕许派的,便是克利斯的手下,如今想来,完全不是这个样,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林天来一直盯着那开口的白衣人看,那人似也感受到林天来的狐疑,但那人不仅凶残,而且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根本没有任何空间让林天来想太多,在他的号令之下,五名的白衣人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奉撒旦之名召唤那丧门之钟,取克利斯及林天来之命,急急瞬速而成!” 当!当!当!钟声大响,原本的借刀杀人计只得放弃了,这钟响必定会暴露一些事,但白衣人们已经无法不用上如此手段。 在玉山的另一头,玉山南峰之南、荖浓溪的上游遍布着蛛网,结成一个怪阵,众人无论用什么武器,都无法穿透那又厚又重如钢丝般的网子,而小巴哈及怯斯易并没有实时出现。 突然,山风中一声悠远的钟响让所有人都暂停了动作。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 多芬克利斯立刻惊觉有异,他用上”飞行光速”卡,急冲向玉山顶,这种卡片等级又比林天来的快跑鞋高上好几阶,速度快又安全,但不是有钱人可用不起的,因为每一秒需要花费十点灵力。 现在各家飞行卡各别出炉,救人如救火,至于灵力的损失以后再计较,功力深浅在空中马上分晓,不行的,只得用登山鞋卡在下头急急追赶。 原本的仇敌现在变成同一阵线,哪知钟声越来越响亮,等级较低的灵卡猎人,纷纷由空中坠落,只有中猎人以上实力的还可以勉力前行,然而钟声的杀伤力却越来越强,无影无形的音波袭击着每个人的自动防御卡,众人皆感飞行困难,如身在狂风暴雨之中。 多芬克利斯心惊不已,连他这般资历也看不出对手用的是什么卡片或石板,他着急地用上一张”光明无上”卡,闪动着强大光芒直破钟响而行,他发现钟响中隐隐有着阴魂戾气,这是黑暗系的作品!管不了太多了,他知道慢一分,他的儿子性命便危险一分。 “连我都不容易抵挡,阿来怎么办?” 毛婆婆也是骇惧莫名,她知道越是向前越是凶险,而阿来所在之处必是最危险的地方,她顾不了许多了,一块”天仙散花”石板祭出,只见半空中花瓣纷飞,形成花瓣流,这种怪宝物有着强大的拉力。 “众人将飞行卡置放在花瓣之上,随我来!”毛婆婆知道遇上强敌了,丝毫不敢大意。 如此,”光明无上”在前开路,”天仙散花”当成协助众人飞行的工具,众人顷刻间已临玉山北侧的八通关草原,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林天来及克利斯所困的地点时,众人无不磨拳擦掌,最强大的攻击卡片全都握在了手上,然而—— 就在要翻过山头,钟响的压力到了最高点时,却突然戛然而止! 钟声停了! 那突然消失的音波,让发出”光明无上卡”的多芬克利斯,及发出”天仙散花卡”的毛婆婆全身快散了,但他们没有在意身体上的创伤,惊恐骇惧正侵蚀他们的心灵,他们着急的放声呼喊着—— “狄耳!” “阿来!” 两个可怜的孩子难道就这样命丧八通关草原之上吗? 所有人全都奋不顾身地冲上那最后的棱线。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七章 丧门之钟,催命的鬼钟声 “杀了他……” “杀了眼前这人便可以得到兰妮!杀了他……” 回荡在耳际的声音,催唤得越来越大声,林天来不断摇晃着头,却怎样都摆脱不了这声音。 他盯着地上昏迷不醒、毫无反抗能力的情敌,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只要轻轻地往他的脖子上一划,便可以顺心所愿。 之前,约战克利斯时,愿以第一级决斗生死场,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你败了,你就必须退出。 “你败了,你就必须死。” “我赢了,兰妮是我的。 “我赢了,巨剑、石板我都要收为己有。” 林天来眼睛布满血丝,神情凝滞,双手紧握克利斯那把巨剑,就在心魔已成,巨剑高举之时,突然”叮——”的一声,手上的巨剑发出清脆响声,仿佛触及高压电流,巨剑脱手而出,在半空绕了个弧圈,直生生地插在克利斯身旁,似是忠谨地顾守着它的主人。 林天来红着眼,斜着头,直望着剑,他的脑子里全是空白,像是白痴般地走向巨剑,慢慢地伸出手,想要重新取剑。 “你这个无耻之徒,住手!” 一道强光由山脊远处直劈向林天来,险险险,一朵怪异的大红花,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林天来身边,光束击打在花朵上,瞬时一阵花瓣纷飞,洒下美丽的花瓣雨。 虽然光束消失,但一阵强大的压力,还是让林天来连退数十步,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把剑好遥远,他脑子里很单纯的只有这种感觉。 当压力解除,再度开眼时,巨剑旁多了一个人——光明分会会长多芬克利斯。 “狄耳、狄耳……” 爱子心切的他,看着狠狈不堪的儿子,万分心焦,他的儿子伤得很重,眼、耳、鼻、口七孔流血,身上处处淤青,昏迷不醒。 “阿来,你没事吧?” 出手挡下多芬克利斯攻击的自然是毛婆婆,此刻她已赶至林天来身旁,紧张地看着林天来。 后头的人跟上了,光明分会数十人围在克利斯身旁警戒着,只有毛婆婆、田子房、东方无缺、冷秋芜及赵火炮寥寥五人关切着林天来。 风象分会的人也已赶到,兰妮正想上前,毕许先生却一手阻住,冷冷地说:“决斗尚未分晓,我们要保持中立。” 多芬克利斯将照料儿子的事交给了左右,而走向了林天来。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多芬克利斯语中带看杀气。 林天来似乎没有见到眼前怒气腾腾的光明会长,一双眼神空洞的和多芬克利斯对望却没有交集。 “拥有强大魔力的钟声和你有什么关联?”多芬克利斯发出第二问。 毛婆婆将林天来拉到身后,大声说:“喂,这是公平比试,是非曲直,好歹也等找到小巴哈再作争论。” 突然,远处有人大喊:“找到了,找到巴哈先生了!” 几名中猎人由玉山顶上狂奔而下,他们奉命留守在那诡异的天蛛万网大阵,现在随同若干记者及格斗分析师赶到现场。 他们在天蛛万网大阵附近发现了小巴哈及怯斯易,找到的却是一具尸体,及口中念念有词、脑子坏了的怯斯易。 “小巴哈!”毛婆婆及东方无缺同时喊出,虽然认识不久,但从鹿港小镇之变开始,他们便建立了极其深厚的友谊,然而,短短一日不到,好友却成为眼前冰凉僵直而透着诡异莫名的尸体。 一具像是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干瘪的皮贴在没有血肉的骨头上,但手臂、颈椎还放着固定支架,显然生前曾有进行过急救。 现场的人都无比骇异,能挡得住钟声来到八通关的,自然都是久经江湖的高手,但这场决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连主审都死在玉山脚下,而且死状如此凄惨,格斗分析师们现在全都静默无声,这场决斗的分析工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所及。 但记者便不同了,现在全都议论纷纷,堂堂身列九级中猎人的巴哈,不可能连自保都做不到,除非是遇上偷袭。 而关系人之一的克利斯王子也身受重伤,只有林天来完好无缺,莫非这一切是他所策划?但又为什么一在玉山南侧,一在玉山北侧,又为什么他们会离开决斗场? 疑点满天飞,现在即便已旭日东升,但深冬的微弱阳光一点也无法提供温暖,清晨的山区更是箫索凝寒,直让人漂颤发抖。 “怯斯易,你怎么会和巴哈在一起?”明知道怯斯易脑子坏了,多芬克利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呵呵……” 怯斯易歪着头痴傻的笑着,嘴里喃喃地说:“老师说过……买王子!买王子,买王子!” 他口中念的还是先前从电视上学来的那些模仿词,”有买有保庇,上班有力气,王子没买到,一年都衰到……” 护送怯斯易及小巴哈尸身前来的中猎人,恭谨地说道:“会长,怯斯易先生的意识被搅乱了,这应该是黑暗分会的手段。” 这时怯斯易看到林天来,突然伸手直指大叫:“你你你,叫你不要放走山怪,你就不听……” “山怪?” 多芬克利斯眼盯着林天来,然后头也没回,低声地问那名中猎人:“有没有找到巴哈的魂魄?” “似乎是被收走了,” 那人摇摇头,说:“会长,巴哈是协会的干部,这下子可不好善了。” “哼……冤有头债有主,巴哈死,我儿重伤,只有林天来完好无事,有问题也是林小子去协会解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光明分会的人见自己的王子这般惨状,又见连主审都死了,全都气愤地想上前理论;而这一边,毛婆婆、田子房等人,则是挺立在林天来前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气氛紧张万分。 “强龙不压地头蛇,田处长,台湾是你的地盘,我们不为难你,只是协会这一关,我看林天来很难交代了。”多芬克利斯现在比较关心他儿子的伤势。 整件事诡异莫名,他不相信林天来的实力足以打败克利斯、打死巴哈,这中间疑点重重,莫非是黑暗分会的人对天妈石板下手? 多芬克利斯怀疑黑暗分会,记者们当然也能够推论到那边去,何况能到达这里的,都是极其资深的记者。 “毛小姐。” 记者们努力地和毛婆婆攀个好交情,”能不能让林先生接受我们访问?” 其实毛婆婆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她看林天来神智不清,一脸呆滞,心里也很急,又很怕,但到底怕什么,又说不上来,她是决计不信阿来有本事杀伤克利斯的,更别说小巴哈了。 记者们当然问不出所以然,但他们还是有本事可以掰出一篇故事的。 “刚才的钟声你们有什么看法?”记者们互相讨论,他们发现只剩下一条线索,便是那钟声。 一名叫巴耳干的资深记者说道:“那般强大的音波攻击,不可能仅是一般等级的卡片,我想它应该是已有成妖实力的攻击武器,甚至有可能是神器妖。” “神器妖?” 东方无缺好奇地问,他是情报掮客,对信息特别的敏感。 “一些上古古神妖所用的兵器,在长期吸取灵气、魂魄、妖灵之后,由器皿入妖,成为少见的神器妖。” 巴耳干解释时,现场是一片宁静,冷风飕飕,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又听到那随时会要人性命的钟声。 “我们只要调查自古以来,有何古神妖以钟为武器,必可以探出丝毫究竟。” 他这话一说,众人当然心里也有了答案,林天来不可能是主导一切的幕后人物,他没那般实力。 但多芬克利斯却不这么想,他要把这一切推到林天来身上。 他看了看左右,也不再逼问林天来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很多时候人也要懂得装胡涂,至少现在儿子性命无忧,所以走为上策才是对的,至于真相,他自然会再私下调查。 在他的命令下,光明分会的人马准备用救护卡将克利斯送回台北,毕许拉着兰妮走到克利斯身旁。 “老毕,我们先走一步了。唉,也许我们狄耳没这个福分和兰妮小姐结成姻缘。”多芬克利斯摇着头感叹不已。 毕许急道:“老克,决斗还没个结果,等事情明朗后,我们再作计议。” “世伯,你别担心,王子不会有事的。” 兰妮见克利斯全身伤痕累累,意识不清,不免心里有疚,如果不是因为她,克利斯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多芬克利斯故作痛心疾首,他早摸透了兰妮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也许,落难的克利斯还比较容易获得美人芳心哩。 他用极柔性的语调说道:“兰妮,我们先回美国,克利斯的伤看来得好好疗养,一年半载也许还好不起来,可怜的孩子,为了爱情宁愿不要命了。” 毕许也加入设计自己女儿的行列,以温馨的语气回道:“我们也回去吧,好好的一场婚礼成了这样,我也难过啊,等回到美国,我和兰妮会前去探望王子的。是不是啊,女儿?” “那是当然。”兰妮点头说道。 所有的观战者,甚至包括以挖挖挖为职志的记者们,全都跟随光明分会的脚步开溜,毕许也准备要率领风象分会离开。 兰妮到了林天来身边,林天来斜头看着,似是认不出来眼前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阿来,你醒醒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兰妮着急问着。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引起的,死了个巴哈先生已经让她十分难过,就连克利斯也差点没命。 林天来两眼迷茫,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看那远处的玉山主峰,此刻的他}以乎已慢慢地醒来,但他却无法言语,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爱人啊爱人,他好想将兰妮拥入怀中,但是他却做不到。 在毕许连拖带哄的催促之下,兰妮一跺脚,离开了。 八通关啊八通关! 山怪围攻下的八通关、众人驰援下的八通关,等林天来稍稍恢复正常时,八通关也已经恢复宁静。 隆冬季节寒流来袭,是不会有登山客前来造访,即便有人冒着风雪而来,也会被克妖处设下的封锁线所阻,无法进入。 只有毛婆婆、田子房等人伫立在这个萧索的大地。 他们除了保护林天来之外,当然也希望得知这决斗场里发生的事,因为小巴哈是他们的朋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灵卡商店。”毛婆婆两颗眼睛转啊转的,她感觉到在山凹之处隐伏着看不见的敌人。 “用飞行卡,由我带队!” 田子房也感觉到了,偷袭者攻击失效之后,必定仍埋伏在附近。 当然他也想过,或许光明、风象两分会,会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林天来身上,不愿蹬这浑水,是因为他们也没把握能胜得了在暗处的敌人。两大分会都有这种考虑了,更何况他们。 他们五人不敢多所逗留,田子房弄了一张大型的飞行卡,这种卡片虽然比起快跑鞋卡好用,但算是消耗品,制作时所费不赀,当然没有人会拿来当成观光或交通工具。 一张裹着白云的毯子成形,众人坐在毯子上,缓缓上升。 田子房用上这张飞行卡,让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在前头、东方你在右侧、小毛在左侧,阿来、阿炮、秋芜在我身后坐成一排。”他担心再被偷袭,连坐位都细心安排。 突然赵火炮大声说道:“下边有人!” 众人越发不安,”一、二、三……哇,共有九名白衣人。”这赵火炮真的是奇才,眼力竟能穿透层层遮蔽的白云。 “那些便是偷袭我们的人。” 林天来总算恢复正常了,他长叹一声,小巴哈死了!只有短短一晚的相处,却如良师益友的他,就这么死了! 林天来回想起玉山之腹的场景,巴哈先生甚至明知自己有性命之忧,仍不愿他召出米包包精灵,冷静沉稳临危不乱,长辈的风范点滴在心头,林天来望着下方,这名了不起的人物,已经葬身在玉山了。 毛婆婆催促着田子房,飞行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对她而言,什么阴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阿来保住性命,因为她感受到,小巴哈会死,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如此说,和小巴哈相处了一晚的阿来,同样的,也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然而,意外的,底下的白衣人全都没有动手,依赵火炮最后观看到的,他们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如此,众人顺利地沿着中央山脉御风而行,由白云空隙之中,众人可以一窥台湾山川之美。 安东军山、能高山、奇莱主峰、北峰、毕禄山、中央尖、南湖大山,中央山脉中北段的百岳峰峰相连,三千多公尺的高山排列成串,如果能搭乘飞行毯一游,倒是惬意称心。 可惜每个人心中都挂满了事,小巴哈的死如颗巨大的岩石压在胸口,决斗本来就祸福难料,然从决斗当口开始,就没一件好事。 一路悬心,却也顺利地回到灵卡商店,那商店外早就围满了灵卡世界的记者,只见商店里毛婆婆的代理人天如月从容应付着,不论是什么疑难杂症,在她手上都可以顺利地排解,她不仅擅于搜集商店所需材料,更是公关高手。 美少女加上渊博的学识,让不少报社记者为之倾倒,甚至灵卡协会官方的猎人电视台也打起她的主意,想邀她担任主播哩。 “回来了!回来了!” 当飞行毯由空而降,记者们便一拥而上。 “林天来先生,你是不是击败了克利斯先生,让他身负重伤……” “林先生,你对巴哈先生的死有什么看法?你知道他的死因吗……” “林先生,你有听到或看到杀人钟吗?你怎么应付那口钟的……” 毛婆婆弄了个透明管道直达商店内部,众记者的声音虽然传得进来,却无法干扰到他们。只是,这下子林天来却成了新闻名人,倒很出乎她的意料。 众人中就赵火炮最爽,如果可以上媒体版面,也算是光耀门媚吧。 毛婆婆在商店门口停了下来,对着记者说道:“各位辛苦了,请大家在商店的贵宾室内休息,在适当时机,我们会召开记者会哩。” 天如月及憋不拉忙着招呼,毛婆婆也算是趁机捞一笔,不少记者一看到”1一6灵卡商店”的收费标准,不禁倒抽了口气,贵宾室内每小时收费两点灵力,虽然可以使用里头的按摩SPA,但还是比五星级大饭店坑人。 更惨的是,在商店里拿着”防讯镜”的灵鬼到处飘动,什么讯息都传不出去,即便有新闻也没用,连跟总部连系,都得使用商店里投币式的传讯机(投的是灵力点数,不是钱币),如此又得被扒一层皮。 但是又何奈! 反正现在林天来的新闻最火红,反正报的是公司帐,不论是平面媒体或是电子媒体,全都进入商店里”消费”了起来。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八章 三十二颗,怎变成了十八颗? 三楼的书房里,王老头的大肥猫在里头晃来晃去,林天来亲昵的逗弄着它,一年多没见面了,肥猫一点也没有瘦下来,不过现在可不是话家常的时候。 毛婆婆、田子房、东方无缺、冷秋芜、赵火炮及林天来,在这里开了个小型会议,大家都急着想要了解,玉山之战究竟发生什么事。 林天来细说从头,他从在玉山东侧山腹的森林醒来时说起,巴哈先生对观战器的判断让众人是越听越惊,林天来自己也是越说越害怕;接着说到和巴哈、怯斯易分道扬镖后,独自前往八通关,找到克利斯受困地点,智退山怪群后又遇上白衣人包围。 “五个白衣人念念有词,说‘奉撒旦之名召唤那丧门之钟,取克利斯及林天来之命,急急瞬速而成-,那叫‘丧门之钟-的,也不知是何武器,我只听到它响了一声,整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最后连意识都不清了。” “五个白衣人一起召唤?天啊,那是黑暗系没错啊!”毛婆婆惊叹地喃喃说着。 “这有什么不同吗?老输。”赵火炮好奇地问。 “不要再老是输了啦,受不了。”东方无缺敲了阿炮的大光头,回道:“一般的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灵能若是不足,难以召唤出强大的卡片。传说中,黑暗系的猎板者有一种阵式,可以累加猎板者的灵能,来召出平常人召唤不出的战斗石板。” 一般而言,等级低的灵卡猎人也是可以使用等级高的卡片,如克利斯用圣光女神、林天来用三十二念珠串,但一样的卡片,在上猎人的手上和中猎人的手上,发挥的效果差异甚大,甚至某些特级的卡片,只有上猎人的等级才能使用,例如克利斯虽然拥有星战卡,但其实他是没有能耐使用的。 而需要动用五名猎板者才能召唤出的石板,当然可想见”丧门之钟”的威力了。 众人心里惊疑未定,全都等着林天来说下去。 “完全的黑暗,我看不到一丝光亮。”林天来回想起当时,不禁颤抖起来。 “你被罩入大钟里头了。”田子房这么判断。 “应该是吧,”林天来点点头,接着说下去:“当时,我听到周围有呻吟的声音,虽然黑暗中看不清模样,但听声音是克利斯没错,奇怪的是,我并有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啊,也没有任何不舒服感。 “突然,黑暗的世界一闪,那短暂的光明,让我看到了怪异的影像,但随即又恢复黑暗。” “什么影像?”大伙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林天来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拿出那张诡异的”三十二念珠串”卡,说:“我从黑水沟大能出来之后,得到不少奇怪的卡片……” “对啊,我也是得到了一张叫‘实在有够厚大肚龟-的卡片,老输还说防御力惊人哩。”赵火炮加了一张嘴,他这么说,让众人更加好奇。 “阿来,黑水沟大能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想得起来吗?”田子房问道。 发生什么事?由祝福之地到沉船之内,到和人打了好多架,他的脑子里断断续续地有些印象,但这些画面既零碎又让他胡涂,他想要说出来时,胃却突然一阵绞痛。 痛得他脸色一片苍白,痛到发抖,痛到他弯下腰呻吟。 “唉,每次问阿来,都会这样子,真是可怜的孩子。”毛婆婆怜爱地抚着林天来的背,”阿来,算了,别再想。” 她边安慰边想,要失忆的人回想过去,常会有头痛的现象,但像这样胃痛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奇怪。 毛婆婆的安抚并没有减少林天来的痛感,因为他真的很想要说出来,而痛到他快抽搐时,突然,脑中出现片段印象,那是一篇文字—— 天妈保密状 一.凡天妈隐板所闻所知,绝不得有丝毫泄漏。 二.罚则:若有违背,由五代子弟杜天化视情节状况处以下各刑: 1.胃绞之刑 2.抽筋之刑 3.金箍之刑 4.阳萎之刑 立状人六代子弟林天来 监状人五代子弟杜天化 他惊异不已,原来胃痛和抽筋是有名堂的,他被下蛊了! 而且最后出现”杜天化”这三个字,也让他有惊异万分,怎么会是死人下他的蛊! 悲哀的是,他不要说是讲出祝福之地里的所见所闻,连想想都会抽筋。 忘了吧。他努力地站起来,咬牙说出”三十二念珠串”的召唤咒,大黑珠喷出,顿时众人心中一寒,在座的人都曾在忘忧岛上见过”三十二念珠串”,但现在念珠又有不同,除了有更强的压迫感让人心生恐惧外,它——并不是三十二颗!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林天来看着飘浮在半空的念魔珠,这串珠子跟天妈保密状一样的邪门,仿佛是有生命的个体,也像是一颗颗的黑眼睛在盯着自己。 胃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恢复正常的林天来,指着飘浮在空中的念珠,说道:“昨晚和巴哈先生一起时,我发现它剩下二十七颗,竟比原先少了五颗。” 这点林天来最最感到不可思议,”各位,你们看,它现在又少了九颗,只剩下十八颗。更令人诧异的,它的体积胀大了快一倍。” “田大哥,你看这是什么?”毛婆婆凝神屏息,连她都看不出这珠子有何名堂。 “百分之一百的闇系,又会胀大,那代表它可能具有吸收黑暗能量的功用,”田子房摇摇头,百思不解,说:“或许里头真有古神妖,也许里头有吸魔石,但为什么数量会减少,我也不懂。” “阿来说观战器里放出的黑暗能量,会不会就是被它给吸了……”东方无缺接口,他仿佛看到笑傲江湖里那个大魔头任我行,正在使用吸星大法吸取对方的能量,真是太可怕了。 “对,东方大师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定是这样,‘场景换移卡-里的黑暗能量被它吸了,才让阿来及巴哈在中途掉落。”田子房一步步地解谜。 这时,冷秋芜取来了台湾高山全图里的玉山山块,这是一比五万比例尺的图,台湾的山友攀登百岳的最重要工具。 “玉山主峰是决斗点,”田子房小心比对着,在上头一点一滴地做出标示,”‘天蛛万网大阵-在玉山南峰南侧著浓溪的河谷,这样看来是没错了,移转过程中出问题,阿来及巴哈才会掉落在玉山主峰的东南侧……” “那为什么克利斯会落在在玉山北侧的八通关草原?”毛婆婆用手指着地图上说。 “咦……” 林天来想到了,”克利斯说过,我和巴哈先生被一团黑气罩住,在黑气往空中喷出之际,由里头吐出一条链条,将他给绑住,一带之下,他整个人摔向玉山北侧八通关草原。” “也许一切都是它的杰作。”毛婆婆看着浮在书房半空那十八颗黑又亮的珠子,这到底是什么名堂,真是令人费解。 “我猜想,白衣人的主要目标是克利斯,所以附着在克利斯的黑暗能量较高,你的珠子无法完全吸收,才会用这奇怪的方式,救出克利斯。” “婆婆,你说的好像这珠子是……活的。”赵火炮越听越毛,那黑黝黝的模样,似是里头有极可怕的怪兽。 毛婆婆再怎么说阅历也是最为丰富,她肯定的点点头,这些念珠绝对不如想象中单纯,她回过神来,问道:“阿来,你在钟里看到了什么?” “钟声大响闪光一亮,只有短暂的一瞬间,我跟克利斯被罩在一团黑气之中,闪光像是利刃由外面直刺进来,但一打到黑气团之时,便化为无形,整个世界又恢复黑暗。 “过了许久,钟声再度响起,伴随时的又是一道闪光,还是一样遇上黑气便化掉,如此,钟声总共十八响、光也闪了十八次,然后我的脑中便一片模糊了,直到你们来。” 田子房说道:“没错,我们由玉山南峰到八通关途中,钟声一共十八响。这钟声强大的攻击力,连中猎人都难以抵挡,如果没有克利斯会长的光明无上,及小毛的天仙散花两张卡片,我看没那么容易能赶到八通关。” 毛婆婆双眼没离开过黑色念珠,接口道:“由八通关到玉山南侧至少五、六公里远,音波攻击尚且如此强大,更何况阿来身在大钟之内。” “管那么多,我们试着合力打它,看里头到底藏了有什么鸟东西!”东方无缺实在没耐心。 “不行,不能碰我的念珠!”林天来突然大叫,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虽然东方无缺说得很不得体,但林天来的反应也令众人为之错愕。 毛婆婆叹了口气,阿来失踪的这一年多,到底遇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不只是多了不少怪异的卡片,连个性也不像以前的阿来了。 “对不起。”林天来发现自己失言了。 东方无缺爽朗地笑两声,在座者,虽然个性各有不同,但同是豁达之人,言语上的小矛盾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时,外边憋不拉大喊:“婆婆,灵卡协会的代表来了。” 果然来了!现在的毛婆婆心乱如麻,原本阿来平安归来是该好好庆祝的,但现在发生那么多事,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再来怎么做,她完全没个底。 即便有田子房、东方两位好友,但协会如此庞大的势力,怎会是她能面对的?她不觉想起老王,这老头失踪了好一段时间,认识他这数百年来,第一次这么久不见人影,他到底又在忙什么,连阿来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他前来出个主意。 毛婆婆无奈地开了门,算了,该来的还是会来,这也许是阿来成长必须的过程吧。 毛婆婆忘了,她还有个很大的助力,那便是水象分会。 当她一出房门,看到末莱恩会长和白灵也来到商店时,着实惊讶。他们父女正陪着一名戴着金边眼镜,斯文长相的中年人聊着,这人还是东方人,毛婆婆等人稍稍一愣,灵卡协会里的东方人?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的? 这人无一丝官样,来到灵卡商店只有单独一人,连个随从都没有,原先热闹喧嚣的记者们也都不知到何处去了。 “1一6灵卡商店的排场也不小嘛。”虽然说灵卡猎人都可精通各国语言,但还是有腔调,可是这人却操看流利的中文,毛婆婆、田子房、东方各互望一眼。 末莱恩呵呵地笑,正想要介绍交流一下时,那人先说话了:“田处长对吧?另外这位应该是‘土藏系-的东方大师……”他一一点名,然后看向毛婆婆,说:“在下星宇枫,打扰毛老板了。” “星宇枫!”毛婆婆等人几乎同声叫出,这名字太熟悉了,他是台湾著名的猎板者,但从没露过脸,来无影去无踪,只闻其名,完全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资料。 “毛老板,你们认识?”末莱恩好奇地问。 “呵呵……”星宇枫爽朗地笑了,他摇摇头,带了些苍凉的口吻说:“我是个消失的人,我们不可能认识的。” 这人身居要津,虽给人一股亲切感,不过,心防还是不能没有,毛婆婆问道:“不知阁下在协会的职位是……” “灵卡协会G档案调查中心主任。”星宇枫的名头真是有够怪,电视影集里有个X档案,专门调查一些怪异事件,这G档案又是什么呢,众人好奇不已。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九章 玉山南峰山腹里到底封住的是什么? 天下事当真无奇不有,有很多事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整个地球是个巨大的能量体,在这里孕育出来的,绝对不只是自称万物之灵的人类,存在各种各样的妖、怪、精自不在话下,古神妖的世界亦是十分的神秘,但这些都比不上深奥莫测又无法解释的巨人文明,这个文明才是地球文明之母。 巨人文明运用能量的技术比起灵卡猎人,更胜百倍,单单能把蛰伏于地底长达数百公里、数千公里的巨妖给制伏,就不是灵卡猎人能望其项背的了。 如果不是它们,地球将和其它的星球一样,有机体的演化是无法顺利进行的,低智慧却实力强大的巨妖以生物为食,往往会阻断了生物再一次的进化,这点可由恐龙等高阶生物轻易的被灭绝看出。 巨人只要撒手放出巨妖,地球生物必定会再次洗牌,因为大土牛带来强烈地震、大火龙由火山喷出、大水蛙引起上百公尺的海啸、大风豸将瞬间吸干某区域的空气让生物全窒息而亡。 四种巨妖出动,世界末日便会来到。 好里家在,巨人绑住了巨妖,人类才有机会一步步取得地球的主导权。 “原来G是指GIANT,巨人的意思,难怪叫G档案调查中心。”毛婆婆稍稍明白却又胡涂了,又道:“那么阁下前来此地,目的是……” 星宇枫手指着林天来,说道:“因为他必须入档。” “入党?呵呵……我同协已经加入‘偷窥党-了,还有他也曾加入专收好人卡的‘怨念去死团-咧。”赵火炮大嗓门,在这些高人面前,他总是独树一格。 “阿炮,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林天来可没那个心情,他对小巴哈的死耿耿于怀,也许一部分原因是,救了一半的人死于非命,会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感,又或许是因为生命何其脆弱而产生莫大的感怀。 “大肥猪,什么偷窥党啊?” 总有人好奇,这人当然是白灵。 赵火炮怕阿来生气,凑过去很小声地在白灵耳边嘟嚷,问题是,他的”小声”也足以让在座的每个人清楚听见:“我们国中时成立的,专门偷看女人洗澡。” 外国妞一点也不会害臊,白灵竟然开心的回了一句:“哇,好巧,我那时和同学也常偷看男人洗澡哩。” 末莱恩轻咳了数声,这女儿实在是让他不知如何应付,他连忙问着星宇枫以转移话题:“莫非是因为阿来进入了黑水沟大能,才必须入档案?”他这句话有一半是替女儿问的,因为白灵也进去了里头。 如果是因为这样就太奇怪了,协会怎会先来查黑水沟大能,反而忽视玉山之战,照理说死了小巴哈,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在意啊。 星宇枫回道:“是的,进入大能的人莫不是中猎人以上的层级,只有赵先生跟林先生两位是下猎人。 “按我们的研究,下猎人的灵能是无法抵御大能绞孔所发出的旋涡力,但林先生在里头待了一年多,违反常理,所以才需要入档。” 毛婆婆想想也是,她和田子房师徒、东方无缺试过千百次了,就是无法潜到旋涡之下,只是阿来并不是由海面下去的,而是由天妈秘境另一个出口进入的,这点协会应该很清楚才是。 末莱恩还是不懂:“要让阿来入档,有必要主任你亲自来一趟吗?” 这句话是替毛婆婆等人问的,以他水象分会会长之尊,有问对方必有答。 “我是受协会之托,以我同为台湾人的身分之便,顺道前来了解玉山之战的前因后果。” 星宇枫终究还是说到那场要命的决斗了,只是灵卡协会的姿态好低,区区几个猎板者加上冷秋芜、林天来、赵火炮,有必要出动个主任级的人物吗? 当然,现在世事多变,风云诡谲,光明、风象两分会连手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土象分会则是按兵观望,但动作不少。 火象分会动向不明,更不用说和灵卡协会处得不好的黑暗分会了,现在只有水象分会对协会尚称效忠。 灵卡协会虽说实力大不如前,但消息灵通,早已得知水象和林天来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对他们而言,拉拢林天来变成必要之举。 当然另一种可能是—— 伏击事件便是灵卡协会所为,阴谋不成,现在只得放软身段。 田子房稍探了下底:“巴哈先生丧命、光明王子身受重伤,只有阿来安然无恙,这事诡异莫名,我们也弄不清楚原委,不知协会……” 星宇枫自然知道田子房说的未必是真话,他也不在意,回道:“各位不必多加猜疑,我向各位保证协会不会动林先生一根寒毛的,更不会对他有任何不敬的举动,我只是期待林先生能拨空前往协会,协助厘清事情经过,我们必定以礼相待。” 林天来这下不得不说话了,不论怎么说小巴哈也是灵卡协会的人,而出这么多的事,不接受调查是不可能的,他点头说:“不知何时动身?” “不急。” 星宇枫诚挚地说,”枫期待各位赐教,有关玉山之战后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可能举足轻重。” 林天来沉吟片刻,他想着死了的小巴哈,不说也不行,何况观战器的事也是小巴哈主动提出的,而他又是协会的干部。 毛婆婆及田子房信得过猎板者的保证,在他们的允诺之下,林天来细说起玉山之战,只有将三十二念珠串之事隐去不谈,他不想交出自己的攻击卡片。 少了重要环节,星宇枫自然心中有谱,要捉包还不简单,但他也不愿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他越听眉头越是深锁。 他将PDA插在猎盒盖上,在上头输入若干文字,然后取出猎盒内一张的卡片,说道:“诸位,看看这是什么?” 在他的召唤之下,卡片飞出文字,在空中排列,那是一篇报导—— 《协会隐讯》 编号:050112——521K 地点:格斗裁决所 事件:观战器制造小组意外 说明:观战器爆炸,生产观战器的制造小组全数罹难,魂魄竟然无一留存,由此判断,极可能是黑暗恶魔党所为;格斗裁决所主审巴哈方于前日在台湾身亡,魂魄亦是飘散无存,两案之间是否有所关连,协会调查处已着手调查。 短短几行字,就让众人倒抽口气,制造观战器的人全被灭口,那么白衣人是谁恐怕将石沉大海。 “黑暗恶魔党,他们怎么会对克利斯下手?”末莱恩不解地问。 “天妈石板的事传得太离谱了,或许黑暗恶魔党对石板也有兴趣哩。”星宇枫叹了口气,又说:“黑暗恶魔党来无影去无踪,但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太平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黑暗恶魔党任意而为,难道黑暗分会不采取行动吗?”东方无缺问道。 星宇枫和末莱恩互望一眼,两人同时苦笑。 在他们的说明下,才知道原来黑暗分会内部也出了问题,现在是自顾不暇。 其中有个叫”闇天促进组织”的,明里、暗里一直积极鼓吹一种论调——黑暗分会要振起,就必须重新迎回黑暗恶魔党。这个组织,近来甚至公开质疑多莫家族统治黑暗分会的合法性。 “既是如此,协会何不与黑暗分会联合对付黑暗恶魔党?”毛婆婆问道。 “黑暗分会里仍有不少黑暗恶魔党的同情者。而协会方面,自从前主席帕克与尤加干里斯生死决斗不幸战死身亡后,协会里的元老们和黑暗分会间也渐行渐远,唉……”星宇枫摇摇头,声声叹:“双方要合作比登天还难。” 田子房无限感慨地说:“不合作便等着被各个击破!难道世界和平太久,天运循环,苍生又将堕入层层的劫难了吗?” “义父,黑暗恶魔党这么强大吗?”冷秋芜挂念着西蕾亚,她毕竟是黑暗分会来来的继承人。 田子房点头,他们这一辈的人,出生于二次大战前后,常听父执辈谈起灵卡协会与黑暗恶魔党之间那可怕的争斗历史。 两次的世界大战,其实不光是无数的人民为战火兵贫所屠戮,那黑暗恶魔党更以人类为研究体,搞出的生化流感病毒,便夺走了千万条生命。 想当年,灵卡协会在帕克的号召之下,集合起所有的灵卡猎人,动用无数高深莫测的猎板者,才把黑暗恶魔党给打压下去。 但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庞大,据记录显示,两场大战下来,不含黑暗恶魔党在内,全世界阵亡了七十一名猎板者、九十六名上猎人、三百二十三名中猎人,数千名下猎人及初猎人,使灵卡世界元气大伤,在大战之后,灵卡协会帕克主席发挥他极其高超的统御能力,才让灵卡世界恢复荣景。 倘若让黑暗恶魔党重起炉灶,必然又是一片腥风血雨,更何况现任主席索非斯的实力,和他的父亲帕克真有如天地之别。 “上一次风波,端赖帕克和多莫家族族长的合作,才击败黑暗恶魔党,但是今非昔比,一来大家太平已久,毫无警戒心,二来黑暗恶魔党在暗处,连协会调查处对他们的行踪也无法掌握。” 星宇枫有点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像这次纷至沓来的事件吧,杜天化的预言,协会当作没听到。 “玉山之战,协会的态度是当作没看到。如果白衣人真的是黑暗恶魔党党徒,那么协会就犯了轻忽的毛病。” 星宇枫虽然身为协会干部,不方便批评现任主席索非斯,但言谈之中,似对未来很不看好。 众人尽皆沉默,心事重重,台湾这小小的地方卷入如此大的风波,一下子出现了十多名白衣人,会不会黑暗恶魔党的基地就设在台湾,越想越令人浑身哆嗦,这太可怕了。 “因为我对台湾较熟,所以才帮调查处一个忙,一同前来台湾了解状况。”星宇枫的表示,很清楚地透露出调查处也知道事情不妙。 他问道:“田处长、毛老板,你们曾参与攻打玉山南峰的怪阵吗?” “是啊,这个大阵超乎想象,当时光明、风象的高手如云,外加我们几人也是攻不破。” 田子房一说,众人才回想起当时情景,当时实在是紧急万分,无论使出何种卡片或是石板,打破了上层的蛛网,才发现又有一层新网,仿佛里头有无数的蜘蛛,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填补破网。 “而且很奇怪,突袭者设了这个大阵,既然目的没达成,为什么没撒走?” 以毛婆婆数百年的阅历竟也看不懂这个阵局,更令她更百思不解的,如果是由一种”阵局卡”所构筑出的大阵,按理应当要收卡,免得被破卡,为何还留着。 “你们可知那突袭者设在玉山南峰下的是什么阵局?”星宇枫神秘地问看,田子房及毛婆婆等全都摇头。 星宇枫停了半晌,才道:“那阵名为‘天蛛万网大阵。” “天蛛万网大阵——” 东方无缺大声呼喊,”——是什么碗糕?” 星宇枫很慎重的往下说明:“他们不收卡是因为,此阵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捉拿克利斯或阿来。” “啊……”所有人全都惊叫出声。 “天蛛万网大阵最大的目的是——解除封印!”星宇枫这话一出口,所有资深的猎板者全都惊愣呆住了,他们知道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严重,玉山南峰山腹下到底有什么?需要用上大阵解除封印? 星宇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看着远处,喃喃地说:“你们应可理解为何我得回台一趟了吧?明的是送上索非斯先生的请柬,邀请林天来先生前往灵卡协会一访,暗的是为了这个大阵。” 他缓了口气,喟然一叹,”台湾也是我的家乡,我怎能坐视不理,让黑暗恶魔党为所欲为。” 星宇枫并没有说得清楚,那天蛛万网大阵下头到底有什么鬼,田子房等人也不问,高手便是如此,对方要说便会说,何劳自己开口。 但对林天来及赵火炮来说,可就是满腹疑团,巴不得问到底,可又不敢在高人面前乱说话,只得私下讨论着。 “同协,你怎么看?那个什么阵的不会比天妈秘境还可怕吧?”赵火炮最讨厌像蜘蛛那种会爬的东西了。 “有可能咧,黑暗恶魔党听起来就很邪恶。”林天来点点头。 “那我们去探探好不好?”白灵不怕死地说。 “不会吧,小太妹,不要乱开玩笑好吗?”赵火炮眼睛瞪得超大。 “你怕就缩在家里啊,反正只要阿来在身边,即便是多大的危险,我也不怕。”白灵望着林天来,神情既期待又深具信心。 对白灵的热情,林天来却不知该如何响应,不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白灵似乎都不反对,即便是为了兰妮和光明王子拼斗,白灵也支持到底。 这个娇蛮公主,虽然忘了祝福之地的经历,却还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她身上,有着阳光般热情直率,足以融化任何冰雪的真情深爱。 如果此刻兰妮在身边不知道有多好?林天来默默的叹了口气。 第九集 玉山之巅 第十章 蛛网在长大之中,台湾危险了! 玉山群峰仍是白雪皑皑,清冷空气依旧,虽然战鼓已是平息,但肃杀萧索之气犹在。 塔塔加鞍部以上,国安局设立了封锁线,在玉山南峰南侧那著浓溪源头处的天蛛万网大阵一日没清除,整个玉山山块都难以重现世人面前。 最严重的是,田子房担心黑暗恶魔党是否会以台湾为发展基地,对满溢怪异妖氛的山区,更是多了份戒心,当然国安局克妖处是全体出动,深入中央山脉及雪山山脉等偏远山区腹地,全面性的清查,只期望别出乱子。 而那天蛛万网大阵得看灵卡协会的处理态度了,这种局面,不是台湾国安局克妖处所能处理的,即便是台湾为数甚少的猎板者及灵卡猎人全数出动,也难以清除大阵。 星宇枫带来的消息令人震惊,众人再次来到排云山庄,观战基地营现成了”灵卡协会调查处前线指挥所”,这个单位由这里监控着玉山南峰下的天蛛万网大阵。 灵卡协会调查处派到台湾的特别调查组,共有十六名调查员,全都有中猎人以上的实力。 “调查处奥兰多主任组长。” 星宇枫开始向众人介绍协会的人马,奥兰多这位调查组的领导人年约三十余,清瘦精干模样、有着一脸疙瘩。人长得丑就算了,对人爱理不理的才最让人讨厌,不过,灵卡协会的干部往往趾高气扬,众人也不以为怪。 他是主席索非斯的亲侄子,是调查处的重点培育人才,凭着极优的体质及过人的毅力,三入南极修炼区后,于去年升上一级上猎人,这般年纪跻身上猎人者寥寥可数,实力及血统让他有些目空一切。 话不投机半句多,星宇枫领着众人直往大阵前去。 星宇枫及毛婆婆等人来到玉山南峰南侧的”天蛛万网大阵”前,放眼所见,层层迭迭的蛛网密密麻麻地封住山谷,辐射整齐对称,中心点放射出去了八条的主干网线,每条都有海碗那么粗,让人望而生畏。 阵里头阴风惨惨,鬼雾飘飘,煞是惊人,还好灵卡协会调查处在阵角处立了一百五十五根”封柱”,每根柱子上都贴了灵卡协会的封条,它们具有阻绝人、妖、魂、怪的功能,连讯息、电波也无法穿透。 “协会的动作好快。”毛婆婆说道。 众人本都以为灵卡协会无作为的,但现在看起来,对这事处理态度比想象中积极多了。 但这也代表这个大阵非比寻常,众人心中更加犯疑,玉山之腹里莫非藏了什么大秘密。 “我记得‘滋网-没这么大啊。” 赵火炮突然说了一句,他的台湾国语实在严重,蛛网的”蛛”字发不出来,成”滋”了,”蜘蛛”二字更为难他,不小心会说成”滋滋”。 “星宇兄,蛛网真的有变大耶。” 毛婆婆也发现不对了,当时,在当时不知光明王子及阿来生死的状况之下,众人都是乱打一通,没有注意这个怪阵太多,因此,谁也没像阿炮那样留意到蛛网的成长,原先约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蛛网,的确变大了!蛛丝快长到封柱的柱根上。 也来到大阵前的奥兰多脸色很难看,他们监视许久,明知蛛网在长大之中,也仅能用封柱去防堵它。 但他自视甚高,又瞧不起东方人,瞪了赵火炮一眼,心想如此之人也能成为灵卡猎人,真是灵卡协会的不幸。他寒着脸说道:“阵局里养蜘蛛,蜘蛛生蜘蛛,繁殖嘛,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真是并底之蛙!” 赵火炮涨红着脸,东方无缺见状,大刺刺地摆着手,替徒弟出气,说:“蜘蛛是不稀奇,不过你们要敢进入阵里捉个一两双蜘蛛出来研究研究,我东方无缺就改叫西方狂缺!” “东方兄爱说笑了,”星宇枫连声圆场,”要除掉这个片蛛网,不是件容易的事,还好这种封柱具有强大的功能,一时之间倒也不用太担忧。” “协会既然派我负责,一切由我担待,这片蛛网不用诸位烦心。”奥兰多冷言冷语,连星宇枫也不放在眼中。 毛婆婆等人本想进入里头一探,但这奥兰多反客为主的态度,实在令人受不了,但又不想得罪灵卡协会,与星宇枫小声交谈几句,正待离去时,那天蛛万网大阵里突然发出怪响。 辐射蛛网的中心位置散出怪异的绿光,一颗巨大的绿球在幽幽光芒中,由蛛网中心慢慢地浮上。 “阿娘喂,这是什么啊?”赵火炮吓得鬼叫鬼叫,向后连退数步。 绿球只露出一半,它震动了一下,在八条蛛网主干巨索的带动之下,整片蛛网如波浪滚动般,由中心往外扩散,然后那露了一半的圆球又缩回了网中。 “那是蜘蛛头的上半部。”也是惊悸万分的星宇枫,等到蛛网又恢复平静时才开口。 “这么大的蜘蛛?”林天来不禁骇然。 “同协,”赵火炮刚才被那奥兰多扫了一摊,有些无趣,但又不吐不快,”我觉得‘滋网-又大了一点耶。” “会不会是刚才蛛头跑出来吐丝?”林天来小声地说。 这时,奥兰多的部属传来讯息,”蛛网真的扩大了,比原先大了一点五平方公尺。” 赵火炮给奥兰多的震惊似更在蛛网之上,这么大的面积,增加这么点地方,也看得出来,他无法相信,真有这种奇人异士。 毛婆婆等人知道事态严重了,对灵卡协会而言,这片蛛网不过是癣疥之疾,但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稍有个闪失,便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奥兰多先生,贵部有没有考虑增派人手……”做为台湾官方代表,田子房不得不表态。 奥兰多手一扬,说:“不必了,我们能处理。”他真是高傲的自大狂。 田子房看向星宇枫,但星宇枫并没有说些什么。 “你们看,‘滋头-又上来了!”还是赵火炮眼尖,蛛网中心稍透点光,他便紧张万分。 在八条主干的带动下,又是一道蛛网波浪由里而外卷滚,突然”叭啦”一声,远处一根封柱大闪,那端的蛛网散出绿光,蛛丝尾端卷曲回缩,整片晃动不已的蛛网顿时恢复平静。 “蛛丝长到封柱脚底下了!”毛婆婆连忙赶往那端的封柱,众人也跟着急奔而去。 这根封柱刚好对上蛛网主干,就在封柱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主干尾端掉了一沱蛛丝,上头有些烧灼的痕迹。 星宇枫向奥兰多问:“封柱状况如何?” 奥兰多很不情愿的回道:“略微损害,整体运作功能下降百分之五点三二。” “蛛网有攻击力?”田子房不安地问。 星宇枫点点头,”看来是如此。” 奥兰多说道:“封柱取得蛛丝,分析出它的成分了。”他打出显影卡,由排云山庄传来一堆的数据。 蛛丝里闇属性占八成,土属性占二成,火属性占一成,具有人面蛛妖、吊嘴舌妖及火纹钢妖的共同特性。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独特的新妖种,蛛妖为其主体,具有吊嘴舌妖强大的再生能力,与火纹钢妖坚韧难摧的特性。 田子房知道光靠这封柱是挡不了太久,说道:“星宇先生、奥兰多先生,我想你们有必要将这里的状况赶紧报告调查处,从玉山的决斗后至今,黑暗恶魔党的影子无所不在,这事若不谨慎处理,我看必有后患。”目中无人的奥兰多不回答也不说话,仿佛是根木头。 星宇枫叹了口气,便告别奥兰多,领着众人回到灵卡商店。 “有件事,想请会长大人协助。”一回到商店,星宇枫便向留在店里的末莱恩先生请托。 “身为灵卡世界的一员,我义无反顾,不知主任有何需要?”末莱恩很识大体。 “看来,我必须暂时留在台湾监控这个阵局,能否请会长代为招待林天来先生,陪同他去一趟灵卡协会,索非斯主席将亲自和林先生一谈。” 星宇枫这一番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林天来身上,灵卡协会的主席竟然想要见他?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毛婆婆暗叹,如果不是黑暗恶魔党出来搅局,她还打算找王老头带阿来进入神秘的”石板库”,好好地训练他哩。 何况,灵卡协会还是她和王老头设定的假想敌,索非斯的召见真让她忐忑难安。 “我和阿来一起去!”毛婆婆突然提出要求。 “不行!”出口反对的竟是田子房,”小毛,这个天蛛万网大阵一日不除,我们一日不能离开台湾。” 毛婆婆也知道蛛网的危险性,但阿来怎么办? “星宇先生,我们也有义务面对这危机,让我们帮你吧。”田子房对协会主席召见林天来之事并不看重。 星宇枫点点头。 东方无缺向毛婆婆说道:“听田老大的,这事我们都有责任,不如让阿炮陪阿来去吧。” 不这样又能如何?这块土地如果沦为蛛妖的粮食,又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像台湾这种地方,灵卡协会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九一一恐怖攻击事件以来,协会单单调查恐怖组织的背后势力就已经焦头烂额,索非斯愿意派出奥兰多这一组人来台,已是给了星宇枫很大的面子。 毛婆婆现在知道星宇枫的用心良苦,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她只得同意东方无缺的提议,虽然阿炮没什么实力,但多一人总是多一分力量。 “麻烦你了,会长大人。”毛婆婆只得把阿来交给末莱恩会长。 末莱恩很爽快地应承下来,他并不是大方的人,相反的,他在灵卡世界里是有名的吝啬鬼,全天下只有他女儿吃他够够,其它人都别想占他一丝便宜,但现在对林天来当然是例外。 因为他看得出来女儿的心思。例如说吧,女儿宁愿在灵卡商店里陪林天来的妈妈,也没跟去天蛛万网大阵看热闹,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女儿是在讨好林天来的妈妈。 就这样,毛婆婆和田子房、东方无缺等老一辈的人只得留守台湾,商议解决蛛网大阵的危机;另外由末莱恩会长父女,带着林天来及赵火炮去美国一趟。 林天来兴奋又是惶恐,灵卡协会主席为什么会约见自己这个小人物,是对玉山之战的询问,还是和祝福之地有关?他心里是一片茫然。 还好这一趟有阿炮、白灵同行,听着阿炮和白灵仍旧不时斗嘴,让他觉得好像回到三人在祝福之地里的历险,心里不由得稍感轻松。 除了不知道原因的召见之外,这趟出来,林天来还给了自己另一任务,那就是出发前,他特地到养妖池里带上卡帕奇力、阿达里欧夫妇及那只神秘的人鱼,他决定在灵卡协会一行结束后,便前往妖物急救中心,让他(它)们得到最好的治疗,也了却悬挂已久的心事。 飞机在片片云朵里飞行,这是林天来及赵火炮第一次搭飞机,也是第一次出国,原先白灵要找架专机的,这女人派头比一国元首还大,但是林天来怎么说也不肯,他不想欠白灵太多人情。 “专机你自个儿去搭,不好意思,我们没那个本钱。”林天来丢给白灵这句话。 态度执拗的林天来加上苦口婆心的毛婆婆,让白灵嘟着嘴打消主意,于是他们才会搭上华航CI9050的班机直飞纽约。 在空中,开了灵眼的灵卡猎人和一般人看到的景象全然不同,他们可以看到各种云妖在空中舞动。 云妖样子像变形虫,它只有个明显特征,就是表面有无数会发出灵光的小粒子,这些粒子吸取太阳光能后,散出一般人看得到的云,粒子间有时会合在一起成了超大云妖,当然寻常人看到的只是一大片云。 不过,也有些粒子不吐出云,而是吐出气,它们往往结合成长串,形成了一般看不到的气流。 所以说云妖没有固定形状,它们千变万化,也让云朵多了不少美丽的歌颂之词。 见多识广的白灵自然担任起导游讲解的任务,能够在林天来面前表现一下,让她既兴奋又有点小得意。 让林天来及赵火炮感到不可思议的不只是云妖,还有天空中,一条泛出淡淡灵光的长条形光芒,林天来注意到飞机是顺着这个几乎看不见的光芒前进,看起来就像是空中的道路。 透过白灵的说明,原来这是空中走廊,也是所谓的航线。它们是灵卡协会”航行工作室”的作品,这个单位动用难以估计的人力物力,在空中构筑无数的”反妖通道”,对没有什么强大妖力的云妖而言,有很好的吓阻作用,主要可以防止航空器和云妖撞在一起。 其实,和云妖撞上也不会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一般而言,高速的战斗机,可以轻易地在云妖体内穿梭,对人对妖都不会有什么杀伤力。 而较低速的民航机,则稍稍有些麻烦,撞上了往往会产生强大的震动,也就是所谓的”乱流”。 当然,这一切对常在各地游历的末莱恩父女而言,早就见怪不怪,但是对林天来及赵火炮就不同了,一来他们是第一次搭飞机,二来,窗外看到的世界又是足以让他们大呼小叫、啧啧称奇。 他们的眼睛没离开过飞机的窗外,飞机在云里飞只要不偏离航道都是安全无虞的,因为云只是云妖的产物,但这便足以让赵火炮紧张不已,因为飞机常常在巨大而透明的云妖身旁飞过。 “阿娘喂,差点就撞到妖怪了,这个云妖太可笑也太恐怖了吧!” 赵火炮看到的云妖凝出像小狗模样的动物,巨大无比,就在窗外,它正伸出有爪子的脚,往飞机这里招呼过来,当它碰上泛出灵光的航道时,像是触到了电流,那脚急缩了回去。 赵火炮嗓门大,让周遭的旅客露出十分不屑又责备的眼神,以为遇上了个疯子,空中小姐也连忙过来劝阻。 “抱歉,先生,请您小声一点。”空中小姐声音又柔又细,还算有礼貌。 “呵呵……拍谢啦。”赵火炮看到美貌小姐,很不好意思地用气音回答,他旁边靠窗的位置就坐着林天来。 “唉,死肥猪被骂了吧!”白灵嘲笑着说。 林天来这时小声地说:“它好像不放弃耶。” 赵火炮一看窗外,心中倒抽了口气,原本还算可爱的大狗狗,生气了,变身成一只有着长撩牙的怪兽,手上扛着一根狼牙棒,竟然由上往下劈了下来,这根狼牙棒起码有座山那么大,赵火炮和林天来忍不住再度惊叫出声。 当别的旅客及服务人员瞪着他们时,突然间,一阵强大的震动,”咚”一声响起,正广播着:“各位旅客,我们遇上高空乱流,请您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并请勿惊慌。” 又是”叭”一声,隐在上头的氧气罩全掉了下来,机身抖动得像快散了一般,现在没有人责备他们两人怪叫了,因为有更多人叫得比他们大声,那些高贵的商人巨贾,他们比谁都怕死。 反而林天来及赵火炮这时不再乱喊,并不是他们变勇敢了,而是他们死命地盯着外头看,那狼牙棒劈上了灵道,竟硬生生地穿过机身,虽是机身抖动得厉害,但只如被强风吹过而已,并没有被击破。 “云妖是灵体,所以无害。”白灵吐出这句话后,两人才稍稍安心。 然而这只云妖似乎脾气不好,又变换出另一只更大的狼牙棒,当空而下。 “阿娘喂啊……”虽然明知是灵体,赵火炮也是被吓得皮皮剉,”同协,你你你是衰神附身啊,搭巴士遇车祸,搭飞机遇乱流……” 林天来也是怕啊,死死地捉着手把,说:“上次遇雾妖,这次是云妖,真是有够倒霉。” 前座的白灵回头跟林天来及赵火炮说道:“放心,没事的,这是常态,云妖一下子就会离开。” 果然,劈了几下之后,云妖气力散尽,无奈的又化为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就躺在半空中呼呼大睡起来。 飞机恢复稳定,警报红灯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寰宇群妖谱》里很详细地说明了云妖。”赵火炮又开始背书了:“灵气低,能力不足,没有智慧,吸取光能得到妖灵,连凝成妖形都十分困难,但喜欢模仿各种动物。不过也因此,自古以来,猎板者全对这低等妖种兴趣缺缺。” 白灵回头轻笑,说:“看来憋不拉先生真的很花苦工呢,大肥猪被他训练得成了知识渊博的奇人。阿来,大肥猪说得对,我从没听说过有人猎捕云妖的。” 她这么说,反而赵火炮搞不清楚,谁叫他只会背书呢,他问:“为什么没有人要捉云妖?” 林天来有点受不了的说:“你刚才自己背的嘛,灵气低,能力不足,捉到了有屁用啊!”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无用以免害”,能力不足反而得保长命。 “是喔……” 赵火炮轻吼了一声,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却加了一句:“不懂。” 林天来也懒得解释了。这时,飞机已接近日本,一个超级台风即将袭击日本,由飞机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完整而巨大的漩祸云,当然由这里是看不到距离很远的台蛆。 但每当看到台风,便让林天来想起兰妮,他日思夜想的爱人,现在不知身在何方?顿时,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她会和他在一起吗?她在照料着他吗?她还好吗? “哇,同协,好可怕喔,这是台风吗?”赵火炮的问话还是拉不回林天来,他低头沉思。 前座的白灵回答:“台蛆越来越肥大,是祸不是福啊。” 白灵的老爸接口说:“人类不爱护自然,大地的气温上升,海水热度增加,当然台蛆会吃得肥肥的,说起来,还是我们把它们养大的。” 那乌暗的漩涡云里头有闪闪雷电,看来这只台蛆铁定十分惊人,上次兰妮猎捕的台蛆只是中度台风,便得用海克力司的帮忙,看来这超级强烈台风的台蛆,即便是上猎人也很难对付。 这些年大自然的异象越来越多,如此,是不是妖物也相应的越来越巨大?虽然人类发明了石板制术,也改良成了卡片,自以为可以控制自然,可以猎得妖物,运用妖物,但是不是同时也养出了越来越难应付的妖物呢? 此时,因兰妮而陷入沉思的林天来突然被一句话惊醒。 “咦,我们认识吗?” 前面一名女性旅客向后走去,然后斜着头想了想,走回来,对着赵火炮说话。 这女人好辣,简单的无肩小可爱,只能勉强包覆那丰满呼之欲出的胸部,深深的乳沟一低头几乎让人一览无遗,而超短的牛仔裤更让那双长腿炫耀地展现,只可惜脸上化了浓妆,又搽了不少香水,给人感觉有种风尘昧。 赵火炮看到美女打招呼,脑袋里呈现空白状态,那女人又看了看林天来。 “怪了,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美女问这话,一般的反应一定是”对对对,我们见过面。”但赵火炮表现得十分蹩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结结巴巴的,而林天来则是急忙罩住那对香水过敏的鼻子。 美女见两人无反应,想了想,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然后踩着细跟高跟鞋,翘臀一扭一摆的往后面走去。 “对啊。” 美女走了,林天来才回神过来,”好像在哪里看过她。” 白灵回过头来瞪他,心想阿来表面忠厚老实,没想到这么花,不知什么时候又去招惹这种女人。 赵火炮摇头晃脑的,”没错啊,好眼熟,同协,那个辣妹会不会是我们国中同学啊?”有这种同学当年早就该追了啊。 “我还高中老师咧。” 林天来虽然开起玩笑,但他心里惊愕异常,因为脑海里分明有这女人的印象,而且好像是在那段失忆的片段里出现过这人。 这女人就坐在他们后三排位置上,同行的还有一名老人。 “怎样?”那老人问道。 “怪怪的,最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两人。”长得很风骚的女人回道。 “你失去记忆那么长的时间,应该是不会有熟人的不是吗?” 女人是胡花娇,而这老人是——胡花娇的老师,老怪李大虎! “是啊,从我进入黑水沟大能到离开,中间发生过什么事完全没有印象,”胡花娇很努力要回想,可是脑筋一片空白,只知道她为了寻宝冒险进入黑水沟,出来后竟已经过三年多的时间。 不但没有这段记忆,甚至被毁容而且损失惨重,”暗黑迷雾”、”火凤朝凰”、”扯魂铃”、”黑色魔笛”……所有卡片几乎全部完蛋,下落不明,尤其是那片”血灵再生石板”,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是她费尽心机去奉承老怪,老怪才传下给她。 还有那片”中等死灵祭坛”,只要她能升到上猎人,也可以让中等死灵祭坛升级为高等死灵祭坛,没想到下去一趟黑水沟大能竟让自己做了十多年的白工。 为了让老怪师父不责备,她又花了多少心神去讨好老怪,肉体上的配合是跑不掉,偏偏老怪又有一些怪癖,整得她快疯了。 她呕啊! 她直觉地感到,前座的两人不只是眼熟,而且和她有过很深的渊源,会不会失忆的经历和他们有关联呢? “小怪怪,”师徒不像师徒,倒像是情人,叫起小名也甜腻腻的,”我一定有见过他们!” 胡花娇从老怪那里拿了张卡片,那是猎人日报卡,她将卡片刷入PDA开始读取日报。 “阿娇,先别想这些了,”老怪显得有点憔悴。 “这段时间我们俩损伤太重,你是爆了所有的卡片,我则是被马克害惨了,还好恶魔飨宴在即,对我而言是休养生息的好时机,到时你可要好好帮我哩。” 还好老怪并没有见过林天来及赵火炮,否则这趟的旅程一定又要生出事端。 原本一直好奇地追寻失忆内容的胡花娇,这时才把一椿的心事暂搁一旁,懊恼地说:“那时你叫我不要下去黑水大能,没听你的话,人家真是后悔莫及啊。” “阿娇,谁叫你不听老人言嘛。” 老怪有些古怪地呵呵地笑着,暧昧淫邪地一手放在胡花娇的大腿上轻轻地摩娑,”这样也好,你才不会一天到晚乱跑。” 胡花娇瞟了老怪一眼,”人家不管啦,损失的东西老师要帮人家追回来……” “小宝贝,你别急,只要我们去了恶魔飨宴,抢得大量的黑暗能量,不要说你那些卡片,连老师失去的,都不算什么。”老怪虽然面容憔悴,眼神却透出精光,似乎前面有条美好的康庄大道正在等着他。 “咦,那人叫林天来,他也是刚从黑水沟大能中出来的!” 胡花娇找到了林天来的数据,猎人日报曾因为玉山之战,大篇幅介绍过林天来的个人资料。 “是吗?” 老怪接过PDA,恶狠狠地说:“哼,原来他就是林天来,便是这人坏了马克的技俩啊,我一定会找他算算那笔帐的!” 此刻的林天来望着外头千变万化的云妖,兰妮的影子占满了心绪,他没想到,这一趟旅程,还没开始便已埋下了步步危机。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一章 天妈秘境里的天妈圣宫 天妈秘境里那个泛着紫光的佛龛,一个身材清瘦的老头领着三名怪人站在里头,他的脸颊长着一颗有白长毛的痣,头上戴着一顶灰色毛帽,帽沿下露出若干白发,右手拿着羽毛扇,缓缓地摇动着。 当然——他正是杜天化! 那三名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跟班——福、禄、寿三大仙。 杜天化左手取出一颗珠子,珠子里流动着血色液体,他将珠子慢慢地镶嵌入佛龛墙上的一个小孔。 瞬间,液体破珠而出,流入墙内,而这面墙竟然也将红色的汁液吸了进去,如同吸血一般!忽然,那佛龛墙上的巨人的圈叉文字动了起来! 它们开始重新排列组合,原本它是写的是“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现在这段文字已经改变—— 杜天化仰望着巨人文字,轻声地念着:“天妈隐板传人既出、科学系统石板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 这一行的文字和原先他第二次起乩时的预言略有不同,那时是”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看起来,杜天化将整个灵卡协会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他刻意将”隐板”两个字藏了。 谁会想到,天妈石板之外,还有另一块的天妈隐板? 谁又会知道天妈隐板和“圣天妈秘境大卡”间密不可分的关连? 所有人都被杜天化骗了,包括拥有“预言平方卡”的休思马克先生,也包括各分会的会长,当然也包括了毛婆婆等人,大家都以为“圣天妈秘境大卡”是个场景卡,主要目的在保护天妈石板,也就是等着天妈石板找到了传人,这张大卡便失去它的作用。 杜天化笑了,他的确也有资格笑,不过他的面容十分苍白而憔悴,毕竟他是用自己的生命,才换来这个骗局。 他轻轻地抚着佛龛墙壁,珠子里的红色液体正是林天来的血液,他耐心地等了二十多年,就在这最后几分钟,反而焦急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雀跃紧张的心一点也放松不下,杜天化知道他即将可以和死去数十年、也同样名叫杜天化的师父见面了,虽然现在师父已成为一股没有魂魄的意识。 珠子里的血液没多久工夫,全都流入墙上,杜天化微微颤抖着手,取回了珠子,一阵轰隆轰隆的大响,洞口外涌现一阵雾气。 倏来忽往,雾气转眼消失,“圣天妈秘境”的封印被解除了,原来解除封印的关键之物,便是林天来的血! 杜天化领着三大仙,缓缓地走入这个残破不堪的天妈秘境。 披着头巾的弓箭手,一样地倨傲挺立。 拿着判官笔的文人,斯文俊秀面貌依然。 扛着狼牙棒的独眼家伙,还是恶狠狠地一副土匪样。 斜背着大刀的武士,仍旧散出狂妄之气。 原来金字塔坍塌的位置出现了个大凹洞,杜天化走到凹洞旁的一个小凸起平台,他跪在地上,手心触地,额头伏低,他沉入心灵最底层,心无旁骛,全身开始抖动。 “喂,起乩啰。”小禄小声说着。 阿寿好奇地张望着,他盯着四大巨人看,有些恐惧地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四座石像好面熟,像在哪里见过?” 大福对那持判官笔的文士特别有兴趣,仔细看了半天,嗫嚅着:“是他没错啊,一别便千年了,怎会出现在这里?但他怎么会拿笔,他的兵器不是……” “玲珑宝塔!”小禄认出来了。 “怪怪,不太对劲的感觉。”阿寿对古神妖特别敏感,”我闻不到古神妖独有的妖氛,这里头并没有古神妖啊。” “想太多了,也许只是单纯的雕像罢了。”大福话虽然这么说,但眼睛没离开过那文士雕像,似与那人有极深的交情。 而阿寿及小禄也不理会起乩中的杜天化,反倒是研究起其它三尊雕像。 “小五——” 冥想中的杜天化听到师父的声音,他从小孤苦无依,是这个声音将他救离苦难,也是这个声音让他得到重生。 “大四——” 杜天化默默地喊着,大四是他师父”杜天化四世”的别号。 往事历历,说来可怜,杜天化原是个弃婴,正逢二次大战打得正火热,他的父母被美军炸死,祖父母无力抚养,只得将他弃置在彰化火车站。 在那个时空里,这样的婴儿十之八九是活不了的,然而他存活下来了,但收容他的善心人士,也跟着被炸死。往后,只要他走过之处必定是噩运连连,也让没有名字的他从小便颠沛流离,到处流浪。 “你愿意跟我吗?”在杜天化饥寒交迫之时,他的师父出现了,开口问他这句话。 他的师父长相十分特别,大大的秃头,额上却是微微隆起,使得眼睛显得凹陷,头上无毛却有长长的白胡,这种长相,让杜天化产生一种错觉,他遇上了神仙。 那时的杜天化只要有东西吃,即便要他的命也是二话不说的,更何况是神仙般的人物前来相救。 没想到,开口的人竟真的是想要他的命。”我们这个系统的猎板者,最后必定要以身殉板,你能同意吗?” 慈祥的脸孔说出可怕的话,只是那时的杜天化怎懂这些,有人愿意给他一条生路,他什么死人骨头也吞得下去。 就这样,杜天化跟随师父来到鹿港的小庙,开始了他的学艺生涯。 他的师父给了他一个名字——杜天化,但全名叫”杜天化五世”,师父都叫他小五。 他的师父也叫杜天化,认真地说应叫”杜天化四世”,但这个名字没有人知晓,大家都叫他那古怪的绰号——”大四”。 大四是个谜样的人物,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加上个性孤僻,落居鹿港之后,几乎没什么人和他来往。 杜天化到了小庙的半年后,大四便带他进入黑水沟大能,一般人看到如土匪窟的祝福之地,不惊吓晕死,也会被金银财宝给迷昏了头,但杜天化却对财富毫不在乎,在他的字典里,多活一天便多赚到一天,这点也是”大四”收他为徒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那里练板、制板,杜天化终于成为一位鲜为人知的石板大师,在他习成之后,大四和他来到隐在宝船地底的巨大石碑前。 “小五,师父要去了。”大四坐在石碑前,盯着巨人文字看着。 杜天化没有说话,早在大四收徒前便说了,这一系的猎板者必须以身殉板。 “前两代‘大二-及‘大三-都是在这里殉板的,现在我也得进行同样的仪式。”说这话的大四,一点也不难过,脸上充满着笑意。 杜天化也不难过,他只是问:“大四,以后我也要用同样方式殉板吗?” “噢,不,小五,你会有不同的死法,到时天妈自有指示。”大四很明确地说,他没有指示杜天化未来的方向,就眼一闭——死了,脸上还是一样地满溢着笑意。 “大四,你给我一条明路吧。”往事历历在目,杜天化好像回到小时那个无依的脏小孩,大四的出现给了他生,也给了他死;现在他人也死了,只冀求师父能再度降临,给他永恒的力量。 “小五,你错了。”大四的身影出现在杜天化的脑海。 杜天化有些惶恐地回道:“大四,我没错啊,一步步我都按天妈的指示去做。” “小五,天妈给你的是理念,你要给天妈的是信仰,你的信仰不足时,力量便无法发挥,你懂吗?” 自诩”隐孔明”的杜天化愣住了,这句话是指天妈既然找了林天来为第六代天妈子弟,他必须信仰天妈、崇敬地按天妈的指示去做。 “虚名是空,生命是空,生命既已空,何以虚名仍在。”大四缓缓地说。 杜天化不禁大汗淋漓,他看不起林天来,甚至以自身的能力为傲,如今师父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想想当时林天来似也直指他过于功利不像隐士 他骤然起身,摘了灰帽,抛了手上羽扇。 大四盯着他看,吐出几句:“自照明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记得信仰便是力量。” 杜天化停住,笑了起来,”对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哈哈——” 他捡起了灰帽及羽扇,再整服装仪容,大彻大悟地说:“我一样是隐孔明,哈哈——我懂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又出现两个老人家,他知道”杜天化二世”及”杜天化三世”出来了。 “小五,‘福禄寿三仙大符-完成了吗?”杜天化二世问道。 “大二,已经炼符完毕,就剩下进入‘天妈圣宫-中加入香符收尾,便可大功告成。” 大二、大三同露欣喜之色,大二赞许地说:“我们三人辛苦了大半辈子,也不枉牺牲生命,”他指的是从二世到四世都在建设祝福之地,”一切都为了以黑水沟大能的能量完成三仙大符的制炼,小五,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啊。” “小六目前状况如何?”绰号大三的杜天化三世问,他指的小六便是”杜天化六世”,也就是第六代天妈子弟林天来。 “依天妈指示,提前给他‘三十二念珠串-,目前灵能大增,体质若能再加改善,应可用最快的速度晋升至上猎人。” 经过大四的提醒,杜天化对林天来很有信心,因为对林天来有信心,也就是对天妈有信心。 大二、大三、大四同时点头,似是非常的满意。 “如今念魔珠炼铸进度如何?”大二再问。 “在祝福之地夺得‘死灵坛-、玉山顶上抢了‘换移盘-、八通关又收了‘丧门钟-,现在已经由三十二颗熔成十八颗!” “嗯,很好,天妈大神的预言果真准确,看来离祂复活之日为期不远了。”大二说了句古怪的话。 “复活?”杜天化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小五,你先不用管这个,专心弄好‘福禄寿三仙大符-,并且导引小六继续收更多的黑暗能量,时机到了,我们会跟你说清楚的。”大二莫测高深地说。 其实,他们只是执行天妈预言里的一切,没有太多判断能力,他们只是意识,精确地说,大二、大三、大四都是天妈秘境的管理员,就像计算机的作业程序一般,只是更拟人化罢了。 “怪怪,没见过这么起乩的,还会丢帽子、扇子,”大福看着正和历代天妈系传人沟通的杜天化,觉得他的动作很好笑。 小禄:“会不会等下玩起脱衣舞?” 阿寿:“拜托,能看吗?” 大福:“呵呵……说起脱衣舞,小禄一定对那个胡花娇念念不忘。” 小禄:“好了,别屁了,杜老爷刚才起乩,我想天妈一定会有什么指示下来。” “是啊,‘福禄寿三仙大符-虽已制出,但还少了一样东西啊……”大福东张西望,”怪怪,大符的收尾工作要在哪里搞啊,这里看不出有什么灵气特高的地方,可以让我们……” “最好有个很好的按摩池,池旁放着各式各样的美酒,加上有着身材很辣的比基尼女郎帮忙这里捏啊,那里搓的,”小禄打断大福的话,他的脑袋瓜里离不开美女。”啊……如果这样,我想我们会很快把大符给收尾完成。” “只怕那样,你们很快会精尽人亡!”杜天化两眼突然张开,不抖了。 “杜老爷……”三大仙恭敬地喊,他们别指望什么好地方了,因为杜天化招呼三大仙,让他们也站到平台上,口中念着咒语。 平台动了一下,居然缓缓地往下沉陷,三大仙眼睛为之一亮,因为他们的鼻子告诉他们,越往下灵气越旺。 “欢迎你们来到天妈圣宫,天妈的香火会让三仙大符得到最好的收摄。” 杜天化意味深长地看着那慢慢出现的天妈神像,然后恭敬地匍匐跪行,身为天妈系的猎板者,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三大仙也随之跪拜,一脸严肃,战战兢兢,这时升降梯平台已下到底部,抬头一看,好个香火袅袅、灵气氤氲的宫殿,上头牌匾便书着”天妈圣宫”四个大字。 “杜老爷啊……”三大仙惊奇万分,”这里、这里……” “天妈圣宫是大二所造,并立了四大石像,大三则造了金字塔,金字塔有汇集累积灵气的功能,因此黑水沟大能源源而入天妈圣宫,这个天妈秘境真是历代天妈系猎板者的心血结晶。” 三大仙对金字塔不懂,但对四大石像有很高兴趣,但当他们一问,杜天化却讳莫如深地点头微笑不语,只说:“你们认为他们是谁便是谁。” “那……那为什么完全没有妖气?”大福急忙问道,他非常关心持判官笔的文士。 “因为他们几乎妖灵散尽。”杜天化只抛下这句话,就下平台往天妈圣宫走去。 大福整个人如受雷殛,浑身颤栗。 “大福,大福,你怎么了!”阿寿及小禄紧张地搀持着他。 “怎么会这样……” 大福哭了,笑闹一生、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大福哭了,抬起头仰望着凹洞之外,蒙眬泪眼中彷佛看到那曾救了自己数次、义薄云天的大英雄向他微笑着。 人生变幻莫测,可以永生的古神妖何尝不是如此,潮起潮落,妖生妖灭,竟是那般无常。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二章 台客在纽约 飞机安全降落纽约肯尼迪机场,行程上安排隔日再前往灵卡协会拜会索非斯会长,对白灵而言,这是一段很普通的旅程,但对林天来及赵火炮来说便不同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国,尤其看到那千变万化的云妖,还有灵卡协会”航行工作室”造出来的被人们称为航道的”反妖通道”,更是令他们大开眼界。 他们不用和别人一起排队通关,而是由公务门直接入境。 这时的末莱恩会长便显出他的身价了,不说他那水象分会会长的身分,在表面上他也是世界运输协会会长,也就是各国船王的幕后老板,以至于入关所受的礼遇比起外国元首还要尊荣,而美国的官员更是如同在服侍女王般,接待美丽的白灵公主。 当然咱们阿来、阿炮兄弟也没受到冷落,因为阿炮的长相,让官员们误以为他们是会长及公主的保镖,且白灵的态度让所有官员及前来接机的水象分会人员难以置信,她竟然当众亲昵的一手穿入林天来的臂弯,满脸幸福的娇笑,一点都不顾忌旁人惊异的眼光。 这个举动让林天来全身不对劲,整个脸胀热、红通通,想要抽离,但又不想当众给白灵难堪。 当然,这时即使把手抽了回来也晚了,在镁光灯下,记者们早把这则消息发了出去,这铁定又将轰动整个灵卡世界。 更出乎意料之外的,灵卡协会也派了礼宾处前来迎接,而且表示明日索非斯会长接见之时,将会颁发给林天来”勇毅的冒险者”荣衔。 这点又让众人惊喜不已,最近猎人日报几乎都围绕着林天来转,只要像跟屁虫般地黏和在他身边,要什么新闻还不是唾手可得。 “阿娇,这群人搞什么飞机!”老怪下飞机时,看到白灵从从容容的由接待人员直接迎往公务门而去时,感到不对,本来打算找机会对林天来下手,现在他不得不多观察些。 “刚才你没看猎人日报吗?”胡花娇在飞机上由新闻识破林天来的身分。 当时老怪只瞄了一眼,他对报纸没多大兴趣,对老一辈的猎板者而言,总是觉得年轻人功夫不去练,一天到晚净搞些有的没的,实在浪费时间。 胡花娇嘟着嘴,对老怪轻蔑的态度很不以为然,老怪只好嘻嘻地陪笑,怎么说这个徒弟也是他的心头肉,老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足了这个学生。 其实水象分会大张旗鼓迎接会长归国的动作,不用看报也知道怎么回事。 “那人便是末莱恩会长,他身旁的是白灵小姐吧,”胡花娇边看边说,”这个林天来和白灵小姐真是亲昵,呵……小人物上天堂了,麻雀变凤凰哩。” 老怪一听到白灵两个字,连忙把胡花娇拉到一旁,他那时抛了马克独个逃生,料想在黑洗卡及饭粒卡的劫掠下,幻水世界一定会完蛋,而白灵必定也凶多吉少;这一年多来,他东躲西藏,根本不清楚白灵平安无事。 他远远地眺望了下那美丽的公主,心中一阵刺痛,要不是遇上王森的传人,坏了他的好事,那也许这个俏公主便会成了自己豢养的宠物哩! 即便对方不认识他,罪恶感也让他心里有鬼,老怪拉着胡花娇连忙开溜。 林天来等人受到水象分会极高规格的对待,末莱恩把整个纽约几乎翻了一层土,排场之大,比接待一国元首犹有过之,现在林天来才赫然发现,原来这个会长到台湾真算是低调到不行。 末莱恩不像毕许,他对所谓政治联姻看得不是那么重,也许和末莱恩的出身有些许关系吧,他由一个码头小工人做起的,因为体质特殊,才被一名猎板者发掘出来,外界一直以为末莱恩先生很抠,是个小气鬼,也许出身低的人,对任何东西都看得很重吧。 末莱恩替女儿及贵客们洗尘,办了个超级大宴,当然一方面是派头,另外也算是替女儿做足了面子。 不过很可惜,这种排场让林天来及赵火炮非常难适应,他们同是乡下孩子,不要说纽约,连台北高贵一点的餐厅也去没几次。 尤其是赵火炮,打赤膊在路边摊拉张椅子就坐下来吃饭了,台湾啤酒不用倒,整瓶拿起来直接灌更是习惯,现在叫他穿西装、打领带、喝高级洋酒,还真要他的老命。 水象分会要员纷纷前来敬酒,客套话一起,让林天来不知如何回答。 “林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现在灵卡世界的人,早把林天来传得像是神一般的人物。”不知道林先生有什么秘诀方法,可以指点小弟一二嘛?” 说话的人是水象分会的一名中猎人,这人也在猎人日报服务,想利用这个酒会探点风声。 然而林天来不是很会吹嘘的人,应该说他内心是带点自卑的,也不懂如何结交权贵,所以往往红着脸没什么搭腔,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结结巴巴的无法对答,只有在被逼到墙角时,他才会说两句话:“呃……我只是,做该做的事而已吧。” 反而是赵火炮酒一下肚便开始膨风起来,大嗓门一开:“哈!我这个同协是很强没错,但是我更是了不起啊!” 这里的水象分会灵卡猎人虽然大半是因白灵,而想目睹这个林天来是何方神圣,但也有不少是被猎人日报的报导吸引而来,现在赵火炮一吹,还真有不少人被这两个神秘的东方人所吸引。 “呵呵……”赵火炮惯有的傻笑,”不是我吹牛,我升得比我同协还快哩,什么初猎圈制,我都嘛咻——一下子就飞过去了。” 他亮了亮PDA,七级下猎人,多少跨不过门坎的灵卡猎人呕啊,”这真是没天良,要说那个叫林天来的,也许是会长的帮忙,让他灵能大增还有道理;这个赵什么炮的,是哪根葱啊。” 高贵的灵卡猎人们表面上陪笑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莫非是风水轮流转,就在末莱恩对着林天来问东问西时,又一批灵卡猎人簇拥着几名大人物来到。 马休毕许!风象分会会长、兰妮的父亲!竟然当起不速之客,没请自己来。 随行而来的还有他的儿子麦肯毕许等几名中猎人。 “今天什么风啊,老毕兄。”末莱恩一见到既友又敌的毕许,皮笑肉不笑地亲昵招呼着。 “老末,有这么棒的酒会,怎不来个邀请函呢?呵呵……这么见外。”毕许握着末莱恩的手亲热地回话,然后一眼看着站在末莱恩身旁的林天来。 林天来现在紧张万分,兰妮的父亲就在眼前,他不知如何自处,但是他看到毕许先生身后一双温润的眼睛,却使原先郁闷无比的心情得到舒缓。 那是卡洛卡尼! “卡洛卡尼,过来跟你老朋友问好吧。”毕许手一摆,他好像对林天来并无恶意,这点让林天来有点迷惘,他老以为亚洲风灵大会的事是毕许先生安排的。 不只是他不懂,末莱恩也不明了毕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据他所知,毕许是想尽办法要促成克利斯及兰妮的婚事,尤其在克利斯得到天妈石板后,毕许拉拢光明分会的动作就更加的明显。 毕许那老粗儿子麦肯也不管和林天来熟不熟,直接过去一拳击在林天来肩上,直呼:“小子,还认得我吗?呵呵……” 林天来哑口失笑,记得当时在灵卡商店前,这个大老粗王子摆了个大乌龙。 他拿了起酒杯,拉着林天来扯开嗓子,喊着:“来来来,难得来纽约一趟,得陪我喝喝!” 林天来不擅饮酒,还好他旁边多了个赵火炮,刚好粗人遇上粗人,阿炮现在酒喝了几杯,胆子也上来了,扯开领带,拉开林天来,对麦肯说道:“要和我同协喝,得先过我这关哩。” 毛婆婆给了阿炮英文学习卡,他为这段旅程下了不少苦工,英文词汇是背了不少,只是惯用的台式英文让人听起来很不入耳。 但麦肯不在乎这些,阿炮似乎特别合他胃口,两人竟是拼起酒来。 “阿来……”经历过风灵大会,卡洛卡尼知道林天来不适合这种场景,把他带到厅外。 徐徐的轻风吹着,但林天来只急着想知道兰妮的近况。 卡洛卡尼一向对林天来十分的欣赏,林天来虽然不属于刚毅勇敢型的人物,但其实卡洛卡尼看得出林天来一片赤诚的心。 这么说吧,在林天来的身上具有灵卡猎人们少有的——真。 “公主……她还好吗?”林天来最关切的还是兰妮,什么协会颁发荣衔、什么结交权贵,在他眼中比起兰妮简直如大海与小石之比。 “唉……阿来,我真对不起你。”卡洛卡尼诚挚地致歉,林天来不解地想问,卡洛卡尼摇手止住,往下说:“当时,我心想你由黑水沟大能出来必然灵能大增,也不见得拼克利斯不过,才建议你对他挑战,胜了,那一切便如我们所愿,即便你败了,也必然输得轰轰烈烈……” 他似有什么过往,眼望着那美丽的纽约夜景,自言自语着:“为了挚爱奋斗不懈,才是堂堂男子汉啊。” 林天来深吸口气,卡洛卡尼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谁知比赛打到最后,没输也没赢,却是最糟糕的结局。”卡洛卡尼回头看了林天来一眼。 现在林天来已非吴下阿蒙,卡洛卡尼这么个提醒,他心中清楚,当时就算败了,兰妮也不见得会下嫁克利斯。 “克利斯经那一役,一直伤重昏迷……” 林天来渴望着卡洛卡尼赶紧往下说,但卡洛卡尼却很是不舍,他知道这事对林天来实在太沉重了。 “……小姐大半时间都在陪伴着他……” 林天来觉得纽约的夜真是刺眼。 “……而克利斯病榻昏迷之际,却不时呼唤着小姐的名字……” 好像有无数的光虫钉入脑袋,让人难受。 “阿来,小姐为了救回克利斯,不得已答应了他……” 长鞭终于笞击而下,每字每句都烙在心里,林天来一手扶在栏杆,冷风刺骨,好不寒栗,但他只觉两眼昏花,每次呼吸都是刺痛。 “阿来,你没事吧?” “走!喝酒去!” 林天来猛然拉着卡洛卡尼,投入那喧嚣充耳的宴会厅内。 “呵,那我罚三杯可以吧!” 赵火炮和麦肯真是一对宝,他是千杯不醉的,单单他的啤酒肚便可以看出来,这点和他的”老输”很像。 “罚!罚!罚!”说话的人又大声又豪气。 “哇,哈哈……”两人喝得不亦乐乎,像是知己难觅,相见恨晚。 周围的人全都散光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风象王子很不好惹,不是脾气的问题而已,被他沾上了,没喝个烂醉是脱不了身的。 “我也来!” 林天来走了过来,抢了阿炮的酒杯,大口而尽,他们把在台湾干杯的豪情搬来了纽约,让人大开眼界,客者为尊,反倒因此所有人暂时抛了假面具,开怀痛饮。 这一天,包括水象及风象分会的灵卡猎人们,醉的醉,倒的倒,晕的晕。 没想到赵火炮酒量再好,也敌不过麦肯。 其实对赵火炮而言,威士忌这种烈酒并不是他的专长,不过他也算不错了,支持到最后才被麦肯灌倒。 林天来也是喝得酩酊大醉,真是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 但越是如此,心头却是越清明,他好想让酒精麻痹自己,他好想从此忘了那人、那脸、那声音,他好想一切重来,他好想回台湾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好想……他好想吐。 林天来被送回五星级大饭店已是不醒人事,一会儿工夫便已入眠,只有眼角一片湿润,不知道是酒还是泪。 或许现在只有在梦里才是最幸福的,那心爱的兰妮正等着他,和他相守在一起。 大家都醉了,送他回来的人也醉了,负责安全的守卫也醉了。 偌大的房间,黑漆漆的大玻璃窗外头,贴着一个古怪的如蛞蝓般的东西,当然,谁会注意乌漆的外头这么个小虫呢? 更何况大家都醉了。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三章 额贴三仙大符,但……惨了 “来哥,快醒醒!” 不,不要走—— “来哥,真是的,怎喝这么多!” 兰妮,你别走—— “这么好康的也不找一下,太过分了,来哥——”一声大吼,”醒醒!” 恶梦中被吓醒,林天来一脸茫然。 “来哥,我们终于炼出‘福禄寿三仙大符-了!”有声无影。 “鬼啊……”林天来马上跳起来,东张西望。 “来哥不认得我们的声音了。”苍老语调由林天来的卡堆手里传出,他是三大仙里的寿大仙,可惜林天来把祝福之地里的人物忘得一干二净。 “啊,对喔,我忘了,来哥有点失忆。”又一个老者,他是小禄。 “都嘛杜老鬼,没事弄什么玄虚,现在好了,他自己留在天妈秘境里快活,我们怎么向来哥解释咧?”大福抱怨着。 “喂,你们能不能出来说话?”林天来有点摸不着头绪,今天酒是喝多了,但也不至于产生幻觉啊。 “呵呵……不是幻觉啦,我们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头。” “‘圣天妈秘境大卡-?”林天来翻出他的卡堆手,一头雾水,这个名词的出现让他酒意全消。 “笨喔,就是那张天妈手持六星芒的卡片。” 林天来早把祝福之地里得到那堆古里古怪的卡片翻烂了,尤其那张一名女性手持六星芒的卡片最古怪,因为它没有卡名、召唤咒等,所以林天来印象深刻。现在怪老头说,这张卡片是”圣天妈秘境大卡”,他实在难以置信。 “麻烦来哥念一下,‘帅帅帅,正正正,大福是天下最有福气的神、小禄是天下最足禄气的神、阿寿是天下最多寿气的神。” 大福自己懒得出卡,那是要花不少灵力的,主人用召唤咒,轻轻松松最省力省钱。 在好奇心的吸引下,林天来真的依那声音的咒语开启了”圣天妈秘境大卡”,召唤出什么福、什么兽的。 由卡片内飘出了一张大纸,上有三个老头子的人像,右侧的老头像弥勒佛,手上拿着一柄扇子,他是大福;中间的老头像土地公,系着葫芦的拐杖在手,他是小禄;左侧的老头则像老和尚,手上拿着一个青铜秤子,他是阿寿。 这张纸的上方写着”福禄寿三大仙”,看起来还真像是某个药品公司的注册商标。 林天来正想笑,这纸上的老头们竟然动了起来。 右侧大肚子的大福边笑边摇扇子,说:“呵……Iamsorry,我们的自我介绍方式很爆吧。” 小禄拿起葫芦小喝一口,接话说:“喂,大福,你别闹了,还在绕英文喔。” 大福呵呵地笑,说道:“小禄,你忘了这里是美国吗,我们也得跟上时代潮流嘛。” 阿寿也语表赞同:“大福说得没错,自从离开黑水大能,我才发现啊,这百年间世界变化真快啊,那时来哥坐的叫什么的,在空中跑来跑去的那个……” 大福:“飞机,英文叫airplane,知道吗!” 三人是误入时空隧道的古代人,拉里拉杂地讲起各种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所见所闻,从电器到交通工具,从各种照明设备到建筑,只要是林天来到过的地方,他们即便没有离开”圣天妈秘境”大卡,也能由天妈秘境里的灵光摄录器看到外界,彷佛在看电影一般。 其中,他们特别对空中小姐有很大的好感。 “这简直是皇帝才有的生活嘛。”最好色的小禄把空中小姐比拟成皇宫里的宫女,不只送茶送饭、嘘寒问暖,还个个长得美美的,真是诱人。 “对了对了,我在那叫什么机的上面啊,看到胡美人耶!”阿寿猛抚着胸口,想到胡花娇,他们有种”怕”的感觉,这女人又毒又狠。 “她的脸没事了啊?怪怪。”大福说着说着看了小禄一眼,说道:“该不会是你给她一颗‘多毛猪血膏-吧。” “哪有?”小禄虽然也哈胡花娇,但这女人不是他沾惹得起的。 福禄寿三个老囝仔标互相吐槽又互相吹捧了好一阵子,林天来总觉得对他们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他们屁话连连,一屁便快半小时,林天来几次打断他们的话语,都被再接回去,他们还真杂念。 “喂,你们再不说说自己是谁,目的是做什么,我把你们请回去喔——”林天来想到了克制的方法,如果他们是卡片里的妖怪,自然可以让他们回卡。 “噢,不,来哥,我们准备了数百年,这一趟的责任十分艰巨哩,你千万别这么做。” “对啊,来哥,这段时间杜老鬼不让我们吃,不让我们睡,就是为了今天哩,你千千万万别叫我们回去!” “呜……我连吹半个月的气,吹到喉咙都哑了,连现在讲话都很痛哩。”说话的是小禄,炼铸三仙大符需极高能的禄气量,一天要往葫芦里吹十八小时的气,他最是辛苦。 小禄一哀哀叫,其它两仙也大哀特哀,好像多可怜的样子。 “shutup!” “啊,英文耶。”三人顿时没有了哀凄的音调,语气十分地崇拜。 “这句来哥好像在祝福之地里有说过哩。” “等等,我查一下字典,shutup是指……住口,来哥叫你们住口啦!” 林天来发现这三人有点无厘头,这么耗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现在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如果多半句,我就……” “yessir!”三大仙异口同声。 “你们是谁,一个个报上名来!” “报数——1,我是福大仙,来哥以前都叫我大福。” “报数——2,我是禄大仙,来哥以前都叫我小禄。” “报数——3,我是寿大仙,来哥以前都叫我阿寿。” 林天来差点呛到,口中咕哝着:“我还阿瘦皮鞋咧,什么时候认了这三个老头当小弟啊……” 现在三个老头有够乖的,全都静默没声音,不过六只眼睛骨溜的转着。 林天来第二个问题:“‘圣天妈秘境大卡-怎么会在我手头上?” 没有人答话,三个老仙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的权限,天妈秘境真正的管理人员是杜天化,可恨的是杜天化自从把他们请入天妈圣宫,完成三仙大符的收尾工程后,便把他们赶了出来,而且还将天妈秘境重新封印。 林天来没听到回答,也无所谓,反正多了块卡片也不是什么坏事,他问第三个问题:“那好吧,你们为什么不现身呢?” “报告来哥。”大福是他们三人老仙组合的发言人,”我们不能出来的,因为这张大符必须先额贴后,完成了使命才可现身哩。” 林天来第四个问题:“那,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大福贼贼地笑,说:“来哥,你看看我们三大仙出品的……” “药品。”林天来想到第四台卖药的,那张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大头贴实在太眼熟了。 “没错,呵呵,三大仙棒、三大仙棒、三大仙永保安康……”三人同声齐贺,后头又是一段怪里怪气的咒语。 林天来本以为这三个老头发疯了,怎知就在三人话语一完,那个浮在半空的大头贴瞬间移了过来,像是个符咒般地贴在林天来的额头上,原本想开口问话的林天来,成了僵化了的肉身,灵魂马上飘入”圣天妈大卡”之内。 “耶,成了,成了,我们成了,我们终于可以出来了!”大福大声地喊。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准备要出来时,饭店大型玻璃帷幕上的蛞蝓穿出了个小孔! 小孔之内飘出了个怪异的牛头影子,牛嘴大开,正向林天来而来。 悲哀啊,三大仙还没察觉,他们还在兴奋状态。 当他们出来时,却看到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在同一时间,林天来已被牛嘴给吞进了牛肚子里头! 吞了林天来的,正是老怪名为”牛眼囊”的石板。 原来,老怪自从知道林天来的身分之后,便先放下前往恶魔飨宴的念头,在纽约的林天来对他而言,是块大肥肉,不吞了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可惜,水象分会把林天来奉为贵宾,让老怪无从下手;还真是上天怜悯他,居然杀出风象分会来搅局,尤其是那个麦肯毕许,几乎把全部的宾客灌醉,才让他有机可趁。 当林天来醉醺醺地回到饭店,正是大开老怪从天而降的方便之门,那些水象分会设下的防护装置,对老怪来说都是华而不实,更何况,主要的防护全针对着大门出入口、电梯等地。 而老怪就挑中了防护最弱的一环——加装了水象防妖卡的大型玻璃帷幕窗。 牛眼囊里的大怪兽牛魔王,轻轻松松地便以蚀魂液溶了水象防妖卡,虽然水象防妖卡也有传讯功能,但老怪早就准备了阻绝的工具。 “哇,哈哈……我可爱的小娇娇,这下子我们发了!”老怪快乐得不得了,他的牛眼囊里有强大的蚀魂液,再加十个八个林天来也不是对手。 以前他还曾溶过七级中猎人,林天来算什么,不过是六级下猎人,即使有强大的自动防护卡,也绝不是牛魔王的对手。 对林天来而言,这本来是一场大浩劫,但阴错阳差的,老怪并不清楚林天来的身上还有三个古神妖。 阿寿:“大福,你看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原本应该是身在饭店里才对,怎转眼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而暗黑的场景又瞬间变成了四周金光闪闪的球状密室? 这并不是老怪发了善心,给林天来什么好地方,而是林天来的半自动防护卡启动了,那是——”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 大福:“不对啊,这个东西好眼熟咧。” 阿寿:“是、是金龟!来哥被攻击了吗?” 三人一阵错愕,他们刚出天妈秘境,便就遇上这等怪事,本来打算趁林天来还没醒来时,敲一下柜台,关照一下二百多年来没照顾好的肚皮,没想到,一下子饭店便变成了金龟内部。 大福:“小禄,你不是有个‘穿透小影妖-吗?叫它去外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攻击咱们来哥。” 小禄:“yessir!” 一道影子由小禄的葫芦里飘出来,穿透金龟而去,怎知不到三秒钟,影子哀嚎地跑了回来。 三大仙这下子又傻了,他们看到小妖全身长着一颗颗墨绿色脓泡,在金龟里打滚。 脓泡像是个腐蚀物,不只是小妖痛得哀哀叫,当脓液滴下时,也让金龟冒出小小的灵烟,换句话说,金龟这般强大的半自动防护卡,早晚也会被腐蚀穿透! 三大仙面面相觑,大福脸色很难看,喃喃地说:“是……是蚀魂液。” 小禄赶紧拿出一桶子水,往小妖身上泼,他本来还想找别的小妖出去看看,但召唤出来的穿透小影妖们,看到出去外头的结果是如此,全都吓软了脚。 三大仙现在全无主意,这个情况完全出乎意料,原先打算让林天来额贴福禄寿三仙大符,学会三仙大法,那他们便可功德圆满地恢复自由身,从此不再亏欠天妈什么。 没想到,炼这符花了快两百年,如今完成了,也挑上了黄道吉日,只要花林天来一点时间便可以大功告成,现在可好,发生什么事都搞不清楚了? 大福:“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大福是老大,连他都不知如何是好,更遑论其它两人。 过了半晌,大福才想到:“对了,阿寿,你估摸看看金龟状况如何?” 阿寿连忙拿出他那纹雕着怪异符咒的青铜秤子,秤杆上有根绳子,他把绳子接在金龟上头,然后拿出个银色的秤饼,放在秤盘上,小心地”乔”那根绳子,摇摇头,再换个小一号的秤饼,弄了老半天。 阿寿得出结论:“不太妙,只能挡个一天。” 小禄:“啥米!金龟这般好物也只能挡一天,哇——MYGOD!” 阿寿:“小禄,我们要喊MY天妈才对,不能来了西方便忘了咱们的主神。” 小禄:“是喔,我重来一次,哇——MY天妈!想不到这蚀魂液这么厉害,连金龟都拿它没皮条,那怎么办?” 三大仙就这么团团转,他们试着回到”圣天妈秘境大卡”,只看到林天来的魂魄盘坐在佛龛里头,他们清楚林天来现在修炼三仙大法,正在生死交关之际不能受到打扰,而麻烦的是,紫光佛龛的外头一样封印着,他们只能眼巴巴望着佛龛外头,不要说出去,连大声喊叫救兵也没那个胆,几回蹉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天时间已快过了。 阿寿:“这下好了,杜老鬼又把天妈秘境封印了,找不到救兵,仅靠我们,难啊。” 大福突然想到:“啊!小禄你不是有个‘代名法-吗?” 小禄以前掌管人间名位,受无数香火,其实就是他有些独特好用的妖法,其中之一便是可以暂时侵入人体之内,代替他去执行若干任务。 尤其在古代,小禄还用此法帮了不少人通过科考,博取功名,当然这些都是有收费的。 大福:“小禄,你可以暂代来哥,看看他还有什么卡片,也许可以帮忙渡过一劫。” 小禄:“对喔,看我小禄的功夫!禄禄禄,人生谁不爱功名,谁不爱利禄,禄禄禄,我小禄入林天来之所有一切!去——” 瞬间,小禄化为一道清烟,由林天来的鼻孔入了他的身体。 阿寿:“我说小禄每次干嘛都由鼻孔进去啊?” 大福:“不然从屎洞喔。” 阿寿:“也可以从耳朵啊……” 嗖地一声,小禄由另一个鼻孔出来,大喊:“拜托,你们没有听过鼻孔可以通脑门吗?受不了。” 大福及阿寿异口同声:“怎样?” “一些被封印了的卡片及石板,用不到。”小禄由林天来的脑门里,读取了所有卡片,现在他指的是阿达里欧夫妇(封在卡片里)、卡帕奇力及人鱼(封在石板里)。 “不少攻击力强大的卡片,里头就有我们看过的那个叫什么翔的,唉……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拿来劈谁啊?”小禄边想边说,”哈!我找到好东西了!” 小禄这话一说,大福及阿寿同时眼睛大亮,没想到小禄接着说:“呵呵,‘英文进阶学习法-,这下我们发了。” 大福及阿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骂声连连。 “喔,咦,有张特别的……‘精神食粮卡-,这是什么啊?” 连阿寿活这么久,也没见过,他想了片刻说:“现在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怪里怪气的,精神食粮,听来像是好料的喔。” 小禄忙不迭地回道:“吃的啊,太好了!我们弄出来看看,来哥会带着的一定不会差。” 大福及阿寿同声称好,他们好像忘了时间飞逝,大金龟已经挡不了太久。 “以来哥之名,哗哈哈哈啦啦……”小禄以代名法,持诵精神食粮卡的召唤咒。 白灵在黑水大能送给林天来的精神食粮,本来是精灵的最爱,没想到被三个胡涂仙以为找到什么好东西。 现在卡上喷出了一道气流,把三人弄胡涂了。 这道气流往金龟上头飘,气流和那影子小妖一样,竟然穿透金龟壳而去。 三大仙眼睁睁看着气流飘走,他们看不懂,小禄搔搔头后又继续翻起下一张卡片。 他们绝对没想到,这道精神食粮救了林天来一命,也让三大仙逃过了一场大劫难。 因为,精神食粮不只飘出了金龟,连蚀魂液对它也完全不起作用,它居然一路流出了老怪的这块”牛眼囊石板”。 而无巧不巧,老怪正控制着水箱精灵,催动牛眼囊里的蚀魂液,想炼化了林天来之后,让其魂魄及灵力直接被蚀魂液消化干净,省得麻烦。 可是当精神食粮飘到了水箱,精灵们如获至宝,因为精神食粮正是精灵的最爱,精神食粮便像是精灵的酒精或是毒品,有这种东西存在,精灵们甚至甘愿受罚,违背主人的旨意。 于是水箱精灵们趁老怪没留意时,偷偷吸食精神食粮,然后像吸了毒的烟瘾犯,根本无法大力催动蚀魂液。 “吉哇哇啦,精灵精灵,告诉我,炼化这人要花多少时间啊?”老怪没留意到他的精灵出了问题,因为它们照常舞动着。 精灵们吸多了精神食粮,脑筋不是很清楚,加上半怠工的精灵给牛眼囊的指令,当然也是半怠工状态。 “三天!”老怪惊呼出声,水箱里的精灵排列成”三”这个字型。 “哇……这么强喔。”胡花娇接口说道。 老怪还是不可置信:“不要说小小的下猎人,连中猎人蚀魂液也不放在眼里,怎可能挡得了三天的攻击,莫非他有强大的防御卡片……” 没想到这句话刺激到了胡花娇,她嘟着嘴,话语很酸:“中猎人是怎样,很差吗?”她是六级中猎人,上猎人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遥远。 老怪陪着老脸,嘻嘻地笑,说:“我的小娇娇最强了,你看老怪什么猎人也不是?” 胡花娇一手轻扯着老怪的老脸,做了做鬼脸,媚笑。 老怪心中一荡,一手将她揽在怀中。 “嘻……娇,今天我真可以安心地,呵……”老怪那丑陋的皮包骨手不停地在胡花娇的身上摩挲,眼中闪出一股强烈的欲望。 “小怪怪……”胡花娇躺在老怪的怀中,用极为柔媚的声音叫着老怪李大虎的小名,一手轻轻地拉扯着老怪的胸前一撮黑毛,”林天来还没化掉,我们不用看顾吗?要不要小心一点……” 两人名为师徒,实际算是一种交易的关系,老怪供给胡花娇所要的灵力、制卡技术及材料,而胡花娇卖出的是她的肉体。 “呵呵,现在精灵告诉我们,要三天时间,这样也好咧,我们可以好好地,呵……玩个三天。” “三天?”胡花娇伸出纤指轻轻戳了老怪一下,”小怪怪,可是后天就要前往恶魔飨宴了不是吗?” 老怪志得意满地说:“正好,届时完全炼化这小子身上的灵力、灵能,我便一举在恶魔飨宴中好好地表现表现,呵呵……让大伙们瞧瞧我老怪的实力。” “小怪怪,如果可以成功,顺利取得恶魔飨宴里的战利品,呵……那谁还敢看不起我们!”胡花娇吹捧着。 “到时,我第一个便要找肥婆清一清前帐!”老怪气愤地说,他气量狭小,点滴雠怨必报。 “不过现在……”老怪大力地亲了胡花娇一下,暧昧地淫笑着:“得好好地整治整治我的小娇娇。” “这小子不知道有什么防护卡,可以挡得了这么久?” 胡花娇刚才是小小赌气,现在回过神来心中觉得怪怪的,不知哪里不对劲,她知道蚀魂液是无坚不摧的,加上牛魔王的实力,足以让任何防护卡在短期内快速地爆裂。 还好现在的老怪色心已动,警觉心不足,没留意到胡花娇的语意,反而说:“小娇娇说的对啊,可惜了,这小子身上的防护卡……但没关系,这次我要他把在幻水世界里吃下去的饭粒卡及黑洗卡,还有我收集了十多年的死灵一点一滴都得吐出来!” 老怪已把胡花娇的衣服剥得一干二净,现在他那满溢的愤恨化为无穷的肉欲,如狮子盯上了胡花娇这只小绵羊,真想把她给生吞活剥到肚子里。 胡花娇嘤咛笑起,两人大战在即,没留意到水箱内老怪用来炼化林天来的”牛眼囊”石板,起了些微变化。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四章 福气袋大战牛眼囊 林天来的运气果然不错。 如果老怪没和胡花娇玩耍,一定会发现林天来身上还有三个古神妖,只要催动牛眼囊里的主神牛魔王,或是加入其它的石板,那么即便林天来有福禄寿三大仙加持,仍将死无葬身之地;阴错阳差的,一张小小的精神食粮卡让一切都为之改观。 等到精灵们消化完了精神食粮,满足享受了好一阵子,才惊觉报错了信息,自动防护卡只可以挡一天却报成了三天,但它们又不敢叫醒老怪,禀明事实。 当然,如果老怪知道一天便可以炼化林天来,是绝对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和胡花娇HAPPY的。 这么个小插曲,也算是林天来福大命大吧。他闭目静修那福禄寿三条符咒,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只能挡一天的金龟越来越不行了,三个老囝仔标紧张地商讨这恼人的局势。 小禄:“大福,现在怎么办?这样下去来哥铁定完蛋。” 大福:“金龟要是破了,蚀魂液入体,再加一百年福禄寿功也没用,稳死的。” 小禄:“来哥肩上站着那个长鼻子行不行啊,也许能挡个一回。”他指的是卡卡乌,小禄刚刚用代名法把它召唤出来。 阿寿:“那家伙喔,我秤看看……”阿寿拿出他的秤子,秤盘放在卡卡乌的长鼻子下,掏出个铁灰色的秤饼,还真的秤起来。 他啧啧地说:“三十分二十秒,唉,看来这小家伙挡不了太多时间。” 本来卡卡乌两眼闪动似觉得秤子有趣,现在听到阿寿说它只有挡个三十分钟的本事,和金龟相比差距这么大,气愤地长鼻子一甩,喷出超臭的排泄物。 阿寿是灵体一只,实物对他无伤,但这臭屎也是灵屎,喷得他露出的大肚子满是大便。 大福及小禄两只是笑倒在地上打滚,好像把金龟快要不保的事给忘了。 卡卡乌得意洋洋地呵呵笑,但随即发出呼呼声响,因为大量的蚀魂液已蚀穿金龟而入,卡卡乌转起了风墙,只见由死灵能量为基本材料的蚀魂液喷到风墙上,随即被转开,以林天来为核心,成了一只大型脱水机,蚀魂液在金龟与风墙之间到处喷洒。 然而,这个牛眼囊岂会简简单单地让卡卡乌轻松过关?越是强大的抵御,进来的蚀魂液越多,夹带着一股冷冽的阴风,让卡卡乌的风墙外层开始结出一层乌黑的冰霜,那是蚀魂液流化出来的死灵能量。 本来笑闹的三大仙,现在是满脸愁容。 大福:“惨了,要是让外层全部结成硬块,这小家伙便会完蛋。” 果然那卡卡乌开始发出怪声音,它努力地想要搅动鱼鳍,可是似乎非常的辛苦,风墙的转速显然在减慢之中。 小禄:“来哥要多久才能脱胎换骨啊?” 阿寿再度使用秤子,秤盘放在林天来脚下,拿出个银色秤饼,右手小心翼翼地拨着秤杆。 阿寿:“二、三、三点五……没错三点五。” 小禄:“三点五分,这么赞喔。” 阿寿:“拜托,你没看是银饼喔。”他这个秤饼还有学问。 小禄:“三个小时半?不会吧!” 阿寿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是银饼耶,又不是铜饼。” 大福及小禄同声叫出:“三天半!” 阿寿:“拜托,你们还弄不清楚这些秤饼不一样的地方噢!” 原来别的秤子秤的是重量,阿寿这个秤子特别,用来秤各种时间外,甚至可以算算普通人的阳寿。 秤饼分很多种,有以年为单位计算的金饼,也有以月为单位的小金饼,然后还有以日为单位的银饼、时为单位的铜饼、分为单位的铁饼及秒为单位的小砂饼,由于之前鲜少使用,所以大福及小禄一时没辨认出来。 三大仙突然陷入沉静,只有卡卡乌辛苦地呼呼叫,还有风墙外头凄厉鬼哭声。 大福开口道:“先让来哥收回金龟吧,它也算辛苦地挡了一回了,别让它再撑下去。”阿寿的秤子算出一天,是指整个金龟溶解在蚀魂液中的时间,他们不想让这张卡片爆掉。 小禄点点头,他取出林天来的猎盒及金龟卡。 小禄:“藉来哥之名,收回金龟防护兽!” 金龟是安全地回来了,但破了个大洞,三人同声叹息,目前能不能度过危机都是问题,谁也没提出如何修补金龟这个大洞。 时间毫不留情,卡卡乌可以挡的时间也一点一滴地消逝。 大福叹道:“天妈给我们的担子真重啊。” 其余两仙还是没搭腔,他们三大仙一向是超级贪生怕死,也是如此,妖灵也才一直没有消散,否则以他们不怎么样的战斗力,在可怕的古神妖世界早被其它妖怪吞了。 逃、溜、躲是他们三大仙的保命大法,也是如此,他们才能多福、多寿、多禄,当然以他们的法力来保佑普通人,要点香火钱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们下点保命大法,普通人多活几年、多积点福、多点功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他们被天妈收了之后,刚开始的日子也算清闲,但他们内心是暗地叫苦,天妈不可能会这么无端地养着他们的。 这下好了,要保林天来吗?怎么保?这三大仙老囝仔标陷入左右为难。 卡卡乌发出难过的喀喀声,它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外头攻击者的对手,但为了主人,还是不得不奋力地抵挡着。 阿寿看了看卡卡乌:“唉,这只可爱小动物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 小禄:“来哥真歹命,本来福禄寿三符额贴后,他便可以脱胎换骨,从此多福多禄多寿;而我们也可以完成使命,开心过逍遥的日子,可惜啊……” 阿寿边收回秤子边说:“我们自己也太大意,没弄清楚来哥有没有敌人,真是……” “小可爱……”小禄看着卡卡乌,即使面临无法抵御的强敌,它还在努力着,小禄不禁佩服,古神妖有时比起这种妖,实在是——逊,他只能内心很抱歉地说”对不起”三个字。 能活那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寿:“好吧,我们的包袱收一收,准备‘落跑-吧。” 小禄:“阿寿,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落跑-,我们是‘转进-好吗!”小禄果真是会用词,”转进”这两个字真有学问。 两仙一搭一唱,但都没有动手去撤了林天来身上的福禄寿三符咒条,按理他们要拆符,然后逃命去。 小禄:“喂,阿寿,你先拆了封条吧。” 阿寿:“你先拆好了,我还得收秤子。”明明秤子都收好了,他还故作忙碌。 小禄:“阿福,你怎都不说话,你先拆了吧,我们也没太多时间,等一下小家伙风墙一破,我们还得拼老命打出去哩。” 大福一直都没说话,他长叹口气:“阿禄,你先收吧,我等等再收。” 小禄:“喂,你们这样很不够意思咧……”他担心自己先动手,会不会……被两位道友出卖告上一状,届时没死在这里,也会被天妈打死。 大福:“算了,我……” 阿寿及小禄一直盯着大福看。 大福:“来哥人也不错,我……我不忍心弃他而去。” 小禄:“啊……你不是开玩笑吧?” 阿寿:“阿福,赞喔,佩服佩服,不过,我想命还是重要点。” 大福:“阿寿,念在朋友一场,你帮我秤秤我可以挡多久?” 阿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道友,本来还想布袋戏里那句台词:“死是死道友,不是死贫道。”哪知,他一秤出来,脸上阴晴不定。 小禄:“喂,阿寿,你便秘喔,到底能挡多久?” 阿寿吐出了两个字:“半天。” 三大仙又沉默下来,时间一晃即逝,又一分钟了,卡卡乌脸上出现了大量的汗水,它像快支持不住。 这次是小禄打破沉默:“来哥要三天半才能出师,阿福可以挡半天,我大概也可以挡半天吧……” 阿寿:“你想屁什么就一次屁干净,不要吞吞吐吐的,也不要想叫我跟你们一起拼老命,我被人叫长寿不是叫假的。” 小禄:“阿寿,我们一人挡半天……” 阿寿打断小禄的话:“你可别打我主意,我顾命要紧,没工夫陪你们疯!” 三大仙中就属他年寿最长,想做到与天同寿,最主要的是要懂得——不能犯险,应该说阿寿是开保险公司的,规避风险是他的专长。 大福叹了口气,他看着卡卡乌,这个小可爱现在大嘴开始吐冰雹,两颗可爱的眼睛里流下一颗颗晶莹剔透、小小圆圆的泪珠,它哭了,为了保卫它的主人而哭泣,不时地发出”卡——卡乌——”的哀鸣声。 它已经剩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了。 阿寿也叹了口气,他管不了太多,作势要揭了林天来额上”寿”字符。 “等等!”大福开口阻止,他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大声念了一句:“多福荫天来,福气永长在。” 只见风墙内出现个巨大的”福”字,泛出淡淡的金光,然后化开,成了个半透明的金网,将众人环绕在里头。 大福吟唱着难听的咒歌,小禄及阿寿一脸惊奇。 咒歌唱完,金网结凝成一颗名为”福气袋”的圆球,将大伙包覆其中。 完工之后,大福说道:“阿禄,你快收回卡卡乌吧。” 阿寿:“你,你真要拼命?” 大福:“我主意已定,反正如果来哥完蛋了,我们也难逃天妈的制裁,要这样也留个好名声算了。” 小禄:“呵呵,阿福,我今天算是服你了,你的算盘打得比阿寿还精。” 小禄顿了口气,又喊出:“藉来哥之名,收回卡卡乌自动防护卡!” 卡卡乌差点由林天来的肩上掉落下来,它感佩的看着大福,大福不只救了它,还救了它的主人。 小禄看到卡卡乌的样子,没让它回卡,因为他知道卡卡乌关心它的主人能否脱险。 只见没有再补入强风的风墙慢慢消失,三大仙才看到风墙外的世界,真是可怕极了,蚀魂液在牛眼囊的压力下结成了动物内脏般的块状物,互相交杂筑迭,团团围住林天来所在的地方。 空气中飘散腥臭无比的味道,令人作恶的脓汁在块状物间流动,三大仙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出道数千年也没见过这种怪招数。 “阿、阿福,你你真要撩下去……”这次问话的不是最贪生怕死的阿寿,而是小禄。 那层层的块状物突然”哗”一声散开,全喷在那个超级大的福字上头,大福身影一震,口中持续念咒,一下子站一下子蹲,有时趴在地上,他这个”福气袋”的功法还真特别。 不管外边是如何的怪异,福气袋里头还是很舒适的。 只是网上的金光不时地将块状物给溶解掉,回复成原本来自于死灵能量的蚀魂液,里头全是由冤鬼所炼化的,戾气强大,更使得这里的蚀魂液特别的可怕。 小禄:“阿寿,看来你想要撒手不管也难了。” 阿寿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原本被金龟及风墙阻住视线的牛眼囊内部! 眼前的蚀魂液是波涛汹涌的怒海,而他们只是一艘零丁小船,强大的海涛不时地卷起,把一波波的蚀魂液喷到福字上头。 小禄:“我现在不得不佩服金龟及卡卡乌了,即便挡个一秒钟,也令人难以忍受啊。” 现场传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由四面八方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由蚀魂液大海之中冒出了两根大角,慢慢的,蚀魂液海中浮出令人震撼的巨头,现在他们知道这块石板为什么叫”牛眼囊”了,因为那是一颗非常大的牛头,它瞎了一只眼,剩下那只斗大的牛眼,正锐利的瞪向他们这个方向。 小禄:“我的妈啊!这是什么怪脚?” 一块红布忽然由远处射下,直接罩住”福气袋”。只见那只怪牛在海中低伏着头,两角伸向前,脚蹄不时在海中前后掘动。 小禄:“阿寿,你看它要干什么?” 阿寿:“啊知。” 他们是东方的古神妖,没见过西班牙式的斗牛,还在猜测对方的动作时,那牛突然拔蹄向他们所在的福气袋狂奔! “啊……”连在发功的大福也吓得和小禄、阿寿同声尖叫。 叫声才下,轰声大作,整个福气袋被牛角一顶,喷向半空! 转转转转转,啊啊啊啊啊。 三大仙乱转一通,天地左右都分不清楚,大福喷向上方撞得鼻青脸肿,小禄冲向右侧把福气袋撞凹了一处,阿寿在地上,被挤趴了,只有卡卡乌用鼻子死死地缠住林天来还好好的,因为盘坐的林天来额上三符仍在,不管福气袋怎么转,他的坐姿都没有改变。 “呼呼呼……”卡卡乌捂着嘴大声地笑,这三个老骨头简直是成了乐透箱里的小球,东扭西倒,太滑稽了。 “呕……”三个老人家真可怜。 还好,活得最久的阿寿还是有一套,他在吐的同时,还能保持住镇定,急叫:“阿福,换、换……换功。” 大福还没会意过来,阿寿又叫:“我们在半空中,不要太快掉下去。” 原来,那只大牛也只在蚀魂液大海中有用,它仅能等着半空中坠落的福气袋。 大福两手摇动,像是只可爱的小鸟飞翔,老人家辛苦地卖命还得装可爱。 真是怪怪,大福这个举动,居然让福气袋长了滑翔翼,福气袋也不再乱转,而是在半空中飞翔着。 三位老人家真惨啊,一脸菜色,他们竟然开始把刚刚吐出来的东西,像是什么美食般的——又给吃了回去,看得卡卡乌实在忍不住,这下换成它想吐了。 原来,人类由胃里吐出来的是食物,而三大仙吐出来的是辛辛苦苦在黑水大能里汇聚而得的灵气,不吃回去,那怎对得起自己呢?虽然看起来实在是很恶心的一件事。 吃完了自己的呕吐秽物,阿寿又”呕”地一声,连忙用手堵住嘴巴,实在太难过了,他哀声叹息:“活到这把年纪,就今天最衰。” 小禄也一样摇摇头:“咱们一向是赐福赐寿的,唉,没想到也会遇上这种怪事。” 他看了看卡卡乌,人家虽只是个小妖,却是处之泰然,从从容容的站稳林天来的肩上,哪像自己啊。 “喂,别净说那些废话,我很辛苦咧。”边装可爱扮小鸟的大福,又得低身像小狗样地吃福气袋地上的”食物”,忍不住说话了。”你们总是得想想办法吧。” 他说的没错,任凭大福如何地挥动两手,福气袋还是缓缓地由空而降,总会回到蚀魂液的海面上,而下头的那只怪牛还在虎视眈眈。 小禄:“嗯,阿寿,你快算算,怪牛这么个顶法,大福挡得了几次?” 阿寿:“好,我秤秤。” 他拿出个不一样的秤子,秤盘放在大福的脚上,这次秤的是力度及次数,不是时间,所以秤饼也长得不一样。 阿寿:“两次,第三次必破无疑。” 小禄:“大福本来可以挡半日的,这下子万一福气袋要被顶破,蚀魂液入侵,岂不完蛋,届时大福功力已竭,想逃出这鬼地方难上加难啊。” 阿寿:“阿禄,你别急。”阿寿收了秤子,改屈着手指算来算去,”唉,我终于明白了,算一算,如果大福飞得漂亮点,福气袋的下降时间可以拖个三、四小时吧,那么还真的可以撑个半天。” 大福还在挥动双手,他的脸色很难看,老人家扮小鸟已经够呕了,还被嫌飞得不够好,他正想要反唇相讥,福气袋已落回了海面,嗖——一块红布又由远处射了过来。 小禄:“我的妈啊,怪牛又来了!” 怪牛第二次出动时,恰恰就在老怪和胡花娇做完爱做的事,然后满意地相拥呼噜呼噜地昏睡时。 巧合的,如果老怪此时是认真地操作水箱,必然会发现他的牛眼囊有些不同。 小禄误打误撞放出了精神食粮,水箱精灵吸了精神食粮,以至于精灵弄错天数;偏偏老怪只忙着和胡花娇HAPPY。 接着牛魔王第一次出动,而老怪拥着美人睡大头觉,然后牛魔王第二次出动;这个流程对老怪而言真是一错再错连环错,这也许便是福禄寿三大仙带给林天来的狗屎运吧。 正当大福紧张地力持福气袋,准备接受牛魔王第二次的攻击时,却发现,远处射了过来的红布,并没有盖上福气袋,而是射到福气袋的后方。 距离近得让他们清楚看见,那怪牛前脚往后缩,牛头回缩,低吼一声,前脚猛力一蹬,纵身腾起,那一双闪闪的牛角真让人心裂胆寒。 “啊……”小禄及阿寿同声尖叫,他们知道又要撞车了。 而福气仙更是满脸发白,太过紧张了,那力持福气袋的咒语念得漏三掉四,如此,福气袋上的金光竟淡了不少。 “救命啊,小禄,我们……”阿寿本来想要说”赶快落跑”这四个字,但现状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因为他们发现林天来在变化,脸上由煞白转成金光闪闪。 他们知道林天来不只在修炼福禄寿三仙大法,这个转变让他们下了决心,拼死也要保护林天来。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五章 永福、多禄、长寿三大仙瑞旺命大法 按三大仙原先的估算,可以大大改变体质、机缘、运途的福禄寿三大仙一体神功,林天来应该可在半日内修成。 相较于三大仙百年的锻炼,半日当然是微不足道的,也可以说三大仙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只为这一短短的半天;但为什么时间秤子得出的答案却是要三天半呢? 在牛眼囊里奋战的三大仙,并不知道额贴了福禄寿三大仙符咒的林天来往下的遭遇,他们只是依据林天来的变化猜测天妈必然另有安排 原来变化的原因是和那四大巨像有关…… 贴上符后的林天来,灵魂进入了”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头,他感到自己飘忽地移动着,一抬眼已到了天妈秘境里的那个紫光佛龛,这种感觉彷佛身在梦境一般。 额上”三仙大符”上头的”寿”字突然飞起,伴随着阿寿的声音。 “长寿胜百年千岁万龄无量无疆与天长得命功——”阿寿的功法单单名字也和别人不同,特别的长。 “第一式,两手托天理三焦…… “两脚并拢,周身中正,两手下落于身侧,意念集中丹田。” 这不是老娘在练的”八缎锦”吗?林天来虽然疑惑,仍不由自主地照着阿寿的指示去做。 “左脚跨出与肩同宽,两手于体前交迭,沿中在线举至头顶,两手左右分开,掌心向上……” 林天来暗暗大喊,什么跟什么嘛,搞了老半天这个怪老子教起太极拳了。 “翻掌朝下,双手合拢于两脚中间,交叉向上提起,翻掌向上,脚尖踮起,两掌分开下落……” 还好,指令并不难做,不过如果这样就可以得到长寿什么碗糕功,也是太扯了。 “第二式……” 随着声音指挥往东,他便往东,这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一式做完了又加一式,花不到二十分钟,便练完八缎锦;正想喘口气,哪知还没完,接下去还有”五行健身操”、”太极十八式气功”、”八式动禅”…… 更扯的,居然——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做起体操来了。 林天来觉得自己应该很累了,却还是跟着声音不停跳着。 体操做完,改打当兵时学过的蛙人操,每一个动作他都不得不卯足劲地用力猛打,而且越到后头难度越高,一个”单指伏地挺身”就让他手指差点断掉,这简直是酷刑嘛,悲哀的是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J各式各样的”操”加一加起码有二十种数百式之多,整得林天来腰酸背痛,当然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实际上肉体并没有真正受到那般的折磨。 最后阿寿的声音响起:“恭喜来哥习得‘长寿胜百年千岁万龄无量无疆与天长得命功。” 林天来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常运动便能得到最长的寿命哩。 寿功刚完,阿寿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是要他背一大拖拉库的咒语,”阿寿代身咒”、”增寿咒”、”移寿咒”……这些都是阿寿累积数千年的精华结晶。 终于…… ”寿”字符咒在半空中化掉,然后额上”三仙大符”的”禄”字飞起。 换成了小禄的声音:“多禄得功名利就魅力无法挡开心永在得旺功——” 林天来好奇地等着,这次又要变出什么怪招。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在层层包围的人群中,前方是一个台子,到处是人头钻动…… “林总统!”、”林总统!”、”林总统!” 所有人好像都疯了似的朝他大喊,他们是怎么回事?林天来还来不及弄清楚,已经在两排的旗帜引导之下上了台子。 双手抬举,左右顾盼,他嘴里竟然自动地喊出…… “各位亲爱的乡亲父母兄弟姐妹们,大家晚安,大——家——好。” “林总统好——”台子下爆起如雷掌声。 林天来差点吐出来,什么时候成了政治人物了,他心里不断反抗着。 “来哥,别排斥,我要加持你最高的权、利、禄三宫位,一下子就好。” 古代是皇帝,现代是总统,可惜林天来只对”利”感到趣味,对”权”是一点兴头都没有,小禄这么提醒也没用;幸好小禄比较好商量,那选举场子只晃了晃,林天来便来到另一个场景。 好多人坐在教室里,桌子上一张纸满满的字,肃穆紧张的气氛,这是…… 考场! 他最惨痛的经历啊,高中考烂了,大学联考更糟,不但考不上好学校,念了个烂系,出社会真不知要做什么,所以阿来只好去应征业务…… 耳际传来小禄的抱怨声:“时代不同,怎么禄位全变了?” 原来,指挥着林天来修禄位的咒符上用的是古代的法子,比如皇帝加冕、金榜题名等等,但林天来的脑波里并没有这类东西,皇帝加冕变成了选举场,而金榜题名成了现在各类的考试。 林天来低头一看试纸,让他傻眼了,考卷上出的题目是—— “一、甲男乙女婚前同居,乙生一子A。婚后,乙又生一子B。惟甲金屋藏娇而与丙通奸,丙于一年后生一子C,甲认领之。某日,甲之母丁告知甲,A、B、C三子之父另有其人。经检验结果,证实A、B、C与甲均无血缘关系。甲乃对乙诉请法院判决离婚。惟于判决确定前,甲因事故死亡。试问甲之遗产应由何人继承?” 题纸上方还印着”等别:高等考试”“类科:律师”,竟然是律师考?问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眼里看着是一头雾水,脑袋却自动浮现出答题的方向: “适格之继承人:甲男对乙女诉请法院判决离婚,但依民事诉讼法第五八○条,该离婚诉讼因当事人一方死亡而终结……A子为甲男乙女婚前同居所生之子,得否依民法第一○六四条之准正而使A取得婚生子女地位……B子为甲男乙女于婚姻存续关系中所生之子女,依民法规定‘妻之受胎,系在婚姻关系存续中者,推定其所生子女为婚生子女-……有关甲男认领C子之效力,学说上有两说见解……” 手中的笔像和脑子连在一起,一字一句的铺陈论述迅速在笔下答出! 哇!这样就考上律师啰!林天来心中一想:“不过现在竞争激烈,还是当公务员好。” 他这念头一起,竟然又置身在考场,这一次还真如他的愿,是公务人员高考! “政府预算的渐增主义旨在呈现何种特色?又此种途径会出现哪些缺失?如何加以改进?试请一一论述之。” 林天来真有点啼笑皆非,不禁开了自己一个玩笑,想一个最难的好了:“不知可不可以当当外科医生?” 念头一转,场景居然移到手术房中,林天来戴着口罩,拿着手术刀,正准备切向躺在手术台上病人的肚子! “天啊,太可怕了!”林天来从小怕血,眼一闭脑筋一动,”我想当工程师。” 真是意随心转啊,从律师、医师,到会计师、工程师、建筑师、设计师……听说只要有个”师”字的,都是很好赚哩,甚至他还不忘考一个——替过世往生者服务的”礼仪师”。 “师”字考完了,考上瘾了,”工”字的也不放过。连吊车、天车、推高机也考,奇奇怪怪的证照一张张发下,更令他好笑的是,所有证照全粘贴在他的衣服上,弄得一身花花绿绿的。 最后,连水电工也考上之后,林天来可以说是无所不会。 禄字符咒爆出一句话:“恭喜来哥修得‘多禄得功名利就魅力无法挡开心永在得旺功。” 啵一声,身上所有的证照突然化掉。 “啊……跟我开玩笑的喔。”林天来想骂两句,考了老半天也很累人的耶。 随即小禄也要林天来背下一堆的咒语,林天来不能不背,心里也是很干,他本来以为真的考上那些证照,那不成了天下奇才才怪哩。 不过,他也没机会抱怨,因为最难搞的大福上场了。 “福”字符咒飘起,大福的声音响亮,他这功法名称也不输前两个的怪,名为”永福化万劫千难百噩神人妖灵同普庆祥得瑞功”! 映入眼睛的,竟然竟然是法师在作醮时出现的刀梯!白晃晃刀光的长梯直入云端,简直望不到尽头。 “上天梯。”大福的指令很简单也很要命。 林天来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他的心里一直想后退,双腿却一步步地往梯前而去,每一阶都是闪闪发亮的刀片,看得出是无比的锋利,每个刀面上都贴了一张符咒。 林天来对此太有印象了,老家邻居便有一名道士,当年他亲眼目睹那邻居登刀梯授箓高升的情景,刀梯共有一百零八层,赤足攀登而上,没有三两三,谁敢去尝试啊! 更何况听那道士说过,上去前需禁闭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头绑红巾、耳系大香及金纸、背插绿红二旗,双足于符水中洗净,并以柳枝沾符水净身,然后再踏入盐米中彻底的净身,完成仪式后一步步攀上…… 而且更惨的,眼前的刀梯没有扶手!一根根白晃晃的刀子飘浮在半空! 林天来一回神,双手已经攀上了第三阶的钢刀,赤足跨了上去。 “啊……”惊吓大过疼痛的感觉,林天来觉得自己疯了。 他发现手掌上涌出了鲜红色的血,更可怕的是,整个人的重量挂了上去之后,他开始担心脚掌会不会被钢刀切开。 “第二梯……” 大福的声音像催命符,林天来还真的照做,脚一蹬,咬牙爬上第二梯,不只是难过,他还得背下那刀梯上的符咒咒文才能再往上一阶。 “装孝维!”林天来忍不住用闽南语骂了一句,但他的声音发不出来,只意识在转着:“我没学过啊,我不是乩童也不是道士,这不是要命吗?” “第三梯……” 只能往上爬了,他边爬边不禁地抖动,这实在是对身体跟意志的一大考验。而且,如果咒文没背入脑海之中,还爬不上去哩。 他悲哀地看到鲜血沾满了钢刀上的符咒,往下一滴滴地落下,而那顶端却还在遥远处,大福的报数才到第二十一梯。 “不用到最上面,我看爬不到一半,必会失血而亡。” “第三十七梯……” 林天来感到两眼发白。 …… “第四十四梯……” 林天来感到脑中缺氧。 …… “第五十六梯……” 林天来神智不清。 …… 现在大福在说什么,林天来已经听不清了,浑浑噩噩之间,却到了云雾缈缈之处,抬眼望去只见茫茫一片,向下看去则是一片茫茫;身在半空的林天来看不清上方,也望不见下方,只有鲜血下落之时,替天梯涂绘出长长的裙摆。 也许整个世界只剩那一根根的钢刀,及望不尽的天涯路。 这是天堂吗? 我会死吗? “死”这个字不只在这里浮现过,过去,遇上海德拉时他几乎没命,在坑道里和老怪的骷髅兵对抗,他也险些挂掉,而在幻水世界里,又差一点被饭粒给活埋了;几次出生入死,都堪与死亡擦身而过。 现在在这个怪地方浮现”死”这个字,让林天来心里一寒。 他突然心生念头—— 不!我不会死的,也不能死,我要继续下去。 一股毅力涌现,他完全不再理会被割得千疮百孔、一条条血痕的手掌,也把脚板传来的巨痛给抛到脑后! 反正我多爬一阶,便少一阶——林天来这么想着,他有点豁然开朗。 原来,求生意志正是得到福气的最重要元素——在人生的历程里,大大小小劫数不断,小劫之时,强健的体魄或可助己平安过渡;然面临大劫,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化险为夷。 后半段大福的指令丝毫折磨不了林天来,反而他用力地踩着钢刀,把吃苦当成吃补,痛楚当成痛快。 …… 终于,他看到了那天梯之上有一个台子。 “啊……” 林天来惊异不已,那台子上有个似曾相识的人——身材清瘦单薄、脸颊削瘦,上头有颗长了长毛的痣,满头白发,额上有不少皱纹,加上不修边幅,活像个苦行僧,手上拿着一只折扇。 他想起来了,在鹿港小庙之中,毛婆婆介绍过的,这人是——杜天化。 突然一阵强风刮起,整个天梯摆荡起来,那台子竟然连同天梯往上直飞,林天来死死地捉住第一百零七阶刀梯。 他深信他可以做到,他可以登上那台子,一定可以。 就在他手碰触到最后一阶时,杜天化手上一扬,飘出一个透明气泡,那是封灵守监妖,裹覆住身在天梯上的林天来,林天来还正想着,这人不是死了吗? 脑中一阵闪动,祝福之地失忆的部分,像一张张的拼图,补住了缺漏的部分,杜天化、三大仙、胡花娇等影像全都浮上了脑海。 台子像是一只带着刀梯彩带的热气球,杜天化在上头驾驶着,突然眼界一开,林天来又看到紫光佛龛。 现在的紫光佛龛更显巨大,台子在佛龛里飞翔着,而林天来成一只小鸟般大小,当真是如梦如幻。 “杜天化要带我到什么地方?”林天来不懂,他又摇摇头。”这不是真实的。” 没时间让他去判断,因为台子已向佛龛的洞口飘了过去,他看到自己的鲜血成了一道红流。 红流流入了洞口旁的一个小孔之中,一阵闪光亮起,洞口散出淡淡光彩,随即又消失,然后台子带着他飞入——天妈秘境。 他依稀记得那时赵火炮大声地向洞口呼喊,却是口吐鲜血,整个天妈秘境是被封印起来的啊,又为什么会开启呢? 这里是他永生难忘的地方,里头发生的种种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他彷佛看到兰妮为了他力劈石雕怪物,熟悉的倩影在前方飘荡,向他声声召唤。 “林天来,你给我过来!” 兰妮一手拿着魄风卡,那持着风刃的魄风就在她跟前,更显得她英挺矫健,神采焕发;而四周全是古代兵将般的石雕,她化身成了威震天下的巾帼英雄。 林天来飘入了原先金字塔的位置,兰妮的娇容已随风消逝,他看了看眼前,崩塌金字塔形成的凹陷洞穴依旧,四大巨人也忠实地矗立着,加上残破的石雕像,此地让他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 天妈秘境之旅虽然最后是圆满收场,但是他最终和兰妮分手了,想到她和克利斯一起,内心一阵抽痛。 为了兰妮而挑战克利斯惹出这么多风波,但那美丽的倩影始终离自己是那般的遥远,唉……他声声长叹。 他不知不觉地到了凹陷处。 “下头到底有什么?”上次他经过此地时,便有一探洞穴的冲动,现在这股想法依然强烈。 杜天化对他一笑,领着他站上凹地旁的升降平台,慢慢地沉降入天妈圣宫,他想要问,杜天化食指竖立于唇边,示意他噤声。 很快地,转眼杜天化拉着他走入天妈圣宫旁的一间小屋。 当他一跨入门内,眼前一亮,但身旁的杜天化却消失了。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六章 秦叔宝大战李逵,唐朝人和宋朝人打起来了,这是什么世界? 再一眨眼,世界又变了,连方才的小屋也不见了。 林天来现在身在一座城墙之前,放眼所及,四周全无人迹;这座城墙显然年久失修,石块黝黑参差,好像经历过什么战火洗礼。 他感到城墙的另一边妖气浓厚,由城墙破处仔细一看,果然有不少小妖,其中竟有……在婆婆灵卡商店养妖池里见过的啰嗦马! 他亲切地想要向前问候,奈何却无法移动半寸。 他听到啰嗦马旁有朵小花,掉着眼泪说:“稳死的,再来一次,我们不死才奇怪。” 啰嗦马开始喋喋不休:“小花,你这话不对,既然已经来了两次,你应该要说‘稳死的、稳死的-,我们已经稳死两次了,你数学实在太差。” “马哥哥,呜……小花不想死啊。” 啰嗦马鸣叫了两声,它那沙哑的语调,让人更觉心酸。林天来心想这些妖怎么了,莫非这附近有猎妖的灵卡猎人? “或许我可以帮它们。”林天来想着,既然大家都是灵卡猎人,应该会小卖个面子吧。 然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小花越哭越大声,啰嗦马也不啰嗦了,而是小踏着马蹄,紧张而颤抖的叫着:“来了,真的来了……” 随即大地一阵震动,尘土蔽天,犹如千军万马奔腾…… 一大队骑马的……军人,噢,不,应该说是兵士,因为他们都穿着古代服饰,竟绕过个小丘,就出现在自己前方远处。 ”哇靠,我怎么跑到电影里了?”林天来有口难言,他还以为自己误入拍片现场。 一阵金鼓齐鸣,马不停歇,向林天来所在的位置冲锋,林天来一时还没会意,连逃的念头都还没涌现,马队已至眼前。 突然,为首者手一举,马队散成长列,就在林天来前方五百公尺左右停了下来,算一算这起码也有百来骑。 当林天来看到那为首者的模样,差点昏倒,那人竟是——四个巨人中那个头戴纶巾的白袍书生! 与在天妈秘境内稍有所不同,他的手上拿的不是判官笔,而是一座二十公分高的白玉宝塔。 护卫在他身后的,正是另外三大巨人—— 兽眼剑眉、臂膀上纹着赤狼、手拿着一把长弓的削瘦壮士。 独眼圆秃头、额头上刺了个”犯”字、裸着上半身、手持狼牙棒的恶汉。 赤眼、如刀削出来的粗棱脸孔、颈子镶着一条厚实的铁项链、手持大刀的野蛮人。 林天来感到不寒而栗,不要说他之前在天妈秘境里被四大巨人吓到,就这么百来骑冲出,不被踏成肉泥才怪。 大队人马并没有动作,只见那白袍书生缓缓地驭马向前,持长弓者跟随在他身旁。 现在想要逃了,奈何双脚却动不了——林天来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的衣着好奇怪,怎么是穿着古代的衣服,活像是电视古装剧的演员。 “云山兄,”白袍书生竟对着林天来开口。”人灵成妖乃为王道,兽、虫、石、器等俱为低劣,兄何苦为其出头?” 有听没有懂,林天来想要说:“拍谢,我走错路了。” 但是他根本说不出口。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他的嘴竟然”自动”张开说话,那说出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更不是自己的想法。”五族何分优劣,悟空吸天地精华化石而出,三太子毁魂化身莲花成妖,四界得证妖道者不胜枚举,即便古神之中亦不乏此例,李兄此见实在大谬。” (自己说什么完全听呒——林天来傻眼了。) “云山兄,胜妖城内诸妖屠我人族,非吾擅启战端,实是妖族欺人太甚!”这个书生话很柔,却带着浓厚的杀气。 (哇……有妖味,这些不是人!是妖!他们是人妖者,我的天啊——林天来叫苦不迭。) “李兄,上苍有好生之德,屠人之妖业已伏诛,何必苦苦相逼,吾受圣贤之道者,当不以过度杀戮为是。” (我又被附身了吗?唉呀,真是糟透顶了,别再呛声了啦——林天来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那书生后方响起雷鸣般的声音:“大哥,和这死家伙闲话个鸟,咱们踏骑而过,看他还不成肉糜!”说话的是额头有个犯字的恶汉。 书生转身微微点头,然后回过头来又道:“圣贤之语如那马耳东风,与吾辈何干?若兄执迷不悟,莫怪我等无情。” (我的妈啊,这意思好像要开打了,和我什么关系啊?救命啊——林天来心里上上下下。) “哈哈……” (要打了我还笑什么啊——林天来哭笑不得。) “诸位真不辱恶煞之名,来吧,吾若是败,即入黄泉,亦瞑目矣。” (我怎会说出自杀的话,我是不是趴带了。) 书生恭敬作揖,道:“得云山兄之言,吾得以畅怀大杀无所顾忌;若是我等落败,愿入兄之石板,终身为兄护卫左右。” (啊,原来这四大巨人叫恶煞,难怪那么可怕。) “丈夫一言。” “快马一鞭。” 这话一说完,书生策马而回。 (真要开打了,得溜啊,拜托,鬼大哥,我……——林天来下意识里准备亮出卡片,然而,自己的腰际那装着猎盒的腰包竟然不见,腕上也没有卡堆手,居然连保命的工具都不存在!) 一声号角响起,左五十骑、右五十骑向林天来所在位置突击,他们手持长枪,金色头盔闪闪发亮,全身铠鳞重胄,连马匹也披着护甲,真似中古时代的重骑兵。 “林天来”却是完全不动声色。 (我的妈妈咪啊,稳死了。) 五十步—— (啊……) 三十步—— (啊啊……) 十步—— (啊啊啊……) 五步—— 连叫都来不及了,林天来吓得想转头闭眼,但这个动作还没下去,他只觉眼前一片光幕,什么都不见了,只有”自己”手上拿着一块石板,那些光是由石板内喷出的。 外头的百骑消失,四大恶煞还在远处,那书生冷冷一笑,手一挥,周围又出现百骑,同样又再次冲锋。 “李兄,如此打法仅在互耗灵气,双方至终必竭灵而亡,何不以武会友,来个文斗。”“林天来”开口说话。 (想不看都不行,因为眼睛也闭不起来。) “文斗?”书生手一招,百骑暂停动作。 “诸位一招,我一招,光看招法不聚灵,如此即便落败尚可全身而退。” 那书生身后的恶汉大叫:“这是个啥鸟屁,老子和你先斗个三百回合!” 书生似是默许恶汉所为,比个手势,那百骑瞬间消失,额上有个犯字的恶汉持狼牙棒狠狠地杀奔而来。 (我把这个当成电影好了——现在的林天来反正逃不能逃,也躲不掉,干脆放宽心认真地看,这个鬼还有什么法宝对付这个局面。) “唉……苍天何辜!” “林天来”手上抛起一块石板,由里头闪出一名持着双锏、甲冑整齐的军爷,大喝一声:“来将是谁?报名受死。” “我是你他奶奶的……” 说时迟那时快,恶汉话语未完,人已腾起,狼牙棒不带什么招式当空劈下,两人距离起码尚有百公尺,如一卷黑风般袭来,持锏军爷冷哼一声,双手暗蓄内劲,使力挥出,如蛟龙穿云而起,在半空中兵器交锋,散出刺眼火星。 “好蛮力,唐将秦叔宝受教!”持锏军爷大喝。 (秦叔宝!我还尉迟恭咧,怎么会来个唐朝人?这出电影还真是怪怪的。) “他奶奶的,再受俺一棒!”这个恶汉没报上名,似是斗得起劲了。 “恶煞李逵好大的神力。”“林天来”不禁赞道。 (李逵,这不是水浒传里那个黑旋风吗?这电影也太夸张了,怎么唐朝人和宋朝人打起来了——林天来从小便看水浒传,还真没想到天妈秘境里的独眼龙竟然是黑旋风,但印象之中,黑旋风不是独眼啊,他看到恶汉额头上那个犯字,有些信了,梁山泊好汉里不乏充配边疆的黥面要犯。) 那书生盯着”林天来”直看,道:“云山兄果真不同凡响,想必石板内收了许多古将神妖吧。” “好说好说,”“林天来”指着和恶汉斗在一起的秦叔宝,又道:“秦兄遇妖神而亡,吾助其一臂之力,结为金兰好友罢了。 砰——一声巨响,两将在空中斗得起劲,似乎难得敌手,全用尽浑身解数,书生一旁持大刀者见状纵马而出。 “好好好,四恶煞算是令人大开眼界。”“林天来”手上又抛出块石板。 出来的又是一员猛将,持方天画戟,乃为三国第一勇的吕布;对上的是四大恶煞持大刀者,竟是乌江自刎的——项羽! 林天来看得眼花撩乱,四人在中国历史上均是了不起的人物,竟跑到同一个时空对战,让人有种错愕感。 更劲爆的是,那披着兽衣的持长弓者,不是别人,正是蒙古鼎鼎有名的神射手哲别,他对上了战国时代百步穿杨的养由基。 天空中三组强敌乱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林天来甚至有种在看历史演变的错觉。 神箭的对决最为精采,嗖嗖嗖……连发数十箭,同一动作同样速度,来自相对两方的箭头与箭头碰撞,在空中爆出一串串火花,两人或纵高或弯腰,饱含妖力的长箭力道是越拉越强,整个战场上风起云涌,箭势却破风云而不减其势。 书生这时不禁感叹:“当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云山兄麾下奇人异士令人叹为观止。” “天下竞逐,咱们不如话点时局。”“林天来”完全不受空中大斗的影响。 书生一兴起,抛出酒杯,笑道:“当真煮酒论英雄,在下敬云山兄一杯。” (怪了,酒咧?——林天来手一扬是接了酒,也大口喝下,却完全没感到喝到酒。) “明廷纷乱,女真势起已不可挡,无奈中原又将沦为异族之地。”书生很伤感。 (自古以来,黑暗力量控制朝廷时,必然出暴君,以人为灵——林天来突然想起怪老头七堂课里讲述的,莫非明朝末年的那几个皇帝有问题?) “阁下位居恶煞之首仍悬念天下苍生,令云山不胜敬仰。” “云山兄,你或不知晓,胜妖城内满是鞑虏猎板者彖养之妖,吾辈若不铲除,必有后患。” (这两人真有好兴致,在战场上聊天。) “李兄,朝廷已为百恶之源,比之鞑虏更为残暴……” 书生插嘴:“女真铁骑之下,中州必是生灵涂炭,云山兄何忍?” 半空中三个战团把天空占满,杀气震天,真是太精采了,林天来看得目瞪口呆;而另一方面,这个李姓书生,和”云山兄”竟然聊个不停,好像是久逢知己千杯少,他们说起这段历史让林天来听得心惊不已,受到的震撼远比空中的大战还深,因为,在他脑海中,怪老头七堂课里,也说过同样的历史! 听了老半天,林天来才稍微了解,他真的是身在古代,时间点在明朝末年。 几帮以人灵为灵力来源的土匪及官军,动辄发起大战争,单单一个张献忠便将四川给屠个干净,而这些知名的历史人物居然全都是猎板者。 这不只是人类史上惨绝人寰的年代,连妖物也是凄凄惨惨,原先猎板者玩的是官军捉强盗,后来,实力相当之下,把收下的妖物放了出来,那真成了杀戮天堂。 林天来附身上去的便是他的远袓林云山,他虽看不惯猎板者的恶行恶状,但是他却发现一件极大的不可思议的事。 原来,收集人灵的这些猎板者师承竟然是由西方而来!似乎有个极大的阴谋在背后谋划着,要的不只是中原江山这么简单。 林云山集合起有志之士,一方面调查,一方面收服以屠妖为手段的人妖者,这四大恶煞便是人妖者中最为重要的。 四大恶煞之首不是别人,便是名闻天下的托塔天王李靖! “呵呵……爽爽爽,俺李逵就今天最爽!”恶汉打到过瘾,衣服脱了,裸着上半身,和袍铠整齐、堂堂之相的秦叔宝恰成对比。 而那李靖风流倜傥之相、项羽高傲之姿、哲别沉默寡言、养由基老成持重,四名已成人妖者仍各有特色的历史伟人,惺惺相惜,聚在林云山身旁,四大恶煞已被林云山说服,愿共同携手合作。 林天来一路看电影到后头,虽然觉得还可以,至少武打起来还满精采的,但他一点都没留意到,自己成了林云山的化身。 李靖等四人愿意随林云山干番事业,用的是老掉牙的方式——歃血之盟。 而更扯的,林天来竟然拿着刀子往自己手指上招呼…… (怎么又来了,到哪里都要流血啊……林天来来不及反应,左手中指已是鲜血淋漓。) “我李靖,今后奉林云山为盟主,若有违誓,必受五雷轰顶,妖灵尽灭。”李靖将盛了林天来血的海碗一干而尽。 圆秃头的李逵,拿着和了血的海碗一饮而尽,大喊:“俺不鸟什么废话,自从宋公明哥哥被那贼秃皇帝害死之后,我便跟李靖哥哥做大事业,现在李靖哥哥怎么说,俺怎么做。” 再来项羽及哲别也干了血水,当然林天来又牺牲了两根手指,正想哀怨一下自己的倒霉,那可比拟电影的场景又起了变化…… 只见林云山及众人妖者爽朗大笑,大口喝酒之时,远处传来此起彼落的狼叫声,众人脸色一变。 “狼妖,这里有狼妖。”林云山大喊一声,如临大敌。 “诸位人妖兄弟,大批狼妖来犯,咱们瘾气正好发泄。”喝了烈酒、红通着脸的李靖说道,然后向林云山作揖:“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托塔天王好爽气,然狼妖势众,只可智取不力敌才是。” 李靖哈哈大笑,林云山领悟会意,李靖是一代名将,论兵法史上能出其右的寥寥可数。 林云山连忙将指挥权交给了李靖,只见远处狼妖铺天盖地而来,李靖毫不心慌,胸有成竹地排兵布阵,原来每个人妖者都掌控了无数的幻骑,只见李逵、秦叔宝领幻步兵列于前方,哲别、养由基领幻弓兵排列于后,项羽、吕布领幻骑兵布于左右两侧。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林天来眼前正要开打…… 和看电影有很大不同,电影里声光音效再怎么优,总是人坐在椅子上看,仍是有距离感;而林天来身在其中,更加感受到杀戮气息,甚至也跟着血液贲张,壮志激情。 实在太逼真了,林天来不自主地卷起袖子准备干架,这才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行动了!他愣了一下,眼睛一眨,哪有什么战场? 身处的位置是那个小屋里头,房内干干净净,只有两张椅子,他坐在其中一张上,坐在对面的竟是杜天化! 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这小屋的四面墙上正有李靖等四人妖者的彩绘。 林天来突然有个感觉,这个石室简直是天妈秘境的缩小版嘛,他和杜天化的位置,便是那崩塌了的金字塔! “我不多废话,你现在危机正待处理,四大恶煞已经认你为主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杜天化忽然这么说,让林天来摸不着头绪。 “四大恶煞认我为主人?”林天来不问不行啊。 杜天化知道林天来必须掌握四大恶煞才能渡过难关,所以也是不回答不行,虽然时间正一分一秒地逝去,三大仙能挡多久,谁知道呢? “四大恶煞在数百年前东西战争时,妖灵受到强大的打击,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妖者了。基本上他们连妖都不是,只残存部分能量,而这些能量现在全由你吸收。” “我?”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 “嗯,刚才,他们不是歃血认你为盟主吗?” 林天来再问一次:“他们认的是一个叫林云山的吧。” “那是他们以前的主人,林云山先生早已作古数百年了。” “啊……” “刚才那个手续是一种‘福禄寿三仙大法之歃血代身咒-,也就是用天妈秘境里的强大神力配合三仙大法,把你的意识强加在四个恶煞身上,让他们那散得差不多的能力能量找到个归宿。” 林天来懵懵懂懂,一头雾水。 杜天化继续解释:“这么说吧,你吸取了能力能量之后,对未来卡片的使用有很强的加乘效果。” 林天来有个错觉,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最后也变成了妖怪。 杜天化越说越快,也不理会林天来心里的感受了,因为外头的局势实在越来越险恶。 “李靖的能力主要在于兵法,你吸取他的能力能量之后,对卡片之间的合纵运用,会有想不到的效果,也就是攻守之间能得到更好的搭配。” “卡片之间?” 杜天化没回答林天来的问题,接着往下说:“哲别是名弓箭手,着重在准确,他的能力入体,能够让你的卡片攻击时,弹无虚发。 “李逵是猛将,吸取了他的能力能量,你的攻击卡片会更加强大。 “想当年楚霸王气盖山河,垓下之围中以少击众……” “等等,项羽不是乌江自刎吗?怎会成为人妖者?”林天来打断杜天化。 “十面埋伏之际,托塔天王将项羽救离重围,之后汉军为了让楚军死心,编造了乌江自刎这段故事。 “这项羽是所有武将之中最为耐战者,这种能力能量入体,可以大大缩短你卡片的休养期。” 原来除了体质之外,自身能力的加强也可以让卡片得到更佳的发挥,由这点也可知,同样的卡片,在不同人的手上会有截然不一样的效果。 “好了,我现在教你吸取四大巨像的能量,你必须快点出去吧,那三个老家伙快挡不住了。” 林天来还不是很清楚,突然墙上的彩绘恶煞动了起来,由李靖开始往他身上移动,他知道自己即将脱胎换骨。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七章 “三仙粉圆”弹性好、又香又Q,保证百撞不烂! 由水箱精灵控制所射出的红布偏掉了,落在福气袋后方的蚀魂液大海之中;牛魔王的牛角并没有顶上福气袋,它一跃跃过了福气袋,落在红布之上。 这点当然是水箱精灵在搞鬼,它们吸了”精神食粮”搞错了日子,不得不拖慢脚步来符合它们计算的时间。 福气袋内的三大仙不知道原委,只觉得这只牛也太搞笑了。 松了口气的三大仙瘫倒在地,安静不到五秒钟,马上恢复聒噪。 大福:“赞赞赞……福气袋厉害吧!我还没展现真正实力,便把敌人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小禄:“屁啦,人家随便一顶,你便等着做小鸟。” 阿寿:“没错没错,你们刚才看到了吧,怪牛凛凛威风地一飞冲天,哪像是落荒而逃。” 大福:“我说得太快了,是把它吓得一飞冲天……” 小禄:“好臭好臭。” 大福:“什么臭?” 小禄:“你放的屁好臭。” 两人为了老牛的反应吵了起来,阿寿突然插嘴:“喂,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只牛好面熟。” 阿寿这句话一说,大福及小禄连忙看了看远处在逗弄着红布的怪牛。 ”牛魔王!”大福大喊一声。 “不是吧,牛魔王怎会、怎会只有一只眼睛?” 小禄不解地问,在古早古早以前,牛魔王威震古神妖界,连孙悟空也不是对手,谁有那个本事射下它一只眼? 小禄前看看、后看看,又说:“而且,它惯用的大斧呢?为什么不用,单单用牛角撞人?” 阿寿沉吟地说:“是它没错,你们看它脸颊的那道伤痕,正是当年昆仑大战中,连砍三十多名昆仑天将后,不小心被天蓬元帅的耙子所伤的。” “MY天妈,真是它喔!”小禄瞠目结舌,吶吶地说:“如果是它,那再加十个八个福气袋,也不是它的对手啊。” “或许你们不知道老牛的手段,要是我们落到它手上,呵呵……”阿寿年纪大,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 “会怎样?”小禄问。 “它喜欢收集古神妖的耳朵。” “啊!”小禄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死死地掩住自己的耳朵。 约五千多年前,牛魔王出道妖界,原本还算平和的古神妖世界,顿时一片哀鸿遍野,因为它到处找古神妖挑战,而阿寿所提的那场昆仑战役中,天蓬元帅,也就是俗称的猪八戒,虽然伤了牛魔王,但也被它割去了猪耳朵。 从此,古神妖们便到处躲着这个恶煞,但在一千多年前,牛魔王突然消失无踪,各种关于它的传言都有,没想到原来是被人类收了,制成了石板。 现在大福倍加感到虚弱,老牛这一顶,让他的骨头都快散掉了,”我们怎会招惹到这个恶煞?” 阿寿:“修得了妖体,本来想快活过日子,可以永生长寿,没想到欠了天妈一条命,在祝福之地里等于坐了数百年的牢;怎会在这牢狱之灾届满时,遇上我这八千岁来最大的劫难。” 感叹归感叹,阿寿的反应也很直接,他再度作势要拆了林天来的额贴符咒,准备闪人。 “阿寿等等。”大福拉住了阿寿。”即便我们拆符走人,能安然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小禄也说:“是啊,只怕我们三个只是老牛的小小点心而已。” 原本闹来闹去的三大仙,现在是哑然僵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不用说和牛魔王打,单单听到它的名号便足以让他们骨颤肉惊。 过了半晌,阿寿才说:“想当年,牛魔王打遍天下无敌手,东方的、西方的古神妖,没几个能挡得住它一斧,就算现在兵器没了,大福你可以让它的牛角顶一下,已经十分不容易,唉……就算来哥出关又如何,我们出得去吗?” “不,只要我们能撑过三日,等来哥功成出来,或许他能和老牛斗上一斗。”大福反而很有信心。 小禄:“可爱的福大仙,你没搞错吧,我们都没皮条了,来哥会有什么办法?” 三大仙恭敬地来哥长来哥短,只是取悦一下林天来背后的势力——天妈大神,并不是诚心真意地以为林天来有什么本事。 “小禄,千万不可小看来哥,你想,他现在得到福禄寿三符额贴,那是我们潜心千年的杰作,他将可以成为千年来最有福气、禄气及寿气的人,或许真能逢凶化吉哩。” 大福沉思了一会说出这样的推论。他虽然没阿寿长命,但智慧却是三大仙中最高的,也是如此,才能成为老人组的组头。 他缓缓地又道:“而且,我有一事一直想不通,按理说三符额贴并不需三天时间,为何阿寿的秤子给出的答案这么奇怪?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来哥脸泛金光并不寻常,所以我强烈怀疑天妈利用额贴福禄寿三条咒符,肉身与灵魂分离的时候,把来哥的灵魂引入了天妈圣宫。” “做什么?”小禄及阿寿听到大福的分析,再回想看到林天来脸泛金光时的异状,也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大福想了想,才说:“运用三仙大法中的歃血代身咒,让他收服四大恶煞。” “啥米!”小禄、阿寿彷佛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依杜天化所言,四大恶煞妖灵已近灭绝,但并不代表他们妖灵残骸不存,所以,如果以天妈圣宫里的巨大能量配合代身咒,是有可能收得了四大恶煞的残留妖灵,然后用这些妖灵改善来哥的体质……”大福说出他的判断。 “哇……这不是不可能的,MY天妈啊。”阿寿用手直抚着胸口,眼盯着一动也不动的林天来,缓缓地说:“大福,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差点我就惨惨惨了。” 小禄接着说:“天妈真是莫测高深,让我们花百年去铸炼出福禄寿三大仙符咒,来改变来哥的命理运势,然后又用它来收了四大恶煞,MY天妈啊……” 大福:“你们别鬼叫鬼叫了,谁叫我们超没胆的,明知道结合三大仙的力量有可能可以收服残存妖灵,但我们敢试吗?不敢对吧,你们记得吧,当年天妈把我们关入睡睡守监妖时有说过。” 小禄接口,他刻意假装女子的声音,尖声细气地说:“你们愿意合妖吗?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合了三大仙之体,你们可以收下祝福之地里的妖灵残骸,这也许是你们的机缘福报。” 阿寿似用着当年的口吻说话:“噢,不,我亲爱的天妈,吃了妖灵残骸,我也怕消化不了哩。” 大福叹了口气,他们也知道妖灵残骸确实好,但只有一种方法,便是三大仙妖灵合一,修得福禄寿共同体,否则也是消受不起;所以他们只当天妈开开玩笑罢了,没想到啊,让来哥修成三仙大法的目的之一,便是要收四大恶煞。 阿寿提出了心中的疑虑:“好吧,即便你说得有理,来哥有本事收四大恶煞改善体质,但是你刚才也看到了,银秤出来,福气袋只能挡个半日,来哥还需三天时间,即便我和小禄再挡半天,也还有二天的空窗期,怎么渡过?” 大福:“走一步看一步吧,等等,我再挡个一次,便由阿禄接手,最后不行的话,我们三人连手用‘三大仙祈天术。” 阿寿全身僵直,两脚发软,这个三大仙祈天术,自他们合作以来,只使用过一次,施法之后休养了近百年,也因功力大退而遭受危难之时,得到天妈出手相援,却落到蹲在祝福之地里数百年光阴的下场,现在他一听三大仙祈天术,简直是跟杀了他一样要命。 怕只怕即便用上祈天术,也挡不了牛魔王的攻击,三大仙同时心里祝祷着:“来哥啊,你得有个好作为,才不辜负我们这样卖老命。” 在他们感叹之余,那逗弄着红布的老牛,竟是缓缓地沉入了蚀魂液海中。 “呵呵……”、”哈哈……”、”啊啊……”,三大仙怪笑着,没想到牛魔王这么逊、这么瘪,不但没顶福气袋,现在连个影子都不见了,蚀魂海归于平静。 实在太过古怪,阿寿想了好久,他努力地回忆数千年前牛魔王的事迹,想要理出个头绪,但就是百思不解。 大福说道:“阿寿,你别想那么多了,我猜应该是老牛主人控制它的手段出了点问题。” 突然,红布又由远处射来,这回正罩上福气袋,三大仙笑了,老牛不知道死到哪里去,光是来块布能干嘛?但卡卡乌却急急用长鼻子紧紧地缠着林天来的手臂弯处。 “这小家伙怎了,比我阿寿还怕……”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福气袋差点爆掉,瞬时连人带袋喷入半空,可怜的阿寿话还来不及说完,头也歪了,脸也肿了。 “呕——”三大仙在袋内狂吐,又成了乐透球在抽奖箱里乱飞,语意不清地乱说:“死老牛,不——恶——” 这个夜真不好过,老牛这次居然不按牌理出牌,由海底里直冲福气袋,把三大仙整得哇哇叫,当然也少不了卡卡乌取笑他们的呼呼声。 大福悲哀的又当起小鸟,慢慢地操作飞翔术撑到天明,好在,当他们回到海面时,老牛也没乘胜追击,他们也获得了少有的休息时间。!隔天清晨,老怪及胡花娇醒来时,仍是欲望高涨的老怪,还邀胡花娇加赛一场,两人心满意足后才看了看水箱,此时水箱里的精灵全都倒在箱底睡觉哩,原来精灵们每发动召唤术一次,便得休养一段时间。 老怪看着水箱说:“小娇娇,看来炼化林天来真的要三天时间,你看,第一晚而已,精灵们便累成这样。” 胡花娇心里总觉不妥,盯着水箱说道:“牛魔王怎么说也是古神妖,怎这般不济事,连小小一个下猎人都要搞三天,实在好令人费解。” “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从师父传我这只牛以来,这是第一次使用。” “嗯……” “我花了数十年的光阴,才摸熟怎么去控制牛魔王,古神妖真是不好使唤啊。”老怪恨恨地说着,当时他要早点弄懂了,也不会败在毛婆婆那些人手上。 胡花娇眼中出现了贪婪的眼神,她是老怪唯一的徒弟,如果能让这块”牛眼囊”石板传到她手头上,必可争霸灵卡世界,脑子一转,胡花娇的身体又不安分的往老怪身上蹭去。 她没想到这么做正是害了他们两人,身为猎板者的老怪,在纵欲过度的情况下,即便有很强的直觉,也三番两次地便宜了三大仙及林天来。 老怪整颗心都在胡花娇身上,双手不停的在芳香的娇躯上又摸又捏,又亲又抱,刚熄掉的火种又熊熊地燃起。 “小怪怪,人家想要这块石板嘛!”胡花娇钓中了老怪的胃口,色字头上真有一把刀。 “早晚也会传给你的,”老怪一边摸捏搓揉,一边轻声责备:“咱们黑蓦系两大宝物中的血灵再生石板早传给你,但是你却把它搞丢了。” 胡花娇用身体磨蹭着老怪,舌头在老怪身上乱舔着,更让老怪浑身乱颤,红艳的唇舌凑到老怪耳际,像是吐气一般销魂的声音:“怪怪……” 老怪最大的弱点罩门被捉住,竟是如此不堪,胡花娇失踪的三年多,他是茶不思、饭不想,等胡花娇出来了,体态更为丰盈,更为妖魅,现在不要说是师门重宝,就算要他的命都行,他还找理由说道:“其实先转给你也好……” 胡花娇边办事边灌迷糊汤,老怪在浑浑噩噩之中,当真将牛眼囊石板转给了胡花娇! 等完事之后,老怪心中有些懊悔,但胡花娇一搂着他,什么不安感全都消失,他想自己多虑了,以阿娇的实力是无法控制牛眼囊的,转给她也是得靠自己来操作。 “这个林天来抢了我费尽心神收集得来的死灵能量,一定是毛婆婆帮他制成了强力的防御卡,居然能挡得住牛魔王三天攻击。”他抚着水箱,嘴里念念有词:“算了,反正三天转眼即过,我们等着替他收尸吧,小娇娇,我们准备准备该前往恶魔岛了。” 老怪把水箱收入了他的狩板(即”制板石板”,这种石板的功能类似灵卡猎人用的猎盒,是石板制术的必备工具。),然后才草草地收拾行囊。 胡花娇没有言语,她一直紧皱着眉,心中总是不对劲,她对林天来有种奇怪的印象,好像真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更诡异的是,老是觉得自己曾经败给了林天来。 很多人有这样的经验,有时候对于未曾体验的事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者对某些人或事,出现一种似清晰又似模糊的印象,科学上称为”既视现象”。 其实这其中,大都是因为中了光明分会的杰作——”情境记忆”卡或是”情境失忆”卡,它会在脑子里植入记忆或是洗去记忆。 胡花娇晃了晃头,怀疑起自己是否中术了,但又没光明分会的仇敌啊,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透。 老怪没给她太多想象时间,收了水箱之后,他再也没机会去观察精灵们反常的演出。他一手拥着美人,涎着老脸,色迷迷地邪笑,说:“昨晚真是过瘾啊,小娇娇,等到化了林天来,恶魔飨宴结束后,我们找个地方渡假如何?” “好啊,我们去法国,巴黎罗浮宫啊、凡尔赛宫啊,我好向往噢。”胡花娇想到玩,兴头就起来了,平白被黑水大能关押了数年,一出来,便又得赶着参加恶魔飨宴,实在是累啊。 老怪呵呵地笑,暧昧地说:“只怕去了巴黎,你也没什么时间参观咧。” 胡花娇会意过来,用手小捏了下老怪的脸颊,调笑着:“你喔,这么操不怕用坏掉噢。” 两人打情骂俏、浓情蜜意,过了好些时候,水箱精灵才懒懒的回复精神,准备操作牛眼囊石板。 这时,小禄也取代大福上场,口中喃喃地持念:“多禄佑天来,禄气旺林宅。”接着唱起难听的咒歌,还用大拐杖边敲打着节拍,大福及阿寿摇头晃脑的,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这可苦了还站在林天来肩上的卡卡乌,它用那小小鱼鳍,死死地捂着两只小耳朵,紧闭双眼,好像在说”别再唱了”。 小禄唱完之后,禄气袋已是成形,大福才松了口气,化掉福气袋,全身快瘫痪了。 “换我上场啰……”小禄苦中作乐啊,他也得抵个两次牛魔王的冲撞,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同样的,他用飞翔法,在半空停了三小时,然后偷懒的水箱精灵又休息了六小时,六小时后牛魔王再度冲撞,一样又在半空停三小时;如此,禄气袋还真的挺过了半天。 三大仙和老怪的水箱精灵好像是约好似的,攻防的方式一模一样,第一天就这样给侥幸度了过去,第二天改由阿寿上场。 他的口诀又有不同,念的是:“多寿护天来,寿气万世代。”当然也有难听的咒歌,然后寿气袋取代了禄气袋。 就在最后一次被牛魔王顶上了半空之后,三大仙这时已经是疲累不堪,一天半以来,吐了又吃,吃了又吐,整个胃都快翻掉,真是折腾啊。 大福说道:“好了,终于渡过了半日,再来不用上‘三大仙祈天术-也不行了。” 小禄苦哈哈地说:“我讨厌‘转-啊!唉,真是度日如年。” 原来,所谓的三大仙祈天术,是由福、禄、寿三大仙将林天来围在中央,然后极快速地跑动,一边持咒,燃烧自己体内的妖灵去吸取天地灵气,化为强大的防御阵局。 撑得越久,身上的妖灵散去越多,当然一场下来,功力不倒退是不可能的。 大福排在三角形顶点,待三人定位之后,他大声喊出:“齐步——跑!” 三大仙同声喊:“一、一、一二、一,左脚、左脚、左脚右脚、左脚!” 一个圆形的三大仙祈天大阵形成,他们口中持念咒语,脚步一致,越跑越快,突然大福大喊一声:“转转转转——轰!” 三大仙如陀螺,边跑还边转,林天来如果是太阳,他们便是地球,除了公转外还自转。 慢慢地,由林天来的头顶上,引出一道吸力,只见整个蚀魂液大海如同被台风吹过,狂涛大浪奔腾。 这个怪阵由于散出了粉红色光彩,加上是圆球状,所以称之为…… 绿豆粉圆,噢,不,是”三仙粉圆”,弹性好、又香又Q,保证百撞不烂! 牛眼囊里的牛魔王被惹毛了,它必须保卫它的地盘,只见它那颗斗大的独眼射出忿怒的光芒,这回不用红布的指引,它直冲向三仙粉圆。 古神妖界攻击力最强大的牛魔王,遇上防御力最强大的三仙粉圆! 矛与盾的决战,胜负顷刻间即将分晓。 轰隆哗塌—— 牛眼囊里风起云涌、失控的蚀魂液到处乱喷,牛角撞上快速旋转中的三仙粉圆,使老牛一偏,扑到了侧面,右边的牛角竟然裂开! 老牛更火了,自它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现在居然没刺穿那个泛着粉红光的怪圆球,它豁了出去,大口一吸,无数的蚀魂液被吞入肚子,能量快速地补入,立刻又生龙活虎般蓄势待发。 另外这一边,三大仙可苦了,他们被老牛这一撞,全身三百六十块老骨头都快碎了、散了,只得加速运转祈天术,抢夺着牛眼囊里的能量。 再一次的冲撞爆出更大的火花,牛角插入快速旋转的圆球,用力一带,三仙粉圆被顶起抛出,如同被撞得四脚朝天的斗牛士,然而不管是倒着的,还是躺着的,他们依然快速地跑着。 “再一次,再一次我们会挂掉……”三大仙嘴里还在”一、一、一、二、一”,意识却互相沟通。 “快吸灵,如果我们抢多一点,耗掉老牛身上的能量,也许它会比我们先倒下去!”三大仙抢着蚀魂液能量,现在管不了这些能量是人灵还是妖灵所形成的。 一边老牛也辛苦地边喘边吸蚀魂液,它已使出十分力,两次的撞击使龟裂的右牛角断裂,牛角伤处不时地散出灵气。 两方的竞逐,让蚀魂液大海快速地耗竭,发生这么大的事,石板外的水箱精灵却不敢通知老怪,它们担心主人一生气起来,把它们给炼化,现在只得把水箱灵气源源地灌入”牛眼囊石板”之内,期待老牛能顺利地把对手干掉。 轰轰轰轰轰! 吸足了灵气的老牛,拖着老命急奔向”三仙粉圆”,这一次真可说……惊天地,泣鬼神,可怕的牛魔王对上福禄寿三大仙,仙拼仙,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轰轰轰轰轰! 整个水箱大地震,在石板外操作的精灵们全都震倒,牛眼囊石板像是被拧干的海绵,吸吮整个狩板(制板石板)里所有的石板灵气。 如果这时决斗的双方停下来,或许狩板还有救,但是,老牛犯了执拗的脾气,加上控制它的水箱精灵全数昏迷,现在只有老怪能够阻止老牛的下个动作。 但可悲的是,因为这个水箱位在狩板之内,老怪完全不清楚这块石板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场非你死便我亡的大战,把整个老怪所属的黑蓦系给拉扯到崩溃灭绝的边缘,这真是谁都料想不到。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八章 粉圆被牛魔王给”哈”进肚子! 双方都在喘息,黑蓦一系几代人辛苦制成的蚀魂液,全被牛魔王及三仙粉圆吸收殆尽,顶了两次三仙粉圆的老牛单眼瞪着,露出凶光,它知道只要吸取足够的能量,再一次,只要再一次,便可以把那讨厌的粉圆给顶破。 三大仙步履蹒跚,举步维艰,真是兵疲马困,无力再战,但还辛苦地喊”左脚、右脚……” “来哥还要多久?”大福超累的,他觉得他的腿快断了。 “快了快了,剩不到一天。”阿寿回答。 “唉,能撑这么久也算不简单了,这要是在当年,我们三大仙必然成为古神妖界的大英雄。”小禄佩服起自己。 大福看着远处那闪着愤怒眼神的牛魔王:“是啊,你们看老牛会再动手吗?” “一定会。”阿寿及小禄异口同声。 “阿寿、小禄,”大福难得沉重起来,”我们结拜数千年,原以为执掌福气袋、禄气袋及寿气袋,便可以让我们三小仙同享天地最为极乐之境界,真没想到还是在劫难逃。” “大福……” 阿寿有点难过,他们三大仙结拜时,说了一大堆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同生愿共死之类的废话,其实大家心里有数,那只不过是场面话,大难来时,他们都是很会混的家伙,但命运作弄人,现在还真的绑在一起死。 他们跑动速度明显变慢,三个老人家实在可怜,又要转又要跑又要被顶,而那可恨的牛魔王,显然年轻力壮多了,吸足了灵气后,精神奕奕;伏低着头、前脚后缩,那是准备要起跑的前兆,头上剩下的那根牛角闪闪发光,周遭凝重的气息、冷肃的杀气,让三大仙同声叫苦。 “唉……各位,永别了。”大福知道过不了这一关。 老牛开始往三仙粉圆扑来,这一次不比往常,跑动的声势如万马狂奔,甚至因高速而被磨擦的空气,发热到燃烧起来,成了一头带着烈焰的火牛。 “稳死了……唉……”阿寿及大福同时慢下了脚步。 “就多骂爹裤带赛!”突然小禄叫了声。 “你吓到‘剉赛-喔。”阿寿怜悯地问。 小禄连着解释:“拜托,这是日文,意思是‘等一下-,你们先别那么悲观。” 大福看着那快速接近的火牛,大喊:“这时还有心情搞笑!” 小禄没理会,突然大叫:“小禄以来哥之名召唤,‘小钱钱,钱来也。” 这话一出,休养已久的小钱钱金刚鹦鹉由林天来的卡堆手窜出,昂扬高踞顶立在林天来的肩上。 阿寿看了左肩上的卡卡乌,又看了右肩上的小钱钱,苦笑说:“搞屁啊,你找这家伙干嘛。” 这三个老头实在有够婆婆妈妈,那火牛已近在咫尺,不用十秒就要撞上了,嘴里还斗来斗去。 小禄诡异地笑了笑。 大福虽然还在跑,但把眼睛紧闭,他已管不了太多了,如所料的—— 轰! 大福张开眼,说话带点哭声:“我们死了吗……”想到还得入那地狱等着审判真是悲叹,虽然成妖者进入地狱之后呢,很受礼遇,别人要喝那又苦又涩的孟婆汤,而他们可以品尝美味的咖啡,听说还附上茶点,但是不管如何,这数千年的修行全都泡汤了。 阿寿不可思议地张开大嘴,只有小禄嘻嘻地笑。 “怪怪,来哥也跟着我们下地狱啊?咦,还有这两只扁毛。” 大福还真搞不清楚状况,卡卡乌的长鼻仍是缠着林天来,而那只鹦鹉却是很怪,原本狂气全消了,身上的羽毛掉了不少,好像快死了一般。 “呵呵……大福,刚才阎罗王和我说了,你罪业最深,要让你下十八层地狱去好好反省。”小禄很认真地说。 这时大福才发现,那个撞他们的牛魔王杵在远处,剩下的牛角崩掉了一截,牛鼻内不停喷气,瞪着眼龇牙咧嘴,像是又气又快挂了。 “哇……哈哈哈!”大福狂笑起来,原来如此啊。 当时小禄在危难之际用上小钱钱的许愿力量,这也是林天来命不该绝,那小钱钱刚脱离休养期不久,便遇上这个大摊的。 刚才小钱钱加入了三仙粉圆,它化成三只鸟,每一只鸟跟在一个老仙后头,用鸟喙狂啄他们,燃烧起他们的潜能,这使得三仙粉圆的速度转瞬间加快了一倍以上。 如果牛魔王能早点察觉粉圆有异,是可以改变个攻法,只要拖点时间,让潜能燃尽,小钱钱也没本事帮上大忙(因为它只是一般的愿望卡,别期待它负担多大的任务)。 好死不死,小禄发现林天来有这样好物时,老牛已经攻到了粉圆前,当它看到粉圆的光泽大亮时,已来不及煞车,撞个脸歪脖子斜,牛角当场应声而断。 现在的老牛简直想要切腹自杀,自出道以来,没这么呕过。 但牛魔王毕竟是牛魔王,它并没有放弃。 不过,这些些蹉跎,替林天来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过了好久,老牛才恢复了点元气,它的脾气不是很好,自尊心又受到强大打击,使得它更加大口吸食外头的能量,当牛眼囊石板里的能量耗尽后,连狩板里的能量也一点一滴地全流入牛眼囊之中! 老牛虽然牛角全断,无法将三仙粉圆撞得稀巴烂,但它还有一招! 最可怕的一招! ”咳咳……”老牛心中窃喜,三仙粉圆的转速变慢很多,现在不杀杀杀,怎对得起它那两只可爱的牛角。 “呜——哞——”牛嘴里怪叫着,蚀魂液大海已是干涸,但外头入内的能量化成了一大团雾气,使得三大仙看不到老牛的身影,只听得到老牛吼声。 小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暗暗叫苦,直呼:“大福,老牛还有力气哞哞叫,我还以为它残了咧。” “唉,这家伙还没死啊。”阿寿也是惊骇。 “劫数难逃……”大福晃着头。 不只是三大仙难过,连在林天来肩上的小钱钱及卡卡乌同样紧张万分,无奈心有余力不足帮不上忙了。 “天妈大神保佑啊,千千万万让我们度过此劫。”大家同声祷告。 哞哞哞,由远而近,大伙都只能坐以待毙的等着,他们应战以来没有一刻休息,只能怪自己太过大意,没弄清楚状况便出马替林天来额贴”福禄寿三仙大符”。 当他们举步维艰地慢跑时,突然那雾气一散,三大仙及两小妖同声怪叫—— 天啊,这是什么怪东西! 眼前出现一个超级有够大——又臭又红的嘴! 三仙粉圆被牛魔王给”哈”进肚子! 一阵天旋地转,三仙粉圆这下子真成了粉圆,又滑又Q又嫩,还带弹口,对牛魔王而言太美味了,但对三大仙、两小妖可就惨兮兮。 “嘎嘎,恐怖恐怖……”小钱钱在粉圆内拍翅乱窜。 “卡卡——乌。”长鼻子像时钟顺时钟、逆时钟乱转圈圈。 “阿娘喂——”小禄学起阿炮的口头禅。 食道又长又陡,往下掉的速度越来越快。为了维持住三仙粉圆,即便是这么个乱转及急坠,三大仙依然得继续跑动。 “有没有没有没办法固定一下下?大福,你的扇子!”阿寿忙中生智。 大福会意过来,他辛苦地由扇子里发出一条竹丝试图绑住食道时,来不及了,当空而下,那可怕的胃酸大海就已等着他们。 就这样,三仙粉圆带着林天来掉入了牛魔王的胃,那是一个充满可以腐蚀人或妖的超强黏液的世界,脓稠腐酸的汁液让人分不清身在何方。 腥臭无比的味道令人作呕,牛魔王强大的胃酸穿透三仙粉圆,这个由福禄寿三大仙跑动而成的防御罩,像是被扎了洞般到处漏水,只见小钱钱鹦鹉及卡卡乌在粉圆内呱呱叫,卡卡乌的鼻子卷住林天来的腰、小钱钱则用翅膀帮忙推着,每当胃酸滴下时,它们便移动林天来的身躯,深怕主人被胃酸给蚀成肉酱。 三大仙脚上像是绑了大铅块,而且原本胖嘟嘟弥勒佛样貌的大福,现在肚子也消了下去,那是妖灵开始散去的征兆。 跑在他后头的小禄还能开起玩笑,”呼,老牛还不差,帮你减肥咧,我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最帅了。” 跑在小禄后面的阿寿说道:“小禄啊,你的衣服越来越宽了,再瘦下去,可能会成骷髅衣架咧。” 看着阿寿大光头上、肩上的肉消尽,快成皮包骨,大福有无限感慨,”唉,各位,努力至此,我们算是尽力了。” 他心中最为难过,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也许阿寿及小禄早已逃之夭夭。 阿寿及小禄能和大福心意相通,他们没有任何抱怨。 在古神妖的世界比人类的世界还更多争斗,每个古神妖无所不用其极地谋夺灵气,而且每块地域的游戏规则又各不相同,比如在大洋洲的古神妖,就必须向一个居住在深海、名为”怕夫奴爱阿皮塔爱莱特”的怪魔交保护费。 在中国的古神妖,有近九成属人妖者,也因此由植物入妖的三大仙处境十分难堪,或许是因为同是植物妖,当他们结识之时,便产生相知相惜的同袍同泽之情,也立下了生死盟,共同在古神妖世界的缝隙中互持互助。 他们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能力,生存不二法则是与妖为善,到处哈啦结交,遇到强敌便退缩,不轻易地冒险,然后用独特的赐福、加禄、添寿等怪法,帮助人类去换取那微薄的一点点香火。 遇上天妈之后,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为报答天妈的救命之恩,他们入祝福之地,当然也因此躲过了要命的东西战争,在那场战役十之八九的古神妖遭大劫,能活过来的少之又少。 虽然逃过大劫,但如今遇上牛魔王,他们无力了。 但他们反而笑了。 漫长的一生都是波折,能得到朋友知己之心,虽死也值了。 漫长的一生都是争斗,能得到朋友互助之力,虽灭也值了。 小钱钱跟卡卡乌也虚弱地跟着笑,它们为主人而奋战,即便面临妖灵散尽,又是如何? 三大仙和两小妖互道珍重。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九章 牛眼囊石板是天妈系的作品? “哇——好臭啊!” 突如其来的大叫声救了三大仙、两小妖,那是额贴三大仙符的林天来嘴里喊出来的,他”出关”了!比阿寿秤子得出的结果,提前了快一天时间。 “来哥,快!我们挡不住了。”大福每说一句话,身躯便蚀了一圈,他的妖灵正一点一滴地流失。 林天来一睁眼就看到三个老头围着自己跑步,而众人身外是忽明忽暗的光团(三仙粉圆),一丝丝脓绿汁液由光团外渗进来,发出比臭水沟还要难闻的昧道。 要知牛魔王现在乱吸老怪狩板里的所有能量,而这些能量的来源大都是人灵,化没干净的怨魂在胃酸的强力消化下,腥臭无比。 三大仙现在无法解释太多,稍迟疑一分,大家都要没命,他们开始轮流教林天来怎么做。 刚才大福说了一句话,需要喘口气,接话的是小禄:“请来哥认我们……为、为小弟。” “这……”林天来想要问,随即看出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马上改口:“怎么做?” “跟着我念……”阿寿接口,”奉天妈敕命,依福禄寿三仙大法,收……” 林天来照念,阿寿全身一直发抖,一团超强的腐液喷在他身上。 “收大福、小禄、阿寿为小弟!”大福用最快的速度接下去说。 林天来也用最快的速度跟着念,阿寿虽然还是在跑着,但自身几乎已经不转圈圈了,身上沾满狰狞恐怖的绿汁,绿汁像是一团团吸血小虫吮着阿寿的妖灵,再这么下去阿寿不死才怪。 小禄马上教林天来怎么做:“快点持三仙大法的代身咒。” 林天来连忙喊出”阿寿代身咒”,他的卡堆手喷出一道强光,那是由”圣天妈秘境大卡”射出的高能灵气,原本意识已有点模糊的阿寿精神一振,重拾起快要涣散的妖灵,又慢慢地自转起来,然后越转越快,以离心力把身上的绿汁全都给甩掉。 阿寿是好了,但苦了小禄,因为大部分的绿汁都喷到小禄身上。 林天来已经不用三大仙的提醒,马上改持”小禄代身咒”,金光如洪流,小禄急转起来,但这时情况似乎没有好转,因为他们的脚步被大福拖住,速度缓慢之下,不少绿汁越过了他们跑步的轨道攻向了林天来! 林天来来不及反应,卡卡乌现也力尽难以抵挡!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嗖嗖—— 一物飞起,是小钱钱!几近快没命的它,居然不顾自身安危,用身体去抵住强烈腐蚀性的绿汁! 林天来看到小钱钱倒在地上,全身抽动,似快不行了,但此刻的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快速地念着大福代身法。 三大仙同受林天来发出的灵力,被蚀去的妖灵获得补充,三人终于加快三仙粉圆的速度。 念完了咒语的林天来冲上前把小钱钱抱入怀中,对着它说:“你别有事啊……” 小钱钱不但是他第一张的卡,也是引他踏入灵卡世界的契机,更是他第一个拥有的妖灵,如果没有它,老妈早就不在人世,它是林天来的再世父母啊。 每一次都在林天来最危急的时候,赖它伸出援手,而且几乎每在它休养期满时,便逢林天来遇上劫难。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它?”林天来颤抖着手抚摸着小钱钱,对三大仙问道,浑然不觉眼中滴出泪珠。 此刻的三大仙虽然吸取了不少灵力,但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外头恶灵能量实在太多,胃酸更是强大无比,三大仙再怎么努力,也似乎只是拖长被腐蚀的时间罢了。 还好学过三仙大法,现在林天来还有一招可以用,那是用上大法中的”增寿咒”让小钱钱多活些时日,但小钱钱为了这一局,用尽了愿望卡内所有能量,绿汁上身又让它护身的妖灵几近散尽,即便可以保住性命,也将成为没有任何能力的小妖。 当然林天来不会像一般的灵卡猎人把没用的小妖炼化成灵力,不说他对小钱钱的感情,即便是没有任何瓜葛的妖,他也不会为了一些好处去炼化它们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猎盒之内飘出了一个和小钱钱一模一样的虚影,直入小钱钱身上,只见小钱钱缓缓的张开眼。 “小钱钱……”林天来两行泪珠如雨下。 小钱钱微微地笑,似乎为它的奉献无怨无悔,无力而缓缓地伸出它的翅膀,林天来连忙用手握着,他可以感受到小钱钱的内心。 小钱钱挣扎着动了一动,鸟头在林天来手臂上轻轻蹭了两下,似乎在安慰它的主人,林天来轻轻用手梳理小钱钱凌乱的羽毛,恨不得自己可以多做点什么,一直以来人鸟间的感情,让他似乎听到小钱钱正嘎嘎叫着”不哭,不哭”…… 卡卡乌的长翼伸到林天来肩上,林天来回头一看,对啊,还有卡卡乌也正为自己拼命呢,他难过到红着眼眶,鼻子好酸。 “来哥,把它们收回卡里吧,给多点灵力让它们休养,想要让那只鹦鹉活动起来,除非找到可以急救妖物的地方。” 妖物急救中心,林天来心里闪起这个名词,阿达里欧、芭雅、小钱钱,跟自己久一点的朋友全都落到这个下场,如果自己再不振作,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危机暂时解除,虽然大福成了小福、小禄成了小小禄、阿寿还真的成了阿瘦,但基本上是稳住了,他们必须想出破解牛魔王的方法。 “来哥,先前在祝福之地里,我看过你的攻击武器,其实都不怎么样,想要打败这头牛实在有点困难。”大福说道。 阿寿心焦地问:“大福,你之前一直鼓吹,来哥出来之后必可以和老牛一战,怎现在又说这种话?” “阿寿,你别急,”大福胸有成竹地问着林天来:“来哥,可不可以把你刚才进去天妈秘境里的遭遇,跟我们三个老头说说。” 林天来点头,从爬完天梯,见到台子和杜天化说起,当他说到四煞和”自己”的战争,提及林云山这号人物时,发现三大仙好像有股怒气,这个林云山和他们之间似有什么仇恨存在。 不过,听到四大恶煞和林天来歃血为盟,三大仙同声欢呼,他们知道林天来或真可以和老牛一搏了。 “果真是李天王啊……”和李靖交情深厚的大福沉默起来。 “这托塔天王也真奇怪,好好的玲珑宝塔不用,怎改拿起判官笔来着。”小禄摇头晃脑地说。 “会不会是因为……”阿寿一说,大福及小禄脸色大变。 “东西战争。”三大仙异口同声地说出。 “东西战争?”林天来多次听到这个名词,引动他的好奇心。 反正胃酸液短期间内也打不进来,三大仙便聊了起来。 “在明朝末年,东方猎板者和西方猎板者曾有一场大战。”大福说起古了,其实这一段怪老头的七堂课里提过,只是上课和听故事,效果是截然不同。 如果跟别人说明末的东西大战是自古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一定会被笑”疯子”,不光是两次世界大战,在历史上,蒙古西征或是亚历山大帝国的东征,都永远地烙印在人类的心中。 但对猎板者而言,那反而算不了什么,了不起又是黑暗系、光明系猎板者争夺历史主导权罢了。 东西大战意义便大不相同,几乎当时全世界的猎板者都涉入其中,双方召唤无数的古神妖,用上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石板,结论是阵亡了六成的猎板者,爆掉的石板成千上万;而不计其数的人妖者、修炼万年的古神妖,死的死、逃的逃,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喔,MY天妈,我想是的,一定是的,李天王才会把宝塔给丢了,改拿判官笔哩。”阿寿说着说着,看了大福一眼,低声地补了两句:“而且妖氛不在,看来李天王真是凶多吉少。” 三大仙沉静下来,他们不得不感谢天妈大神,如果不是她,或许三大仙早已被卷入东西战争的风暴,落得和李天王一样妖灵散尽的悲惨命运。 “啊,对,老牛好像也有参战!”小禄大声地说。 “你怎么知道?”大福问着。 小禄边跑还能边从葫芦里召出个怪怪的纸卷,说:“我差点忘了,祝福之地里来哥住院的那段期间,杜老爷交给我一份‘东西战役参战名册-,里头有老牛的记录。” 小禄手一抛,那名册飘到林天来手上,”来哥,你看一下牛魔王,它有个外号叫‘大眼牛伯伯。” 在林天来看着名册的时候,阿寿喃喃地问:“奇怪,老牛这么威武之妖,怎会弄个这么娘的绰号?” “呵……这你就问对人了。”小禄嘻嘻地笑,他是古神妖里的八卦专家,一天到晚乱串门子,什么死人骨头也知道,”我听女娲娘娘身边的丫环翠儿说过,这个绰号是由牌桌上传出来的。有次铁扇公主打牌闲聊无意中说起……” “原来是……”阿寿露出邪邪的笑容。 “呵,没错,”小禄学起铁扇公主又嗲气又甜腻的怪声音,”大眼牛背背,快嘛,人家想要……” “哈哈……”大福、阿寿边跑边笑,还差点给口水呛死。 林天来觉得古神妖的世界怎和人类差不多,不太相信地问:“禄大仙你是乱盖的吧?” 小禄越说越起劲:“才不咧,你不知道她们输赢很大,我记得有一次,铁扇公主把火焰山当筹码赔给了嫦娥小姐,为了这事,老牛气得差点和她离婚。” “老牛那么怕老婆,怎可能咧?”大福问道,牛魔王怕老婆这件事似乎是众所周知。 小禄耸耸肩。 阿寿问:“来哥你快翻看册子吧,为什么老牛会在这里,而且怎没看到铁扇公主?” 古神妖的世界真是有趣,齐天大圣单挑宙斯大神,二郎神与阿波罗大混战;有着夜乞叉、罗波那等怪怪名字的印度恶魔,和日本的天邪鬼打得难分难舍。 如果不是因为身处危境,他还真想把整个名册好好地细读,因为实在太震撼。 比如里头就有刚才三大仙提起的李靖—— 托塔天王李靖 终南山大战受伤,玲珑宝塔被破,居胥谷之战遇伏,妖灵散尽,以冥念入板暂收。 林天来念了这一段,三大仙同声唱叹,他们猜的果然没错,李靖虽然没战死,但也和死差不了太多。 “冥念入板是什么意思啊?”林天来不懂地问。 大福解释:“古代用语是冥念,你们这个时代叫‘意识-吧,也是一种能量,这句话意思是他眼见自己妖灵几灭,宁愿将意识能量提供给猎板者,说起来,这真是伟大的行为。” “啊,就和你们器官移植意思差不多。”阿寿补了一句。 林天来了解了,他在天妈秘境里吸取了李靖、项羽、李逵及哲别的若干意识能量,足见这四名人妖者应都在这东西战争中阵亡。他收了人家这些好处,实在过意不去,真想有朝一日能祭拜他们,尽点人事。 接着往下找寻,果真见到牛魔王的名号。 牛魔王(又名大眼牛伯伯) 终南山大战,黑蓦系猎板者柳逢阵前倒戈,猝起发难,攻杀天妈系猎板者杜天化,并掠杜天化牛眼囊石板,自战后,柳逢下落不明,牛魔王亦随之失踪。 附记:牛魔王之妻铁扇公主战死于终南山之役,其子红孩儿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三大仙及林天来膛目结舌,被杀的应是杜天化一世吧,难怪在祝福之地时,杜天化曾说天妈系和黑蓦系有不共戴天之仇,原来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这块牛眼囊石板竟然原属天妈系! 大福:“我明白了,当年牛魔王杀遍古神妖界,一定是天妈出手将它制伏,最终被天妈系猎板者制作成牛眼囊石板。” 阿寿:“这么说,原先的牛眼囊里还有铁扇公主及红孩儿啰。” 小禄:“唉,没想到铁扇竟然也没命了,东西战争真令人好奇,太可惜了,没赶上那场好戏。” 阿寿:“赶上?赶上便要你命了。” “铁扇阵亡,红孩儿下落不明……”林天来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他的同情心开始泛滥,想了一下,问道:“如果是黑蓦系的猎板者杀了牛魔王的老婆,那牛魔王怎不报仇,反而甘为黑蓦系驱役?” “来哥,那个叫柳逢的,想必在老牛身上植入了他可以控制它的死灵,所以我们目前看到的牛魔王,有牛魔王的实力跟牛的特性,但并没有牛魔王的神灵,也就是说,它只是黑蓦系猎板者的工具罢了。” 控制古神妖的方法很多,让它自愿为仆当然最好,否则,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还是有方法以达到制伏的目的。 像杜天化以血灵大法让三+二念珠串认林天来为主人,这种方法属黑暗系的手法,优点是那念珠串永不会造反,缺点是卡片和主人是一体的,主人可以影响卡片,同样的,卡片也会影响主人。 如此,为免风险,反而很少黑暗系猎板者愿用血灵大法去收古神妖,他们宁愿在古神妖身上植入可以控制的死灵,当然,这是要有实力的,假若猎板者实力不足,死灵制不住古神妖,便有反噬的危机。 “说起来,牛魔王也是可怜,妻死子散,自己又被黑蓦系控制……”林天来感到悲哀,”咦,黑蓦系猎板者不就是老怪嘛,难道我们现在的对手又是老怪跟胡花娇?” 现在轮廓已是清楚,古老时杀人夺板、现在谋自己命的,全都是黑蓦系的杰作,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来哥,老牛本性凶残无比,这块石板又被黑暗系的人所拥有,你不可给同情心误了,否则我们很难逃出去。”阿寿不免叮咛,他在祝福之地里感受到林天来善良的心,为了救黑水沟精灵,宁可不要命和胡花娇硬拼。 如此行径,对他们这种非人之妖,虽然万分感动,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好人往往不长命,这是阿寿活了万年,看尽人世兴衰给的结语。 “嘻嘻,好吧,我们有空再来讲古,现在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呢?”林天来忍住好奇心。 “你们看用什么武器好?”阿寿问着,看过林天来在祝福之地的表现,三大仙对林天来的攻击卡多少有些了解。 小禄回道:“来哥身上的攻击卡片虽然不少,但大都是由胡花娇手上赢得的……” 世事真是难料,这黑蓦系和天妈系间的斗争一代接一代,没想到上代人夺牛眼囊石板,这代人却抢了不少黑蓦系的卡片,当然大家都清楚,抢下的卡片如果没有再炼过,用起来有很大的风险,反噬的机率很高。 “认真说起来,能用的只有两张,”小禄刻意隐去三十二念珠串,他们对入魔的念珠实在不敢恭维,”一张‘莫名其妙之剑卡-,此剑威力虽然不差,但对老牛还是以土系的压缩网最为有效。” “为什么?”林天来好奇问了声。 “老牛虽然是黑暗系的古神,但是它特别怕土系的武器,这点听说和它老婆有关。”小禄煞有其事地说。 “怎么了?”连大福也好奇不已。 “铁扇自己说的,说他们家老牛要不乖,她就罚它去吃土,没想到……”八卦人人爱,小禄说话时,大家都竖长耳朵。”女蜗娘娘无意间说起老牛曾经追求织女,为了她,老牛还砍了牛郎好几刀。” “哇,事情大条了!”大福不禁喊出,铁扇公主是有名的恶女。 “这个铁扇一听之下,还得了,牌也不打了,她祭起那个芭蕉扇,坐着扇子找老牛算帐,听说老牛连吃三个月的土,简直成了土牛一只,所以我判断没错的话,它肯定怕土。” “哇赛,一物降一物,但问题来了,我们在它体内,压缩网怎么使用啊?”大福问道。 出现片刻的安静,想用毯子把老牛包起来埋了,也得先出去啊。 “小禄,再看看另外一张攻击卡。”半晌,阿寿开口问。 “‘瞬速的剑士翔呜-,杜老爷换装新武器斩洸破魔刃,好是好,但魔力还不到老牛的一成,应该是劈不了老牛。”小禄边跑边摇头。 大福说道:“况且外头魔气四溢,单单靠这把刀,不是老牛的对手。” “那怎么办?”林天来问,但没有人回答。 要维持住三仙粉圆对抗老牛胃酸,只得一直由大卡里掏灵气出来,这些灵气如果转成灵力点数,那简直是天文数字,现在正所谓时间便是金钱,拖延下去教林天来如何不心疼。 “唉……”大福长叹一声,”罢了,不得不用这招了。” “不好吧,大福。”小禄及阿寿同声反对。 “那你们有更好的方法吗?”大福一问,小禄、阿寿默然。 这下子连林天来都好奇了,”到底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同时祭起翔呜及念魔珠!” 大福以很笃定的语气说着,他们三大仙老是叫三十二念珠串为念魔珠,又对它十分的忌惮。”念魔珠里有强大的魔力,可以辅助斩洸破魔刃,如此,翔呜或许有机可趁,带我们逃出这个胃酸大海。” 三大仙不知道玉山之战,林天来早就使用这怪兵器了。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十章 控制老牛的是—— 林天来祭出三十二颗念珠串时,顿间让众人起了寒颤,这三仙粉圆里的魔气竟不下于外头。 “哇啊……”当三大仙看到只剩下十八颗的念珠时,全都惊呼鬼叫,悬浮空中的念珠,一颗颗又大又黑又亮 林天来将他的遭遇说清楚讲明白,最后结论是:“我也不懂念珠为什么会变少,还变大!” “你遇上巴哈时,它少了五颗,”大福推敲着,”嗯……你和克利斯决斗时,它便应该少了,只是你没留意到!” 三大仙边跑边转来维持三仙粉圆,还得边思索着这些发生在念珠上光怪陆离的现象,他们脑子都快打结了。 “有可能,因为那时整颗心被兰妮的影像占满,一心只想打败光明王子。”林天来老实地说。 大福点点头,又说:“在祝福之地你和胡花娇决斗的紧要关头,它吸了死灵祭坛及扯魂铃;之后你在玉山上被移转之时,它可能又吸了那移转器里的黑暗能量,才让它少了五颗;接着在八通关,你说的白衣人祭起了丧门钟,那铁定也是拥有极高的黑暗能量,还是被它吃了,所以喂饱了这十八颗涨大了的念魔珠。” “死灵坛、扯魂铃、移转器、丧门钟!都被它——吃——了,天啊……”小禄大呼,”它一定是妖怪!” “拜托,你也是妖怪好吗!”林天来觉得小禄真可爱。 “被吃掉的每项武器都有极高的黑暗能量,看来念魔珠会越来越茁壮。”阿寿很担心,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这种妖怪还真没见过。 更令三大仙挂念的,念魔珠的力量不停增长,会不会造成他们一直担心的结果,那就是以血灵大法收取念魔珠的来哥,也因此——入魔。 “罢了,别废话,上了吧!”林天来大喊一声,这里头多待一刻是多一分风险。 他祭起了”瞬速的剑士翔呜”,那披着红布的古代中国剑士一出,杀气腾腾,却又临危不惊,不动如山的沉静力量中流动着火般的暴动,翔鸣的气质随着林天来的改变而改变中。 加上念魔珠散出魔力的影响,它眼中的红光越发晶莹,仿佛要滴出鲜血;浑身如兽般锐利散出强大的压迫感,连身为主人的林天来也不禁背脊一阵发麻。 大福边跑边转,看了看翔呜,说:“卡片人物反应出主人的现况,来哥身上已有部分四大恶煞的特质,影响所及,你们看翔呜那对眼睛像不像哲别啊,冷静如李靖,力量如李逵,不用出击便可散出的肃杀感,肯定来自于项羽。” 大福一评论完,其它两大仙很有默契地说:“来哥,冲吧,让老牛见识一下英雄少年的能耐。” 按三大仙的提醒,要打到对手趴下去,起码得花一万点灵力的”投资”,反正由”圣天妈秘境大卡”灵气转出而成的灵力点数,已高达十万以上,人要有钱了之后,三十亿的资产跟三百亿的资产界线,远比三百万跟三千万来得小吧。 翔呜右手反握斩洸破魔刃,斜斜背着,正待主人给它新的挑战。 三仙粉圆之外。 飒! 一道气响,只见翔呜左右晃动长刃,卷起千堆黑雪,在念珠提供给翔呜若干魔力下,斩洸破魔刃的刀身异常乌亮,挥舞时散出点点黑星,它试图在那浑浊的世界中清出一块干净之土。 这个空间无论上下左右,全都是恐怖的,浑沌胃酸大海里,到处都是被刮掉一层皮的魂魄、断了手脚的躯体、被腐蚀了一半的植物妖、不好消化的矿石。 妖的内脏和人完全不同,以牛魔王为例,它的胃是最大器官,千百年来吃下的人、妖、精怪、能量石全都储在胃里,等着消化之后透过修炼化为妖力,也可以说它的胃是个大灵池。 翔鸣很辛苦,它的努力让胃灵液不再对三仙粉圆构成威胁,但牛魔王自出道以来,好吃成性,吸食的妖灵比牛眼囊里的蚀魂液大上数倍,强大的胃壁又不时加压,每当它收缩时,四面八方而来的胃酸杀伤力更强,况且这种胃酸是专门针对妖灵的,这使得翔呜倍感辛苦。 “怎么办?”林天来控制粉圆外的翔呜,他感受到胃酸大海不好对付,三仙粉圆是没事,但外头的翔呜有事,不要说是冲出牛魔王的胃,它连要带领三仙粉圆前进一步都十分的困难。 奋战数日的三大仙难得喘息机会,他们努力地利用这点空档吸食着”圣天妈秘境大卡”所提供的灵气,他们双眼紧闭、双手扬伸扩胸一吸、气聚丹田、双手合掌缓缓下移一吐,如此周而复始,好像在练气功。 林天来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他看到原本福态模样的三大仙,现在骨瘦如柴,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但不吵他们不代表问题可以解决,林天来知道再不想办法,翔呜是无法抵挡太久的,他突然脑中一闪,三大仙适才很忌讳越涨越大的念珠,此刻便停在三仙粉圆内,不时地跳动,像是跃跃欲试。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林天来看到三大仙一时半刻也无法帮上忙,何况他们辛苦了那么久,也该休息才是,他必须自己作出决断。 “那就让这十八颗念珠上场吧!”林天来心口一致,此话一开,十八颗念魔珠像是得到莫大的恩赐,几乎同一时间飙扬而出。 一切如三大仙判断的,念魔珠吸吮黑暗能量并且产生变化。 胃酸大海饱含高能的黑暗灵海,供给念魔珠大量养分,每一颗念珠如初生婴儿,快速地渴望地吸吮着,仿佛是块黑色的海绵,大片大片的灵液便一直流入珠子里头。 但它们的色泽并没有加深,反倒是越来越黯淡。 斩洸破魔刃压力顿时大减,翔呜可以移动了,它挥洒着长刃,等主人给它进一步的指示。 此时刚好大福张开眼,大呼:“来哥,你,你让念魔珠吸能?” 林天来点头,他也无奈,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福睁大眼张望着四周,虽然对念魔珠+分的忌惮,但目前的状况的确是稍纵即逝的转机。 “快,直冲上食道!”大福绝对不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林天来马上命令翔鸣向上,它手划着圈,鼓动卷力,带开一波又一波的灵汁,林天来也是聪明,又命念魔珠排列于翔呜上端两侧,当成开路先锋,如此,往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为什么向上?”稍稍恢复了的小禄,眼睛一开刚好看到这一幕。 “不由嘴巴出去,难道你想从屁股呢!”大福笑骂着,他不怀好意地由扇子拉出一条的竹丝,直接穿在牛魔王的胃上头。 这翔呜往上一飞,拉扯了竹丝,那胃壁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啊——”上面有股强大的气流贯下,翔呜压力大增,辛苦地顶住。 阿寿也已经醒来,直呼:“大福你别闹了!” 林天来一想,这招好像在西游记里看过,孙悟空跑到妖怪的胃里,用力拧、用金箍棒捶敲牛魔王的内脏。 大福手上的扇子又拉出一条细细的竹丝,不以为然地说:“拜托,它让我们差点没命哩,没整整它实在不甘心。” “对对对,要它好看。”小禄也气。 他本来就够瘦了,这下子脸皮都贴到骨头上,像个骷髅似的越来越丑,依他好色的个性,万一出去吸引不了那些古神妖妹妹,那就亏大了。 林天来老觉得牛魔王可怜,而且也不想多生事端,瞪了大福一眼,话没说出口,大福那长丝马上收了回去,嘟囔着:“不让绑就算了咩。” 翔呜带着众人已来到了喉头位置,大嘴已不远,这时林天来发现在前方的念珠又起了变化。 “你们看……” 十八颗念珠先前转淡的颜色又慢慢地发亮,仿佛珠子里头有消化器官,吞食了灵液的养分,正转成强力的妖灵。 这么个蹉跎,翔呜的动作缓下来,众人都好奇地盯着念珠,它变化得好快,没多久工夫,比先前还黑还亮,看得大伙倒抽口气,连阿寿这样的老妖,也不懂念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现在这个位置没有强酸,林天来正想将念珠们收回卡片。 “等等,来哥。”阿寿突发奇想,”你们想不想知道控制老牛的是何方神圣?” 小禄不可思议地问:“哇,一向怕死的阿寿也长胆子了喔。” “它们给了我灵感,有念魔珠在,连胃酸液都不怕了,我们可以试试……” 阿寿一手指着念魔珠、一手指着大福的竹丝,又说:“大福你把竹丝绑在鼻腔,只要有危机,拉动竹丝,这老牛一痒,打个喷嚏,我们借力使力必可安全溜出去。” “那不成了由鼻孔里出来,多恶啊。”小禄想到了长期收集的”多毛猪血膏”,这鼻毛也是必备材料之一。 林天来同情心泛滥,说:“这样最好,如果可以救救牛魔王,那就一兼二顾。” “救——”三大仙异口同声,”没有没搞错啊,来哥。” 大福本来就要按阿寿的意思拉出竹丝了,闻言又缩了回去,说:“来哥,这不太好办,你要知控制老牛的如果是一般死灵,那还好应付,万一是神灵,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会死得很难看哩。” 林天来还是坚持:“怎么说牛魔王也本来属天妈系的咩,被奸人设计才弄得这么惨,我们看看,可以救就救,不行那就拉倒。” 不知何时开始,怯弱的林天来对天妈系多了些认同感。 小禄一脚踢向阿寿,就要安然离去了,出什么馊主意。 控制牛魔王的宿主便植入在它的脑门,众人沿着鼻腔一路向上,想要一探究竟。 这个组合还真是怪异,翔呜在前方开路保护,+八颗念珠则环列两侧警戒着。 便像电影里利用微缩技术,进入人体修复体内的病变一般,林天来也曾跟着小钱钱进入他老妈体内修复癌化细胞,即便如此,但现在人在妖体之内,还是令人好奇地东张西望。 人体、妖体构造完全不同,妖体没有免疫系统,也没有血管,只存在一堆修炼出来的气道输运着灵气。 如此,一路沿着气道向上,来到牛魔王的脑门附近,十多条气道就汇集进入一大片光幕,有的气道每间隔一段距离,便输入着一团团浓厚乌亮的灵气,有的气道则泄出薄薄浅灰色的灵气。 林天来看着光幕上头,那里有无数光粒子上下迅疾地闪动,既美丽又诡异。 “这是什么?”他脱口而出。 阿寿回答:“依古代的用语,它叫‘冥念束缚-,用你们现代的话,可以叫‘妖灵意识处理中心外墙-,当然你也可以叫它为‘脑膜。” 林天来问:“所以里头便是妖的大脑啰?” 阿寿点点头,继续解释看:“胃部将灵气消化后输送上来,提供给大脑,这妖便在大脑区里炼化所有的灵气化为妖灵,然后将残余无用的灵渣排出,送到各气孔排出体外。” 越靠越近,如霓虹光彩五花八门,仿佛烟火持续发射,真是壮观。 大福提醒着:“如此瑰丽的脑膜,便是牛魔王实力的证明,它现在虽然受伤,但是只要灵气再度补入,它便可以生龙活虎,所以来哥,我们千万不要待太久。” 他这么一说,刚好两侧的念珠剧烈震荡,似乎感受到脑膜里头有强大魔气。 “好像不太对。” 看到这片脑膜,又看到念珠异样的表现,敏感的三大仙有些后悔了,能入侵牛魔王控制它的死灵或神灵,必然不是普通之物。 阿寿有些沮丧:“好可惜,我们的穿透小影妖被蚀魂海搞得全身都是伤,不然直接派它进去看看,也不用冒什么风险。” “啊……”大福摇着扇子说:“我的竹丝拉不长了!” 林天来看出他在找借口,商量着:“这么吧,至少我们瞧一眼,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嘛。” 林天来都这么说了,大福也只得硬看头皮再拉出长丝,他们缓步地向光幕移动,片刻,人便立在巨大的光墙旁。 林天来同样让翔呜及念魔珠护卫着,和三大仙提起勇气,一步跨入里头! 第十集 三仙粉圆 第十一章 英烈千秋、力战山河,以一敌百的牛魔王 怕死的三大仙加上胆小的林天来,以无比勇气踏入牛魔王的脑膜,但本性不改,他们只看一眼,就马上退出了脑膜。 然一眼就够他们受的了,小禄最为夸张,他那土地公帽被撑掉,头发根根竖立,青色的衣服到处有着被烧灼的痕迹,阿寿的长胡子高高地翘起,十分滑稽,而大福的大肚子则乌青了一大片。 每个人被吓到,小禄及大福不停呕吐,阿寿则全身不自在地颤抖,反而林天来是唯一还能保持正常的人,只是神智略显呆滞。 三分钟后,才略微惊魂甫定,林天来问道:“你们看到什么?” 阿寿回答:“一把大锤。” 大福补充:“会吐电光的大锤。” 小禄再补充:“那些电光把老牛的主灵给团团包住,也是造成我们这副德性的凶手。” 三大仙语气听来十分畏惧,进入不到三秒钟,被整成这副模样,连老牛都能箝制的怪兵器果然可怕,这要是侵入他们体内,凭自己这么点小本事,绝对无法挣脱。 三句话之后,众人互视,一时又恢复安静。 半晌,大福才说:“里头魔气太强、又有雷电,实在不是我们消受得起的,来哥,我们看也看了,是不是先出去再说。” 林天来正想点头,忽然发现念珠的色泽再度变淡,而且也不再晃动,他指着念珠,惊异道:“它……” 念珠适才随主人进入脑膜,只花三秒钟,竟已吸吮了里头的魔气,照理说,牛魔王属魔,拥有魔气很正常,但诡异的是控制它的那个锤子,不太像魔物,如果是它震住牛魔王,怎会魔气四溢? 大伙的脑海里都在回想适才看到的那一眼,因为停留太过短暂,目光都被那吐电光的巨大锤子所吸引,也没看清里头的状况。 “我们再看一眼就好。”这句话居然是由最最没胆的小禄说出来的,他发现大家都惊奇地看着他,连声说:“反正有大福的竹丝绑着,了不起再被电一下,就当成去马杀鸡加电疗咩。” 他们对现代生活真是十分向往,把现代人放松跟抒压的方式都搞得清清楚楚。 林天来灵机一动,说:“不如这样,我们分配一下,大福看锤子的本体,小禄看四周环境,阿寿则注意魔气的来源,我呢……就随便看好了。” “呵……来哥好有智慧。”小禄赞叹地说,的确用这个方法,至少可以把脑膜里的世界拼凑出来。大福哈哈地笑,”当然啊,哪像你,智慧没长,痣疮倒是一堆!” 开个小玩笑,降低若干的紧张气息,大家齐深吸口气准备再度被电,然后跨步入内。 “叭叭叭!” 闪电往他们身上招呼,任谁也不敢多留,短短的一瞥,马上便急匆匆溜出来,三大仙这次倒是一起猛吐,魔气对他们而言,好像是极为严重的空气污染,多留一刻便会窒息。 好一会儿,大伙才恢复正常。 “这不是一般的锤子。”大福先说。”如果说它是神器,我也应多少有个概念,但我确定我从没见过,所以我猜想,它不是我们熟知的东方世界里的器妖。” “你是说,那支大锤也是妖?”林天来问。 “是啊,能制伏牛魔王的,恐怕是极其强大的器妖,但为什么那个叫柳逢的,愿舍了这器妖只求控制老牛,真令人不解。”大福摇头说。 没人能回答,这黑蓦系的猎板者柳逢先生收服牛魔王的方式太过诡异,他用妖去控制另一个妖,除非牛魔王比这大锤强大太多,否则没必要也划不来嘛。 但回过头来想,假若大锤的实力不如牛魔王,那它又怎么能植入牛魔王体内,并控制、驱使它? “还有更怪异的,”换阿寿谈他看到的部分,”这个大锤并不是黑暗系的东西,相反的,感觉上大锤有极高的光属性。” 林天来问:“光属性?那魔气的来源是……” “是一张符!噢,不,应叫神符妖比较要当。”大福说道。 “哇……你的意思是,符妖控制大锤,大锤控制老牛,三只妖搞在一块。”林天来张大了嘴,实在不可思议。 大福点点头,又道:“这符我便认得了,那是三恶神炼就出来的‘楣病丧三衰大符。” “越听越危险,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小禄深感不妙,里头的三衰大符和他们的三仙大符,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强大符咒,难道那个叫柳逢的,搞了这么大工夫只为了取下牛魔王? 就在众人协议欲离去时,忽然那光幕大闪,大福反射动作地扯动竹丝,这不扯还好,一扯之下,光幕之上突然出现牛魔王的身影! “唉呀,我们怎没喷出去!”计划了老半天,老牛没打喷嚏,他们倒是可以看一场免费电影,因为巨大的光墙成了电影宽屏幕。 众人都忘了,是该溜的时候了。 呼呼,牛魔王一把斧头重达万斤,它劈打着一只巨大而古怪的鬣蜥,这蜥的下颚极长,牙是又尖又密,整颗头和暴龙几无两样,而一排的背鳍如刺刀,四肢非常粗壮。 鬣蜥的动作极其灵巧,斧头数劈都能跳跃闪躲,突然,一个纵高,全身卷曲如刺渭,破空急旋而至,它那整排的背鳍快速转动,如车轮刀和老牛的斧头交锋,”梆梆梆——”数声巨响,进出强大火花。 左右斧头猛力交互挥击,牛魔王果真是勇猛战将,车轮刀再如何强大,也无法让它后退一步。忽然卷曲的鬣蜥拉开身躯,尾巴卷住老牛,那巨大尖牙竟是咬住了老牛的胸膛! 但老牛忽现狞笑,大吼:“去死吧!” 变故斗生,牛魔王的牛角长长地刺入巨蜥的侧部厚甲,右手斧头一挥,竟将巨蜥切成两半! 牛魔王巍巍地站立,模样可怕,两只牛角各串了半截的巨蜥,沿着牛头,流下红色妖灵血,而它的胸上还插了两根长长的巨蜥牙。 突然斜右闪出一只长了蝙蝠翅膀、骷髅头怪人,持三叉戟,飞高戟长,当空劈下,牛魔王双斧一架,身躯巨晃,大地为之震动…… 画面就播到这里中断。 震慑于老牛的威风,众人忘了找出路的事,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老牛的部分记忆,怪怪的,倘若神灵被制伏,只有它的习性会反应在行为模式,是不会有原记忆的啊,怎么会这样?”阿寿不解地自言自语。 大福指着慢慢恢复乌亮的念珠,说:“会不会是因为它?” “妙啊!”阿寿恍然大悟,”这念魔珠吸取了里头的魔气,‘楣病丧三衰大符-的魔力稍减,控制大锤的力道不足,大锤想挣脱大符,抵去了不少神力……” 大福接口说:“一关卡一关,引得大锤子制伏老牛的神力大退,结果……” “结果怎样?”小禄有时真受不了他们俩说话慢吞吞。 “结果老牛做起梦来!”林天来替大福回答,他说话的同时,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发出命令,竟是让念珠再入光墙里头。 “啊,来哥,你真要让念魔珠再吸魔气?”阿寿不安地问。 林天来苦笑,他也知道自己不知在培养着什么怪胎,但往往又不得不让念珠吸魔,像现在这种情况,阿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却是直盯着光幕,好奇心被引动起来,任谁也想看看老牛再来会梦见什么? “我猜,它梦到的便是东西战争。”小禄似乎没听到阿寿的示警。 “是啊,一定是的,或许来哥可以查查看那只怪怪的鬣蜥。”大福也当成没听到。 东西战役名册上有手绘图,十分方便,林天来找到了,上头记载着一行字—— 波克鲁格 克苏鲁古神妖,终南山大战与牛魔王决斗阵亡。 短短一行字,却死了一名修炼万年的古神妖,这场东西战争实在超乎想象,林天来好奇地继续翻阅,他又查到了那个长了翅膀的怪物—— 加卡比那 马纳勃朗西地狱恶魔团成员,以长叉为武器杀尽妖、灵、精、怪,叉下断头不计其数,堆累成山,后于终南山战役阵亡,被牛魔王一斧击碎身躯。 现在大家不得不佩服起牛魔王了,单单现在看到的,就干掉两名古神妖。 大福说道:“说实在的,我实在不了解西洋的古神妖,光是长相就让人很难适应哩。” “差不多了,来哥,召回念魔珠。”阿寿急切地想看看,魔气降低之后,老牛会不会再度出现意识残余。 出了光墙的十八颗念珠色泽再度变淡,它们似乎每吸食魔气,必须要消化一段时间。 三大仙及林天来排排坐,等着”电影”上场。 天空下着红雨,整个世界都在哭泣,不知阵亡了多少的古神妖,只见地上一堆堆残肢妖血、断剑碎盾,万年修炼都化为灰烬。 加卡比那阵亡了,这个地狱恶魔的身首、四肢全都分离,死状奇惨。 但牛魔王也好不到哪里,加卡比那的那支三叉长戟就钉在它的脸庞,中间最长的叉子刺穿了牛魔王的左眼。 牛魔王左手扯住长叉柄上,用力一带,长叉一离,脸上三道鲜血喷泄,连左眼的眼球也随叉而出,或许这颗眼珠子算是加卡比那的祭飨吧。 牛魔王仍是硬挺挺地站着,它全身伤痕累累,还染满了妖灵血渍,除了惨不忍睹的脸庞,牛角上还挂着波克鲁格的尸身,双手紧握一把斧头,另一把斧头已龟裂弃置一旁,它的虎口破裂,妖血沿着小手臂淌流着。 前方远处又出现三名古神妖,右侧是名红眼蛇发女子;左侧有位金色翅膀的鹰头人身古神停在半空;中间则是一面四臂的怪客,手上分持棍棒、宝瓶,长发虬髯,全身燃着烈火。 “今日落下血雨大为不祥,多数古神妖难逃此劫。”那怪客叹了口气,盯着牛魔王,感慨地道:“老牛,降了吧。” 牛魔王一动也不动,没有回话便是给对方答应。 “罢了,你看看,这是什么!”怪客手一招,后方飞出名巨大的怪物,章鱼头,章鱼脚,浑身覆满鳞片,最令人惊异的是,章鱼脚上穿过了一女子,身上血渍未干,却似已妖灵散尽。 (啊……看电影的惊呼不断,小禄叫得特别大声,那女人是铁扇公主!也就是老牛的老婆。) 章鱼脚扬起,铁扇公主尸身被抛高,就落在牛魔王的怀中。 仅留的兵器扔下,牛魔王轻抚着冰冷的铁扇公主,它的眼睛在滴血,点点滴滴流落到爱妻身上。 “你已大战了五天五夜,砍死了七名古神妖、一百三十二个大大小小的妖,休息了吧。”怪客还试图劝降。 牛魔王的意识似已模糊,然而唤醒它的,是这悲哀的结局,原来天空流的血泪正是为它在哭泣。 它无法再战了。 电影放完了。 “唉……原来老牛是这么瞎了一眼的。”大福不胜感叹。 “呜啊……”小禄突然哭了起来。 “干嘛,你这是什么跟什么。”虽然是壮烈,但阿寿活得最久,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刚才看到铁扇公主阵亡的记录,小禄是半信半疑,现在才知道她真的死了,想当年他和三姑六婆们搅和在一起,和铁扇也有数面之缘,人生无常,即便修成古神妖又如何。 “我们还要看下去吗?”林天来发现念珠的颜色又乌亮起来,黑得吓人,感觉上念珠的实力在增长着。 现在反而三大仙异口同声地喊着——要! 对他们而言,古神妖大战和自己切身相关,当然想要了解接下来的变化。 念珠三进牛魔王的脑膜,众人又排排坐,等着看戏。 “老牛,我敬你是条铁铮铮的硬汉,或降或自行了断,你自选一样吧。”红眼蛇发女子说道。 牛魔王没回话,屹立在战场上,纵使前方仍有强敌,纵使它是孤绝的,纵使世界已到了终点,但它就是它,永远奋战的牛。 “罢了,动手!”红眼蛇发女子叹道。 三名古神妖同时出招,女子头上千百只蛇身迂曲伸长,蛇舌如千百利刃疾砍而至,鹰头人持长杵,猛打下盘、挥舞急杀;那怪客的宝瓶一开,倒出了一条火龙,直窜上空,龙头往后略缩,瞬间而下…… 上中下三路全被包抄,牛魔王已面临生死存亡,况且,他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亮光一闪,电影又放完了,三大仙齐要求林天来再把念珠放入脑膜之内吸魔气,他们都没留意,几次下来,念珠的色泽发生了些微变化,那乌亮的表面泛出红色珠点,似乎连念珠也在为牛魔王哭泣。 飒飒,红雨中响起巨雷,由空而降三道宏大的霹雳分袭三古神妖。 雷声未息,只见千百蛇头齐断,蛇发女子头上涌泉般的喷出绿色妖灵血;而人面四臂怪客持宝瓶的手臂当场被截除,由宝瓶发出的火龙瞬间消失;只有那鹰头人及时以长杵挡下闪雷,幸免于难。 悲惨的是,救援的来到并没有让牛魔王脱险,在三名古神妖后头那只怪章鱼,长脚穿过牛魔王的身体,它那巨大的身躯被章鱼脚举高挂在天际。 “是雷神!”鹰头人惊呼,他飞高警戒,护持着伤痕累累的蛇发女子及四臂怪客。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出现任何古神妖,然而天空却一直劈打着闪雷,而更怪异的,闪雷之中透出阵阵阴风,无数的死魂在空中飘荡着。 “这是怎么回事?”鹰头人似感到大难临头,”雷神怎会有阴魂加持?” 蛇发女子虚弱地回答:“这、这不、不是雷神。” 果然被她说中,那空中飘出一只巨大的符咒,上头绘着一只大锤,转瞬间,符咒贴上牛魔王的额际,由符咒上那只锤子发出巨吼,一道霹雳发出,正中章鱼怪妖,不到一秒时间,整只章鱼被肢解成碎片。 鹰头人吓得持杵先行开溜,蛇发女子及四臂怪客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大地上又多了一滩滩的妖灵血。 放映完毕,众人看到了牛魔王的下场如此惨烈,不只是林天来了,连三大仙也同情不已。 “符上的大锤和脑膜里那大锤长得一模一样。”专看锤子本体的大福说道。 阿寿点头说:“一切渐渐明朗,这张符便是‘楣丧病三衰大符-,可能就是那个叫柳逢的控制了三衰神,炼成这张大符,再由大符去控制这大锤子,战到最后的老牛不是大锤的对手,才会轻易地被它俘虏。 “东西战役参战名册上写柳逢阵前倒戈,偷袭杜天化一世,然后收了牛眼囊石板,其实名册写的并不正确,应该说柳逢以这锤子坐收渔翁之利,砍了力竭的西方古神妖,擒了牛魔王。” “唉,老牛真是惨……”大福摇头,”妻死就很悲哀了,自己也被控制。” 阿寿评头论足:“以一张大符外加一件神器来换取牛魔王,实在很划算,看来这个柳逢也不简单,难怪杜天化一世也会死在他手上。” “神器!”大福想了想,又道:“那怪女人不是惊呼了一声‘雷神-,但我没印象雷部诸古神妖,有使用这怪兵器的啊。” 阿寿想了想,回道:“或许不是东方雷部古神妖,有可能是来自西方。” 大福还是想不透:“那柳逢未免太强了,能用三衰大符去控制西方古神妖。” 突然林天来喊了一声:“哇……我找到了!” 原来他利用念魔珠恢复乌亮时,一直在翻着”东西战役参战名册”。 鹰头人身的是—— 阿耆尼 印度系古神妖,终南山之役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一面四臂的是—— 迦楼罗 印度系古神妖,阵亡于终南山之役。 章鱼怪是—— 克苏鲁 克苏鲁邪神,阵亡于终南山之役。 这还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林天来找到了和符上锤子很像的兵器! 索尔 北欧古神妖,黄花谷之役阵亡,雷神之锤下落不明。 雷神之锤,想必镇住牛魔王神灵的就是雷神之锤! “为什么柳逢不直接以三衰符控制牛魔王,而得靠这个雷神之锤?”林天来不解地问。 “属性的问题。三衰符属魔,牛魔王也属魔,用现代的术语,他们全都是黑暗系的古神妖,以魔制魔,虽然老牛已经不行了,但要杀它容易,要制住它的神灵,门儿都没有,靠三衰符的这点魔气,三两下也会被老牛给吞了。 “所以,这个柳逢用黑暗系三衰符去控制光明系雷神之锤,再用光明系雷神之锤对付黑暗系牛魔王。” “黑蓦系炼大符,大符贴大锤,大锤制大牛,哇……”小禄怪叫,”怎么这么复杂!” “来哥,快把念魔珠放进去!” 三大仙等不及了,念珠颜色一变淡,马上连忙催促。 林天来也想知道老牛为什么变成这般德性,也不浏览名册了,忙将念珠送了进去,但事情又有出乎意料的发展。 念珠还没出来,老牛的意识便投影在屏幕之上,但不再是那场可怕的战争,而是和铁扇公主恩爱的情景,而且是”限制级”的场面。 咿咿啊啊的,让大伙看得脸红脖子粗,阿寿刻意地说话,掩饰点尴尬:“这应该是红孩儿还没出生,新婚没多久吧。” 说起来铁扇公主长得美貌,和牛魔王一起,真有美女与野兽的感觉;林天来幻想,如果他也和兰妮这般那样,是不是也有点像大野狼扑倒小红帽呢。 这场电影看得众人热血贲张又自惭形秽,看看老牛,再看看自己,这肌肉实在差太多了。 念珠再一次出来,林天来问:“还看吗?” “看,怎么不看!”三大仙又同声说道,他们睡太久了,能有免费的春宫电影如何不欣赏。 但这次又是意料之外的,出来的竟是老牛全家福,老牛、铁扇和红孩儿一起其乐融融的生活画面。 “好吧,来哥召回念魔珠,我们可以溜了吧。”大福说道。 但当念珠一出来时,众人全都吓着了,这念珠……变了! 十八颗的念珠少了一颗,而且显然体积又变大! 吸魔气之后颜色变淡,然后慢慢地转为乌亮,当魔气累积到一定程度,颗数会融合减少,在总体积不变情况下,当然个别体积会增加。 “它们不是被封灵守监妖封印了吗?为什么?” 十七颗灰白色的珠子浮在半空,就像十七颗眼睛在望着众人,而且,更诡异的,它的表面出现了较大的红斑。 三大仙猛摇头,他们活那么久也没见过这般怪事。 林天来不想走了,他盯着珠子道:“你们说,假若让它一直进去吸魔,会不会把那三衰符的魔气吸光了,然后那雷神大锤破符而出,老牛是不是就有救了。” 如果按原先三大仙的脾气及性格,是绝对不会冒这点风险的。 一来,雷神大锤被放出来,谁敢肯定会不会对自己不利;二来,念魔珠要是再缩少、颗数又涨大,那会不会跑出什么不懂的妖怪? 但现在,白看了那么久的电影,三大仙对老牛很是敬服又同情,更何况同为古神妖,见到牛魔王的境况,不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感伤。 如果说能帮点小忙,又不违自身安全,当然很好。 阿寿摇头说道:“问题在于,念魔珠即便吸取了三衰符上所有的魔气,也不见得能破得了它。” 大福:“阿寿你忘了,现在来哥已拥有‘福禄寿三仙大法-,以我们的好东西,难不成还抵不过那衰减了能量的‘三衰符-?“ 阿寿看着林天来,问∶“这是有风险的,来哥真愿意去试吗?” 林天来毫不迟疑地点头。 阿寿:“作法很简单,等念魔珠吸完了三衰符上所有的魔气,三衰符的防御力大减之时,来哥进入脑膜之内,持‘福禄寿咒-揭了这恶符,然后你再唤出莫名其妙之剑里的烈火圈,将这符给焚了。” 林天来猛点头,现在的林天来不比以往贪生怕死,勇敢多了。 阿寿又道:“另外,三衰符的控制力减退的同时,雷神之锤也必然活性大增,因此它那克制老牛的效果会大减,当然老牛的脑波里会出现若干以前的记忆,它也可能对我们有意想不到的攻击性,所以……” 大福补充说明:“还好来哥现在有着‘三仙大符-,进入前你静心持念‘永保安康-咒,可以化险为夷。 “不过,你要当心,这咒维持的时间依你的灵能增加而增长,以目前你的灵能来看,只能支持十分钟左右,千万要在十分内完成,否则雷神之锤会追寻你身上的魔气,随时要你的命。” 阿寿看了林天来一眼,道:“更何况,牛眼囊这一役,你身上的防御卡片全入了休养期,虽然它们只要半天便可恢复功能,但我们是不可能等待下去的,要知外头那黑蓦系的猎板者随时可能再出手,再搞出什么个名堂,那大家都会完蛋……” 林天来稍愣了一下,轻重缓急他不会不懂,但入灵卡世界以来,长期依赖卡片,现在如果说没有防御卡,他还真不知如何面对风险。 这时小禄由葫芦里倒出一个玻璃罐子,分成上下两层,上层装着沙往下层流,那应是古代计时用的沙漏,但罐子上有只鸟妖。 他交给了林天来,说道:“这叫‘沙漏报时妖-,当你的时间剩下一半时,它会发出……” “倒数五分钟……”小鸟发出清脆的叫声。 “那时你不论身在何处,都一定要转身回来。”小禄千叮咛万交代。 古代的报时妖和他在灵卡商店里看到的又不太相同,林天来苦笑一番,这趟真是自找的。 这”福禄寿”遇上”楣病丧”还不知会如何,要像刚入灵卡世界收到的倒霉卡让他衰了三个月,可就惨惨惨,偏偏话已经说出口,又难以收回。 念珠又进入数次,现在它吸取的魔气量越来越少,牛魔王的脑波也慢慢正常,足见雷神之锤已不太受三衰符指挥。 “是时候了,来哥加油。” 三大仙当起拉拉队,林天来望着枯瘦的他们,心里起了一片雄心壮志,人家为己如此拼命,当然也得做做样子,虽然其实是怕的要死。他大吼一声,收了念珠,再一步跨入脑膜之内。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一章 恶魔岛上…… 镇灵之要首重”镇物”,篆符于物以为镇用,收摄其中以为镇压功。为“镇物”者,首重材质,其次以成收摄功,再次为方圆,最下以为御煞用。符篆于质以成镇物,此称“成镇”或曰“制板”—— 苍月溟《镇灵御煞真玉箓镇灵第七》 阴暗、晦郁、黑沉沉的气息笼罩住一座诡异的小岛,约莫二十平方公里的岛上,岸边立了一根根黝黑的封柱,封印了整座岛屿,这里只有一个名为”恶魔虎口”的出入码头。 远远的看,岛上半空中飘浮着一颗颗蒙蒙发亮的圆球,仔细一瞧,就会发现那是长得像大南瓜的黑暗精灵,由它的眼、鼻、口中射出微微照明,彷佛一盏盏灯笼,在雾中幽幽的晃着。 这座小岛位于迈阿密东南一百多公里的加勒比海上,它便是灵卡世界里鼎鼎有名的恶魔岛,也是黑暗分会主要基地之一。 这一天的恶魔岛特别热闹,因为黑暗分会正准备在这里召开年度大会,此次大会最重要的工作,是确认黑暗分会未来的领导者。 依黑暗分会会章规定,黑暗圣子或圣女选出之后,他(或她)必须通过十三项关卡的考验,才能取得黑暗分会会长继承人身分。 假若其中一个关卡失败了,则将被取消黑暗圣子(或黑暗圣女)的头衔,一般通称为“废弃的黑暗圣子”(或“废弃的黑暗圣女”)。 在西蕾亚还没被选上黑暗圣女前,便曾出现一名黑暗圣子,他是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多莫的儿子萨雷斯多莫,那年萨雷斯一路过关,可惜在最后一关败下阵,从此萨雷斯便离开黑暗分会,不知流浪到何处去了。 身为黑暗圣女的西蕾亚,在初猎人阶段时,便通过了一到六关,升至下猎人后,又安然度过七至十二关的考验。 而她在祝福之地里吸取了无数的水灵气,一举升上中猎人后,现在,她必须面临最后一站—“恶魔飨宴”。 也是最难的一个关卡。 寒冬深夜,没有月色的海特别漆黑,难得无风无浪的平静,却是透出一丝过分冷寂的诡异感,似是正在酝酿着能量,蓄势展现最大的风暴。 海面上一艘艘排列整齐的怪船缓缓而行,如同成群在大海中蠕动的小虫,每艘船都有一盏灯光,驶近一看,提供照明的也是黑暗精灵。 这些怪船正是黑暗分会发出的接待船,各艘船上,搭载着获得邀请参加恶魔飨宴的某一系或某一族群的灵卡猎人(或猎板者),黑蓦系的老怪和胡花娇也在其中,他们乘着接待船慢慢地接近”恶魔虎口”,那是个巨大无比的老虎头,而它的虎口便是进入恶魔岛的门户。 “真是壮观啊!”胡花娇看着远处慢慢接近中的虎头,和虎嘴里闪着冷光的巨牙,忍不住赞叹地说。 她跟随老怪参加过一次黑暗年会,不过那次举办地是在“黑海深渊”,并不在恶魔岛,而且参与者也不踊跃。 船头上黑暗精灵一闪,微弱的光芒和恶魔虎口对映交烁,接待船上身穿黑衣的接待人员立即调转着船舵。 原来,黑暗精灵吐出的光芒不只有照明作用,还提供独特而神奇的识别法,让怪船不致偏离航道;换句话说,如果少了这些黑暗精灵的协助,任凭大罗神仙也找不到恶魔岛的入口。 “‘恶魔飨宴-二十年前召开的那一次,甘比利会长通过了试炼,成功的完成‘恶魔拼图-,当那‘恶魔之门-开启的时候,大量的黑暗能量溢入血牲河流,取之不尽啊,真令人印象深刻……” 老怪轻抚着胡花娇的背,却是忆起过往,回味着上次的飨宴。二十年前、二十年后如在眼前交互而过,时间真快啊,但现在他身边多了个阿娇,心中不觉地洋溢着幸福感。 “不愧是年度大会,真是盛大。”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看到一艘艘接待船鱼贯进入那大虎头里。 老怪由身后搂抱着胡花娇,轻声地说:”这次举办是为了确认黑暗分会下一届会长的身分,因此分会里所有的流派、所有的隐系几乎全参加了,当然盛大。 “娇娇,你逃离黑水沟大能真是时候,只有办理恶魔飨宴的那个年度,才会在这里举行大会,这次要错过了,也许我们一辈子再也没机会来到此地哩!” “这么神秘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胡花娇既兴奋又惶恐。 “是啊,这里是恶魔的圣地,里头有数不清的秘密及宝藏。据闻,这里曾是黑暗恶魔党的基地,在二次大战之前,恶魔岛出来的高手可是让灵卡协会闻之丧胆呢!” 老怪言语之中,对恶魔岛既是向往又是忌惮,对黑暗系的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而言,这里真是难以亲近的圣地。 “当年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与一名叫‘钉魔-的恶魔岛高人大战三天三夜,除了牛眼囊及血灵再生两块石板以外,其它石板几乎被爆得干干净净,他全身三百多节的骨头,全被嵌上一支小铁钉,最终惨死…… “钉魔,恶魔岛杀人魔排名第三十三,就足以让师父魂飞魄散,你便可想象二次大战真是灵卡猎人及猎板者的坟场啊。” 胡花娇闻言为之动容,这一代的灵卡猎人不少人抱持玩票心态,说要拿命去拼,还真有些胆怯,和上两代人那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狠劲,完全不同。 “当然那个‘钉魔-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师父召唤出牛魔王,以牛角将他刺成重伤,在那场大战之后,钉魔从此销声匿迹。” 老怪说起二次大战那段期间不禁战栗,当时他年纪尚小,便随师父过着腥风血雨的日子。 师徒俩看着越来越近的怪岛,诸多情绪在怀,这个岛屿似乎有着层层秘密,又似是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杀人魔,随时可能再现江湖,闹个鸡犬不宁。 这时,立在前头那艘船上的一人,正转身到处张望,两船距离并不远,可以看清,那人也是东方人。 “咦,好个美人,呵……”那人在船尾一纵,一张飞椅凌空而起,他舒适地坐在椅子上,轻飘飘地在空中缓缓往老怪这船而来,在落下船头之时,飞椅瞬间消失,人却已潇洒地立在船头。 老怪和胡花娇打量着眼前这人,此人身形挺拔,五官分明,一身西装毕挺,更显风流倜傥;手上一枚大钻戒闪闪发亮、腕上戴着数百万价值的芝柏名表,还真惹人注目。 只是灵卡猎人追寻的是优质卡片或石板,视金钱如粪土,这样一身名牌反让人鄙夷,尤其他两眼转来转去,看向胡花娇的眼神格外暧昧,更让人看轻几分。 “前辈您好。”这人上前拱手作礼。 老怪很是瞧不起这种人物,加上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更是令他不爽,不过,能参加大会的必定大有来头,老怪还是笑嘻嘻地打起招呼。 “在下乃是‘阴阳系-新一代传承者蒋光俊,拜见‘黑蓦系-李大师李前辈。”这人态度十分恭敬。 老怪深居潜藏数十年,却被个仅三十左右岁数的年轻人一眼认出,心中又惊又疑,更恐怖的是,自己竟然对”阴阳系”这个派别一无所知。 船行缓缓,一谈之下才发现,这个蒋光俊不只派别古怪,他那高达八级中猎人的位阶,也令老怪感到诧异。 除此之外,他的口才很好,说起天南地北奇闻轶事,不说是胡花娇,有些连老怪也没听过;口若悬河又八面玲珑,即使原本对他印象不好,也快速的改变看法,没多久工夫,老怪已是卸除心防,反倒和蒋光俊有说有笑。 亏老怪纵横江湖数十年,想不到遇上这种专以魅力取胜的怪门派,还是栽了!他完全没注意到,蒋光俊和胡花娇之间,暗里已经勾搭起来,一顶绿帽临头而不自知。 已至恶魔虎口,蒋光俊暂辞二人回去他的接待船,已经可以看到”恶魔虎口”虎头大嘴前的海面上,立了两根大柱,各别雕着尖头蝙蝠翅的古妖,它们手持着三叉戟,一左一右大戟斜斜交叉,将入口处封锁。 此时一艘船已至入口处,只见船头一人抛起卡片,古妖眼睛闪动闇光射在卡片上,三叉戟竟然慢慢地收回,看来这是一种特殊的身分识别。 船身进入时,左右古妖嘴里响起幽幽的声音:”编号0052恶魔船进入,欢迎‘利斯巴那系-猎板者约瑟夫先生。” 接下去一艘也是同样地辨识,古妖又道:”编号0053恶魔船进入,欢迎‘史兰德族-资深长老乔治先生、大长老彼得先生。” 一艘接着一艘,就在前方蒋光俊的船一进入,果然响起:”编号0113恶魔船进入,欢迎‘阴阳系-灵卡猎人蒋光俊先生。” 当三叉戟再度关闭了入口,驾驶着接待船的接待者,恭敬地向老怪等说道:”请贵客们置入识别卡。” 老怪抛起卡片,古妖眼中闇光直射卡片,它们开口说话:”编号0114恶魔船进入,欢迎‘黑蓦系-猎板者李大虎先生。”恶魔虎口开了,神秘的世界正迎接着老怪师徒,当然也让身处老怪狩板内的林天来,糊里胡涂跟着进入这个非闇系灵卡猎人难以来到的地方——恶魔岛。 进入了里头,蒋光俊又搭了过来,三人同游在名为”骷髅河”的洞穴大黑河里,彷佛在地下河之中探险,在两岸两大排黑暗精灵的些微照明下,可以看到大河洞穴顶上嵌镶着一颗颗白森森的骷髅,让人看得心惊胆跳。 这条大河还有许多的支流,用骷髅迭列而成的骷髅门是进入支流的入口,每条支流骷髅门前都有一根黑色封柱,而门的上方刻着支流的名称。 “这些支流为什么要封起来?”胡花娇好奇地问。 “里头是恶魔的世界,”驾驶船只的接待者神秘地笑了笑,”连我们都无法对付,不得不如此。” “咦,‘JACKTHERIPPER-,这名字好熟。”胡花娇盯着一条支流骷髅门上的牌子问道。 “是啊,开膛手杰克,举世皆知嘛。”接待者又补上一句,”杀人魔排名第六十三。” 一八八八年八月,一具女尸被发现陈尸伦敦东区的白教堂,死者是中年妓女,身中三十九刀,其中九刀划过咽喉。 自她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妓女被残忍杀害,最惨的一名,不但脸部被殴成瘀伤,部分门齿脱落,颈部还被割了两刀、腹部被剖开、肠子被拖出来,阴部也遭利刃严重戳刺。 “嘿……”接待者诡异的笑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感,彷佛他便是恶魔的化身,”警方当然捉不到,因为这杰克正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 “当年,他便是以古怪仪式凌虐污秽的妓女,累积大量怨念之气后,取得极高的黑暗能量哩!” “你的意思是,这些支流里都是……”原先表露出自信、潇洒的蒋光俊也沉不住气了。 接待者点点头,说道:”‘九十九恶魔岛杀人魔修炼河-,便是这些支流的总称。” 老怪暗暗吃惊,九十九杀人魔!二次世界大战前震惊灵卡世界的九十九杀人魔,果然来自于恶魔岛,他上次来到此地时,遇到的接待者高傲而沉默,完全没说明这些。 因此,他更加地注目着一条条杀人魔修炼河,他发现支流洞穴门前的封柱有些不一,有的封柱色泽很淡,有的很亮,他当然清楚较亮的能量值也较高,封印力较强。 接待者看出老怪正观察着封柱,笑道:”没错,‘淡柱-只是封住支流里的一些诡异物品,‘亮柱-便不同了……””亮柱里头关押着杀人魔!” 老怪会意过来,当年多莫家族在灵卡协会的支持下,击败黑暗恶魔党,重新夺回黑暗分会的主导权,所以说这些封柱必是多莫家族所设立的,用意在于将掳得的杀人魔判下无期徒刑,让他们永远待在杀人魔修炼河里老死。 “二次大战出恶魔岛的杀人魔,九十九人中阵亡及失踪的共五十八名,所以有五十八根淡柱;俘虏关押了三十一名,立了三十一根亮柱,剩下还有十名杀人魔从没出现过,支流也是空荡荡的,所以没立封柱。” 接待者详细解说,”其实,时间过那么久了,再怎么命长,这九十九人也都应该老死了才对啊。” 老怪在一条支流上看到两个中文字——钉魔,他心头一紧,支流门上立的是亮柱!钉魔还在人间吗? 老怪瘦削的面容越发难看,一个脸上插着数十根铁钉的恐怖影像浮上心头,连他这种长期和阴鬼打交道的怪胎,也不禁打起寒颤,难道失去行踪的钉魔,便在那被封印了的恶魔河里头? 不过恐惧心稍起即逝,假设二次大战时,这些杀人魔已年过三十,那么现在至少也都有九十岁以上了,垂垂老矣,年轻时再怎么叱咤风云,最后还不是成白骨一堆。 老怪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怎怕起死人来了,不说钉魔,连自己都已是老人了,努力了大半辈子,收集、制炼、摸索石板术,到头来也成空了吗? 老了,老了早晚要进坟墓,是吧。噢,不,他看了看胡花娇,如此美人陪伴,怎舍得呢?想了想,石板制术虽是重要,但能多活几年享受甜美的阿娇,才不枉此生啊,老怪笑了,手上又不安分了起来。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二章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古神妖们排排站 林天来运气很好,老怪先是和胡花娇恩爱,再是听着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的各种古怪传言,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他的狩板正面临空前危机。 在三大仙千叮咛万交代的情况下,林天来提起了莫大勇气,一脚入牛魔王的脑膜,只见闪雷霹雳隆隆不绝。 紫光、红光、蓝光全在那大锤子上方汇集,迅速喷出,一大片交叉斜射的光网马上临身,目光所及都是刺眼亮光,他立即闭上眼睛,连忙按大福交代用心地持念”永保安康咒”。 骇异莫名,林天来心想只要往后退个一步,就可以离开脑膜。这念头一起,那一步就想要跨回去。 突然脑中一闪,才奇怪自己怎没被劈死? 他用最大的力气逼自己打开双眼,四周光芒耀烁,一道道雷电打在自己身上,竟然穿透而过,完全没造成任何伤害,但电光流窜还是让他汗流股栗,悚悚喘息;待稍稍的回神,他才会意过来,这永保安康咒可以让自己成为隐形人! 深深呼吸,又是慌张又是踌躇,林天来小心翼翼向那雷神之锤而行,他不论走到哪里,雷劈如影随形,彷佛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可以导引电流的因子。 其实他身上附着不少魔气,永保安康咒虽然可以让他暂时隐身,却掩不了魔气,而雷神之锤会自动寻魔,具有克魔效果,这也是当时柳逢用它来制约牛魔王的原因。 永保安康保了林天来,但却无法让他顺利前行,越接近雷神之锤,闪电越是密集,那空气分子也似是越凝重,开始如顶着强风而走,到了一半位置,脚上好像绑了铅块,每举一步,都得花极大力气。 一步又一步,努力又努力,电流在脸上如刮胡刀一般削着,麻麻痒痒的,皮肤上每一根细小的汗毛、每一颗细胞,都在传导着这种可怕的感应,感觉随时会被雷劈死。 林天来觉得自己快虚脱了,要他这般没有勇气的人,去执行如此艰难的任务,连自己都想开骂:”笨喔,赶快逃出去,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睡大头觉不好吗?”他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带来恶魔岛,纽约已是千里之遥。 好不容易捱到了十步距离,高耸巨大的雷神之锤便在眼前,锤大柄小,锤的头部色泽暗灰,应是金属制成,看起来十分坚硬而沉重,上头有无数闪雷形状的纹饰;而那握柄则是木质,虽然很短但充满古朴厚实的感觉,在握柄的位置上,的确有张符。 他再往前行一步,看清了三衰符,上头绘着长吊眼、眉毛下垂的楣神、身上都是污垢活像个乞丐的衰神、以及塌鼻凹腮要死不活的病神。 再往前…… 再一步,只要再一步,便可以伸手构到三衰符! 那一步跨了出去,他正想持念”福禄寿咒”将三衰符揭起…… 突然! “倒数五分钟……”沙漏报时妖要命的敲响警钟—— 只要这声音一起,你不论身在何处,都一定要转身回来。 林天来想到小禄的交代,他迟疑一秒钟,这是最后机会,只要揭了符,就可以救了牛魔王! 他想到老牛那力敌众妖的豪情,又想到它那悲惨的遭遇,一咬牙,手伸了出去 当手接触到锤柄上的三衰符,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由指尖传导而入,三衰神入体!他连忙想缩手,但全身竟无法动弹! “时间到,回头……” 沙漏报时妖很尽责的频频催促,”永保安康咒”只有十分钟效果,如果不回头,会走不出脑膜,以目前的状况看起来,一定会被雷劈死。 林天来忍住恶心欲呕的冲动,现在能做的便是静心冥想,用最快速的方式持祷”福禄寿咒”。 脑中闪起三仙模样,三大仙由脑门直入手臂,居然和由指尖而入的三衰神打了起来,好在魔气大减的三衰神被三大仙打得节节败退,就快被逼出手臂了,但时间不容情的快速流逝。 “三分三十秒……”沙漏报时妖计算出永保安康咒能维持的时间。 林天来心中一惊,稍稍失神,三衰神又将三大仙打了回来。 “不管了,先过这关!” 沙漏报时妖的倒数他充耳不闻,终于在剩下一分钟时,三大仙把三衰神打出体外,他看到三大仙的虚影一直扯着锤柄上的三衰符,好像要把符给撕下来。 最重要的是他恢复自由身了! 林天来立刻拔腿往外跑,但到处都是雷电交加,虽然不会伤到他的身体,但他心中越发恐惧。 而更麻烦的是,因为福禄寿和楣病丧大斗法,两张大符出来的法力,将老牛整个脑门搞得一片狼藉,难辨东西南北。 “二十秒……” 林天来终于找到了方向,他就要向前冲时,一声巨喝—— “痛煞我了!” 那是老牛的声音!惨了,老牛的意识已在恢复之中! “你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出来搅局啊!” 整个牛魔王的脑门里涌起阵阵魔气,这是老牛本身的法力,更引得少了三衰符制约的雷神之锤发威。 闪电越来越密集,林天来眼都快盲了,好不容易终于要到脑膜位置,突然想到——糟糕,三大仙说过,必须要用烈火圈将那三衰符给焚了! “十秒……” 林天来在光墙旁呆立着,整个脑膜里头是一片纷乱,三大仙的虚影还在扯着三衰符。 “快快快,快点!”林天来好急,他必须等福禄寿拉起三衰符才能焚符,否则功亏一篑! 同一时间,雷神之锤大发威,竟然和老牛身上涌起的魔气起了冲突,一团混乱。 “倒数,五……四……” 福禄寿终于击倒霉病丧,”楣病丧三衰符”由锤柄飞起,原先钉在牛魔王脑门意识上的雷神之锤松动了,然而三衰符上还是射出一道闇光试图镇压雷神之锤。 “时间到!” 沙漏报时妖给了最后一声,早已穿出脑膜逃之夭夭,溜得比林天来还快。 但林天来还有任务,他急切地打出烈火圈,狂暴大火直击三衰符,这时的永保安康咒已是失效,他无暇看三衰符是否已焚,正要返身离开,一道霹雳瞬间而至,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觉得死神又在身边,僵直的脚迟迟跨不出去。 还好,除了不能动弹,林天来觉得完全没有任何异状,但那道劈来的闪雷却是停留在他身上,他还清楚看到三衰符被烈火焚去,雷神之锤浮了起来! “是你救我出来。” 梦中习得的妖物沟通法发生效用,林天来发现这雷劈竟是一种语言,简称”雷语”,那是雷部诸神的沟通方式。 “我……我烧了三衰符。”林天来吞吞吐吐地把意识化为雷语。 “我的妻……扇,你在哪里?”同一时间,牛魔王的脑门里传出阵阵怒吼,由下方气道涌上黑压压的能量。 “出去再说。” 雷神之锤发出雷语后,闪雷消失,锤子一旋冲出牛魔王的脑膜,林天来不敢再待下去,连忙跨了出来。 “来哥……你死得好惨啊。” 三大仙哭丧着脸,当他们看到沙漏报时妖飞出来时,口中鬼叫着”时间到,稳死的!时间到,稳死的”,都以为林天来遭到不测,又是懊悔又是自责,又没胆子进去看看情况如何,全都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哭爸,见鬼喔!我还没死咧,要哭出去再哭,老牛要醒了,我们快走!”林天来一出来看到三仙的模样,实在又好气又好笑。 老牛打个喷嚏把三大仙及林天来给喷了出来,它犹如大梦初醒,恍恍惚惚;加上和三大仙多次战斗,造成牛角断裂,胃酸及胃里那丰沛的黑暗能量,又被念珠吸得干干净净,心理和身体都严重受损。 “是你!” 牛魔王全身痛楚难当,但数百年的梦醒来时,记忆仍停留在终南山之役那惨烈的印象,它忿恨地瞪着半空中的雷神之锤,就是它打入身体,让自己受到分筋错骨之苦。 对雷神之锤而言,它只是被控制的工具,无法理会老牛的感受,这下双方马上剑拔弩张,战斗随时一触即发。 “等等!”林天来跳出来制止这场数百年前延伸而来的战争,他笨拙地努力将故事说清楚、讲明白。 老牛趴了下去,斗大单眼里不停地流出乒乓球大的牛眼泪,它已忆起东西战争那最后一刻,爱妻被章鱼脚穿过的影像,她的妖灵就在自己怀中灭绝,老牛痛苦地抱头狂嚎,令闻者鼻酸。 “恩人,可知我孩儿的下落吗?”半刻之后,牛魔王抬起头问着。 林天来摇摇头,回道:”据记载,红孩儿当时重伤失踪,但事实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红孩儿……” 老牛雄姿不再,悲苦欲绝,现在的它只是平凡的为人夫、为人父,然而它的妻、子都难以回来了。 三大仙超级爱搞怪,不擅抚慰别人;林天来口拙,也无法说出什么动人肺腑的言语;雷神之锤是器妖,当然也不行。他们全都默默待在牛眼囊石板之内,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只剩下老牛低低的啜泣声。 “咳咳……”大福咳了两声,”外头的猎板者早晚会发现牛眼囊石板发生变化,我们不能在这板子里待太久……” 牛魔王擦干眼泪,看了看四周,神情却更加地哀伤。它眼望着远处,说:”这里是我的家,但一切都不在了,我记得公主在那里造了座火焰山,用来测试芭蕉扇的威力。 “而那山下有座清泉,每当公主试完之后,我们都会一起泡汤……一切都不在了,公主不在了,孩儿不在了,家也不在了……”话声梗住,老牛已说不下去。 林天来只能过去轻轻地拍拍它的肩膀。 “老牛,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林天来知道他们不走不行了。 “恩人……”老牛一把握住林天来,”老牛好苦啊……” 虽然老牛身上腥膻味重,但林天来一点也不以为意。 “老牛,你不能叫来哥恩人,你要叫他主人才对。”大福一语让牛魔王摸不着头绪,”来哥是天妈系第六代的传人,也是‘杜天化六世。” “主公!”牛魔王惊得放开林天来,它不顾伤势,连忙拜倒,又痛哭流涕,现在它在主人面前,像是迷航的孤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 “呜……呜……杜天化主公战死,我和铁扇、红孩各自奋战,要为主公报仇,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老牛、老牛杀不完啊……” 说到这里,牛鼻子又酸又麻,再也说不下去了,林天来一点也不觉得他是老牛的主人,心里非常敬佩这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连忙将它扶起。 林天来想,既然”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能补三大仙所损,也必然能治老牛的伤,他一点也不疼惜那些珍贵的灵气(在他潜意识里,反正大卡里的东西,也不见得是自己的)。 随即大方地用三大仙给的代身咒,只见大卡里飘出了浓厚的灵气直入牛魔王的鼻孔,把老牛原本鼻孔里塞得满满的黏液全数化掉,酸麻消失,精纯的灵气入体,它连忙暂收忿懑的情绪,运功疗伤。当然,它受了重创,短期内很难复原,但保住妖灵不灭是没问题的。 雷神之锤忽然打出道闪电,喊着:”我也要!” 林天来被近在耳旁的响声吓到,但才发现即便没了永保安康咒,闪电也对他完全无伤,那只是种沟通方式。 “这……”林天来发出妖物沟通法,”我也想帮你,然而需‘代身咒-才能取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但代身咒只存在于主仆之间。” 林天来虽然也有心要帮助雷神之锤,无奈他们之间并无关连,所以他努力的向雷神之锤解释,但三大仙却在一旁加油添醋似地鼓噪。 “要得到灵气可是很困难的,不过我们来哥义薄云天、侠义心肠、勇猛果敢、仁者无敌、天下无双……” 小禄乱屁一通,大吹法螺,”福荫天地、多子多孙、金玉满堂、岁岁平安……四维八德、礼义廉耻、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总之若能拜在来哥门下,是你三生有幸,四生有运,五生有缘。” 这西方古神妖和东方的大不相同,它话不多,因为每次要说话都得打雷。 “是喔,好像听起来不差。” “喂,你这样说话累不累啊。”小禄看到一句话打一声雷,而且锤子在半空中飘啊飘的,令人有种被威胁的感觉。 雷神之锤突然闪了一下,变身了!它化身成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戴了顶古怪的帽子,上头有两根发光的角,不时发出滋滋声响。 “哇……好可爱喔!”小禄过去用手摸那顶帽子,身体突然震了一下,白发高高直立,土地公帽也被撑掉了,全身抖动不停。 雷神之锤手指着小禄的糗样,呵呵地笑,然后一手摊开对林天来说:”给吃的吧!” “什么?”林天来没弄懂。 “反正我的原主人索尔已经身亡,所以我便认你为主人呗。”雷神之锤给小禄懵了,还以为找到了最好的主人。 林天来哈哈一笑,代身咒一起,”圣天妈秘境大卡”再发灵气,雷神之锤开心地张口,吸吮着凌空飘散的灵气,它边吸边说:”我得找时间去阿嘉斯特找回索尔的某些意念残片,不然总是怪怪的。” “阿嘉斯特?”三大仙同声问道,他们对西方古神妖不太熟悉。 “做什么用的,可以吃吗?”小禄问。 “噢,那是我们北欧古神妖的聚集地啦!”雷神之锤现在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亮,其实它的状况不太好。 “长期被那个恶符附身,我的能力已衰弱到不行,除了必须疗伤之外,还得用索尔的意念残片,才能解开我身上的若干封印,如果没有索尔的封印,我才不会被那死人符绑住咧!” “看来,你是雷声大雨点小,打起来好看而已。”小禄摆摆手,替林天来回答:”好吧,反正主人有时间便会带你去,有道是先来先到,晚来吃不到。 “我们福禄寿跟主人时间较久,所以勉勉强强地当兄长,大福是大哥,我是二哥,阿寿是三哥,老牛是四哥,而你是五弟,知道吗?” 雷神之锤智慧不高,但还是会计较的,它努力地打了一声脆雷,吼着:”什么!”但劈完之后,却直喘着气。 大福连忙对小禄瞪了一眼,谁知道这雷神之锤到底真虚还是假虚,可别又惹麻烦。 大福正待开口让出大哥的位置,话到嘴边,雷神之锤已大喊大叫:”是五哥!不是五弟!” 三大仙同时愣了二下,啊它是同意当老五喔,小禄嘟嚷着:”排第五当然是弟,怎会是哥。” “是‘哥-!”雷神之锤很坚持,被人叫”弟”,感觉上自尊受尽伤害。 “好呗,五哥就五哥!对了,大锤子,你叫什么?”大福难掩兴奋之情,莫名其妙的收了个小弟,实在开心。 “谬鲁尼鲁。” 小禄说道:”好难念的名字,以后就叫小雷,好听又好叫。” 雷神之锤雀跃地跳来跳去,它争取到五哥的地位好像得到莫大殊荣,傻乎乎笑得开心。它原先的旧主人索尔是北欧鼎鼎大名的雷神,为人粗犷、直率而容易受骗,这个特质也反应在雷神之锤上头。 三大仙相视而笑,实在没见过这么白目的古神妖,难怪会被三衰符所控制。 林天来也想知道前因后果,问道:”小雷,你怎么会被植到老牛体内?” “我也搞不懂,我的主人索尔大战好多个怪怪的古神妖,大家用雷劈来劈去,劈到最后,索尔就挂了。 “而那死人符打来时,刚好我的雷气都用完了,全身无力,结果就迷迷糊糊的被它震住,后来虽然雷气慢慢地复原,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看到这只牛……” 小雷顿了口气,左手中指伸到嘴里,好像在吃棒棒糖,含混不清小声地说:”不不不,是四哥。四哥被围,我就不由自主地叭啦乱打,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四哥体内,一天过一天,就到现在了。” 小禄斜着头:”东方的雷部诸神妖和西方的雷神对轰,听起来好过瘾。” “来哥,先让老牛及小雷恢复元气再说,反正现在即使那猎板者召唤老牛,它也有拒绝的权力了,所以我们也不用急着出去,等我的穿透小影妖恢复正常,再让它出去探探,找个好时机再出去。”大福还真有点大哥的样子。 让一群来历各自不同、分属东西方的古神妖结拜,真让林天来感到好笑,也就任大福的安排了。 当他们暂时放松心情休养生息时,却不知这个险境虽然过了,但老怪已经把他们又带到另一个危险的边缘,那是恶魔岛上的一椿大事,也是黑暗分会最重要的一场聚会。 恶魔飨宴正等着众人去品味。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三章 老怪啊老怪,惨惨惨 “好棒啊,俊……” 恶魔岛的夜里,一声声满足的喘息、低唤,同样是胡花娇销魂的呻吟,但对象却大不相同。 房内,赤裸在床上的两人,正是才第一天见面的胡花娇和蒋光俊。淫艳性感一向是胡花娇的诱人之处,想不到身材修长的蒋光俊在西装下也有一副精壮结实的好体格。 更难得的是,蒋光俊所属的那个阴阳系,据闻创系者是一名伟大的催眠师,所以其拥有的卡片,除了可以用来增强对异性的魅力、强化性行为能力外,还有若干引人入梦、催眠、吐真等功能的怪卡。 所以,从蒋光俊出现之后,老怪便开始过苦日子了,怎么都没想到他宠爱的娇娇会背叛自己,甚至在入住恶魔岛的第一晚,蒋光俊便用”催眠”卡,让老怪一睡不醒,接着便和胡花娇勾搭缠绵。 蒋光俊就是有本事让胡花娇欲仙欲死,更了不起的,他还让胡花娇的内心回到认识老怪前,那清纯没被沾污的少女时期。 于是,在蒋光俊卖力的”表现”下,胡花娇除了燃起熊熊欲火外,这些对她而言不堪的过去,更引爆她对老怪的所有仇恨。 “呜……”胡花娇浑身轻颤泪流满面,不知是兴奋的泪水还是遇人不淑的悲鸣,她呼喊着、叫吼着,现在的枕边人唤醒她每颗细胞,令她全身舒畅不已,但也唤醒她被老怪凌辱的记忆。 一波波海潮般的欲火终有退尽的时候,直上云端后的两人相拥着,胡花娇枕在蒋光俊的胸膛,一双眼里看不出情绪。 “俊,我要报仇!”胡花娇冷静地说。在她的心目中,老怪夺了她的青春,毁了她的憧憬,如果有机会,她绝对会一刀一刀割下老怪的每一吋肉,让他尝到更甚于自己千百倍的痛苦。 黑蓦系两块最重要的石板——”血灵再生”及”牛眼囊”,已落入胡花娇手中,在她眼里,老怪已经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糟老头子了。 蒋光俊看了看被他们抛在地上沉睡不醒的老怪,问:”他把黑蓦系传给你了吗?” “管他咧!反正黑蓦系剩下的东西也不多,就这块牛眼囊石板值钱,现在已经转到我名下了。”胡花娇看不起老怪自制的作品,他最得意的鬼侯魔王连毛婆婆都打不过,不要也罢。 “这样就好。”蒋光俊边说边取出张名为”无尽恶梦”的卡片,单单这个便可以满足胡花娇的报复心理。 “娇,你可以到老怪梦境里,想怎么对他便怎么对他。”蒋光俊笑着说,他边操作着PDA,沉睡中的老怪,竟出现在屏幕上头,人躺在床上,全身僵直无法动弹,但两只眼睛张开,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嘻……老怪现在的感觉便像被鬼压。”蒋光俊搂着胡花娇,亲了胡花娇脸颊。 “这么有意思?快教人家怎么玩。” 胡花娇拿着蒋光俊的PDA,扭动着身躯,裸露的肌肤不时在他身上碰蹭,让蒋光俊有种快爆炸了的感觉。 蒋光俊一手摩搓胡花娇的上上下下,一手操作PDA,右侧出现一排字样——”打”、”割”、”刺”、”勒”、”拉”、”滴”;左侧则出现了武器——锤子、小刀、棍棒、皮鞭、绳索、蜡烛、烙铁。 蒋光俊点了”打”、又点了”锤子”,接着他又点了屏幕上老怪的手臂,只见大锤子立即往手臂猛力敲击! “啊……”沉睡中的老怪恐惧地嘶喊着,剧痛令他全身颤抖不已,恶梦中的他正遭受酷刑。 “哇……好玩!好玩!” 胡花娇爽翻了,也不管蒋光俊正对她做什么了,忙着将PDA上所有的功能全玩过一遍,老怪先是被锤子猛击,又被滴蜡烛、烧烙,凌迟般地割来割去。 接着被绳索捆缚勒成吊死鬼,然后头往前脚向后拉扯,三番两次真让老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老怪椎心的惨叫,胡花娇笑得合不拢嘴。等她总算玩得很过瘾了,才倒在床上问:”俊,你为什么对我们黑蓦系如此了解?” 蒋光俊笑着拿出一张卡片,说道:”这是我们‘阴阳系-的绝宝,名为‘寰宇世界-卡,它搜集了举世的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的资料,当我在船上一看到娇娇,便惊为天人,连忙操作此卡,所以才辨识出你们的身分哩。” 蒋光俊将卡片对准老怪,持念咒文,卡片一闪,接着将卡片刷入PDA,上头出现了一行字…… 李大虎,黑蓦系第二十二代掌门,猎板者。 “呵,你们阴阳系的花招真不少,怎么办到的?” “秘密。”蒋光俊故作神秘。 “对了,我可以查一个人吗?” 胡花娇突然想到,那林天来已进入牛眼囊数日,老怪一直说牛眼囊正在炼化林天来,现在牛眼囊成了自己的宝贝,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哩。 蒋光俊点点头,操作着PDA,胡花娇输入林天来的名字,当出现林天来的数据时,两人不禁为之骇然。 林天来,宓灵系第四代传人,六级下猎人。 蒋光俊连忙问:”宓灵系猎板者正是灵卡商店的毛婆婆,这叫林天来的,是毛婆婆的传人?” 林天来天妈系传人的身分被杜天化隐去,连寰宇世界卡也侦测不出。 胡花娇摇摇头,她只知道林天来最近很红,但并不清楚他和毛婆婆间有什么瓜葛。 蒋光俊喃喃自语:”毛婆婆很难缠的,灵卡商店潜藏的势力不容小觑,你们怎么会沾上这家伙,会不会弄错了?” 他再操作一次,结果答案是一样的,他不太肯定地说:”这张卡片师父传到我手上才三年时间,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它的正确度如何。” 看蒋光俊如此小心,胡花娇越发觉得林天来是个大隐患,如果让他逃出生天,哪天毛婆婆找上门要如何应付?既然老怪被凌虐成废人一个,现在也只有自立自强了。 她取出了老怪的狩板,打算由里头召出牛眼囊石板时,蒋光俊突然大叫:”你师父的狩板怎么了?” 黑曜石铸成的狩板,竟然褪成了灰色!而插在狩板上头的牛眼囊也和原先不同,上头有丝丝光纹。 胡花娇不知这是否为正常现象,本想叫醒老怪问个仔细,但回头一想,在床笫之际,老怪已将控制牛魔王的方法,如实地吐露,她心痒难当,又想一探究竟,便大胆了起来。 由三衰符控制雷神之锤,再由雷神之锤指挥牛魔王,正是老怪摸索了数十年所得,这招是没错的。 错只在于,三衰符已被焚化,而雷神之锤及牛魔王都已拜入了林天来门下! 不知情的胡花娇紧张地持念咒文:”楣病丧三衰同光,化为索尔令符,谬鲁尼鲁串雷响,牛魔王急急如律令。” 没有任何回应,蒋光俊看了胡花娇一眼,胡花娇敲了敲石板,更是不安地一字一句慢慢说:”楣病丧三衰同光,化为索尔令符,谬鲁尼鲁串雷响,牛魔王急急如律令。” 石板一点动静都没有,胡花娇脸如蜡纸,连声再喊:”楣病丧三衰同光,化为索尔令符,谬鲁尼鲁串雷响,牛魔王急急如律令!” 那”令”字特别的大声,但石板依然不听她指挥。 “你被耍了,娇娇。”蒋光俊看着躺在地下,深陷恶梦无法醒来的老怪说道。 胡花娇额冒大汗,气愤地如母夜叉般下床,来到老怪旁,恶狠狠地用脚踹、用手打耳光,但无论她如何发泄心中的怒火,都无法让老怪醒来。 “娇娇,他的狩板在我们手上,现在已如废人一个,要不唤醒他问个仔细。” 胡花娇停下手,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老怪欺凌她数年,居然还骗她,她不会让老怪有好日子过的! 正当胡花娇和蒋光俊共谋设计老怪时,林天来以代身咒取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两道灵力流分别直入老牛及小雷的口中。 它们基本上已无大碍,只是老牛被三大仙这么个折腾,外加心伤老婆之死,小孩不知身在何处,以致元气大损,精气神难以集中。 还好,这对擅于鼓舞的小禄而言,只是小小CASE罢了,他口才好得很,没三两下便让牛魔王那如槁木死灰的情绪高涨起来,人生又起了新的希望,那便是跟随新主人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四弟啊!”小禄现在叫牛魔王为四弟,心里窃喜不已。”现在你这样子才是我尊敬的英雄好汉,谁要说老牛是龟孙子,我小禄第一个不答应!” “二哥……”牛魔王感激地看着小禄,还叫得真亲切,听在三大仙耳里真是爽到快翻过去。 此时,小禄再度召出一只穿透小影妖,说道:”现在OK,妥当了,我们看看外头有什么?” 小禄养的这群穿透小影妖也是奇宝,它们对封印有强大的穿透力。 小影妖小心地探头望着外边,它的眼睛有留影的功能,也就是可以把看过的东西吸到肚子里,然后再吐出来。 它刚好看到胡花娇正在发飙,而老怪则躺在地上哀哀叫着。 “死怪,你再不说清楚牛眼囊的操作方法,我就挖掉你一颗眼珠!”胡花娇毫不客气的挥掌将老怪打醒,恐吓着说。 “娇……”老怪死都无法相信,他亲密的爱人兼徒弟,竟变成了大恶魔,这难道是一场恶梦吗?当他看到蒋光俊站一旁嘻嘻地笑,才赫然惊醒,原来自己戴了一顶大绿帽! “啊……”声声惨叫,胡花娇完全没有给老怪机会,当真一指插入了老怪的右眼。 穿透小影妖看得怵目惊心,连忙缩回去牛眼囊。 “妈的,这女人真是恶毒!”林天来看到小影妖口中吐出的影像,不禁开口大骂,虽然他对老怪也没什么好印象。 三大仙和胡花娇有过接触,小禄虽然很哈这女人,但现在任谁也提不起性致,谁想要个双手沾血的恶魔呢? 大福突发奇想,说:”阿寿,不如你秤秤看对手的实力如何。” 阿寿点点头,大福再命穿透小影妖出去一趟,这次它的任务是看仔细外头有多少人。 过了一会儿,穿透小影妖回到牛眼囊,由口中吐出影像,就在众人前,三人栩栩如生,比电影还清楚…… “咒语真的没错……”老怪整张脸都是血污,原本长相已很吓人,现在更是丑陋。 “大虎哥哥……”胡花娇腻声地喊着老怪的名,手上拿着老虎钳,撒娇的模样却说出了魔鬼的言语:”你的牙齿已经不行了,植牙虽然贵一点,但好看又好用,乖,我先帮你拔牙喔!” 一旁的蒋光俊笑得开怀,他和胡花娇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虐人可以满足他们的快感。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老怪呼喊之中,嘴里猛冒着血,一颗牙已经被老虎钳硬拔了出来。 惨啊,没想到堂堂老怪沦落到这么惨的境遇,实在让人看不下去,阿寿让穿透小影妖定住画面,拿出他的秤子,秤盘放在蒋光俊影像的脚上,拿出一个秤锤,小心地拨弄秤杆,仔细看着上头的刻度,嘴里念念有词。 “187、188、189,在188与189之间,嗯,换算回来现代的标准,是……” 众人倾听着。 阿寿的答案出来了:”八级中猎人。” 大福:”不简单嘛,八级中猎人,年纪不大咧。” 林天来摇摇头,说:”一个胡花娇我就不是对手了,她的情人竟然是八级中猎人,难啊……” 大福问道:”来哥想要救老怪吗?” 林天来稍迟疑了一下,说道:”虽然他不是好东西,但这种下场也实在可怜,而且,若让胡花娇这坏女人称心如意,还真叫人生气。” 大福说道:”来哥和实力不明的八级中猎人相斗,的确胜算不大,老牛及小雷的状况似乎也不是很理想,这倒是个问题……” 小禄突然喊一声:”有了!” 林天来、大福及阿寿同时反射动作,喊出:”几个月了?”然后相视而笑,祝福之地的共同经历,和三个古怪老头在一起,一点也不会无聊,反而很是快活。 “真打不太行,用假打嘛,古神妖一出,我不相信对手不怕!”小禄脑筋真好。 林天来心中还是有疑点,他可不想让悲惨的老牛再犯险,问:”万一这人也有古神妖在手,又如何是好?” “来哥难道忘了东西战争?老牛以一敌百,威名远播,古神妖们谁敢打老牛?稀松平常的古神妖不是对手,强一点的古神妖,我想这个小白脸也玩不起。”大福很赞同小禄这招用諕的方法。 牛魔王这时恭声地说:”来哥,我老牛一定搞定。” “等……”小雷突然连声打断,它跳动着身子,好像很是兴奋,”让我去、让我去……” 说实在的,谁也不知小雷的实力如何,毕竟三大仙和它不熟,更不用说林天来,他对北欧神话一点概念也没有,更何况小雷自己表示过,它现在已经不行了。 小雷看到大家不以为然的样子,躁动不已,嘴里一直念着:”让我去!”每叫一声便劈出一道雷。 大福不耐地说:”去去去,来哥,让小雷去,实在是有够烦。” 小雷开心地蹦蹦跳跳,但它还在等林天来开口,因为林天来现在是它的主人。 “好是好,但小雷要怎么出去呢?”林天来弄不懂石板,这里头应该有和卡片一样的封印才对。 “来哥,现在我们的主人是你,只要你同意便成,这也是为什么那叫胡花娇的念了十次八次咒文也没用的原因。”牛魔王说道。 外头的老怪被胡花娇折磨多时,全身几乎体无完肤,连呼吸都很痛苦,真想一死了之。然而,那蒋光俊什么没有,怪里怪气的卡片一堆,就有办法让老怪的痛觉神经特别敏感,而且还全身无力,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寰宇世界”发出的”无尽恶梦”玩得不过瘾,胡花娇更亲自动手慢慢地凌虐老怪,除了满足变态心理,还要逼出控制牛眼囊的方法。 拔了三颗牙之后,老怪已经是冷汗涔涔、面无人色,到现在他还不懂,为什么胡花娇要如此对他。 这时胡花娇觉得牙齿无趣,抛了钳子,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手指在老怪脸上轻轻刮着说:”我让你玩好多年了吧?小怪怪。” 老怪再怎么硬的骨头现在也软了,死不了只能活着受罪,他不禁老泪纵横,闯荡半世纪,身为黑蓦系猎板者天不怕地不怕,怎料到头来竟毁在心爱的女人手上。 然而,更糟的不只如此,他的噩梦现在才刚开始,因为胡花娇手上亮出一把刀子,但不是架在他脖子上,而是挑了挑他的下体。 “小怪怪,你不是很想要成为全世界最强的猎板者吗?先让你练练葵花宝典如何?”胡花娇邪恶地笑。 老怪恐惧无比,他虽然年过七十,但精气神活力旺盛,百战不疲更让他引以为傲,这命根子绝对不能出事! “啧啧……”胡花娇直接剪开老怪的裤裆,将他的宝贝挑出来,”这小家伙陪伴我好多年了,真舍不得。” 老怪含糊嘶吼着:”杀了我……” 那个”我”字还没说完,胡花娇的刀子已截断了他的命根子,顿时血流如注,老怪大声惨嚎,一时全身抖动,晕了过去。 “小怪怪,我会好好保管它的,呵呵……”胡花娇不想让老头这样子便死了,对蒋光俊说:”救一下他吧,俊。” “好呗,看我的‘阴阳断续膏-,用一次可以让他多活个二十分钟哩。”蒋光俊的卡片飘出一道气体直入老怪鼻子里,膏气拢住心脉,暂时死不了。 “呵呵,真好,我小时候便想当外科医生哩!有机会学学活体解剖也是不赖,就让我可爱的老情人当样品让我试试吧!” 胡花娇拿刀子划开老怪的肚皮,”大虎哥哥,没有你也没差,了不起我多花个十年工夫研究牛眼囊,我不信以我的聪明才智学不会……” “不用学了!”一声巨喝震得嗡嗡作响,一个超大的牛头人身身影出现。 “牛魔王!”胡花娇惊惧地叫喊。 “没错,正是老牛!”牛魔王大喝,夹杂着一声雷鸣。 伴随着它的话语打出耀眼雷光,将牛魔王的身影衬托得更加高大狰狞,同时在它顶上冒出一把大锤子,吐出两道闪电直击蒋光俊、胡花娇。 接着林天来及三大仙全数出现。 “艳命屏风”裸女墙马上成形,这是胡花娇的自动防护卡。巧的是,蒋光俊名为”欢喜升天”的自动防护卡也是道屏风,那是男女交媾的春宫画面。 爆——爆—— 闪雷雷击声势惊人,这电光又是百分百的光属性,足以克死胡花娇及蒋光俊的自动防护卡,蒋光俊大呼一声:”危险!” 对手不只发雷的锤子、牛魔王,还有林天来及三个怪异老头,他虽然身为八级中猎人,但名过其实,早就吓死了,一手拉住胡花娇,手上”走为上策”卡一闪,那是他逃命高招,两人同时消失,留下只差没断气的老怪李大虎。 诈术成功! 小雷连忙收回电光,趴在地上剉来剉去,三衰符搞惨它了,刚才是它所有的功力,发出去才惊觉似乎劈不开自动防护卡,若不是这对狗男女被吓到,还真会穿帮哩。 三大仙及林天来拍手称快,没想到老牛加上小雷会把他们吓到逃之夭夭。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四章 宓灵系、天妈系、黑蓦系,三系传人——林天来 小雷这一劈,力气放尽,转眼就在地上躺平了,林天来连忙又引出”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喂食小雷。 林天来有种感觉,自己一定是个大衰神,这些碰上他的古神妖,不管直接或间接原因,没有一个不是伤势严重的。 “我的妈啊,真是惨啊!” 小禄被倒在床沿地板上那血肉模糊的老怪吓到,他好心地召出几个精灵,将痛晕了的老怪抬到床上。 “小禄,快拿出你那个‘多毛猪血膏-吧,不然他快要挂了。”林天来想总不能见死不救。 小禄摇头说道:”拜托,多毛猪血膏只能医一般伤势,这种快没命的就得换个把戏哩!” “多毛阴血丹!”大福及阿寿同声高呼。 “咦……又是什么东东啊?”林天来光听这名字就想吐,想也知不会是什么好货。 “试试看,快快……”大福及阿寿起哄。 小禄脸露诡笑,撬开老怪溢满鲜血的嘴巴,送入一颗丹药,边嚷嚷着:”要强、要勇、要壮,吃这个就对了!‘三大仙药品本部-出品‘多毛阴血丹-,保证让你快死不老,嘻……” 才下肚,老怪马上呕出一大口乌血,醒了! 身体的伤虽痛,但心里的伤更是难以言喻…… 老怪全身都快散了,唉的好大声,但没多久工夫,也许是药效发作了,当他神智回复正常时,却是泪流满面。 林天来本想再用上急救卡的,却被小禄阻止。 “来哥,多毛阴血丹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他不会死的,甚至连痛觉神经也一起麻痹了。”小禄得意地说,急救卡是灵卡猎人的救命仙丹,但在他眼中却是一文不值。 老怪眼睛睁得大大的,长叹一声:”为什么不让我死掉算了?”他挣扎着看那糊成一团的下体,呼号地大哭特哭。 “只可惜了,我们李家无后,呜……”老怪这把年纪竟然没生孩子。 “无后?男人的症头不外是疲而不举、举而不挺、挺而不坚、坚而不持久,这些我都能治……”小禄给了老怪些微希望,老怪祈求的眼神说明他多么希望恢复雄风。 但小禄又看着老怪那血肉模糊的下体,啧啧地说:”不过,现在小家伙都没了,我也没办法哩!” 希望越高失望越大,老怪歇斯底里的喊着:”没了!没了!让我死了,呜……我死了,黑蓦系也绝了,我对不起黑蓦系的列祖列宗。” “不会吧,你那个宝贝女徒应该会将黑蓦系传承下去的。”林天来又安慰又挖苦。 “她?哼,她用尽心机骗我,让我将大位传给她,还好我留了一手……” 老怪挣扎着取出一枚戒指,那上头镶着一颗黑漆漆的怪石,他看了看林天来,又看了看牛魔王及雷神之锤,最后眼神停在戒指上头,轻轻地摩挲,似是十分不舍。 “真没想到你能收服牛魔王,唉……也许命该如此,”他对着林天来说了一些让人搞不懂的话,”这颗名为‘黑蓦戒-,是我黑蓦系传人的信符,里头有不少秘密,可惜我师父死得早,我没能探出个究竟。” 林天来双手一摊,不解地苦笑。 老怪对林天来又说:”我师父主要传给了我两片石板,一块名为‘血灵再生-,我交给了胡花娇,没想到她遗失在黑水沟大能。 “另一块便是‘牛眼囊-,看来我也无法传给你什么了,有的便剩下‘鬼侯魔王-,还有一些……” “等等……”林天来急忙制止,”你刚说什么传给我,是、是什么意思?” 老怪哈哈大笑,那被拔掉的牙伤口迸裂,血流满嘴,他也不在意。 “胡花娇这贱人以为我将黑蓦系传给了她,错了……” 老怪拿出片石板,由里头召出一个只有半身、头戴白色长帽、身穿白袍、眼睛向上单吊、舌头吐得长长的吊死鬼。 林天来惊异到合不拢嘴。 这个鬼他曾见过,那时马克和老怪合作,绑架了兰妮,他为救兰妮只身犯险,就在大骷髅头门前,这个鬼代表鬼侯魔王现身,收了一个叫阿勇的鬼。 “阿七,以后你就跟着新主人吧。”老怪对着吊死鬼说话。 “不……你、你不要开玩笑!”那时林天来被这吊死鬼吓到,还时常作恶梦哩,谁愿意当这种怪物的主人! 吊死鬼阿七没理会,他悲伤地望着老怪,伸出手来,老怪在他的手上鬼画符般地写了几个字,一边说道:”你跟我过了不少苦日子,辛苦你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项任务,去吧。 阿七扑在老怪身上,身为鬼魂的他没有眼泪,只发出像是抽气声般的呜咽。 林天来没看到老怪在阿七手心上写的便是”林天来”三个字,当然也看不出,哭泣之后的阿七正进行着黑蓦系的传位大典。 他本想打断老怪及阿七的对话再问清楚,然后明白地表示拒绝,但看到主仆感人的这一幕,又忍了下来。 阿七好一会儿才离开他可怜的主人,飞入黑蓦戒里头。 “老怪先生?”林天来惊疑不已。 “呵……我老怪一生做尽阴险诡诈之事,但没有一件比今日所做更为怪异……林天来,我要将黑蓦系传给你!你现在已是黑蓦系第二十三代的掌门人。” “啊……” 一语惊煞所有人,连老牛及小雷都傻了,这也太扯了吧! 当年黑蓦系的柳逢,谋害了天妈系的杜天化,怎么现在黑蓦系的徒子徒孙赎罪来了吗? 林天来更是差点没气,他最怕这种古怪的黑暗门派,直呼:”我、我、我不行的,而且,我不是黑暗体质……” “体质事小。”林天来不想要,老怪却硬是要给,”黑蓦戒可以提供你所欠缺的黑暗潜能,不用太过担心。” 林天来直摆着手,小禄看出林天来怕得要死的心态,连忙说道:”老怪先生,你吃下我的‘多毛阴血丹-,死不了的,以后再慢慢找传人吧,也不急嘛。” 小禄说话时,老怪直盯着林天来看,小禄解释着:”我这丹可以说集天地精华哩,放心放心。” “呵呵……”阿寿笑着说:”当然啊,用一百零八名处女初经之血,外加她们身上那个地方初生之毛集炼而成……” 他说到此处,原本被吓着的林天来忍不住笑了,笑到头皮发麻,看来”多毛猪血膏”比起”多毛阴血丹”还算好的,看到老怪那全无血色的脸,虚弱到连吐的力气都没有,真是比他惨上百倍哩。 林天来错了,其实老怪一点都不觉好笑或恶心,毕竟他在坟场里度过大半辈子,比如说帮胡花娇制造”回力骨棒”卡,便挖了不知多少的死人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捡骨师咧。 当然,他不知道胡花娇的卡片,泰半都流入了林天来手中。 老怪完全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说道:”你不接受也不行了,这里是恶魔岛,明天岛上便要举行黑暗分会的年度大会,届时你如果没有门派,就会被丢入恶魔堆里,当成恶魔的食物,死都无法超生!” “恶魔岛!” 这个名词对众人而言,真是新鲜。 多毛阴血丹的效力让老怪精神一振,他谈起恶魔岛、也谈起恶魔飨宴,认真的态度真像是在授徒一样。 但众人却越听越怕,好端端的纽约之旅,不会成了恶魔岛惊魂记吧? 林天来一听到黑暗圣女必须过恶魔飨宴一关,才能确认未来黑暗会长身分,不禁替西蕾亚担心起来。 “你认识黑暗圣女?”连老怪都感到好奇,这叫林天来的对他而言,既亲近又神秘,”如果你是她的朋友,更有义务助她一臂之力,恶魔飨宴不是简简单单便能过关的。” 虽然林天来和西蕾亚之间并无什么太深的友谊,但冷秋芜对他像兄弟一般,怎么说,也不能不帮帮冷秋芜嘛——林天来左想不是,右想不对,进退维谷。 “来哥,不如我们医好老怪,然后请他带我们离开。”大福看到林天来为难的样子,便帮忙出点主意。 林天来心里犯嘀咕,他想说服老怪放他一马,于是将在祝福之地里,从胡花娇那里赢来的所有卡片掏了出来,塞到老怪手中,说道:”老怪先生,不瞒你说,这些卡片都是我从胡小姐手中得来的,还给你好了。” 老怪一看到那些他协助胡花娇制出的卡片——死灵祭坛、黑色魔笛、火凤朝凰、回力骨棒……一张张卡片捧在手中,心里一阵刺痛,一生只为她一人,一朝却落到如此下场,过去种种恩爱化为利刃,刨刮着他的心。 “甚至你说的那‘血灵再生-石板,也可以物归原主。”林天来怜悯心起,血灵再生石板目前在杜天化手中,依他想,这毕竟是人家黑蓦系的珍宝,现在老怪都走到这般田地了,他得和杜天化商量商量。 林天来看老怪还没说话,只是激动的看着自己,只得再次强调不能接任的理由:”何况我已经是天妈系的传人,不能继承贵系,实在抱歉!” “天妈系、天妈系……”老怪喃喃地说着这三个字,然后那眼睛瞪得斗大,手里紧握着那只黑蓦戒,大声嘶吼:”妙啊,妙啊!” 他突然抛出”黑蓦戒”,戒指飞跃而起,竟以极快的速度穿入了林天来的无名指,先是稍稍的胀大,然后依着林天来的指围大小缩了下来,彷佛这只戒指是专为林天来量身订做的。 事情发生只在一眨眼间,林天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黑蓦戒就已牢牢地戴在无名指上。 他急着想将黑蓦戒拔起,说道:”老怪先生,我……” “哈哈……”老怪大笑,指着黑蓦戒,喊:”黑蓦戒接受了!成了,成了,哈哈……”笑到一半,血口猛然一闭,僵住。 众人发现情况不对,老怪眼睛依然撑大,却是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古怪,既是怨恨又是安慰的样子,忽而嘴边冒出大量鲜血。 “这……老怪他……”林天来惊疑。 黑蓦戒里又飘出阿七,呜呜地悲鸣。 “他咬舌自尽了!”阿寿看多了,他过去将老怪的眼睛给阖上,老怪的魂魄飘出,向林天来及三大仙打个招呼,对着跟随他多年的阿七看了看,叹了口气。 大福给他一张符咒,老怪感激地点了点头,魂魄飘入符之内,随即化掉,符带着魂进入灵界报到去了。 “啊那耶安咧……” 林天来差点没跟老怪一起去,这简直是太扯了,莫名其妙嘛!他什么都没做,居然当上了黑蓦系传人? 现在是怎样,胡花娇抢得要死抢不到,而不想要的偏偏搭上线,莫非这”福禄寿三仙大符”还真有怪运连连的特别功效? 阿七长得有够丑陋,上半身是个吐着长舌的吊死鬼不打紧,下半身又没了身躯,在老怪的尸身边飘啊飘,不过对主人忠心的样子让林天来对他多了不少好感。 丑归丑,阿七是黑蓦系的灵魂,他服侍过好几世的黑蓦系主人,他不会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老怪身上的石板取了出来,放在新主人的身边,然后又回到老怪那里。 呜了几声,由嘴里吐出一团气体,将老怪全身包覆,殷殷地默祷着,没一分钟时间,老怪的尸身竟被化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尘归尘,土归土,作恶多端的老怪李大虎,就这样死在恶魔岛的接待洞穴之中,连后事都省了,彷佛没来过世间一般,他生前唯一做过的好事,或许便是将黑蓦系传给了林天来吧…… 命运真是特别,当年黑蓦系背叛了东方联盟,偷袭杜天化,数百年后,黑蓦系却交到天妈系传人手中。 阿七是个好帮手,在他的协助下,林天来虽然万般无奈,但也顺利取得了恶魔飨宴的黑蓦系识别卡,卡片是离开这恼人地方的必备工具,然后他又得到了一些不想要的石板,尤其是那片恐怖的”鬼侯魔王”也落入了他手中。 最重要的是,从胡花娇那里赢得的卡片不受指挥的困扰一举解决了,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阿七让林天来不再只是卡片名义上的主人,现在他对那些卡片可以运用自如,犹如自己所制一般。 接触之中,林天来慢慢了解阿七。 他是已有数百年岁数的幽魂,更是黑蓦系一代传一代的瑰宝,也是黑蓦系传位之后,新主人的学习导师。 没想到胡花娇不懂这点,她一向瞧不起这些当下人的,而老怪也没说清楚,在女人面前总不愿说自己所学是来自一个鬼魂仆人吧。 没错,当年老怪的师父被钉魔所杀时,老怪才十三岁,根本没从师父手中学到什么本事,一切都是阿七一步步地传授黑蓦系的绝学,按说,阿七才是老怪真正的师父。 所以,有时候人不要太聪明,过于聪明,便会像胡花娇一般,万般设计却疏漏掉最重要的一环;偏偏阿七这一环,正是卡住大关的小螺丝钉,就在她最不以为意的地方,成了要命的死穴。 阿七传了很多意识,林天来读取了有关于黑蓦系的一些事迹。这黑蓦系存在已有上千年,比起毛婆婆的宓灵系,和杜天化的天妈系要悠久多了。 由东西战争时,柳逢的实力足和天妈系对抗看来,这黑蓦系强大而神秘,可惜东西战争后柳逢身负重伤,他传下的宝物少了七成,而徒子徒孙们不思研究莫测高深的黑蓦戒,只会依赖死灵祭坛及血灵再生等石板,如此便一代不如一代。 不巧的是,老怪的师父又早死,一块牛眼囊石板便花了老怪十多年光阴去摸索,更别说对石板制术苦习精进了。 “怪怪,按说猎板者的派别,我们也算知道不少,这个黑蓦系之前还真没听过。”小禄说道。 三大仙是在东西战争发生前夕被天妈大神收服的,从此隐居不问世事,但在那之前,他们也算是响叮当的古神妖,却对这黑蓦系完全没印象。 阿七存在的记忆,偏偏又是东西战争之后的黑蓦系,至于这个门派怎么来的,他完全不知。 “是啊,从这次苏醒以来,偏偏一直接触到这个怪异门派。”阿寿也在努力回忆,真想从脑袋里找出点黑蓦系的蛛丝马迹。 “老牛,你属魔,按现代的说法便是黑暗系,你有听过这个门派吗?”大福问起牛魔王,但它一样闭眼沉坐。 “老牛……”阿寿喊了一声,”哇塞,不会吧,睡着了。” 牛魔王突然张大眼,吓了阿寿一跳。 “黑蓦系……黑蓦,有了!”牛魔王想到什么,”‘黑蓦惊世-魔魂苍月溟,在一千多年前这人曾威震猎板界,他应该便是黑蓦系的开创者。” “苍月溟!”大福大呼,”‘血雨十年风霜苦,草木同悲皆成红-……” “没错,正是他。”牛魔王点了点头,连它都会怕的人物,想必真的十分恐怖。 “约在一千多年前,江湖便流传这么一句话。”大福细想片刻,说起苍月溟这号人物:”听说他每年杀一名猎板者,以该猎板者的灵能炼制一块可怕的石板,十年共干掉十名,从此便消失无踪,留给猎板者界一片惊愕。” 同情归同情,林天来本来对黑蓦系便很不认同,现在可好,一个祖公的祖公柳逢先生干了背叛同道的勾当,又一个祖公的祖公的祖公苍月溟先生,一年杀一名高手,这系能玩吗?他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好想把它给扔了。 “来哥,你对门派规矩不太理解吧。”大福看出他的心事,”猎板者的传人不可以随意背叛师门的,小心这枚戒指会反噬!” “啊……”林天来实在左右为难,没事搞出这个名堂。 “除非你能很快地找到下一代的传人,把黑蓦戒传出去。”大福说明。 “那还不简单!”林天来松了口气,说:”等到我们参加了那叫‘恶魔飨宴-的,看有谁对黑蓦系有兴趣的……” “来哥,你太天真了,想要传给下一代,也得要黑蓦戒认同!” 欲哭无泪啊,就这样,咱们林天来先生,便莫名其妙、推也推不掉地成了宓灵系、天妈系、黑蓦系三系传人。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五章 黑暗分会年度大会 阿七很尽责地教授林天来使用黑蓦系卡片,令林天来惊异的,阿七对黑蓦系石板或是卡片似有独特的修复能力,祝福之地里决斗时被胡花娇所损的卡片,在他手上玩了两下,就如变魔术地一一回复正常了。 说也奇怪,心灵测试中黑暗分数几乎是零的林天来,学起黑暗系卡片也是有模有样,那黑色魔笛一吹,无形中带点黑气的防御罩就跟着出现。 连牛魔王都赞声连连,有时候忍不住它也会掺个一脚,补足阿七不懂之处,虽然老牛现在伤势未愈,但举手投足,还真有大师风范。 当林天来不想继续玩下去之时,阿七也不敢强逼,他其实是只胆小如鼠的幽魂,反倒是牛魔王兴趣浓厚地,一直催促林天来往下学习,它初离困境,那好武的瘾儿被黑蓦系的宝贝们给提引了上来。 就这样,林天来在黑暗大导师阿七及黑暗大师级古神妖牛魔王的指导下,一晚上下来,学成了一堆胡花娇也不见得能控制的石板及卡片。 反倒是原属胡花娇的若干火系卡片(如火凤朝凰及赤炼火环)出的状况比较多。按理说对拥有四象体质的林天来而言,应是不难的,但阿七及老牛对火系体会不深,因此帮助有限。 “可可可惜少少少了死灵大大大魔的护持……”阿七辛苦地吐出一句话。 “耶,你会说话喔?”林天来惊喜地问,他本以为阿七是个哑巴,刚才修卡时,阿七只用意念、手势、动作和主人沟通。 阿七腼腆地笑,皱纹满布而又干枯的面容,连微笑都还是难看的。他当了快十多年的哑巴,在服侍老怪期间,从不开口说话,一则舌头太长,说起话必定结巴;二则老怪爱女人之心强过爱护部属,久了,他便干脆不说话。 但主人现在变了,阿七也跟着变了。 “这个七仔,神神秘秘的,很讨厌咧。” 小禄对阿七很反感,应该说他对整个黑蓦系都很反感,他会以多毛阴血丹救老怪,只是想捉弄一下老怪罢了。 阿七惊怕地急飘入了黑蓦戒,林天来瞪了小禄一眼,说:”你嘛帮帮忙,他只是个可怜的鬼魂好吗?” 林天来唤出阿七,但他哆嗦着身子躲在林天来背后,似乎非常惧怕小禄,也许正因他胆小的个性,以至于胡花娇从不把他当成什么重要人物。 林天来只好一再地鼓励他,其实这是多余的,因为基本上阿七一定会听主人的话。 “死灵大大大魔可可可以增增强攻击力……”阿七又开始教授,他每说一句话便要停顿好久,十年不说话,舌头又外吐,还说得出口也是难得。”但但是祭坛里死灵大大大大魔不不不见了。” 林天来取出念珠串,并把和胡花娇决斗时,这念珠收了死灵大魔的事说了一遍,阿七对念珠似有很高的兴趣,不解地盯着看了老半天。 同是黑暗系的法宝,三大仙及林天来当然体会不如老牛及阿七的深。 “魔气好重好重。”连牛魔王也佩服。 吸收黑暗能量,胀大、数量减少,这个特性一说出口,阿七及老牛同时愣住,互望一眼。 “怎样,老牛,这珠子有问题吗?”小禄忍不住开口问。 “吸魔、胀大、变淡、转黑,这似乎是一种转化妖灵的黑暗古法。”牛魔王说道。 “阿七,你怎么看?”林天来问道。 “黑黑黑蓦系祖祖传便便有、类类似这种黑黑暗大大大大法。”阿七说的很认真。 小禄很不服地阴损着:”哼,屁啦,吹牛不用打草稿,所有东西都是你们家黑蓦系发明的。” 阿七握紧拳头,很生气,他被瞧不起没关系,但无法忍受黑蓦系被看轻,一时忿怒,把胆怯抛在脑后,拿出一片石板。 林天来依阿七给的召唤咒,发现脑子里出现一篇名为”妖湛密经”的经文,不禁念起:”吮天地至闇之气,化为缕缕千道,融而浮,浮而反,反而闇,闇而灵,灵化而生,妖至极也……” 林天来念得很慢,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老牛想了再想,嘴里”妙啊”、”赞啊”不停地发出,它以牛体修出人身,可以说习尽恶法,但这种夺天地之工的密经,实在让它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可惜它是用不着,因为这个怪法主要是用黑暗能量将碎了、化了的妖灵残片重组,最厉害的是连意识散去的妖灵,也能重新培养。 “唉……”牛魔王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东西战争时,它有这个密法,也许还能救回心爱的老婆。 “咦,由老牛的意思推演,这念珠里若有碎了的妖灵残片,就有可能培育出一个新的妖怪啰。” 林天来想到被八家将绑缚的那人,万一他不是猎板者而是一名人妖者,会不会复活?他越想越害怕,深怕不小心孵出个怪胎。 牛魔王、三大仙都摇头不解,谁也不知道念珠里会出现什么变化。 大福说道:”在弄不清楚的状况下,来哥还是尽量避免让它再吸取黑暗能量较妥。” 林天来一阵苦笑,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一次次生死关头最后都得依赖念珠帮助自己逃脱劫难——跟胡花娇的决斗若没有念珠吸了死灵大魔及扯魂铃,他早挂了;玉山顶上,如果没有念珠吸取白衣人隐藏在观战器里的黑暗能量,必然会被移转进入天蛛万网大阵。 在牛魔王的脑膜里,更是依赖念珠吸吮三衰符里的魔气,换句话说,牛魔王、雷神之锤都是蒙念珠之赐才能逃出生天。 林天来看着浮动在半空的十七颗念珠发呆。 “你说来哥有那串古怪的念魔珠,现在又多了这个黑蓦戒,会不会出事啊?”小禄叽咕了几句,虽然他清楚,黑蓦系传人林天来是推不掉了,但也替林天来担心。 大福及阿寿互望一眼,没回话,谁也不知道这答案。 “而且那个叫阿七的,怪里怪气的,虽然一副可怜样,但分明是个邪恶的家伙。”小禄对阿七反正就是很感冒,如果是个美丽的女鬼,或许他会有一百八十度完全不同的态度,长得这么丑的鬼,怎么都看不顺眼。 其实他自己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要不要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找杜天化问问?”阿寿说道。 忽然一声闷雷——”喂,有什么好康的吗?” 原来是小雷看大家都在忙来忙去,穷极无聊之下只能在洞里绕来绕去,现在看三大仙吱吱喳喳的,也想凑一脚。 “小雷……”小禄用很疼惜的语气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吵。去去去,到旁边自己玩,乖。 “你们看,小雷就惹人疼。”小禄看到小雷没反对,听话地继续去溜达,很满意地说。 “大福,你进去找杜天化问问。”阿寿说。 大福点点头,飞入”圣天妈秘境大卡”,林天来和老牛、阿七正研究起那篇怪经文,没留意到三大仙少了一人。 出乎意料之外的,虽然天妈秘境封印解除了,大福也在天妈圣宫里找到杜天化,但他对林天来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只是专注于那块”血灵再生石板” 大福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这让小禄十分失望,他总是想找个法子,把那讨厌鬼给赶走。 经文研读完了,但也没能理出什么头绪。林天来只得陪老牛比划两下,牛魔王虽然受重伤,但不打架却好像无法活下去,这样可苦了林天来,成了陪它练功的靶子。 虽是苦,不过收获丰盛,一张卡片换过一张,把胡花娇的卡片全都演练过,现在只有老怪的”鬼侯魔王”仍难以掌控,但阿七给了个好方法,一种名为”缩箍咒”的咒语,可以用来箝制鬼侯,让他至少不会造反。 隔日便是黑暗分会年度大会的开幕式,林天来让三大仙、老牛、小雷及阿七都暂时留在牛眼囊。 “圣天妈秘境大卡”的灵气,让尚未恢复的三大仙、小雷都得到很好的休养环境,但老牛需要的是黑暗能量,灵气虽好,对它而言,现在胃酸不足无法顺利消化。 对此,在阿七建议下,林天来取出了老怪累积十多年储蓄下来的黑暗能量,供老牛修炼之用。 他们各得其所静心修炼,林天来却得自己一人,代表黑蓦系参加那叫恶魔飨宴的大会,越想越好笑,自己什么分会都没加入,却已是黑暗分会的当然成员一般。 一大早接待者看到林天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了又眨,又惊又疑,昨日的黑蓦系师徒怎成了年轻人?但对恶魔飨宴而言,是认卡不认人,黑暗系灵卡猎人往往神秘莫测,接待者倒也不会去追查原因。 “贵客要选择佩戴面具吗?”接待者问道。 “什么意思?”林天来不解。 接待者解说着,原来不少黑暗系的猎板者或灵卡猎人并不愿以真面目现世,故而黑暗分会提供了掩饰工具。 林天来特地挑了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卡”,召唤咒一念,他变脸了,不用手术便换了面孔,实在方便,而且它还可以改变说话的音调,更让人难以认出。 阴暗的恶魔岛,却有座豪华的会议大厅,这里有大半人好似在参加万圣节,脸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另有一半没有伪装,但都有统一的服饰。 戴面具者全集中在会议厅右侧,接待者也带着林天来往右侧移动,这里每个座位上头都立着各系的名牌。每一系都有两个座位,舒适的座椅并配置同步翻译机。 林天来被带到黑蓦系的位置,他被右方一名身材修长姣好、戴着狼头面具的女子所吸引。 他仔细地看了看,不会是胡花娇吧……心里略略不安,总觉得自己是冒牌货似的。 被男人盯着看会让女人升起一股满足感,那女人略挺起胸脯,大方地伸手过来,”你好,我叫莎曼。” 女子用英文问候,声音十分甜美,林天来连忙和她握了握,真是滑嫩滑嫩的,让他脸红心跳,当然戴着面具是看不出来的。 他瞄到女人桌上的名牌是”Munich”,慕尼黑,不是德国有名的都巿吗?这人属慕尼黑系莫非是德国人?心里稍松了口气。 “林没来。”林天来随口给了自己一个搞笑的名字。 “林没来先生,你单独一人前来,你的师父是……失踪或是?”女子看出林天来年纪不大。 林天来弄懂了,为什么每一系都设置两个座位,原来猎板者一向单传,所以最多给两个座位。 但奇怪的是,这猎板者区域有不少座位都空了一半,按说,这么好的实习地方,像老怪都会带胡花娇来的,怎会那么多”系”都只来一人。 林天来摇摇头,心里偷笑两声,老怪是他的师父吗?这要让毛婆婆知道铁定会笑死,这个黑蓦系还真是捡来的。 “我也是一个人,我师父失踪一段时间了,慕尼黑系的担子都落到我肩上了。”莎曼说道。 “我的师父刚过世。”林天来心虚地叫老怪师父,自己都觉得太扯了。 “这次‘贝耳多事件-似乎很要命,等下要看黑暗分会怎么说。”莎曼倒像是来找师父的。 “贝耳多事件?”林天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你没听过吗?”莎曼不可思议地望着林天来。 她忽而想到,说:”也对,你应是东方人,所以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莎曼听出林天来的独特东方英文腔调。 林天来倾听下去,好奇心有时会害了一个人。 “去年在中美洲尼加拉瓜一处森林里发生怪异现象,那里出现一种吸血蜘蛛,一天之内,森林附近村落里的所有村民全成了干尸,由于发生地点离黑暗分会中美研究中心很近,灵卡协会一度以为是黑暗分会在搞鬼。 “哪知,不到七天时间,中美研究中心所有人员也全数死亡,魂魄连剩个残渣都没有,黑暗分会一惊之下,派出不少长老前往了解,传回的消息更是动魄惊心。” 莎曼说起这事,前座一名没戴面具名叫勃朗的红发青年回头说道:”你师父也前往调查了,对吧。” 莎曼点头,又道:”原本猎板者一向不问世事,但情况实在太诡异了,而越怪的地方,越有名堂,我师父忍不住便前往一探了。” “唉……我的上帝啊,真是不幸。”勃朗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师父也是如此。 “哪知师父一去就没回来了,他最后传回的讯息实在可怕。那蜘蛛结成大网,密密覆住大片森林,里头是阴魂攒动……而且那蛛网竟会增长。” “天蛛万网大阵!”林天来惊呼。 “是啊,你听过啊?”莎曼疑问。 玉山南峰山腹荖浓溪上游的天蛛万网大阵! 林天来跌坐在椅上,放眼望去,这会议厅的右侧共有百来组座位,其中有二十多组座位上是少一人的,如果连二十多名猎板者都搞不定天蛛万网大阵,那婆婆等人岂不是也很危险。 “后来呢?怎么处理?”林天来急问。 “分会派出去的人手加上猎板者被吸入蛛网的,听说有上百人之多,还好协会研究出蛛网怪妖的成分,立了一千多根封柱,才将蛛网控制在一定范围。” 林天来一听之下松了口气,或许灵卡协会已胸有成竹,对付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便熟手多了,但不论如何,心里还是很不安,不禁祈祷着家乡千万别出事。 “你有听过吗?”勃朗看了看左右,小声地向莎曼说道:”听说,这个怪阵是黑暗恶魔党所为,目的在撷取大自然的能量,然后解开里头某个封印。” “什么封印?”既然事情也发生在台湾,林天来得多加打听一些消息。 “喔——上帝得帮助我们对抗万恶的妖魔啊!”勃朗更小声了:”有人怀疑,二次大战后,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封印的地方,便在天蛛万网大阵里头。” 妈的,不会这么衰吧!林天来暗暗叫苦,他早听过二次大战发生的原因及结果,最后两个黑暗恶魔党的领导人,便是被分别封印在东西各一处神秘地方。拜托,别真的挑中台湾!那会倒大楣的。 “嘻……”莎曼笑了两声,看了勃朗一眼,说:”都六、七十年前的事了,即便救出又如何,那两人也许早就向上帝报到去了。” “这倒是,自古英雄到头来还不是一死,唉,努力了老半天什么都没用。”勃朗似是历尽沧桑。 遥远的故乡啊,不知家人、婆婆是否安然,还有阿炮和自己一同来到纽约,这个超级台客,会不会因自己的失踪而惶惶不知所措?林天来心事重重。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主席台上司仪大喊:”恭请黑暗首席主事……” 黑暗首席主事主持一连串重要议事,第一阶段的黑暗分会一年大事报告后,紧接着是第二阶段的上猎人晋阶仪式。 九级中猎人升至一级上猎人必需通过四项考核:猎盒意念控制术、中猎灵能上限、体质无障碍及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而今年整个黑暗分会,就只有两名符合条件顺利成为上猎人,林天来看着上猎人的威风及荣耀,不过他压根也没觉得要力拼成为上猎人,虽然,他早已习会猎盒意念控制术。 “现在让我们欢迎本会会长——甘比利多莫先生!” 黑暗分会的会长居然是个年约七十、个头很小的老头,加上骨瘦如柴,若不是众人簇拥着,还真看不出来有如此响当当的身分。 他的脸色略微发白,精气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咳……” 他还没说话,先清喉咙,用微弱的声音报告:”本次大会最重要的是明日召开的恶魔飨宴,本会黑暗圣女已通过十二次试炼,恶魔飨宴是最后一关了,咳……早点确认会长继承人,我也可以早日去向上帝报到。” 他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么,现在我先介绍这次大会的主角,及其邀约一起对付恶魔的贵宾们,咳……”这会长话都说没几句已咳得不象话,他的身体似乎真的很糟。 首席主事接口下去,”让我们欢迎黑暗圣女西蕾亚多莫小姐……” 西蕾亚缓缓地由会场后头步出,她的身后还跟着数名熟悉的身影,林天来差点呼叫出声。 西蕾亚邀约的贵宾竟然是——冷秋芜、白灵及赵火炮!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六章 不会吧!六级下猎人也想进入恶魔堆? 林天来又惊又喜,又怕又疑,想来这”恶魔飨宴”一定很难过关,虽说冷秋芜实力不差,但也和西蕾亚一样刚升上中猎人而已;而白灵好像也没什么强大的攻击卡,更不用说阿炮了,来来去去老是那招菜刀能做什么用? “那英俊小生是西蕾亚的阿娜达噢。”莎曼对冷秋芜很有好感,又冷又俊的男人总是会引起女人的遐思。 “哼——东方人,拜托好吗?”勃朗似乎也跟多数灵卡猎人一般,瞧不起黄种人,其实他是嫉妒又帅又深受女生欢迎的家伙,所以语气特别的酸。 莎曼没理会勃朗,转问林天来:”对了,林没来先生也是东方人,你认识他们吗?” “啊……不、不、不认识。”林天来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说明。 该不该和他们会合呢?林天来心中有些挣扎,以他的个性是不可能放朋友去涉险而不加以援手的,但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怎么会成了恶名昭彰的黑蓦系一分子。 心思纷杂,耳边又传来莎曼及勃朗的对话,越听越是感到彷徨。 勃朗及莎曼继续探讨起恶魔堆,由他们言语中,林天来才知道,必须等级不超过西蕾亚,才能报名陪同进入恶魔堆探险。 “听说恶魔飨宴的宝物多到让你捡不完哩!”勃朗兴冲冲地,十分向往。”二十年前,随同甘比利会长闯入恶魔堆的十五人中,就有六人得到特殊石板、无数制板材料。 “所有人等级大跃进,少则升了两个等级,多则升了五个等级,其中甘比利先生居然由八级中猎人直升上猎人耶,真是奇迹。” “这么说是没错,但听说有一个人没能出来。”莎曼压低声音说话。 勃朗瞪她一眼,小声斥责:”别乱讲话,就算这是真的,折损一人也算可接受的范围。” “那五年前那次呢?一样十五人进去里头,结果他们不但没得到什么战利品,还爆了所有攻击卡片。 “更恐怖的是,其中十二人还发疯了!太可怕了。”莎曼越说越激动,五年前恶魔飨宴最后结果是——萨雷斯没通过考验,成了废弃的黑暗圣子。 “有点志气吧,可爱的莎曼小姐,如果你以七级中猎人的实力都不成的话,那谁也通不过考验哩。”勃朗好似已下了决心要进入恶魔堆,参与这次恶魔飨宴。 林天来听到此更是忧心,莎曼是七级中猎人都在犹豫了,以他们这般实力往里头闯,行吗? 这时,主席台上又有动作,主持者接过了西蕾亚的PDA,朗声说:”现在公布黑暗圣女的位阶。” 会场一时静了下来,所有灵卡猎人全都屏息以待,似乎等着什么重大宣判。林天来纳闷着,西蕾亚不是刚升上中猎人吗?难道大家都不清楚吗? “三级中猎人!” 这话一出口,尖叫呼声不绝于耳,似乎是到了世界末日。 “喔——我的上帝!”勃朗右手拍自己的额头,似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只是三级中猎人?那么怎可能安然通过恶魔飨宴……”莎曼也替西蕾亚紧张起来。 现场一片慌张,早已知情的若干资深长老摇头叹息,不知情的则乱成一团。 林天来下了决心,趁着现场纷乱,不少长老向大会提问之时,他向接待者表明欲拜会黑暗圣女。 耳际传来勃朗嘲讽声音:”阁下不会是想参加恶魔飨宴吧?” “是又如何?”林天来没好气回了一句。 勃朗笑得好邪恶,说:”噢,不知死活的东方人,那个恶魔世界不是一般人碰得起的。” 原先对林天来表现亲切的莎曼也有些不屑,因为林天来的动作意味他的阶级不高,顶多也只是三级中猎人。 当林天来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头上戴着面具、身上挂着”黑蓦系”名牌,如果不是身处在黑暗分会年度大会,或许早就打起来。 “阁下是谁?”西蕾亚冷冷地问着。 众人之中,只有白灵的第六感最准确,眼前的人不是胡花娇也非蒋光俊,更不是老怪,她直盯着林天来,眼中早已闪出泪珠。 “阿炮,你哪耶来这?”林天来半开玩笑地用闽南语问。 “你你你……”赵火炮手指着林天来,彷佛触电,嘴巴开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冷秋芜喊出:”阿来,你是阿来!哈哈……你是阿来……”他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但却忘情地大叫,一把将林天来拥住,说:”兄弟,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这群兄弟让林天来好生感动,最高兴的当然是白灵,对她而言,林天来的失踪如同世界末日来临,她每天以泪洗脸,老爸怎么安慰都没用。 末莱恩先生由袭击的手法判断出,绑架林天来的是黑暗系所为,并且大胆假设具有击破水象防妖卡实力者,必会参加难得的恶魔飨宴。 一得到蛛丝马迹,白灵立刻执意前往恶魔岛一探究竟,当然她老爸怎么也挡不住,人家说”爱到较惨死”便是如此吧。 白灵及赵火炮跟冷秋芜会合后,以协助西蕾亚为名进入恶魔岛,利用黑暗年度大会追查林天来的下落。 在黑暗分会的协助下,他们一个个查遍各支族及各系,终于发现”黑蓦系”这个名称,想当年老怪及马克联合设计光明王子,却被林天来坏事,因此绑林天来者,极有可能便是黑蓦系之人。 白灵等人于是循线找到黑蓦系被安排的住所,无巧不巧,刚好遇上逃跑的胡花娇及蒋光俊,众人连忙追踪二人,情急之下发生冲突。 胡花娇和蒋光俊虽不容小觑,但两人在惊吓之余,激战一番后仍然败走,众人只由胡花娇口中得知林天来应安然无恙,但下落不明。 “所以只得先参加黑暗大会啰。”白灵亲昵地扑到林天来的怀中,甜甜地说着。她对林天来又搂又抱,此时此刻在情郎怀中,是那般的踏实,也就毫不避讳众人的异样眼光,现在即便是天塌下来,她也无所谓。 从祝福之地一路走来,白灵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来表露她的爱,当林天来受困之时,她以潜水泡不顾自身安危地试着闯入黑水沟大能救援,这般的情意,任铁石心肠也会感动。 现在连身在这般险恶的地方,在林天来身边的还是白灵,或许宿命安排,他们注定要绑在一块的。 “呵……”赵火炮开心地到处乱跳,但只会傻笑,他是阿来的死忠兼换帖,他拿过林天来的面具卡,持了召唤咒,马上变脸,”小太妹,我当鬼来捉你啰。” 白灵一点也不怕,却嘻嘻哈哈的躲到林天来身后,没多久又伸出手甜甜地笑,”大肥猪,也让我试试。” 她抢了阿炮的卡片,这种面具卡不用转让,拿了可以直接用,她化身青面獠牙的可怕面容,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是魔鬼与天使的共生体。 “你们怎么会成了西蕾亚的贵宾,难道真要一闯恶魔飨宴?”林天来听了莎曼等所言,知道里头凶险异常。 “不以协助西蕾亚之名,怎进得来恶魔岛?”冷秋芜说道。 “算我一份!”有好友在旁,林天来被引动起雄心壮志。 “呵呵……人家讲说‘打虎也要亲兄弟-嘛!”赵火炮真是开心。 林天来苦笑着,然后他谈起莫名其妙成为黑蓦系传人的古怪经验,这段时间彷佛像作了一场怪梦,莫非大难不死还真有后福咧。 林天来不是西蕾亚请的贵宾,所以他必须回到黑蓦系的住所,既然得进入恶魔飨宴,他决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锻炼自己,因此特别请阿七出来,再度教授老怪的石板。 夜里,林天来一再地操练,除黑色魔笛、回力骨棒等卡片以及鬼侯魔王石板之外,他在阿七的指导下,试图控制一些连老怪都无法使用的黑蓦系祖传石板。 自老怪的师父传下之后,阿七花了数十年,努力想让老怪能练习这些黑蓦系的宝贝,然而仅仅解开了五片,一为血灵再生、二为牛眼囊、三为死灵祭坛、四为扯魂铃、五为黑色魔笛。 后三片改造成卡片后全传给了胡花娇,其它的十一片却是徒劳无功;最后老怪放弃了,他宁愿制造新的石板,也是如此,才辛苦地待在台湾大小墓地里挖死人骨头。 过去林天来在灵卡商店见过不少石板,琳琅满目的材料让人眼花,岩石类(花岗岩、页岩、大理石……)上头镶着宝石(玛瑙、钻石……)、水晶(白水晶、黄水晶……)、琉璃等等应有尽有,在石板上头铸入镇缚阵法以收妖,或祭炼阵法以驯服、洗炼、重组。 攻击、防御各种阵法各有专擅,是以石板制术必须搭配不同材料达成不同的效果。 而眼前的十一片黑蓦系祖传石板,则全由古墨玉所铸,质朴纹刻简单,连老怪也摸不清上头用的是什么阵法,又有什么效果。 阿七也知道这些石板,不是简简单单便能玩得起的,他拿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一本制板经典,名为”镇灵御煞真玉箓”,作者正是那位可怕的”黑蓦惊世”魔魂苍月溟。 “这是啥米东东?”林天来对这名叫苍月溟的黑蓦系祖师,充满畏惧。”古有玄门妙法,篆灵成符,物器为媒,收妖摄邪,以为‘镇物。又有秘术祭炼,用镇为令,恃之御凶,以成灵魄。 “道门称‘禁制-、密释言‘调伏-、儒巫称‘封镇-、东瀛化外以为‘御灵-……”林天来拿了就念。 “这这这是石石石板制术的圣圣圣圣经,是是是猎板板者梦梦梦想之物。”阿七很小心地保管这本册子,看得比那十一片石板还重要,可惜黑蓦系几代下来的传人都只重视眼前的石板,却不重视这本”镇灵御煞真玉箓”。 “唉……尤尤尤其是老老老怪主主人,迷迷迷恋着胡胡胡花娇,这这册册子都懒得碰。” 阿七恨死胡花娇了,还好接下黑蓦系掌门的不是她,否则,他真要自毁魂魄了。 林天来有点汗颜,说实话,那是他没有,并不是不想要。要真有美人作陪,连他也懒得练功哩。 册子继续往下翻看,难怪历代人不愿研读,这”镇灵御煞真玉箓”里尽是艰涩的文言文。他心想,那老怪的国文程度应该是不及格,看不懂的东西自然是没兴趣。 林天来并不是用功的人,但阿七不断强调这册子的重要性,他也只好认真地研读。 一晚下来,阿七发现这主人和历代传人不同,他”看得懂”古文,想那猎板者寻求传人,首重体质,在文盲居多的古代,体质好不见得”识字”。 对于寻常的石板制术可以用口耳代代教授,但说到精研古籍,文学素养往往不足,如此几代下来,传承便出了问题。 这得感谢台湾的教育制度吗?若是生在大陆,这类古代留下来的繁体隶书,恐怕是不得其门而入。 而林天来既然考得上大学,用猜的也还能猜得出文章的意思,虽然蕴藏的深义一知半解,但好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也传了不少石板制术,触类旁通,倒也解得出六成意涵。 “镇灵御煞真玉箓”共有十六篇,从阴阳五行八卦谈到收摄、镇灵、材料、形状、方圆、镇法、祭炼、调和,真是集石板制术所有的理论。 阿七这家伙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说话了,现在很会念人:”主主主人,要探探探索祖祖师爷留留下来的的的石板,这这篇文章你你你得背背背熟了,弄弄通了。” 为什么每个认林天来为主人的仆,到最后都以欺负主人为乐咧,这真是值得玩味的问题。悲哀的烂梨子,他为省得阿七一直在旁唠叨,当然是努力把这册子当成论语孟子,死命地背。 阿七特别兴奋,第一次有主人对他如此尊重,他好想马上带领林天来进入石板里好好探索一番,只是时间不留情,单单背诵”镇灵御煞真玉箓”便花了一夜,外头已听见招待者的敲门声,恶魔飨宴召开在即。 巍峨大山如道屏风,那山的后面便是恶魔堆,唯一的出入点只有山下的一个洞穴,黑暗分会便在洞穴口设了”恶魔飨宴报名处”。 “报名!” 一大早,报名处外头便已挤满了人,明知道恶魔的餐点不见得好吃,但这终究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如果和西蕾亚一同进入恶魔堆里,或许幸运点可以捞个什么好处。 但单是西蕾亚那三级中猎人的位阶,便苦了不少灵卡猎人,因为只要等级比她高的,按规定是不能随同进入恶魔堆,有些人是既恨又无奈。 “可恶,为什么不等到西蕾亚成为九级中猎人才办理恶魔飨宴啊?三级中猎人真是害苦我们了。”黑暗分会某族长老A吹胡子干瞪眼。 “小声点。”长老B将长老A拉到一旁,轻声地说:”邦拉多支族的德纳资深长老,早在大会召开前便提出同样的要求,但被会长否决了。” 长老A不解地回道:”早知西蕾亚只是三级中猎人,我也会在召开年会前提出抗议,这不是让大家为难吗?等级太低的进去里头有屁用,等级太高的又进不去。” “会长便是希望如此,”长老B神秘地瞧着人潮,看热闹的多,报名的却没半个,”当年萨雷斯以七级中猎人之姿,挑了十五名五级以上的中猎人进入恶魔堆,结果落到什么下场,你又不是不清楚。 “会长分明是——不希望西蕾亚成为黑暗分会下一任会长。” “不会吧,甘比利这老头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你没看昨天开个会,一副快断气的样子,他总不能把会长这个职务给带进坟墓吧? “何况,现在恶魔党的实力越来越强,下一任会长若不快点确认,让恶魔党来个大反扑,我怕到时……” 类似的议论广泛地在暗地流传,昨天的大会,每个闇系灵卡猎人都看到现任会长甘比利先生那孱弱的身体,和那逐日壮大的黑暗恶魔党,真是强烈的对比啊。 而且,黑暗恶魔党像是个隐形单位,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属于这个团体,但它就有这个本事,可以随时对每个人施加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出现之后,黑暗分会更是风声鹤唳,这些年内很不平静,不只是探索大阵的分会长老或是猎板者没一个回来,还有几名的资深长老无端的死去,其中有三名长老遇上车祸,一名长老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瓶砸死。 另外有一个最扯,居然被跳楼自杀的人压死。这些遭遇对拥有防弹衣卡的灵卡猎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不论如何,人还是死了,连魂魄也消失无踪,因此分会里传出各种流言,甚至有人谣传,恶魔岛内被封住的九十九杀人魔,已经冲破封柱,即将启动第三次世界大战等等。 此时,不少人拿了报名的表格,考虑再三后,还是放弃,等级不到三级的中猎人进入恶魔堆,无异是羊入虎口。结果一拖拉库灵卡猎人都堵在申请处看热闹,却没有人愿意跟西蕾亚等人进入恶魔堆。 想不到,林天来居然是第一个将报名牌交出去的。 “哇……有人报名了!”所有人全都围了上来,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 报名者:林没来 门派或是支族:黑蓦系 灵卡猎人位阶:六级下猎人 林天来把这牌子交出去时,心中觉得好笑,没几个字,但这支填写报名牌的笔,对眼高于顶的灵卡猎人们,却犹如千钧之重。 “不会吧!六级下猎人。”声声惊呼让嘈杂不堪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和林天来有一面之缘的莎曼及勃朗,现在都当成不认识他。 身为猎板者的传人,等级那么低还好意思出来,安静不到二秒的报名处,立刻出现了讪笑声;当然也有不少好事者努力地劝林天来打消念头;更有老成之士微微地摇头,似乎觉得世道日下,连下猎人也妄想进入恶魔堆。 林天来可没理会,手一伸拨开人群,在一片惊愕眼光中,大摇大摆地往恶魔堆入口移动,他的背后响起了报名处负责人的声音:”自古以来,他是第一个进入恶魔堆的下猎人哩。” 由于贵宾身分不用登记,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已进入里头的赵火炮,也仅是下猎人。 这句话更引发哄然大笑,又有人说话:”死也值了,算是创下历史嘛!” 林天来独自走向幽暗的山洞隧道,和外头的人声鼎沸形成强烈对比,里头空无一人,滴滴答答的水声、静谧的气息、冷冷的寒意笼罩四周,要不是知道冷秋芜等人就在山洞的那头,林天来绝对二话不说,向后转身”落跑”了。 长长的通道由远处透出不明亮的光芒,他一步步往那头走去,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将把他带往一个由恶魔怨念墨晕而成的可怕世界。 如果他能预知结局,绝对会拒绝并阻止众人进入里头的。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七章 恶魔之门上的恶魔拼图 名为“恶魔堆”的洞外世界果然别有天地,整个空间彷佛罩上了张红色玻璃纸,薄雾浑浊、阴暗潮湿。 这些空气中饱含着浓厚腥味的赤色水气,让林天来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快窒息了,点点如血般的水气一旦沾住皮肤,便封住了毛细孔,湿湿黏黏、麻麻痒痒的,格外难受。 这里还在地球上吗?林天来心里暗暗纳闷,他努力地张望,或许是因为血雾笼罩四方,林天来眼前并没有看到西蕾亚等人。 前方是一大片赤色森林,隐隐之中,森林的顶端有个暗红色亮点,”这不会是月亮吧?红色的月亮?”林天来心里又惊又疑,他大声地喊:”阿……” 那个”炮”字竟然发不出去,声音梗在喉咙,一股气憋住令他满脸涨热,他惴惴难安,满腔勇气随着心跳加速而直线下降,反射动作地向后转,想缩回隧道里。哪知,忽地轰然大响,一片大石壁由上降下,把山洞口堵住! “我的妈啊!这下子……”林天来猛拍紧闭的石壁,越加慌张。 用推的!吃奶的力量都使出来了,石壁却纹风不动。 用拉的!却没有任何的刻痕可以着力。 用撞的!身上的防弹衣卡立时起了作用,身体还没碰上石门,便被反弹飞出,跌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阿来,你没事干嘛撞墙?” 是阿炮!他们果然在这里,林天来霍地起身,狼狈地拍掉身上的泥土,心中惊疑全都抛开。 赵火炮指着他笑得乐不可支,同学的直爽、白灵的热情、冷秋芜的关怀,全是他最佳的保力达B,马上气力百倍,有精神多了。 “欢迎来到恶魔堆,林先生。”西蕾亚说道。 林天来呵呵笑着,一手拍着头,想必自己的糗样全都被看光了。 咦,这时他才发现这里头也不只他们几人,报名者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吗? 原来黑暗分会里有五个支族,不畏艰难地支持西蕾亚到底,这五个支族算盘打得精,倘若可以助西蕾亚取得会长资格,那么未来这些支族在黑暗分会里的地位将咸鱼大翻身,即便失败了,也不过损失几名等级不怎么高的中猎人罢了。 想当年,现任的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通过恶魔飨宴的考验后,同行的十五人,短短几年内全成了黑暗分会的资深长老,可以说享尽权力及尊荣,而他们所属的七个支族在这二十年间,地盘大大地扩增,全都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占尽便宜。 所以,只要西蕾亚能通过恶魔飨宴,继承了黑暗分会,那么整个黑暗分会的势力自然会重新洗牌。 这也是甘比利会长刻意打压西蕾亚的主要原因,他代表的是一群既得利益者,当然他们都不希望西蕾亚过关,即便让甘比利把会长之职带进坟墓,黑暗分会分裂了,也比自己的地盘被剥夺了好。 多数支族忌惮甘比利那股强大力量,因此愿意帮助西蕾亚的少之又少,她成了黑暗分会里的孤鸟。还好,她还有冷秋芜这一群非黑暗系的朋友,虽然实力在高手云集的灵卡世界里,似乎不怎么样。 成员到齐,这些进入恶魔堆的共有十人,西蕾亚先向冷秋芜等人一一介绍五支族代表们的身分背景,分别是…… 一、”旺旺支族”实习准长老三级中猎人阇利,拥有”勇毅的冒险家”荣衔。 二、”素拉邦支族”实习准长老三级中猎人阿莫尼,拥有”格斗士”荣衔。 三、”多莫兰德支族”实习准长老二级中猎人史慕斯。 四、”留尼岸它支族”二级中猎人阿布瑞尤。 五、”多莫芳加支族”代理准长老一级中猎人格兰娜,拥有”智者”特殊职业。 (注:黑暗分会位阶划分为:首席长老、资深大长老、资深长老、大长老、长老、代理长老、准长老、代理准长老、实习准长老、特级会员、一级会员、二级会员、一般会员;光明分会的划分法和黑暗分会相同;风、火、水、土四分会则不同,只分成特级会员、一级会员、二级会员及一般会员四种,这四个分会并不重视位阶。) 接着西蕾亚也向黑暗同僚们介绍冷秋芜等人: 一、”神卫系”传人三级中猎人冷秋芜,拥有特殊职业”幻觉者”及”格斗士”荣衔。 二、水象分会特级会员一级中猎人白灵,拥有特殊职业”潜水专家”。 三、”土藏系”传人七级下猎人赵火炮,拥有特殊职业”五官异能师”。 四、”宓灵系”、”黑蓦系”双系传人六级下猎人林天来。 原来阿炮离开黑水大能后,便由师父东方无缺协助他取得了”五官异能师”这项特殊职业;而林天来天妈系传人的身分并未曝光,西蕾亚也无从得知。另外现在既然已不怕胡花娇找麻烦,他恢复了原名原姓也无所谓。 双方一对照,高下立判,这五名闇系灵卡猎人虽然等级不高,但因为三级中猎人身分限制,让他们还是满自傲的。除了冷秋芜等级较无疑义、白灵是大名鼎鼎的水象公主外,其它两人就颇令他们嗤之以鼻。 这个叫林天来的一天到晚被记者炒话题,对致力于猎妖、历练的灵卡猎人们而言,真是打从心里瞧不起他,更何况还只是个下猎人!至于赵火炮更不用说了,说气质没气质,说实力没实力。 西蕾亚看得出同僚们异样的眼光,她颇为不客气冷冷地说:”各位,我们进来了这个死地,不是说退出便能退出的,我劝大家还是团结点比较好。” “圣女教训的是……”那名叫格兰娜的盯着封住隧道口的石壁,说:”你们看,‘恶魔拼图-的模型已经浮现,我们得完成任务才能打开‘恶魔之门。” 她在介绍时,众人不禁地看向石壁,难怪壁上的浮雕名为恶魔拼图,因为上头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寒而栗,尖耳、双角、獠牙、光头、兽眼、脸上还戴着铁面具;长着巨爪指头的双手,紧紧抓着一把三叉戟,上头还滴着血;形销骨立的胸膛,每根肋骨清晰可见;加上覆着薄膜的翅膀,及如蛇般的长尾。 在支族代表里,格兰娜虽然位阶最低,但她对黑暗世界的认知却最深且学识渊博,甚至取得了一项特殊职业——智者,这个职业可以学习占星、巫算、魔断等特殊技能,或许你可以称之为现代巫师或是巫婆,拥有这项特职的少之又少,自然说话分量也高。 “这个‘恶魔拼图-其实是由五个恶魔组成的,分别是名为‘司加密林的恶魔巨爪-、‘加卡比那的恶魔之叉-……”她说明每一种恶魔时,恶魔之门上便会出现亮线,很明显可以区分出来,”‘西里阿多的恶魔长尾-、‘利比谷谷的恶魔肋骨-及‘马纳果达的恶魔面具。” 说实在的,把”巫婆”这字眼放在格兰娜身上是很不搭的,因为她身着黑色束装,短发俏丽,虽然长相普通,但颇有英气,或许是因画上暗色眼影,使得她的眉宇间有股阴郁气质,不过也让她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成熟魅力,以至于当她说话时,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认真倾听。 “这五名是古神妖界有名的‘马纳勃朗西-恶魔团的成员,我们的任务便是取得这些残骸。” “古神妖!”好多人都惊呼出声,只有林天来现在对古神妖是见多了,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格兰娜持续说明:”数十名地狱恶魔阵亡于传说中的‘东西战争-,残骸被收入恶魔岛,聚拢而成恶魔堆,你们看……” 她手臂高举,摇指半空中散出红色光芒的亮点,刚才林天来还以为那是颗红色月亮。”光芒是由一座名为‘恶魔堆的长鼻子-的怪塔塔顶发出的,目的是用来圈锁恶魔们的怨念,然而长期下来,恶魔怨念彼此堆栈浸淫影响之下,反而更加强大…… “怨念越强大,对我们黑暗系灵卡猎人反而更具吸引力,也因如此,二十世纪初期,黑暗恶魔党占领了这里,将这里当成主要基地。 “据可靠情报显示,那九十九杀人魔便是运用恶魔堆里的强大怨念,转化成巨大的黑暗能量,制出可怕的石板或是卡片。” 进入这个诡异的地方,众人渴望多得到一些里头的信息,所以每个人都安静地听格兰娜的说明。 “二次大战之后,黑暗分会顺理成章地接收恶魔岛,当时打败黑暗恶魔党的希布达会长,便创下恶魔飨宴这套传承模式。 “除了锻炼未来会长的实力之外,最主要的,当然是希望每一个会长都能摸索出一套解除恶魔怨念的方法,因为未来的会长必定是要面临黑暗恶魔党的挑战,多一分磨炼及了解,才是致胜之道。 “甘比利先生是成功了,他顺利地接续希布达先生成为黑暗分会会长,但萨雷斯便失败了……” 格兰娜谈起陈年旧事不禁嘘唏,或许冥冥之中各有命运安排吧。 冷秋芜问道:”所以我们如果取得残骸,镶入了恶魔拼图,便可以让它的怨念消散?” “没错!”格兰娜看着冷秋芜,”届时怨念就会化为单纯的黑暗能量,正是恶魔飨宴最好的礼物哩! “但要取得恶魔残骸并不容易,因为恶魔们多数都阵亡在攻击性石板上头,对石板或卡片所散出的灵气,产生强烈排斥,庆幸的,怨念对我们并无性命威胁;但不幸的,只要我们稍有不慎,就会爆掉很多攻击卡。” 这是个独特的形式,每个人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卡堆手,难怪这一关名为”恶魔飨宴”,原来可怕的恶魔想吃的不是人,而是卡片。 “如果没有取得所有的残骸,会有什么下场?”林天来问道。他发现那些黑暗系的灵卡猎人都在瞪着他,似乎讨厌他还没开始打仗便先唱衰自己。 “我们想要离开此地的方式有三种。”格兰娜说明,”第一种方式当然是上帝保佑我们,让我们取得所有的恶魔残骸,将残骸镶入‘恶魔之门-上的‘恶魔拼图-,完成后,恶魔之门便会开启,当然只有这种方式才算完成使命。” “那第二种方式咧?”这次是赵火炮问,当然也换他被当成贪生怕死之辈,斜盯他的眼神充满不屑、看不起。 “第二种方式是爆了所有的攻击卡,并将卡片残骸在‘恶魔之门-前焚去,如此一来,由于身上再无恶魔怨念攻击目标,恶魔之门便会自动将爆卡者送出恶魔堆。” “第三种方式呢?”赵火炮连声问,谁愿自己努力了数年制成的卡片爆裂,何况他对自己那几把菜刀钟爱有加。 “最后一种方法是,每过一个关卡,便可以得到一支开启石门的钥匙,但一把钥匙只能送走一人。” 想到甘比利那时一趟恶魔飨宴下来,多少人因此灵能大增,短短几日可抵外头十年功,但现在听起来,似乎真是困难重重,这些灵卡猎人们一颗心上上下下,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分外复杂。 “好吧,各位,恶魔飨宴上菜了,让我们进入第一关‘恶魔衣架上的巨爪-吧。”格兰娜说道。 西蕾亚领着众人向前而行,浓雾片片拨开,出现黑黝黝的森林,西蕾亚在前、格兰娜、冷秋芜跟随其后,那四名黑暗系灵卡猎人大步地勇敢向前冲,垫后的成为林天来等三人。 白灵一手弯进林天来的臂膀,好像只要跟着林天来,到哪里都像在旅行游乐一样;而赵火炮的见识也不比以往,他胡乱扯着这几日的一些见闻,不时又跟白灵斗上几句。 整个世界彷佛是静止的,只有阿炮的声音还不时响着,但没有一个人阻止他,因为四周实在太静了。 这是一座血雾森林,浓密不见天日,散出的氤氲瘴疠,让人连呼吸都像是处于血腥杀戮中。 格兰娜说明过,恶魔好食卡片,如果能不用卡片取得恶魔残骸,是不是便可过关?错了,灵卡猎人不用卡片,那等于是猎人不带弓箭。 单单进入森林,就有不少人受不了,打出可以过滤毒气的防御卡,果真如格兰娜所言,空中血雾马上在前方凝结! 长年的怨念之气集结,无影无形地附着在每滴血雾的上头,非妖非怪的诡异恶魔彷佛是地狱出来的使者,随时会将人吞噬。 但黑暗分会也不是省油灯,除了智者格兰娜以外的四名闇系灵卡猎人,分立四个角落,各别抛出一张卡片,四张卡片在半空中互相衔接,成为一个小十字环,同时由卡片之内喷出黑色光束,射向众人外围的东西南北各侧。 四道黑色小龙卷风成形,黑风化掉之后,地面上耸立了四个两人高的巨大干枯黑色手掌,将众人圈围于内,这是黑暗恶灵枯手阵! 那四名闇系灵卡猎人掩不住得意地笑着,他们模拟已久,为了此局亦是有备而来。 四张卡片吸引更多的血雾,致使”黑暗恶灵枯手阵”外头腥臭之气越烈,阵阵带着血雾的风吹着,扫过巨枯手,不一会,那枯手表面起了丝丝血痕,然后冒出一朵朵如蕈菇模样却红得吓人的血菇! 突然,北侧由森林底处刮起飒飒作响的狂飙大风,击在北侧的巨枯手上头,发出如下雨般滴滴答答声响,一条条细细血痕快速地纹满巨枯手,血菇如雨后春笋冒出头,密密麻麻的好不吓人。 负责北侧多莫兰德支族的史慕斯不停地操作猎盒,将一道道的灵气补入卡片,汗流浃背十分辛苦。 但血雾不但没停止,巨枯手上的血菇更是越长越多,越长越大,彼此间还互相融合,使得黑色枯瘦的巨手成了一大圈血团,怵目惊心的场面让白灵恐惧地偎在林天来身旁,小声地说:”会不会挡不住啊!” 智者格兰娜冷笑一声,手上扬起一张卡片,射向半空那四张卡,镶入原本四张卡的中间,成了一个小十字架,她看了看白灵,很有信心地说:”小小血雾,我们还不当一回事!” 格兰娜的自信不是没道理,只听她大呼:”变阵!” 五张卡拼成的十字架旋了一圈,它们发出的黑光因转动而成黑幕,黑光之中隐隐可见,巨枯手随着黑光的转动而转动! 它上头那些血泡突然爆裂,格兰娜用的是张吸能化戾卡,就像是个吸尘器,只见血雾成片成片地随着黑光斜上直窜,被收入卡片之内。 格兰娜面露欣喜之色,这个局他们演练多次,北侧巨枯手虽然略有危机,但越多的血雾他们越开怀,因为巨枯手不但没被打掉,反而格兰娜发出的卡片可以利用这机会集能。 而这种附着强大恶戾之气的黑暗能量,假若用猎盒直接收取,恶魔怨念侵入盒中,所有卡片将难逃受损的命运,只有用这”吸能化戾”卡配合猎盒,才能将怨念过滤激化而成精纯的黑暗能量。 (卡名:黑暗恶灵枯手阵组合卡,集合百万干枯手骨可制成一张”黑暗恶灵枯手”卡,无攻击力但能防堵黑暗能量入侵,枯手骨用上阵局的观念迭成阵卡后,加入”吸能化戾”卡可形成套卡,兼具收集、炼化黑暗能量功能。) 约莫一刻钟时间,外边的风声停了,卡片发出的黑光也淡了下来,不同的是,那皮包骨的巨枯手竟生出肌肉,它将部分黑暗怨念吸入转化,四名出手的灵卡猎人几乎同时欣喜喊道:”过关!” 然而西蕾亚却一脸严肃,轻叱:”小心!” 突然,北侧巨手转而对内,一合掌竟是捉向它的主人史慕斯,北面的那张枯手卡则飞窜入半空,五张卡片组成的恶灵枯手阵瞬间解体。 巨手手指不知何时长出鲜红刺眼的大爪,眨眼之间,史慕斯护身的防御卡、自动防御卡竟然全数爆开,只见铸炼在那卡片里的阴魂,没有一个得以逃脱,五根长爪上串穿了无数的阴魂,用不到五秒的时间,所有阴魂全都化入巨手之内。 史慕斯全身颤抖,他总共爆了三张防御卡,一时心急,所有攻击卡已出,不出还好,攻击卡引动更强大的怨念。 巨手上五根长长巨爪,大力横扫和攻击卡打起来,只一瞬间,由数张攻击卡里出现的一颗怪头被切成三块、一人大的螳螂被断头、一团腐液被吸干、三把刀被震飞,爆爆爆连环爆,卡片裂解纷纷掉落地面。 大伙乱成一团,巨枯手阵已岌岌可危,格兰娜等人辛苦地控制着,而林天来等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帮起。 千钧一发之际,西蕾亚不得不出招,一名黑盔甲黑面罩骑黑马的骑士,双手闪出五把黑刀,回旋快转,切了出去! (卡名:黑夜的嗜血骑士,D级攻击卡,攻击力不强,但速度超快、下手准确并且非常好控制。) 西蕾亚出手时间及位置恰到好处,刚好是巨手由侧面转回正面,众人只见黑刀闪了几下,刀切在巨手手指的关节处,五根手指齐齐而断。 同一时间,磅地炸响,史慕斯的”黑暗恶灵枯手”卡爆开,喷出一道道血雾,众人在西蕾亚的指挥下连忙退了数十步远,那血雾又朝半空中其它四张卡片涌去,东侧阿莫尼的枯手卡首先遭殃,卡片龟裂圈制不住其内的血雾。 “格兰娜,快!”西蕾亚急喝。 格兰娜努力地转动空中那残缺了的枯手阵,黑光再起,欲将散出的血雾收回,但根本无法聚拢血雾,其它三只巨枯手此时也长出血红大爪,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惶之色,毕竟三级中猎人的阅历有限,他们还没遇过如此严苛的突发事件。 正当散在外头的血雾,好不容易地再度被收入”吸能化戾卡”时,突然,阿莫尼的枯手卡爆裂,它所控制的那只巨手如脱缰野马,正待攻出,西蕾亚发出的嗜血骑士黑刀,先一步砍向巨手。 只见血雾如喷泉般由手掌喷起,然而危机一重接着一重,磅磅数响,格兰娜已经控制不了,恶灵枯手阵破,剩下的两张枯手卡也毁了! 吸能化戾卡没有枯手卡的协助,已是危在旦夕,这吸能化戾卡要是爆裂,好不容易集束圈拢至卡里大量的血雾将全数飘出,西蕾亚向冷秋芜看了一眼,心意相通,冷秋芜祭起卡片,五颗橘红色的火球喷出,分由东、西、南、北、上,五个方位围堵血雾。 (卡名:小火球,特殊灵卡,烧烧烧,它什么都烧,你要是无聊的话,也可以用来烧房子或是烧书;且它还能炼化牛鬼蛇神。缺点是属于消耗品,造价很贵,制一张最少要花五百点灵力。) 只听得呜呜的鬼哭神号,无情的火遇佛杀佛,遇神屠神,如此恶戾之气也难逃被炼化的命运,悲哀的,连同吸能化戾卡、剩余的两张枯手卡也全数焚去。而那吸能化戾卡里难得集得的黑暗能量也全收归还诸大地,任谁都得不到好处了。 格兰娜等人脸色惨绿,这四张枯手卡、一张吸能化戾卡,花了他们三年工夫研究再研究才铸制完成,演练枯手阵又花了一年工夫,哪知瞬间化为乌有。 而史慕斯最惨,他爆了所有的攻击及防御卡,欲哭无泪地呆立着,成为灵卡猎人以来,所有的心血全泡汤了。 “……”西蕾亚握着他的手,史慕斯咬一咬唇,苦笑着说:”能为圣女服务,是我们多莫兰德支族的荣幸,没关系,圣女,加油,你一定会过关的!” 他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那林外而去,他爆了所有的攻击卡,可以开启恶魔之门离开,可悲的是他用了最惨的方式回去。 林天来等人也感受到此行接下来必是危机重重,大伙辛苦弄来的卡片,不知有多少要葬送在这古怪的恶魔飨宴。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八章 恶魔飨宴第一关——恶魔衣架上的巨爪 被焚了血雾的森林,稍稍恢复清朗,进入此地的十名成员,已有一人退出,但其余的,并没有因此退缩。 格兰娜拿出一张卡片,召唤出一颗人头般大的眼睛,闪啊闪地,同时格兰娜的眼睛也随着眨眼,看看东边,又看看西边,看看北面,又看看南面。 (卡名:巫师眼卡,可以看透所有有形、无形屏障,配合巫算之术,可以自动寻敌,卡片主材料用上百颗死亡智者眼球及视觉神经、一只豚妖、一个超音波发射接收器,是智者必备卡片。) 一会儿,她收回大眼,指着北方,说道:”森林深处有层层血雾,应有强大怨念,我想恶魔巨爪一定在那里。” 西蕾亚领头大步迈向林子深处,林木茂密无比,棵棵大树紧邻,中间的些微空隙则长满了蔓藤、野蕨、沙椤等植物,几成屏障。 “大家收起所有的卡片,小心一点。”西蕾亚沉稳地交代,静寂的森林依然不见血雾,让人不免迷懵。 林天来感到不对,他卡堆手里的”三十二念珠串”卡不停地震动,他知道念珠在浮动着,这种经验在老牛的脑膜外头有过,前方必定有什么古怪。 他正想出口提醒众人,西蕾亚已拨开蔓藤,带着格兰娜等人穿过大树间缝,往北而行,冷秋芜也紧跟其后。 “阿来,怎么了?”白灵看出林天来似是不太对劲。 林天来深吸口气,说道:”走吧,大家小心一点,既来之则安之。” 三人也跟着冷秋芜的脚步,踏入了神秘恐怖的世界。 经过层层的大树间隙,越往前”三十二念珠串”卡越是兴奋,林天来知道前方必然危机四伏,可惜,他现在不能召唤三大仙及老牛、小雷。 为了救他,三大仙用上祈天之术,没个百年光景是难以复原了;而老牛和三大仙之战,导致老牛的牛角断裂,加上长期被小雷压制,百年前那威风赫赫英雄之姿难再。 说起小雷则是更惨,被三衰符控制了数百年,现在它只期待有朝一日回到北欧古神妖之家——阿嘉斯特,破解身上的封印。 林天来心事重重之时,西蕾亚打开最后一道屏障,真正考验已经来到,因为映入眼帘的景象实在太过令人震撼! 那是道飞瀑! 血红的飞瀑! 是怨念附着的血雾所凝成的飞瀑! 没想到他们的目标便在飞瀑下,那是一个由骷髅迭筑而成的架子,血瀑由上而下冲刷,每个骷髅都像在洗血水澡,看来更是恐怖。 恶魔巨大的爪就挂在骷髅架上,红得吓人。 “这便是‘恶魔衣架上的巨爪-!”格兰娜说话时略为发抖,这里寒风刺骨,但又不是真的冷,而是一种阴凛之气。 为免怨念入侵,大伙全都没用上卡片,灵卡猎人没了卡片便像狮子没牙也没爪,比起普通人还不如。 血雾拂面让人很不舒服,血瀑引起的血露水花溅在每个人的脸上,每待一刻都是受罪;挂在恶魔衣架上的恶魔巨爪,长期在血瀑冲刷浸洗之下,染得恶魔衣架上那些骷髅暗红污秽。 恶魔当年死在攻击石板之上,它的残骸被完善保存在恶魔岛这个集聚天地间至阴至闇之气的地域里,因此它的怨念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累积蕴结出更强大的恶戾气息。 而此时它们正向恶魔巨爪聚拢,似正贪婪地等着这一群人,祭出它们最想要的食粮,那是富含灵气的卡片或是石板。 林天来感觉到手上一阵冰凉,原来是白灵,她主动牵着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 林天来看了看她,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微微哆嗦的手上传来恐惧的感觉,林天来只得用另一手搓揉着她的手,白灵露出苦涩的笑容回看他一眼。 “阿娘喂,这是什么跟什么……”赵火炮在林天来旁小声地说,面临这个局面,他也充不了好汉。 “圣女,‘黑暗恶灵枯手阵-及‘吸能化戾卡-已破,现在很难聚拢并集锁住这些怨念,我们得认真考虑以强制的手段,直接灭除这些血雾!”格兰娜坚决但又无奈的表示。 西蕾亚内心十分难过挣扎,因为已经出现第一个因爆卡而离开的成员,但如今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如何才能完成使命并全身而退?她并不在意非要当上黑暗分会的会长,然而责任挂在身上,她也不会退却。 西蕾亚看了看冷秋芜,冷秋芜则是看了看林天来。每个人心里都有层魔障,这个恶魔飨宴实在啃不下去。 “大家有什么看法?”西蕾亚知道这一仗下来,或许朋友们得牺牲不少卡片。 “强攻!”格兰娜表现得最为勇敢,她的语气笃定而坚决。 “最好不要直接强攻。”遇上如此危难之际,林天来的脑筋反而灵光,他和格兰娜意见不同。 他想到爆了所有卡片的史慕斯,设身处地想,如果换作是他,不说莫名其妙之剑、念珠串等攻击卡,单单是翔鸣,他便无法接受让它阵亡,他用情太深已把这些卡片的主灵当成自己的好友。 “不出卡片,怨念能量便不会对我们攻击,所以我们握有主动权,”林天来盯着恶魔衣架看,他缓步走向血瀑下的瀑潭边,心里是怕死了,但装成很无所谓的样子,说:”或许我们可以设计个局,圈住这些鸟气,一口气焚了它们。” “连恶灵黑暗枯手阵都压不住了,还能有什么方法?”格兰娜反而沉不住气,智者的美名有点容不下别人提出其它的想法。 “什么方法啊……”林天来脑子里转来转去。 “格兰娜,我们用封柱试试。”西蕾亚提出想法,她十分注重林天来给她的启示。 “恶灵黑暗枯手阵的目的是,不只灭了怨念,还要收了它们炼化成黑暗能量;现在我们志在过关,如果引它们进入封柱的预设阵地,请秋芜直接用火球焚了它们,或许可以全身而退。” 格兰娜等闇系灵卡猎人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此行主要的目的是助西蕾亚一臂之力,倘若能成功,自己所属的支族将在黑暗分会大大提升地位,当然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不过,他们还有个附属目的,那便是希望藉由此行搜集大量黑暗能量。 眼见前面那些灵动飞跃的能量,能不动心吗?黑暗能量本来就取之困难,自二次大战之后,灵卡协会给黑暗分会套上个狗项圈,一不能用非法的手段集能,二不能刻意地引发战争,这也是近来黑暗分会和灵卡协会间冲突点越来越多的主要原因。 明的不能杀人放火,只好来暗的,各地的恐怖主义盛行,背后有不少黑暗分会的影子,但对庞大的闇系灵卡猎人而言,因此而取得的魂魄能量还是少之又少,而自然死亡的魂魄往往因怨念不足,而难以激化出高能。 所以,很多闇系灵卡猎人们都指望此次的恶魔飨宴,期待由里头取得丰沛的怨念。 所以严格来说,格兰娜等人算是佣兵,为了自己及支族的利益而进入此地,现在眼见战利品没了,当然效忠程度也大减。 西蕾亚看在眼里大方地说:”只要能过了这些考验,我西蕾亚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支族封地的事,未来都可以商量;而你们爆掉的卡片,也会得到应有的赔偿。” 格兰娜闻言眼神亮起,所谓的智者心机都较深沉,在为难时刻做出讨价还价的举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别看她只是个位阶不高的一级中猎人,她也是狠角色,她是多莫芳加支族的世子,也就是未来的支族族长,在黑暗分会中这个支族并不是多么突出,所以这次的政治投资,对多莫芳加支族十分重要。 “圣女见外了,我谨代表我们五支族向你致上最高的敬意。”她脑筋想到支族的未来,边说边看了看四周,说道:”既是要设下封柱,必先决定诱饵。” 格兰娜还是很有本事,在她的指导下,几经布置,一个诱敌的预备阵局已成,众人紧张地等着一场可怕的战役。 主帅西蕾亚站在血瀑外百公尺远的一座小平台侧,平台上立了十多根木柱,和恶魔衣架遥遥相对。 衣架上的血瀑颜色越来越鲜红,那下头的瀑潭像是一滩浓稠的血水,不时地由血水之内冒出大大小小的泡泡,好像血潭之内有什么怪物正在呼吸。 “放!”西蕾亚一声娇叱,三张”持刀的鬼魂”卡担任诱饵,在格兰娜等人的指挥下,卡里飘出的百名鬼魂齐力攻击那十多根木柱,当然轻轻松松地砍倒木柱。 但这卡片的灵气一起,血瀑、血潭、血河、恶魔衣架上所有的红,全都醒了过来,集结成一团团的红云直往平台这边飘。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颤栗,不知是紧张、是害怕,还是兴奋?只有西蕾亚及冷秋芜依然镇定。 西蕾亚只得再三提醒:”大家镇定一点,别慌了手脚!” 只见那团血云疾飞而至,它们的目标是平台上猛力劈击木柱的那些鬼魂,只一眨眼工夫,就在众人咫尺之近的平台上,一个个鬼魂身上都穿上一层血衣,它们卧倒在地哀嚎不已。 片刻,鬼魂又站了起来,怨念已传导到它们身上,控制住它们,而半空中那三张”持刀的鬼魂”卡爆开,由上头泄出点点灵气,浇洒在平台上,百来染满怨念的红鬼仰望着上空,张开口、扬着手,身上那点点血露乱飞乱窜,都在吸吮着由空而降的灵气。 现场就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礼,白灵别过头不敢看下去,林天来克服心中恐惧,紧盯着平台,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因为在他的右侧身旁,离鬼魂最近的闇系二级中猎人阿布瑞尤,如风中之烛似乎支持不住了,一双脚便像耍帅的乐团鼓手手上的鼓棒,一直抖动摇晃着。 “这下糟了。”林天来和冷秋芜对望一眼,”不行的话,只好用我的火系卡片硬拼。”冷秋芜对林天来说。 “我支援你!”林天来想到他有不少火系攻击卡,那是和胡花娇决斗得到的战利品,经阿七两夜来的协助练习,他已对控制那些卡片有了八成把握。 冷秋芜带着鼓励的眼神对着他笑了笑。 西蕾亚也暗暗叫苦,如果再等下去,或许真有人会受不了而崩溃,届时不说焚去这些恶气,连要全身而退都很困难。 但麻烦的是,怨念并没有全数箍入平台,因为那恶魔巨爪依然红得吓人,足见上头的怨念不减,而血潭依然像沸腾般咕噜咕噜地冒泡,不时涌出血水,真不知潭子里还有多少怨念之气。 西蕾亚看了冷秋芜一眼,冷秋芜无奈地点点头,西蕾亚大喝一声:”立柱!” 格兰娜等人连同西蕾亚打出五张”封柱”卡,就在平台边缘立了五根封柱,接着在运作之下,封柱与封柱间各自筑出一道封墙,果真圈住了平台上的红鬼、血露,但同一时间,血潭下的血泡内竟伸出一只红色血手掌!那头的怨念被”封柱”卡吸引而出了。 转瞬变化的局面让人心慌,但那奔腾的飞瀑下,恶魔巨爪依然不动如山,彷佛这一切都在它的控制之下。 血手掌急打而来,冷秋芜卡片一起,巨大火球轰了出去,就在平台前炸开! 血手掌被震退数十公尺,然而马上化开,成了点点血雾,片刻又集结成一支支血箭当空而下! 冷秋芜屈身收卡、取卡、射卡,动作一气呵成,一只巨大的火伞罩住平台上空,只见血箭如暴雨狂泻,打在火伞上头发出啵啵爆裂声响,声势惊人。 血箭一波波,火伞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冷秋芜一直补入大量的灵力支持这张”火珠伞”卡,在烈焰之下,他是那般从容不迫,外敌虽然强大,但他胸中自有帷幄决算,不慌不乱,举止有措。 (卡名:火珠伞,伞上挂了十八颗烈火珠、三盏光明灯,每颗烈火珠都能吐出一千度烈焰,能炼化妖、灵、精、怪,范围最大可达一平方公里。本张卡片,视灵卡猎人等级提高而提高,为A级火系防御卡,那三盏光明灯对闇系攻击卡有极强的防御作用。) 然而,他的表现却无法改变平台上的局面,因为林天来身旁的阿布瑞尤竟被内外纷杂的局面给吓倒了,由他所发出的那张封印卡同时失去主人的指挥,灵力无法补充。 随着卡片上头灵力一点一滴地耗去,封柱表面已经产生了裂痕,而平台上若干被怨念附身的红鬼,更是持刀砍向这支摇摇欲坠的封柱! 好不容易设下的这个局正面临破阵的危机,偏偏冷秋芜又正力敌血箭,无力再发火系卡片助阵! 西蕾亚一脸惨然,和冷秋芜同时看向林天来,他们知道林天来属火性体质,或许可以助一臂之力。 林天来正要发出”火凤朝凰”,但已经慢了,封柱挡不住,轰隆一声,整个封柱断成两半,封墙随之倾斜,邻近两根封柱只得发出最高能量,试图修整龟裂中的封墙。 但祸不单行,阿布瑞尤的封柱卡在此时炸开,泄出要命的灵气,灵气具致命吸引力,所有红鬼全涌向这片封墙,高举大刀,只要让它们一劈下来必然战局扭转,难以收拾。 瞬间巨大的火凤凰喷出,林天来打算和红鬼硬拼,”火凤朝凰”第一次使用,不知效果如何,要是封灵守监妖在,不知该有多好! 哪知他这意念一起,手上竟握着一片透明塑料布!林天来大喜,他不知道原来那”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内,存在不少封灵守监妖! 手一撒,封灵守监妖就在红鬼们向残破不堪的封墙下刀时,及时张成一大片封印墙,锁住那道防线,只见红鬼的一排大刀全被震上天,众人惊喜之余也直呼好险。 “嘻……我就知道阿来最棒了。”咱们已成花痴的白灵伸手为阿来擦拭汗珠,真像是贤慧的老婆。 当然,格兰娜等人看在眼里,也不得不服了,这名等级最低的灵卡猎人,想不到真有两把刷子。 林天来灵机一起,干脆让封灵守监妖也接管西蕾亚的封柱。 西蕾亚又惊又喜,见局势暂稳,腾出手来扬起攻击卡,五只充满黑气的稻草人,飞窜向恶魔巨爪,巨爪上着附的血露受稻草人的吸引终于出动了,很快的,稻草人上头已沾满了血渍。 (卡名:诅咒稻草人,用陈年快烂未烂的稻草人加入乌鸦的羽毛、强大怨念的鬼魂、充满黑暗能量的灰色陨石,攻击力不强,但具有诅咒能力。) 西蕾亚对恶魔巨爪下了诅咒,残骸上的怨念之气瞬间受到诅咒牵引,所有的血雾全数离体,至此终于回复恶魔巨爪那森白的原貌。 西蕾亚连声说道:”林先生,麻烦你了!” 林天来了解西蕾亚的意思,火凤口中一吐,漫天火鸦群冲出,倏地稻草人已被烈火纹身,跳着古怪的舞蹈;眼见机不可失,西蕾亚手上猎盒一起,捆妖索直取恶魔巨爪。 达阵! 第一件恶魔残骸被西蕾亚成功收入猎盒之中。 接下来是一片屠杀,冷秋芜以火珠伞上的光明灯灭了血箭,他又以五张的小火球卡焚了平台内那些红鬼。 林天来则以火鸦群让诅咒稻草人爆卡,连带地宰了结附在上头的所有怨念,终于,血雾森林得到清明,第一件任务完成了。 但代价也是很高的,为了这一关,史慕斯爆了所有卡片而离开此地,阿布瑞尤则是得了失心疯,他被平台上的红鬼吓到精神失常。 众人暂时回到恶魔之门,现在这里怨念已经清除,薄雾恢复白茫茫,只有远处由”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发出的红光依然亮眼。 西蕾亚将恶魔巨爪取出,只见巨爪飘浮而起,镶入那石门上的恶魔拼图,霎时由两片石门中间吐出光芒,石门出现极小的缝隙。 “让阿布瑞尤先回去吧。”西蕾亚将因过关而得到的钥匙佩挂在神智不清的阿布瑞尤项上,石门缝隙闪出一道光射在钥匙上,一眨眼,阿布瑞尤已失去踪影,同一时间,石门缝隙合拢,彷佛没发生过任何事。 这一仗真是惨烈,损失两名成员,爆了”吸能化戾”卡、”黑暗恶灵枯手”卡、”持刀的鬼魂”卡、”诅咒稻草人”卡,还耗了不少”小火球”卡。 剩下格兰娜、阇利、阿莫尼等三名闇系灵卡猎人,他们显得一脸茫然,失望、消极气息弥漫,反倒是林天来等人没什么太大改变。 “真是可惜啊,不要说我新制的卡片,连我的菜刀都没机会用上哩。”赵火炮只有看戏的份,他不知什么时候该动手、可以动手?没表现机会实在无趣。 “阿炮,你制出什么新卡?”林天来感到好奇。 赵火炮嘻嘻地傻笑,现在这附近怨念已除,他无所忌惮地掏出张卡片,上头是一张开阔的大嘴。 “你用上回音守监妖了!”林天来惊呼了一声。 “咦,它叫回音守监妖吗?”赵火炮看着卡片上的大嘴,又说:”这是我师父研究了好久,依我的体质配合那怪妖而成的卡片哩。” (卡名:嘴炮卡,除以回音守监妖为主体之外,又加入长期出入各大抗议场合之扩音喇叭一百组、选举时十万人造势活动用的声波一百套、五万人以上演唱会用的麦克风一百只及超音波增强器,然后请咱们阿炮持续一个月在每日日出时分,以全力开骂七七四十九分钟的音波制成。) “呵呵……师父说,这张卡要真一骂起来,惊天地动鬼神,震波可达十多公里,什么妖啦、怪啦,全都失去行动能力哩。” 众人几乎没人相信,尤其是那几名闇系灵卡猎人十分瞧不起阿炮,不禁脸露讪笑,灵卡猎人里有这般人物,真是灵卡世界的不幸。 只有林天来深信这张卡片的威力,因为当时,赵火炮单单配合回音守监妖,便击落胡花娇发出的成千上万火鸦。 “大肥猪,还早咧!第一关刚过,后头不知有什么古怪关卡等着我们哩,有机会让你吼吼啦。” 白灵当然也不信嘴炮卡有什么了不起,她只是庆幸自己没参加这次又恶又恐怖的战役,最好都不要用到她的卡片,她宁愿美美的把卡片当成装饰品,用来打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实在太伤了。 她这个观战者,对林天来的表现更是崇拜,现在整个人几乎都快挂在林天来身上了,全世界只有”她的”阿来是最赞的。 众人再度回到原先的飞瀑下,在西蕾亚的示意之下,格兰娜取出”巫师眼”卡,古怪的大眼睛出现,不住眨动着。 不一会儿,格兰娜收回卡片,指着那飞瀑的上头,说:”上游便是血牲河流,恶魔残骸中的‘亡灵大海中的恶魔之叉-便在那边吧。” 随着西蕾亚的脚步,众人踏上征途,第一关是过了,但计划也完全被打乱,用什么方式对付下个局面,没有一个人心中有底。 也许,在这种情境之下,只有一个人是快乐的,当然那人便是白灵。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九章 恶魔飨宴第二关——亡灵大海中的大叉(上) 攀上飞瀑,细流两岸依然是黑森林,树木又高又大,顶端全接在一起,浓密的树影将河流上空完全覆盖。 虽然顺着河岸不用再披荆斩棘而行,血雾也完全焚去,但林木遮蔽之下,昏暗之中夹杂着散之不去的腐叶味道,又是另一种让人难忍的感受。 这趟旅程最不会感到惶惶不安的便是白灵吧,一则原本失踪的林天来脱离险境,让她松了口气;再则情郎在身边,无论面临如何险境,她也甘之如饴。 “阿来,你刚才那张‘火凤朝凰-真强啊!太可惜了,和克利斯决斗之时,没拿来烧烧他。”女人心海底针,以前是”哈”光明王子”哈”得要死,现在移情了,反倒不把克先生放在眼里。 “小太妹,这你就不懂了……”和赵火炮在一起一定不会无聊,在这片没有虫声、没有鸟鸣、连点风丝都没有的森林,在众人的心跳声外,有他那超大嗓门,让林子稍有点人气,”要是阿来打败克风邪,那你还用得着混吗?” 白灵很单纯,如果她稍有点心机,当时也不会被马克利用,赵火炮这一提醒,让她脸都红了起来,心里甜甜的。 或许阿来是刻意不打败克利斯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如此她更加地开心,雀跃地在林天来旁蹦蹦跳跳,河岸有许多大小岩石,不时地请求林天来帮她扶上搀下,此情此景在天妈秘境中似曾有过,但现在心情大不同,因为众人默认了她和林天来的关系,也没人提出什么逆耳的话。 河流尽头是座小山坡,大伙依格兰娜的”巫师眼”指引的方向,奋力向上爬。 “第二关到底在哪里啊?”白灵边喘边问,往上一望,才发现前方的西蕾亚等人,全都动也不动地站在棱线上。 她好奇地加快速度跟上去,往下一望,不觉得喊出:”天啊,这是什么地方?” “这便是血牲河流。”格兰娜指着下头。 山坡棱线分隔了两个世界,一头是被焚去血雾的森林,另一头则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有条刺目的红色大河。 水是红色的、岩石也是红色的,河面上不时蒸飘着红色粒子雾气。 在血牲河流流域里的植物也是红色的,这可不是别有诗意的枫香,而是长满了点点血斑,也许是因为每棵树都长期吸吮着血牲河,因此连树干也都是红色的。 如果之前血雾森林里的景观是覆盖上一片红色玻璃纸,那么血牲河流便是一块红色的画布。 众人驻足在山坡下的血牲河流入口,格兰娜拿出她的PDA,边操作边说:”根据记载,亡灵大海便在血牲河的下方,我们必须吸血气、涉血水而入。”她看的是甘比利批注过的《恶魔堆见闻录》,原始作者是黑暗分会前会长英雄人物希布达。 西蕾亚说道:”当年萨雷斯便是在血牲河流里爆了所有的卡片,大家要小心。” 萨雷斯只到第二关便以失败告终!这件事在众人的心里投下很深的阴影。 麻烦的还不只如此,格兰娜往下的说明更让人遍体生寒:”第二关关名为‘亡灵大海里的大叉-,这件恶魔残骸是地狱恶魔加卡比那的武器,置放的地点便在血牲河流底的亡灵大海。 “传说在东西战争时,这件恶魔之叉斩敌无数,沾满妖血,妖氛怨念强大无比,阵亡在它叉下那些破碎的妖灵,不时凝出残缺躯体;所以说,不说要取得恶魔之叉,单单要下亡灵大海便已是危机重重哩。” 众人被唬住了,格兰娜摇头说:”况且,卡片一祭出,咱们必然面临那些怨念的攻击,少了吸能化戾卡真是麻烦,进退两难啊。” 白灵耸肩说道:”那就太可惜了,要是能用我带来的潜水泡卡,或许可以参观一下什么是亡灵大海。” “有了!可以用封灵守监妖啊!”林天来大声地说,众人一脸茫然。 林天来再度秀出封灵守监妖,手上的塑料布可大可小,众人好奇地看着,适才便是靠它补住了断裂的封柱。 “妙啊!它是妖,对吧?”格兰娜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这种形态的妖物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天来点点头,在他的指挥下,封灵守监妖涨大成一颗大气泡,他笑嘻嘻地走入气泡里头招呼着,白灵马上跟了进去,随后西蕾亚、冷秋芜、阿炮也进入气泡。 “这和潜水泡意思是一样的嘛。”白灵有些不服气。 林天来笑道:”潜水泡不能防妖,若是那个亡灵大海都是妖灵所成,用这个最好。” 格兰娜等三人也已进入,现在没有人再敢小看林天来这名六级下猎人了,他实在太过神秘,身上有的怪奇东西一件又一件。 现在这个气泡装载了八人,事实上,封灵守监妖能不能载得下这么多人,林天来也全无把握,但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驾驶控制的方向盘或游戏杆,也没有水精灵来推动,林天来也没有持念召唤咒,封灵的控制法是用眼神,他凝眼望着气泡的表面。 一个个眼前都像是得了飞蚊症,气泡表面吐出一只只透明虫子,前方的虫子由一只变两只,同时也在扩展着气泡的体积。 相反的,身后气泡上头的虫子则是两只结合成一只,收缩着气泡。如此气泡便在虫子一头繁殖、一头减灭的情况下,慢慢地往前伸展,彷佛是一只大型变形虫。 赵火炮成了斗鸡眼,看得摇头晃脑,甚至用手挥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虫影,林天来轻拍他一下,说道:”先闭上眼睛,别盯着虫子看。”阿炮的眼力惊人,相对的,看起虫虫的幻觉更明显。 众人虽是好奇这种古怪的活动方式,但随即忘了虫子的存在,因为封灵守监妖带着他们进入了血牲河流里头,迎接他们的不是成群的鱼虾,而是比起牛魔王的胃还要恶烂百倍的世界。 当年死在恶魔之叉下的妖灵残肢碎片,一块块地漂流在血牲河流里,河床上的岩石缝隙间,偶而可见被砍掉一边的头颅、被炸开个大洞的胸膛,和到处分离的内脏。 大气泡就在这条血河里辛苦地往下游推进。 气泡的体积不大,空间有些拥挤,加上气泡前进时得”辗过”断手断脚,即便是每天与死尸为伍的黑暗系灵卡猎人,也受不了如此场面,更何况是白灵和林天来等人,搞得大家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到了河流尽头,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血牲河流的终点——亡灵大海。 “林先生,恶魔之叉就在这血海底,”格兰娜现在对林天来客气多了,如果没有林天来,还真不知如何通过血牲河流,”你这气泡能带我们下潜吗?” “我试试。”林天来心想,连深达数百公里的黑水沟大能,封灵守监妖也能来去自如,这个亡灵大海又算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封灵守监妖真好玩,一发出指令,众人脚下的虫虫大增、头上虫虫大减,下头增生、上头萎缩,封灵守监妖带着众人慢慢往下。 这时阿炮才敢张眼,当然一看清四周,马上”阿娘喂”、”我的妈啊”鬼叫个不停,也不管别人的感受,白灵恶狠狠地瞪着他,而那些闇系的灵卡猎人不屑又鄙视的把阿炮兄当成乡下土包子。 这真是片亡灵大海,刚开始下潜时还没什么,越往下血的颜色越深,显得下方越来越浓稠,并且断肢残臂出现的数量也越来越密集。 这么大规模的妖灵坟场,让没见过世面的这群灵卡猎人啧啧称奇,心里也越发惶恐,万一这个气泡破了、漏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天来虽然很有信心,但信心并不能当饭吃,他没料到台湾海峡是实海,这里是妖海;实海对像封灵这种妖怪而言,压力再大也能不受影响,但妖海便不同了。 封灵守监妖下潜的速度变慢是第一道警讯,林天来还以为是他的指令出了问题,而众人震慑于周遭的景象,也未留意。 “同协,我觉得……这个气泡小了一点。”还是赵火炮的感官强烈,因为这时已经出现第二道警讯,气泡正在萎缩中。 “谁叫你吃那么胖啊,大肥猪。”白灵损了赵火炮一下,这让他鸡嘴变鸭嘴,也不敢再多废话。 “奇怪,小太妹,你都不怕喔?”赵火炮对白灵很不了解,不光说他,连林天来也觉得白灵有够怪,几个大男人都吓死了,她怎一点也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看!哇……”白灵不怕,反而是一名”佣兵”出问题了,他是三级中猎人阿莫尼。R0zU 大气泡的旁边正卡住一颗头颅,长期浸泡之下,脸肿得像颗包子,在暗红色的血水中,显得格外苍白浮肿;且那眼睛有够可怕,一颗死白的眼球怒目瞠视,又圆又大,另一只眼珠偏偏掉了出来,成了深邃窟窿。 现在知道惨了,因为大伙察觉封灵真的在缩小!格兰娜瞪了赵火炮一眼,好像在说,你真是乌鸦嘴。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阿莫尼冻未条,大吼大叫,抓扯着周遭的人抖动不停,因为那颗头颅就卡在他的眼前,睁得大大的眼珠子恰恰和他对望。 “啊——”一声尖叫,原来那颗眼睛竟然对他眨眼! 可悲啊,阿莫尼先生还拥有”格斗士”的荣衔咧,这么不济。 在怕吸引更多怨念之下,没有人敢发出卡片,只好任由阿莫尼发疯,怪叫乱跳,搞得是内外交迫。 众人有些慌了手脚,还好阿莫尼没疯多久,他两眼僵直一瞪,终于被”一颗头”吓晕了。 现在大家知道苦了,当年萨雷斯这一关过不了,也不是没道理的,想那根恶魔之叉都还没看到,便又少了阿莫尼一名战力,真是进退两难,总不能出去外头,自己把所有攻击卡全在恶魔之门前焚化吧。 卡片是众人的生命,战士是死在战场上的,任谁也不愿这么地不明不白退回原点。 可恨的赵火炮那乌鸦嘴又说了:”你们看下边……”其实众人现在还看不到,”哇!一颗颗头壳堆成一座小山哩,阿娘喂,简直是头壳海嘛。” “格兰娜,再定位一次。”西蕾亚很坚决。 众人知道要找恶魔之叉,不用卡片是办不到,但用了不是会…… “巫师眼”,这卡片不出还好,一发动,整座的亡灵大海像是活了过来,头颅一颗颗往上躁动,整座海都是头,它们全都往这里挤过来。 每颗头都张大着嘴,彷佛看到什么美食一般,后头的猛咬前头,前头的猛咬气泡,头颅们争先恐后,挤得”面红耳赤”,因泡水而发胀的脸孔裂了、破了甚至流出脓液,此情此景惊悚无比却又带点滑稽。 面临如此状况,众人还真束手无策,最麻烦的是封灵守监妖被挤住了,任林天来如何驱使,也无法让它移动半分。 格兰娜看着西蕾亚,她的巫师眼眨动着,语带颤音地说:”恶、恶魔之叉被我的卡片吸引来了!它就在前方不到一百公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了主意,他们担忧封灵守监妖可以挡得住恶魔之叉吗?挡不住的话又会如何?当年萨雷斯等人进来此地,不只爆了所有卡片,还几乎全数发疯,现在看来,不说是发疯,能逃离此地都是问题。 “啊,对,我怎忘了,格兰娜小姐,你刚才说这个恶魔之叉是谁的武器?”林天来问。 “加加加加卡、卡卡……”格兰娜吐不出完整的词句。 “加卡比那。”西蕾亚说道。 “加卡比那!”林天来复诵一次,”好熟的名字。” 林天来直觉地拿出东西战争参战名册,就在这时,外头沙沙声大作,只见北侧的头颅像是逃难般地涌向上下,外头一片混沌,让人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格兰娜,你再看看恶魔之叉离这里多远。”西蕾亚一问,格兰娜没回答,她上下嘴唇像只蛤蟆开开合合,她已无法操作巫师眼。 “五十公尺远,哇,好大的一根红色铁叉子。”赵火炮的眼力比巫师眼还好用。 加卡比那不就是那个死在牛魔王手上的地狱恶魔吗?林天来取出”东西战役参战名册”,翻到那一行字,没错…… 加卡比那 马纳勃朗西恶魔团成员,以长叉为武器杀尽妖、灵、精、怪,叉下断头者无计其数,堆累成山,后于终南山战役阵亡,被牛魔王一斧劈成两半。 “是啊,它死在牛魔王手上!这下子好玩了。”林天来确认无误。 “别玩了,同协,那死人叉来了,快快快弄泡泡往上逃啊!”赵火炮大喊。 “哇哈哈……”林天来狂笑,他马上持牛眼囊召唤咒,要老牛出来解围,”天灵灵,地灵灵,牛魔王急急现身。” “完了完了,同协起哮了,这下……”赵火炮本以为阿来出事了,哪知一个巨大的身躯飘出,本来已经拥挤不堪的气泡被它一撑,漏水了! 亡灵大海挤到快爆的压力已让封灵守监妖吃不消,牛魔王这一出,真把它撑垮了,林天来连忙指挥封灵将牛魔王吐了出去,但已是来不及,气泡到处破洞,外头的怪头纷纷往气泡里钻,张开着嘴,就要咬下眼前的美食。 “阿娘喂,烂梨子,你别搞笑好吗?叫这个什么什么鬼东西出来,搞屁啊!”连赵火炮都忍不住地开骂,他伸手打下一颗头颅,抬脚又踢飞一颗。 林天来也慌了手脚,连忙补破网,封灵守监妖的表面虫虫又开始繁殖增长,好不容易把最大的洞洞补住,跑进来的两颗怪头,刚好让赵火炮一手拎着一颗。西蕾亚连忙发出捆妖索,将怪头收入猎盒之内。 气泡里危机暂解,气泡外头则是麻烦连连。 “发生什么事?”牛魔王弄不清状况,它刚问出口,前方一根巨大的三叉戟便由上方劈了下来,牛魔王吓得东闪西躲,大喊:”主人啊,拜托,我现在不行啊!” 林天来忙着搞封灵守监妖,一时间也没空理会,牛魔王只得在亡灵大海里跑给恶魔之叉追,对恶魔之叉而言,牛魔王是杀了它主人的凶手,如何不愤怒砍杀。 “同协,你这个是什么啊?”赵火炮问。 “牛魔王。”林天来眼睛忙着盯看气泡上的小破洞,破洞旁满满的虫虫,一只变成两只,慢慢地破洞变小。 “啊牛魔王怎这副德性啊?没牛角,看起来还真像是头乳牛哩。”赵火炮歪着头越看越觉好笑。 这牛魔王也够衰的,与三大仙一战,妖灵损了不打紧,胃酸又被念珠串吸了不少,即便”圣天妈秘境大卡”提供灵气,但也是消化不良。 而当时,林天来数次进出它的脑膜,害它现在的脑子也不太灵光;加上受主人影响,英毅神武减了几分,滑稽模样多了几成。 “阿来,你的牛魔王似乎有伤在身,外头既是妖灵海,它为何不直接吸取妖灵,对它好处甚多不是吗?”冷秋芜连声说道。 林天来好不容易补好了三处破洞,西蕾亚也说:”这叫牛魔王的,似乎也是黑暗系的古神妖吧……” 牛魔王绕着气泡跑,边喊着:”我的主人啊,我该怎么办,不然你让我回牛眼囊啦!” 恶魔之叉也跟着绕着气泡追赶,看得众人眼花撩乱,倒是因为如此,让那些原先嵌在气泡旁的怪头全都躲开。 ”那就按秋芜说的,有好吃的你就吃呗。”林天来目前实在没空鸟它。 牛魔王好像得到莫大的恩赐,它手一捉,把一颗怪头吞进肚子里,成群结队的怪头被吓得到处乱窜,如此在亡灵大海里演出一场老鹰捉小鸡、小鸡捉虫虫的怪戏,一团混乱。 呼,林天来终于完成了修补工作,看到老牛这么拼,倒也好笑,亡灵大海给它这么一搅和,压力变小了很多,气泡也变大不少,众人现在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老牛,辛苦了。” “我的主人啊!”老牛气喘呼呼,虽然怪头可以提供不少养分,但这些怪头跑得比谁都快,它气喘吁吁也才捉到六颗怪头,反而被恶魔之叉追得耗了不少体能。 “我没斧头,又没牛角,怎么和人家打啊。”它不太敢用嘴直接把恶魔之叉”哈”进肚子,怕撑破肚皮。 林天来想想也对,灵机一动,说道:”那我找小雷出来帮你的忙啰。” 一把大锤子飞出气泡,牛魔王手握雷神之锤,突地转身,闪雷霹雳大响,电光照亮亡灵大海,映得那恶魔之叉更显狰狞,牛魔王越看越眼熟,喝道:”我记得了,你是加卡比那的那把恶魔之叉!” 恶魔之叉表面的红斑似在表露出它的恨意,它残存的意念影响到身上的怨念,点点红斑脱体而出,竟凝出加卡比那的原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数百年前的恩怨,没想到在这么个恶地再次做出了结。当然以老牛而言,现在的实力不能与以前相比,雷神之锤也是一样。 但它们面对的,却是养精蓄锐、由怨念洗濯了百年的恶魔残骸,它正是——挟配着丰厚妖灵的加卡比那怨念团,为百年前所受的屈辱复仇而来,它要血洗牛魔王,用它的妖灵来祭解加卡比那散之不去的恶戾。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十章 恶魔飨宴第二关——亡灵大海中的大叉(下) “杀……”像个红色影子倏忽飘荡,怨念汇集而成的”加卡比那怨念团”动作十分敏捷,它持看恶魔之叉急攻而至,老牛左挡右拦,叉与锤数度抗击,老牛退了又退,恶叉步步进逼。 “老牛,我、我不太行了。”小雷发出警语,它的能力被原主人索尔封印,又数度和老牛对抗,现在的实力不及原先的一成。更何况,它和老牛之间没有合作默契,没两下子便已险象环生。 林天来见状也担心不已,万般无奈,意念一起,可怕的”三十二念珠串”卡已握在手中,当他祭出又黑又亮的念魔珠,连西蕾亚等周系灵卡猎人都心惊不已。 “魔由心生,阿来,不要。”冷秋芜听田子房说过阿来的状况,除非不得已,他是不赞成动用这项武器的,”让我来吧!” 冷秋芜现出卡片,那是一把泛着火的剑,手一抛,将卡片送出气泡之外,卡片的灵气吸引着怨念,整个海域又翻腾了起来,紧簇而来的怪头就像是争食的锦鲤,万头攒动的场景看久了,倒也不觉得那么可怕。 (卡名:烈火龙泉剑灵,以龙泉古剑为本体,植入古剑灵,外加三匹火龙、五层火罩网、一百火精而成,有自主意识,可自动对阵,属古神器妖所制之卡,火系八级玫击卡片。) 这张卡片别有名堂,是神卫系的传系之宝”烈火龙泉剑灵”石板所改制而成,威力非同小可,唯一遗憾的是冷秋芜灵能尚且不足,否则单靠此张卡片,或许可和整个亡灵大海一战。 冷秋芜自知能力不够,暗自忖量,加卡比那怨念团的成形,让恶魔之叉的红斑消失不少,只要恢复它的原貌,便可以让西蕾亚用捆妖索将恶魔之叉收入猎盒之内。 心中已定,但见剑体化为一道热焰,笔直疾冲,同时又将剩下的六张小火球卡也打出去,六颗小火球护卫剑灵两侧,仿佛是六颗飞弹射向加卡比那怨念团。 被加卡比那怨念团逼急了的老牛大呼过瘾:”哇哈哈,真是谢了!”它腾出手来拼命捉怪头。气泡外一团混战,打得东倒西斜,加卡比那追老牛,老牛捉怪头,怪头对剑灵有兴趣,剑灵只针对加卡比那。 气泡里的众人看得雾煞煞,只有西蕾亚最清楚,她见格兰娜吓傻了,无法再发动巫师眼,只得转向赵火炮求援:”炮兄,你看得到那根大叉子吗?” 密密麻麻的头颅遮蔽下,一团乱的海域,如果要找东西,当然唯有靠咱们阿炮了。 他猛力地点点头。 “大叉子表面还有红斑吗?”西蕾亚问。 “有耶,还不少。” 冷秋芜接口道:”阿来,只好让你的老牛辛苦些了。”他话才出口,烈火龙泉剑灵脱离混战,留下六颗小火球为幌子。 依赵火炮提供的位置,剑灵直取加卡比那怨念团手上的恶魔之叉! “哇,好精采,好精采。”剑灵对上恶魔之叉,也只有阿炮看得到,偏偏他又口拙,只会喊些冲冲冲之类意义不大的话。 “炮兄,你只要留意恶魔之叉上头的红斑是否全数移除就好了。”西蕾亚再次提醒,红斑便是结附在恶魔之叉上头的怨念。 她一交代完,阿炮就不再鬼叫鬼叫了,皱着眉头,用力的看着远方。 “西蕾亚小姐,怨念全除了之后,你要怎么取下恶魔之叉?”白灵小声地问。 西蕾亚微微地笑,说:”得冒险一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时冷秋芜已是大汗淋漓,他把卡片运作到最高点,突然前方一阵大亮,刺目闪光让众人不自觉地闭眼遮目,只有赵火炮又跳起来兴奋地大吼大叫。 “哇,金光抢抢滚,乌鱼啊炒米粉……”没人听得懂阿炮在鬼叫什么。 林天来用力拍了他的头,急呼:”有屁快放,大家都快撑不住了!”他见冷秋芜像快瘫痪了一般,先前发出的那六颗小火球早化成灰烬,而老牛跟小雷现在只能再跑给加卡比那怨念团追,它不知何时会崩溃。 “加油,剑发火了,烤大叉……”赵火炮拍着手乱叫,”爆爆爆,大叉子上头的红斑快除干净了!” 冷秋芜一手托着西蕾亚,眼睛闭起,用心冥想、口中念念有词,远处的闪光一明一暗,又一灭一亮。 “化了!化了!快快,大叉子上的红斑全都化掉了!”赵火炮像个播报员死命地喊。 西蕾亚奋力将她的猎盒抛出气泡之外,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因为猎盒本身和灵卡猎人是一体的,如果猎盒被破,那灵卡猎人身上的灵能将全数倾泄而出,很有可能从此成为废人。 冷秋芜紧握着西蕾亚的手,他感受到爱人孤注一掷的决心,但他全部的精力都在维持烈火龙泉剑灵,只能眼巴巴地和西蕾亚四目交望。 白灵、林天来见状同时祭卡,他们被两人感动,一辈子得有生死与共的伴侣,即便成了废人又如何。 两张攻击卡立即飞出气泡外,只见冰冻长爪护住猎盒的左侧,翔呜紧守右侧,西蕾亚的猎盒危机暂解。 但海底里成千上万的怪头成群地攻击袭来,冰冻长爪被团团围住,混乱之际,翔呜手上斩洸破魔刃毫不留情,每当怪头咬上冰冻长爪时,便被长刃削去半颗头颅,甚至翔呜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护住冰冻长爪。 白灵深情地看着阿来,感动不已,她愿意用生命守护的男人,现在也同样地用他的生命守候着她,无论发生什么天大地大的事,只有真爱才能共同冲破难关。 冷秋芜对西蕾亚是如此,阿来对她也是如此,即使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也尝到那爱情甜甜的滋昧。 “发!”在林天来及白灵的努力之下,西蕾亚的猎盒啧出了捆妖索,黑暗系的捆妖索是由一个个阴灵迭成的,恐怖的程度和怪头满布的海底不逞多让。 “再往前,右边一点,”赵火炮的眼睛现在是最好的导航,西蕾亚指挥着捆妖索,”再右一点,就在那前方,快!” 西蕾亚辛苦地控制着猎盒,在这片浓稠的亡灵大海之中,每前进一寸都要她发出、补入无数的灵力,和冷秋芜相握的手心也全都是汗。 加卡比那怨念团似没有留意到捆妖索来此的目的,它一边猛找老牛决斗,一边提防着烈火龙泉剑灵的偷袭,突然一股强大吸力急涌而至,那恶魔之叉脱体而出,赵火炮大喝一声:”抓到了!”还真像捆妖索是他发出似的 西蕾亚的捆妖索将恶魔之叉牢牢抓取,它是这亡灵大海一切怨念的根源,只见加卡比那怨念团、怪头全都急急向恶魔之叉靠拢。 “各位,拼命了!”冷秋芜大喊。 随话声一落,众人纷纷出手,混乱大战的目的,全在于让西蕾亚顺利将恶魔之叉收入猎盒。 林天来同时运作牛眼囊(牛魔王和小雷)及翔鸣,已无太大力气发出太强卡片,只得将D级战斗卡”回力骨棒”射出助战。 冷秋芜动用烈火龙泉剑灵外,再发B级战斗卡”万棘火刃”、C级战斗卡”团烈”。 白灵则使出冰冻长爪及一张B级水系战斗卡”幻羽龙”。 赵火炮还是喷出他那组菜刀。 闇系的同伴,阿莫尼已是发疯,格兰娜攻击卡不强,能助战的只有一张”符鬼”,这是D级战斗卡。 而另一个黑暗系灵卡猎人阇利,发出他仅有的机甲十八R型战士(C级机甲战斗卡配加闇系成分)、黑蟒彩带(闇系C级战斗卡)。 防御卡方面,众人发出的金龟、铁龟、水盾、灵鬼等等全数拢住西蕾亚的猎盒。 攻击卡虽强,但捆妖索太长,这场恶叉争夺战打得整个海底乱纷纷,怪头抓狂般处处猛咬,怨念团死命的想要捉取恶魔之叉,剑气、烈火、冰爪各有所长,这种打法前所未见,就在那捆妖索将恶魔之叉拉入猎盒之际,爆了! 阇利的机甲十八R型战士被那加卡比那怨念团给吞入肚子,瞬间爆卡,他太过心急,巨蟒状的彩带急喷救援,刚出手,整条蛇被怪头分尸,又爆! 他也够倒霉,发出护卫猎盒,那两张以灵鬼为材料而成的防御卡,一不留神,怨念上身,灵鬼反噬,叭一声巨响,两张防御卡同时阵亡。 阇利退出战场,他的攻击、防御卡已全数爆光。 就在他的牺牲所换得的些许时间下,西蕾亚顺利地取得了恶魔之叉,因恶魔之叉而聚集的加卡比那怨念团瞬间瓦解,牛魔王的危机解除,它爽歪了,如恶虎入羊群,追噬着怪头,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得以顺利收卡。 大伙松了口气,但这一役,又损了两名闇系灵卡猎人,一名发疯、一名爆了所有的攻击及防御卡,西蕾亚完全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格兰娜急道:”我们快走吧。” 林天来正想收回老牛,但牛魔王将小雷送回气泡内之后,隔着气泡说道:”主人,让我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吧。” 林天来点头,他知道牛魔王想留在此地吸取黑暗能量,对修魔的妖而言,黑暗能量比”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气帮助还大。 “主人,如果需要老牛出力,你只要喊‘老牛老牛-,我随传随到。” 众人回到血牲河流河面之上,不胜感慨,难怪萨雷斯会在此失败,如果没有牛魔王,谁有办法对付那多如蝗虫的头颅;如果没有烈火龙泉剑灵,又谁有本事去对付加卡比那怨念团。 火系、土系、水系三种卡片对此次任务帮助极大,想必当年萨雷斯以闇系灵卡猎人为主体,那么以失败告终可想而知。 西蕾亚带着众人再次回到恶魔之门。 “圣女,我走了。”阇利说道,他一脸惨然,辛苦了数十年才制出的卡片,全数阵亡在亡灵大海,他取出自己的攻击卡片残骸,深吸口气,十分不舍地焚了它们,然后开启猎盒,猎盒里喷出黑色光束击打在石门上,猎盒大亮,石门似是在检视着猎盒上PDA的记录。 一会儿,石门出现缝隙,亮出光芒,阇利回头看着大伙。 “谢谢你,阇利。”西蕾亚握着他的手。 “圣女,加油!有你朋友的帮忙,你一定可以成功的。”阇利说道,之前他们看不起林天来及赵火炮,现在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转身离开,石门随即关闭。 西蕾亚叹了口气,祭起恶魔之叉,这件武器凌空而起,在天上划了个弧,对着遥远的亡灵大海发出剥剥怪响,似在对牛魔王发出最后的呛声叫阵,然后不得不然地射向石门。 门上恶魔手中的三叉戟刻痕亮起,第二件任务完成了,石门再度开启缝隙,西蕾亚送走发疯了的阿莫尼。 至此,十人的队伍在两个关卡之后,损失了四名,只剩下他们这一群兄弟及格兰娜。 第十一集 恶魔飨宴 第十一章 恶魔飨宴第三关——巨人之花里的恶魔长尾 “血牲河流的水清澈多了,呵呵……看来阿来你的那只牛发挥效果了喔。”白灵开心的像只小麻雀,她对眼前的难关一点都不在意。 血牲河畔,林天来说起牛魔王的资历,众人无不感到惊喜,冷秋芜更替他这个兄弟高兴。 “经此一役,大家的灵力点数大幅下降,如果不能以战养战,即便攻击卡片仍在,也很难发动。”西蕾亚知道为了恶魔之叉,大家都豁出去了。 “可惜,‘吸能化戾-卡已经爆裂,下头虽有取之不尽的怨念却难以转化,否则,我们不但没有这一层的顾虑,还可以大赚一笔。”格兰娜看着血牲河流很是惋惜。 含着怨念的黑暗能量并不是可以随时取用的,必须将怨念过滤、激化,方能淬取出黑暗能量,因此自古闇系的猎板者各有一套炼化怨念的方法。 时至现代,都是用”吸能化戾”卡将怨念集中,配合猎盒将怨念转化为精纯的黑暗能量。 但”吸能化戾”卡有个缺点,过滤激化的过程中会产生耗损,而且处理数量越大耗损也越大。 是以通常都以”吸能化戾”卡取得怨念后,带回黑暗分会的”能量服务处”请他们代为处理,不过能量服务处会收取转化后灵力点数的两成,做为管理费。 当然牛魔王完全没有这层顾虑,它的处理方法很简单,便是将怪头吞入肚子,它的胃会处理一切。 林天来听完格兰娜的解说,突然想到自己既然是黑蓦系传人,或许黑蓦系自有一套淬取黑暗能量的方法,他连忙召出阿七。 说起来阿七这个吊死鬼不知有多久没接触过这么多人,一出石板便吓得飘到林天来身边,而众人也被阿七这个丑陋的半身幽魂吓到,尤其是白灵。 她跺足娇嗔:”阿来,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恶心的东西?” 经历过几晚的相处,林天来知道阿七面恶心善,他亲昵地拉着阿七说:”别怕,别怕,阿七,你看看下头这个血牲河流。” 阿七一看,眼睛闪出光芒,直呼:”好好好棒的地地地方,主主人,这……” 林天来急躁地问:”老牛便在下头,阿七,咱们黑蓦系有办法把里头的怨念化为黑暗能量吗?” “行啊,主主主人,用用用水箱精精精灵加加上‘转转转戾化化化能石板-,便可以转转转成黑暗能量哩。”阿七很笃定地说。 白灵瞪了阿七一眼,她好想把他的大舌头剪了,谁耐烦听这些结巴的话啊。 阿七虽然丑陋,但没有他,路还真难以走下去,在他的指导下,老怪以往最为得意的三只水箱出现了。 还好牛魔王与三大仙的决战,并未损坏这三只水箱,它们现在被安装在血牲河畔,而那块阿七所提起的”转戾化能”石板被放入中间水箱。 “吉哇哇,醒来醒来。”林天来依阿七交代,唤醒水箱精灵。 众人好奇地看着林天来的运作,这种东方闇系猎板者的本事,即便是西蕾亚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林天来真是黑蓦系传人这项事实了,只是看得白灵及阿炮目瞪口呆。 在水箱精灵的运作下,这个古老密传的转戾化能大法真的成局了。 “老牛,出来!”林天来对着血牲河流大声喊。 只见牛魔王窜了上来,神奇的,它那被撞断的牛角位置发了芽,上头冒出个小角,它嘴里嚼啃着一颗怪头,左右手又各拿一颗。 “老牛,你开始长牛角了,这怎么可能?”林天来无法置信,里头虽然是亡灵大海,但并无治愈功能啊。 牛魔王笑起来还是很丑,说道:”主人忘了上次的那篇‘妖湛密经-,这片血海里有不少妖灵碎片,皇来补牛角很好用哩。” 林天来又喜又叹,喜的是老牛可以在此好好静养,叹的是卡帕奇力和阿达里欧等并非修魔之妖,妖湛密经对它们而言完全无用。 “老牛,你多找些怪头,把怪头全扔入水箱里。” 牛魔王又下水干活去了,一会儿工夫,它扯了个大麻袋,里头有着满满的怪头,在阿七的指导下,一古脑儿全倒入中间水箱。 不一会,水箱精灵动了起来,它们手拉着手,跳起”转戾化能之舞”,这些舞蹈都有名堂的,不同石板跳的舞也不同。 “转戾化能石板”是由五块极易粉碎的页岩迭插嵌接而成的圆形大怪板,上头以米粒大的墨玉镶出转戾化能大阵,对用卡片习惯的灵卡猎人而言,这些石板[奇-书+网//QiSuu.cOm]、玉石在眼前由传说走向真实,现在全都认真地盯着水箱。 水箱里锨起强烈波浪,怪头一颗颗被腐蚀,水箱里充满混浊的脓绿汁,这已是纯粹的黑暗能量,脓绿汁由中央水箱底的管线传入左侧水箱,林天来取出一块石板,将所有黑暗能量引入石板之内,然后将它交给了西蕾亚。 这些妖灵怪头的怨念强大,比起鬼魂炼化出来的黑暗能量多得多。 西蕾亚将石板置入猎盒,经过运作,黑暗能量再转成一般能量,如此大伙全都可以取用,卡片在战斗中所耗去的灵力点数全都补满。 这时水箱精灵已累得沉沉入睡,跳了几场”转戾化能之舞”,它们起码得休养个大半年。看来,即便亡灵大海有取之不尽的能量,也不是随意就拿得到手的。 十名参与恶魔飨宴的成员,至此剩下六人,他们必须向下一关挺进,在恶魔堆里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而失败的代价是极高的,所以就算对未来一片茫然,他们还是得鼓起勇气向前行。 格兰娜操作着她的PDA,依希布达所著的《恶魔堆见闻录》及甘比利所写的《恶魔飨宴冒险日志》,小心判断。 “下一关‘巨人之花里的长尾-,我们要找的残骸是‘西里阿多恶魔长尾-,它如钢般坚韧,一摆弄可以横扫千军,长尾上有个环节,可以散出沥青粒子,具有强大的烧灼能力。” 赵火炮欣喜地说:”那还不简单,请牛大哥再次出马,然后由冷老大发出那把剑灵,一切安啦!”他被老牛及剑灵的神威所吸引,既羡慕又钦服。 “阿炮说得也对,不如我们等老牛治愈后,再往下一关前进。”白灵说道。 林天来苦笑着,说:”牛魔王身负重伤,不是短期内可以复原的,单单那双牛角要长得完整,起码得花个十年八载的,恐怕我们等不到那一刻吧。” 当年力战群妖的堂堂牛魔王,如今一个加卡比那怨念结合而成的能量,便打不过了,林天来心里暗自替它着急。 “格兰娜,巨人之花的位置找得出来吗?”西蕾亚问。 “我试试……”格兰娜发出巫师眼搜寻着。 她看了好一阵子,才说:”奇怪,除了亡灵大海,四周找不到怨念之气啊。”她又再度翻查PDA,然后又发出巫师眼,才手指着北方,说:”应该是那边吧,说实在的,我也不确定。” 这条血牲河向北方而流,越往北面,河流越是清澈,而河岸边的树木是绿色的,丝毫没有附着血雾。真是好一座清新森林,进入恶魔飨宴以来,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真让人神清气爽。 越是如此,越是得谨慎,没有一人放松心情。 “真的在这边吗,好奇怪。”白灵问。 格兰娜瞪了白灵一眼,却没回答,她再次运作巫师眼,这张卡片一用出来,也没有任何怨念之气因卡片灵气而出现,更令人感到古怪。 她话不多说,还是往北而行,林天来心想,这些周系的灵卡猎人还真是有够酷,问一声都不行? 在一座大山前,血牲河流消失在山腹之中! “里头有些古怪。”格兰娜指着大河流入山腹之处,”看来进入下个关卡的通道,便是这条地下河!” “既然前方已全无怨念之气,公主,麻烦你了。”西蕾亚向白灵说道。 白灵会意,祭出潜水泡卡,众人再度入河探险。 潜水泡比起封灵守监妖舒适百倍,白灵召出水精灵,它们依着指挥,带着潜水泡”跑”向那山腹里头。 地下河道,两岸岩石块块相连,笔直而整齐,上头泛出点点荧光让河道里明亮无比,这竟是人工雕凿出来的! 仔细一看,岩石上头镌刻着圈圈叉叉的符号!林天来及赵火炮心中一凛,两人互望一眼,同声喊出:”巨人文字!” 白灵放慢潜水泡的脚步,在河道来回穿梭数次,好让阿炮仔细辨认,许久,赵火炮慢慢地念着。 “甬道里……” “栽种故乡之花……” 潜水泡向前慢行,赵火炮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散出的芬芳真令人心醉……” 如诗般的语句出自赵火炮之口,格外地不协调。 “何时才能回到遥远的家……”那个”家”字一出口,已是甬道底,”阿娘喂,这系啥米?” 赵火炮仰起头呼喊着,白灵操作着潜水泡出了水面,众人眼睛为之一亮,好个奇妙的地方。 山腹里头,真的藏着一朵花。 一朵巨大无比的怪花,长达二十公尺的花梗伸展入岩石缝内、花朵高达五十多公尺、它的直径起码有十五公尺,花瓣含苞、表面散出七彩亮光,明灭闪烁。 花朵的周围飘散着一团团着火的云气,增添诡异。 众人再四处张望,这里也是人工造出的洞穴,四周全是排列整齐的大岩石,每颗岩石上都有巨人文字,数量之多,让赵火炮呆呆地望着岩壁,不知如何着手翻译。 周遭仍然没有血雾戾气,格兰娜大胆地拿出巫师眼卡,再次搜寻恶魔残骸,哪知巫师大眼一出,闪动了十多下,两条血线由格兰娜的眼中流下! 西蕾亚大呼:”快收回巫师眼,危险!” 格兰娜痛苦地弯下腰,勉力念出回卡咒,但她发现巫师眼根本无法指挥,浮在半空的大眼越眨越快,连旁观的众人都可以感受到格兰娜反被巫师眼所箝制。 “罢了!”西蕾亚手一扬,一团闇火就将格兰娜的巫师眼卡给焚去。 格兰娜满脸血污尽是惨然之色,入得此地爆卡当成在放鞭炮,心血都成一阵烟,燃烧只为那短暂的明亮。 她指着花朵,辛苦地说:”里头全都是怨念之气,那个西里阿多的恶魔长尾也在花苞之内。” 赵火炮一直盯看一块岩石上头的文字,突然叫了一声:”这花每五年会开一次耶,你们看……” 他忘了众人看不懂巨人文字,喃喃地说:”五年一开、花开之时,花香散播治愈了我们的伤痛……什么意思啊?” “大肥猪,不会这么巧吧。”白灵大声地说,花苞竟然慢慢地张开,里头飞出美丽的七彩光点,空气中却飘散一股腐尸昧道,白灵急掩住口鼻,捂着说:”什么花香,这什么昧道啊?真臭!” “五年一开?我明白了,上次萨雷斯便是五年前来闯关的!”格兰娜的眼睛仍在流着血,模样十分狼狈。 “甘比利先生是二十年前进来的,换句话说,恶魔飨宴举办之时,必定是花开之日。”她发现大伙误会甘比利会长了,他并不是有什么私心,因为如果这一次再不举办,那就得再等五年。 “既然恶魔长尾便在里头,我进去一试。”西蕾亚下定决心,毕竟众人牺牲太大了,她想要自己硬碰硬。 林天来急忙阻住,经过血雾森林及血牲流域两关,他知道这朵怪花绝非一人所能应付,他毅然拿出了”三十二念珠串”卡。 “阿来,这……” 冷秋芜忧心地看着阿来,他一直不赞成林天来用上这张难测的卡片,谁也不知道越缩越少颗、越胀越大的念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林天来毫不犹豫,仿如壮士断腕,十七颗念珠一起,顿时魔气大散,连身为闇系灵卡猎人的西蕾亚及格兰娜,也为之骇然。 乒乓球大小、乌亮的念珠浮上空中震荡跳动,在花朵上空围成一圈,它们似乎渴望着进入那充满黑暗养分的花苞。 像是有股力量在催逼着林天来,希望他快点发号施令。念珠在胡花娇之役、玉山之战都救了他一命。 那撒旦的丧门之钟响起时,是靠它渡过难关,解开牛魔王的”楣病丧三衰大符”也端赖念珠,每每最紧要关头,总是让林天来不得不动用这张卡片。 无奈又无力,他长叹一声,高声地发出指令,只见念珠们如饿极了的狼犬,一秒钟不到,早冲进了花朵,花朵竟然迅速的合拢。 没了巫师眼,格兰娜当然无法再窥看花朵之内有何名堂,甚至连阿炮也看不穿花瓣,这朵巨人之花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会长在这里,无人知晓。 众人一颗心上上下下,只看到花朵微微震动,里头又传出咕噜嘎咂如野兽在嚼食时发出的怪声,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原先七彩的花瓣转眼泛出红色,像是花儿在流血,不久,颜色由红转暗红,又慢慢地转成黑色,而这期间,里头的怪声越来越响。 众人不解的看着林天来,其实这也是林天来第一次亲眼见到念珠这般夸张的表现,他自己都很难接受豢养了这么个变态的怪物。 “我阅历虽然不丰,但所学无数,灵卡协会的历史更是我们智者必习的课程,从没见过跟阁下一样的灵卡猎人。”智者格兰娜对林天来不熟,能让黑暗系的智者说出这种话,十分不易。 尸臭昧越来越淡,仿佛里头的腐尸已被狼犬们噬食干净。 半晌,众人看到,花儿开了! 念珠慢慢地浮出花朵外,体积又胀大了,而且不是十七颗,是十五颗! 色泽淡灰,十分安静不再浮躁暴动,这些狼犬吃饱了,正等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林天来虽然不甚明了,但也知道念珠数量减少意昧着危机增高,但他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收回念珠,他相信这一关已经轻松解决了。 冷秋芜知道林天来心里不是滋昧,”阿来,走吧,我们大家进去巨人之花里看看,有什么玄机。” 当众人随着冷秋芜进入里头,不可思议的,里面竟是十分舒服啊! 众人在血牲河流得到不少能量,但和现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芬芳的灵气让人全身舒畅,这是又纯又精的土灵,滋养万物的灵气洗涤着进入里头的众人。 当众人离开花朵时,已是脱胎换骨,西蕾亚和冷秋芜全由三级中猎人升至四级中猎人,格兰哪则升了两级,现为三级中猎人,白灵也升上二级中猎人。 最神奇的是林天来及赵火炮两兄弟,纯土灵体质的阿炮,竟然由七级下猎人跃上中猎人,让人刮目相看。而林天来更夸张,他的PDA上头出现中猎两字!旁边还有两颗黑点,他是二级中猎人! 大家不解的看着他,众人所知他是火性体质,怎可能会有如此表现? 林天来心想,或许是先前他的部分灵能在祝福之地里被杜天化限制住,加上吸收花朵散出的土灵,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当然他不知道,绝无仅有的四象人体质,才是令他能快速吸收这些土灵的主要原因。 不论如何,众人历经三个关卡损失无数,现在总算有个收获,西蕾亚更是感谢林天来,她不擅过于热情的言词,只透过冷秋芜对阿来致上敬意。 真没想到第三关单单靠着念珠便过了,只爆了一张巫师眼卡,其它并无所损。 恶魔长尾就置放在花朵中心花蕊上,西蕾亚以猎盒取下恶魔长尾,突然花朵外一阵巨响,众人连忙出到怪花外头。 岩石洞穴并无异状,但地下河道的尽头透出些许亮光。 “甬道尽头另有机关。” 格兰娜虽然没有了巫师眼卡,但她还有PD么上的信息。 “打开巨人之花,开启了血牲地下河‘恶魔擂台通道-,最后的决战就在眼前。”记录上写得很简洁,但至少代表着进入所谓的”恶魔擂台通道”,便可以取得最后两项恶魔残骸。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考验才开始,恶魔擂台上必须击败恶名昭彰的猎板者,而那最后的一关——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里,更隐了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打死林天来,也不愿进入恶魔堆中探险哩!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一章 战战战战战,第一场恶魔擂台:四级中猎人冷秋芜VS。猎板者黄觉鬼魂 恶魔擂台告示板 本擂台规章如下: A:挑战者,限用一张攻击卡(或石板)、一张防御卡(或石板)、一张自动防御卡(或石板)。 B:本恶魔擂台随机使用攻击石板,挑战者若击败该石板,则为挑战成功;反之,则为挑战失败。 C:挑战失败者,爆了所动用之三张卡片(或石板)后,可得恶魔之门钥匙。 D:擂台启动后,即便挑战者欲放弃比试,亦必须交出参战之三张卡片(或石板)。 E:挑战成功者,可得战利品,包含所击败之石板、恶魔飨宴之馈赠宝物及”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 F:挑战成功得到之战利品中,将随机出现恶魔残骸之利比谷谷恶魔肋骨。 一群人站在怪塔前面发呆,这种形式的挑战还真是没遇过,依这个浮在半空中的告示板看来,他们将要遇上的对手竟然是——猎板者,对一个中猎人而言,这是何等残酷。 “想要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想要取得恶魔肋骨,这个关卡必定要过!”西蕾亚沉着地说。 她口中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现在便在眼前,这座深绿色的怪塔,上头有一环环螺纹,下阔上窄的塔形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微微向右侧弯曲,它的顶端被薄雾笼罩,只能看到破雾而出的红光。 红光的来源,便是之前被林天来误以为是一颗红月亮的一个亮点,其实那是一颗有圈锁恶魔怨念功能的玄珠。 现在身处塔的下方,会让人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塔顶上有个大妖怪时时刻刻在监视着众人,莫大的压力直让人喘不过气。 难怪这个怪塔会叫”长鼻子”,若是眯着眼去看,这座塔就好似有只超级庞大的巨象被埋在地底,露出它那长长的鼻子。 更仔细地看,在一圈一圈的螺纹之中,竟嵌了一颗颗骷髅头,也许是历经岁月风霜,乌黑黝黯的颜色在深绿色的塔上并不明显。 格兰娜依据希布达先生的《恶魔堆见闻录》,说明这个怪塔。原来这些骷髅头和亡灵大海里的怪头是一样的,都是东西战争中阵亡在地狱恶魔手中那些妖、灵、精、怪的残骸。 它们长相不一,有的长角、有的头上有头、有的拥有三个眼睛窟窿洞……千奇百怪的模样,彷佛这里是个妖灵脑袋博物馆。 怪塔入口处是一颗十公尺高的骷髅头,它张开大口,上下左右各有一根三公尺长的森森獠牙,闪出惨白光芒,似在护卫着这座怪塔。 而由它的眼睛窟窿洞里泛出两道红光,左右交射在塔前,焦距所在位置是一座平台,也是所谓的恶魔擂台。 “擂台呈正方体,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但规则更为严苛,只能用上三张卡片。”格兰娜指着被光芒染得红通通的擂台说道。 “这擂台里有人吗?”赵火炮东张西望着,要比试总有个对象吧。 格兰娜摇摇头,说道:“我们对抗的全是古代留下来的石板,这些石板现在都是无主之物……” “无主之物?这么说塔里没人啰?”赵火炮摇头晃脑,说:“那我们是要跟鬼打架喔。” “也不是没人……”格兰娜点头又摇头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正是和石板原主人的鬼魂打架,这些鬼魂被红光镇锁在擂台之下,击败挑战者方能解脱。” “鬼魂也能操作石板吗?”冷秋芜好奇地问,以他那渊博的学识也感到不解。 “可以。”西蕾亚替格兰娜回答:“在黑暗系中有套附身术,可以让鬼魂依附人身,以人代鬼执行石板术。” 格兰娜紧皱秀眉,谨慎而严肃地看着西蕾亚,说道:“这是场不公平的挑战啊,进入擂台者将面对强大的攻击石板,甚至很有机会遇上古神妖,以我们的实力,无异是以卵击石。” 格兰娜不由得想起二十年前通过恶魔飨宴的甘比利先生,这位矮小不起眼的会长,平日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由这次黑暗大会上看得出,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大家多么期待新任的黑暗分会会长能顺利诞生,带领黑暗分会对抗潜藏暗处的黑暗恶魔党。 如今,她才真的佩服甘比利先生,当年,他只是中猎人,到底是如何打败猎板者的,着实令人费解。 林天来望着擂台,倘若自己要上场,该用什么武器好呢?该用”瞬速的剑士翔鸣”或是”莫名其妙之剑”应战才妥当?他暗自吁嗟,若不是老牛尚未完全康复,他必可奋力取胜! 当他脑子里还在思索之时,冷秋芜先表态了。 冷秋芜笑道:“那就让我先来试看看古老石板的威力吧!” 他走向擂台,在那擂台前的一座小台子上,放置了需认证的三张卡片及他的猎盒、PDA。 这三张卡片分别是…… 攻击卡: “烈火龙泉剑灵”——神卫系的传系之宝,适才在亡灵大海中大出风头,具有古神器妖实力是他过关的最大利器。 防御卡: “神火侍卫”——由神卫系传下来的石板所改造而成,内以宋朝时代钦赐”御猫”的一品御前带刀侍卫展昭之神灵为主体,加入神卫系历代铸炼进去的神火能量,让此张卡片无比耐战。这也是一张具有攻击能力的防御卡片。 自动防御卡: “紫云”——一张冷秋芜自制的卡片,具有风火特质,独特的幻象术是它最大的特色。主体是火精、火元素等纯火系精怪,加入闪灵怪、云妖、替身草纸而成。 “阿来、阿炮,我先上,你们由对战之中,试着了解对手可能的实力,”冷秋芜相信他这群兄弟,也护着他的兄弟,”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一定可以过关。” 他话一说完,取回卡片,毅然地步上擂台,那飘在半空中的广告牌立即刷新,出现数行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一场恶魔擂台 挑战者:四级中猎人冷秋芜 攻击卡”烈火龙泉剑灵”卡 防御卡”神火侍卫”卡 自动防御卡”紫云”卡 应战者:猎板者黄觉鬼魂 附身者萨雷斯多莫 攻击石板”火骁天妖”石板 众人一看不禁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火系卡片遇上火系石板。 芜,小心应战——西蕾亚不用言语,她的眼神充满深切关怀之意。 冷秋芜微微点点头,为了西蕾亚,他打头阵,用上神卫系两大宝贝,他有信心可以取胜。 擂台的另一端由塔内缓缓地走出一个人,一头毫无光泽的长发杂乱披在肩上,褐色胡子长至胸前,身穿黑色长衣长裤,两手环套着铁链,双眼炯然有神,却是发出红色的光芒。虽是不修边幅又有些狼狈,但却不掩其英俊模样。 “萨雷斯!”西蕾亚及格兰娜错愕片刻,互望一眼同声尖叫,这个被鬼魂附身者,竟然是五年前进入此地失败而回的黑暗圣子。 两人不敢相信,失踪的圣子竟然出现在眼前! 被鬼附身的萨雷斯身子轻微颤动,眼神看向西蕾亚,脸皮略略抽搐,神识似清不清,却无法挣脱附身法的摆布。 西蕾亚纷杂的情绪写在脸上,以她那种临危不惊的深沉个性来说,足见这冲击有多大。 “圣女,鬼魂败了,当然冷先生可以得到石板;万一鬼魂胜了的话,石板的主人将转换成被附身者……”格兰娜很清楚恶魔飨宴的规则,她小声地提醒,”换句话说,这仗打下来,萨雷斯也可得到不少好处……” 西蕾亚缓缓地点头。 “此事怎都没听说过,按理会长也应知晓才是啊。”格兰娜越想越不对,萨雷斯是甘比利之子,当年勇闯恶魔堆却失败而归,这使得黑暗分会的掌权派陷入恐慌,因为他们怕自己支族的权力受到挑战,又怕黑暗恶魔党再起。 而眼前萨雷斯在恶魔擂台现身,又代表什么…… 这不禁让人怀疑甘比利会长有什么为人不知的打算或计谋,西蕾亚感受到格兰娜悲观的情绪,但回过头来想,如果大伙闯关失败,或许她反倒可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省却世俗烦扰。 其实她对会长的位置本就是不忮不求。如今萨雷斯的出现,神秘而悬疑的气息,反而激起力战之心,想了解萨雷斯到底为何出现此地,也想知道甘比利先生在玩什么把戏。 恶魔擂台上的冷秋芜,站在这位”废弃的黑暗圣子”前仍是神色从容,但西蕾亚知道这一仗不好打了,因为要面对的将不只是石板而已,或许还有隐身在背后那高深莫测的甘比利会长。 台上的萨雷斯手上拿着一块石板,形状尖棱多角,材质看起来是火成岩,上头镶了一圈火核珠而成”烈火火龙阵”。[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这种火核珠深藏地心,十分难得,光是这样材料便让人闻之却步,更遑论阵角主位那颗红得发亮的大宝石! 冷秋芜是火系大师,他知道这颗宝石必是所谓的火骁天妖的宫殿。而烈火火龙阵则是天妖最强武器,阵外又镶了几颗不知名的宝石,隐锋芒于其内,似是一种防御阵局。 自从习了《镇灵御煞真玉箓》的林天来,明白攻击力强大的石板往往是多角形,主要煞气便是由那尖锐之处所发出的,尤其精制出来的石板往往比卡片更加可怕,这也是很多石板制术者(猎板者)坚持不成为灵卡猎人的原因。 现在林天来也只能连声地喊道:“冷大哥,小心!集中攻击石板凹点,破板的机会大些。” *** 四级中猎人冷秋芜VS。猎板者黄觉鬼魂(附身者萨雷斯) 五颗火石喷入长空,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由远处射出点点火苗,彷佛繁星点点;当火苗下到地面之时,突然化为千军万马的火人骑兵,火人持刀骑火马,火热的杀气让人全身冒汗。 身在擂台之内的冷秋芜孤伶伶地站立着。 他知道面临了此生以来最大的挑战,左手持攻击卡,右手握防御卡,古代石板所发出的威风赫赫场面,令他不免有些心惊。 自出道以来,多次猎妖、格斗,还没遇上真正强大的石板,如今真是大开眼界。 部队慢慢地分开两侧,火骁天妖现身了,火红的皇冠上挂满了火核珠,一身皇袍纹着火龙,它的头发是火焰,四肢是火兽,双眼之中不时吐出火蛇。 在火骁天妖的后头,冷秋芜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被附身了的萨雷斯,他隐身在石板的防御阵里。 冷秋芜知道,除非能破得了眼前的阵仗,否则是难以击倒那名猎板者鬼魂。 时间没有留给冷秋芜思考空间,轰轰轰数声巨响,左右两侧的火人重骑兵拏着长枪迅疾狂驰,一时万马嘶嘶,大地震动。 巨大的火骁天妖露出狰狞笑容,双眼闪出火蛇在空中飞舞,阵局一开始,便是空中、地上立体协同攻击。 展昭神灵左手持剑后背,它和它的主人一般,孤傲如苍鹰卓立,冷眼旁观似不把那恐怖的骁骑放在眼里,它是冷秋芜打出的第一张卡片,它背上的那把火卫神剑,是神卫系历代猎板者的心血结晶。 随着重骑兵的接近,温度越来越高,展昭闭眼凝神,右手微微侧斜,对招请手式一起,那大侠气度不战而威,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让人心生震撼。 火骁天妖似受不了如此奚落,眼中吐出火蛇越发亮眼,重骑兵速度越催越快,沙沙作响若暴风疾雨,所有长枪都指向傲然独立的展昭。 咚咚咚咚,战鼓声不知何时响起,那是冷秋芜,他的跟前多了面大鼓。今日之战所用的是数代人的血汗所铸之卡,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护卫它! 主人的理念直达展昭,它开眼了——手中一闪,就在重骑兵杀到的同时,火卫神剑如一条长长的火炼,扫过数排骑兵! 前排骑兵倒地,后排骑兵持火枪撩拨、长刺,展昭一个纵跃,剑身随应而起,由上而下挥洒,但见断戟折枪、战马迸裂,泄出火红烈焰,映亮整座黑暗世界。 火骁天妖大怒,皇冠上火核珠嘶嘶大响,只见珠上吐出万千火石,彷佛火山爆发,但展昭临危不惊,左手后背、右手回旋,火卫神剑的剑气狂扫,形成一面巨大的火伞,火石击打在火伞之上,溅起点点火花。 然而此举非但没有削弱火卫神剑的威力,反而剑上似有吸吮火石热能的效果,引得那防御火伞越发旺盛! 火骁天妖狂烧,皇袍上的火龙脱体而起,巨大无比的火龙,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扑而下,大地发出一阵阵沙沙怪响,接着土崩地裂,在飞沙走石中带着凌厉烈焰狂涛,直袭向防御火伞! 在一片混乱中,突然高亢的歌吟声起——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 战火不止,冷秋芜一面击鼓,一面吟唱,他的攻击卡烈火龙泉剑灵飞出,竟硬生生穿入火龙龙尾…… 那龙身被剑灵刺穿个大窟窿,火洞深邃,巨龙摆尾,口中吐出三颗火核珠,直击向飘在半空中的剑灵。 “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 好个冷秋芜,大敌当前潇洒赋诗,此诗名为”古剑篇”,是唐朝诗人郭震为龙泉剑而写,正是激励歌颂那烈火龙泉剑灵。 火核珠突然变招,它化为千万火箭,同时巨龙高飞冲向剑灵,下头的展昭苦苦地舞剑抵挡火箭,上头的剑灵则和巨龙决战。 而此时冷秋芜的自动防御卡”紫云”也已现身,幻象术发动之下,火箭即便寻隙攻入,冷秋芜也可以瞬间转移。 不论冷秋芜身在何处,他吟唱不变,正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惊,主人如是、展昭亦如是,那剑灵更是如此。 “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非直接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 火骁天妖至此已是暴跳如雷,它那鬼魂主人御板之术不若本尊,无法压抑火骁天妖浮躁之气,这使得双方虽同为火系,却有截然不同的表现。 冷秋芜火系的体质实在是异数,他那沉潜不乱的性格完全和火的特性不合,也或许如此,让他反而少了火系本应产生的缺点——攻击力特强,但耐力不足。 虽然沉潜,但战机鹊起,动如脱兔,剑灵已是变招,林天来那句话,”石板煞气之所在乃在尖锐之处,弱点在其凹点”,听在冷秋芜心里早有打算。 但见剑灵左攻右击,却是处处虚招,每当火龙与剑灵将接触之时,剑灵一闪,即敏捷避战。 火骁天妖气得”火冒三丈”,不管主人的约制,火兽全面拼杀眼中的火蛇,它忘了只要击败展昭便可打倒冷秋芜,反而集合起所有的能耐围歼剑灵。 “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飘沦古狱边。虽复沉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这是冷秋芜唱出的最后一段,也是这场战役的最后一击,出招的并不是烈火龙泉剑灵—— 出招的是展昭的火卫神剑,攻击的地方,便是防御阵局中煞气最弱的一环! 但闻整个天地呼呼作响,火龙、火蛇、火兽与剑灵在空中交缠之际,突然飒飒风起,所有的烈火全化为一阵烟尘回缩入阵,梆地一声,一块石板当空掉下,就在冷秋芜手上。 冷秋芜过关了! 同一时间,萨雷斯身上那名叫黄觉的鬼魂飘出,满头白发苍苍的东方老者,饶有深意地看着冷秋芜。 “阁下乃不世出之奇才,劣者佩服!” 老者是数百年前的古人鬼魂,讲起话用的是半文言文:“汝火性也,孙子有云‘侵掠如火-,然汝尚能持‘不动如山-,真可谓风火山林,各显精妙,此板入汝之手,盼火骁天妖亦可与那剑灵一般,修身而起,善哉……” 老者说完,看了看冷秋芜、又看了看落在冷秋芜手上的”火骁天妖”石板,恋恋他的作品又道:“吾‘火焱系-便传汝,后继有人,吾终不废祖师传承,劣者感激不尽……” 他叹了口气,手指着那”火骁天妖”石板,板子上头中心的宝石发出熠熠光芒,一个虚影飞入冷秋芜的猎盒,看来这是所谓火焱系的传承手续,那老者凄厉狂笑数声,化为一缕黑气,已是消失无踪,入灵界去了。 没想到一场决斗不只是让冷秋芜得到块石板,还成了”火焱系”的传人,当然他对这一系完全陌生。不过,有这块石板在,或许可由其中得到这一系的来龙去脉。 在擂台上,跌坐于地的萨雷斯缓缓爬起,面无表情地转身要步下擂台那端,走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 格兰娜连声问道:“圣子,你怎会在这里?” “圣子……”萨雷斯停住脚步,这个名词是那般的遥远,”西蕾亚,我只是被附身的人,目的在阻止你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想要顺利的完成恶魔拼图,就打败我吧……” 他话一完,丝毫不给西蕾亚问话的机会,闪入了塔内,还是留下一堆谜团。 当冷秋芜步下擂台回到众人身边时,那擂台广告牌亮起,现出文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一场决斗四级中猎人冷秋芜胜猎板者黄觉鬼魂。 战利品:“火骁天妖”石板、”火焱戒”一枚、火焱系属用途不明石板六块、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一张、恶魔之门钥匙一支、闇火瞳一副、恶魔岛产胶质怪十只、灵力点数一万三千六百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这般的战利品,也难怪众多黑暗系的灵卡猎人想一探恶魔飨宴,冷秋芜一口气获得整个隐系的所有石板,这种机缘即便是奋斗一辈子也难以遇到啊! 回头再想,虽然经过附身石板的攻击力大减,但是不论如何,中猎人和猎板者之间,是有段不算小的差距! 眼观这场战斗,如果换成自己,能全身而退吗?由冷秋芜的表现看出,他的战力已超乎一般的中猎人,两张具有古妖、古神器妖实力的卡片,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毫无反噬现象,这岂是容易之事。 冷秋芜取得入塔资格,众人当然是高兴,但又十分惶恐。 尤其是赵火炮被那场大战吓到蹦牙,小声地向林天来问:“同、同协,等等下、我、我要上场吗?” “大肥猪怕死喔!”白灵一颗心虽然也快跳出来,但嘴边还在逞强。 “怕!”赵火炮色厉内荏,但马上消气,又不敢损了兄弟义气,真是无奈。 已经步下擂台的冷秋芜说道:“阿炮,战利品里既然出现一支恶魔之门钥匙,不如你先出去,我们等会儿见面。” “噢,不……”赵火炮还是把畏惧放两旁、义气摆在中间,”有这么好康的机会,我……” 他这么一表态,让本来很犹疑的格兰娜,也不好意思争取那支钥匙。 林天来知道阿炮并不强,单要靠菜刀去拼石板,简直是用鸡蛋碰石头,说道:“阿炮,不然我先上,你再看看吧。” “啊——”赵火炮忽然大吼一声,”早死晚死还是得死,我先走一步!” 赵火炮硬着头皮向前,心想,那挚爱的菜刀千万不能废了,灵卡猎人当不成,还可以回去当混混。 就算再差黑道混不了,开个餐馆,有菜刀在,养活他老娘应不成问题。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二章 靠靠靠靠靠,第二场恶魔擂台:一级中猎人赵火炮VS。猎板者布列吉尼鬼魂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赵火炮豁出去了。他没有迟疑,脑子简单想着,反正来到这一趟就是要拼命的,怎知第一关到第三关,大都只是在看戏。 对斗狠躁动的他而言,早就心里痒痒的,加上看到冷秋芜的战利品及那多到一万三千点的灵力,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展现一下新制的卡片。 他拿出三张卡片、猎盒及PDA,放在擂台边的平台上,不一会工夫,果然擂台广告牌又闪出了文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二场恶魔擂台-U(AY4M3Ka 挑战者:一级中猎人赵火炮 攻击卡”嘴炮”卡 防御卡”超级有够厚大肚龟”卡 自动防御卡”四面八方铡刀卡” 应战者:猎板者冯布列吉尼鬼魂 附身者萨雷斯多莫 攻击石板”热情的木吉他”石板 告示板才出,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里便有了动作,只见萨雷斯由大骷髅头里三步做两步蹦上擂台,和他原先沉稳的个性全然不同。 众人知道他又被附身了,只是附身他的这名鬼魂也太过轻佻了些,竟然在擂台上跳起舞来,他的手上持了一个石板,此板样貌怪异,倒像个”8”字。 “前后皆为圆,守优于攻,咦……”林天来试图由石板看出点名堂,忽而发现,”你们觉不觉得石板的样子跟‘热情的木吉他-这名称有些相关?” 众人脑子里闪出”木吉他”形状——的确,仔细一看,石板上头排列着五条长线,在线镶着细细的珠花,便像吉他上的五根弦。 “石板属风,用的是音波功……这么巧啊,阿炮,好好地运用你的嘴炮卡,猛K就对了,鹿死谁手还不知咧!” 林天来又在他的耳边窸窸窣窣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众人没有听得清林天来在说什么,但那赵火炮却是眉开眼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然后迈开大步,走起路来摇摇摆摆,黑道大哥上场了。 “阿来,你跟阿炮说什么啊?”白灵实在好奇。 林天来笑了笑,”说了你也不懂,我跟他讲对方了不起也只是个‘怪老子-,魔音穿脑嘛,反正阿炮也没什么大脑,死不了的,吼回去就对了。” 冷秋芜听到林天来的话,会心一笑,布袋戏”云州大儒侠”里的怪老子,也的确是以吉他为武器。 当然,智者格兰娜小姐更是听得雾煞煞,她的知识跟判断告诉她,一级中猎人是不可能打得过猎板者的,这些不属上帝管辖的东方怪客,莫非真是魔鬼上了身,特别能打? *** 一级中猎人赵火炮VS。猎板者布列吉尼鬼魂(附身者萨雷斯) 让林天来蒙对了,此刻的萨雷斯还真像怪老子,边抖边滑拨着石板上的细线,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弹出,那是五0年代知名的”投机者”乐团的作品,曲名”Hawaiifive-o”,这是那个年头电视影集”檀岛警骑”的主题曲。 夏威夷风曲调一起,不只是赵火炮,连位在擂台下的白灵也跟着婆娑起舞,台上台下闹成一团,林天来连忙拉住白灵,在刺耳的音乐声中想办法让白灵停下脚步。 西蕾亚及冷秋芜等人是暗暗叫苦,因为他们知道这种音波功杀人破卡于无形,而眼见赵火炮连祭卡都来不及,已被音波所控制,更是令他们焦急不已。 轻快的舞步令赵火炮心醉,那石板之内竟是飘出了一个个身穿夏威夷草裙的热情女郎,狂摆着丰臀、扭晃着上半身、抖动起傲人双峰,咱们阿炮当然不客气地参与其中,左拥右抱。 按着音乐节奏,女郎们一手搂着赵火炮的啤酒肚,一手握向赵火炮的手,正要取下赵火炮的卡片,哪知阿炮一回身,咧嘴笑着边跳边跟着女郎们玩起躲猫猫,乐曲越奏越大声,石板里出来的女郎已几乎挤满擂台,彷佛擂台上头是个超大舞池。 总是在女郎们快得手之际,赵火炮便如一只泥鳅般地溜开,惹得擂台下的众人提心吊胆,却又不得不佩服起赵火炮,不知他在玩什么把戏。 这样又过了快五分钟,”Hawaiifive-o”一曲结束,女郎瞬间消失无踪,布列吉尼鬼魂化身的萨雷斯满身是汗,弹起另一首曲子”Walkdon-trun”。 阿炮兄还是摇摇摆摆地乱踩着,这时石板里出来的不是热情的夏威夷女郎,而是一只只大龙虾,红色坚硬的虾壳、长长摆动的虾须、饱满肥美的虾身,充分展露新鲜又美味的海洋风情,现在擂台又成了海鲜大餐厅。 然而这种景象只出现不到半分钟马上变调,虾须化为一根根如利刃的长鞭,左右跳动的同时,挥舞着向赵火炮身上招呼过去! 但见虾兵虾将把赵火炮团团包围,内围的是大龙虾,它们是主力战将。 龙虾之后是大草虾,它们不时寻隙偷袭;而包围圈外的是小剑虾,它们随着音乐在外头摇旗吶喊。 陶醉在美妙乐曲中的赵火炮浑然不知处处杀机,当长刃戮至之时,他自动防御卡的铡刀卡发动—— 这张”幽灵钟摆铡刀”卡片,在赵火炮离开黑水沟大能、实力由二级初猎人大幅跃升至七级下猎人后,在东方无缺指导下得到改良,并易名为”四面八方铡刀卡”,原先的材料中再添加了十五把的铡刀及死灵锻炼器。 当然,这般实力哪是寻常的虾须便能破解,赵火炮十多把铡刀同时祭起,互击交锋,一阵闪烁火花迸裂,再配合激烈的曲风,瞬间风云变色。 “哇靠……”赵火炮猛然醒来,他看到环身俱是刀光剑影,大吼一句,铡刀攻击力乍现,顿时十多根的虾须断裂喷出。 这时,他才发现手上的那张嘴炮卡,在不知不觉中已被祭出,因为它的召唤咒便是——哇靠! 靠靠靠靠靠……震波不止,前头的龙虾还算好,死伤有限,了不起断了几把须须,但最外头的剑虾却是如秋风扫落叶,死了一大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听到靠……便躺平了)。 这张嘴炮卡一发动真是一鸣惊人,它的特色是越远音波越强,威力直达被附身的萨雷斯! 布列吉尼鬼魂被轰得呆滞了一下,接着吓得狂吼狂叫,手上的动作不止,猛力大弹吉他,第一弦由高音滑奏而下,如狂风暴雨般强力大放送,赵火炮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正是黄俊雄布袋戏里常出现的那首”Pipline”! 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震天气势磅礡狂飙,捻、挑、拢、拨,越来越快,越来越惊人,到最后只见快速地击打,阵阵杀人音波和”靠……”声在擂台上互穿互击,交织出古怪的乐章。 两大阵营中间的那些虾兵虾将,瞬间化为齑粉,无形无影的音波却带动飞沙走石,一下子狂吹往布列吉尼鬼魂,又一下子飞喷向赵火炮。 猎板者毕竟是猎板者,”Pipline”进入副歌时,布列吉尼鬼魂突然率性地敲刷五根弦,一个超级不和谐的怪和弦出乎意料的出现,只听到”当当当”三响,这不是吉他的声音啊!原来是——赵火炮的铡刀应声裂了三把! 赵火炮恨啊,这是拜托”老输”才搞出来的卡片,”老输”还往卡片里输送了一千点灵力咧。忙不迭地变招,超级有够厚大肚龟已是祭出,帮忙铡刀们挡了一回。 同时口中发出可怕的嘴炮招数,”我炸、我炸炸炸炸炸炸……”越往后头,”炸”音越响,大嗓门引动出”嘴炮卡”的主体”回音守监妖”及无数大喇叭化身的圆筒,它们将赵火炮的声音强化一千倍一万倍。 这嘴炮卡原始设计人——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一级研究师玉日比先生,一定无法想见他的多功能音波攻击卡,被强化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只见风云变色,天地黯淡无光,整个擂台剧烈晃动,地板被翻起、封印墙上被震得出现丝丝螺旋纹,那是封印受损的表征。 布列吉尼鬼魂在五十年前,也算是了不起的近代猎板者,他生前好玩乐器,对音波类的石板特别感到兴趣,若不是他少现江湖,知者不多,否则必可在近代灵卡世界中闯出一大名号。 如今一代大师也被阿炮的嘴炮震慑住了,音波至此真是惊人,布列吉尼前辈竟是放下了武器,乖乖缴械投降。 赵火炮赢了! 他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其实,布列吉尼鬼魂的实力也是很可怕的,因为赵火炮这时才发现他的”四面八方铡刀”卡上满满的裂痕,这卡和爆掉的意思也是一样了。 布列吉尼鬼魂对着阿炮说道:“你一定是撒旦派来的魔鬼啊……我的上帝。” “我……”赵火炮指着自己,他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刚才布列吉尼的最后一曲,稍稍震到脑袋,微微想吐,有轻微脑震荡的迹象,若不是他神经特大条,或许已经疯了。 “唉……我自认为音波石板大师,坚持石板制术。没想到,卡片还真是有用,竟然可以将音波攻击发挥到如此地步,”布列吉尼鬼魂一直盯着阿炮手上的嘴炮卡,”我、我能见识见识吗?” 赵火炮很是大方地将卡片交给了被附身的萨雷斯,布列吉尼鬼魂对着卡片翻来翻去细细的察看,他生前不屑卡片制术,一辈子还没见过灵卡。 端详好一阵子,吶吶地说:“石板制术就是得用上一堆的魔法阵,才能把能量封印,也靠魔法阵去祭炼材料,所以由石板样貌便可以看出它的属性特质,现在才知道……落伍了。” 他把卡片还给了阿炮,说道:“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太过拘泥,一定要用熟知的乐曲及乐器,反不如你直接了当地吼杀来得痛快! “在我进入灵界前能看到如此奇人,也算我死得瞑目,并且也替我这块‘热情的木吉他-石板找到好主人而开心哩,不论你是天使或是魔鬼,好好地爱惜我这块石板吧,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结晶。” 他话一说完,将”热情的木吉他”石板扔起,在空中划过长弧,轻飘飘地落在赵火炮手上,石板内缓缓弹起骊歌,替它的原始主人悼别,布列吉尼鬼魂由萨雷斯身上飘出,无奈又感伤地化开,入灵界去了。 这时擂台解除封印,赵火炮才会意过来,他过关了。 经历两战之后的萨雷斯,虚弱不已,向西蕾亚说道:“圣女,能否明日再战?” 格兰娜连忙怂恿:“圣女,趁此机会打下去!” 西蕾亚摇摇头,说:“圣子,明日再会吧,我们也累了。” 萨雷斯苦笑不已,他在擂台上那孤弱的模样,让人替他感到悲哀,堂堂黑暗圣子,如今落到成了恶魔飨宴的一枚棋子。 “圣女,我祝你完成恶魔拼图,也让我离开这恼人的地方……”萨雷斯还是没说为什么他会留在恶魔飨宴,成为被附身的人。 赵火炮欢喜地跑下擂台,边跑边回头看那亮起的擂台广告牌,他在意可以得到什么好康的战利品……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二场决斗一级中猎人赵火炮战胜猎板者布列吉尼鬼魂。 战利品:“热情的木吉他”石板、布列吉尼所铸用途不明石板七块、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一张、黄金恶魔甲一副、随心所欲随身罐两瓶、喷嚏玫瑰花粉一盒、五虫组(瞌睡虫、打嗝虫、食思虫、发春虫、泻虫)、灵力点数九千一百点。 现场爆起热烈掌声,赵火炮腼腆地傻笑着,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愉悦地检视着每一份战利品,开心到快吐血。 在白灵及格兰娜的坚持下,众人退回到血牲河畔,她们实在不愿意留在骷髅巨塔前过夜。 在血牲河畔,林天来特别找了个僻静地方,召唤出了牛魔王,这小子的牛角的确有所长进,看来那个妖湛密经对它的帮助真的很大。 他又唤出三大仙及小雷,大伙聊聊状况,林天来顺道询问大家对恶魔飨宴的看法。 “我说我的主人啊,啊我们怎么会来到这个可怕的地方。”大福问着,他们三大仙不知道林天来进入恶魔飨宴,林天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哇……好重的魔气,怪怪的耶。”小禄努力地吸了吸,然后东张西望确定没看到杜天化,大胆地损两句:“可惜杜天化那死老头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不然他可以抖两下,算算这里在搞什么飞机。” 自从林天来修了”福禄寿三仙大法”及吸得四大恶煞残留冥念,杜天化便闭关了,连林天来危急之时,也无法唤他出来。 “说实在的,杜老鬼领我们下到那天妈圣宫之后,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不知道死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些,‘阿达嘛-已经不太灵光。” 只要杜天化不在,三大仙是干死他了,何况现在又有老牛及小雷在,在他们面前总要有个老大的派头,骂骂杜天化可以骗骗老牛及小雷,又不用花灵力,何乐不为。 忽然,背后传出个声音:“我年纪大?我年纪再大,有比你们几个大吗?”杜天化出关了!他飘出了”圣天妈秘境大卡”,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 “杜老鬼早啊。”林天来随意乱叫,虽然和他不是很对盘,但是又何奈,回想起来,现在多个杜天化也好,或许他有什么好点子咧。 “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指着远处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说,”那座塔你最好不要进去。” “啊……为什么?”林天来心想冷秋芜及赵火炮都过关了,再怎么说也得拼一拼,或许真可助西蕾亚完成恶魔拼图。 “我预测过了,你再来的运途是吉尽凶来,所以入塔必然衰运连连。”杜天化口气很笃定。 从进入灵卡世界以来,林天来屡屡逢凶化吉,一关过了又一关,现在说前方有多大的倒霉事在等着,他也不太相信;亡灵大海、巨人之花还不是靠他搞定,何况他又怎么可能现在缩手抛下两个兄弟? “我敬爱的主子,冷秋芜不是得到一支恶魔之门的钥匙吗?老仆建议你要了它,先行离开此地,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一直在此蹉跎,时间是不等我们的。”杜天化自顾自说话,却没注意到林天来正用极其轻蔑的眼神盯着他看。 杜天化自从被他师父点醒之后,对林天来其实已不再处处讥讽,反倒是林天来看他仍旧不太顺眼。 “唉……主子要是一定要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那得听老仆几句,不要有妇人之仁,千万千万别放出塔里的恶魔,否则后悔莫及。” “行了。”林天来心想他哪有什么本事去放出恶魔,”听你所言,似乎对恶魔岛很了解,那你说说这恶魔飨宴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打了擂台会有战利品?为什么这里会有巨人之花?” 杜天化琢磨了老半天,才回答:“恶魔飨宴不是现在才有的,在东西战争之后不久,西方的猎板者将收集到的妖灵残骸、猎板者鬼魂、神兵利器及大量的石板,全都运到这里存放。” 一提到东西战争,牛魔王便想到阵亡的妻子及离散的儿子,林天来已告诉它,据记载红孩儿失踪的消息。 趁此机会,林天来心想杜天化既然能知过去未来事,便好心地问起红孩儿的下落,哪知杜天化给的答案却很令他失望。 “红孩儿也阵亡了。” 杜天化这话一出口,牛魔王痛苦地捂着脸,其实它早就心里有底,自从恢复神识后,它完全没有儿子存在的感觉。 “老牛,据我所知,红孩儿的妖灵残骸还在世上,你现在不是努力在修‘妖湛密经-吗?”杜天化真是无所不知,”也是你的主人洪福齐天,成了‘黑蓦系-的传人,这本失传已久的经典,若你能修习成功,不只对自己伤势的复原帮助不少,未来亦可助你那死去的孩儿啊。” 牛魔王牛眼瞪得斗大,它突然吼了一声,向林天来跪下,它是耿直的好汉,林天来现在才真正地让它心悦诚服地认为主人。 林天来连忙拉起老牛,并问:“杜老鬼,红孩儿的残骸也在恶魔岛吗?” 杜天化却是摇头,说:“他的残骸不在这里,下落何处主人你们先不用问,主人已修了‘福禄寿三仙大法-,凡事小心都可以逢凶化吉,未来必可找到红孩儿。” 林天来稍稍宽心,这杜天化说话有语病,刚才说他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必是大凶,现在又说可逢凶化吉,林天来也不深究,但入塔的心越发强烈。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三章 杀杀杀杀杀,第三场恶魔擂台:二级中猎人林天来VS。猎板者刀魔鬼魂 “恶魔堆上的长鼻子位于恶魔岛正中央,塔底有地下管道直通神秘的土牛——‘百慕达三角洲大能-,据传这个怪塔是古代巨人族为了汲引土牛里的能量而兴建的……”杜天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不愧有着隐孔明的美名。 “哇……百慕达三角!”林天来不自主地呼叫。 顶顶有名的百慕达三角,指的是美国佛罗里达州与西印度群岛间所围成的一块海域。 一八四0年,一艘名叫”罗莎里”号的船从法国出发航向古巴,船上载满了香水、酒类和其它珍贵物品。 在它离开法国数星期后,于百慕达三角海域内被英国海军发现,船上物品完好,但所有船员却全部失踪,自此开启了这个可怕海域的神秘传说。 往后一艘艘船只遇上雷达不明、仪器失灵、被云雾吞噬、奇异的海底光条等千奇百怪的状况,不少船只从此音讯全无。据统计,自一九四五年以来,失踪者便高达一千两百人之多。 “经过的船只难以挣脱巨大能量的重力吸引,这个道理和黑水沟大能是一样的,但百慕达三角洲大能比起黑水沟大能更为可怕。 “天妈大神尚能进入黑水沟大能,我们也可以在黑水沟大能里建立起祝福之地。但是,自古以来,从没有一个人或古神妖,能一探百慕达三角洲大能的。” “里头有什么古怪吗?”林天来忍不住地问。 “能量过强,强到没有人能挣脱这只土牛‘大能绞孔-所发出的吸力,当然,也让更多的猎板者为之着迷……也许能掌握百慕达的,也只有那莫测高深的巨人族吧。” “你的意思是,这座恶魔岛是巨人族所建的?” 杜天化点头说道:“包括你进去过的巨人之花,及即将经历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都是巨人遗迹。” “难怪……”林天来想起巨人之花洞穴中的巨人文字,及那首怪诗—— 甬道里栽种故乡之花, 散出的芬芳真令人心醉, 何时才能回到遥远的家。 “莫非巨人族真的是外星人?”林天来自言自语着。 “巨人族从何而来?到哪里去?暂且我们不用理会。”杜天化继续往下说,”后来西方黑暗系猎板者发现恶魔岛,他们在这里研究了千百年,找到巨人遗迹,甚至发现百慕达三角洲大能的能量吐出口,于是这里便成为黑暗系的圣地。” “黑暗系引用里头的能量吗?”大福插嘴,他们三大仙用上祈天大法之后,需要的是类似”祝福之地”那般的地方,好让他们得以顺利的休养恢复。 “当然,西方猎板者开始建设这个地方,他们将东西战争遗留下来的大量残骸收入此地,想要利用这里强大能量将残骸重新研磨再制。 “果然在十九世纪末,出现一位名叫卡拉西的黑暗系猎板者,他一手建立起恶魔飨宴,以各种方法利用能量控制残骸及训练黑暗系猎板者,这人便是黑暗恶魔党的创始者,也是如此,恶魔岛最终成为黑暗恶魔党的主要基地。” “你是指恶魔飨宴是他创的,这么说恶魔擂台也是他的杰作啰?那里头的鬼魂又是怎么回事?”林天来问。 “制度是卡拉西订下的,他的目的在于为黑暗恶魔党找寻到良质美材,谁能通过恶魔擂台的考验,谁便能得到那些无主的石板……” “等等,你说的卡拉西出现在十九世纪末,但阿炮遇上的那个布列吉尼,是五十年前的鬼魂,为什么这个鬼魂会跑到卡拉西搞出来的这个恶魔擂台……”林天来再问。 杜天化点头又道:“之后不少黑暗系猎板者,当年已老迈、找不到传人的情况下,志愿到恶魔飨宴中求死,目的在于保存他们的辛苦结晶,期待以后能将石板传承下去,所以你会看到不少近代猎板者的鬼魂,而战利品中的灵力点数,则是那些猎板者生前所遗留下来的。” 杜天化开始评论起今天出现的石板,”黄觉此人阵亡在东西战争,今天他的石板也让老仆大开眼界,据老仆的估计,他只发出‘火骁天妖-石板三成左右的实力。” “三成?你也太夸张了吧!”林天来崇拜他的冷秋芜大哥,冷秋芜用尽气力才打败黄觉鬼魂,现在杜天化一句话,便把冷秋芜看得扁扁扁,让他很难接受。 “一名猎板者岂是容易击败,何况黄觉先生将‘火焱系-所有的精华全都集中在这块‘火骁天妖-上头,我刚才说过,这些鬼魂存在的价值是找传人,而不是击败对手。应该这么说吧,冷秋芜资质不错,又加上是火系体质,所以让黄觉鬼魂看上眼了。” 杜天化看了林天来一眼,又补充地说:“当然赵火炮也是相同,那块‘热情的木吉他-上头,一定有相当多的乐曲。试想,如果布列吉尼鬼魂一首首地弹奏下去,阿炮挡得了吗?” “这么说来,这个恶魔岛还真是宝地。”小禄东张西望,诡异的地方让人充满好奇,在这里随便一处似乎便有发掘不完的秘密。 “如果不是宝地,当年黑暗恶魔党也不会以此为基地,训练出无数杀人魔,以黑暗分会一个分支便敢对抗整个灵卡世界。”杜天化真是厉害,足不出鹿港竟然能知天下事,这点让林天来不得不服。 接着杜天化说起有关黑暗恶魔党九十九杀人魔的故事,听得林天来及三大仙、老牛、小雷诧异不已,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白灵的声音:“阿来,阿来,你在哪里啊?” 小禄流着口水盯着林天来,他对白灵那魔鬼的身材可以说是”哈”到心坎里了,真羡慕他的主人,貌不惊人就算了,还带点”俗搁有力”,竟然可以得到美女的青睐,实在是没天理。 在杜天化的催促下,三大仙及小雷自然回到牛眼囊靠边站去,老牛也回亡灵大海继续修炼它的妖湛密经。 “主人,还是那句话,‘恶魔堆里的长鼻子-塔内是大大的凶险,你能避便避,即便取得入场券,也不要进入才是。” 林天来不耐烦地说:“再说啦!倒是你帮忙想想,我的大金龟在牛眼囊里被蚀穿个洞,该怎么办才能应付明日的大战才是。” 杜天化笑了笑,说:“你祭出大金龟看看。” 林天来依言,当他祭出大金龟时,闪闪发亮的龟壳哪里有损伤,不要说破洞,连个小裂纹都没有!”这……”林天来瞠目结舌。 “这是老仆研究那‘血灵再生-石板的成果,赞吧!” “大金龟有再生能力?这块石板不是只对中、低级妖灵有效吗?”林天来又惊又喜,”那么所有归附于我的妖灵全都能再生啰?”他想到那些受伤的古神妖,若是可以因此复原,实在是天大的喜讯。 杜天化摇头,说:“还是有等级限制,像古神妖的等级过高,是无法让他们拥有再生能力的;而且若是受伤过重者,也无法痊愈,像你的小钱钱鹦鹉,便难了。” 林天来叹了口气,小钱钱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救命大恩人,如今奄奄一息,他好想快点结束掉恶魔飨宴,赶到妖物急救中心。 “主人,明日你能不能不要入塔……”杜天化还是老话一句。 “你很烦咧……”林天来突然焦躁起来,”真啰嗦耶,快回去你的天妈秘境啦。”一句话把杜天化扫回去,他虽是贪生怕死,但连阿炮都敢闯了,没道理自己当个龟儿子。 *** 二级中猎人林天来VS。猎板者刀魔鬼魂(附身者萨雷斯) 该来的还是来了。 身为男士,当然一马当先,冷秋芜、阿炮都上了,林天来自然不落人后,他顶下第三棒的位置,一场擂台之斗又即将开展。 众人替林天来紧张着,白灵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灵给的答案让林天来十分不以为然。 “有什么,了不起爆卡咩。”她耸耸肩。 “呸呸呸,爆卡?我还想好好赚一笔咧。你没看到那些战利品吗?单单灵力点数便可以发死哩!” 林来天话一出口才想到白灵什么东西都不缺,哪会在乎这点灵力点数,他想起玉山之战那些投注者,一拖拉库的灵卡猎人身家财产全赌进去,也不过三、四千点灵力,实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有着复原了的大金龟及卡卡乌,林天来毫不迟疑地将三张卡片置放于恶魔擂台旁的小平台上。 转眼间,浮在半空中的告示板亮出文字。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三场恶魔擂台fB9ONwkcd 挑战者:二级中猎人林天来 攻击卡”瞬速的剑士翔鸣”卡 防御卡”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 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卡 应战者:猎板者刀魔狂杀德勒曼普丁鬼魂 附身者萨雷斯多莫 攻击石板”亿魂飞祭”石板 “刀魔狂杀!”格兰娜惊呼一声,众人狐疑地看着她。 “九十九杀人魔中排名第五,一刀割尽千万客,滚滚人头聚成河!”格兰娜喃喃地说,听来刀魔这家伙十分难缠。”这人在二次大战杀戮成性,以人头来养他那几把刀,非常可怕啊……” 林天来才刚听杜天化说到九十九杀人魔,加上格兰娜这话一提,便足以让人紧张万分。 被附身的萨雷斯头垂得低低的,缓缓的步上擂台,长长披发盖住他的双眼,却掩不住锋芒,如一根根长针直插入众人心口,让人顿时心悸浮动。 五官特别敏锐的赵火炮直抚着胸膛,说道:“单看到那颗死人眼,就知道恐怖。阿来,算了,别上去,我们认栽。” “是啊,阿来,我也觉得不太对哩。”白灵也替他担心。 “哼,要我交出三张卡片,办不到!”林天来挣脱了白灵的手,勇敢地走上擂台。 等到上了擂台,林天来知道惨了,他感受到前方的萨雷斯,和之前冷秋芜、阿炮遇上的全不相同,身子连动也不动,但却散出强大无比的杀气。 杜天化说过,这些死了的猎板者,目的在于寻找石板的下一代主人,黄觉之于冷秋芜、布列吉尼之于阿炮,都有相同的特质。 而眼前他面临的,却是个道地道地的黑暗系猎板者,体质性格完全不符的情形下,这鬼魂必然会尽力击败自己,然后将他的”亿魂飞祭”石板奉送给萨雷斯。 没错,萨雷斯一改原先带点悲愁的英俊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冷酷而充满嘲讽,似乎成竹在胸。 林天来后悔了,他不该用翔鸣,在此生死交关之际,他就算是犯上忌讳,也要用那缩胀成十五颗的念魔珠才是啊。 擂台上凝结的空气,直让擂台下的人几乎无法呼吸,上头的对峙让下头的人分外心急。 “不怕不怕,了不起爆了三张卡片嘛。”一向对林天来十分有信心的白灵,此刻有些惶恐了。 不知怎的,比起那玉山之战,此刻的恶魔擂台更让她感到无比的压力,现在她只祈求阿来平平安安的就好。 “对啊,那个告示板上头有说嘛,输的人就损失参战的三张卡片哩。”赵火炮也怕。 “不妙!”格兰娜大喊一声。”你们看!” 原本正方体的擂台缓缓地变动,成了圆柱体!NW5Vq-XU 这换句话说,决斗场子变了,由那”二级决斗较量场”变成了”一级决斗生死场”! 而那告示板上本来写着挑战者及应战者的姓名、参战卡片,但现在却消失了,慢慢地浮现出另一篇文字。 “写什么!”赵火炮急了。 白灵喃喃地念,边念边发抖,原先的合约改了…… 恶魔擂台告示板 本次决斗合约更改,决斗场新议约规定如下: A.挑战者不限任何卡片,可组合多张卡片攻击对手。 B.双方生死有命,而应战者鬼魂若败,志愿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C.挑战者若胜,加倍发给战利品。 D.挑战者若胜,可直接取得恶魔残骸之利比谷谷恶魔肋骨。 “天啊,阿来在做什么!”赵火炮大吼大叫。 “他在自救。”冷秋芜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白灵六神无主,极需冷秋芜给她个可以支持下去的慰藉。 “公主,你先别担心,阿来这也是无可奈何。”冷秋芜说话时,林天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唉……阿来知道翔鸣、金龟、卡卡乌绝对不是刀魔狂杀的对手,但他又无法接受它们爆卡,于是宁可玉碎不愿瓦全,他要用所有的力量一搏。”冷秋芜真是林天来的知己。 “刀魔出刀必见血,所以赞同更改合约。”格兰娜补了几句,”好个林天来,这无异是以卵击石啊。” 愁云惨雾也更改不了现实,合约是林天来和刀魔鬼魂同意更改的。虽然他们站在擂台上什么话都没说,但意念之间已把对方当成是最后的敌手。 闪! 闪闪闪!数道光亮,擂台上出现难以逼视的刀光。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的刀光,渐渐的融成一面刀瀑。 这些刀光并不是刀魔所发出的,而是翔鸣的斩洸破魔刃,它耍刀的速度快到让人只看到那层层往前的刀瀑,刀瀑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彷佛每一寸土地都被大炮犁过一般。 而那十五颗念魔珠也已祭出,在它们的魔气引领之下,刀瀑的外侧爆出点点黑星,念魔珠假借斩洸破魔刃的威力,同时出手! 只可惜,念魔珠似乎还没完全消化完巨人之花里的黑暗能量,色泽呈现暗灰,连那黑星也不再气势凌人。 林天来暗暗叫苦,他知道这一招出去,若是没取胜,那下场必是大家一起死,他完全没有留什么后着,适才在巨人之花所赚到的灵力点数,全花在攻击卡上头,他豁出去了! 莫名其妙之剑中攻击力最强大的烈火圈,紧接在念魔珠之后,而殿后的是由胡花娇那里赚到的火凤朝凰,这个场面不说是冷秋芜等人,就连身经百战的刀魔鬼魂也为之惊叹。这哪是二级中猎人的实力! 但刀魔毕竟是刀魔,他用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利落,便是硬碰硬,这个威震天下、九十九杀人魔排名第五的战将出手了—— 被附身的萨雷斯双手握拳,每个指隙之间都插着一把黑色的刀,一共八把。 没错,只有八把! 割过成千上万颗头颅的刀,长十公分、半弧、通体乌黑,远远的看彷佛萨雷斯双手长出四根大爪。 定眼一瞧,刀身上竟是镌刻了密密麻麻的骷髅头,而那刀柄更是可怕,它是由一颗颗如小贝壳般大的骷髅头所构成的。 萨雷斯冷冷地笑,就在刀瀑已近之时,右手微举,四把刀同时飞出。 “很好,能让我用上四把‘亿魂飞祭-也算你的本事。”刀魔并没有说话,但林天来完全感受到对方的意念。 林天来精神一紧,果然,由斩洸破魔刃所发出的黑星转眼化掉,漫天砂石霎时戛然而止,整面刀瀑竟是轻轻松松地被那四把名为”亿魂飞祭”的飞刀架开。 然而林天来并不服输,翔鸣忽而跃起,用它所有的力量劈出,那是林天来踏入中猎人之后,以充裕灵能所发出翔鸣的隐藏招式——”瞬刃终焉!” 以雷电激出中国剑士超灵体所有潜能,提升反应力、攻击力与速度,这是它最强的一招,也是空前绝后的一招。 刹那间,风起云涌,整个擂台场内黑漆一片,这是魔与魔的对决,经过假借念魔珠魔力的林天来、四大恶煞改了体质的林天来、福禄寿三仙大法加持过的林天来,把他身上所有的特性全都表露在翔鸣身上。 翔鸣的眼睛在流着血,一刀当空而下! 长刃与飞刀,魔与魔的对决,没有花俏的动作,简单而静寂,杀伐之气笼罩整座擂台。 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长刃下劈,一把亿魂飞祭迎头上击,长刃与短刀交锋,”瞬刃终焉”发出去了。 擂台下的人,但见黑雾之中一把亿魂飞祭闪入上空,从其中飘出成千上万阴魂。 “飞刀被破,翔鸣赢了!”白灵雀跃地大喊。 然而当黑雾散尽之时,众人欣喜之情转瞬降到冰点,那翔鸣全身都在淌血,眼睛、鼻子、双耳、口、虎口,到处都是红,而那把斩洸破魔刃第一次发出”瞬刃终焉”,却也是它的最后一次,它的刃尖正躺在地上……它毁了! 这是翔鸣的刀第二次毁去,但这次这位中国古剑士超灵体没有机会再站起来,因为,空中的卡片上头正钉着那把受损的亿魂飞祭! 卡片灵气外泄,浴血的翔鸣身体闪动,它即将解体,手劲一松,断裂的长刃掉落于地,剑在人在、剑毁人亡,它回望着它的主人,脸部扭曲跳动。 “翔鸣啊……”林天来心神巨震,不能自持! “主人,别了!”那个陪伴着林天来一路走来的妖灵开始消散。 “翔鸣,你别走……” 翔鸣想要走向它的主人,但它的手、脚都在虚无幻灭,身子也在散去。瞬间,卡片爆裂…… 只留下无尽的恨。 林天来无法形容这种撕裂般的椎心之痛,他忿恨难堪,意念所及,烈火圈及火凤疯狂地往前焚去! 同时,除了由老怪身上得到但无法驱动的鬼侯魔王等石板以外,火刃、火人、回力骨棒……这些由胡花娇身上决胜而得的攻击卡全都祭了出去。 “就让一切跟着毁灭吧!” “啧啧……”由萨雷斯鼻腔内发出那刀魔的笑声又沉又难听,”出道以来,对敌无数,能稍损‘亿魂飞祭-的,你算一个!” 话语一毕,一声爆响,原先架开刀瀑、防御用的四把亿魂飞祭收回萨雷斯右手,同时左手三把全新的飞刀射去,迎着烈火圈及火凤向林天来直击,刀在火中淬炼着,隐隐还吞噬火花,双方的武器相穿而过。 刀魔右手轻甩,防御用的四把刀出手,他收刀、放刀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放刀的同时,烈火圈已至! 令人胆颤心惊的,烈火圈竟然在萨雷斯前五尺之地急停,再也进不了半寸;至于随后而至,那火凤口中所发出的火鸦群,却在半空中一一地掉落,鸦喉之上各插上了一把飞刀,断喉、拔刀、寻敌再攻,快如闪电,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 莫名其妙之剑及火凤朝凰两张卡片左右摇晃,随时有爆卡的危机。 同一时间,攻击用的三把飞刀中,第一把飞刀硬碰硬地连砍十五把火刃,正是耀武扬威,却遇上由牛眼囊里飞出的小雷,刀与锤互击打得擂台雷声大震。 第二把飞刀已至林天来面前,就钉在大金龟上,发出刺耳声响,林天来感受到金龟面临着无比危机。 最要命的是第三把飞刀,它遇上回力骨棒,却如切菜砍泥,回力骨棒早碎成粉屑,这把飞刀即将要林天来的命,当它在击打上卡卡乌风墙之时,略偏了角度,刺中了林天来的右肩,鲜血迸裂,台下那恐惧的呼声不止,台上的林天来右侧的身子全沾上赤红。 刀魔狂笑着,叹道:“问世间孰是对手,我恨啊!”飞刀如钻子,即将要把林天来的肩给卸下。 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把飞刀不仅没有钻入林天来的身躯,它慢慢地浮起,好像林天来体内有一股推力把飞刀挤出! 刀魔盯着林天来,自出道以来,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不信邪,从原先防御用的四把飞刀里抽出一把,疾射而出。 “你的自动防御卡挡不住了。”刀魔冷冷地说。 的确,适才卡卡乌挡了一刀便已耗去所有灵力点数,现在的它完全没有招架的力量,而只要飞刀射中林天来的咽喉,即便林天来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也必死无疑。 飞刀笔直地破空而去,在路径上划过烈火圈及火凤,它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就要射中林天来,卡卡乌即便无法抵挡还是奋力地护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刀离林天来十尺之地,当地一声掉落!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四章 恶魔飨宴第五关——长鼻子里的恶魔面具 在擂台下聚精会神盯着上头看的众人,眼前一闪,一道绿色光影冲入了擂台之内,同时间,擂台内黑雾再起,黑风狂扫,彷佛有什么凶兽即将现世,惊得众人替林天来担忧不已,然而黑雾遮蔽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是又急又怕。 “放心放心,我听到飞刀被击落的声音!”连赵火炮也看不清擂台内发生何事,但他的确听到金属强力碰撞的声响。 没错,飞刀被一把巨斧劈落! 出手的是牛魔王! 威震天下的牛魔王出亡灵大海了,它以林天来所属妖灵的身分得以冲入擂台之内,正好帮上大忙。 原来它在亡灵大海之中寻得一把巨斧,正想在里头好好练功,因为主人和它心神相通,林天来有难,它也顾不得伤势状况,随即出了亡灵大海直奔恶魔堆上的长鼻子。 那把”亿魂飞祭”被劈落于地,刀魔更加疯狂,他怎也无法料到小小的中猎人手中,竟然有这么多攻击武器。 那停在半空和一把亿魂飞祭纠缠不清的,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欧神器”雷神之锤”?而有本事一斧击飞亿魂飞祭的,又是何方神圣? 正当刀魔犯疑之际,其实牛魔王也不好过。亡灵大海一战,它耗损不少,纵然得到妖湛密经,可惜修炼时短,内息大为混乱,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它强忍着,将整口的血全吞下肚。 刀魔残忍狞笑,他本是变态嗜杀的性格,对手越强韧,他更想一拼,防御用的三把飞刀全数射出,空中那些残余的火刃、火人毫无招架之力。 空中爆声不止,这几张卡片比翔鸣还惨,全成了灰烬,就在即将和烈火圈及火凤口中吐出的火鹰对决之时,林天来那边又出来个人—— “且慢。”出来的是杜天化。 亿魂飞祭停在半空。 “仅凭八把飞刀杀尽上百灵卡猎人,好个威风凛凛的刀魔狂杀。”杜天化对刀魔的底很清楚,脸不红色不惊地指着老牛说道:“这位是牛眼囊主神‘牛魔王-,东西战争中砍死七名古神妖、一百三十二名怪妖,现在归我主人林天来所有;我想以我方实力,和你相斗,谁输谁赢很是难料吧。” 他也知道牛魔王的状况,只得用威吓取胜,以战逼和。 可是这一语说出,林天来勃然而怒,大吼:“杜老鬼,你想干嘛!”他听出来杜天化似乎要结束了这场决斗。 然而,翔鸣爆卡,林天来怎么也无法接受这项事实,即便会没命,他也要替翔鸣报仇。 “你想要出现第二张翔鸣吗?”杜天化冷冷地望着林天来。 如同一桶冰水浇下,他看到钉在金龟上头的飞刀越插越深,龟壳上以刀为中心点,出现不少裂纹。 他看到停在上空的小雷,奋力地打出闪电,却一道比一道虚弱。 他知道只要再一刀过来,卡卡乌会成为第二个小钱钱;他知道这三把飞刀足以砍死负伤中的牛魔王,更不用说火凤朝凰及烈火圈了…… 林天来恨意绵绵,看着殊多力战将竭的卡片,他双手紧握,整颗心都快炸了,却是无法说出”打到底”这三个字,因为,真的不能再战了。 杜天化这招果然见效,老江湖的刀魔借着萨雷斯的嘴说话:“你打算怎么着?”他看出杜天化不只是人妖者,还有着莫测高深的实力。 杜天化摇动着扇子,徐徐说道:“若是斗起来,我加上牛魔王、雷神之锤,想必轻轻松松便可将你击败。” “呵呵……是吗?”刀魔不以为然,”若是如此,阁下为何还不动手?” 杜天化并不在意,继续说着:“我不想我的主人再损伤任何卡片,你看看……”杜天化指着林天来的肩伤,那原先鲜血淋漓的刀痕竟然不在了——林天来的身体有自动愈合的功能! 这点的确让刀魔无法置信,连林天来也雾煞煞。 “举世之中,谁能有这等本事?”杜天化说道。 刀魔冷哼一声,”即便是奇人异士又如何,与我何干!” “刀魔先生真想要魂飞魄散吗?” 刀魔突然一声狂啸,整个擂台震动不已,瞬间八把飞刀急回双手,一会儿鬼魂由萨雷斯身上飘出,”亿魂飞祭”石板当空落下。 他蹲低身子,抚着地上那块让他成名的石板,似有无尽的爱怜,低着头缓缓地说:“我杀人无数,魂飞魄散又如何,‘亿魂飞祭-一出,没有不见血的,刀下人头足以堆成山丘……” 他缓了一口气,又说:“大丈夫死于沙场我眉头也不皱一下,今日是我第一次弃战,原因是……” 他慢慢的抬起头来,指着林天来,”小小中猎人能击破我两把‘亿魂飞祭-,我认栽了,英雄出少年,算是我替‘亿魂飞祭-留个后路吧!” “要我收这染满鲜血的石板,哼……”林天来冷冷地回应:“我做不到。” “刀是凶器,然入刀之魂却是无辜,八把飞刀里头有着千千万万死灵,今日若是爆裂,死灵散尽不得超生,我敬爱的主人,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杜天化说道。 林天来走向掉落一地的碎裂卡片,一块一块地拾起,他试图拼凑出卡片原貌,人死还有尸体,妖亡之后,却什么也没留下。 心中吶喊着,翔鸣啊翔鸣,我身为你的主人,却是无力护你,我该怎么做? “我以身殉,自弃魂魄,阁下收留这八把无主的刀吧。” 林天来没有回话。 刀魔苦笑着,说:“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雪间。” 他没说明什么,突然狂嚎数声,音波吹散封锁的黑雾,擂台再度清明,却也震得台下众人耳朵嗡嗡地响! 好在林天来安然无恙,众人又惊又喜,他们看到林天来兀自站立于擂台之上,牛魔王忠谨地护卫身旁,而刀魔已是自萨雷斯身上离去,成为大地的一部分。 这位杀人不计其数的万恶罪魁,魂魄连个渣都没留下。悲哀的是,没有一个人同情他,连那被附身的萨雷斯也觉刀魔如此下场甚好。 当然此时的杜天化,早已回到”圣天妈秘境大卡”,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曝光。 萨雷斯走向”亿魂飞祭”石板前,捡起石板,看了两眼,将它递给了林天来。 “收了吧,如此下场已是万幸。”萨雷斯对林天来印象很好,”身为灵卡猎人,爆卡是稀松平常之事,林先生如此爱卡甚为少见,我萨雷斯佩服。” 他将石板塞在林天来手中,意有深长地转身看了看西蕾亚,说道:“恭喜你又过了一关,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里危机四伏,挑战才开始,你要小心应对。” “多谢圣子。”西蕾亚心里有好多问题,但萨雷斯没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当年,我连亡灵大海都过不了,唉……”萨雷斯看向擂台下的冷秋芜及赵火炮,又看了看擂台上的林天来,”真羡慕你有这群朋友,他们或许不是顶强,但是他们的心告诉我,朋友的定义便是没有计较的付出,这种力量才是过关的最大本钱啊……” 他言语中透出一丝苍凉,一起闯关的队员实力强大又如何,各怀鬼胎、各自算计,到头来只是梦幻泡影。 他步入擂台那头的恶魔塔内,徒留下惆怅与无奈。 比试已是结束,告示牌上出现新画面…… 恶魔擂台告示板 第三场决斗二级中猎人林天来胜猎板者刀魔狂杀德勒曼普丁鬼魂。 战利品:“亿魂飞祭”石板、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四张、利比谷谷恶魔肋骨一副、不知用途石板四块、”月下暗影雪间”卡、灵力点数三万四千五百点。 得到的很多,失去的呢?对林天来而言是无法计量。他仰头望天,眼角渗出的是悲伤、不舍、不甘…… 别了,翔鸣,那潇洒的剑士。 脑海里飞掠过的身影,天妈秘境之战的翔鸣、力敌胡花娇的翔鸣、对上克利斯的翔鸣,如今化为一阵阵轻烟,随风而逝,只剩下手上片片残缕。 台下欢声雷动,也没能让林天来回复心情,当他步下擂台,这个恶魔飨宴的第三个关卡已成幻影。 过关了,全体付出的代价是轻微的,但对林天来而言却是无比的沉重。 “啊,哪耶安呢?”赵火炮好奇地检查林天来的肩部,除了一身干掉的血渍,哪有什么伤痕。 林天来心里清楚,三仙大法中那个绕口的功法——”长寿胜百年千岁万龄无量无疆与天长得命功”中的”植命术”,让林天来的身体拥有再生能力。 有着这不可思议的实力,林天来却没有因而雀跃,相反的,他还在为了爆掉的翔鸣而闷闷不乐,默默的将利比谷谷恶魔肋骨交给了西蕾亚。 恶魔擂台只打了三场,冷秋芜力克黄觉、赵火炮战胜布列吉尼、林天来惨赢刀魔,结果赵火炮损了”四面八方铡刀”卡,而林天来也爆了”瞬速的剑士翔鸣”、”火刃”、”火人”、”回力骨棒”四张攻击卡。 牛魔王的助阵让林天来过关,可惜老牛已是强弩之末,刀魔一亡,它再也忍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妖灵鲜血猛吐,牛头全无血色,惨笑地说:“好强,好可怕的飞刀……” 小雷化身小男童,殷勤地问候:“四哥,你没事吧?”其实小雷伤得也不轻。 老牛摸摸小雷的那顶怪帽子,原本这帽子会发光的两角,现在黯然失色,摸起来也没有触电的感觉了。 这场仗,林天来的所有压箱宝还真的全都耗上了。 老牛苦笑着,拎着它的大斧,踉跄地往亡灵大海而去。林天来搂着小雷,望着它的背影,诸多感慨。 恶魔擂台里林天来受创最重,当然他也得到最多,不光是”亿魂飞祭”石板,还有四块古怪的石板,另外多了一张名为”月下暗影雪间”的卡片。 “据‘制卡百科全书一九二五年年鉴-记载,‘月下暗影雪间-是张A级水系攻击卡片,它以不化之冰做为骨架、永久冻土为肉身、冰冻爱丽斯的花瓣吸取能量、以雪女的眼泪存取能量。 “加上十年以上的老猫脚步声,以及冬至时下起的雪花结晶,制作弯月长刀及飞镖。”阿炮念念有词,在智者面前特地炫耀一下他的长才。 他刻意地接过林天来这张卡片,卡片上头是一身夜行衣、长相十分可爱的水蓝发色小正太,左手拿把水蓝色如新月的弯月长刀,腰上绑着洁白的大布。 “刚才那个刀魔好像说,要我好好照顾雪间,会不会指的便是这张卡片啊?”林天来小声地自己问自己。 没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刀魔的过往,而阿炮则继续秀下去。 “它的衣服材料也很特别喔,幽暗的蚕丝外加日全蚀的影子,表现出衣物幽暗加强处理;纯白的蚕丝加上月偏蚀的亮光,则能强化布料。这些材料特殊处理之后,使它有项特殊能力,这件大衣可以隐形哩。” 阿炮说得条条有理,也让格兰娜听得一愣一愣的,之前看不起阿炮的想法完全改观了。”阿炮先生,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她不禁地问。 赵火炮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白灵插起花:“我们阿炮哥是全世界记性最佳、最勇猛、最了不起的人了。”她投给阿炮鼓舞及充满崇敬的眼神,赵火炮尾椎都翘了起来,挺胸抬头,长相和他那死背出来的知识真不成正比。 身为智者的格兰娜,当然不服气,她取出张卡片,说:“这张卡片是我用五千点灵力购得的,你说得出点名堂,我就服你。” “‘晴空里的黑暗-嘛!”赵火炮一来便梭哈了,那张卡片上有不少鬼魂飘来飘去,”以五百年的怨灵加入墨鱼汁、墨汁及黑色风暴所成,攻击力、防御力都不怎么样。 “不过召唤出来时,它会在方圆五公里内形成一片黑暗,在这范围内,所有闇属性的卡片增加百分之五十效用,非闇属性之卡片降低百分之二十效用,光属性之卡片则降低百分之六十效用,可惜……” 跟阿来跟久了,阿炮也懂得吊吊胃口。 “可惜什么?”格兰娜紧张地问,虽然她的智慧很高,不代表对卡片的知识就有多么丰富。 “那些附属效果只对C级以下的攻击或防御卡有效,你说花了……” “五千灵力点数。” “太贵了啦!” 赵火炮损了下,这下子格兰娜小姐可真不是滋味。 白灵大力拍掌,说:“阿炮,今年底去考考‘鉴定师-这项特殊职业,一定可以过关……对喔,还有项特殊职业‘卡片活计算机-也很适合。”白灵喃喃地说。 她已把阿炮当成兄弟,也想让他混出个名堂,以她在灵卡协会里的人脉,做出个安排也不是难事,想想也不禁笑了。 难得的,林天来也笑了,他觉得白灵真是大好人,而且也很体贴又善良。 这趟旅程至此,他们已经得到了司加密林恶魔巨爪(血雾森林)、加卡比那恶魔之叉(亡灵大海)、西里阿多恶魔长尾(巨人之花),以及利比谷谷恶魔肋骨(恶魔擂台)。 而林天来那一役,又挣得四张”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所以众人全都可以进入怪塔,向第四关挺进。 格兰娜取出甘比利先生当年闯入恶魔堆的冒险日志,最后有关恶魔堆上的长鼻子的部分,写得十分详细。 “过恶魔擂台,我们全都疲累难当,取得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后,最后一关便在眼前。据前人留下线索,这入场券有时间限制,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我们只得兵分三路。 “我和伊雅索、萨森、奥斯汀、史东往名为恶魔天堂的长鼻子上层,在那里可以得到天堂上叉。 “而智者米娜和力奇则前往长鼻子中层,那是道恶魔回梯,他们必须解决回梯留下的谜题,并取得回梯中叉;至于田纳兄弟和葛瑞克则往下到恶魔沥青池,他们必须在该处得到沥青池下叉。 “希望三叉合一,可以开启恶魔内门,得到最后一件名为‘恶魔面具-的恶魔残骸,那么胜利便在我们这边了。” “啊,一关比一关难,还得兵分三路喔。”阿炮说出所有人的痛,从开始到现在,每个地方都赖众人群策群力才侥幸过关。 由记载也可以看出,那时的甘比利等人,至少有十人得到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实力雄厚,现在人数只有他们的一半,且阶级差距更大,在没有经验、没有人指导之下,里头会遇到什么状况,谁都说不准。 大伙望着圈圈螺旋向上的长鼻子,嵌镶其中的各种骷髅头,彷佛在向他们示威,林天来更是惴惴难安,因为杜天化一再地警告,进入里头必有大凶,但想起在恶魔擂台上牺牲的翔鸣,他绝对不能当懦夫的。 格兰娜问:“圣女,你怎么看?” ”格兰娜,你负责恶魔回梯,阿炮协助你过关,可以吗?”西蕾亚问她一声,由记录看起来,谁也看得出中层靠的是智慧,以阿炮所学所知搭配格兰娜的智慧及判断,过关把握又多一层。 格兰娜点点头,说:“让我挑战有名智者米娜的智慧吧。”她的斗志高昂。 由日志看起来,上层用的人力最多,必是最为凶险。西蕾亚决定了,说:“秋芜和我闯闯顶层,阿炮帮智者的忙;阿来及公主,沥青池就麻烦你们了。” 西蕾亚也很有意思,她和冷秋芜虽同样木讷,心思却也一样细腻,有意无意地将阿来和白灵安排在一起。 然后她又别有深意地看了白灵一眼,把白灵的脸都看红了,像颗丰美的红苹果,更是艳丽无双。 话一说完,西蕾亚大步地跨向骷髅巨嘴所形成的”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大门,抛起这怪塔的入场券,一道光由大门内闪出,巨嘴一合,西蕾亚已消失无踪。 冷秋芜跟随其后,接着赵火炮、格兰娜一一步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 “阿来……”白灵恐惧地握着林天来的手。 “别怕,你先进去,我会在后头保护你。” 白灵深情地望了他一眼,爱情带给白灵无比的勇气,抛起入场券,大步跨入另一个难关。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五章 鬼侯的双重性格:魔鬼侯及萌鬼侯 塔里是个圆柱空间,浓烟散布,充满刺鼻难闻的柏油味道,加上由下方传来阵阵凄厉的鬼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烟雾影响之下,使得这里能见度很低,朦胧中只能看到三道巨大的梯子,两道向上,一道向下。 “大家小心,若遇上无法处理的难关,便暂回此地等待后援。”西蕾亚分别给了格兰娜及阿来一张卡片,”里头的影子和我心意相通,我们保持连系。” 说完,她和冷秋芜往那叫恶魔天堂的梯子而去,只见智者格兰娜小姐直跨向另一往上的梯子,阿炮对着白灵做做鬼脸,然后随着格兰娜登上恶魔回梯。 破朽的木梯直直向下,又陡又窄,林天来一步步小心试探,他找到合适而坚实的阶板,才安心地让白灵随着他的脚步而下,在没有扶手的险梯上,林天来紧握的手是白灵最安全的依靠。 虽然危险,但对白灵而言,什么都不重要了,她把这个古怪神秘的地方当成了情人花园。 越往下柏油味越浓,湿黏黏的空气让人浑身不舒服,那下方传来的鬼嚎声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明显清晰。 遇上如此场景,又只有两人,林天来当然得充当英雄,故作镇定地说:“白灵别怕,我们把攻击卡准备好,警戒一点,那个刀魔我都打得过了,这不算什么。” 他是说来壮胆的,虽然攻击石板、卡片得到不少,但都没用过,能用吗?连他心里都怀疑。而最让他头痛的是,现在能依靠的,只剩下残破不堪的火凤朝凰及莫名其妙之剑两张卡片。 他检视一下,莫名其妙之剑中的烈火圈已入休养期,能用的有压缩网、水吞雷及散风弹;而火凤是套卡,其中的火鸦虽然全数阵亡,但还有火鹰、火雀。 走一步算一步吧,也只能如此了。 炽烈的蒸气锁着地狱般的沥青池,浓浓的暗雾盘旋而升,如同置身于大烘炉中受到烟熏火燎,又炙热又闷燥。 这里的气压特别厚重,每颗空气分子似乎都被胶黏在黑尘微粒之上,连喘一口气都十分辛苦。 那下方的沥青池中,不知有多少死魂在池里挣扎嘶喊,呜呜怪声听得人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在这里多待个一刻都是受罪,更遑论林天来及白灵得由这里头找寻那个叫”沥青池下叉”的古怪东西。 “阿来,咳咳……”白灵一打招呼,便被浓烟呛得说不出话,眼睛被熏蒸得直掉下泪。 “再下去,我们真会变成烤乳猪哩,咳咳……”林天来说说玩笑话,图个轻松,不过还是受不了这种环境。 木梯已经接近尽头,沥青池便在前方下面,林天来身后的白灵惊吓地两手死死捉住他的臂弯。 阵阵黑灰遮蔽前方,加上片片的高热烟袅让世界为之扭曲,那沥青池里到底有什么,实在看不清楚,林天来试着更接近一些,他的下方还有三阶木梯。 正当一步跨下时,突然,一只手由池子里伸出,浓稠的沥青顺着手滑落了下来,滴在木板上冒出了一阵白烟。 乌黯如枯木的手,某些指头被柏油烧灼不见,手臂肌肤多处脱落,这只手竟然捉住了林天来往下的那只脚。 林天来急着抽脚时,哀号声中传出低浑发抖的声音…… “救……命……啊……” 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有圈制鬼魂的作用,这座沥青池里便储存着不计其数的阴魂,一部分是被恶魔岛九十九杀人魔所屠的冤鬼,一部分是一些无主石板所流泄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被黑暗系猎板者带来此地的陈年老鬼。 沥青和蚀魂液一样,有融解鬼魂的效果,被肢解的鬼魂往下沉,成了黑暗能量。 而有本事的鬼魂尚可优游其中,他们用柚子叶弄成小船在沥青池上慢慢地爬行,防止掉落池内。 只是在如此人间炼狱之中,时间彷佛在这无止尽的苦难中暂停,对若干鬼魂而言,入池魂飞魄散也许也是种解脱吧。 捉住林天来脚的那个鬼,便是不小心被老鬼推下柚子叶船,浑身沾满柏油,正慢慢向下沉,他的四肢已开始融解。 但他”求生”意志却十分坚强,现在林天来往上一抽脚,那满是油污的上半身被拉离了沥青池,匍匐于木梯之上,一手撑着木梯死命地往上。 当他完全出了沥青池,就瘫在木梯上头。 林天来和白灵看到他的下半身已无双脚,只能全身颤动,痛苦地呻吟。 鬼勉强地抬起头,看了看林天来,十分恐惧的样子,”你是人……”他说话有些辛苦,声带已被柏油烧坏了。 这句话还是传出去了,瞬时,沥青池上的柚子船出现骚动,离木梯稍近的柚子船急着往远处划行,这些动作引得整座沥青池出现难得的波浪。 “鬼怕我们?”白灵小声地说。 “是啊,进得了这里的黑暗系猎板者或是灵卡猎人,必然不会放过沥青池上的鬼魂,我想他们看到活人来临,必是以为又要大难临头吧。”林天来也小声地回答。 那只捉林天来脚而被拖离沥青池的鬼不敢向上,又不敢回沥青池,成了焦烂的半身就躺在木梯之上。 林天来怕鬼,鬼也怕林天来,僵了半刻,林天来才想到,甘比利的记载里提到”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一分一秒地耗下去,如何是好?但只要他一开口,那鬼便吓得缩着身子。 灵机一动,林天来召出阿七,既然同样是鬼,也许还有办法沟通。 “哇……主人,真、真是可可可怕的地地地方。”阿七看出塔里有圈制鬼魂的功能,吓得哆嗦着身子,如果林天来将他舍弃于此,他便会成塔内的游魂,流落在这恐怖地狱。 林天来急忙把状况向阿七说明,阿七看了看那伏在木梯上的鬼,说:“你你你叫、什什什么名字?”阿七大舌头的毛病是改不了的,除非把他的舌头剪短些。 那鬼终于有点勇气了,虽然身体依然痛苦,总是好死不如歹活(对人对鬼都一样)。 “我叫葛瑞克。” “葛瑞克!”林天来惊呼,这名字他刚才听过,”你,你是不是上次和甘比利先生一起进来此地的那位葛瑞克先生?”甘比利记载着,田纳兄弟及葛瑞克共同下探沥青池。 “甘比利!甘比利……”那鬼喃喃地叫了两声,突然尖叫起来,然后又放声大吼怪叫着。 原本,林天来不想在这鬼身上花太多时间,才召出阿七来帮忙,哪知,这个鬼别有名堂! 数十年前进入里面的甘比利队伍中,竟然有人死在沥青池里! 是啊,他想到黑暗年会中,莎曼曾提起过,甘比利队伍中有一人失踪在恶魔堆里,莫非便是眼前的这鬼。 “主主主人,鬼鬼侯魔魔王,可可可以医鬼,要要要不召召出出来耍耍两招,救救这这鬼……”阿七恭敬地说。 林天来也想到,如果这个葛瑞克真的是那个葛瑞克,也许可以帮忙找寻沥青池下叉。 “但我不会操作鬼侯魔王啊!”林天来对老怪这块攻击石板有偏见,总是不愿面对它。 阿七却表示他有办法。 如此,林天来依阿七的建议,召出鬼侯魔王。原来,这鬼侯能驱策鬼魂为其所用,是鬼魂的克星。 他的主灵生前既是名医生,又是武功盖世的黑暗系猎板者,说起来也是天才;不过恶名昭彰、作奸犯科、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哗……一个大魔偶喷了出来,巨大狰狞的头颅在空中飘来飘去,相较之下他的身躯十分渺小,模样真是诡异、可怕、古怪外加几分滑稽。 大魔偶在沥青池上空猛力地深深吸着浓稠的空气,”好舒服啊……”突然大魔偶大嘴一开,往池上一扫,竟吃下一艘柚子船,瞬间吞噬了船上十多名鬼魂,他大力咀嚼着,似是品尝十分美味的食物。 顿时整个沥青池上乱成一团,甚至有几艘柚子船互相碰撞,掉落了不少鬼魂,惨叫声连连。 “阿来,你……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多怪东西?”白灵小声畏惧地问。 林天来无奈地苦笑。 “美人……哗,美人……”大魔偶突然飞窜而来。 阿七连忙飘立在林天来及白灵前面挡住。 “鬼侯,主人在这里,没主人号令,不得无礼!”阿七并没有说话,他和鬼侯能心电感应。 “主人……”大魔偶吼着,看了看林天来,现在鬼侯才知道老怪已经身亡,但鬼侯不像阿七,显然一点也不难过。 大魔偶虽然张狂,但还是受到”鬼侯魔王”石板的阵局牵制,必须绝对效忠石板的主人。 大魔偶用小到几乎看不到的手作个揖,说:“主人,鬼侯有礼了!这个美人不错,是不是能赐给鬼侯?” 白灵被吓得缩了身子,躲在林天来背后探出个头,林天来不自觉地取出已经自动恢复原貌的大金龟戒备着。 他永远记得当时鬼侯化身的大骷髅头吞下那叫阿如的女鬼,样子便像刚才他吃下柚子船一般地令人憎恶,他忘了自己现在是鬼侯的主人。 “放肆!”阿七大叫一声,这两个字倒没打结,他用锐利的单吊眼盯着鬼侯看,传出意念:“白灵小姐是主人的妻子,也算是我们的主人,你小心点别惹怒了主人!否则,主人一掌劈了石板,让你万劫不复。” 鬼侯暴怒地在沥青池上窜上窜下,几次兔起鹘落,苦了池上的那些鬼魂,转眼之间,已有三条柚子叶船被他吞进大嘴里。 阿七在林天来耳际嘟嚷着:“主主主人,你你用‘缩箍咒-控控控制他。” “卡巴拉弯棒,缩!”林天来不敢开玩笑,他深怕鬼侯真的对白灵不利,还好阿七那里有老怪留下的法子,如果鬼侯是孙悟空,林天来便是唐三藏,随时可以要他乖乖的不敢乱来。 “啊——” 这声惨叫比起柚子叶上的鬼魂还要凄厉,半空中巨大的魔偶闪着一层亮光,他颤栗着,起码五公尺高的大头快速缩小。 “痒啊,好痒啊——哇,痛、痛——”缩小的过程体内灵气全都紧压在小小空间之内,无处发泄到处乱钻,拉扯到神经,痛、痒、酸、苦涩,什么滋味都让鬼侯快崩溃了。”饶了我吧,主人!”哀嚎着的鬼侯,乖得像林天来的孙子。 “放你可以,约法三章 。” “十章 、一百章,我都答应啊,哇哈哈哈——呜——”神经被拉到,鬼侯又哭又笑,这个”缩箍咒”真好用。 “第一、不许再吃沥青池里的鬼。”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原先被鬼侯吓得到处逃生的鬼,欢声雷动,这或许是被关在此地数十年来唯一开心的事,只有鬼侯的脸色最难看。 “第二、对白灵小姐要尊重,不许有非分之想。” 林天来话说完,白灵便由后头给他爱的拥抱,今天即便是上火刀、下油锅,对她而言都是甜美的。 “第三……” “第三是什么啊?主人。”鬼侯哀号着。 ”嗯……”林天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晌才说:“等我想到再补充好了。” 主人还真搞笑,鬼侯被林天来气到差点忘记呼吸,连声说:“我答应、我答应,如果违背愿妖灵尽灭。” “卡巴拉弯棒,放!” 倒霉的鬼侯,一代枭雄成了个”竖仔”。 “你先过来医治葛瑞克先生。”林天来急着找沥青池下叉。 啵——鬼侯变身了,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化身成个英俊无比的年轻少年,身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除了那嘴角一抹鲜血及贼贼色色的目光外,甚余都很正常。 鬼侯瞪了阿七一眼,然后恭敬地向林天来行礼,”我敬爱的主人。”然后又看了林天来身后的白灵一眼,”及主母……”妖氛鬼魅、俊到让白灵都不自觉地脸红心跳。 “做你的事!” 发现林天来有些小不爽,听在白灵耳里反倒开心,阿来吃醋咧。 鬼侯有好多面相,大魔偶的鬼侯名为”魔鬼侯”,是个易怒好杀、攻击力无比强大的狠角色;俊美少年的他又名”萌鬼侯”,则好色、多才、阴险、性能力无比强大(老怪那么厉害也是拜他所赐哩)。 变身后连性格也大不同,冷漠而不多话,萌鬼侯取出个瓶子,往葛瑞克身上倒去,里头的东西一沾身,立刻发出一阵白烟,顿时臭气四溢,葛瑞克痛到在木梯上打滚。 “你,你这是做什么?”林天来惊问,葛瑞克的身上像被泼硫酸一般。, “……”萌鬼侯没回话,手上动作还是不停,只要看到葛瑞克哪里没冒烟的,便往上头倒。 “我在问你!”林天来没时间废话,他不能让葛瑞克莫名其妙地被整”死”。 “卡拉巴弯棒……”缩字没念出来,林天来威吓萌鬼侯。 不同面貌的鬼侯反应也完全不同,现在的萌鬼侯沉稳冷静,缓缓地抬头看了林天来一眼,才说:“主人,鬼侯在帮这小子洗去身上的沥青,若是主人有更好的方法,那请你动手吧。” 林天来不是好强之人,被这俊美少年一瞪,登时不好意思,一点都没主人威风。 “主人问你一你便答一,哪那么多杂念啊!”白灵在林天来身后嘟着嘴,替林天来骂两声。 萌鬼侯脸上泛红,脸颊粉嫩,对着白灵浅浅一笑,随即继续他的工作。 “阿来,我很不喜欢这小子咧。”白灵扭捏地耳语着。 林天来轻拍她的手背,说:“鬼侯也是帮我们忙嘛,我们的急救卡对鬼魂又没作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烟冒了一阵,终于,侵蚀葛瑞克的沥青全数消失,它乌黑的身子回复白皙,只是枯手骨身,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加上下半身没了,两眼呆滞空洞,一点也没因为得到救赎而高兴。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主人可以给它点灵力点数,或是……”萌鬼侯手指着沥青池里,嘴边微微地抖动,”捉几个鬼来帮他补补身子。” “噢,不不……灵力点数我有。”林天来连忙摇手。 喂食葛瑞克让他有点精神是个好主意,但葛瑞克吃了一百点的灵力之后,却仍像个植物人,斜躺在木梯上不言不语。 林天来有些束手无策,又拨个一百点。 “哼……”萌鬼侯冷冷地笑。 阿七帮林天来问:“你你你有什么什么看看看法吗?” “肉身稍霁,但是心却是死的。”萌鬼侯说话还满典雅的。 “有什么方法吗?”林天来问。 萌鬼侯飘到葛瑞克前,突然伸手将他捉起,直接扔入沥青池! “啊——”葛瑞克惨叫,他如同即将溺毙的人,连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林天来及白灵都傻眼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鬼侯的处事风格真是深不可测,他飘到葛瑞克的上方,一手拉住葛瑞克的头,往上一提,葛瑞克身上又沾上了好多沥青,痛得哇哇叫。 “醒了吧?葛瑞克先生。”萌鬼侯一手拿出条手帕,优雅地擦拭着脸上的汗珠,这般样子和魔鬼侯实在很难放在一起。U “醒了醒了……”葛瑞克还真会装死装白痴,但落在鬼侯手上算他倒霉。 萌鬼侯将葛瑞克丢在林天来下方的木梯上,再度喷洒除沥青剂,森冷的语气让葛瑞克连痛都不敢哀出声。”我主人问话认真点答,鬼侯对凌虐鬼魂特别有兴趣,乐得再整你两下。” 葛瑞克连声呼喊求饶着。 恶人也要恶人治,林天来现在了解了,心中顿时对葛瑞克厌恶不已,要不是萌鬼侯帮忙医疗,这鬼早晚也要魂飞魄散,没有感恩反倒是用尽心机,莫非葛瑞克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让他冒着被整的风险,也要装死耍白目。 倒是鬼侯还真有意思,林天来不自主地对他多了分好感。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六章 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沥青池历险记 世事如云,变幻莫测。 当年甘比利率领黑暗分会精心挑选的中猎人军团勇闯恶魔堆,在恶魔巨爪、恶魔之叉到手之后,集合起众人之力,吸得巨人之花里所有怨念之气,获得恶魔长尾。 接着连六场的恶魔擂台,竟是大获全胜,除了恶魔肋骨入袋之外,他们还得到十张”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场券。 这时的甘比利意气风发,以为凭十人之力必可顺利取得恶魔面具。岂知,进入长鼻子之后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 “当时,我们分成三队,如果依前辈们留下的数据来判断,最为困难的不是上层恶魔天堂,而是……”葛瑞克回忆起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他看着下方那氤氲弥漫的沥青池,”……这里!” “什么……”林天来实在难以相信,甘比利的冒险日志中清楚描述,他亲自率领大半队员前往上层的恶魔天堂,以至于大家都以为恶魔天堂必是凶险异常。也是如此,西蕾亚主动和冷秋芜接下最为艰难的挑战,但怎么会…… “错愕吧?当时我听到甘比利如此分派任务,也是吓了一跳;但是,田纳兄弟却是信心十足,表示一切没问题。 “那时的我,刚刚经历巨人之花灵气的洗涤,等级快速跳升,已达到九级中猎人,正是志得意满。而且,在恶魔擂台之中,我所打败的对手最强,得到的战利品最为丰厚。这种情况之下,心里虽觉不妥,但还是跟着田纳兄弟下来了。 “来到沥青池,说实在的,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困难之处。” “是喔,”林天来忍不住插嘴,”你如何探知沥青池下叉的位置?” 葛瑞克不解地看了看林天来,问:“你是黑暗系的灵卡猎人?” 林天来跟白灵同时摇摇头。 “光明系?” 两人还是摇摇头。 葛瑞克轻蔑的目光,让林天来很不是滋味,他还来不及生气,有人替他出头了。 萌鬼侯一手伸向葛瑞克,手掌一碰上葛瑞克的身体,葛瑞克似受雷殛,浑身颤栗,口吐白沫。 可怕的萌鬼侯轻轻地取出另一条手帕,替葛瑞克擦拭着嘴角,这个形态的鬼侯似有强烈的洁癖,他语气柔和地说:“我主人怎么问,你便怎么答,知道吗?” 葛瑞克全无锐气,哆嗦着身躯,可怜一世英雄,堂堂九级中猎人,如今俱不复在,他用怯弱的声音说着:“用‘黑暗御鬼术-,把柚子船上的鬼驱入沥青池内找寻下叉的位置。” 他能想到的其实阿七早就想到了,但是阿七知道他的主人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方法。 果然,林天来直摇头。 “我说吧,除非黑暗系或是光明系的灵卡猎人,才有本事找出沥青池下叉的。”葛瑞克实在应该后悔说了这句话。 萌鬼侯轻咳两声,他用手帕遮着嘴,突然扬脚一踢将葛瑞克踹了出去! “你给我下去找找……”萌鬼侯落下这句话时,葛瑞克惨叫声跟着响起,人已由木梯掉入池内。”找到了,我再拉你上来。”原来萌鬼侯在葛瑞克身上多绑了条白线。 林天来对萌鬼侯真是没皮条,但心里对葛瑞克更加反感,也就任由鬼侯去整治他了。 葛瑞克咒骂连连,沥青的腐蚀令他痛不欲生,有的鬼或许宁可自焚,魂飞魄散,也省得受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苦,但葛瑞克的心充满怨怼,一口怨气无法吞下,就算再苦也不愿飞散魂魄。 “放放放心吧,主主主人。”阿七察觉林天来脸色有异,”这这这个鬼,能能在池池池里待待那么久,不不不是简单的的鬼。” 萌鬼侯拿着手帕在木梯上仔细地擦拭,然后坐在木梯上,优雅的拉着白线,凝视池面,还真像在钓鱼。 “奇怪,葛瑞克既是用鬼魂去找沥青池下叉,又为何死在这里?”林天来喃喃自问。 “因为被人暗算。”坐在木梯上的萌鬼侯头也不回地回答,当他伸手触摸葛瑞克时,便读取了不少葛瑞克的记忆。 “他和田纳兄弟以‘御鬼术-打翻了一百多艘柚子船,共享了两千多名的鬼魂下去池内,以地毯式的搜索才找到下叉的位置;又用两千多名鬼魂连结成串,接力式的拉出沥青池下叉。” “好残忍。”白灵不自觉地说。 这些在柚子船上的鬼魂,大都是寻常没有什么实力的鬼,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下到池里,真是种酷刑。 当然鬼魂对鬼侯来说也只是点心而已,他没什么怜悯心,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下去:“沥青池下叉取上来的时候,身在木梯最下阶的葛瑞克正是得意不已,突然上头的田纳兄弟下了重手,意图将他打入沥青池。” 萌鬼侯说得太精采了,彷佛他亲眼所见,”原本两兄弟加一加也不是葛瑞克的对手,何况葛瑞克拥有一张名为‘团鬼-的自动防御卡,可以散出上万鬼魂抵挡攻击,并且身上还有不少替身草纸。所以说,即便田纳兄弟偷袭得逞,他们依然不是葛瑞克的对手。 “正当葛瑞克以‘跳跳鞋-卡跃入沥青池的上空,以一敌二仍然游刃有余时,忽然由上头射下光雨,将葛瑞克打入沥青池内——出手的便是甘比利。而更玄的是,他用来攻击葛瑞克的,竟然是和闇系相克的光系卡片。” 萌鬼侯一说完,白灵更是紧紧握着林天来,偏着头看上方,好像随时会有人袭击他们,一想起来,背脊不禁发凉。 “奇怪……为什么甘比利要对付他?”林天来百思不解。 “那时葛瑞克刚继承查德多莫支族,当年这个支族在黑暗分会势力最大,甘比利杀他的目的在于谋夺这个支族。”萌鬼侯说道。 林天来原本对黑暗系灵卡猎人没什么特别坏印象,西蕾亚、格兰娜等人算是不错,连只有几面之缘、支持西蕾亚的阇利等人,也还不差。 怎现在听起来,这些黑暗系灵卡猎人个个都是混蛋,尤其这个甘比利会长更是大奸大恶之徒。 “下去那么久了,那个葛瑞克会不会……”白灵轻问着,听了萌鬼侯说的,她对葛瑞克多了点同情心。 “放心吧,他本事大着呢,我再加点料给他,以免他睡着了。”萌鬼侯邪邪地笑,白在线一道光直往下窜,池子起了点波纹。 “哼,装死……找到了。”萌鬼侯收起钓线,慢慢地拉出葛瑞克,葛瑞克哀哀叫声、骂声不断,瞪着萌鬼侯,好像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不想喷除沥青剂了吗?”萌鬼侯一点也不在乎。 葛瑞克一改恶毒嘴脸,突然趴在地上,堂堂的高手,现在卑微地伸手触着萌鬼侯的脚,直呼:“救命大恩人,请原谅小的一时的胡涂啊……” 萌鬼侯急扯开脚,骂:“脏死了,脏死了。” “快点医他吧,我们时间不多。”林天来催促着,他见不惯这样的事。 萌鬼侯动作利落,一会儿工夫,葛瑞克恢复正常;但麻烦的事来了,葛瑞克只能标出沥青池下叉的位置,却是无能取出。 “这次沥青池下叉所在的位置和上次大不同,它离百慕达大能能量吐出口很近,很难拿到手……”葛瑞克猛摇头,”更麻烦的是,它似乎是位在一处密洞之中,密洞里头隐约有什么妖怪在看守,即便驱鬼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哩!” 葛瑞克獐头鼠目贼贼地窃笑,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模样,真令人生厌。见到他这副德性,即便刚才萌鬼侯说他有多么可悲,也没人对他再起怜悯心。 “沥青池上加一加总有数十万鬼魂,全搞进去必可成功。”萌鬼侯残忍地说。 “高明!”葛瑞克大喊,萌鬼侯真是够毒,毒到令他赞佩。 “不,主主人,不不会这这么做做的。”阿七替林天来回答了。 “我得进池子去。”林天来咬牙凝眸,下了决心。 “我也去,我们可以用潜水泡啊。”白灵支持林天来到底。 “潜水泡,咯咯……”萌鬼侯冷笑数声,”美丽的公主,那是没用的,潜水泡挡不了侵蚀性超强的沥青。” 林天来问道:“如果用封灵守监妖,你看如何?” “封灵……”这名词让萌鬼侯眼睛为之一亮,他生前本来便是名满天下的才子,知识十分渊博,”可惜,这种怪妖可以防妖、防鬼,却也是难防沥青的侵蚀力。” “要要要下去,也也也只有请请鬼侯帮帮帮忙。” 阿七这话一说,萌鬼侯面露难色,按他的个性,打翻所有的柚子船,用御鬼术将所有鬼拉成一直线,让它们下去接力拉出”沥青池下叉”,便可功德圆满,偏偏他的主人太过妇人之仁了! “我是可以帮忙,但有什么好处?”萌鬼侯用手轻扣着木梯,似在计谋着。 “你你你竟敢和主主人谈条件!”阿七气得冒烟。 萌鬼侯看了林天来一眼,手帕轻掩,他等着林天来开口。 “你若帮忙,我便解了那个‘缩箍咒-,放你自由。”林天来对鬼侯谈不上好感,谁叫他对白灵老是投以色色的眼光,真令人不舒服。 “主主主人,不……”阿七急得话都说不出来,林天来了解他的意思,鬼侯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对林天来而言,知道甘比利丑陋的一面,让他更坚信得帮西蕾亚完成使命,现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有考虑犹疑的空间。 “除了帮我忙之外,刚才约法三章 的内容……”林天来得挂个保险。 萌鬼侯轻笑,右手指着沥青池,左手指着白灵,说道:“不动他们对吧。” 林天来点点头。 “我鬼侯发过的誓愿不会反悔,放心吧。”他突然跳向沥青池上空,变身为大魔偶!”哇哈哈……快快快,快点啊……”这个叫魔鬼侯的大魔偶突然下扑,猛吸着柚子叶上团团鬼气,把池上的鬼魂们吓得半死。 林天来取出”鬼侯魔王”石板,把控制石板的阵局破了!换句话说,现在的鬼侯已不是林天来所能驾驭。 名为魔鬼侯的大魔偶张开大嘴,说道:“进来吧,我们去取沥青池下叉。” 林天来、白灵、阿七及葛瑞克被魔鬼侯吞进嘴里,出乎意料的,里头是个素净的空间,和搭乘潜水泡并没有太大不同,而大魔偶的脸颊是透明的,众人可以由里头看清沥青池内世界。 沥青池内阵阵恶臭扑鼻,透过大魔偶仍是可以闻到令人不适的味道。 池里不少沾黏着柏油的鬼魂,他们身上已是千疮百孔,无力地在浓稠的沥青中载浮载沉,呻吟着、或挣扎着,真是惨不忍睹。尤其是白灵,她有种错觉,老是感到肌肤上裹着一层怪怪的、黏黏的空气。 “别怕。”林天来安慰着。 大魔偶便如此带着他们直接冲入沥青池深处。 “真真真是个好好地方哩。” 阿七吐出这句话时,林天来才惊觉他是不是中了鬼侯的计,如果说鬼侯有本事下来,那么,这下头如此丰沛的黑暗能量,岂不让鬼侯称心如意? 果真,大魔偶鼻子部位猛力深呼吸,一股闇气由鼻腔直入顶上的脑部,但奇怪的,这股闇气不多久又流了出去。 葛瑞克冷笑着,说:“不自量力,这种着附沥青粒子的黑暗能量,哪是随便用得起的。” “是吗?”啵一声,身着白衣的萌鬼侯突然出现,鬼侯体内有鬼侯,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萌鬼侯在魔鬼侯的鼻腔上安装了个网子,那上头布满”除沥青剂”,大魔偶一吸气,闇气再度流入,萌鬼侯坐着运功,似是在消化难得取到的黑暗能量。 “鬼侯先生,我们要找……”林天来急惊风遇上鬼侯慢郎中,怎不心急。 萌鬼侯没回答,他指着沥青池斜下方,大魔偶往那里急进。同时,又一吐气,把魔鬼侯鼻腔内的闇气全吐掉,也不再取用黑暗能量。 “杂质太多对吧,如果这里的黑暗能量那么好用,黑暗系的灵卡猎人早就拼死拼活地抢了。” 葛瑞克会令人讨厌,主要是他老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在谁的地盘都弄不清楚。 当然鬼侯又让他再吃一次沥青的滋味,整得他死去活来,不过,要让他闭嘴好像比吃沥青还要难过哩。 一路向下,此处已可见远远的有道微弱的金色光芒,但其中又夹带着淡蓝色的亮光。 “我刚才只到这里,便不敢再往前了,金光便是沥青池下叉发出来的,但那道淡蓝光很是奇怪,依我判断,这一支沥青池下叉一定有什么护卫的怪妖……”葛瑞克指着前方说道。 “为什么不能再向前?”白灵问。 “因为,前面便是百慕达大能能量进出口,你们注意看一下。”葛瑞克抬头上望,”斜上方流动的纯沥青粒子向外急涌,那便是由百慕达大能里吐出来的一般能量。” 他头伏低,手指着斜下方,”吸入的沥青颜色就暗多了,因为这里的沥青含着不少黑暗能量,上层一吐、下层一进,所以说整个沥青池内是顺时针方向循环的。” 这里已经没有鬼魂的断肢残臂,当然也没有鬼哭声,但下头轰隆轰隆声不止,好像有座强力马达在运转着。 葛瑞克又道:“现在越往前,下层的吸力便越强,当然也越是危险,一旦不小心掉入百慕达大能,即便是威力十足的古神妖也逃不出来。” 萌鬼侯没理会葛瑞克的警告,大魔偶继续前行,从表面上,林天来等人并没有看到大魔偶有何异状,但这时萌鬼侯脸上猛冒汗,他似乎运足功力顶着。 “你们看,‘沥青池下叉-便在那里!”葛瑞克呼叫。 池底远处果然有个密洞,正是由那里发出闪光,很明显的可以看清,金光伴随着微微的淡蓝色光芒。 葛瑞克直指:“这个沥青池下叉及其它两叉,都是收集了千年百年的鬼哭神号,当三叉合一之时,便可以发出召唤‘恶魔面具-的声音。”他凝神屏息,现在比之前更接近亮点,葛瑞克十分有把握的说:“我的判断不差,淡蓝光隐着强大杀气,密洞里一定有不知名的妖物看守着下叉!” 阿七关心着鬼侯,问:“你你你行吗?” 其实阿七跟鬼侯有着深厚的交情,鬼侯魔王石板曾经爆过一次,那时鬼侯差些妖灵灭尽,阿七请老怪掘了数万座坟墓,甚至远至大陆盗取一些汉朝古墓里的陈年老鬼作为修复鬼侯的材料,然后,阿七以妖湛密经帮了鬼侯,也另造出新的鬼侯石板。 所以,阿七比老怪更像是鬼侯的主人,阿七这个亦友亦师的救命恩人,鬼侯是深深地放在心里,虽然言语上、行动上鬼侯根本不把阿七当一回事。 萌鬼侯没说话,阿七却感受到大魔偶举步维艰,每移动一步都得立稳步伐,抵挡吸力。 “呵……我说嘛,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不信你到得了那个密洞。”葛瑞克又在找打了!”呵呵,真是可惜了,密洞虽然有猛兽看守,但我相信那里必是个宝窟哩!” 这次萌鬼侯没鸟他,他闭目不语,似在催动大魔偶持续移动。 目标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慢。 “主人,我撑不到那里。”萌鬼侯开眼说道。 发出强光的密洞近在咫尺啊!可惜了,即便林天来挖空心思,也想不出身上有哪张卡片可以协助他撑过这个沥青池。 “我可以用小魔偶送主人过去,但是我必须先出沥青池回复力量之后,方能拉你出去。” 萌鬼侯已有方法,他打算弄出另一个体积较小的魔偶,而在大魔偶和小魔偶之间绑条白线,他出池运功拉住小魔偶,以防止被吸入百慕达大能,然后由林天来小心控制着小魔偶移向密洞。 林天来只得点头,白灵也跟着点头,阿来到哪里,她必定跟到哪里。 主意已定,林天来让阿七、葛瑞克留在大魔偶之内,他和白灵决定一探这个沥青池里最神秘的底层。 “主人,你要辨认好方向。”萌鬼侯教林天来如何控制魔偶。 萌鬼侯不愧是足智多谋,大魔偶身陷于此,吸力过强下,即便想要撤退都十分不易;但他发出小魔偶的同时,以反作用力让大魔偶冲上顶层,那正是百慕达大能能量的吐出区,藉其势,大魔偶才能飞驰而出。 萌鬼侯推动的力道发出,林天来及白灵不禁回头一望,远远的白线长长地飘动,那端的大魔偶以飞快的速度冲至池子斜上层区,转眼之间已经消逝无踪。 “阿来,那个鬼侯会不会抛下我们?”白灵说出心中最大的恐惧。 林天来摇摇头,说:“放心吧,我信得过他。”其实林天来也算事事小心,他让阿七跟着萌鬼侯回去,不就是搞个保险吗? “阿来,说来好笑,每次和你在一起时,都会遇上千奇百怪的难关。”白灵一手紧张地持卡,”比起天妈秘境及这里,倒有些怀念幻水世界哩,嘻……”她轻笑两声,”你努力吃饭的样子,真是可爱噢。” “不会吧,很糗的事咧。”林天来的感觉略略不同,每每和白灵一起,脑子出现的却常常是兰妮的影子。 林天来的感情世界是混乱的,人家说日久生情,他对白灵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可是越是想理越是难理,治丝益棼的感情线已不是他能分辨得清。 管他了,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实在的,现在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白灵不看别的地方,专盯着林天来双眼,看得林天来阵阵脸臊,”阿来……”在这种地方,能不能达成任务,都还是未定之数,她却压不下心中澎湃的情绪。 嘤咛一声,白灵投入林天来的怀抱,宽厚的肩膀正是她的避风港,她好想让此刻时间暂停,不再转动,即便永远地陷在这个死地,和她的情郎就这么抱在一起,忘掉外头的纷纷扰扰,不知有多好。 然而,她太奢求了,他们不可能停留在原地,那可怕的百慕达大能正向他们招手,因为小魔偶开始挡不住吸力,向下方疾冲,两人互望,同时脸上现出惊恐神情。 沥青池下叉的亮光越来越盛,如果速度不减,方向稍稍偏差,必然会陷入百慕达大能!偏偏现在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呜,好恐怖……”白灵全身都是汗水,哆嗦着身躯。 林天来死命地控制小魔偶前行方向,但速度实在太快了,此刻的小魔偶如同迫降中无法减速的飞机,机场虽然近在眼前,但是到达之时,也必定机毁人亡! “阿来……”坠机前的哀叫,白灵苦笑神伤,”没想到我们真要死在一起。” 林天来只能尽力控制方向,但就是无法降低速度,就在即将撞上那团亮光之时—— 小魔偶急急煞住,猛力停顿,林天来和白灵向前飞出,撞上小魔偶的”墙壁”,萌鬼侯拉住小魔偶了! 后方白线笔直伸展,但小魔偶还在前进,只是速度降了下来,这表示萌鬼侯在慢慢放长白线。 “快……”林天来只有一个念头,这次降落要是失败,没进入密洞,那稳死的,因为没有萌鬼侯的协助的话,小魔偶根本无力回头。 “左边一点、左边……”白灵也急了。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也没有本钱去了解观察,现状虽然好转,但却如葛瑞克所料,金光夹杂着的淡蓝光芒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接近之后,才看得清,那淡蓝色亮光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那必定是某个动物发出的锐利眼神。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七章 可恶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快看!” 林天来拍着白灵的肩膀,白灵抬头一望,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过关了,真的闯进了密洞,而且竟是出了柏油池,原来密洞里别有天地! 好亮,熠熠闪烁的光芒让瞳孔急缩,林天来及白灵同时用手遮蔽眼睛上方,待稍稍适应时,才看了看这个古怪世界。 洞内竟有座茂密的林子!而发出金光伴随着两道淡蓝光的光源,便在林子深处,这里没有虫声、鸟声,空气不似外头湿黏,只微微散出一股霉腐的气味。 小魔偶开口说话,它发出萌鬼侯的声音:“主人,你取到沥青池下叉,回到小魔偶后,我便会用‘白线-拉你们出来。” 林天来点点头,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和白灵慢慢地往林子里走,他们注意到,淡蓝光有时会像眨眼一般地短暂闪烁,可见真是由眼睛发出来的光芒。 而且无论他们在哪里,纵使迂回而进,淡蓝光始终紧跟着两人,浓浓杀气让他们悚然惶惧、不敢大意,紧握着攻击卡及防御卡的掌心都冒出冷汗,深怕突受袭击。 “阿来,你的攻击卡大多已经受损,我来……”白灵竟挺身而出,不畏艰险地走在林天来前头。 林天来苦笑一番,没想到自己反成了受保护的对象。 由身后看白灵,依然俏丽性感,她今天扎了个马尾,左右轻轻晃动的金色发尾下,露出如白瓷般、弧线高雅素净的脖颈。 花绿色的小披风胡乱地系住松松的无肩T恤,一截雪白小蛮腰,衔接住被牛仔裤紧紧包覆的浑圆丰满美臀,合度的曲线正是最为性感诱人的黄金比例,林天来突然间失神。 “阿来,你怎么了?”白灵回过身来拉着林天来,这男人的眼神怎么不太对劲,很有侵略性的感觉,但同时也让白灵脸红心跳。 林天来被惊醒,猛摇头,真是怪异,此刻的白灵好像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总是心猿意马。 林天来心想着——我怎么了,危机当前,怎么想到那回事上头? 他们终于看到沥青池下叉了。 手掌般大的Y型叉状物,就位在林子尽头处的一座平台上,发出强大的金光。而让他们处处惊惧的,竟是一只体型十分大的哈士奇雪橇犬,那对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天来及白灵。 外型酷似狼的哈士奇犬,雪白与灰黑夹杂的犬毛略略闪动银色的光辉,头顶上竖起三角状高翘的耳朵,平直且坚挺的背部将其坚毅的性格表露无遗;一双锐利冷酷的眼神,散出浓厚不寻常的妖氛。 林天来及白灵每走近一步,感受到的杀意更胜一分,彷佛那硕大的身躯随时会扑身向前,将他们格毙。 “看来,我们不能直接拿取下叉。”林天来停住脚步,这只犬妖的背后必然还有高人,是敌是友如果不弄个清楚,贸然向前的风险过高。 他正想开口打声招呼,平台后方传出声音。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竟是苍老的女声。 林天来及白灵一惊,下意识地同步后退,但慢了。 林天来小声地说:“我们被包围住了。”四周加一加共出现十多只的雪橇犬,长得一模一样,连动作姿势全都相同。 “你们想要拿沥青池下叉,对吧?”老女人问,她必定是雪橇犬妖的主人,真意想不到,沥青池底有这么个怪地方,加上这么个怪人。 “白灵,我过去探一探,你在这里等我。”林天来极小声地说。”不,我跟你一起。”白灵很坚持。 或许是恐惧,白灵将林天来搂得特别紧,如果不是身在危急之中,林天来实在也没把握把持得住。 现在这种状况已不是自己能掌握,因为围着他们的雪橇犬妖慢慢地向前移动,逐步逼迫着他们。而立在平台侧的那只,更是紧凝深眸,不怒而威的模样,更让林天来不敢造次。 “前辈,我们必须取得下叉,完成恶魔拼图。”林天来鼓足勇气,边走边朗声说道。 “完成恶魔拼图?你不怕放出九十九杀人魔吗?”老女人突然冒出这句话。 “呃……”林天来此时已走至平台边,被老女人的话噎住。 没人提过完成恶魔拼图会放出九十九杀人魔啊!何况,即便是在恶魔岛内隐居的九十九杀人魔,也应早作古了,刀魔不就是如此吗?林天来心想着,这老女人危言耸听吧。 平台上的沥青池下叉,如黄金般光采夺目,彷佛有股魔力,引动林天来的心,让他胸口心跳急遽地加快,而身旁的白灵歪斜着头,正一手缓缓地抬起准备取叉。 林天来连忙拉住白灵的手。白灵乍然醒来,直呼:“怎么回事?我怎么了!” “这叉有魔力,我们别失礼了,先拜访这里的主人吧。” 走了两步,白灵还是不时回头看着沥青池下叉,如果没有林天来拉着不放,她一定无法克制心魔。 幸好,爱情的力量还是比较大,这一蹉跎,无意中已轮转过一回生死关头。 “小伙子,看来你也算不容易。来吧,老女人瞧瞧你长得是不是很俊哩。”平台后有个洞穴,正是声音的来源。 同时,平台侧的那只哈士奇犬妖动了,就跟在他们身后数步像是监视着。 “别怕,那是我的护身石板——‘哈士奇天狼。”洞里的人第三次问口邀请,”你们进来吧。” 她这话一出口,这只犬妖后头的那十多只雪橇犬刹那间消失无踪。 此时的林天来手握金龟卡、莫名其妙之剑,而白灵手中也有攻击卡,林天来心想这洞里头必是猎板者,若依杜天化所言,恶魔擂台上的猎板者只使出三成实力,那么,以两人的卡片外加功力大退的小雷,是不可能打得过的。 既是如此,他反而放宽心,将卡片收了回去。 “走吧,我们拜访前辈。”林天来向白灵说道,白灵迎着林天来的目光,点点头跟上前去。 在哈士奇天狼的戒护下,两人走入了山洞,完全的黑暗,只有身旁犬妖淡蓝色的目光发出炯炯神采,但还是让两人看不清山洞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 林天来想要召出米包包精灵,他的正前方传出老女人的声音:“我怕光,请不要使用照明精灵。” “不知前辈是……” “啧啧,长得不怎么样,普通普通啰,而且还是个东方人……”老女人反倒可以看清楚林天来及白灵,”这位小姐长得就漂亮了,呵……跟老女人年轻时有拼哩。” 林天来不知怎么回话。 “想要完成恶魔拼图,这么说你们是进来参加恶魔飨宴的吧?”老女人问起。 是敌是友分不清的状况,林天来不敢多话。 “能通过血雾森林、血牲河流、巨人之花、恶魔擂台,你们有一定的实力,说说你们现在的等级吧。” 林天来还是保持沉默。 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脸!林天来大惊缩了缩身子,白灵急问:“阿来,你怎么了?” 林天来知道完了,他们根本不是老女人的对手,老女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刚补入灵力点数的卡卡乌连个反应都没有。 “老实点,不会有事的,你这点本事还早咧。”老女人说话时,哈士奇天狼踱到老女人身后,似乎完全不怕林天来及白灵溜走。 老女人开始咳了起来,她似乎身体不是很好,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是爱人吗?” 林天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白灵大声地说:“是!” “那你很爱他啰?”老女人对白灵笑咪咪的问道。”当然!”白灵很笃定一点都不迟疑。 “那你爱她吗?”老女人转而问林天来。 林天来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他觉得自己好孬,他爱白灵吗?到底爱的是谁,是兰妮?还是白灵? “很好……这男人三心两意,值得吗?”老女人问白灵。 “值得!”白灵反而清楚阿来的心,但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爱。 “呵呵……真是可爱的女孩啊……”老女人笑得很苍凉,她的笑声彷佛有种古怪的魔力,林天来感觉到脚底一股冰寒气直钻上来,但这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阴凉,真让人不战而怯。 阴阴冷冷的感觉之后化成酸麻,自己的身子慢慢僵化之中;但同时,怀中的白灵却一直发抖,林天来是冰冷的,白灵却是越来越热。 “果然啊,唉……”老女人似乎正在做测试,”女的热情,男的好像心里还有别人。” 林天来跟白灵一冷一热,他们接触的地方,空气中的水气被蒸腾出一缕缕的轻烟,林天来从白灵身上感到温暖,白灵则由林天来身上得到些许清凉,他们不自觉靠近、相拥,互由对方身体解除一丝丝的难过。 “阿阿来……我快不行了。”白灵身上发火,热情焚去她的理智,也即将烧了她的肉体。 “前辈,你……”林天来感到白灵的异状,他又惊又惧。 “反正你也不喜欢她嘛,穷紧张什么劲。”老女人冷酷地说。 “前辈,我们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林天来十分生气,他用身体、用手试图帮白灵降温。他努力要召唤出攻击卡,但所有的卡片及石板似乎全都失效了。连带的,也无法召唤杜天化前来帮忙,这不由得令他感到极度害怕。 “阿来,我这样很舒服啊,没关系……”白灵依偎林天来怀中,似乎已经迷迷糊糊,身上的难过,她一点都不在乎。 “前辈,求求你!”林天来觉得白灵的气息越来越弱。 “求……哈,求我也没用啊,我这块石板就是怪,当年是一对怨偶的阴魂而成,因家族的关系让他们无法结合……噢,对啊,罗密欧与朱丽叶,听过吧?”老女人开始说起他们的故事。 林天来急忙打断:“我听过,前辈,我求你救救白灵,拜托,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是喔……呵呵,这样很好啊,我想你如果因为这位小姐发下如此的誓愿,那怨偶们应该会感动的吧。” 林天来果然觉得已进入弥留状态的白灵,再度恢复点气息。 “你留下个誓愿,我想这块石板的诅咒便可解除哩。”老女人步步进逼。 林天来真恨极了,没事找事做,跑进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你说……”老女人忽然笑得很灿烂,一字一句念得极缓。”你说你爱怀中的这女人,生生世世都不能违背她!” 老女人说出这个誓愿真让林天来感到五雷轰顶! 生生世世都不能违背她! 纽约宴会厅的那一晚,夜风中,卡洛卡尼的声音好似又在耳边响起。 “阿来,小姐为了救回克利斯,不得已答应了他……” “不得已答应了他……” 离去的,是碎掉的心;低头所见的,是触手可及的白灵。现在的他,面临一个更为难堪的窘境,他好恨,他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为何要惩罚白灵?为什么要拿白灵的安危来作为爱情的赌注呢? 林天来闭起眼睛,长叹一声,也许这辈子和兰妮是无缘了。身陷如此尴尬的局面,真让杜天化说中了,进入这座塔必有大凶。 轻抚着怀中的容颜,白灵的气息几不可闻,林天来深吸口气,喊道:“我林天来永远爱白灵,生生世世都不违背她,让她成为我林天来的妻子。” 誓愿一说出口,白灵的体温立刻降下来,她哭了,她哭得好伤心,在那神智不清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阿来的影子,捉不到,摸不着。 她并不怕死,而是死了之后,不论到天堂当上帝的子民,或是下到那撒旦的地狱里,是不是永远见不到爱人了。 她想要呼喊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她好想说——阿来,我爱你。 等到虚无飘渺的影子告诉她,他要娶她为妻,生生世世不违背相离,她怎忍得住那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情绪。 她不是没有知觉,她知道林天来爱的是兰妮,他为兰妮可以拼命决斗,甚至连命都不要,由一名怯弱的小卒变成勇猛的武士。而她呢,她只能在背后默默地替他加油打气,甚至支持他去争取所爱。 她不是伟大的人啊!单纯如她,只希望阿来能快乐,阿来的快乐便是她的快乐,虽然她曾在夜里难过落泪伤心,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很好啊……”老女人打破沉默,”咱们罗密欧已经表态了,这位高贵的小姐,老女人祝福你。”她缓了口气又对林天来说道:“定情总要有个信物吧,拿来!” 林天来传家用的那枚戒指,老妈早就拿去送给了兰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出来。 “不用啦……”白灵红着脸。 老女人不依,林天来突然想到,他和刀魔对战之中,得到一张名为”月下暗影雪间”的攻击卡,属水系作品,又十分珍贵。 当他拿出这张卡片时,白灵直说:“阿来,这是你用命换来的,别……” “用命换来的?这最好!”老女人一把将卡片抢了过去,看了看,说:“嗯,看来不差,就这个吧。” 这老女人还真天才,一切由她主意,她似又想到什么,嘟嚷着:“有卡片也没用啊……”她脑袋动来动去,手比向白灵,”不是制卡者往往不好指挥啊!罢了,好人做到底!”她眼睛一亮,对白灵说:“老女人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喔!” 老女人双手一拍,她身旁那只眼睛散出蓝光的哈士奇犬伏低了身子,老女人轻轻地抚着它,喃喃地说:“‘哈士奇天狼-是一只一百多岁的雪橇狼犬妖,是我祖师的祖师所造的,它可以辅助你控制卡片……” 老女人由怀中取出石板,对着天狼说道:“你跟着我也好几十年了吧,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今天老女人要和你分手了。” 高傲的雪橇犬用它的舌轻舔着老女人的手,浓郁的悲伤离愁感染了林天来及白灵。 “它好棒……”白灵大胆地向前,顺着浓毛的纹理轻轻地梳弄,”它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不要这样啦!”她小声地似在自言自语,”虽然我也很喜欢它哩。”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今日是老女人的最后一天,能帮它找个好主人,我实在开心啊。” “前辈,你这是……”林天来惊愕地说,莫非她正是杜天化所言的那些猎板者,来恶魔岛找石板传人的。 “你给我住嘴!”老女人对林天来就很不客气,”若不是‘克拉玛-系必须隔代阴阳交叉,我才不会挑中你咧!” 林天来大惊,原来老女人不是找上白灵,而是找上自己! 老女人把”哈士奇天狼”石板交到白灵手中,说道:“美丽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灵末莱恩。” “啊……”老女人突然叫了一声,她一箭步冲来,一把捉住白灵的手,目露凶光,说:“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白灵被吓着,林天来连忙将她护在身后,说:“她是灵卡协会水象分会会长理查德末莱恩先生的女儿,有什么不对吗?” 老女人愣了几秒,手上一扬,一盏灯出现,略略地照明这个山洞,她缓缓地说:“你是……理查德的女儿啊……”老女人的喉头发出含糊的咯咯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这么近距离,林天来及白灵发现老女人原先凶狠的眼神怎么变了,全身发抖着,而泪水竟然挂满脸庞。最令人骇惧的,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仔细看,有的伤口还很新。 白灵对她印象不差,始终都是她让阿来对自己好的,白灵勇敢地走向前,说道:“我敬爱的前辈,你和爹地熟识吗?” 这老女人豁地将白灵搂入怀中,呜咽着,什么话也没说,林天来知道这女人必然和白灵有什么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回去吧,哈士奇天狼会保护你,并教你使用那张定情之物哩。” “噢,不,我们两人是一起的!”白灵坚决地说。 事已至此,林天来果断地对着白灵说道:“你先取沥青池下叉回去,否则逾时了,我们便会功亏一篑,让西蕾亚合上、中、下叉取得恶魔面具后,再请鬼侯下来找我。” “不……”白灵猛力地摇头。 林天来知道老女人选中他了,这件事绝对不是简简单单便可离开,现在能做的,是让白灵早点走。 他在白灵额头亲了一下,紧紧地搂着她,此时此刻他也希望多一个人留在身边。 白灵感受到林天来的身躯又冰又冷,正想问话,林天来用手轻捂住她的嘴,黑暗之中,他的唇由上而下,似在搜寻着她的唇。 白灵又兴奋又紧张,没想到在怪地方及怪人的面前,情郎便如此表态,她稍昂着头等待着那美好的一刻,期盼着情人给她深吻。 “我不会有事。”白灵的耳际响起了林天来极其轻微的、柔情的声音。 原来她弄错了,心里既期待又失望,既难过又担心,既怨恨又不舍,当真是百味杂陈。 “我算是你父亲的故友,这个叫林天来的,先暂时寄放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他吃亏的,更不会让他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阿来对我很好。”白灵柔情地说。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总是要下个套子让他不能作怪哩。”老女人神秘地说,手上又多出了片石板,真的由石板里飞出一顶以荆棘制成的小套子。 那小套子出了卡片后竟然飞入林天来的下半身。 “你你、你在做什么!”林天来惊恐不已。 “这是我的精心杰作哩,一个很繁复的诅咒,呵呵……解咒的方式我会交给白灵。”这老女人真是变态,”只要你一时兴奋动了情欲,套子上头的‘无情棘-保证让你欲念全消,哈……” “疯女人,你……”林天来大吼大叫,这不是要命吗,比当阳痿男还要惨百倍。 “当然,我的白灵是不在此限哩,呵……这样便可保证你不会偷吃或是变心噢!” 我的妈啊……林天来后悔也来不及了,活该他就是不听杜天化的话,如今被下了套子,还要不要做男人啊! 白灵羞红着脸,她和阿来虽然亲近,但始终没有突破特殊关系。一来,她不清楚阿来真是要她吗;二来,这段时间奔波都来不及了,哪有什么时间恩爱呢? “好痴情的白灵啊,真和我一样……”老女人叹了口气,又道:“我会帮你解开沥青池下叉的诅咒,如果你们确定要将它拿出去的话。” 果真平台上有魔力,而控制权在老女人身上,也就是说,林天来不就范都不行。 白灵点头,心想这老女人对她这么好,自己和这女人一定有什么奇妙的关系吧?如此想必也不会亏待阿来才对,她看了林天来一眼,又看了看老女人,只得无奈地和哈士奇天狼出洞去了。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八章 克拉玛石窟 “可怜的孩子。”老女人兀自看着远去的白灵。 “恶毒的女人!”林天来骂了声。 “骂吧,反正再怎么骂也无法改变事实。”老女人冷冷地说,她手中突然闪出支小刀,林天来被吓退一步。 但老女人却发起呆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洞外,嘴上念念有词,林天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白灵的出现,好像给她极大的震撼。 看到老女人身上血渍片片,虽然她很恶毒,不过,林天来还是动了同情心,正想用医疗卡帮她之时,突然,老女人大喊一声:“理查德,我过得好苦啊!”她手上的刀子竟往自己胸口插了下去,顿时鲜血喷出! 她身上的伤痕是自己割的!林天来给她这种自虐的行为震惊到昏了头,原来这女人是神经病! 老女人喃喃地呓语不断,把过去种种一件件没有组织地乱说一通,她精神状态越来越糟。 “你、你和末莱恩会长是什么关系?”林天来看出了点名堂,但又不太敢刺激她,小心地问着。 “末莱恩,呵呵……”老女人忽地大笑,胸口的刺痛让她慢慢地恢复正常:“每当我思他念他的时候、忘不了的时候,便刺刺自己,想用肉体的痛苦取代心灵的痛苦。” “你是白灵的妈妈?”不会有这种事吧?林天来大胆的假设,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神奇,也太巧了。 “不!”老女人猛地拔起刀,原先涣散的眼神,多了一分怅然,”让我说说劳拉的故事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老女人娓娓说出一段悲剧…… 克拉玛系是个神秘的黑暗猎板系,劳拉是第十一代的传人,在一次历险过程中,认识了英俊潇洒的理查德末莱恩,他对她又好又体贴,两人谱出一段美好的恋曲。 然而,劳拉的父亲,也就是克拉玛系的上一代传人,坚持克拉玛系的传统——结婚的对象,必须是闇系体质者,因为这么做,才能让下一代有纯正闇系血统,也才能将克拉玛系传承下去。 权力的欲望加上怯服于父亲的威信,最后劳拉屈服了,末莱恩伤心地离开了她,数年之后,末莱恩和当时的水象分会公主结合,才有了白灵这个唯一的女儿。 “自古多情空留余恨,我相信末莱恩是爱我的。”老女人劳拉言语中透露出挣扎,当年她在爱情及克拉玛系之中,选了克拉玛系,身为灵卡世界的一员,有多少人能抗拒追寻探索奇妙的灵能呢?但无论她日后多么精进,末莱恩的影子却一直在她心头无法忘记。 “唉……当初是我志愿放弃的,也怪不得他,我只能以自残的方式来忘却思念的苦痛。” 劳拉这番话略略地刺痛了林天来的心,他和兰妮之间不也如此吗?如果兰妮的父亲不把女儿当成筹码,也许他们早就成双成对了。兰妮力抗父亲,便像劳拉之于克拉玛系,劳拉妥协了,兰妮最终会妥协吗? 林天来颓坐于地,他双手抱头,劳拉的话让他感到难受,一切只能说命运弄人,即便兰妮坚持到底,他有什么颜面再去面对她。 “没想到白灵好像末莱恩年轻的样子啊……”劳拉没留意林天来的状态,自言自语着,”在即将离开人世之前,见不着末莱恩,能看到他女儿,是上苍给我的恩赐吗?我的上帝。” “你即将离开人世?”林天来抬头问,想那杜天化说的没错,这些猎板者来恶魔岛的目的主要便在传承吧。 “哈……克拉玛系,有什么了不起?让我终生遗憾,我也要让这些列祖列宗们在黄泉地下扼腕!”劳拉吃吃笑着,”我要将克拉玛系传给你啊,笨小子。” 林天来哑然一笑,说:“阁下你可能要失望了,你以为进入恶魔飨宴的,必定是黑暗系的灵卡猎人? “错了,我的体质并非是闇系哩!”他心里略略有些报复似的快感,你这老女人完蛋了吧?临死还摆了个大乌龙。 劳拉稍稍一愣,林天来等着看好戏,心想被你整到这步田地,也让你尝尝不知如何是好的滋味。 但,突然劳拉狂笑不止,笑到弯腰,身上的旧伤新痕一一迸裂,鲜血到处流淌! 林天来心想着,这女人会不会被他气死啊?拜托,要死也得先解了那个叫”无情棘”的套子啊! “妙啊,妙妙妙……”劳拉抛了小刀,双手直拍自己的双腿,开心到不行。 该不会克拉玛系难产,所以这老女人疯了吧,林天来小心戒慎地持大金龟卡,深怕对方忽然变脸。 “好好好,真是棒啊!”劳拉诡异的脸上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克拉玛这个鸟蛋系,我早就想让它死得很难看了,哇哈哈……既非黑暗系,又是个东方人,太太太妙了,喔——上帝这次总算眷顾我这可怜的女人啊。” 女人心海底针,报复心强大的劳拉好像找到了大宝藏一般,这个林天来可以让她在父亲身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林天来连忙说道:“那还不简单,不如你也不用把这个鸟蛋系传给我了,干脆让它绝子绝孙,不是很好吗?” “噢,不,我愚蠢的东方人,这么做怎可以满足我那沸腾的心呢?我当然要把它给传下去……从此啊,争霸一时的克拉玛系成为黑暗世界的大笑话哩,哇哈哈……”老女人兴奋到下巴快掉了。 然后,她很随意地问:“我那笨拙的徒弟,你灵卡猎人的等级是……” “二级中猎人?哇哈哈哈……”劳拉像是被点了笑穴,更是笑到手舞足蹈。 好一会才缓口气,她指着林天来问:“二级?你怎么打得进恶魔擂台。”劳拉被引动好奇心,这能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的,必然年轻有为,怎么一个二级中猎人也能闯得进来,甚至下到沥青池。 碍于克拉玛系只能在这个洞穴传徒,若非如此,劳拉早就给他恶搞下去了,现在她眼神大亮,真没想到林天来等级这么低还能来到此地!最好来的是个废材,那她绝佳的复仇计划可就算有了完美的句点——她痴想着。 林天来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眼前这个绝对是疯子的女人,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劳拉一手在林天来身上摸来摸去,之后取出块石板,那是她的狩板(等同于灵卡猎人的猎盒),由狩板里头飞出一只通体透明、巨大鼻子的怪精灵,在她的手上闻来闻去,模样十分古怪。 “没见过这种精灵?”劳拉看到林天来那狐疑的眼光,用略微不屑的语气说:“真是孤陋寡闻,它叫‘大虎鼻狮-精灵! “每一万只‘小虎鼻狮-里才会出现一只‘大虎鼻狮-,所以啊,全世界加一加不到二十只,是最稀少、最珍贵的精灵。” 大鼻子精灵昂起它的大鼻子,露出得意又不可一世的模样。 林天来挑眉不语,觉得这老女人也太会吹了吧? 劳拉看到他不相信的样子,问道:“你知道心灵测试卡怎么制造出来的吗?” 林天来摇摇头。 “啧啧……真是有够笨的。”劳拉摇头叹息,神情却是十分欣喜。 “每一张心灵测试卡上头都有一只‘小虎鼻狮-,用来测出灵卡猎人的光、闇、风、火、水、土六项特质。测完之后,心灵测试卡便会和猎盒结合,那只‘小虎鼻狮-便常驻在猎盒里,成为猎盒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灵卡猎人若是用了别张心灵测试卡,便会产生‘小虎鼻狮-互争的情形,也间接造成第二次之后的心灵测试都是不准确的。 “小虎鼻狮最怕的便是大虎鼻狮,所以说大虎鼻狮没有互争的困扰,它可以再次测出灵卡猎人的体质状态……” 她在说话的同时,大虎鼻狮凑到她身边,在她的耳际咕哝了好一会儿,老女人眼睛越张越大,似乎觉得很难置信。 “你……你是四象人?”老女人惊讶地问,这只大虎鼻狮的鼻子还真灵。 “四象人?”林天来对这名词似曾相识。对啊,在祝福之地里,胡花娇曾提起这么个名词。 老女人在洞里走来走去、绕来绕去,似乎委实难以决定。那大虎鼻狮还在她耳边吱吱咯咯的说个不停。 “不会吧,这小子这么强?”老女人奇怪的看了林天来一眼,脚步越绕越快。”力量、敏捷、智慧、耐力、福运、名望,都是一等一的奇葩。” 林天来耸耸肩,实在搞不懂老女人的想法。 老女人猛然停下脚步,用力地捉着林天来的肩膀,说:“你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良质美玉!我恨啊……” 林天来越来越觉得老女人有够变态,哪个师父不想收好徒弟的。 “本来想让克拉玛系从此丧在你手上,一蹶不振的,怎会如此……”老女人越想越气,再拿起刀子往自己的大腿插了下去,然后深吸口气,彷佛如此做才能让她的情绪得到舒缓。 “好吧,我也不想拜你为师,你也别难过了,我找我朋友阿炮来,他必定能符合你的要求哩。”林天来心想用阿炮来整她最合适。 老女人充满恨意的瞪了一眼,她手上扬起一块石板,林天来连忙急喊:“你、你要干什么?”他连忙召唤出大金龟。 “呵呵……死老爸,你想让我就范,没那么容易!” 老女人对她父亲的怨怼之深超乎想象,一施力,竟然打碎了手上那块石板,那是克拉玛系的传系宝贝!可以杀人于无形的——”鬼影杀手”石板。 但见石板里无数黑影飘了出来,石板已毁,灵气外泄,整个石洞内鬼影幢幢。 “老爸,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很想要争霸黑暗世界吗?哈哈……”老女人在一片鬼影中婆娑起舞,活像个老巫婆,加上身上血迹斑斑,更形丑陋。 “我敬爱的主人,能否收容我们啊……” 说话的是名叫AGS的鬼影子,它是鬼影子们的头头,现在石板已毁,那些飘散的鬼影子走投无路,外边是能量极高的百慕达吸能口,以它们来说,是绝逃脱不掉吸力的,如今全都挤在洞里,只得返过头来祈求林天来。 这对林天来而言,真是个特别的快捷方式。一般而言,保护妖灵的石板(或卡片)一旦毁去,妖灵即便不灭,也必然大伤。 但鬼影子并不是妖灵,它们是炼化过的鬼魂,由数万鬼魂才能磨练出一名鬼影子,它本身有极强的自主性,并不需依赖石板而活。 所以说这块石板,即便劳拉传给林天来,林天来也未必能掌控它们。 没想到劳拉疯了,她毁了石板,却造就了林天来。 鬼影聚在林天来身旁,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团黑影,林天来却不觉得害怕,反而感到它们那恐惧的意识。 “上天有好生之德,罢了。”林天来依着鬼影子的意思,捆妖索一起,把洞里乱飘的鬼影子全收入猎盒。 老女人的神智还是不清楚,她仰着头,看着洞穴顶发起呆,甚至没发觉林天来猎鬼的动作。 “老爸,你要原谅我,是你逼我的!”她大喝一声,又一块石板被她捏成粉尘。 这些克拉玛系的先祖们要晓得后代出了这号人物,不吐血才怪,一代代辛苦所得的石板,就这么一一化为灰烬。 你说她疯,她还没真的全疯,只疯一半,劈烂了五块石板之后,留下了三块,说:“好了,从今以后,你便是第十二代的克拉玛系猎板者,反正我也不想教你什么,有本事你就自己探索吧。” “哇,你们克拉玛系的精华全给你搞烂了,给我这三块石板做什么?”林天来心想,人家黑蓦系的遗产一堆,更不用说天妈系拥有祝福之地,即便是毛婆婆的宓灵系,也是资产无数,现在让他得个有名无实的鸟蛋系,心里实在很干。 “是啊,这三块石板中,又有一块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对情侣没有什么屁用,偶而让你文思泉涌,更加浪漫,说起情话来连草稿都不用打,呵呵……”她把石板塞到林天来手中。 林天来傻眼了,他又不想当莎士比亚! “至于攻击用的、防御用的石板,全给我毁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哩,嘻嘻……只可惜,剩下来的这两块石板不能毁,因为它们是钥匙。” “钥匙?” “是啊,一块用来开启阿嘉斯特。” “阿嘉斯特?好熟的名字。”林天来心想在哪里听过。 “那里头有一堆的北欧古神妖。” 劳拉这句话,让林天来心都快跳出来了,不会这么巧吧?他答应过小雷要带它去的地方哩! “我们克拉玛系在北欧古神妖界十分的出名,和那边的主神奥丁先生也有一定的交情,所以阿嘉斯特之门永远为我们而开。 “这块石板名为‘阿嘉斯特之钥-,除了北欧系的古神妖之外,我们是唯一拥有此物的,因此十分珍贵。” “可爱的劳拉小姐,你去过?”也许真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起了作用,林天来嘴巴变甜了,把劳拉给哄笑了。 “你这张嘴啊,和年轻时的末莱恩真像哩!不过听说后来他的个性变了,唉……少了我在他身边,末莱恩的风采不再啊…… “我永远记得,他那绅士的风度,‘亲爱的劳拉小姐,我有这份荣幸为你服务吗?-“她说到尾段时,声音转为柔和甜蜜。 林天来听到快吐出来,连声打断:“古神妖的世界一定很特别。” “是吗?我没去过。” “啊……你不好奇吗?怎不会想去看看呢?” “我们身为猎板者,虽然没有等级的区分,但一辈子都在努力地累积灵能,当你到了一定的高度后,又会有所不满,追寻起另一个高度,便像你现在是二级中猎人,一定很想要升到三级中猎人,对吧——” “不会啊?升上去又怎么样?”这个二级中猎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捡来的,林天来根本对此不甚在乎。 劳拉眼睛死盯着他,恶狠狠地说:“老师说话,别插嘴!”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惊讶,这个林天来也算是怪胎。 “——所以哪有时间去拜访那个地方咧。”劳拉舞着手说道。 “你怎知道去了之后,会不会增加你的灵能。”林天来还是忍不住地反驳。 “因为我那个没什么用的老爸去过,但回来之后,灵能不但没有增加,还变得怪怪的。”劳拉对她父亲除了不满,还是不满。 她摆一摆手,把最不重视的”阿嘉斯特之钥”石板,扔给了林天来(反而林天来最看重,直呼好险,没给疯女人给劈了) “最后这块石板才是重点,它也是个钥匙。” “不会又是什么古神妖的地盘吧。” “不,它可以开启克拉玛石窟,那里头是咱们克拉玛系最最赞的地方哩。”劳拉双手合握,回头看了看这个泂穴的墙壁,似是心往神驰。”可惜规定一生只能进去一次,真是太太太遗憾了。” 林天来想要问,劳拉却是没给他时间,”等我死了之后,你将我的遗骸送入石窟里头。”她猛力拔起插在大腿上的刀子,取出条项链交给林天来,”帮我把它交还给英俊的末莱恩,代我说声对不起,说我永远爱他。” 林天来直想末莱恩很英俊吗?略显老态的中年人咩,所以人的面貌,美与丑终究是会走样的。 “再次叮咛你两句,别负了白灵,否则无情棘会让你很不好过日子,呵呵……” 在她的狂笑声中,竟将刀子插入了心脏,顿时热血狂喷,一扬手,全身笼罩在一团火花里。 林天来大呼:“劳拉小姐!”他急召出水吞雷想灭火。 劳拉在火焰中笑着,瞬间,灵魂已经飘至洞穴的一隅,那里有专为克拉玛人设置的灵界入口,劳拉灵魂返头对着林天来再三交代:“记得,交给我那挚爱的末莱恩,我走了。” 灵魂散入灵界,熊熊烈火焚去残躯,这个什么都没教到的师父,话还说得不清不楚,让林天来哭笑不得。 林天来无奈地找出块猎妖石板,将劳拉的骨灰遗骸给收入其中,心想虽然对这个克拉玛系也没什么特别感情,总是得到阿嘉斯特的钥匙,也是项收获吧。 他为这古怪的师父叹了口气,人一生汲汲营取灵能,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要是他,宁愿选择爱情,什么权力、灵力都是狗屎卵蛋! 正要步出洞口,到外头等待鬼侯时,猎盒里另一块猎妖石板一阵震动。 他知道是那些鬼影有事,一召出,鬼影的头头AGS说话了:“主人,能否求求你,帮我们造个窝。” 林天来拍了下自己脑袋,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并不是猎板者,对制板也是一知半解,也许等到出了外头,找到我师父毛婆婆,让她帮你们忙如何。” “主人,猎盒里的灵气虽高,但没有石板阵局的协助,我们不但无法修炼,而且身上的灵气还会一直逸散……” AGS言语中很是为难,”能否请主人进入克拉玛石窟,里头有不少石板材料,帮个忙,造出块石板,让我们所有的鬼影子有个去处,我们必定永远效忠,未来即便是灵灭也在所不惜。” “克拉玛石窟?”林天来不懂。 AGS往洞穴底飘,这时林天来召出米包包精灵,现在他才看清这个地方。 老女人赶着去死,没交代的事情一大堆,原来克拉玛洞穴便在这个山洞里,AGS指着山壁上的一条缝隙,说:“主人,请将‘克拉玛之钥-石板往里头插,您便可以进入克拉玛洞穴。” 林天来的好奇心又被引动起来,反正沥青池下叉已被带出去,没有时间压力下,他还真想入洞一探。 当他依AGS所言,将克拉玛石板插入缝隙,一阵哗啦啦,山洞底开了,眼前大亮,由里头散出强大的灵气,比那巨人之花里更是精纯充沛,他不知不觉步入其中,好个克拉玛洞窟啊! 赞叹只一时,随即被吓着了,因为这个石窟的两侧各有一大排的石棺!弄了老半天,所谓的克拉玛石窟是个集体坟场啊?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九章 劳拉的四封信 林天来失望不已,搞什么飞机,他放眼看去,这叫克拉玛的鸟蛋系,除了石棺之外,还是石棺,有屁用啊一会儿,他想想既来了,让劳拉入棺为安也算了却一椿心事。 他细细地看着每个石棺,这些石棺前都有个名牌。 “第八代猎板者宾列斯基考沙可夫……”林天来走在右侧棺停列前,”第九代猎板者妮娜鲁沙……果然是一代公的,一代母的。 “第十代叫坎培斯米提,是劳拉的父亲……咦,第十一代真的是劳拉!” 林天来提起勇气,打开劳拉的棺木,正要将劳拉的残骸置入其中时,他发现棺木里有个小盒子,盒子里有几封信,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给我的徒弟的第一封信”。 “这个师父还真用心哩,有事不讲清楚,还给我写信哩。”林天来笑笑将信取出,打开来看。 致我亲爱的徒弟: 这是师父的第一封信,也是我年过五十写的。悲哀的,我想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必然已经逝去,趁着为师神智还清醒,给自己造棺之时,我特意留下这封信,以免咱们克拉玛系从此在灵卡世界中消逝。 其实,我并不后悔接了克拉玛系的传人。因为,有了克拉玛,我才得以一窥石板堂奥,即便再用一世也学之不尽的知识及能力。 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魔太重,很难成就大器,也许,克拉玛系的未来得依赖徒弟你了,我想我必然没有教授你什么,进来此石窟,你若能花个十年八载的好好研习,必然可以丰收而出哩。 首先,为师先向你解释一下咱们克拉玛系的历史,这个系的始祖来自于北欧,他和北欧系的古神妖有极其密切的关联。 据说,始祖的师父便是极负盛名的奥丁大神,所以咱们克拉玛才会有珍贵的阿嘉斯特之钥。 但我必须向你道歉,我想我是不会去阿嘉斯特的,主要是因为我的父亲——第十代的克拉玛猎板者坎培斯米提,当年他抱着朝圣的心情去了阿嘉斯特,回来之后却精神错乱,最后死于精神方面的疾病哩。 不过我想,我们米提家族或多或少有些这方面的毛病吧。 阿嘉斯特,你去不去便自行判断吧,如果你对克拉玛的历史有兴趣,那便一探吧。 始祖以其极大的能力,在百慕达大能能量吐出、吸入口造出克拉玛石窟,订下克拉玛系的规矩,从此克拉玛系在黑暗世界中独树一格,无人能与我们对抗哩。 说到克拉玛史,有号人物是不得不谈的,那便是和恶魔岛息息相关的第六代猎板者卡拉西先生。 他运用巨人遗迹探得的某些知识,创下了恶魔飨宴制度,并且成立赫赫有名的黑暗恶魔党,克拉玛系从此成了神秘又实力强大的一支隐系。 第七代的血腥玛丽把黑暗恶魔党推至一个高峰,她的徒弟便是鼎鼎有名的黑暗大君宾列斯基考沙可夫,一名邪恶的斯拉夫人。 喔,一次及二次大战,都是咱们克拉玛系的杰作哩。当年,宾列斯基考沙可夫以恶魔岛的能重培育出杀人魔,可以说是举世为之疯狂。 而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妻子——妮娜鲁沙,是第九代的传人,也就是黑暗大后,听说比他更加狠毒。二次大战,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惨败后,两人被灵卡协会封印,生死不明(所以第八代及第九代都是空棺),好在黑暗大后传了个徒弟,也就是我的父亲。 说实在的,那是黑暗恶魔党最大的笑话,因为,在极其危难之时,黑暗大后完全没有选择余地,只能传给我那不怎么样的父亲。 父亲虽然也是闇系体质,但无论是悟力或是资质都属下乘,加上父亲精神状态不佳,而且因为黑暗恶魔党的关系,克拉玛系成了灵卡世界的禁忌,没有任何单位愿和我们合作,所以,克拉玛系开始步入衰败。 当然,父亲不甘于此,他的努力造成了我的痛苦,他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嫁给一个纯正闇系的灵卡猎人。 人要开启一道门,必先关上一扇窗,这便是我的悲哀。我背弃了爱情,选择了当上克拉玛系的传人,我定会遭到天谴吧。 徒弟,你得原凉老师的叨絮,为师想说的事实在太多了,接着谈谈这个恶魔飨宴吧。 当年卡拉西为求保险,给黑暗恶魔党留了条后路,他以”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封住十五名武功高强的猎板者,让他们进入跟动物一般的冬眠期,保住肉身及灵魂,等待未来解除封印,重出江湖。 而解开封印的方法便是完成恶魔飨宴—— 以天堂上叉、回梯中叉及沥青池下叉合一而成的音阶,那是个极度不合谐的三个半音而成的和弦,那般怪异的和弦一起,便可让恶魔面具乘着音波,自动飞入恶魔拼图,并以和弦之力,凝结五件恶魔残骸,这拼图一完成,便可解除五道封印。 一次大战前夕,黑暗大君将这十五名猎板者明订为九十九杀人魔的前十五名,并且完成了一次恶魔飨宴,也解除了五名猎板者的封印。 我印象没错的话,是排名第二的蛇魔赤炼、第四的炎魔火皇、第五的刀魔狂杀、第十的冰魔渐冻人及排名第十五的镜魔黑白子。 当然最终黑暗大君还是失败了,而这五名杀人魔从此下落不明。不过据说,他们之中有若干阵亡者的鬼魂还留在恶魔堆里徘徊不去,还在寻找传人哩。 在十多年前,黑暗分会的甘比利先生也完成恶魔飨宴,解开了五道封印,他放出五名杀人魔而不自知,那五名杀人魔应该是排名第三的智魔干脑人、第八的狂魔魔戮、第九的瘤魔食人、第十一的血魔变异人及第十二的脓魔砧砧怪。 果真,自那时起,世界再度多事,黑暗恶魔党蠢蠢欲动,想必和那五名杀人魔有极大关联。 我想,那五名杀人魔必定接触过我的父亲(虽然父亲那时已传承给我了,但对黑暗恶魔党而言,父亲留有当年黑暗大后的标记哩),但他们找到的是名精神异常的克拉玛系传人,这是我父亲及我的幸运,却是世界的不幸 因为,父亲和我都算是不够邪恶,如果我们能力可及,是会阻止黑暗恶魔党的若干行为的。 可怜的徒弟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邪恶的人,假若你不够邪恶,那别完成恶魔飨宴,那个恶魔面具是道陷阱啊,千万别放出剩下的五名杀人魔。 当然,你要是足够邪恶,那便去吧,反正世界共有三十多亿人口吧,杀个十亿也好,还是人满为患哩。 有些担忧的劳拉 林天来看完这封信,才感到全身冷汗直流,颤栗不已,杜天化说的没错,大祸临头了!那持信的手一直抖个不停,这比起天妈系、黑蓦系给他的震撼还深千百倍。 克拉玛竟然是黑暗恶魔党的源头,也就是如果没有意外,他——林天来,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黑暗恶魔党的首领! 他心中一片慌乱,如果不快些去阻止西蕾亚,人魔即会诞生,而他们正是切开人魔胎衣的那把手术刀! 他马上的反应是——想要夺门而出,他必须阻止西蕾亚,绝对不能让三叉合一,虽然说,他心里未必完全相信。 当他一转身,回头一望,这……方才进洞窟的门不见了!开门用的石板还插在外头的缝隙,莫不是自己把自己锁在这石窟里头吧! 林天来傻眼了,大声呐喊:“天啊,你在作弄我吧!”他悔恨莫及,劳拉轻轻松松地说,杀个十亿人也好,这…… 林天来想到制造车祸的黑鞭雾妖,乃至于九一一、峇里岛等恐怖攻击事件;以及即将威胁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这些都是黑暗恶魔党的杰作!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是心惶惶。如果可以,他干脆撞豆腐或是蒟蒻自杀算了,因为他是全世界最最倒霉、最最白痴的人! 他想找杜天化或是三大仙,但现在才发现,”圣天妈秘境大卡”及”牛眼囊石板”不约而同的被封住,而阿七又随鬼侯去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支持的力量。 杜天化说的大凶及叫他不能妇人之仁放出恶魔,原来指的是沥青池下叉,他真是又气又恨,为什么这死老鬼不能把话挑明了,之前还一度以为杜天化的意思,是指被这老女人逼婚套上”无情棘”的事哩。 虽然以众人的豪义侠情,没找到他是不会去完成恶魔拼图的,但偏偏甘比利明确地记载,此番任务有时间限制,所以想必西蕾亚定是急着让三叉合一! 怎么这么衰,真要让三叉合一,一切都完了。 他大力地拍打石洞门,嘶吼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西蕾亚,别三叉合一。”、”他妈的,死劳拉,放我出去……” 喊到他筋疲力竭,懊悔不已,心想一个排名第五的刀魔狂杀便强到那种地步,他不敢想象再放个五名杀人魔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他颓丧地坐在石椁前,真想直接放把火,将这个万恶渊蔽给烧了。回望一个个棺木,那第八代宾列斯基考沙可夫及第九代妮娜鲁沙如今何在? 会不会……他越想越害怕,会不会玉山南峰山腹的天蛛万网大阵,真的和他们有关?对啊,甘比利放走了五个,那个大阵莫非便是由这五人所搞出来的,那些白衣人会不会便是杀人魔? “好吧,就算是,他们现在也该七老八十了嘛,再厉害的人也挡不住岁月的冲击。”他安慰自己,但边想又边觉不妥,如果真有什么”冰闇九重冬眠大法”,那他们不就成了死不了的老妖精! 千头万绪,心乱如麻,手上劳拉的信成了唯一可以帮忙的工具,他翻出第二封信。 亲爱的徒弟: 近来躁郁症发作,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好想去死了算了,但就是没把这个令人懊恼的克拉玛系传下去,让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真恨啊。 看了第一封信,想必你一定很开心吧,除非你真的取了那恼人的下叉,记得十多年前吧?我把下叉放在那木梯下方不远处,因为那时我压根儿不相信三叉合一会放出什么杀人魔的鬼话,当然我后悔了,嘻……可见啊,我还是不够邪恶。 这次,我特地将下叉放在克拉玛石窟的外头,并让哈士奇天狼看守它,想必徒弟你没拿吧,呵……你得感谢可爱的劳拉哩,没有我的巧思,你必会铸下大错。 好了,我今天很累,下封信等精神状态好些再写,届时我再教你如何出去。 躁郁症发作中的劳拉 上帝、圣母玛莉亚、观世音菩萨、妈祖婆、阿拉真神啊,你们救救我吧,我该怎么办?劳拉这死番石榴,怎刚才不把话说清楚,林天来完全没主意了,他急着拆了第三封信。 亲爱的: 老师很幽默吧,有时候,我翻翻前两封信自己都觉得好笑哩。 克拉玛石窟是全世界最赞的地方,这里的灵气精纯又充裕,连父亲那种不怎么样的体质,进入这里头修了八年,出关那天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惜,他还是不怎么长进。 我花了五年,以这么短的时间去打开大门,这表示我的体质比父亲还优。为此,父亲要是地下有知,不气死也半条命了,想到这里,真让我开心地跳了起来。 这个石窟其实别有名堂,首先你必须先造出自己的棺椁,材料便在墙角哩,别告诉我抬不起棺石! 好吧,露个口风给你,谁叫你是我亲爱的徒子徒孙呢——你可以动用若干精灵。可惜,你初入此地,应该没有什么好东西才对。 完成之后,便可以打开咱们克拉玛系的”石板库”,你便留在那间屋子几年吧,累积足够的灵能才可开启石窟而去。 希望你能比劳拉还强,不要等到五年才得以离开克拉玛石窟,不过劳拉提醒你,待的时间越久,不见得就越有用哩,有些事是要看体质的。 美丽到不行的劳拉 五年! 林天来倒抽口气,他一刻都待不住,五年出去,不说是兰妮早嫁人了,或许连白灵都保不住哩!还有五年后,被放出的杀人魔如果真的大开杀戒,也许他出去后的世界早就成了一堆堆的万人冢! 事情是自己造成的,他绝对得负起责任!经过三大仙符咒加持及四大恶煞的淬炼,他已不是原先那个少不更事的林天来,他有信心以最短的时间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豪气只出现短暂十秒钟,单单看到墙角那又厚又重的石板,要把它们一一地嵌合组成一个棺木,哪那么容易?他用手一试,这些石板每片起码有百来公斤,不说组合,连搬动都有困难。 劳拉提醒的精灵也是没用,林天来手上只有一个米包包用来照明,一个黑暗微笑精灵用来侦探,还有一些可爱的水精灵,它们是潜水泡的驾驶兵,其它可以用的卡片不是攻击卡便是防御卡。 他看着石板傻住了,灵卡猎人不是很了不起吗?遇上最基本的反而没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有鬼影啊! 他仿佛是即将溺水之人找到了块浮木,急急忙忙地召唤那些鬼影子。 AGS带领下,用上的时间竟不到五秒钟,眼前一闪,石棺已是完成,石棺的重量压住下头的机关。石窟底部开了,林天来慢慢地走了进去,一入其中,门瞬间关闭,这下子真的不练功都不行了。 第十二集 克拉玛系 第十章 万恶的罪魁——第六代克拉玛猎板者卡拉西 冥念入定,气息缓缓布满全身,身外的精气和体内的杂气交换着,克拉玛石窟里的林天来身上灵能再次向上跃进。 他只觉得脑中一片清明,身上轻飘飘的,周身环绕丰沛气流洗涤着全身,虽然如此,他也发现劳拉所说的,当灵能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停滞不前,这时已不是光耗时间在此便有用的了。 林天来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他的确知道身上杂气不再流出时,便代表修炼已告一段落,这么短短时间,哪需五年,他前后花不到一小时哩。 但当他回头一望,关了的门并没有打开啊,他不禁取出劳拉的第四封信。这第四封信很有意思,不知道劳拉当时遇上什么事,信是张白纸,上头只写两个字——”制板”。 这里空空荡荡的,制什么板啊?真是好笑哩。 脑子这么想,嘴上这么说,突然,石洞的墙上出现一个怪人影像,这人脸上到处都是一粒粒比烂掉的青春痘还大的疙瘩,眼睛一边大一边小、鼻子塌,却有张大嘴巴,说有多丑就有多丑。 “你好,恭喜你成了克拉玛系的传人,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克拉玛系独有的传承系统……” 独有?以意识当成天妈隐板那部怪计算机的管理员,这种方式杜天化不是用过吗,难不成这个怪人也想用我的血去造出另一个替身——林天来心里犯嘀咕。 “我叫卡拉西,是克拉玛系第六代猎板者,也正是这套系统的发明者。” 劳拉的信说过,这个卡拉西以巨人遗迹探得的知识,创下恶魔飨宴……天妈秘境上头有巨人石碑,恶魔岛上有巨人之花。莫非,这两个系统全源自于巨人留下来的知识,所以连用的传承法都有些类似哩。 “现在,让我来教授你有关制板的知识吧,石板制术其实源自于巨人文明,巨人来到这颗星球,以灵力浇灌石板,用以收妖、储妖、合妖……” 卡拉西说的制板方式,和苍月溪所著之《镇灵御煞真玉篆》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而难不成,这套方式虽是东西有别,但其源同样来自那诡异莫名的”巨人”。他们是外星人吗?林天来有点纳闷。 越往下听越觉精妙,东西双方还是差距颇大,各有专精。 卡拉西重的是石板材料,他擅长多重复合,或者说着重的是材料之间的搭配,以其灵力、磁力互相组合,这点在《镇灵御煞真玉篆》中虽亦有”拼接之法”以结成大阵,但并不重视。 相对的,苍月溟传承下来的黑蓦系着重于符咒及阵局,用如米粒般的玉石罗列在石板之上,布出各种符咒及阵法,中国阴阳五行之术在这里得到最大的发挥,这方面卡拉西逊色不少。 在卡拉西教授下,有一些林天来原本对于《镇灵御煞真玉篆》不解之处,反而豁然开朗,他提出的问题甚至还难倒了这名近代著名的猎板者。 “拉高戾气值是得到黑暗能量最好的方法,辅入各种施法过的巫石,必可以让石板内的妖灵茁壮……” 卡拉西果真是黑暗系的猎板者,他提出若干提高戾气值的方式(如凌虐犯人等),真令林天来听不下去。 “噢,卡拉西先生,我不得不打断你,依我所知,强大的戾气值并不容易驾驭,如果一不小心让它们上火,会适得其反哩。而得到能量的来源有很多,使用戾气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林天来颇不以为然,《镇灵御煞真玉篆》中祭炼法写得清楚——一化其煞,以伏凶戾,二合其属,以增其灵;三以灵炼,驯以通心。这里所谓的”化煞”便是消除戾气值。 “狗屎,是哪个白痴教你这个想法的,戾气不强那么第一关你便过不了,没强大的黑暗能量,如何喂养妖灵,连石板都制不成还想到反噬!”卡拉西和林天来争吵起来。 林天来也是有凭有据,整部《镇灵御煞真玉篆》他是背得滚瓜烂熟,用上头的理论和一代黑暗宗师卡拉西先生硬碰硬,竟然也毫不逊色。 “如果你真强,那你制一块石板出来看看!”卡拉西恼羞成怒,一挥手,右侧墙开了,里头竟藏了无数的材料。”你要成功地制出石板,并打穿石板库之门出去,我卡拉西便认栽!” 林天来想这下子毁了,他空有理论,并没有实务经验,单单制板所需各种的妖灵、器皿、精怪等物品,到哪里去找? “放心。”卡拉西按下一个钮,左侧也开了一扇门,里头又是一堆石板,但林天来马上看得出那些是单纯的猎妖石板,它们只有储存功能,也就是说,他想要什么物品,在那里都找得到。 那些猎妖石板上头标示得很清楚,千奇百怪让人眼花撩乱,妖怪如:“土精”、”钢妖”,特殊材料如:“猫的脚步声”、”北极寒冰”、”赤道六月雪”……所藏比毛婆婆的灵卡商店还要多还要丰富。 “别跟我说你想要的材料里头没有,这些是好多代祖师搜集得来的。” “哼……”林天来虽是惊讶但也不屑,因为他发觉里头所藏最多的还是人的灵魂,而且是戾气值很高的灵魂。 他明白这叫卡拉西的,是极其凶残之人,虽然眼前的只是股意识,但还是让他心生嫌恶。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拿出猎盒,将所有鬼影全放出来!既然之前AGS请求将它们送回石板,那么就来制一片新的鬼影杀手吧。 “主——人——” 千没想到万没想到,林天来一放出鬼影子,众多鬼影子竟排成一排,由AGS领头向卡拉西行礼!林天来心中暗暗吃。惊,该不会在这里栽了,毕竟这些鬼影们和他之间并无任何渊源。 “AGS?你们怎不在‘鬼影杀手-石板里头,跑到猎盒中干什么?待久了,你们的实力会消减许多。”卡拉西急问,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林天来怒目相望。”莫非,你们现在的主人没保护你们,被人打败,所以爆板了!” AGS摇摇头,有些感伤地将劳拉毁板的事说了一遍,那块石板是鬼影子的家,如今家没了,他们请求林天来帮他们再造个窝。 “这笨女人!”卡拉西大骂。 他恨极了劳拉,不只是自毁这块石板,更令他头痛的,为什么劳拉将克拉玛系传给林天来。 适才,卡拉西已读得林天来的数据,摸清了这小子毫无黑暗系应有的邪恶之心,也不是黑暗体质,莫非,克拉玛系真是日落西山了,一代不如一代。 “还好,新主人收容了我们,否则我们早就被百慕达大能吸走了。” 其实林天来只是把它们收入猎盒,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居然得到鬼影们极大的感恩。 劳拉说过,这鬼影杀手石板便是卡拉西的得意之作,每一名鬼影都要用上数十万鬼魂,能力强大,不是一般鬼魂或是妖灵所能比拟。 “那哈士奇天狼呢?”卡拉西眯着眼再问,他知道了鬼影子石板出事,便担心起他另一块石板。 AGS将所有状况说清了,卡拉西气得七孔生烟,这父女两人真是来败家的,人笨不打紧,还神经病咧!竟把”哈士奇天狼”转给了非克拉玛系的灵卡猎人! 要知,每一代克拉玛传人能快速地成为一代高手,全赖哈士奇天狼,因为它能镇压所有攻击用卡片或石板,让里头的神灵、妖灵无法造反。换言之,哈士奇天狼的主人,不用担忧卡片或石板反噬的问题。 “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劳拉已死,卡拉西迁怒到林天来身上,他取出个键盘,拼命地敲打,好像在操作计算机,但怪异的是并没有计算机屏幕。 卡拉西脸上忽而转成欣喜,他侦测到塔里另有邪恶体质之人,脸上又随即现出忧虚之色,因为他感受到,鬼影们对林天来有强烈效忠的意念。 这简直是让他难过不已,毕竟是他造出鬼影的,一种酸溜溜的情绪油然而生,卡拉西叹了口气,说:“罢了,小子,你便造板吧。” 这是林天来的第一次,他伸手向一块黑曜石,打算用来当基材,卡拉西嘟嚷着:“那块磁力值不佳。”他猛作眼神,给林天来暗示。 原来,当年他造出鬼影杀手后,过几年便后悔了,因为他找到更好更妙的方法,奈何鬼影们已和石板融为一体,是不可能改变的。 卡拉西为此懊丧了好一阵子,如今,他的伟大梦想有机会实现了,劳拉这个笨女人毁了石板,反而让鬼影们同意搬家。 如此机会,他如何能不把握,以至于林天来稍稍动手,他便挑三捡四的插嘴,一下子说林天来脑子有问题,一下子说小子眼睛有毛病。 不过,林天来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除了基板及镶板是卡拉西的主意之外,林天来以极小宝玉排列上去的攻击、祭炼、防御等阵法,竟然比卡拉西还高妙。 每片镶板都有攻防之道,一层套看一层,团团成阵,他将十多名鬼影搞成一团,让它们将不仅精于一般的单打独斗,而是有团体作战的实力,这也是东方制板最高深之处,真是名符其实的”阵法”。 这点让卡拉西震惊不已,也让鬼影子们欣喜若狂。 完成石板之后,林天来和卡拉西又起冲突,卡拉西希望藉此机会,将一些他集得的戾气灌入其中,而林天来抵死不从。 “我看得出来,你不邪恶!”卡拉西狞笑着,”你要知道我是十八世纪末的恐怖大师……”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而我的事,你也管不到。”和卡拉西斗嘴斗成瘾了,林天来也丝毫不让。 卡拉西却是阴冷地笑,”克拉玛石窟是地狱之门,你既然进来了这里,也别以为可以简简单单、顺顺利利地走出去!” 林天来心中一惊,卡拉西虽然只是股意识,但这里头定会安排什么机关! “跟你说吧,只要我不爽,随时可以把你炸成粉末,而且又不伤了克拉玛石窟。”卡拉西呛声。 “可惜是你们克拉玛系从此绝后!”林天来嘴上打硬,跟他耗到底。 “哈哈……”卡拉西狂笑了起来,以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你没想这里是谁造的,恶魔飨宴是我的杰作,这座塔里千变万化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小子,你的想法太幼稚了!” 卡拉西一大一小的眼睛,大的如牛眼,小的那边四周的肉挤在一团,如果不细看,还以为他是个独眼龙,使得面貌更加狰狞。 林天来是毫不怀疑他会动手的,手上急握了莫名其妙之剑及大金龟,只是他了解这只是安慰自己的作法,自从和刀魔较量之后,他便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何况这卡拉西的等级更胜刀魔。 “这塔里有侦测系统,告诉你吧,另一个叫萨雷斯多莫的,更是最佳的继承人哩!虽然他上次失败了,但克拉玛系如果交给他,我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如果你说的这么轻松,何以会让劳拉父女成为克拉玛系的传人。”林天来不懂,卡拉西句句瞧不起劳拉父女,如果他真有本事,理应找个优秀的人才嘛! “呵……”卡拉西不怀好意地笑,说:“那是因为他们刚好符合我的需要。” 林天来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据劳拉所描述,黑暗大后在万分无奈的情形下,不得已才传给她的父亲,怎么现在卡拉西说得好像是他在控制着一切! “当年,宾列斯基及妮娜按我的方法,训练出九十九杀人魔,原本世界可以成为我克拉玛系的……” 卡拉西的野心真大,一个作古了快百年的死人,生前企图掌控着世界的运转,而他办不成的,死后也要后世子孙继续成就功业,他的毅力真是惊人。 “但是,他们自以为翅膀硬了,我要他们定时往沥青池输入鬼魂,他们虽然开始了凌虐犹太人、灭绝犹太人的行动,得到了无数饱含怨念的鬼魂,但他们却没将鬼魂交出来。” “你这恶徒!”林天来大喝一声。 他听不下去了,这卡拉西轻描淡写几句,却代表着成千上万的无辜人们便这么死在他们手头上。 卡拉西没理会他,恶徒对他而言并不是阴损的贬语,他接着说:“我千思万量,决定让克拉玛系暂时由灵卡世界中隐伏起来,我需要几个不怎么样的传人,让世人忘了咱们克拉玛系的存在。” 林天来想先发制人,毁了这个地方,他第一次起了杀念。 “哈哈……别呆了,小子,就凭你手上那点废物?”卡拉西手伸了出来,抵着个按钮,说:“只要我轻轻地一指,四面墙同时放出七千度热周火,不说你手上这些小把戏,即便多了不起的猎板者,瞬间全成了‘烤人。” 林天来大吼:“那便试试吧,既然来了,我也不想回去!”四颗散风弹早出,打向四面墙壁,他心想即使没命出去,也要毁掉一些克拉玛系的心血结晶。 卡拉西冷笑着,笑声中世界变了,成了一圈圈的火焰。 林天来连忙以大金龟护身,心想这卡拉西的意识不知能不能用猎盒将他束缚,他顾不了太多,心意已定,猎盒喷出,四条捆妖索跟着散风弹的后头,袭向四面墙壁,只见墙上一堆奇奇怪怪的对象被散风弹吸出的同时,又被捆妖索所绑。 卡拉西大概也没想到会有后人和他过不去,是以,这个石窟里也只有高热固火炉是唯一的武器,那些储存各式怪异材料的墙壁,竟连防御功能都没有,这使得林天来仅用上散风弹及最简单的猎盒,便让石窟内一团混乱。 卡拉西想要提高热火,又怕伤了他多年储存的好材料,一时间竟让林天来得逞,但就在一件件物品凌空而起时,他发怒地大吼,大喝:“我先杀了你!” 瞬间,温度骤升,连大金龟都被熔了一角,林天来快变成烤鸭了。 就在那即刻便可取下林天来性命之时,突然鬼影AGS跪了下去,喊出一声:“父亲大人,您手下留情吧,孩儿不想与您对敌。”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卡拉西的表情僵住,林天来也震惊不已。 火焰瞬间消失,狼藉的洞窟恢复平静。 “艾金斯,你、你、你叫我……”卡拉西半晌才发出这句话。 “父亲大人。”AGS吐出这些字似有千钧之重。 邪恶的卡拉西崩溃了,虽然他只是股意识,但当年,他不甘于死亡,把七情六欲全都灌入其中,所以他这个意识也拥有喜怒哀乐。 只见卡拉西呆呆地,大小眼中同时流下泪珠,他一辈子至死都没滴下颗眼泪,他是个无情、无义、无血、无泪之人,但他现在哭了,就只为了那句”父亲大人”。 AGS急道:“主子,‘鬼影杀手-石板已成,快走!” 林天来会意过来,他必须命令鬼影去打穿石门,就在卡拉西愕然之时,林天来出招了,这个游戏规则原来如此简单,便是在这个克拉玛系石板库之中练功制板,并用该石板打出去! 所有鬼影同时出手,这块当年卡拉西的得意之作,在林天来手上复活并得到加强,只见鬼影飘入石门,瞬间整座石门竟被蚀穿! AGS大喊:“主人快走!” 林天来连忙出了石门,只听后头卡拉西发出一语:“想走,留下命来!” 一道周火喷出,直击向出了石门的林天来,林天来急取金龟,但却听AGS一声惨嚎,它竟然挡在林天来身后,用身子就闇火,刹那间,AGS爆裂,无数鬼影在克拉玛石窟内飘荡。 “艾金斯,我的儿啊……”卡拉西连声惨叫声中,林天来已溜出克拉玛系石窟,直奔向外头。 远处一颗小魔偶在等着,后头还不时传来卡拉西的声音:“艾金斯,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为什么……” 进入小魔偶前,林天来试图收回AGS,却是无功。 另一名叫BGS的鬼影子走向前,恭敬地说:“主人,AGS已亡,趁卡拉西先生意识被AGS搅乱,我们快走吧。” 叹了口气,恩恩怨怨真是千头万绪,林天来黯然地快步离开克拉玛石窟,出了那片林子,小魔偶正在前方等着。 说起来,萌鬼侯也够意思,当时小魔偶出去后,只有白灵一人,他让白灵持沥青池下叉前去与西蕾亚会合。而自己化身魔鬼侯又进入沥青池一趟,以洞窟定位,用毕生功力打出一颗小魔偶,如果不是他有这个举动,林天来没那么简单逃出克拉玛石窟。 回程中,BGS说起有关AGS的一切。 原来,AGS是由数十万名鬼魂所成,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鬼魂,竟是卡拉西的亲生儿子艾金斯。这卡拉西是个邪恶透顶的猎板者,偏偏他的儿子却是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卡拉西一边杀人,艾金斯便一边救人。 卡拉西每杀一人,艾金斯便罚自己一天不吃饭,直到有一天,艾金斯受不了了,他用自己冒充卡拉西的敌人,让卡拉西杀了自己。 “哇……吴凤!”林天来脱口而出,吴凤的故事虽然动人,但毕竟是真假未辨,如今真有舍生取义者,怎不令人动容。 “卡拉西误杀了自己的儿子,悔恨之余,将艾金斯的魂魄收藏起来,后来决定由他来控制得意之作‘鬼影杀手。 “不过,卡拉西终其一生并未用这块石板来杀人,传至后代,便不同了,唉……”BGS长叹一声,其它的鬼影子也同样哀戚,这些鬼影似乎也承继了艾金斯慈善的性格。 可悲的,它们是被利用的工具,只是杀人者手上的屠刀,完全没有自主的权力。 BGS看了看林天来,说:“真高兴我们有个好心的主人,我想AGS里所有的魂魄,也会为了能替主人挡一刀而欣喜的。” 林天来无限感慨,最邪恶的人和最仁厚的人只在那一线之隔吗? 他回头望着那因远去而逐渐黯淡下来的克拉玛石窟,他知道AGS的鬼魂终将被百幕达大能吸入而魂飞魄散,它为自己这样的牺牲,值吗?他扪心自问,心中压力大增,向小魔偶大喊:“快!快!我必须组织三叉合一!”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一章 三叉合一,杀人魔出来了 劳拉对林天来的伤害、卡拉西带来的震撼、还有AGS的牺牲,这些在克拉玛石窟发生的种种事件,彷佛是一场萦绕不去的梦魇;假若可以一觉醒来,睁目仰望台中老家那斑驳的天花板,把灵卡世界里遇到的都当成梦境,那不知有多好。 林天来苦笑着,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克拉玛石窟,他似是听到卡拉西在大吼大叫——你这叛徒!快给我回来…… 是啊,卡拉西是幕后的操纵者,他要的便是“天堂上叉”、“回梯中叉”、“沥青池下叉”三叉合一,藉之完成恶魔拼图后,得以解除五道封印,让那五名杀人魔重生! 林天来死都不愿这等事发生,但一切都慢了,当他上到沥青池,便听到了个刺耳的声音,不难分辨出来,那就是劳拉信里所写,由三个半音阶合在一起的不和谐合音。 没有一个音乐家会将这样的三个音符放在一起,这道久久不散的合音,真如魔音穿脑,在又浓又重的柏油烟雾中,伴随此起彼落的鬼哭惨嚎,让林天来头痛欲裂,心脏像是要迸出来一般,他不自觉地闭紧双目,皱紧眉头,简直快疯了。 “主人,我在这里。” 林天来使尽力气,才能睁开眼睛,木梯上的萌鬼侯正在收着白线,拉扯着小魔偶,在这么闷热的地方,萌鬼侯却是一脸惨白,为了控制小魔偶两度下到沥青池底,他耗竭毕生功力,几乎力尽崩溃。 “谢谢你……”林天来感激不尽。 上岸后返头一看,才惊觉整座沥青池惊天覆地的变动,音符像是个加温器,让池子滚滚沸腾起来,池上柚子叶船纷纷翻倒,掉落的万千鬼魂在池子里吶喊挣扎,这幅景象,彷若末世纪的来临,池底卡拉西这个超级恶魔,正张口吞噬着无助的鬼魂。 林天来不忍,手上捆妖索起,想把池上的鬼魂收了。 木梯边的萌鬼侯急切地喊:“快走,来不及了!”他已将小魔偶拉至木梯旁,有洁癖的他,现在也顾不得柏油带来的脏污,及那蒸熏造成的全身大汗,催促林天来往上爬。 地面隆隆震动,木梯开始松脱,沥青池从中裂开,离得近的柚子叶船随着柏油掉落无底深渊,绝望的呼叫声不绝于耳。 林天来长叹一声,边爬还边收鬼,猎盒发出四条捆妖索光芒四射,如同救苦救难的菩萨,想扒开地狱恶魔的大口,拉出这些可怜虫,然而他知道他能做的实在有限,因为外头有更重要的事等着。 伟大的AGS,生前舍生取义,死后为主而亡。而自己呢?林天来对眼前种种无能为力感到十分懊丧。 “只要主人别忘了誓言,萌鬼侯的付出也值得了。”萌鬼侯这么说。 林天来顿觉他也真有意思,其实缩箍咒已破、”鬼侯魔王”石板上箝制的阵局也已毁去,萌鬼侯可以不理会林天来而去的,但他没这么做。 林天来自己也不懂自己怎么会这么大胆,把生命交给一个生前作恶多端的萌鬼侯。 萌鬼侯露出浅浅的苦笑,他和林天来之间的默契很是奇特。 “鬼侯,我只期待未来……” 林天来话还没说完,便被萌鬼侯打断。 “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但我只杀该杀的人,这总可以吧。” 主仆相视而笑,林天来暗自高兴,吶吶地说了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成佛是不敢想了,只求别死得太难看。”萌鬼侯难得地开个小玩笑。 爬上一楼,这座恶魔之塔已是摇摇欲坠,天摇地动;而外头则是杀声震天,阿七正紧张地等着他。 “主人,太太太太好了,你你你平安就就就好。”阿七急得到处走动,他的长舌头都打结了,”快快快,外外外头打打起来了!” 林天来一出”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混战。 一棵十多层楼高的巨树立在塔前,两根长长的枝干伸入半空,上头缚着一男一女,那是西蕾亚及萨雷斯!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生死未卜。 而大树下头则发出五条藤蔓,和冷秋芜、赵火炮、白灵及格兰娜打成一团。 或许是关切西蕾亚的状态,冷秋芜一反过去的沉稳内敛,急躁地攻击,他的烈火龙泉剑灵、神火侍卫及从恶魔擂台得到的火骁天妖全部出手。 三张卡片各别对上一条藤蔓,猛一看,会觉得这棵怪树伸展的藤蔓不是冷秋芜的对手,因为剑灵手起直落,劈掉一截又一截的藤蔓;而展昭忽尔纵高、忽尔闪躲,一柄火卫神剑点、撩、捺、拨、打,攻势凌厉,对上的那条藤蔓一退再退。 至于火骁天妖更干脆,滚动成长索的火舌直接与藤蔓硬碰硬,索蔓交锋,溅起狂暴火花迅速地焚去枝叶,只见烈焰沿着长藤直攻大树树身。 然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正是这三条藤蔓最佳写照,远程消殒逝去却是新枝新芽的契机,离大树越近,抵抗力越强,新芽越是茂盛。 它们似乎拥有再生能力! 就是这个原因,让冷秋芜苦斗不已,明明已占上风,却又劈不倒、砍不烂、焚不毁。 但他的情况还算好的,赵火炮的菜刀们围攻一条藤蔓早已是左支右绌,西瓜刀、大菜刀、剁骨刀翻身向上后急切而下,却是被震得高飞,在半空绕了圈圈再度攻击,但无奈的,砍再多刀也只能让那条藤蔓微微后缩,一点都没伤到筋骨。 而另外的几支小刀,只能在四周游斗,不时地挑弄钻刺,却是无济于事;还好菜刀组里还有磨刀石,在藤蔓嚣张之时,偶而猛敲几下,配合大铁龟护卫赵火炮,否则现在的阿炮早像西蕾亚一般地被枝藤所俘虏。 最糟的是白灵及格兰娜,两人合攻一条藤蔓还力有未逮,原因出在这大树拥有土、闇双属性,偏偏土系正是水系的克星,白灵的幻羽龙打出去,竟让藤蔓越发茁壮粗大;而这颗树强大的闇系又压过格兰娜,在这种情况之下,两人是节节败退,只能勉强自保。 当然,林天来见状马上准备出手,萌鬼侯连忙阻住,轻声说:“主人,你看!” 林天来心急没留意到,大树后面坐了五名身穿白衣的老人。 莫非便是那五名杀人魔出世了! 白衣!这个打扮让林天来心里噗通噗通地跳动,玉山之战偷袭自己与克利斯的便是白衣人,莫非他们有关联? “出手的是那个人。”萌鬼侯指着最右侧的白衣人,他手上持着一张石板,隐隐散发出淡淡绿色光彩。 一名杀人魔便俘虏了黑暗圣女及黑暗圣子,打得冷秋芜等人无力招架? 林天来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担心冷秋芜等人撑不了太久,毕竟他们已经久战,身上的灵力点数想必也差不多快耗竭。 他一跨步,一把乌闇飞刀出现在指缝间,冷冷地道:“让你尝尝‘亿魂飞祭-的本事!”他清楚所有A级以下的攻击卡,难以与对方抗衡。 一跃而起,飞刀划破长空,直击最右侧的白衣人! “阿来——” 白灵、阿炮同声惊呼,援手到了,但他们也知敌人之强绝对不是阿来能挡得了的,兀自担忧不已。 瞬间空中出现一张暗黑色的大网,亿魂飞祭击打在网子上头,震出层层乌闇雾影,亿魂飞祭在半空绕了一圈回到林天来指间,同时另一把亿魂飞祭早已出手,几无时差的接续攻击,打得网子起了阵阵涟漪。 连发两把亿魂飞祭还无法击穿防御罩,林天来气血顿时逆流,燥热难当,他的灵能不足,难以支持。 初出冬眠的白衣人,也好不到哪里,和冷秋芜等人的战斗还没结束,又遇上亿魂飞祭,他脸色大变,再也无法安坐,持着石板起身,咒语频频催动。 中间那名白衣人颇觉惊异,直盯着林天来看,说道:“英雄出少年,看来吉鲁德雷伯爵刚重生便要吃苦头了。” “那就让你尝尝双刀同发的滋味吧!” 豁出去的林天来,两把亿魂飞祭发出的同时,头冒金星,几乎晕厥,他勉力支持着…… 忽然,中间的白衣人出手了!两个巨大的手套现出,”啵”的一声硬生生地接住了半空中的飞刀,还伴随着林天来口吐鲜血的呕声。 林天来知道完了,对方有五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而身旁的萌鬼侯早已耗尽力气,老牛及小雷呢,召唤他们也只是徒增伤亡。 但现在必须撑下去,林天来咬牙,不服输地一直催动被困在手套里的亿魂飞祭。 中间的白衣人由坐而立,他的手套可以噬妖吞鬼,将所得到的化为灵力,但现在不但消化不了手套里的两把飞刀,他甚至还感受到飞刀在里头躁动着,似乎随时会破手套而出! 好强的少年!中间白衣人两眼散出锐利眼神,紧盯着林天来,眼神渐渐流露惊疑,彷佛在林天来身上找到了什么。 “咦,是亿魂飞祭?” 中间白衣人这么句话,惊动了其它四名白衣人;坐着的那三位原本都闭着眼睛,听到亿魂飞祭这名词,矍然变色。 “老五的宝贝怎会在你手头上!” 刀魔,九十九杀人魔排名第五,白衣人如此称呼,让林天来暗暗叫苦;这五名白衣人真的是冬眠醒来的杀人魔,也是被他们放出来的恶魔。 林天来吞入一口鲜血,咬着下唇,冷言:“在下是刀魔的传人。” “刀魔呢?”中间白衣人急问,他打开手套放出里头的亿魂飞祭。 “死了。” “死了?”、”死了……”五人一直重复这两个字,不解、震惊、伤感的情绪纷杂,还有人喃喃地说:“怎么可能会死,老五……” 死这个字对他们是那般遥远,在他们眼中,世界上是没有人能杀他们的,他们虽然也非长生不老,但却是可以用”冰闇九重大法”纵横时空,将肉身用到极致,他们也曾有重伤的伙伴,便是利用此法冬眠,等到度过危机之后,寻得良药再获重生。 何况以他们的实力足以横行霸道,谁敢杀他们?谁又能杀得了他们? 右侧白衣人攻势停了下来,本来藤蔓已缚捆住格兰娜,白灵连忙趁大伙没留意时,发出水刀切开枝蔓,救下格兰娜。 “老五死了,怎么会?”他们无法置信,当年冬眠中的刀魔,被黑暗大君唤醒,谁想得到他会阵亡。 中间白衣人忍不住地说话:“阁下年纪轻轻,虽然灵能不足,仍可以将亿魂飞祭运用自如,定然是老五的传人不差。吉鲁,收回杀人树吧,或许是误会一场。” 林天来没等对手反应,自动收回亿魂飞祭,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唯有冷静才能度过难关。 “好个老五的传人,胆识过人,不错!不错!”中间白衣人笑容可掬,却是无声无息地狠下杀手,攻击石板已出,一团无形无影真空气团,飞腾而去! “传说中的‘真空之城-,主人,小心他会抽干空气!”萌鬼侯眼神锐利,急忙提醒。 林天来反射性的发出五组封灵守监妖罩,罩住自己及冷秋芜等人,以免窒息而死;同时亮出鬼影子——或许抽空空气这种招式对鬼影子没有效果,只见BGS以飞快的速度穿过真空气团而去。 “巴拉特,是鬼影杀手!”那名唤做吉鲁的白衣人惊呼。 鲜血由口、耳、鼻、眼泌渗而下,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体内乱窜,随时会让身体爆破炸开,尤其是胸口彷佛有根大鼓锤,猛力地敲打林天来那脆弱的心脏! 虽说鬼影杀手完全接受林天来的指挥,没有反噬的危险,但他的灵能不足,同时发动两张A级以上的石板,他正面临自爆的危险边缘。 虽然有着快要崩溃的身体,但林天来脑子反而冷静,他喘着气露出冷冷笑意,说:“该住手了吧,你们不清楚这代表什么意义吗?” 名叫巴拉特的中间白衣人动作一滞,抽回攻击石板,”克拉玛系的鬼影子,你是……”本来有些傲然冷酷的神色,现在则是迟疑中带着恭敬。 “我是克拉玛系的传人。” 强压着痛苦,林天来话语非常简洁有力。 一句话改变了一切,剑拔弩张之势顿时松弛了下来,以实力而言,白衣人们随便出一人,便可以轻松将林天来打倒。 但以局面而言,林天来却是掌握了主动权,他每个动作都让所有人出乎意料之外,包括在一旁满头雾水的冷秋芜等人。 收回BGS,林天来慢慢地恢复,问道:“克拉玛系自从第六代传人卡拉西之后,已经传了数代,你们上次是什么时候临世的?”所谓临世便是结束冬眠,重出江湖。 林天来这些话一出口,白衣人们再无怀疑之理,鬼影子是卡拉西大师的秘门绝宝,里头甚至有卡拉西儿子的鬼魂,此人拥有鬼影子并能运用定然不假;何况,若非传人,似这般年纪的少年,如何能将克拉玛系的历史朗朗上口哩? 五名白衣人互望一眼,很有默契地齐呼:“参见少主。” 林天来只不客气地摆一摆手。 “伟大的卡拉西大师的爱徒玛丽小姐,以‘冰闇九重大法-将我们十五个老不死的封印,封印之前,她将我们列为九十九杀人魔之首,并说等她的徒弟完成恶魔飨宴时,会先解开五名,助他完成黑暗大业…… “看来老五便是那时放出来的,怎么死了……”巴拉特颇多伤怀。 “说下去!”林天来装作很冷酷。 他不得不演戏,对神秘的克拉玛、神秘的杀人魔,知道多一点或许才能想出脱困的办法。 “玛丽小姐要我们好生等待,每一次恶魔飨宴完成之前,卡拉西大师便会先发出一份‘大君召令。”巴拉特取出一块石板,上头刻了怪异的符号,”根据此次的‘大君召令-,谁身上有着‘恶魔标记-标志的,未来便有可能是新一任的黑暗大君。” 林天来有点怕了,卡拉西意识发出所谓的”大君召令”时,是在自己出现前还是出现后?那时卡拉西的言语犹在耳际—— 这塔里有侦测系统,告诉你吧,另一个叫萨雷斯多莫的,更是最佳的继承人哩……克拉玛系如果交给他,我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如果这召令上头要求杀人魔们取了自己的性命,将克拉玛系转给萨雷斯,那该如何? 巴拉特也在猜测,双方都在探对方的底,根据大君召令,这人有可能是未来的黑暗大君,怎么似乎完全不清楚大君召令?何况林天来身上黑暗气息实在薄弱。 他身旁的白衣人低声说道:“此人必然是克拉玛传人没错,而且又是老五的传人,我想没问题才对。” 林天来心中暗暗好笑,没想到一堆老狐狸,如今被自己阴错阳差玩弄在股掌之间。 “你看,他那锐利的眼神、沉稳的精神力,出招快、狠、准,打得我‘修罗渡厄网-差些招架不住,年纪轻轻便有同时发出两把亿魂飞祭的实力,假以时日必和卡拉西大师有同样的成就哩,得此领袖,或许真是我们的福气。” 和林天来交手过,发出大树的吉鲁很是肯定。 对林天来颇有好感的吉鲁,很恭谨地禀报:“启禀少主,大君召命中指示,身上有‘恶魔标记-者必是未来的主。而我们的责任便是将他带至‘永恒的墓地-,找寻黑暗首席天王,让黑暗的邪恶永垂万代。 “当我们封印一解除,才发现完成恶魔飨宴者,身上并无‘恶魔标记-,所以才会起了这场冲突。” 西蕾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难道真的是萨雷斯! 林天来懂了,这个萨雷斯因为有恶魔标记,所以他的父亲甘比利才处心积虑将他留在恶魔之塔里头,虽然无缘当上黑暗分会会长,但有朝一日成为新任黑暗大君,父子连手必可以完全掌握黑暗势力。 去你妈的甘比利!林天来心里暗暗诽骂。 他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心中算盘打了好几番,终于理出个结论,克拉玛洞窟里的卡拉西,由于毁了自己的儿子,意识应仍是混乱不已,因此所谓的”大君召令”必定是自己出现之前发出的! 所以说,这一局必须用赌的!他望着半空中的西蕾亚以及冷秋芜担忧的神情,心想得先全身而退再求后路。 “我见过卡拉西祖师。”林天来期待三仙大法给予力量,让他骗术一流,”他提起过‘恶魔标记-这件事。” “卡拉西大师!” 五人即便再怎么老狐狸,遇上卡拉西这名字,没有人敢张狂。 碍于克拉玛洞窟只有克拉玛传人能够进入,只要卡拉西保持着混乱的意识,现在是林天来怎么说怎么算。 “他……” 林天来指着半空中昏迷的萨雷斯,”的确有恶魔标记,但可惜了,并没有完成恶魔飨宴,不要说是百慕达吐出口旁的克拉玛洞窟进不了,连巨人遗迹都碰不上。”林天来心想那朵巨人之花必有名堂,这些杀人魔必然曾在里头修练。 “啊……难怪。” 果然让他蒙中了,杀人魔们叹声连连。 “少主的同伴们必然也进去过巨人之花。”吉鲁对林天来毕恭毕敬。 “这是当然!” “还好少主实时出现,否则我们罪责不轻。” 为首的巴拉特总算服了,他将大君召令放一旁,走了过来,取出一条项链,上头有枚十元硬币大小的小石板。 林天来定眼一看,那是五种不同深浅的黑曜石拼接而成的石板,在其中最深的那片黑曜石上镶了一颗极小的宝石,他看得出,这块石板完全没有攻击或是防御阵局。 最特别的,石板上隐隐有着一幅十分难看的肖像。 巴拉特亲自将项链配戴在林天来颈上,林天来看到此人像是日本艺妓般涂了厚粉的脸孔,惨白吓人,但眼眶却格外凹陷,如果让他搭根长牙,极可能便是吸血鬼吧! 林天来一胡思乱想,巴拉特便盯着他。 四目交接下,林天来连忙改个念头,一直告诉自己:“我是克拉玛传人,我是黑暗恶魔党!” 等巴拉特的眼神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林天来再暗骂了声:“你是乌龟死人蛋。” 巴拉特并没有说明这块石板的名称及用途,林天来担心穿帮也不敢多问,这一关能不能安然度过,完全在于自己的演技。 “少主是不是和我们一同前往‘永恒的墓地-寻找首席天王?”巴拉特问。 林天来故做沉吟,”这么吧,你们先去‘永恒的墓地-,请教首席天王下一步该怎么做,刚才我协助西蕾亚完成了恶魔拼图,若不返回黑暗分会,必会让外人怀疑。” 巴拉特眉头紧皱,”这……” 另一名白衣人拉了他衣角,说道:“少主虽是年轻,却是老成持重,此时我们羽翼未丰,不宜打草惊蛇,按少主所言吧,见了首席再说。” 林天来心里紧张到快喘不过气来,却得微笑以对。 “葛利恪,你留下来护卫少主。”巴拉特发出命令,那最左侧的白衣人立即应答。 “噢,不!”林天来连声阻止,”你们贵在暗不在明,我现在自有别的身分。” “少主,莫怪我多言,这些人……”巴拉特指着冷秋芜等。 “他们都是我同生同死的兄弟。” 吉鲁大笑,对冷秋芜赞声连连,竖起大拇指,说:“后生可畏,单单那泛着火光的剑灵便不得了,我的‘杀人树-都快被他剿了。” 这时远处那边出现喊声:“恶魔之门开了!大家快来分点恶魔飨宴吧!” 巴拉特急喊:“既是少主如此以为,咱们后会有期!” 他话一说完,吉鲁撤了杀人树,五人同时消失。 此时,西蕾亚由空中坠落,冷秋芜连忙接抱住,白灵等人则是快瘫了;最倒霉的是萨雷斯,他两眼无神地软倒在一旁。 林天来也快虚脱了,还好因为恶魔之门的开启,让外头的人跑了进来,否则这一关还真不知怎么过。 “阿来,谢谢。”冷秋芜感激地说,”只是以后你多事了。” 大伙被白衣人骇人的实力吓着,全都惊魂未定。 西蕾亚缓过精神,感激地望着冷秋芜及林天来,如果不是他们,这次任务根本无法达成,即便是达成了,自己也不过是被甘比利所利用的棋子。 在林天来的说明下,众人清楚,早在二十年前,甘比利便已释放了五名杀人魔。 每个人都怀疑甘比利的身分,当然不约而同地看向萨雷斯。 萨雷斯叹了口气,转身想回到恶魔之塔,赵火炮挡在他的前方,大喊:“想走?没那么容易!” “让他走吧。”西蕾亚说道。 赵火炮恨恨地瞪了萨雷斯一眼。 “可恶的人,竟然想坐收渔翁之利。”白灵骂了声。 “别怪他,他是不得已的。”林天来望着萨雷斯远去的身影,由劳拉及AGS的事上头,他知道萨雷斯的悲哀,父母或许都想替子女安排好所有的事,但他们知道子女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他心里不由得浮起另一个倩影。 已到恶魔之塔门口的萨雷斯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各位,谢谢你们,总有一天,我会挣脱出来的。” 有些事除了无奈…… 还是无奈。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二章 人生难得胡涂,算计到最后总是空 当西蕾亚完成恶魔拼图之时,由沥青池里涌出了为数不少的黑暗能量,从地下管道补入血牲河流。由于恶魔之门已经开启,参加本次恶魔飨宴的闇系灵卡猎人,无不群聚河流两岸,大开猎盒吸吮二十年来唯一一次的恶魔飨宴。 “恭喜圣女……” 当西蕾亚及众人回到血牲河流,四周响起了如雷掌声,阿谀之词满天飞,她跌破所有人眼镜,确定成为黑暗分会未来的会长。 “你完成任务了。”虚弱而被左右搀扶着的甘比利也来到血牲河畔。 他的眼眶中泛起泪光,不知道是高兴地哭呢?还是为了他的阴谋没得逞而哭,因为眼前出现的,不是他的儿子萨雷斯。 “我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我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了……”他状似高兴地看着左右。 “会长大人,如果没有您的辛劳,咱们黑暗分会早就被协会给吞了……”甘比利身旁A资深长老说。 “是啊,这段时间,协会处处针对我们,都赖会长力抵狂澜哩……”B长老连忙应和。 “会长英明,在您老人家的领导之下,黑暗分会左打灵卡协会,右震黑暗恶魔党,就是您太辛苦了,才会把身体搞坏掉……”C长老不忘吹捧。 “如今圣女完成恶魔飨宴,会长的辛苦也总算获得回报哩……”D长老不胜感怀。 “想必未来在圣女的领导之下,本会的发展肯定会更好……”A长老话题转向了。 “圣女年轻有为,比那个索非斯强多了,即便是其它分会连手,我们也必定能以一抵百,世界都是我们的……”B长老也跟着话锋一转。 甘比利身旁众长老七嘴八舌的纷纷表态,深怕在这位未来会长面前少了表现。 在一片喧哗声中,西蕾亚突然说道:“西蕾亚恳请甘比利会长勉为其难,继续领导分会。” “啊……”众人一阵错愕。 那甘比利的目光一闪,稍露锋芒后又黯淡下来。 “圣女,依据会规,在你完成恶魔拼图的来年,咱们便得进行新旧会长交接啊。”甘比利示意下,他身旁黑暗分会法规室资深长老大声地说。 “法规是人订的,我想现状还是由老会长主掌大局,才是黑暗分会的福气,大家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西蕾亚这话一出口,长老们喜形于色,一朝天子一朝臣,西蕾亚若当上会长,他们既得利益全得吐出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 西蕾亚取出个正式签呈,那上头主要是重新分配若干势力,她为替她付出心力的那五个小支族,争取些权益。 “圣女,老头什么时候得到撒旦那里报到都未可知,你得赶快上手啊……”甘比利假惺惺地接过签呈,看也不看地签了名,又道:“未来黑暗分会全靠你了,你年轻较没历练,我可以先帮忙看着,你想什么时候接任,老头随时配合噢。” 他张手紧紧的拥抱了西蕾亚,老泪纵横,看得林天来等人都想要吐出来。 林天来及冷秋芜了解西蕾亚的用心,甘比利必是和黑暗恶魔党有所连系,若是西蕾亚接了会长,由暗处变成明处,马上得面临黑暗恶魔党及甘比利的双重压力,不如暂时隐伏起来,弄清楚状况再做打算。 只是赵火炮看得有点不爽,白灵也不平地嘟嚷着:“什么跟什么,搞了半天做白工喔。” 甘比利微笑地走向白灵,说道:“公主,老头有礼了,让公主替我们黑暗分会尽力,老头实在感恩啊,改日必亲向末莱恩先生致上最高敬意哩。” 他取出个小石板,上头镶了颗乌黑明亮的宝石。 “‘黑暗子爵-!” 长老们惊呼出声,原来这块石板是枚徽章。 甘比利指着西蕾亚等人,说:“他们的努力让黑暗分会可以顺利地传承下去,也让大家能享用难得的恶魔飨宴,他们对黑暗分会的贡献将列入史册。”甘比利对着众多黑暗系灵卡猎人宣示,原先萎顿的模样现在精神多了。 “黑暗恶魔党对我们的威胁日增,大家更应团结一致,才能度过难关。” “会长英明,会长长命百岁,功绩与天同高。”成千灵卡猎人加足马力吼得震天响,躬身祝祷。 “这是我们黑暗分会很难得到的荣衔。” 甘比利对着白灵说话,白灵被他手上的徽章吸引住了,甘比利亲自替她别在胸前,”老头代全黑暗系的灵卡猎人谢谢各位!” 他居然一口气送出五枚黑暗子爵,冷秋芜、林天来等人面面相觑,真不知收了好还是得婉拒。西蕾亚向他们点点头,赵火炮首先不客气地向前接受甘比利的封冕。 黑暗系的爵位在灵卡世界里独树一格,必须对黑暗系有重大贡献才能得此殊荣,而将爵位授与非闇系灵卡猎人,这还是第一遭。 拥有爵位者,可以随意进入黑暗分会各基地,当再往上晋升为黑暗伯爵时,甚至可以得到某块地盘。 因此,爵位对闇系灵卡猎人而言并非空衔,是具有实质吸引力。 其实,林天来等人心中有数,这是笔买卖,甘比利希望用荣衔来封大家的嘴;萨雷斯的失败,让甘比利必须重起炉灶,他能做的便是先构筑出一条防线,再伺机而动。 甘比利一一地帮众人别上勋章,到达最后一人林天来之时,眯着眼说:“协会来函,要求本分会保证阁下安全,但阁下已进入恶魔飨宴,我们也爱莫能助;现在阁下不只安全无虞,还助圣女完成恶魔拼图,幸甚幸甚。” 甘比利身旁长老补充说道:“万一阁下有个三长两短,协会和本分会之间必然战端不止啊。” 林天来苦笑,此时的他身上血渍斑斑,十分狼狈。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甘比利呵呵地笑,当他伸手替林天来配戴黑暗子爵徽章,看到了林天来胸前那枚白衣人给的古怪小石板,突然僵了一下。 原本替众人别上徽章时,洋洋洒洒、废话连篇的肉麻台词没再说出,空白的几秒钟反成了今日来最诡异的宁静。 连甘比利如此狡猾的老狐狸也会被一块小石板吸引而乱了方寸。 近在甘比利咫尺的林天来,看到他那苍白异常的脸色,鬓角边还微微地发汗,心中暗暗惊疑,这块小石板必有什么名堂。 甘比利身旁一名长老轻咳了一声,甘比利身躯轻震,随即恢复正常,但林天来感到他帮自己别上徽章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巨人之花这个关卡,仅凭你一己之力助圣女通过,真令人难以置信。老实说,二十年前,我们所有人靠着花了十多年光阴合铸而成的戾气吸能器,才通过巨人之花的考验,你真了不起啊。” 甘比利已看了各关卡的记录器,知道他们如何过关的,此时的他止不住自己发抖的手,尽量用言语来稳住情绪。 这老狐狸也会有算错的时候,林天来静等着他继续屁下去。 “自我当上会长以来,还没一口气送出这么多‘黑暗子爵-,老头真是感谢你们的协助……”甘比利尽说废话,而且越说越慢,好像脑子里边想着什么事。 “好说好说。”林天来敷衍着。 甘比利缓缓地完成他的动作,然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阁下负责取出‘沥青池下叉-对吧?” 他在刺探着——林天来是否遇上葛瑞克鬼魂,二十年前他暗算葛瑞克的那件丑闻是否已重现天日。 林天来点点头,反倒将他一军:“会长是想问问葛瑞克的下落,对吧?” 甘比利身子晃动得厉害,他身旁数名长老脸色刷地惨白,全都默然不语。 “这个叛徒鬼魂还没化干净啊!”甘比利身旁一名长老沉不住气,他一开口马上被其它长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林天来刻意挑弄这事,他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甘比利本想藉此机会,开诚布公地把流传在黑暗分会里,对他威望有损的谣言做一次扑灭,没想到,他小看了林天来,因为林天来话不多反而让他难以捉摸。 “我和葛瑞克是结拜兄弟。”甘比利喟然长叹,颇多感伤的语气说着:“当年,我们约定谁的灵能高,谁便接受黑暗圣子的认证,几次竞争下来,我胜了,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我得到黑暗圣子的身分后,组了一支队伍进来此地,葛瑞克助我一路过关。没有他,我们过不了亡灵大海;没有他,更不可能顺利通过巨人之花;在恶魔擂台之时,他更是一口气得到三张入场券;入塔后,他志愿进入最为艰难的沥青池……咳咳,接下来,田纳长老你来说说。” 甘比利身旁一名长老接口,他便是当年也分派到沥青池寻找下叉——田纳兄弟中的老大,”就在我们驱赶沥青池上鬼魂进入取叉时,葛瑞克突然出手偷袭我们兄弟,并且像发疯了一般,口中念念有词,说什么不能合叉,只要三叉合一,杀人魔便会重出江湖!” “我知道他想要会长的职位,我可以还给他的……” 甘比利戏演得好,不用点眼药水便可以泪流满面,啜泣地哀悼:“我那可怜的兄弟啊……” 他突然捉住林天来的双臂,哽咽地说:“我好想见他,我好想见我那可怜的兄弟……” 兄弟情深的语言让现场的灵卡猎人们顿时感动不已,当然林天来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林天来只想留个火种,让甘比利惶惶难安,也许对西蕾亚也是好事。 “会长大人,真对不起你,我们不知前因后果,救出了葛瑞克鬼魂,等出了沥青池,他早就失去踪影。” 林天来尽量表示出诚意,又善意的提醒:“会长,葛瑞克鬼魂有好深的怨气,一直说要找你复仇,你得当心才好。” 看到甘比利阴晴不定的脸,林天来突然惊觉自己换了个人,简单纯真的自己不在了吗?他看到白灵及赵火炮面露不解的神情,心中一直问着——我变了吗? 很意外的,突然,甘比利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口吐白沫! “会长,啊——会长的羊痫风发作了,快……” 一堆长老乱成一团,西蕾亚看了林天来一眼,出现难得的笑意,然后向长老们交代几句,便和众人扬长而去。 “哇……哈哈!”在血雾森林中,赵火炮忍不住地大笑,跟着所有人也随之大笑。 “林天来、甘比利血牲河畔大过招。助圣女完成恶魔飨宴,一气甘比利;坏了萨雷斯的好事,再气甘比利;纵放葛瑞克鬼魂,三气甘比利。” 冷秋芜右手用力地搥了林天来的肩膀,”诸葛亮把周瑜气到吐血,你也不差,三言两语吓得老谋深算的甘比利发起羊痫风。” “唉……人要做了坏事,一辈子都会留个阴影吧。”林天来嫌恶地说,权谋斗争令人生厌。 一场恶魔飨宴终于落幕了,由于西蕾亚完成了恶魔拼图,她的威望顿时提升,未来前程似锦,但这不是她之所愿,她和冷秋芜相同,皆是淡泊之人,可惜,事与愿违,她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个世界上,或许要像赵火炮及白灵,日子才会快乐,因为他们心中无所罣碍,不忮不求。 赵火炮懵懂过日,反正该吃便吃,让睡便睡,有困难还有他的兄弟阿来顶着,而只要阿来一句话,他是火里来水里去! 白灵呢,她爱自己想爱的人,也不管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总之她一本情衷,心态单纯直率。 反观之,聪明如兰妮,却活得辛苦多了,她得顾忌到风象分会、顾忌到父亲,身上背的情债一层又一层,加上潜意识里对继母的仇恨,让她每做出决定之时,瞻前顾后,永远难以顺心。 或许说,人若执着了便会辛苦,想太多有时比执着更为累人。s 甘比利不便是如此吗?谋得黑暗分会,又想要以萨雷斯取下黑暗恶魔党,当真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一场空。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三章 四象秘雕猎盒里的世界 纷扰落尽、有失有得,怀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林天来随着众人准备离开恶魔岛,这个神秘的地方里头不知还有多少为人不知的秘密。 林天来身为克拉玛系的传人,而恶魔岛自古属于克拉玛系的基地,所以他原本应该留下来好好地探索一番,但林天来始终不把自己当成克拉玛系的一分子,甚至私心地以为,干脆就在他手头上,结束掉这个邪恶的黑暗系,兴许也是功德一件哩。 “主人,你的承诺……”离开的前一夜,恶魔之门外,萌鬼侯出现在林天来眼前。 “谢谢你,鬼侯。”林天来毫不犹豫地取出”鬼侯魔王”石板,交给了鬼侯。 萌鬼侯接过石板,兀自发呆了好一阵子,他不负主人,主人也没负了他。 “主人,你的心地太好,很容易吃亏。”萌鬼侯半晌才冒出这几句话。 “呵呵,还好啦……我倒觉得我的狗屎运特别旺盛哩。”林天来抚掌而笑,心里暗自发噱,以前看到鬼侯是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反觉得这俊美少年模样的萌鬼侯真是可爱哩。 林天来感受到鬼侯的内心世界,黑蓦系造就了他,却也是把他当成棋子,现在真正获得了自由,一时间似乎很难以抚平心里的激动,虽然表面上仍旧是一副跩跩酷酷的样子。 他一点也不后悔答应萌鬼侯的条件,自从翔鸣阵亡了之后,他心理上起了很大变化。现在的林天来有个冲动,想问问所有的卡片及石板里的众妖灵们想走想留,如它(它)们所愿,一切随缘。 看了看无言的萌鬼侯,”正所谓吃亏便是占便宜。”林天来补了一句,还是盯着鬼侯看。 “对啊,吃亏便是占便宜。”萌鬼侯原先阴白而冷漠的面容现出一丝笑意,然后才说:“主人在沥青池里头应得到不少好东西。” 林天来苦笑着:“也许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得多。” 这时阿七插嘴:“主主主人,鬼鬼侯生生前是有有有名的智者,主主主人要要是有不不清清楚的,不不妨给给鬼侯瞧瞧瞧。” 那时和卡拉西一团混战,老实说林天来也搞不清楚,从克拉玛石板库里到底收了多少东西。 当猎盒吐出一块块石板,连林天来都吓了一跳,总计他收了十五块石板,还有无数的石板半成品材料。 萌鬼侯眼睛一亮,只见他手中一抖,掌心出现十多个极为袖珍的小小魔偶,它们飞腾而起,直入一块块石板。 一会儿工夫,小小魔偶飘出石板,萌鬼侯竟让阿七把小小魔偶吞入肚子,林天来知道黑蓦系的玩意儿既玄怪又神奇,也不懂为什么萌鬼侯要这么做,但他看出阿七丑脸上难得的笑了,自己也感到开心。 “恭喜主人,你得到的东西实在又多又好,我将魔偶所得到的信息全都交给阿七,日后如果你有需要,阿七可以帮你。”萌鬼侯心想这主人实在有些呆,但却是呆得可爱。 吃了一个小小魔偶,又吃另一个,越吃阿七越是愉悦,而萌鬼侯脸上突然现出一丝惊异,这对见识广博的他实在难得。 “主人,其中有几样材料,你可以好好运用。”萌鬼侯严肃而正经,让林天来紧张起来。 “古代留下来的石板多而强,但近代习惯用卡,是以将石板改制为卡片变成了最重要的课题。”萌鬼侯缓缓地说明,眉宇之间难掩兴奋神色。 林天来点头说道:“这点我也知道,石板以材料、阵局圈住妖灵,其中再布下各种阵法,加强妖灵的攻守能力;而卡片便不同了,它主要靠的是猎盒辅助,让所有阵法直接由猎盒里烧铸入卡,两者成理完全不同。” 萌鬼侯恭谨地称是,难得的赞了两句,对主人学识颇丰也是讶异。 “猎盒的超强实力,让制卡术远比石板制术简单,也是如此,现代人对阵法、石板用料了解一代不如一代。”林天来下了结论。 “主人所说完全正确,那么主人知道石板改制成卡的困难有哪些吗?”萌鬼侯虽是发问,却没等林天来回答,而是直接往下说明…… “当石板送入猎盒,将上头的阵局舍弃之时,里头妖灵便不受控制。这时制卡人要有很高的灵能、也要有和妖灵相对应的体质属性、并且有着取之不尽的灵力点数,否则不说石板爆裂,要是妖灵造反起来,连猎盒也有被冲破的危险。” “是啊,偏偏古代留下的石板,往往里头的妖灵相当强大,甚至有不少古神妖。”林天来点头响应,”所以假使不是猎板者出身,又有上猎人以上实力的话,那么石板改制成卡将成了灵卡猎人遥不可及的梦,谁也不敢贸然尝试。” “嗯……”萌鬼侯对林天来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以鬼侯石板为例吧,要是我的旧主人将石板改制为卡,那主仆关系所依恃的阵局解掉,我必然不愿再认老怪为主人,届时身在猎盒里的我,会尽所有力量冲破猎盒,而假使我败了,并且石板没有爆裂,那才是改制成功。” “那那那万一,石石板爆爆爆了呢?”阿七也好奇,毕竟老怪是猎板者,所以阿七对制卡术一知半解。 “那得看卡片完成了没。如果完成了,石板爆了,了不起伤了猎盒;但假使卡片还没完成,那么我们性命所依的石板又已完蛋,我们便会落得妖灵毁灭,化为一般能量。 “而最糟的情况是,猎盒圈制不住妖灵,让妖灵冲破猎盒,如此最倒霉的那位改制者,将会落得猎盒爆破,灵力点数散尽!” 林天来心想石板虽然不方便,但他绝对不会在没有安全保障下去赌这一局的,要是有个万一,猎盒破了,大不了混不下去,回归当当平凡人;但如果是爆板,对妖灵而言也太过残酷。 萌鬼侯感受到主人内心世界,如果不是渴望自由,他还真想跟主人闯江湖,毕竟他所知的猎板者也好、灵卡猎人也好,大都是把自己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主人,虽是如此,改制成卡还是好处多多……” 林天来得到的材料必是万中无一,才会让萌鬼侯一直在这问题上打转。 “猎盒里有主人风、火、水、土、光、闇等六象的体质状况,又有耐力、敏捷、智慧、力量等等资质特性,这点是猎板者的狩板无法比拟的,是以假若石板改制卡片成功,实力加强数倍也非不可能。” 林天来突然笑了起来,说:“现在我得到的石板大都属黑暗系的作品,如果改制起来,不就糟了。”他意会到改制的关键在于猎盒代表着自己的体质,贸然将闇系石板改制,失败率必然很高。 “所以啊,我说主人得到好材料了,”萌鬼侯神秘地笑了起来,他拿起一块石板,那是一块拼接板,算一算起码是由上百片极小的石片迭筑而成。 这制板者也实在是巧夺天工,手艺超乎想象的精湛,萌鬼侯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石板,说:“这里头圈住了一种叫‘千闇幻胶-的古怪材料,有这种好东西,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林天来好奇地看着这块石板,上头没有阵法,完全是用拼接术。 萌鬼侯越说越是兴奋,”这每一石片里起码有着数十万鬼魂熔成的黑暗能量,然后以这能量长期喂养‘千闇幻胶-,因此里头的千闇幻胶具有极其强大的闇系特质,也就是说,把这片石板放入猎盒里,可以让主人的体质拟出‘闇-属性!” 林天来惊异地看着萌鬼侯,直呼:“天啊!居然有这种东西?” “当你想将闇系石板改制成卡时,石板里头妖灵飘出,会被千闇幻胶所迷惑,把猎盒当成好地方,不再留恋原先石板。 “即便妖灵想造反,也会被千闇幻胶所沾黏,行动力大减,此时主人若快速地操作猎盒,妖灵攻击力还没发出前,极有可能卡片已是完工,所以我有把握,主人改制闇系石板为卡片,定可以顺利成功。” “这这种好好东西,为为何都没没没被取用?”阿七好奇地问。 萌鬼侯微笑看着林天来,林天来一想,不禁哈哈大笑,这克拉玛系的每一任传人都是黑暗属性,当然没有人会用这块石板来模拟闇系体质,连带的也没注意到这千闇幻胶还可以减低妖灵行动力,或许他们所知的也不如萌鬼侯吧。 还真没料到,制出这块石板的”先贤先烈”,阴错阳差地造就了林天来这个徒子徒孙哩。 “主人,不如你让鬼侯试试……”萌鬼侯生前既然是强大的猎板者,看到如此好材料,跃跃欲试之心油然而生。 鬼侯魔王石板改制成卡,虽然是好,但林天来怕中间出现危险,顿时迟疑起来。 “主人,别婆婆妈妈了,反正你已答应放我自由,生生死死,我自己承担。”萌鬼侯笃定地说。 在萌鬼侯的催促下,林天来将千闇幻胶及鬼侯魔王两块石板置放入猎盒,然后,放入一张空白卡片——他用的是黑蓦系老怪留给胡花娇的顶级”黑卡”,这种卡片上头布上了层黑暗能量,在猎盒烧铸过程,有辅助石板妖灵壮大的作用。 一切准备妥当,第一次的石板改制,便在林天来颇为惶恐的心情中开展…… 代表着风、火、水、土等特质的绿、红、蓝、褐四面大墙,高高耸立在东、南、西、北四面,光芒耀眼夺目……这是什么! 猎板者出身的萌鬼侯难掩心中的惊疑,这四面墙代表的意义非比寻常,难道主人是传言中的……四象人! “不错,代表‘光-属性的上层面板黯淡无光。”他看了看上空,又看了看下头,下层的黑色”闇”属性面板完全没有光泽,好似覆上一层厚厚的尘埃。 “主人真是亿万无一的四象人……难怪啊难怪。”萌鬼侯不禁狂笑起来,这般体质、如此机缘,也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了。 在他观察着这块毛婆婆特别为林天来准备的”秘雕四象猎盒”之时,一块石板飘入上空,千闇幻胶石板发动了! 果真如他所料,一团黑气直向下窜,一层迭着一层,百来小石片上喷出浓淡有别的黑气,每一空气分子上似乎都上了胶。 萌鬼侯觉得每动一下都是困难,幻胶真的发挥作用了! 这时,那块空白的黑卡飘起,直接贴上萌鬼侯手上的”鬼侯魔王”石板,然后由底下的闇系属性面板喷出一道光芒,直击鬼侯魔王石板,这道原本应该黯然无亮的光芒,现在因涂满幻胶的粒子,显得异常乌金,萌鬼侯明白千闇幻胶已是拟出”闇”属性! 这道光笼罩了整片鬼侯魔王石板,猎盒透过它正在模拟鬼侯石板上所有的阵法,萌鬼侯灵机一动,他出手攻打猎盒上方的光明属性面板,在幻胶的影响之下,打出去的功法如其所预料的,速度慢而弱。 “如果可以模拟出妖灵攻击力衰减幅度,对末来改制必有相当帮助。” 萌鬼侯这么想,却是苦了外头的林天来—— 驱动千闇幻胶要两千点灵力、改制鬼侯魔王这种石板需要三千点灵力;现在猎盒遭受攻击,为求保险起见,再给个一千点灵力吧。 还有,萌鬼侯帮他这么多忙,在他离开之际,总得给人家一点临别赠礼嘛,林天来大手笔地又花了四千点灵力。 “呼……过瘾!”十多亿台币放在眼前,拿来烧火取暖,一定够呛,”哈哈……”林天来笑了,这辈子没这么”挥霍”过。 和刀魔的决斗虽让他赚了一笔,但想想自己总得留点本嘛,这笔钱不如就……向杜天化要!他起了这般念头,开始向”圣天妈秘境大卡”求援了,这个取之不竭的宝库,成了他最大的本钱。 同一时间,天妈圣宫里的香火一道道往上窜,表示着灵力点数一直往外流,杜天化见状苦笑不已。 “小五,这个小六还真有意思。”天妈圣宫里绰号为大四的杜天化四世出现。 “他要不是极为愚昧,便是极为聪明。”话声响起,出现的是绰号为大二的杜天化二世。 杜天化摇摇头,回答:“天妈圣宫里的香火一再消逝,万一能量不够,无法发动场景更换,主人要是遇到危难,将难以利用天妈秘境逃到祝福之地。” 由于开启两地间的通道至少得要三万灵力点数,而之前为了让林天来顺利修习三仙大法,已耗掉近四万灵力,如今天妈圣宫里已剩下不到五万点,还好林天来和刀魔决斗后也赚了一大笔,只是,开源不易自当要好好节流。 “这也是没办法,任谁也不了解小六。”大二说的小六便是林天来。 杜天化叹了口气,说:“原先重财怕死的他,现在视金钱如粪土,也许他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吧。” 杜天化眼前闪过那时赵火炮制造铁龟,要林天来借个几千点灵力,不干不脆的样子。 “呵呵,我想我们这几个光棍可能永远都难以理解。”大四说道。 大二及杜天化看着大四,过了好一会儿,大四才说:“感情你们懂吗?不懂对吧,为了女人去挑战实力比他强的克利斯,我们办得到吗?呵……女人,我压根不了解这种动物哩。” “你是指小六为情所困,以至于性格大变?”大二问道。 大四点点头,说:“当他所努力追求的、所在乎的,到头来全是一场空时,可能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大变,就好像是让我们牺牲了性命,却什么任务都没达成时的感觉吧。” 杜天化恍然大悟说:“是啊,当我发现天妈传人的个性、想法远不是预期,真是后悔为他赔上性命哩,那时便如大四说的,所有的价值观全扭曲了。” 林天来当然不知道几位前辈们正在分析他的心理,他只觉得好人做到底,何况萌鬼侯给他的感觉实在很赞,能帮他也是种快乐。 当改制完成,鬼侯魔王石板变成了鬼侯魔王卡,林天来兴奋地取了卡片后,萌鬼侯飘了出来,他全身蓄集极高能量,脸面发光发亮,只是表情十分矛盾。 “主人,你为了鬼侯花了多少灵力点数?”萌鬼侯在猎盒里看到丰沛的灵力流,心中有数,林天来想让他更强。 “还好还好,不多……”林天来无所谓,正如大四所料,经历多了,人生观也在改变之中,他总共花了约一万点灵力,却是毫不心痛,想当初为了一个猎盒值两百灵力点数,兰妮和毛婆婆讨价还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主人真是豁达,鬼侯自认阅人无数,却无一人能和主人相比。”萌鬼侯不得不佩服了。 “是吗?” 林天来这辈子第一次听人家如此赞他,自己当然也感到有些讶异,以前斤斤计较,现在蛮不在乎,甚至有种潜意识作祟,隐约觉得猎盒爆了也好,回去当当平凡人,或许日子快活些哩。 林天来取出了”亿魂飞祭”石板,他打算也将亿魂飞祭改制成卡。 在萌鬼侯的辅助之下,花了半日时间,亿魂飞祭卡完工,林天来又花了上万点灵力,不过,他也取得了第一张足以和上猎人一较长短的双A级卡片。 当然,这个举动让天妈圣宫里的灵力点数降到不足四万点,不止杜天化,连大二、大三、大四都紧张了,他们差点要杜天化出去警告林天来,不能再将石板改制了。 还好林天来及时煞车,因为他发现下个标的——鬼影杀手,萌鬼侯对其改制有别的看法。 以小小魔偶探究”鬼影杀手”石板,得出的结论却让萌鬼侯分神,忘了林天来的存在,而同时林天来感念着AGS,也静默下来。 “万千人的影子,以他们的魂魄去催动,来无形去无踪,虚无飘渺地入人体可以催魂扯魄,让人死的不明不白,世上真有如此作品,实在令人敬佩……”萌鬼侯缓缓的说。 “杀人?喔,不……”林天来绝对不想。 习惯了使用人魂为材料的萌鬼侯,稍稍讶异地看了看林天来,是啊,他的主人不是闇系灵卡猎人!想想,还好有千闇幻胶,否则以主人的体质、观念,实在不可能将石板改制为卡。 “其实也不仅仅于杀人,在对战之下,鬼影杀手可以直入妖灵,甚至直接针对敌方卡片,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萌鬼侯对鬼影杀手的评价更高于亿魂飞祭。 “难怪真是克拉玛系的传系之宝,这么强?”林天来召出淡淡的影子BGS,现在AGS已亡,带头的重责大任落在BGS身上。 他取出张空白卡片试试,心念一动,淡影如鬼魅飘动,只见一闪,半空中的卡片碎成细细粉末,BGS又回到林天来身边,前后不到一秒钟。 只是BGS的身影似比之前还要淡薄。 “主人,补给影子一千点灵力,快!”萌鬼侯向林天来提醒。 原来,鬼影杀手虽是好用,但所耗灵力点数极高,之前和白衣人之战,为了对付”真空之城”,鬼影杀手损耗颇大,现在化了这张空白卡,竟差些让BGS影灭魂毁。 BGS慢慢地吸吮林天来送出的灵力流,影子的颜色渐渐地转浓,林天来好生惭疚,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需要补充灵力。” 影子发出声音:“谢谢主人,BGS需要休养。” 林天来连忙将BGS收回石板,又再花了五千点灵力,供养其它各组鬼影杀手。 萌鬼侯计算着什么,然后将一些数值交给了林天来,说道:“这些是影子合理的消耗灵力,给主人参考。”萌鬼侯真是天才,他以白衣人的”真空之城”和这块空白卡片之间,推论出鬼影杀手对各级敌手所需的耗损。 “鬼影杀手虽强,但对上高级的光明系卡片,只怕有去无回,这点主人要小心。”萌鬼侯强调着,”所以主人不用忙着将这块石板改制成卡。” 萌鬼侯打算加强鬼影杀手的实力,”在改制成卡过程,以千闇幻胶操作‘鬼影杀手-石板之时,配入以一百个施过蛊术的坛子与毒虫恶兽所凝练出来的‘蛊毒之笼-卡,这张卡可以让杀手增加不同的攻击模式。 “再加上夜视镜、钢丝、各种近战远战武器混合特制的‘武器库-卡,强化影子的攻击力;还有用各种侦搜道具制成的‘侦测-卡以寻敌。 “最后加上一张主人拥有的‘英勇的小强们-增强生命力,四张副卡一同合制,在千闇幻胶的胶黏下必可顺利成功。” 阿七惊得舌头晃动,直道:“鬼鬼侯不不不愧为制制制卡大大大大师。” 萌鬼侯所知甚至超越克拉玛系若干传人,卡拉西制出”鬼影杀手”以来传承数代,没有一个人将它改制,理由之一是卡拉西之强让所有传人全都不敢轻易变动这块石板,其二是卡拉西自视其高,明知有方法强化影子杀手却不愿说破。 另还有个原因,AGS里有他挚爱的儿子,他总不愿去冒任何风险。 “增强之后,若有幸遇上日环蚀,而且时间点刚好在凶年凶月凶日,在引爆天地间最狂暴的至阴至闇能量时,用上可以改变万物型态的‘贤者之石-,必可让影子获得实体,届时,鬼影杀手便可以无惧光系卡片!” 萌鬼侯说得好陶醉,他对这块石板真是爱不释手。 林天来也听得如痴如醉,当时影子一发出去,便让杀人魔们收回攻势,没想到还能更强。 “双A级的鬼影杀手石板,将可以蜕变成三A级的卡片!”萌鬼侯说道,真是期待这张卡的成长啊。 卡片等级的划分由D级往上,C级、B级到A级,而A级又分1A、2A及3A,当然往上还有S级卡片,但大部分的S级卡片都是禁卡,所以3A级卡片已经是到达最高级,不过若3A遇上3A,还是分得出高下。 林天来目前的攻击卡片中,已爆掉的翔鸣只是C级卡、莫名其妙之剑是B级复合卡(套卡)、三十二念珠串实力在增强之中,无法定位。 而从胡花娇手中夺得的火凤朝凰其实也只是C级复合卡,至于从刀魔那得到的”亿魂飞祭”石板,现在改制成”亿魂飞祭”卡,是一张2A级的卡片,可惜受限于林天来体质的问题,发挥出来的效力还不到1A程度。 未来如果鬼影杀手改良可成,将是林天来最强的攻击卡片。 但精算后,即便得到所有副卡,要把除了已亡的AGS之外的九组鬼影杀手全数改制,竟需高达六万灵力点数! 这真是笔天文数字,如果换算起来,至少得花个二十亿台币(这当然买不到),还不包括等级越高,使用时所需灵力点数也越高,林天来有点觉得好像在演老娘爱看的八点档连续剧,所有金额都是用亿计算的。 “祝福主人能创出最优质的卡片,我也该离开了。”萌鬼侯向林天来告别。 这时反而林天来有些不舍,认识时间虽短,但却是共患难地经历沥青池风波,所谓天下无不散宴席,林天来好生感慨。 “走之前,鬼侯想向主人要点东西。” 林天来点头,现在只要萌鬼侯开得了口,林天来全都会送给他。 怎知鬼侯要的竟是——葛瑞克鬼魂! 这个鬼魂一直都由阿七收押,林天来那时向甘比利说葛瑞克跑了,其实葛瑞克都在阿七的手中。 阿七手上拿了盏”聚魂灯”,将葛瑞克放了出来。 “啊……救命啊。”葛瑞克不知怎地,一出来便哀哀叫,”放我走……” 原来萌鬼侯无预警地给他上了个套子,林天来认得,那是黑蓦系控制魂魄用的”缩箍咒”。 萌鬼侯对葛瑞克兴趣特别高,他难得开心地向林天来致谢,然后转身向阿七说道:“多照顾主人,后会有期。” “你你你真真要走……”阿七一脸惨然,鬼脸上百味杂陈。 跟在老怪身边时,和鬼侯一同出任务,鬼侯少话,阿七也是木讷,但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份特别情谊。 “谁叫主人不够邪恶,我跟在他身边会饿死吧。”萌鬼侯难得的开玩笑,他一抱拳,话不多说,和葛瑞克鬼魂消失在夜色之中。 阿七飘在半空,猛力地招手,口中喃喃地说:“你你你要保保保重……”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四章 来到了龙王宫了?不,是灵卡协会总部 总结一趟恶魔岛之行,林天来不但没被老怪砍了、没阵亡在重重险恶的恶魔飨宴、也没死在刀魔手中,反倒得了一堆好处,甚至还得到黑暗子爵的荣衔。 更可贵的,那PDA上”中猎”两字旁出现四个黑点,原先在巨人之花等级跃至二级中猎人后,在克拉玛石窟再次往上提升,现在的林天来已是四级中猎人了。 料想不到的还有,阴错阳差成为黑蓦系及克拉玛系传人,一个东方、一个西方最重要的黑暗系全落入林天来的手中,这到底是福是祸,他的心里也不免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 但最难堪的,还是情字那条路,命运之神把他一步步推向白灵的身边,让他没有机会选择;但……总有一天他会遇上想念到快发疯的那人,那将是什么情况?她还是昔日的她吗?林天来苦笑着,自己已无权力去问这句话了,因为他也已非过去的那个林天来。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起苏轼的诗—— “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一场大雨,一次邂逅,开展出奇妙的遭遇,这一路留下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片雪花掩住了层层的伤痕。 当林天来将劳拉的信物交给末莱恩时,他才感觉到真爱是多么的难得。 “劳拉说她对不起你,希望你原谅她。” 末莱恩低着头闭着眼,手紧握着项链,身子微微颤抖。 “她说,她永远爱你……” “劳拉……”末莱恩喃喃地轻喊着。 过了好久好久,末莱恩支吾期艾的语气将内心痛苦表露无遗:“当年我只是个码头工人,没什么本事,但劳拉对我很好,那真是一段美好日子……” 林天来听到的好像是兰妮跟自己之间发生的事,那短暂的美丽时光已是一去不返。 “她父亲反对我们交往,将她硬生生带离,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奋起图强,努力地跟我师父学艺,只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回我的劳拉,奈何天不从人愿……” 末莱恩说到此渐渐哽咽,年已半百的他忆起年少轻狂,甜蜜而痛苦的的点点滴滴,没想到再听闻恋人消息,却已阴阳两隔,真是情何以堪。 如果等到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还会这样为了爱相思欲狂吗?会珍惜身边得到的,还是心心念念那个得不到的? 林天来也无语,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真是个晴朗好天气,海水湛蓝、鸥鸟飞舞,好不令人心旷神怡,良辰美景当前,让人一扫恶魔岛种种遭遇的阴霾。 林天来正搭着超级豪华小游轮,和末莱恩父女、赵火炮一同拜访位于纽约外海,名为”圣岛”的灵卡协会总部。 这也是座被封印的人造岛屿,它分成六等分,像是个超大型的六星芒,上头分别是光、闇、风、火、水、土六个区域及位于岛中央的灵卡协会总部。 金色的光明精灵手持光之戟,护持着光之分岛,岛上的光明圣殿是光明分会驻灵卡协会的连络处;黑色的黑暗精灵则守卫闇之分岛,也有座黑暗圣殿在上头,由于黑暗分会近来与协会冲突不断,半年前黑暗分会撤了不少人员,显得萧条多了。 绿色的风精灵及白色的云妖把风之分岛弄得像人间仙境,风象分会直把风象圣殿当成分会的第二总部,经营得有声有色。 但火之分岛便不同了,由于火象分会现任会长韩垂克理律,本是灵卡协会前任副主席,他和现在的协会主席索非斯先生颇多冲突,火象分会干脆撤了圣岛上的所有派驻人员,只留下少许火精灵看顾那日日荒芜的火象圣殿。 相形之下,土之分岛及水之分岛便兴旺多了,这代表着两分会和协会间互动十分良好。 游轮慢慢地接近水之分岛,或许是水象分会的性质,这里虽说是分岛,但其实也是一片海域,以至于若是由上空俯瞰整个圣岛,便会像一个被啃了一截的六角形奶酪。 水之分岛海湾平静无波,如同一面镜子,里头出现一大群身穿七彩霓虹装束的水精灵,它们手上各持着仙女棒,围成一个圆圈,仙女棒向空中一指,数十道光芒喷出,在空中交会化成七彩拱门。 游轮缓缓地通过拱门,赵火炮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同协(同学),我们是不是跑到外层空间了,这里是地球吗?” 林天来也同样讶异,除了顶上的大太阳外,简直无法让人置信这里不是异世界,单单游轮所过之处毫不起波澜,就够诡异的。 远远的,灵卡协会迎宾长官及水象分会重要干部,便站在一座篮球场大小、形状如莲叶般的码头等候着,这片大莲叶孤伶伶地座落在水中央,真不知有何用途,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上去的。 至于远处是一片浓雾遮蔽,看不到岸边,让阿来及阿炮搞不清东西南北,还好有末莱恩父女在场,抚平了他们惊疑的心。 当林天来跟着末莱恩的脚步准备下船,眼前所见的海湾真像是幻水世界里的水灵之海,才这么想,那莲叶的后方,由大海中浮起了一只怪兽!九颗巨大的蛇头慢慢扬起…… “海德拉!”林天来又是讶异又是雀跃,当它全身都出现在海面上,蛇颈上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幻水世界的仙姑及水色宝贝! “呵呵……阿来,你的大老婆来看你了。”白灵不但不吃醋,还刻意调侃着,回到水象分会的地盘,她格外兴奋。 早一步下到莲叶的末莱恩,还没来得及介绍前来迎接的灵卡协会公关处长,林天来早已跳下游轮冲了出去,直穿过人群跑向叶子后头。 “老爸!” 一声童稚喊声,让所有迎接者全都愣了一下。 水色宝贝由蛇头上直跃而下,扑入林天来的怀里,他又穿着幼儿园制服,几年过去了,一样可爱,只是原先对林天来的敌意全消,反而亲昵不已,嘟着嘴生气的说:“老爸你怎么都没回来,妈咪常常念着你咧,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老爸。” 林天来抱着水色宝贝猛猛地亲一下,然后和仙姑打着招呼:“老婆,最近好吗?” 仙姑轻巧地滑下蛇颈,她仍是风采迷人,淡妆高贵、雅致脱俗,这种美让人心生敬仰,反到不敢起唐突之心;可是,被水色宝贝这么一说,她难得的红了脸,那娇柔的模样让所有来宾都看得痴了。 海德拉九颗蛇头伏低,全都凑向林天来跟前,互挤推蹭,好似个个都想讨好林天来。 现场除了白灵愉悦地加入林天来一伙之外,每个人都脸露诧异神情。 灵卡协会的人惊叹于林天来小小年纪,竟能让海德拉这般古神妖俯首为仆,乖得像龟孙子一般;水象分会的人则对仙姑及水色宝贝这两妖灵十分忌惮,因为他们掌握了水象分会的重要资产——”幻水世界”。 任何想要得到优质水灵的灵卡猎人,都得吃吃这两妖灵的苦头哩。现在,难以想象任性而爱捉弄人的水色宝贝、严肃难以亲近的仙姑,和林天来之间互动如此密切,只要是身为男人,怎不又羡又妒。 仙姑轻蹙着眉头,苦笑着:“上次幻水世界封印被冲破,受损严重,这段期间多赖会长把幻水世界放入‘水之圣殿-,让幻水世界得以休养生息。” 林天来记得仙姑说过,唯有下到马里亚纳海沟里,才能修复幻水世界,只是现在自己的事,一件比一件棘手,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帮上这个忙。 “老公。”仙姑叫得亲昵,水象分会的人听得可是刺耳,”不急,你只要记得有这事,我们便感激不尽了……” 她这么说,水色宝贝及海德拉加一加十颗脑袋猛点着。 林天来不解,何以定要他下海沟,别人不行吗?他想问还没问,末莱恩走了过来,说道:“阿来,这事以后再办,灵卡协会卡罗副主席亲自来到‘水之圣殿-等着你咧,我们快去拜会吧。” 莲叶上站满了人,海德拉也硬要凑进来,虽然它努力地使自己变小一点,但还是占住了大半莲叶,不少贵宾只能退回游轮及莲叶旁的观景台,嘴里不禁咕哝抱怨,只是海德拉九颗大头一瞪,每个人都得弯腰陪笑着,把怒气吞进肚子。 谁不知道这只古神妖是有名的恶徒咧,再加上有仙姑做后台,哪个敢得罪? 硕大的莲叶竟是座能够升降的平台,在叶上的众人缓缓降落,林天来一看便清楚了,原来所谓的水之分岛海面是一片极厚的水晶,在那中间开了条运河让游轮得以进入,而这座名为”莲梯”的运送载具,正是通往水之圣殿的唯一管道。 当莲梯下沉之时,透过透明水晶玻璃,林天来及阿炮看到了全地球最大的水族馆,莲梯的外头可是货真价实的海底世界。 “呵……阿来,这里不错吧!” 拥有这片好地方的末莱恩向他未来的女婿炫耀着。 当然,林天来及赵火炮看到舌头都打结了,眼珠子都忘了转,打从离开台湾以来,看到的都是永生难忘的奇景。 龙王的水晶宫吗?兄弟俩有这般错觉。 “到了!” 莲叶沉在海底,现出一条极长的水晶管道,走在这条海底隧道,上方、左右都是各色鱼群悠游来去;大大的胸鳍在水中波动如张翅飞翔的魟鱼,扁平的身躯遮覆住来自上方的光线,更是令人赞叹大自然的美丽与魔力。 水之圣殿便在眼前,这座圆形宫殿壮观的程度真不亚于祝福之地,彷佛是座落在海底的巨蛋体育场。 只是四面全是透明水晶,让人置身其中,便犹如潜水于深海之内。 最令林天来感到惊异的,是”水之圣殿”的中心位置,有一根极其巨大的水晶柱,由下而上直抵水晶宫的屋顶,柱子里头似乎含有别种成分,隐隐闪露出迷离的光芒,让水晶宫里产生一种梦幻的感觉。 水晶柱下方是座大型环状喷水池,但喷出去的并不是水,而是水灵气,或许是这些灵气的关系,让这里头的空气格外新鲜,每吸一口都会让人心旷神怡。 “阿来,现在我们便住在‘圣殿池-里。”仙姑指着喷水池说道。 “都怪这孩子!”末莱恩念了白灵一句。 白灵吐出小舌头,躲到仙姑身后。 末莱恩叹口气,说道:“我让幻水世界和圣殿池结合一起,如此才能让幻水世界里的水灵气外泄量及补充量得到平衡,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仙姑从阿来手中将水色宝贝接抱过来,另一手拉着海德拉,说道:“阿来,我们出来太久,必须再回幻水世界了。” 仙姑的脸上仍带着浅浅笑容,但林天来发现她和水色宝贝的身上都散着淡淡的雾气,他们的妖灵在蒸散之中! “会长。”仙姑向末莱恩打招呼,”阿来就多赖你的帮助了,小女子向您致谢。” 这句话让末莱恩产生种说不出的滋味,阿来是他的准女婿啊,怎么反倒仙姑才像是他的家人…… 然而一看到白灵和仙姑亲昵的搂抱、告别,这怪怪的感觉一闪而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老爸,再见……要记得来陪我玩喔……” 在水色宝贝的招手中,仙姑已将他带入圣殿池,同时,海德拉九颗头都尽量地对林天来露出白痴笑容,随即也跟着跃入池内。 林天来颇多感慨,仙姑及水色宝贝为了出来见自己一面,定然消耗不少妖灵,只有快点修复幻水世界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该怎么做才能让幻水世界恢复原貌?”林天来看着圣殿池喃喃地说。 “进入马里亚纳海沟里取得里头的‘亿年初始海沟水-,将它注入圣殿池,便可以发动这支‘水圣殿之钥-……” 末莱恩仰望着大大的水晶柱,话还没说完,远处有人接口。 “它可以让幻水世界中的水灵活化,并修补起幻水世界被破坏了的水灵循环。”水晶宫的另一边出现一群人,为首者开口这么说。 那人慢慢地走过来,亲切地说:“末莱恩兄,我说的没错吧。” “副主席!”末莱恩连忙拉着林天来过去拜候。 “林先生,主席大人等你好一段时间了,呵……” 卡罗非常的亲切,林天来心想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还是灵卡协会当真如此重视祝福之地里的经历? 当他看到卡罗不经意地瞄了白灵一眼,心中略略释然,或许是水象分会的力挺造就这个局面哩。 但和这种长官相处实在很不自在,林天来怀着忐忑心情、恍恍惚惚地随着众人往另一条水晶通道而去。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五章 白衣人给的这块石板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条水晶通道底又是一部莲梯,它向上通往圣岛中心区,也就是灵卡协会总部的一个入口——”水之南门”。 圣岛中心区的灵卡协会总部,是座六角型三层楼建物,样貌颇为类似美国国防部的五角大厦。 “灵卡协会总部共分成七个区域,分别名为‘光楼-、‘闇楼-、‘风楼-、‘火楼-、‘水楼-、‘土楼-及‘中心区-,各位目前所处的位置便是水楼的入口,也是水象分会成员前来总部的必经之路。” 灵卡协会公关处所属解说员,负责接待第一次前来此地的参访者。 水楼的外墙长五百公尺、高二十公尺,是一座美丽的水蓝色玻璃帷幕,亮净的表面反射出远远的蓝天白云,无框边的4——SIDE施工法,让人直觉眼前是一条纯净的大河,有种舒缓情绪的作用。 “五百公尺面宽,每十公尺便有一座妖物水雕,地球上主要的水系妖物大都可以在此找到……” 两名解说员尽责地想替林天来及赵火炮详细介绍,他们从位在水之南门上的水雕开始说明,”‘雨神-是水系大地之父,滋养着万物生长,是保育类妖物,这座水雕是实物的缩小版,缩小比例为10859分之一。” 他们说的这妖长相古怪,没有五官,像是一团云气,就横亘在水之南门的门梁上头,云团内伸出千百只触手,由触手上喷出密密的雨雾,遍及整座水之南门,造就出门里、门外间的遮蔽效果。 若按其缩小比例看起来,这只雨神起码身长可达五十多公里,真是个庞大的怪物,但和以下简介的相比,又小巫见大巫了。 解说员介绍着水之南门另一边的妖物,那是一只名叫海神的水妖,形状很像大鳗,它的尾部在上、头部在下,两颗圆滚滚的眼睛正由左下角射出两道强光,照亮迷离梦幻的”水之南门”。 “‘海神-是水系大地之母,调节地球洋流循环,也是保育类妖物。当然这也是缩小版,缩小比例为38984分之一。” “天啊……”换算实物,它几可达两百公里,林天来不禁惊呼,在祝福之地里的土牛巨妖可以当着神话听听,没想到现实世界里,真有如此庞然大物。 解说员不理会林天来的反应,准备领着林天来、赵火炮继续参观左右两侧的其它妖物水雕。 “等等,呵……”卡罗副主席本来和末莱恩闲话家常,突然开口阻止接待者,”会长的时间有限,林先生必须先行赴约哩。” 那名解说员面露不悦,似是不太买副主席的帐。 “拉萨……”在副主席身旁的公关处长叫唤着解说员,”接待工作等会儿再继续,可以吗?” “很抱歉,你们有你们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万一公会追究起来,我怎么解释?” 这叫拉萨的解说员竟是如此刁蛮,看得林天来满头雾水,副主席加上处长的命令也可以违抗吗? 更扯的是,副主席听完也不爽了,将烫手山芋交给公关处长去摆平,不多久就看到主管跟部属间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僵,搞得大伙很是狼狈。 “‘灵卡猎人公会-是一个很重工作权的组织。”末莱恩小声地向林天来说着。 “你可能觉得奇怪,事实上,在这里工作的灵卡猎人都签署了公会发出的《工作注意要点》,以这些解说员为例,一个月的薪资在十五点灵力左右,假若他们违反《工作注意要点》,极可能被公会处罚,罚款可以高达四十五点到七十五点灵力。” 对东方人而言,还是很难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定,如果连个小小事情都不能协调应变,那这个灵卡协会有何能耐去应付危机呢? 吵了老半天,事情终于解决,赵火炮留下来”代表两人参观团听课”,还有白灵对这些水妖有着不同的诠释,她也留在外头不时和解说员讨论得起劲,而林天来则被法外开恩,得以踏入水之南门,继续这趟带点荒谬又有点滑稽的灵卡协会之旅。 “请出示邀请卡,或至左侧办理参观证。” 一进入水之南门,又有别的解说员跟了上来,卡罗副主席干脆跑到水之南门内右侧的贵宾大厅喝咖啡纳凉去了,让公关处长协助林天来搞了一大堆的繁文褥节。 除了要填的数据厚厚一迭外,还得写不少问卷,大到对灵卡协会的看法建议,小至是否对从事外墙清洁工作的苦工精灵感到满意,弄得林天来满头大汗,连好好参观一下美仑美奂的水之大厅兴致都没了。 好不容易以为全弄完了,解说员又拿出一份《灵卡猎人公会入会申请表》,然后大谈入会的好处:“公会保障着我们的权益,若是工作有任何委曲,公会都会出面协助争取应有的实质补偿,同时保护我们的权利跟尊严哩。” 公关处长忍不住了,又和解说员吵了起来,公关处长越不耐烦,解说员越是执拗,没想到这名解说员比起外头的还要难缠。 “再来介绍水楼的配置。” 解说员不鸟公关处长,继续他的工作,不过他也做出妥协,没坚持带领林天来到处看看,而是连珠炮似地把该介绍的全讲了—— “一楼主要的单位包括灵卡协会服务处,在这里你可以得到应有的帮助;公关处解说三组则是水楼解说员的工作地点,只要第一次来灵卡协会的,都必须由解说员陪同参观;禁卫队的第三分队队办公室也在一楼,他们提供必要的保护措施……” 解说员说完,没要求林天来上去二楼参访,而是继续口头介绍上面的单位。 “二楼包含灵卡协会妖物研究中心、自然保育中心、争议处及协调处各局室驻灵卡协会联合办公室,仲裁者专员办公室以及航行工作室。至于三楼则是禁区,那里是灵卡协会制卡研究所水系卡片研究室……” 听起来,灵卡协会真是个庞大组织,水楼只是其中的七分之一,便塞了如此多的单位。 终于过关了,林天来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副主席上来带着他前往水之大厅底的水之北门,那是通往中心区的大门,索非斯主席的办公室便在中心区里。但人还没碰头,却又在水之北门前引发另一项争执。 水之北门两侧有着禁卫队卫兵把守,大门左右各有一只长得古怪,名为”煞大鼻”的精灵,它只有一颗大头及一对极小的翅膀,大头上的那副鼻子起码占了二分之一,这让林天来联想到劳拉养的、如今归自己所有的那只大虎鼻狮精灵。 “煞大鼻”精灵鼻孔流出鼻涕,它们努力地擤着吸着,用感冒了的声音大喊:“有煞气!有煞气!” “前往禁区,请贵客们卸下武装。”右边卫士面无表情地说。 这下惨了,解说员和公关处长争执之时漏说了一点,进入禁区不能携带攻击卡片,而包括末莱恩先生在内,也忽略了这一点! 末莱恩等水象分会的会员,在水之圣殿里有专属的保险柜,用来置放卡片、猎妖石板或是个人财物,他们不会带着卡片趴趴走。 而灵卡协会副主席等人,更是不会在戒备禁严的协会总部里,挂着卡堆手及猎盒,这使得现在出现极为尴尬的局面—— 只有林天来身上有武装! 按规定,防御卡片可以随身携带,攻击卡片则必须交由卫士保管,但林天来好不容易得到鬼影杀手等石板,怎愿交出去!他便愣在那边,进退不得。 卡罗看得出林天来的顾忌,凭良心说,他自己都信不过这些卫士。 这下又苦了公关处长,副主席命令他和卫士们”沟通”,但卫士硬得像石头一般,吵翻天的状况在水之大厅里又一次上演,弄得林天来不上不下,直说:“副主席大人,不如我下次再来拜会好了。” 他这么说是想给彼此找个台阶下,没想到那名卫士得理不饶人,大喊:“临阵退缩必有鬼……”他竟然对另一名卫士说,”快去找小队长过来,此人问题多多。” 林天来差点晕倒,这是什么单位啊! 很快地,那名小队长啪答啪答的跑了过来,给副主席个大大的举手礼,林天来以为事情解决了,没想到,加了一个人吵得更厉害。 原本放任公关处长去协商的卡罗副主席也动火了,指着小队长骂”官僚”,而那小队长毫不退缩地反指副主席”政客”。 末莱恩把阿来拉到旁边,也是一脸无奈。 “怎会这样?”林天来陷入比恶魔飨宴更头痛的境地,这些卫士简直比杀人魔还凶狠哩。 “唉……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协会控制不了各分会了吧。”末莱恩不似别的分会,一天到晚打着协会的主意。 “各分会在协会里都有支持的派系,加上老主席帕克先生太了不起了,他留下的老臣们也不服索非斯先生,如此时间一久,便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最后的解决方案,也是让林天来大开眼界,差点让他惊异到下巴掉下来。 第一,林天来不但不能进入灵卡协会的禁区,还得要副主席签切结书,林天来若有任何不利协会之举止,副主席得负全部责任。 第二点最扯,这拜会一事,得请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先生,自己亲自前来水之大厅和林天来会面。 难道所谓禁区,不就是保护主席的措施吗?把主席请出来,那算什么!林天来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一番折腾,林天来终于见到了最最令他感到好奇的——索非斯主席。 大名鼎鼎的索非斯,由世袭得来灵卡协会主席之位,他体质无过人之处、能力普通。他从不出示自己的猎盒、PDA,也从不参加灵卡猎人间的格斗比试,又封锁了自己的资料,是故至今无人知晓他的位阶。 在私底下,格斗分析师对他还是发出了若干评论,最大胆的决斗分析师评估他有八级上猎人的实力,只是隐而未发;但持类似这种推论的只是极其少数的分析师。 因为没有纪录显示索非斯曾接受上猎人应有的四项考核:猎盒意念控制术、中猎灵能上限、体质无障碍及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因此大多数的格斗分析师都认为,以索非斯处处回避的态度看起来,应该没有上猎人的实力。 当然还有更离谱的传闻,说他连初猎的圈制都过不了,现在还只是个初猎人哩。 林天来现在明白了,为何这位灵卡协会会长有着这么多不利他的流言蜚语,因为光由长相,便让人很难留下好印象。 五短身材、秃头、双目无神、快掉光了的眉毛、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貌不惊人也罢了,可悲的是一双眼睛灰溜溜地转,飘来飘去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诚挚的感觉,以至于场面马上冷了下来。 即使他特地由禁区里出来接见林天来,也让来此一趟已闹得诸多不愉快经验的林天来,更加显得尴尬。 眼前这人真可以说把一切不好的因子全都放在身上,悲哀的是,他贵为灵卡世界的大家长,这样的领导者,长此下去不乱才奇怪。林天来这么想着。 卡罗滔滔地和末莱恩聊着,他试图让现场气氛好些,只是那索非斯右手轻搓着鬓角,偶而和左右亲信小声说话,或许他对林天来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碍于水象分会的关系,不得不委曲自己亲自来这一遭。 “听闻林先生帮助黑暗圣女完成了恶魔飨宴,实在是英雄出少年啊。”卡罗这些推崇的话是对着末莱恩说的。 “呵……副主席谬赞了。”末莱恩接口应酬着,”年轻人误打误撞,没什么。” 但林天来看到原先没什么精神的索非斯,眼神亮了一下。 “林先生谈谈恶魔飨宴吧,这可是二十年来黑暗分会最大的盛举咧。”卡罗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带到恶魔飨宴。 灵卡协会的态度令林天来不解,至此,索非斯及卡罗完全没有提起黑水沟大能及玉山之战,那难道不是找他来的原因吗? 也许是小禄让林天来口才变好了,也许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石板的作用,总之他将血雾森林之战说得精采,让现场灵卡协会的官员们听得大呼过瘾。 正当他说到取下恶魔巨爪之时,索非斯突然打断! 他指着林天来的胸口,”这是……卡罗,你看!” 卡罗转头看向林天来的胸口,他看到白衣人送给林天来的那块小石板,登时愣了一下。 林天来知道事有蹊跷,他们看到石板的模样,和甘比利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雷洛。”卡罗叫着公关处长,做个眼神,”我和主席另有事找林先生讨论,你们先去忙!” 竟然为了这块小石片,灵卡协会两大最高领导巨头,在水之大厅旁的会议室召开秘密会议,参加者只有索非斯、卡罗、末莱恩及林天来。 林天来手抚着胸口链子上的小石片,越想越是不安,必有什么极大的秘密即将解开吧,这片小石板有什么玄机? 会不会自己已是深陷泥沼而无法自拔呢? 两大巨头走了过来,再三地检视着林天来胸口那片石板,看了好一会儿,两人互望。 “卡罗,我不会看错吧。” 索非斯好像没有什么信心。 卡罗迟疑了一下子,说:“不如我去拿帕克先生留下来的《恶魔录》,比对看看,总不能弄错了。” 索非斯闭目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吧,但这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搞得天下大乱。” 卡罗出门去了,现场宁静得诡异。 索非斯眼睛没张开,似在神游。 林天来无助地看着末莱恩先生,心里直呼还好有这个未来的老丈人在,否则今天真不知如何脱身。 末莱恩微笑以对,其实他心里也暗自惊疑,他和索非斯并无太大交情,万一灵卡协会要为难阿来,该怎么办? 他想到水象分会,又想到女儿,然后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拼了老命也要维护阿来到底。 下了决心的末莱恩问着:“主席大人,这块石板有什么问题吗?”他对黑暗系的东西涉猎不多。 “不知道林先生怎么得到这块石板的?” 索非斯眼睛一亮,原本闪烁乱飘的眼神笃定地盯着林天来看,林天来紧张到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该说吗? 他好挣扎,回过头来想,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即便自己不说,未来也必然惹出非议,不如大大方方地认了。 谈到恶魔擂台之后入那怪塔取叉的遭遇,但他还是把克拉玛系隐了,直接跳接到取得沥青池下叉后的三叉合一,及白衣人间的争斗。 最后因他击出亿魂飞祭,或许是因刀魔的关系,白衣人便给了他这块小石板。 林天来谈论这事时,卡罗刚好进来,手中抱着一本怪书,这书的表面密密麻麻地浮刻着无数的十字架。 索非斯及卡罗脸上阴晴未定,似乎在选择相不相信林天来,末莱恩倒是聪明,连声问:“这石板有什么特别吗?” 他对卡罗手上的那本怪书感到好奇,莫非里头藏了什么可怕的恶魔,得用上这么多十字架去镇压。 索非斯对末莱恩十分尊重,对灵卡协会而言,水象分会是最重要的盟友,他们即便心里暗自吃惊不解,也不能得罪了末莱恩。 “难道白衣人给了石板,没说用途吗?” 卡罗反问林天来,他那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林天来的内心世界,看得林天来有点发毛的感觉。 林天来摇头回答:“只说希望有一天,我能到‘永远的墓地-,他们会在那边等我。” 卡罗将怪书放在桌子上,神秘地说:“你们看看便知道这块石板是什么了。” 他一打开怪书,一团黑气由里头直喷出来。 林天来眼前大黑,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全身直发抖,黑烟有股奇妙的波动牵引着自己的胸口,他用手直抚着心脏,才摸到一团热热刺刺的东西! 那……那正是这块引得索非斯注目的石板。 它产生变化了!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六章 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 《恶魔录》发出的黑气在空中慢慢结合,隐隐凝出一个貌甚狰狞的头像,它缓缓地”伸出”一条触手,直探向林天来身上的石板,停滞了数秒钟,接着触手由石板里头拉出另一道黑气! 这道石板黑气,慢慢的和空中那团黑气结合…… “不会是真的吧!”卡罗紧张而略带着恐惧的语气。 索非斯眯着眼,看着那团黑气中渐渐清晰的恐怖头像,长叹一声,说:“记得我父亲当年的预言吧——‘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真没想到,第五名的圣闇天使真的诞生了。” 卡罗手中不知何时出现张卡片,杀意陡升,对着茫然无知的林天来,大喊:“此时除了他,便可消弭黑暗势力!”他竟然真的出手,无影无形的土属‘重力秒杀-卡,可以瞬间让一个人从地球上消失,毁尸灭迹到连个渣都不会留下。 幸而现场还有个末莱恩,他真是林天来的守护神,早就惊觉情况不对,虽然他的攻击卡锁在保险柜里,但防御卡仍在身边! 末莱恩的反应也够快,在对手即将出招之际,便已先一步在林天来的前方凝出一重又一重的”水遮冰幕”。 这是一张奇妙的套卡,当第一道只有D级防御力的水遮冰幕被突破,第二道的防御能力便会加倍到达C级;而末莱恩不愧为六级上猎人的水系大师,可以同时打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五道水遮冰幕,倍数成长下,最后一道的水遮冰幕防御力已到达2A等级。 为了女婿,他当真豁了出去! 这些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发生,老谋深算的卡罗,一发未得逞,再发却转而打向末莱恩,一张”地震龙”,就算卡罗现在攻出的不是什么A级卡片,也让末莱恩吃不消了。 因为爱婿心切之下,末莱恩把所有重心都放在那张”水遮冰幕”,当他想再发防御卡护身,竟是力不从心,只剩下自动防御卡弹起,但也在瞬间连爆数声,末莱恩面如土色,他知道对手是他的克星,他的自动防御卡危在旦夕。 土遇水则发,属性的相生相克,加上完全没心理准备下受到突击,他的脑中只出现一个念头—— “绝不能撤了‘水遮冰幕-,即便没了老命也在所不惜!” “索非斯先生,屠魔大业是我等灵卡猎人分内要务,你在犹豫什么!”卡罗朝会长大喊,彷佛不杀林天来誓不甘休。 “这……”优柔寡断的索非斯遇上如此事件,早已满头大汗,他可以出手帮卡罗,也可以召唤禁卫队阻止这一切,但他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反而问了个不合场景的问题:“卡罗,你身上为何有攻击卡!” 中心区是不准携带攻击卡的,卡罗本来要陪同林天来进入中心区,照理说,卡罗身上的攻击卡理应放在保险柜内才对啊。 “索非斯先生!现在是谈这事的时机吗?”被索非斯这一问,卡罗心悸了一下,他暗自尝试了数年,才成功找出可以瞒过”煞大鼻”精灵的方法曝光了,或许刚才冲动了点,卡罗心里不免懊悔。 对上末莱恩,卡罗占有优势,但当他出手后,心中就觉不妥。 一来,这末莱恩背后是整个水象分会,他当然有所忌惮;再来,即使能杀了林天来,索非斯若想把一切推到自己头上,随便给自己安上一个罪名,后果将不堪设想。或许是如此,他的攻势稍缓和,并想尽办法得把索非斯拖下水。 这么几秒钟蹉跎救了林天来,他刚被石板带来的火热刺痛所惊醒,眼前随即出现一重重冰墙,而外头似有一把大锤子猛猛地敲打冰墙,不时看到、听到冰墙崩裂造成的震撼场面。 “主人,我们可以助一臂之力。”他忽然感到有人在说话,”我是BGS,对手用的是重力攻击,这点FGS应该仿得出来。” 鬼影杀手! 林天来听不懂BGS的意思,但当他看到末莱恩险象环生,不及思索便同意鬼影出战。 他忘了和白衣人对决时贸然发出这般强大卡片的后果——简直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中猎人。更糟的是,他不知道各组鬼影子所需花费的灵力点数、及应有的灵能,也有所不同。 而FGS正是最强大也最麻烦的一组。 FGS打出去了,这组影子虽然也是来无影去无踪,但打法全然不同,林天来清楚意识到,FGS攻击模式竟和对手的重力攻击法十分雷同。 一声轰隆大响,所有人都弄不清楚林天来怎么办到的。总之大爆炸下,被封印的秘密会议室差点被拆光,到处都是水遮冰幕碎裂后留下的残冰破屑,而那张重力秒杀居然在混乱之中被解除了武装! 更惨的,三大巨头外加林天来这浑小子全都狼狈不堪。 索非斯躲在一隅兀自猛抚胸口,卡罗则连退数步,踉踉跄跄地辛苦稳住脚步;末莱恩牺牲最大,他的自动防御卡爆了,水遮冰幕卡重伤,至于林天来则吐了一海碗的鲜血,跌伏于地,现场被他搞得无比血腥恐怖。 惊魂甫定,末莱恩急急拖着沉重的脚步检视着林天来,看到他虽是晕厥,但仍一息尚存,心里才落实,连忙摇晃着。 “阿来,你没事吧?”末莱恩想要发出急救卡,但适才的压力让他也跟着呕了一声,吐出一口血。 索非斯缓缓自角落站起,末莱恩直盯着他看,冷冷地说:“阁下真的要和我们过不去吗?” 索非斯连连摇头,他发出急救卡,这个大战后的大会议室变成了急诊室。 “卡罗,你看你做出的好事!”索非斯虽是责备,但也不敢太招惹他的副主席,谁知卡罗身上还有没有攻击卡片。 “主席,这年轻人可以破得了我的‘重力秒杀-,他真的只是中猎人吗?”卡罗对刚才林天来的攻击法百思不解,又想替自己的行为辩解,”如果他真的是最后一名圣闇天使,我们眼睁睁让黑暗恶魔党再起,对得起帕克老主席,对得起灵卡世界吗?” “唉……”索非斯深叹口气,说:“你即便杀了他又如何,圣闇天使是有传承管道的,死了一个,便可以再生一个,你杀得完吗?” 卡罗知道他的麻烦大了,不说和末莱恩扯破脸,光是他为何有攻击卡这事,便可以困扰他好久,如果索非斯狠一点,甚至可以拉他下台。 自己怎会如此冲动!卡罗那复仇的潜意识占住了他的理性,他的父亲曾是帕克先生的爱将,当年死在黑暗恶魔党首席天王尤加干里斯的手中,而尤加干里斯正是五名圣闇天使之一,适才看到林天来石板发出的恶魔头像,他好像看到杀父仇人,根本没想到后果。 索非斯摇摇头,召出一堆精灵,打扫着会议室,然而形体上的缺憾好补,心灵上的裂痕却很难抚平。 “哼……你们好个待客之道,我末莱恩记住了。”末莱恩看到林天来那般虚弱,心中便有气,出去后怎样跟宝贝女儿解释才更头大。 索非斯没有正面回答,转而对卡罗斩钉截铁地简单一句:“你有罪!”语带恐吓。 卡罗涨红着脸,心中有恨却是无处发泄。 “我可以给你一条路走。”索非斯说话时,看了看末莱恩及正接受治疗的林天来。 卡罗现在如砧板上的鱼肉,全任人宰割。 索非斯冷冷地说:“这场战斗你是输家,所以必须作出补偿!” 末莱恩眼睛为之一亮,这有意思。 “补偿的条件是,将你的战斗卡转给林天来先生。” “不行!”卡罗立即反应,这张”重力秒杀”是他成名之作,辛辛苦苦花了五年光阴才完成的A级攻击卡。 索非斯大声斥责:“你本来就不应该携带攻击卡片,为什么要违反禁区规章,你有什么企图!” 卡罗一股气卡在喉头间,发不出来,全身颤动。 “你还必须转给林天来先生五万点灵力、末莱恩先生三万点灵力、也要给我一万点灵力。”索非斯完全拥有主动权,他喊价的方式还真特别。 “你……你讹诈!” 卡罗指着索非斯,手臂直发抖,他所有的家产难道经此一役全数赔光? “我为什么要给你灵力点数!” “封口费。”索非斯还真有意思,不忘趁机敲一笔。 卡罗大吼一声,恨恨地拿出PDA,今天他真是衰到家了,恶毒的眼神盯着刚苏醒来的林天来,好像想把他给吃了。 秘密会议开到一半,卡罗先行离去,对外说是他有重大事件要处理,但除了会议室里的三人外,没有人知道他一个冲动之下,付出了极惨极惨的代价。 “咳……末莱恩,你也不能怪卡罗太激动。”索非斯放低声音,凝重地说:“其实林天来的这块石板名为‘圣闇天使-,是黑暗大君及他最重要伙伴的信符!” 谜底一揭晓,引得末莱恩、林天来同声惊呼。 林天来隐隐约约知道白衣人的用意,本来他们要将这信符交给萨雷斯的,被他一搅和,骗了这么个大麻烦回来。 索非斯突然话锋一转:“近年来,几次重大的恐怖攻击事件,都会出现怪事。” 他取出张放影卡,在他的操作下,墙上出现熟悉的”九一一事件”画面,两架飞机此时已撞上帝国大厦南北双塔,冲天的烟尘如同在曼哈顿上放置两座巨大烟囱,突然画面暂停,索非斯在停止的画面中框出个巨大的脸庞! “这和刚才黑气凝出的头像一模一样!”末莱恩感到口干舌燥。 “没错,这叫‘恶魔标记。” 索非斯这句话一说,吓到了林天来。白衣人所说的,萨雷斯身上有着大君召令中提示的恶魔标记,原来这便是恶魔标记! 索非斯走向林天来,拿起他胸口结了石板的项链,”你们看,这块石板上头,不也隐隐有个头像嘛。” 林天来比对自己的石板及墙上停格的画面,真有几分神似;回想九一一发生后,好事之徒传得沸沸扬扬,说烟尘彷佛恶魔头像,当然世人只是把它当成茶余饭后说故事的题材,没料到一切都是真的。 “再给你们看个东西……”索非斯另外放了段影片。 那是南亚大海啸,镜头由空中往下拍摄,地点在大海啸中死伤惨重的普吉岛,这类影片在电视上一再回放,但林天来从没看过索非斯播放的这一段。 只见那沙滩上戏水人潮汹涌,海面上还有不少游艇,而饭店、大街到处都是游客,忽然,沙滩上的海水急急倒退,嬉戏人群还不清楚发生何事,海面已渐渐高耸,转眼间,海啸成形了! 当然接下来的景象即使没放映,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林天来却被影带吸引住了,因为海平面上慢慢出现个古怪波纹,如果没有由空中往下拍摄是无法看出来的…… “恶魔标记!”末莱恩、林天来同时呼喊。 “没错,恶魔标记的形成是在宣告一件事,不论九一一或是南亚大海啸都是由圣闇天使所策画出来的,而那名圣闇天使这么做,除了是要猎得更多饱含怨念的魂魄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意涵。” 索非斯顿了口气,他闭起眼睛,以手抚着卡罗留下来的那本怪书,好似可以用手直接读取里头数据的特异功能。 “什么意涵?”林天来紧张地问,他无端地被颁了个圣闇天使,现在越来越感到自己沾满了邪恶的气息,浑身不自在。 “宣示效忠黑暗恶魔党,以取得竞争新任黑暗大君的资格。”索非斯由怪书里读取着恶魔世界里的游戏规则。 他真的吓坏了末莱恩及林天来,两人没有再发问题,像是待宰的羔羊,等着索非斯宣判死刑。 “同存于世的圣闇天使共有五人,每当死了一人之后,才会产生另一名圣闇天使。” 现在不得不让人佩服这名外貌猥琐,老是让人看不起的主席了,他知道的事或许连黑暗分会的长老也不清楚。 “二次大战时,阵亡了两名圣闇天使,其它三名是被封印了的黑暗大君、黑暗大后以及黑暗恶魔党的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而阵亡的两名圣闇天使缺额,有一名在二十年前传承下去了,那位新任的圣闇天使便是通过了恶魔飨宴的甘比利!” 末莱恩惊讶出声,林天来则心想着,难怪甘比利看到自己身上这枚”圣闇天使”石板时,会有那种古怪的表现。 “所以这就成为日后黑暗分会和协会间冲突的一个重要因素。” 索非斯手离开了《恶魔录》,眼睛睁开,露出略显疲惫的神情,继续说:“因为我一直怀疑,他明着是黑暗分会会长,暗地里却协助黑暗恶魔党。至于另一名圣闇天使传给了谁?还是一直都没传承下来,就未能得知,我从《恶魔录》里读不到啊……” “那九一一便是甘比利的杰作啰?”末莱恩问。 索非斯摇摇头,说:“九一一及南亚大海啸必是近来产生的圣闇天使所为,我猜想极有可能是被封印了的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已是身亡,所以又产生了两名新任的圣闇天使。” “甘比利、阿来,外加那两名表态了的圣闇天使,这样总共已出现四名圣闇天使,假如尤加干里斯仍在世上,那么五名圣闇天使已是齐全。”末莱恩喃喃地说。 “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索非斯又喃喃地念着他父亲留下的这些话,然后很诚挚地对林天来说道:“父亲的顾虑或许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林天来先生,灵卡世界的兴亡便落在阁下肩上了。” 林天来猛摇手,连忙取下系着圣闇天使石板的项链,递给了索非斯,直呼:“主席大人,这枚石板我不要了,行吧?” 索非斯哑然一笑,回道:“石板不是可以随便转出或是抛弃的,这点末莱恩先生应该清楚。” 末莱恩点点头,说:“主席,阿来年轻没什么经验,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也难怪他会慌了,您有什么好主意,请您多多赐教。”G 索非斯高深的一笑,不慌不忙地说起故事:“据《恶魔录》所载,二次大战时黑暗大君拥有强大的助手,除了他和黑暗大后外,还有其它圣闇天使加上九十九杀人魔的帮助,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为什么?原因在于,他多了一名背叛的圣闇天使!” 连知识丰富的末莱恩也没听过这段历史。 “若是他能够让五名圣闇天使合一,便可以召出传闻中无敌的黑暗天兽,宰制整个世界是轻而易举的。” 索非斯脑筋转得比卡罗快,对他而言,玉山之战也好、黑水沟大能也好,都不重要了,最重紧的是,他想让林天来成为那背叛的圣闇天使!这才是瓦解黑暗势力最好的方法。 林天来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但自己只是个小卒子,又是个没什么企图心的人,他只图个安稳日子,认命地和白灵过着”性福”美满的日子,也许就心满意足了。什么对抗恶魔等伟大的事业,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才对嘛。 “林先生当然必须努力争取黑暗大君的资格,也需要宣示对黑暗势力的效忠。”索非斯完全没有考虑到林天来的感受,”但这一切都不用林先生动手,我可以用《恶魔录》模仿出恶魔标志,嗯……我们弄一场火山爆发,如何?” “噢……不!”林天来根本无法接受这些事实。 索非斯自顾自说下去,”地点便选在非洲的索马利亚好了,我们来一场无预警的大爆发。” “我说,不!”林天来站起来大吼。 “为了让你心理好受些,爆发点我挑个离那些草菅人命的叛军根据地近一点的火山,让天灾给他们个教训,如何?”。 “你没听到我说的吗?我说——‘不-!” 一趟克拉玛石窟已经让林天来受够了,怎么自己的命运完全操弄在别人手中,劳拉、卡拉西、白衣人,加上索非斯,个个都想伸手将他推向一条不归路。 “时间点便在下个月初好了,你也不用去非洲那么远,就留在纽约好好地静养,只要注意新闻,看看电视便可以了。” 林天来怫然变脸,气到发抖。反倒是末莱恩拉着他,对索非斯说道:“一切劳烦主席了。” 恐惧、忧忿、无奈,诸多情绪充斥,林天来无助地抱着头,他为何要捅这个娄子。 此时此刻正是他最无助之时,但又无法召唤出闭关了的杜天化,杜天化啊杜天化,当时卜了一卦,进入恶魔之塔必是大凶,现在看起来远不止是大凶,还是极凶哩,林天来心里直想哭。 末莱恩温热地说:“阿来,别想太多,未来若是真的出现黑暗大君,只要你坚持到底,世界战乱虽然不能免,但终究还是邪不胜正的啊。”这名老丈人比女婿还有雄心壮志。 索非斯眼中难得出现光芒,对末莱恩说道:“感谢你的协助,我替千千万万灵卡猎人感念你的恩泽。” 末莱恩苦笑着,说:“会长何必如此,灵卡世界里有我的老婆、女儿、亲朋好友,也有阿来的至亲兄弟,我们也不想世界沦为恶魔党的盘中飧啊。” 这些话让林天来想起劳拉信上说过的——你要是足够邪恶,那便去吧,反正世界共有三十多亿人口,杀个十亿也好,还是人满为患哩。 没想到啊没想到,林天来小小地调侃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个一天,自己成了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我刚才看到林先生发出A级攻击卡,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吧?”索非斯问道。 林天来静默不语,末莱恩替他点点头。 索非斯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他头也不回地解了封印,出了秘密会议室。 “为什么?”林天来看着末莱恩痛苦地问着。 末莱恩怜惜地说:“阿来,自从你进入那个‘黑水沟大能-,你的命运便不是常人的命运了,你必是上帝派来拯救灵卡世界的使者……” 林天来望着末莱恩先生,这位外界风评”吝啬”、”刻薄”、”自私”的水象会长,竟是如此伟大。 “白灵是我最珍爱的宝贝,我也期盼她能够和你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那我这个作父亲的也必然欣慰。但,阿来,在上帝面前,我们得谦卑地接受祂的安排哩。” “上帝?”林天来想到天妈,所谓的神不都是一些古神妖吗?他无法想象灵卡猎人也会有如此坚定的信仰。 “嗯,上帝是一股正义的力量,祂就活在我们心灵的深处,无所不在,不是这样吗?阿来。”末莱恩紧盯着林天来。 林天来约略可以理解,或许祂不是真正的神,但却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对一个虔诚的教徒成为灵卡猎人后,他得维持住心灵的平衡,所以说,上帝也好,佛祖也好,阿拉也行,都是必要的! 就在他们讨论之时,索非斯回来了,他一入门,又迅速地封印住会议室,似乎深怕被别人窥知些什么。 索非斯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张卡片,红着脸递给了林天来。 “这是什么?”连末莱恩也不懂,卡片上头的图案和心灵测试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大圆将六星芒的端点箍住。 “咳……”索非斯声音好小,”它是我父亲留给我最大的礼物,名为‘灵能加强器。” 末莱恩好像有点懂了,林天来想问,马上被他阻止。 “用法很简单,只要发出攻击卡前,先启动它,便可以让灵能提升一倍,这可以使林先生顺利地使用A级卡片。不过,它也有限制,它至多让灵能模拟至一级上猎人,往后便没有任何作用了。”索非斯说得有点含糊,随后便马上催人离开,”林先生,台湾来了若干猎板者正在纽约等你,你该回去了。” “婆婆!”林天来呼出,这简直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当然也使得他的疑问全都抛到脑后。 “希望林先生能不要辜负我的期待。”索非斯送出了这么大的厚礼,一颗心仍是噗通作响,他也不知是对是错,”希望黑暗的力量能受到抑制,老头我再无任何挂虑。” 不知怎地,林天来有点感动,这位猥琐模样的长者,原来有一颗赤烈真诚的心。 回程,林天来忍不住了,拿出”灵能加强器”卡,问道:“怎么回事啊?” 末莱恩叹了口气,说:“想必是帕克先生很早便知自己的孩子资质低劣,才会努力地制造出这种卡片。这说明索非斯先生连个上猎人的边都摸不上,只得靠灵能加强器去使唤高阶卡片;当然也有可能,他已升上了上猎人,不再需要这个加强器了。” 林天来点点头,这还真的是个厚礼。 如果说,索非斯先生不是上猎人,那他的牺牲也太大了!他暗自下了决心,自己得快点升至上猎人,然后把灵能加强器还给索非斯先生。 或许这是林天来进入灵卡世界以来,第一次产生发奋图强的念头哩,如果索非斯知道因为灵能加强器产生如此效果,或许也会开心地抚掌叫好哩。 虽然,对索非斯而言,是有点悲哀,也有点无奈。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七章 心情是一道溢满怨念的河,林天来是如此,兰妮何尝不是 纽约。 灵卡协会总部之行,林天来又在鬼门关前晃了一趟,心上沉重的压力更使他没来由的烦躁,他告别了末莱恩先生及白灵等人,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一个人静静。 在这繁华的城巿里,陌生的人群、陌生的风景,原本正适合孤身一人享受内心世界里的孤独及清冷。 可惜,慢慢沉淀的内心很快地被投入一颗超级炸弹,当林天来踏入饭店大厅,一双熟悉的眸子正盯着他,刹那间,彷佛天地就要倒悬过来。 兰妮! “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 兰妮艳丽的脸上罩着寒霜,用比冰窖里还要冷的语气说话。 林天来曾想象过无数次再见面的情景,模拟了千百次想对她说的话,但真遇上她,便像老鼠遇上猫,什么反应都没了,兰妮真是他命中的克星。 兰妮看了他一眼之后,随即走出饭店,林天来只好硬着头皮跟在身后,忐忑难安。 看她神色似乎不对,林天来脑中转了好几个念头,心中惶惶、惊讶、疑惑、不安,还有一点……期待? 但,克拉玛石窟劳拉的好戏,帮他套了个无情棘,等于绝了他的路,这事怎能向兰妮说呢?林天来好恨……好恨劳拉那个变态老女人。 兰妮走进饭店斜对面的咖啡厅,挑了个位置坐下,林天来也只得乖巧的拉张椅子坐好。兰妮不说话,他也只能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咖啡上桌,浓郁馨香,随着氛氲扬起,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兰妮端起杯子,轻尝口咖啡,眼睛没离开过林天来,似是来兴师问罪的。 气氛很僵,又有点尴尬。 “真没想到,我们之间变得无话可说了。” 兰妮打破沉默。 “他……他还好吧?” 林天来辛苦地吐出句话。 兰妮冷哼一声,说:“那‘她-又还好吧。” 林天来深吸口气,抬头看向兰妮,四目相对,在石窟中他对白灵许下的誓愿一直梗在心头,他用最大的勇气说话:“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这几句话,如针锥刺他的心,扎得好痛好痛。 “是吗?既是如此,当初你又何必约斗克利斯?” 兰妮表情没变,冷漠的质问。 眼前的人,近在咫尺,远若天涯。 林天来好想喊出,我爱你,但行吗? 不说劳拉给他下的套子,白灵处处替自己着想,跟着他出生入死,若负她,那还算个人吗? 他不能表白、无从辩驳,只有沉默。 “还是你约斗克利斯的目的,只为炫耀你那突飞猛进的实力?”兰妮话越说越酸,”没想到我对你的了解,竟是如此肤浅。” 再多解释也是枉然,一切都让自己去承担吧,林天来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接受言语的鞭笞。 虽然心里也不时浮现出”在克利斯病榻之侧,你不是答应了克利斯了吗?”但这个质问林天来始终不敢开口。 “大战克利斯损磨他的锋芒,再入恶魔岛,帮助西蕾亚取得会长继承资格;接着前往灵卡协会拜会索非斯先生,等着他给你颁发一枚枚勋章……” 勋章? 林天来不懂兰妮为何这么说,只得茫然看着她。 “然后以灵卡猎人新秀之姿、百年难得的奇才,和白灵公主共结连理……” 兰妮复轻轻地拍着手,挖苦的味道浓厚,”林天来啊林天来,我本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傻小子,想不到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啊。” 千言万语偏偏如今全都憋着,林天来不知从何说起,从何解释,他涨红着脸,大话说不出一句。 “啊!”兰妮忽然一笑,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好像还没跟你恭喜是吧?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真是辛苦辛苦,佩服啊佩服……” 林天来深吸了口气,牙齿咬着下唇,刻薄的词语出自深爱的人,一言一字都是清晰地打击。 他觉得鼻头发酸,该怪谁? 怪克利斯不该受伤?怪白衣人不该偷袭?怪自己不该抢婚约战? 怪劳拉不该横插一手?还是怪自己向白灵许下承诺……他和兰妮间,究竟是哪一个岔口走错了路? “不说话?我戳到你的痛处了?” 咖啡凉了,心也冷了,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吧!就让自己承担一切的过失,林天来抬起头,努力地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你。” 兰妮霍然而起,转身欲走,林天来急忙抓住她的手,连声直呼:“兰妮,原谅我,我有说不出的苦衷……” 林天来投降了,他正要说出那个讨人厌的”无情棘”,若老天能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把事情说个清楚。 兰妮停住,转头,冷冰冰地丢下句话:“你要参加斗卡大赛对吧!” “什么斗卡大赛?” 怎么今天兰妮说的话,都让他有听没有懂。 “林天来,你别腥腥作态了!”兰妮奋力甩开林天来的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大家斗卡大赛见真章!” 她一说完,忿然朝桌上丢下一张快报。 大受震撼的林天来伸手拿起,那是—— 猎人日报,头版上自己大大的相片醒目地刊登,大黑字体标着: “恶魔飨宴成功闯出名堂索非斯会长盛赞林天来等人” 自己上了猎人日报头版!他忍不住继续浏览里头的文字。 《本报记者阿匹柏灵卡协会快讯》 当代奇人林天来自先前成功地由黑水沟大能脱身、力挑光明王子之后,又创下一次奇迹。 在林天来及其友人的协助之下,黑暗圣女西蕾亚小姐顺利地通过考验,成为名符其实的黑暗分会继承人。 众所周知,恶魔飨宴难关重重,据闻林天来竟以一己之力拿下第三关”巨人之花里的恶魔长尾”,并于恶魔擂台击败传闻中杀人魔排名第五的”刀魔”,实力可说一日千里。 尤其他与水象分会白灵公主携手取得最后一关的沥青池下叉,更让外界盛传两人好事将近,末莱恩会长对此亦表示乐观其成。 为此,灵卡协会会长索非斯先生于近日邀约林天来先生一访灵卡协会,索非斯会长表示,林天来先生的义举有助于改善协会与黑暗分会间长期以来的紧张关系,他深信林天来可以居间化解两者之间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根据协会规章,完成恶魔飨宴的诸人,都有资格得到‘勇毅的冒险者-这项荣衔。”灵卡协会荣衔管理处处长怀特先生如是说。 据了解,这其中包括西蕾亚、白灵、林天来、冷秋芜、赵火炮及格兰娜等六名灵卡猎人。 “他们做到了平常人难以达成的伟大事迹,遇上难关都能勇敢坚毅地面对,他们正是最优秀的灵卡猎人,我为他们喝采,并愿替他们配上那应得的荣衔!”索非斯会长欣喜的表示。 “会长并亲自替他们报名了将在今年底举办的斗卡大赛,届时,或许仅是四级中猎人的林天来先生又会创下场场奇迹,这定是场难得的风云盛会。”一旁的格斗运动处处长白曼丽兴奋地说。 (更多相关新闻包含《林天来成长历程》、《二女争夫水象公主情掳林天来》、《灵卡协会与水象分会即将结盟?》请由PDA下载,所有信息合计收费0。15灵力点数。) 在这篇主文旁,有两行小小的名词解释。 勇毅的冒险者——协会通用二级荣衔,拥有荣衔者可以得到灵卡协会所辖的若干古神妖聚集地钥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鼎鼎有名的”奥林帕斯”,希腊古神妖的大巢穴。 斗卡大赛——帕克先生于一九五二年成立格斗运动处,并于次年创立此项比赛制度,格斗大赛每五年举办一次,是灵卡猎人试练自己实力的最佳场所,更是灵卡协会发掘优秀灵卡猎人的好地方,今日灵卡世界里头角峥嵘者,绝大多数皆曾在斗卡大赛中展露出他们那锋芒实力。 当林天来看到”二女争夫水象公主情掳林天来”这词时,大呼不妙,果然兰妮不齿地看轻了他,旋即转头而去,林天来想解释,那美丽倩影却已快走出咖啡厅了。 林天来才真的感到——真的完了。 他大喊着:“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荣衔,我不知道斗卡大赛,我不知道索非斯说的这些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报导……”他快疯了,被人误解实在不好受,被心仪之人误解更是难过。 兰妮扭头远远地瞪着他,眼神好像要把林天来给刨了,丢下的话更深深地刺入林天来的心。 “林大师,好好地享受名利双收,人财两得的滋味吧,我会让你从云端里掉下来的!” 为什么? 林天来抱着头,抽搐的胃部痛得翻搅,他应该追出去,但有用吗? 追出去又能说什么? “大哥,你……你太可恶了!”由外头跑进来一人,是小琪,温婉的她此时也忍不住地狠狠地望着林天来。 “小琪,我是……” 林天来百口莫辩。 “大哥,我没见过小姐这么难过,都是你!你为什么要伤小姐的心?” 小琪气得发抖,一颗颗硕大的眼泪滴下,喊着:“我看错你了!”她一跺脚,反身冲了出去。 林天来愣在那里。 咖啡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似乎不齿如此一个薄幸郎,那美丽的兰妮肯委屈下嫁的话,谁不梦寐以求。 “你看,那人为了名利抛了爱人,你千千万万不能跟他一个样!”邻座那对情侣八成偷听很久了,女生对男生说。 “我才不会咧,即便海水会干、石头会烂,也难以改变我对你的真诚哩。” “嘻……” 哪个女生不喜欢听好听话。 “真是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男生有些吃味,心想方才那般美女也把得到,实在不简单,”出卖自己灵魂的人,最令人生厌。” 好个堂皇之词。 林天来苦笑着,接受更多的冷言讽语可以赎罪吗?他身体越来越难过,微微的呻吟声吸引了服务生。 “先生,你没……” 林天来苦笑地摆摆手,打发了服务生。 他坐着,由中午到傍晚,又由傍晚到深夜,直到店家打烊了,他才缓缓地走出门口——美丽的她俏立着。 “你怎么……一直在这里啊?” 她点点头。 “怎不叫我一声?” 她笑了笑,没说话。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虽然感动,但此刻的他连上一个都无法处理,要怎样面对这一个? “我不吵你,但希望能在你身边。”她小声地说话。 今天林天来的行为比那千钧之重的誓言还要真切。 不过,白灵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她知道阿来爱的人是兰妮,却是受限于克拉玛石窟当时状况,不得不接受她。 不论如何,白灵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会以一生一世,用性命来爱这个男人,她相信真心可以改变一切,无论怎么样的难关,她都愿去承担。 就这样,林天来漫步在纽约那长长的中央公园步道,夜已是深了,他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而白灵在身后跟着他,一样无语。 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举世最大的城巿、被称为不夜城的纽约,有这么两个人,他们把人群当成空气,心事重重地走着走着。 每每想到兰妮和克利斯在一起,林天来的心便在淌血,他知道兰妮也是如此,如果兰妮不爱他,根本不会找他、骂他、恨他。 人生无奈啊。 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就像美丽的月亮,是他爱着却得不到的;而另一个人,却是无怨无悔的爱着他。 他好想哭! 为什么上苍要这样折磨他,为什么? 回到饭店,林天来坚持地送走了白灵,他单独一人搭上电梯,在这只有一人的狭小空间里,他忍不住了,像小孩一般地放声嚎啕大哭。 他也是人,何况是个懦弱的人。 出了电梯却遇上整理走道的清洁人员,他连忙拭着泪珠,清洁人员低着头,尴尬地打招呼。 经历了老怪绑架事件,这些清洁者全是灵卡协会保安处安排的特勤人员,每个人都有五级中猎人以上的实力,虽不见得挡得了高手,但他们另有快速的连络方式,可以确保安全。 林天来感受很糟,连个独处,可以”享受”一下悲剧的地方都没有吗? 的确是的,因为他一踏入房门,便听到大吼声。 “阿来,你死到哪里去了!” 毛婆婆来了!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八章 唉……我该怎么帮阿来呢?毛婆婆这么想 毛婆婆来到纽约,却是一直待在饭店里等着她挚爱的徒儿。 林天来一看到婆婆,先别过头,确定眼中已无泪水,才笑着走过去。现在得把为情所扰的千丝万缕全抛在脑后,他有太多太多话想跟婆婆说,婆婆是他最后的依靠。 “喵呜……”婆婆旁边边纵出一大团黄色的东西,直扑向林天来——是大肥猫,哈,它也来了。 一场场的历险,让林天来精神紧张,现在让他看到久违的肥猫,忍不住一把将它抱在怀中,终于暂解了忧愁。 或许是好不容易见到熟人,或许是压抑的心情极欲宣泄,林天来千言万语细说从头,由进入美国开始谈起,牛眼囊中发生的事,到恶魔岛上一关一关地闯,巨细靡遗地说着。 但应该是扮演聆听、安慰角色的毛婆婆,一张嘴却没停过—— 早早便要求饭店送上美味菜肴,好像恨不得把这间饭店里的食物全干光;事情说得再精彩曲折,她也只是嘴里嗯嗯啊啊地随便应付应付。 而大肥猫刚才的热切,更好像只是虚应了事一般,因为它早急匆匆地挣脱林天来的搂抱,也和毛婆婆一般地嘴馋,直冲到装满美食的盘前猛攻一片大鱼排,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天来说得很认真,发现一人一猫全心不在焉,不由得摇头,暗叫难怪他们会那么肥。 “婆婆……” 林天来不得不试图打断毛婆婆,她已经嗑了两份顶级牛排、一份蜜汁猪肋、一份嫩烤羔羊,而星喵也不遑多让,埋头苦吃着,特级的鲜鱼不晓得吃了多少。 “好啦好啦,阿来,乖……” 毛婆婆叉了一块上千元的顶级松露蛋卷轻送入口,闭眼享受着松露独特的香气,好一会儿才说:“蛋下锅前稍稍点上马特拉酒,嗯,这家饭店的主厨真是赞……” 老巫婆拿刀叉吃西餐的模样,看了真让人想笑。 还有那星喵也是有模有样的,毛婆婆帮它在脖子围上白色餐巾,它坐在毛婆婆旁,一人一猫吃得好不尽兴。 “婆婆……” 林天来实在是受不了,毛婆婆还真会吃,舌头真有那么厉害吗,肚子有够强的,吃下去的东西好像掉到无底洞了。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毛婆婆跟星喵不会是专程跑来纽约吃这顿好的吧。 终于等到她放下餐具,开始擦拭那油滋滋的大嘴,问的却是—— “你和白灵之间确定了噢?” “呃,这个嘛……” 林天来忽然有点尴尬,讲了这么多刺激危险的,毛婆婆却只关心感情问题,实在是…… “那时我和她进入大魔偶,跟萌鬼侯下去沥青池……”林天来接续刚才没讲完的故事,他把克拉玛石窟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交代清楚。 毛婆婆摩挲着肚皮,很满意地伸伸懒腰,斜斜地瘫在大沙发上。 “对了,婆婆,台湾的那座‘天蛛万网大阵-,控制住了吗?”林天来说完自己的遭遇,不忘关心家乡的事。 毛婆婆边剔着牙边回答:“你记得奥兰多那家伙吧,当时他不是说那座天蛛万网大阵取出的蛛丝,研究之后发现是人面蛛妖、吊嘴舌妖及火纹钢妖的混合体。” 林天来点点头。 “他唬弄我们的,前年中美洲也出现一座天蛛万网大阵。”毛婆婆说着,林天来想到黑暗大会,那叫莎曼的女子曾经谈起这件事。 “中美洲那座天蛛万网的成分才是人面蛛妖、吊嘴舌妖及火纹钢妖,他为了暂解我们的疑虑才随口一说。” “可恶!” 除了索非斯之外,林天来对灵卡协会里的人,都没太大好感。 “弄错了成分当然挡不住啊,结果封柱一根根被毁,蛛丝由荖浓溪上游向玉山东峰方向蔓延。后来,真正的成分研究出来了,配方略有不同,那是人面蛛妖、黑鞭雾妖及火纹钢妖的结合体才对,唉……”毛婆婆叹了口气。 林天来听了好是心痛,故乡是他的生命,他十七岁便登了玉山主峰,不禁忆起那层层山峦,又想到蛛网每延展一寸土地,便不知要屠杀了多少动植物! 更何况荖浓溪上游是高屏地区的重要水源,他也担心会不会有人因此而受到伤害! “还好灵卡协会倒也负责到底,光是封柱便用了一万三千多根,分成两层,终于限缩了蛛网的扩张,只是整个玉山群峰从此不再对外开放了。” “婆婆,你想,这大阵里头莫非有什么玄机?”林天来把他的忧虑说出来,”会不会和黑暗大君或是黑暗大后有关?” 毛婆婆耸耸肩,竟打起哈欠。 “好了,阿来,别想太多,我先去睡个觉,等我起来再讨论,乖喔……”她没等林天来的反应,竟是扯着还在吃鱼的大肥猫,出了林天来那宽大房间。 “婆婆……” 林天来失望地喊,但人和猫已不见踪影。 一脚刚踏入”1-6灵卡商店”设在纽约的办事处,毛婆婆没理会伙计的恭敬招呼,便和星喵直奔向店后的秘房。 “阿肥,老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回到这里,毛婆婆才显露出紧张的神情。 星喵没回答,在房里绕来绕去,原来这房里还不只星喵一只猫,其它王老头养的十多只猫也全来了,它们悠闲的或躺或坐或卧,睡觉的睡觉,打呼的打呼。 毛婆婆两手互搓,也跟着星喵一般地在房里头绕,一人一猫,一个顺时针转一个逆时针晃,两人不时碰面,搞得紧张兮兮的。 “发生什么事了?” 一只大头猫开口问,它嗓门大,一下子便把所有猫给惊醒了。 “还不是夹在两个公主之间,难做人。” 白猫打了个呵欠,众猫们对林天来的绯闻八卦向来十分关心,老是拿来当茶余饭后聊天话题。 它们还煞有其事地发起投票,结果支持兰妮的六票,支持白灵的四票,剩下的不是没意见便是希望两个通吃,就只有一只小黑猫主张两个都不要。 ”感情这种东西很糟的,沾上了会误事。” 现在小黑猫有机会发表它的论点。 “你说的不对,如果没有感情这回事,那人类怎么繁殖啊。” 名叫花叭的猫呛声。 “小黑猫说的也有点道理。” 原本跟毛婆婆大绕圈圈的星喵也跟着起哄,它煞有其事,一脸正经地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当人真麻烦,像我们当猫咪久了,才了解猫的好处,根本不用鸟那么多,发情期一到就去交配,还管感情不感情的。” “肥猫老大说的真对啊,当猫比当人好……” 众猫开心地在屋子里跳高纵低。 毛婆婆懒得理众猫无聊的举动,她自言自语着:“阿来成了黑蓦系传人,又接下克拉玛系,更为可怕的,他竟让白衣人误以为他是未来的黑暗大君,这……这也太神奇了,万一穿帮,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她,自然清楚黑暗恶魔党的实力,绝对碰不起,何况,他们还必须分身对付灵卡协会,取下科学系统石板,抢回林云山留在里头的部分意识。 这时王老头终于到了,他一入门,毛婆婆便急呼:“老王,快,想想办法……” 哪知王老头进来后,便呆坐在沙发,一动也不动。 “他怎么了?”星喵问。 “敢情是情感上受到创伤?” 小黑猫嘴里喷出这话,全数的猫都坐着嗤嗤笑。 毛婆婆以手在王老头面前挥来挥去,王老头视若无睹,失神了。 毛婆婆大吃一惊,连忙手上发出一张名为”中医”的卡片,由里头出现一名身穿青衣长袍、头戴方帽、背着一个粗布长袋的古代人。 此人是数百多年前的名医,当年被人所害,想要复仇的怨念让魂魄一直无法散去,后来毛婆婆帮了他报仇,他便死心塌地跟着毛婆婆,让她收入石板之内,到了前几年,毛婆婆便将他改制成卡。 “恩公,王兄心神稍有不济,在下以数帖安神方子助之即可,并无大碍。”这位名医说起话来,带了点古味。 “谢谢大医。” 毛婆婆刚才的火气稍降,对这名医,她多了几分恭敬。 “恩公此言过谦,不过吾观恩公眉宇间黑气隐伏。”他提笔草书大挥,笔力跃穿纸背,这人不只是名医,还有着一笔好书法。 “此方恩公三日服用一帖,可去燥化瘀,甚为好用。” 按他的说法,毛婆婆的症状比王老头还严重,这点让毛婆婆傻眼了,王老头不是身体有问题,那是心病啰。 她认识王老头也数百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么样子,莫非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毛婆婆召出一群精灵,让它们到店里按老中医的方子,取出各式各样的药材,开始努力地煎药,而毛婆婆却是一直盯着老王,心中十分纳闷。 “这人怪里怪气的,好一段时间了。”星喵说道,它对王老头非常不了解,王老头城府之深,令人,噢,不,令猫难窥其究。 阿来由黑水沟大能里脱险、力战克利斯、勇闯恶魔岛,但老王根本没帮到什么忙,有什么事能让老王这般想不透的? 毛婆婆想了想,对啊,莫非是天妈石板落入了克利斯之手,老王为此发愁? 她劝了劝:“老王,别想了,虽然阿来没得到天妈石板,但他福大命大,不但毫发无损,还灵能大增哩。” 毛婆婆发现安慰了老半天,王老头还是都没反应,她大吼一声:“喂,你得了失心疯了喔!” 王老头霎时惊醒,但还是心神不宁地问:“啊,有什么事吗?” 毛婆婆气急败坏地再一次说明阿来的状况。 王老头却好像又没在听,毛婆婆更火了,吼着:“你死人喔,阿来有事你也不理!” “他想去妖物急救中心就让他去嘛,什么了不起的!”王老头不在意。 “对啊,我得跟紧一点,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毛婆婆不放心。 王老头冷哼一声:“你想去也没用,这个灵卡协会妖物急救中心有条规矩……” 毛婆婆瞪大眼睛竖长耳朵听着。 “猎板者不得入内。” 毛婆婆的打算全落空,傻乎乎地愣了好一下子,然后大嚷着:“不去拉倒,我带阿来回台湾!” 星喵说话了:“肥婆,理智一点,实际一点,阿来不可能不去妖物急救中心的。” “一个兰妮、一个白灵,弄得我们阿来那般心烦,害我也跟着心烦起来,啊,对了,我的四象戒……还在兰妮手中,那怎么办?” 毛婆婆似乎没听到星喵的话,她嘴里念念有词,又是担忧阿来的处境,又是烦恼阿来的感情世界,然后想到什么,”糟了!” 她由大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发皱的纸张,那是林天来交给她的猎人日报快讯,那耸动的标题一映入王老头的眼帘,终于让他稍有反应了。 他一手拿过快讯,仔细地看着。 “老王,不是我瞎操心,你可能不了解斗卡大赛,这里头是有风险的。我记得五年前的那次吧,火象分会的几个家伙,中了一张怪异的卡片,竟然硬生生地由中猎人直接降回初猎人! “不只如此,那事还被火象分会引为奇耻大辱,每个会员都对那些家伙嗤之以鼻,听说他们从此醉生梦死,现在等于是废人一个。” 毛婆婆压抑住不爽的情绪,哇拉哇拉地说了一堆,还以为老王不清楚斗卡大赛,特别地强调,”年轻人不懂事,感情会蒙蔽双眼的。老王,我们得负起责任,绝对不可以坐视不理啊。” 毛婆婆说得口沫横飞,一屋子的猫咪被毛婆婆惊醒,全都起来了,大家斜着头努力地听毛婆婆的长篇大论,不少猫还窃窃私语着。 “对啊,这怎么办?” 大头猫问道。 “我觉得还是先得重视阿来跟谁配在一起,比较要紧,不然他会不专心。” 花叭猫这么说。 “可是那个黑暗恶魔党也很重要啊,好可怕喔……” 小黑猫捂着猫眼,十分害怕。 猫咪们叽叽喳喳,王老头却闷不哼气。 “拜托,死老头,你出个主意好吗?” 毛婆婆忍受不住了。 ”想斗便斗,不想去就别去,我还有事要出门一下。”王老头不知道在忙什么,可是他可以轻易出门吗? 当然不。 毛婆婆变脸了,她整个人就堵在门口,气嘟嘟地喊:“王森!恁袓妈耐心是有限的!好不容易培育出四象人,你老兄教了一次七堂课,便像个隐形人,把一切事都丢给我们,象话吗?” 王老头无可奈何地说:“走一步算一步,让他先去妖物急救中心。” 毛婆婆千思万想,顿了口气,说:“星喵,你们随老王一同先回台湾,我陪阿来去急救中心一趟,不跟紧点,这小子不知又会有什么奇遇哩。” “刚才王老头说了,那里……”星喵问。 王老头再次强调,接口说:“那个地方不欢迎猎板者。” 毛婆婆愣了一下,说:“明天我问一下末莱恩先生,也许他有别的门路。” 她盯着王老头好一会儿,老王越来越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其实王老头在纽约也没闲着,他正进行一件很大的计划。 这计划若成,不只是黑暗恶魔党的事不劳他们操心,连灵卡协会和光明分会间也会争斗不断永不安宁。 或许那才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九章 亚马逊风云 雨神来了,淅沥淅沥的下个不停。 在这里,常人眼里所见的是蒙蒙绵密的水网涂满了整个世界,但灵卡猎人看到的却是名为”雨神”的大妖怪。 它飘在空中,伸出数千万只小手,手蹼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水孔,小手一张一合之间,将它肚子里的水从水孔中往下洒! 藉由水的”吸吮”及”排放”而长大的雨神是保育类妖怪,在《灵卡协会保护妖物法》里严格规定,谁猎捕雨神,谁便是灵卡世界的公敌,被判处的刑罚比什么都重。 因为如果没有了雨神,自然的循环便会被破坏掉,在灵卡猎人眼中,自然循环其实也是妖的若干规律性行为。 把雨神和台蛆相比,台蛆是可以繁殖的,而雨神则无法生育;这也造成台蛆和雨神各有不同命运,在灵卡世界里,猎捕台蛆的行为是被允许的。 话说亚马逊成为多雨区便和这只雨神有关。 全世界的雨神加一加刚好一百只,南北半球各半。 而负责南美洲东岸降雨、名为”南大西洋一号”的雨神,自遥远还没有人类的蛮荒时代,便和亚马逊淡水河灵交换了条件,”南大西洋一号”给予淡水河灵必要的雨水,而淡水河灵负责铲平亚马逊流域里的高山,让它可以一路无碍地深入亚马逊腹地洒水。 此项协议也使”南大西洋一号”顺心如意地在亚马逊”挤干”了水,回到大西洋后得以开怀大吃,它的身体因而日日茁壮。 不过,这也因此害苦了负责非洲西岸降雨的”南大西洋二号”雨神,因为”南大西洋一号”所需的热能极高,寻猎范围日益扩大,于是造成了”南大西洋二号”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是以,同样是临海地带,南美洲东岸成了多雨区,而非洲西岸大部地区则成为沙漠。 另一方面,亚马逊淡水河灵得到”南大西洋一号”的资助,向南美洲的山神、石妖、岩怪等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一座座山神们赖以生存的高山、丘陵被河水侵蚀而土崩瓦解。 淡水河灵无役不胜,一天比一天强大,终于成了南美洲最大的妖怪,它的身躯可以长到数公里远,也可以缩小到一个人大。 更奇妙的,在雨水的补充下,它可以由一个个体化分成数百个,也就是说,它是千变万化的。长此下来,山神、石妖、岩怪只得往南美洲最后的山脉——安地列斯山撒退,负隅反抗,并等待雨季过后,发动反击;如此年复一年,竟成了拉锯战。 然则,除了干季来临之时,由安地列斯山区的山神、岩怪等淡水河灵的世仇,发动一场场突袭战争之外,基本上自古以来,这里还是亚马逊淡水河灵主导的世界。 然而世事多舛,人与人之间如此,妖与妖之间亦是如此,亚马逊各族妖怪和河灵的长期战争,造成两项影响。 其一,大量的妖物撒往安地列斯山,反造就了该地区的猎板者,当地人在猎板者启迪及协助之下,创出了安地列斯山区的印第安文化及中美洲的马雅文化。 不过必须一提的,这些猎板者大都属于黑暗系,他们用宗教的力量让领导者祭献活人,其实便是满足于若干取魂仪式,藉之得到丰沛的黑暗能量。 第二项影响便是在山神、岩妖撒离之后,亚马逊流域里除了河灵之外,只剩一些动植物修练而成的妖怪淡水河灵。 虽供应给它们能量修练,但暴怒的性格,却又恣意屠戮它们,是以这里的妖怪全都属于低阶的小妖,千百年过去了,也生成不了任何古神妖等级的妖怪。 对于这种没什么太大利用价值的小妖,是引不起猎板者或灵卡猎人兴趣的,当然也不会来此猎妖,因之反而让整片的亚马逊成了动植物的天堂,如此又有利于某些动植物修成小妖,最后竟成了地球上小妖数量最多、最杂的地方。 在灵卡协会成立之后,前任主席帕克先生曾介入调解,他努力安抚试图减低淡水河灵的戾气,为短寿的小妖们寻得一条活路;并一再地想调解淡水河灵及安地列斯山脉各妖族间的纷争,但那历史纠葛乃万年恩怨,非比寻常,帕克先生终究无功而返。 一九四八年,帕克先生在亚马孙河与内革罗河交汇之处,成立了”妖物急救中心”,他无力解决纷争,但总是替小妖们提供个疗伤保护之所。 也因此,当年的小妖议会一致通过,领给了帕克主席”小妖之王”荣衔,以怀念感恩这位伟大的人物。但帕克真是如此好心吗?在灵卡猎人的世界里,流传着若干谣言,说帕克的这番举动,美其名是替妖物疗伤,其实是假借堂而皇之的理由,行研究妖物之实。 最让人质疑的,莫过于灵卡协会在妖物急救中心里立了不少别有名堂的规范,其中之一便是禁止猎板者进入其内(灵卡协会对猎板者还是忌惮的),还有一项密规,灵卡协会不欢迎黑暗系上猎人级的灵卡猎人造访妖物急救中心。 “不过,黑暗分会当然会反弹……”白灵说明妖物急救中心的历史时,看了一下西蕾亚,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西蕾亚微笑着,接续她的话:“有不少嗜血妖被放入亚马逊对吧?” 白灵点点头。 西蕾亚看着小飞机的窗外,好个下雨天,她是不太喜欢解释的人。她虽律己甚严,但又我行我素,一切尽其在我,全不在乎别人眼光。 “冷大哥,听阿来说过,你曾在亚马逊猎捕过异端十五,是吗?”白灵在西蕾亚那里找不到答案,绕了一圈,改问她十分尊敬的冷秋芜。 “是啊,西蕾亚上次便为了这个传言到亚马逊调查,适逢我前来这里历练,才会结识的。” “结果呢?”白灵还没问,赵火炮先开口。 “这些怪妖大都是改造过的。” 冷秋芜说起那只被带回台湾的异端十五,”据研究所得,那只异端十五便拥有多种妖的特性。” “合成妖?那是黑暗恶魔党的杰作!” 智者格兰娜说出许多人内心所想的。 “那耶安呢,走到哪里都有黑暗恶魔党的影子,真是阴魂不散。”赵火炮在恶魔岛里也听闻了不少故事,实在怕怕的。 整个讨论,林天来完全都没有参与,他从和兰妮碰面之后,神智恍恍惚惚,现在心神还停留在那个咖啡厅里。 没想到真如兰妮所料,他在纽约的往后行程,完完全全按着猎人日报快讯透露的,先是索非斯前来纽约,召开一个极其盛大的封衔典礼,为林天来等人领发”勇毅的冒险者”荣衔。 那场盛大的典礼透出微些怪异氛围,因为”勇毅的冒险者”这项荣衔,全世界加一加共有一百二十五人拥有,并不是多么罕见的荣衔,也从未见索非斯为了这点小事专程办了一个封衔典礼。 林天来还有另项资格,他一战胡花娇,再战刀魔,两场”一级决斗生死场”让他得到极高的积分,可以为他挣得”格斗士”荣衔,但拥有此项荣衔的灵卡猎人达千名之多,也不见得多么了不起。(格斗士荣衔积分表,请参照书后附件。) 典礼上,焦点自然是近日大出风头的林天来,但每当记者问他之时,失魂落魄的他都答非所问,说起话来结结巴巴,最后还得赖灵卡协会发言人帮忙应付。 有好事的记者问到若干跟兰妮、白灵有关的问题之时,发言人无法代为回答,此时的林天来像个白痴,脸一下子红、一下子白。 还好,灵卡协会格斗运动部适时地解围,他们宣布斗卡大赛的时间点,而更夸张的,灵卡协会已经替林天来等人报名,把他们捧得比天高哩。 林天来可以说是用”逃”的,离开那个别开生面的典礼。 原先热闹的讨论,一时间静了下来。 白灵看了看林天来,仿佛识穿他的内心世界,她伸手轻轻地握着林天来,头斜斜地倚在他的肩上。脑子停留在纽约的林天来被惊醒,白灵的手很是冰凉,他连忙双手帮她搓揉。 “你很冷吗?” 林天来脱下外套,贴心地披盖在白灵的胸前。”谢谢你,陪我来亚马逊一趟。” “呵……” 白灵轻笑着,说:“小意思,急救中心的主任麻不知联藏先生是我父亲的好友,我都叫他……” “马不知脸长!”赵火炮突然插嘴,这人名字取得真巧。 众人都笑了,连少言少语的西蕾亚、格兰娜也笑了,她们听得懂中文。 “呵……对喔,那以后我就叫他马不知脸长叔叔。” 小飞机降落在亚马孙河口处,一个名为”亚马孙河口局”的基地,这个单位隶属于灵卡协会协调处,此时负责人正在小机场等着欢迎他们,灵卡协会早发了指令,要好生招待这群贵宾。 但问题来了,这里和妖物急救中心间的交通断了! “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发生点事。”负责人名叫卡特,他满头大汗,脸上有些羞惭愧意,”急救中心和河口局之间的交通直达舰在昨日被毁,还伤了三名灵卡猎人,我们正为此头痛不已哩。” 众人一片错愕。卡特辛苦地解释:“近来这里怪事特别多,半个月前,在我们的要求下,巴西政府已将亚马逊区域列为禁区,并大规模地撒出普通人哩。” 听来这个地区不甚安宁,白灵问:“连灵卡协会的交通舰也打,是什么妖怪这么过分?” “我敬爱的公主,受伤的灵卡猎人说攻击者是淡水河灵,但真是奇怪哩,我们奉行和平政策,淡水河灵怎会对我们下手?真是见鬼了……何况我们也救助过小河灵啊。”卡特摇头沉思,越说越小声,好似无法相信。 所谓小河灵便是亚马逊淡水河灵分裂出去的实体。 原本众人猜想又是什么嗜血妖,但听起来倒成了交战中的一方突袭中立者。 “现在有些麻烦,妖物急救中心已成孤岛,不只交通中断,自今天早上开始,连通讯都有问题。” 卡特有些不好意思,又说:“不过各位贵客也别太担心,我们已紧急连络灵卡协会协调处,各位请暂时留在河口局,等协调处派出支持,弄清楚状况再前往妖物急救中心。” 众人看着林天来。 怎么诸事不顺啊?林天来很呕,他不能一直等下去,他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尽快去做。毛婆婆碍于身分最后还是没跟他一起前来,临行之时,她特别交代他们必须快点回到台湾,因为斗卡大赛时间一天天逼近。 “虽然我才不鸟那个什么狗屁比试,但是既然那个索非斯主席都替你们报名了,总不能未战先退缩吧。快点回来,早日做准备。”毛婆婆当时是这么交代。 此外,他得带小雷回去一趟阿嘉斯特,这也是早就答应好的事。 令他归心似箭的还有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现在状况未明,听毛婆婆说来似乎很严重,他也想快点回去家乡瞧瞧,看看能不能尽上一分心力。 最重要的,身上这些受伤的妖一日不送往妖物急救中心,他一天不安,尤其是那救他数次的大恩人——小钱钱,虽然使用增寿咒让它暂时保住性命,但如果不快些治疗,他担心小钱钱真要如三大仙所言的,妖力尽失,苟延存活。 我要救回小钱钱啊,林天来心里呐喊着。 “都没办法进去吗?”他问。 “这里到急救中心有一千公里之远,风险很高,现在是雨季,雨神发出点点雨水都是亚马孙河灵的尖兵,只要一出去,它便能侦得行踪。况且这几日雨神好像也不太对劲。” 卡特说三漏四,众人不解一趟旅程和雨神何干? 他继续说:“要是‘腐雨-下来,整个区域就麻烦了,所以从这里到妖物急救中心完全不能由陆路或是空中前往,太危险了。” 卡特有些不好意思,他好似万般无奈,不时仰望天空,对雨神的变化很是担忧。 林天来等人没问他在担忧什么,只是急着想进入妖物中心。 “唉……”卡特突然叹了口气,”可怕的嗜血妖、下着腐雨的雨神、暴怒的亚马孙河灵,亚马逊真是在劫难逃吗?” “整个亚马逊这么大,难道没有一条安全的路吗?”林天来问,”这么说吧,亚马逊里的小妖,都会在哪里避难?” “躲到河里,找个隐密地区等待风波过后再出来。”卡特给的答案真特别,要逃避河灵追杀,反倒是要留在河中。 这时白灵亲昵地挽着林天来,看得河口局里职员们直呼不可思议,他们虽然身处偏远地区,对八卦新闻倒也很是注意,原来报上写的美丽公主与不太白马的白马王子是真的,好像漂亮的凤凰身上停了只大麻雀。 “让我来吧。”白灵很有自信地对林天来说话:“就用潜水泡,我们直接躲到河床里,风险就低很多了。” 卡特摇摇头,说:“我敬爱的公主,即便防御力超强的潜水泡也有麻烦,万一河床里出现嗜血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知道这群人是灵卡协会的贵宾,尤其是白灵小姐,要有个什么意外,他可无法承担如此责任。 白灵却是十分有把握,认识林天来至今难得有表现机会,即便是恶魔飨宴,也没什么出手时机,她又看得出阿来渴望着那些古神妖们得以康复。 “我负责到底,放心好了!” 白灵非常笃定地召出了潜水泡。 她的方法非常特别,用的便是林天来送给她的订情之物”月下暗影雪间”这张卡片;当她召出名为雪间的可爱男孩时,天际大变,在夺目亮眼的七彩光下,男孩出现了。 他身高一四O公分左右,一身夜行衣,左手中皇把水蓝色新月状的弯月长刀,腰上绑着洁白的大布,五官十分可爱,一头水蓝发色非常引人注目。 “哇塞——美少年!” 在场女士眼睛大亮、无不赞叹,好个迷煞人的小正太。 白灵很是雀跃,雪间不只是个美少年,对她而言更是阿来与她的爱情表征。 在哈士奇天狼的协助下,白灵果然完全能掌握这张卡片,只见雪间帅气地一甩手,披在腰间的白布抛起,罩在潜水泡上头。 那块布别有名堂,射在上头的阳光散出七彩,接着不同波长的光波被白布吸收,潜水泡竟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白布可以隐形! 原来这块布是”月下暗影雪间”的副卡,名为”蒙胧月隐”。 主体材料是蚕丝、光波吸能器及妖光吸能器,另加入日全蚀的影子及月偏蚀的亮光,无论太阳、月亮、妖灵光、阁光,都无法让它现形。 但唯一麻烦的,是它每分钟耗掉三点灵力,换句话说,让它隐形一小时便要花费一百八十点灵力,而且时间超过半日后,还要再加成计算。 如此庞大的耗损还真不是一般的灵卡猎人用得起的,尤其,近来少有灵卡猎人愿意卖出灵力点数,公告价虽停留在一点灵力:一千美金,但有价无市。 约莫半个月前,有位灵卡猎人拍卖一百点灵力,竟创下八十万美金的天价(一点灵力达八千美金),是以即使有钱也难买到。 不过对富可敌国的白灵而言,为求在阿来面前表现,她一点都不在乎。 “雪间不只可隐形,还有防声纳作用,谁也测不到我们。” 白灵得意地说:“卡特先生,给我个坐标吧,我的雪间可以自动侦查呢。”定情之物真是心坎里的肉,这张卡片是白灵的至爱,在她心目中意义远远大于功能。 在河口局卡特等人的祝福下,潜水泡缓缓降入又宽又深的亚马孙河中,白灵正召出潜水泡的驾驶员——水精灵。 “咦,你们看,食人鱼耶!”白灵尽量让自己轻松些,把这趟当成旅游。 亚马逊里奇特的生态在众人面前出现,稀奇古怪的生物让人一开眼界,可惜谁也没心情欣赏。 潜水泡急驶,前方河床隆起,白灵不得不减速;就在前方不远,他们发现两只长相奇特的大怪鱼妖,它的两侧鱼鳍像是只手,还各别拿着以水草制成的网子,就躲在岩石隆起物前。 “这是什么啊?”林天来问。 “这种叫鱼手怪,属于低阶的妖物。”赵火炮的脑袋真是好帮手。 “白灵,让潜水泡慢下来,看看它们怎么了。”林天来好奇心被引起来,还好他学了妖物沟通法,可以听得懂它们的对话,他边听边同步翻译着,顺道当起老师,教大家这种特别又简单的小妖沟通法。 “阿拉阿拉,看来我们逃不出去了,没想到麻不知大人说话不算话,这可怎么办?”一只鱼手怪这么说,它看不到后头停了个大大的潜水泡。 “拉布拉布,草网拿好一点,小心被河灵吞了。”叫阿拉阿拉的鱼手怪,小心翼翼地探头看隆起河床外有何动静。 白灵好奇地让潜水泡飘高些,当他们看得到隆起物外头的河床时,差点喘不过气,那边竟是一片狼藉,像是凄凉的战场,河床上到处是妖灵尸身,除了鱼手怪之外,还有不少鱼头河马身、鳄鱼头人身……千奇百怪的妖躺平,之间还有若干伤者,在河床上呻吟。 “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一把?” 林天来看向冷秋芜。 冷秋芜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有些为难。 以他那仗义性格,拔刀相助是自然不过的行为;但出发前,毛婆婆又再三交代,一定得保护林天来安然到达妖物中心,协助他完成任务,顺利回台。眼下淡水河灵实力不明,实在不该横生枝节…… 正当冷秋芜犹豫之时,鱼手怪拉布拉布突然喊:“有救了,救护巡逻队真的来了!” 不用他说,潜水泡里的大伙也看到远远来了一支奇怪队伍。 领头者是只长得像头猪的怪妖,猪耳朵特别长,还有对很奇怪的透明鱼鳍,身穿白色医护人员专用长袍令它的黑毛格外明显,手上拿着的不是武器,竟是根超大针筒,它坐在一只大水獭上头,这只水懒好惨,身侧被漆上红十字标章。 大猪妖的后头,有十多名小猪妖,打扮全都相同,也都坐在怪水獭上,分列两排,它们护卫着一长串小型潜水泡,移动起来像足了火车。 越来越近让人看清了,那些潜水泡里有好多受伤的小妖。 “妖物急救中心‘救妖大队-!和它们会合便可以顺利到达急救中心,真是太好了。” 白灵这些话,让郁闷无比的众人心生喜悦,终于碰上妖物急救中心的人了,也许这趟旅程可以快速地顺利完成,平安地离开此地哩。 第十三集 圣闇天使 第十章 被异形大军团团包围…… 这群妖物急救中心的救护员是一种水猪妖。 它们的坐骑是水獭妖,依据急救中心成立法规,此两种妖物受到灵卡协会的保护,任何交战一方都不能攻击它们,否则视同与灵卡协会为敌。 只见大水猪妖指挥下,小水猪妖们纷纷下獭去找寻没死的小妖,它们救助方式千篇一律,都是拿着针筒往伤者身上打,针筒分成大、中、小三型,伤越重者用的针筒越大。 这时躲着的两只鱼手怪出来了,拉布拉布向大水猪妖求援:“波波队长,救命啊……”它声音比较细,应是母的。 那叫波波的大水猪妖说道:“你好好的,救什么救。” “河灵啊,只要河灵再出来一次,我们铁定会死。” 波波没理会,径自检视现场,有的小妖被打了一针后,反而挂了。 如果没死,伤员便被小水猪妖们用担架抬进入那长列的潜水泡,一转眼工夫,每颗潜水泡都已是客满。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救难船还超载咧,实在是无法让你们俩坐进去。”波波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拉布拉布一脸惨然,鱼眼瞪得大大的,好像快飙泪了。 另一个鱼手怪阿拉阿拉说道:“波波老大,不然这样,你让我们夫妻俩跟着你们,也许……” “你忘了亚马逊协约吗?救难船视同保护妖种,不得攻击。”波波叹了口气,无奈地又说:“你们即便跟着我们,不在救难船里,还是会有危险的,加上你们没有獭妖的协助,跟得上我们吗?” 阿拉阿拉突然大吼一声,右手上的草网缚结住左手臂,用力一扯,竟将左手给硬生生拉断。 “你这是干什么!” 波波惊呼,急忙拿着针筒过来。 阿拉阿拉痛得鱼眼滚出鱼泪,咬着牙说:“这样我便是伤者了!” “非交战受伤不在救援范围啊。”波波旁一名小水猪向波波提醒。 波波没理会,拿着针筒往阿拉阿拉断臂之处注射,只见伤口处正大量外泄的灵气慢慢凝结,这种针筒对外伤还真管用。 阿拉阿拉对着它的妻子拉布拉布说:“你自己动手吧,不进去救难船,稳死的。” 拉布拉布哭了,它拿出草网便想要和阿拉阿拉一样地折断手,但又没有勇气,它的丈夫过来以单手帮忙结草网。 “老公,不要啊……”拉布拉布哭得好伤心,”我如果没有手,怎么帮你煮出你最爱吃的‘象鱼三吃-……” “傻瓜,没命的话,我们什么都吃不到啊。” 阿拉阿拉帮老婆擦拭着眼泪。 “老公,要不这样,你进去救难船,我尽量跟在后头,拉布拉布会小心的。” 夫妻俩拥抱在一起,哭得好伤心,阿拉阿拉说道:“你不进去救护船,我也不进去了,我们跟不上便算了。 波波虽然同情,但也是枉然,救护队长必须依规章行事,他的责任是帮助多数受伤的小妖,这些救护船里的小妖如果不早点送到救护站,那一半以上都得没命,他不能因阿拉阿拉夫妇而误事。 波波长叹一声,让所有小水猪妖上水獭妖,留下五只针筒给阿拉阿拉,说道:“你们珍重,我这趟任务结束后,会回来这里找你们,万一你们死了,我也会帮你们合葬;若是不死,我一定将你们带回救护站。” “谢谢……” 阿拉阿拉虽然多损了只手臂,但完全能体会波波的用心。 就在波波即将离去之时,林天来受不了了,说:“白灵,把雪间收回吧!”他要救阿拉阿拉夫妇。 白灵也被鹣鲽情深的阿拉阿拉夫妇所感动,她正想动手,格兰娜提醒:“这里妖氛很重,去除隐形,风险很高。” 林天来笑了笑,说:“风险再高,比得上恶魔飨宴吗?” 他这话一说,众人也跟着笑了,经历过生死关头后,每人都有一种舍我其谁、壮志凌云的气慨。 冷秋芜看着林天来,他越来越欣赏他这个兄弟,壮其言:“人生匆匆,有此好功夫当应为正义而战。” “嗯……俩里巴哈赫,收!” 白灵口令一出,雪间一挥手,收起覆盖在潜水泡上的大衣,隐形去除,比救难船大上数倍的潜水泡一亮相,妖物们惊吓乱叫,波波更是紧张地持针筒警戒,直呼:“你们……” 隔着潜水泡交谈虽然不方便,但还是可以沟通。 “河口局的交通舰被袭击,但我们有重要之事必须前往妖物急救中心,只好自行用上潜水泡。”林天来心想既然隐形消失,不能再拖延了,他指着鱼手怪夫妇,说:“让它们进来我们这里头,然后我们跟着你们一起行动。” 这倒是一举数得的方法,雪间每分钟耗三点灵力不是小数目,由救难队带队而行,的确能较快地到达目的地 但阿拉阿拉夫妇及所有的水猪妖全愣在那里,灵卡猎人愿为他们这种低阶妖物出头,真是少之又少。因为低阶妖物收个百来只也练不出一点灵力,是以所有的灵卡猎人都把它们当成动植物看待,理都懒得理会。 阿拉阿拉提出勇气,不解地摇摇头,害怕地说:“你你你们想想,想要干什么?” 波波很够意思地站在阿拉阿拉前面,它虽然是灵卡协会明文保护的妖种,不过也是紧张无比,它知道近来灵力奇缺,这群灵卡猎人不会为了这一点点灵力,盯上它们吧? 阿拉阿拉夫妇并没有逃离,它们很是清楚,既被灵卡猎人看上了,它们这些低阶的妖物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留在这个地方多一刻是多一分危险,林天来还为着不知该如何解释而伤脑筋时,冷秋芜站出来,他取出了一条简陋链子,感觉上是由水草随意编织而成的,但当波波等人一看到链子,竟是又是惊讶又是雀跃。 “‘小妖们的好朋友-,天啊,我们有救了!” 阿拉阿拉欣喜狂呼。 原来,当年冷秋芜在亚马逊游历时,由嗜血妖手中救下无数小妖,这是一般灵卡猎人做不到的事。 亚马逊的小妖们为感谢他的无私奉献,致赠给他这条看似没什么,却是意义深远的项链。 阿拉阿拉激动不已,拉布拉布更是愉悦地在它身旁游来游去,它们为了生存东躲西藏、断臂求生,无非是求条活路,夫妇俩忽然相拥而泣,拉布拉布哽咽地说:“老公,可怜你没了左手,呜……” “别难过了,既有‘小妖们的好朋友-在,你们快进去吧。” 波波一颗心放了下来,转而对着冷秋芜说道:“我们赶时间,麻烦您跟我们一同先前往救护站。” 当鱼手怪顺利地被白灵收进来潜水泡里时,夫妇俩感动地不知如何言语,它们无法想象会遇上传说中的”小妖们的好朋友”,更难以置信灵卡猎人会为了它们,牺牲宽敞舒适的座位。 波波把白灵的潜水泡安插在救难船队的中间,现在众人也看清了,这些救难船的驾驶方式和白灵的潜水泡一模一样,也是用跑动的水精灵来控制速度及方向。 林天来见阿拉阿拉断臂处还在溢出少量的妖灵,连忙召出了离开台湾时,毛婆婆给他的四只救妖高手——七彩精灵。 它们原本的任务是照顾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及小钱钱,现在林天来让其中一只治疗阿拉阿拉的伤势。 “红光谱百分之3、橙光谱百分之1、黄光谱百分之1、绿光谱O、蓝光谱百分之82、靛光谱百分之9、紫光谱百分之4。”林天来检视阿拉阿拉后念念有词,众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他居然能治妖。 七彩精灵乖巧地点点头,它身上的色泽开始转变,依林天来给的光谱分布调整,比例最高的蓝色条纹大亮,然后头上发出刺眼白光,仿佛是块太阳能光板,它竟在吸取河上头的阳光。 只见林天来将断了的手臂接在阿拉阿拉截断之伤口,七彩精灵深吸口气,头顶越来越亮,吸取的太阳光能越来越多,由上而下经过身上的七彩长条纹,在体内绕行一圈,然后口中一吐,一道以蓝色为主的七彩强光射在断裂处,好像电工在焊接着,竟然这样,阿拉阿拉的手复原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发问,只见波波惊奇地进来潜水泡,问林天来:“先生怎有这种少见的精灵?” 林天来笑笑,想想毛婆婆既然将养妖池列为秘密基地,必是不想让七彩精灵曝光,他只得说:“希望各位能帮我保守秘密,这种精灵得之不易……” “唉,先生说的也是,这种精灵是妖的好朋友,却也因妖而倒霉,存在世上的应该不多了。” 波波智能高、知识广,难怪能当上救难队长,它只是不好意思明说,你们灵卡猎人因为杀妖而屠尽七彩精灵,现在又因猎妖而收集七彩精灵。 长列的潜水泡疾行,往那妖物急救中心前进,妖物急救中心位于内革罗河与亚马逊主流交汇处,这两条大河正是安地列斯山区妖族和淡水河灵发生冲突的主要战场。 纷沓混乱的战场也不是妖物急救中心所能掌握,为此,中心主任麻不知联藏先生干十年前成立了十五支救难队,更于亚马孙河床内或是森林中设了十五处救难站,妖物中心训练一批比较有医疗天分的妖族,充当救护人员及医生,给予那些低阶妖物立即而简单的治疗。 每当干季来临,雨神退去之际,正是安地列斯山妖们反攻的契机,也成了救难队最为忙碌的时候,因为受伤的小妖无计其数。像这般雨季来临,淡水河灵因雨神协助而增强,反倒是救难队最清闲的淡季。 “所以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真的非常十分反常。”拉布拉布说着。 “最无辜的还是你们。” 白灵听它说起亚马逊的故事,替小妖们感到难过,她很不能理解灵卡协会怎不出面管一管。 一般的灵卡猎人很少进入亚马逊流域探险,他们宁愿申请前往南极保护区,那里有很好的水、风、光三属修炼地。 而土属的灵卡猎人大都前往藏北保护区去挖土精,火属的灵卡猎人则常进入知名火山历险,如圣海伦火山便是他们的圣地。 所以说,如果不是有必要,谁愿来亚马逊这个既是危险又没什么赚头的地方呢? 阿拉阿拉叹了口气说:“麻不知大人也是辛苦啊,整个妖物急救中心和亚马孙河口局加一加只有十五名灵卡猎人,你们想,这么大的区域,冲突点又大,能安宁吗?” 说着说着,赵火炮突然大喊一声:“前方好多小妖!” 又是一处奇惨无比的战场,在前带队的波波进来潜水泡里,无奈地看着冷秋芜及林天来。 “各位,救难船已满……”波波说出最不愿说的话,身为救难者,见到伤员却有强大的无力感,”如果我们不快点回去,现有伤员难保平安。” 众人互望,抛了战场上缺手断脚、呻吟连连的小妖就这么离去吗? “阿拉阿拉,那是赫里赫里啊!”拉布拉布看到亲人,赫里赫里是它的弟弟,正倚着一颗石头,全身妖灵血直流。 夫妇俩急出潜水泡,奔向赫里赫里,阿拉阿拉在七彩精灵救助下,手臂已是康复,它本想求林天来救赫里赫里,但是那只七彩精灵已累到躺平。 白灵给了众人各一张”潜水衣”卡及”分水咒”卡,召唤这两张卡,人不只可以在水里呼吸,还可以活动自如,轻巧如鱼一般。 众人连忙以波波给的针筒协助救治伤员。 波波心虽不舍,还是硬着头皮向林天来等人求助,它得先带队回去。 “波波,你们先走一步,等安置好伤员再回来找我们,我们留守在这里。”林天来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蹉跎下去,不少小妖撑不下去的,包括拉布拉布的弟弟。 林天来不得不将看护卡帕奇力及芭雅的七彩精灵召唤出来,并且自己亲上火线,一边帮忙包扎,一边用上从卡罗那里赚得的灵力协助治疗。 他带着七彩精灵们分头救治,利落的动作,不只让冷秋芜等人刮目相看,更让波波感动惊奇,他们当然不知道早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林天来便学了七彩精灵急救妖物的有关知识。 “各位‘小妖们的好朋友-,这里最近很不安宁,暴怒的河灵随时会出现,大家千万小心。”波波虽然对灵卡猎人信心十足,但也担忧。 波波看了看狼藉的现场,长叹一声,留下前往妖物急救中心及它所负责的救难站路径图后,带队离开。西蕾亚拿出张卡片,在河床前前后后布了个防御阵,众人经历多次患难,颇有默契,她和冷秋芜分列前后戒备,其余人协助救灾。 其实说穿了救助小妖也不难,妖体比人体简单,不论是人类或是动植物入妖,修炼之时,身体内的器官会全数萎缩,接着气管膨胀并繁衍,这点林天来在牛魔王体内已经证实怪老头课程所谈的理论。 而波波的针筒里的注剂名为”妖管修补液”,伤得越重,等级越高的妖怪,所需的量越大。 这种妖管修补液主材料便是珍贵的灵气,也可以这么说,事实上救这些低等妖,是十分不划算的。 而所谓的七彩精灵有治愈妖物能力,其实便是将太阳光能,析成类同妖管修补液功能的七彩光谱。 不同种类、不同等级的妖,用的光谱组合又有不同,它们虽然比妖管修补液更精致、更有效,但却是需有极强的知识,否则配方弄错也是枉然。 林天来学的东西虽多,但全无实习机会,之前更不敢大胆地将所学用在亲近的妖物身上,深怕万一弄错了,后悔莫及。但现在情况危急,只要不出手,包括赫里赫里等重伤员必死无疑。 如此,他硬着头皮,把轻度伤员、中度伤员全交给白灵等人,以波波留下的注剂治疗,重伤员则由他和四只七彩精灵负责。 虽然风险很高,也让他治死了十多名小妖,但还是让大多数小妖存活下来,最难得的,拥有最多灵力点数的白灵,大方地捐出不少灵力点数,这让已治愈但需长期疗养的小妖得以快速复原。 “阿来,你什么时候有这番能力的啊?” 白灵惊喜地问,她对她的”老公”是越来越崇拜,越来越爱慕,全天下男人都加起来,也不到阿来的一半好。 “快做事吧,至少让众小妖们能支持到波波回来。”林天来苦笑着,他知道凭四只七彩精灵及若干”妖物修补液”仅能护住小妖们,要真正的痊愈,还得到大型的急救中心。 众小妖一个个感激涕零,其中一名水豚妖拍打着水花,发出咯咯声响,林天来以为它和其它小妖一样,是在感谢着众人,却不知道这番动作是种独特的传声系统,它已将感谢词传到数十公里远。 等众人忙翻天了,才发现远远一批受伤的小妖,一拐一拐、跌跌撞撞地往这里移动着。 “阿娘喂,这么多啊……” 赵火炮忙得有些手软脚酸。 西蕾亚则看了看冷秋芜。 “罢了,尽力而为吧。”冷秋芜解了阵局,让外头那些小妖们入内。 突然小妖如潮水般地涌来,赵火炮大叫一声:“异形!” 远处一团团怪物快速逼近,动作慢一点的小妖马上被怪物咬住,一拉扯后抛,顿时碎裂,后面密密麻麻的小怪物啃食着小妖的残骸! “异端十五!”冷秋芜喝喊,手上烈火龙泉剑灵喷出,在河中划出一条火龙,直击向那些狰狞的怪物。 林天来急道:“太多了,快撒回来。”他一眼看出几次大战下,冷秋芜的剑灵灵力已明显消退,再硬撑下去,这张卡片很危险。 一把亿魂飞祭射出,顶替剑灵。林天来暗自惊异,有着索非斯赠送的灵能加强器,他真可以轻轻松松地指挥亿魂飞祭,即便在水里,飞刀仍可左右穿梭自如,威力比之前加强不少。 在小妖们慌张地退入西蕾亚设的阵地时,后头的怪物乌压压地急急杀来,林天来不加思索,发出了无数颗水吞雷掩护着亿魂飞祭及剑灵,让它们安然回阵。 只见前排领头的异端十五全都高达三公尺,越后面越小只,似乎是母亲带小孩出来觅食,它们远远地将西蕾亚这个”阴魂龟息阵”团团围住。 所有小妖全都吓到往阵里中心区挤,它们见到刚才外头被支解者的下场,当然害怕,甚至若干带有神经质的小妖,竟然恐惧到扯断体内气道——自杀身亡。 这时阿拉阿拉站了出来喊话:“各位,别急别挤,也别慌,我们在这里很安全,这些‘小妖们的好朋友-一定会想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林天来苦笑,阿拉阿拉对他们有信心,但其实他是六神无主,不只是他,众人虽经历恶魔飨宴的洗礼,但严格说来阅历颇浅,尤其是赵火炮与格兰娜,遇上如此局面,紧张地手握攻击、防御卡片,却不知如何是好。 三只异端十五突然发动袭击,在水中敏捷如蛟鱼,一闪已快至阵前,突然数声怪响,这三只异端十五先后踏入鬼门关,它们很不巧地遇上林天来布的水吞雷,瞬间爆裂。 “好恐怖……” 格兰娜说出所有人心声,三只异端十五身首分离同时,后方小只的异端十五竟然群起捡食残骸,当然又有数只小异端十五误中水吞雷,其它的还是不要命地急着抢食,好像已是饿坏了。 几次爆炸,让所有怪物全都不敢再向前,因为水吞雷没有形体,谁也不知往阵局一步会有多少水吞雷等着。 “数年前来到此地,费尽辛苦才猎捕了一只,怎么亚马逊变化如此之大?”冷秋芜不安地说,今非昔比,他的实力大增,但怪物数量也变多了。 “这些不是异端十五。”西蕾亚说着。 格兰娜也点头说道:“被合成的异端十五本身没有繁殖能力,而眼前这些怪物看起来,它们有群体组织,这点特性和异端十五差距过大。” “阿拉阿拉,你们刚才也是被这些怪物所伤吗?”林天来问。 阿拉阿拉摇摇头它的鱼头,说:“是河灵,我们亲眼所见的,绝对没错。” “如果不是河灵,小妖们怎会留下残骸,早就让怪物吞了。”白灵说道。 林天来总觉不对,但现在情况紧急,被这一大群怪物包围,也不容思索,陷入如此绝境,不说是要保住小妖,连大伙能不能平安脱困都是个问题。 怪物越来越多,将阵局包围一圈又一圈,在无比宽敞的亚马孙河床里,竟然眼界全被怪物占据,但怪异的,它们没有冒险向前,也不撒去。 看来,短期内怪物打不进来,林天来等人又回复救护工作,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片阴影——如格兰娜所言,一般被人类制造出来的合成妖,是没有繁殖能力的,但眼前的妖种明摆是个大家族,怎会如此?连黑暗分会的西蕾亚及格兰娜也说不清楚。 “妖怪主要是靠日月精华、天地能量化成的灵气,一步步修炼而成;妖和妖之间的生育、养育比人类还麻烦,一来灵气取得不异易、二来修成妖者乃为灵体,没有肉欲,既然少了欲望,灵体又可以长生不坏,便没有生育的冲动及需求。”西蕾亚缓缓地说。 但眼前的怪物却是打破了这项自古以来的定律。 救护告一段后,白灵不安地问:“糟糕了,如果波波的救护队回头来找我们,肯定难逃这些怪物的毒手。” “真麻烦,即便我们发出通讯精灵求救,也无异羊入虎口。”格兰娜说道。 林天来忽然想到法子,指着阿炮说:“得靠你了,不然波波铁定有危险。” “我?” 林天来苦笑着,”用你那张嘴炮卡。” 赵火炮傻头愣脑的,召出大喇叭(也就是回音守监妖的原形),然后嘴上套着喇叭口,吸足气,对着救护站的方向,大声喊:“哇靠!”(这是使用本卡时的攻击召唤咒)。 只见这”靠”声,在水中急喷而出,靠声不断,虽然水纹不动,却有一股强大压力激射出去,音波主要通过区域,无论是大大小小只异形,全被绞成碎片,而旁边的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波波……别回来……危险。”赵火炮依林天来指示,将音波发送出去,当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途。这张嘴炮卡可以说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最最大声公,百分之一千的超重低音、超长频率,可以将声音送到数十公里远。 而且每当赵火炮灵能增加,还可以增长发送距离。而它的低频可以传送远距,高频则有强大的杀气,真是了不起的攻击卡片。 声音虽是送了出去,也砍了不少异形,但眼前的危机并未解除,因为其它异形又把被支解的异形吞入肚子,眼尖的赵火炮看出,这些吞食者身躯在长大中,也可以确定地说,它们是靠吃同类或异类妖种长大,而不是靠修炼! 这实在太过惊悚,倘若它们也吃人类,如果让此妖种繁殖开来,不只是妖怪,连同人类都有灭绝的危机。林天来、冷秋芜等人难得的出现杀意,但除非能一瞬间歼灭这些妖物,否则得先找出砍了异形又不让它们互相吞食的方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伙知道早晚得有一方打破僵局,否则在此也会被困死。 但方法是什么? 真是个大难题,连智者格兰娜也紧皱双眉,真是难啊。 突然…… 黑压压的异形大军一阵骚动,后头缓缓爬出一只如放大了的蚁后般的巨型异形,它发出刺耳的怪音。 格兰娜眼睛紧闭,全身颤抖,口中发出和那只异形相似的怪声,赵火炮担忧地过去想过去扶持,却被她粗鲁地推开。 西蕾亚对着焦虑不安的众人说道:“大家稍静,格兰娜正用上读心术,这是智者的独门绝学。”那只异形声音越来越尖,偶而交杂着如利物割刮玻璃令人毛骨惊然的音调,格兰娜抖动得更加厉害,嘴边微微地抽搐,突然眼睛张开,全身放软,西蕾亚急忙将她抱住,那只大异形同时闭嘴,缓缓向后退去,整个包围圈外一片窸窣窜动。 “它名为‘天异母体-,是这些怪物大军的母亲及领袖,它给我们五分钟时间,要我们答应交出小妖,否则异形大军所过之处必然不留活口。”格兰娜虚弱地说。 众人心里狐疑,这天异母体是怎么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大家也清楚格兰娜不可能探知这些。 小妖们似已知道对方提出的要求,如果没有灵卡猎人的保护,面对外边残暴的怪妖,绝对没有生路。 现在个个神色惨然,有的颓坐于地,有的傻傻呆呆,也有抱头痛哭的,但没有一个小妖向林天来等人求援,小妖们知道在灵卡猎人心目中,小妖只是没什么用的一群,肯为它们这般抢救已经很了不起了。 经过恶魔飨宴洗练的林天来等人,当然不会这样弃弱小而独自求生的。 五分钟,这五分内得想出个方法,林天来心中暗暗翻搅。 “我不想死啊,呜……”不知哪个小妖冒出这句话,引动得整个阵地里愁云惨雾,哀嚎声声震天,和外头那些嚣张的异形相比,真如待宰羔羊。 赵火炮慷慨激昂地吼着:“哭什么哭,要杀了你们也得先过我阿炮这一关!”阿炮的妖语不甚标准也略有台湾腔,但威武凛凛模样,让小妖们全愣住了。 而阿炮这一吼,让林天来脑袋灵光起来,他想到方法了! 第一步,林天来先给阿炮一个指令,让阿炮召出吸囚守监妖。 如一截大木头的吸囚守监妖现出,就横于阿炮头顶。 “这是什么东东啊?”阿炮抬头仰望着,他没了祝福之地里的记忆,当然忘了这家伙。 “运作的咒语你记下……”林天来先花个半分钟让阿炮懂得怎么控制吸囚守监妖。他心里很懊丧,如果早点想出这点子,让阿炮收了部分的小妖,或许白灵的潜水泡便容纳得下其它小妖,那么方才跟随在救难船之后,或许现在已经顺利到达救难站了。 林天来将已治愈的小妖、轻伤的小妖区分出来,然后让阿炮将它们收到吸囚守监妖里。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林天来边忙边说:“没太多时间解释,照我的意思做……”他知道重伤小妖难以忍受吸囚守监妖发出的强大吸力,不得已之下,只得救多少算多少了。 第二步,林天来让白灵用上潜水泡。 “白灵,七彩精灵全归你指挥,重伤的妖就靠你照顾了……”他让其余的妖全进入潜水泡里头。这两个动作花了三分钟,异形们似感到情况不对,突然东侧一只大型异形发出号令,一群中型异形向阵地急冲,它们不理会五分钟约定了。 众人面如蜡纸,说没有恐惧是骗人的,那些中异形一触及水吞雷马上爆开,当然又被后头的小异形吞噬。 “这只是警告性质,大家别慌。”林天来开始要布局了,他将冷秋芜、西蕾亚、格兰娜及赵火炮分由四个角落围住潜水泡,然后说出他的脱逃计划。 “阿炮以嘴炮卡在前开路,我负责沿路布雷,冷大哥、圣女及智者,你们除了持攻击卡及防御卡协助之外,主要用猎盒,懂吧!”时间有限,林天来没有讲得很明,不过在座除了阿炮,都是聪明人,大家马上会意。 “猎盒?这样好吗?”格兰娜问了一句,她知道林天来想的是和小异形抢食。 西蕾亚难得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格兰娜说:“阿来这想法很特别,虽然猎盒功能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了,也不见得真能安然逃出,但已是最好的方法了,就这么做吧。” 格兰娜点头赞成,众人便再无异议,是生是死,真的得靠手头上的猎盒了,这个灵卡猎人最好的朋友,能助己通过难关吗?其实没有人有把握哩。 这群刚脱离恶魔飨宴的年轻小伙子,再陷危机,这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拯救不受重视的小妖,“值”“不值”,已经不在他们考虑范围,或许他们能再见到隔日的阳光之时,才会想到这些吧,那时迎接他们的,将是另一片灿烂。 附注:格斗荣衔点数计算方式: 三级决斗试炼场胜方:蓝5点败方:红2点 二级决斗较量场胜方:蓝20点败方:红4点 一级决斗生死场胜方:蓝300点 “格斗士”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150、且红点小于50 “格斗大师”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1500、且红点小于100 “格斗宗师”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scoo、且红点小于120 例:以玉山之战前的克利斯为例 “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十三胜零负,蓝点65“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五胜零负,蓝点100合计165,所以他获得“格斗士”荣衔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一章 Fortuna……大合唱声起之时,也是异形命丧之际 一趟亚马逊妖物急救中心之行,谁会料到生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风波? 淡水河灵攻击河口局的交通舰已经透出不寻常的气息,林天来等人于路程中又遭逢类似异端十五的怪物团团包围。 他们原可以置落难的小妖们于不顾,撒手撤去直奔急救中心,但他们没这么做,即使小妖在灵卡猎人心目中如草芥般的不值。 因为,他们是“小妖们的好朋友”,更是正义的一方! “朋友”及“正义”,是要付出代价的。 “哇——靠!靠靠靠靠靠……” 水波无惊,却是卷起千堆凶煞,那“靠”声结束之时,忽然擂起震耳鼓音,停顿一拍之后,“哗”的巨吼,排山倒海般的滂沛气势顿时充塞大地。 那竟是古典名作,常被电影选作背景音乐的——大合唱《布兰诗歌》! 原来,在灵卡协会索非斯会长帮衬下,制卡研究中心为赵火炮的“嘴炮卡”强力改良,替这张卡片加入了音效,再造后的嘴炮卡已达到A级以上的实力。 研究中心甚至为了让原汁原味的《布兰诗歌》得以强力放送,成为斩妖除魔的好帮手,投入协会所存的珍宝—— 包括《布兰诗歌》作曲家卡尔沃夫、一九三七年法兰克福首演的指挥魏泽伯格,及整个交响乐团、男中音、女高音、合唱团的所有魂魄。 随着“靠”声的发动,无数魂魄飘出,水影之中淡淡出现携着乐器的交响乐团及百人合唱团鬼魂助威,凛凛赫赫大鸣大放,加上赵火炮在每小节开始之际大力地“靠”下去。 加料后的序曲《命运女神》彷佛是鬼门关里飘出的牛头马面,在水中发动着恐怖音波攻击,把无数异形给震得七零八落、手残脚断! 赵火炮身着潜水衣、脚上踏着他的新卡片—“喷火三轮车”,如大将军再世,口中吼杀下,当真打出一条通道! 异形们给这么个突如其来的袭击杀得一阵昏天暗地,但随即反应过来,中型异形一亡,音波信道两侧外的小异形拥上前抢食残骸。 林天来早射出数百枚水吞雷,沿着束状通道布放,瞬间前方爆炸声此起彼落,断肢残臂到处飞舞。 与此同时,白灵驾驶的潜水泡跟随在赵火炮、林天来之后暴冲,而各有运动载具的众人全都豁了出去,属黑暗系的西蕾亚、格兰娜分列左右,因灵能强弱不同,她们的猎盒各别射出四道及两道捆妖索,在音波、水吞雷之后拼命抢着异形残骸。 断后的冷秋芜骑着一匹全身赤红鬃毛、四蹄踩着烈焰,名为“流火神驹”的火马,它不时喷出带有火焰的吐息,特殊的火性攻击竟是遇水而发,让整条河流淌着大火,更因大火周围一带光线受到折射,致使后头追击的异形大军盲了眼似地乱击乱窜。 但前方及左右的异形全不顾水吞雷的危险,向前猛扑,铺天盖地蜂拥冲锋,前头爆了、后头跟进,真是个恐怖的异形敢死队。 偏偏负责抢夺残骸的西蕾亚及格兰娜状况最是不好,因为当她们的捆妖索一触及异形表面,便受到强大酸液侵蚀,使得捆妖索表面出现斑斑泡泡,成了一条大花布。 林天来暗暗叫苦,异形残骸一定得抢下,否则削弱不了它们的实力啊! 怎么办? 他望着如影随形、乌压压的异形大军,那小型异形因抢食残骸而长大,又不怕死地攻击向前,试图阻挡赵火炮的前进。 抢残骸! 这三个字萦绕不去,冷秋芜、赵火炮、白灵各有责任在身,自己必须站出来才行,身上的猎盒虽非闇系属性,遇上异形这般黑暗系怪物,发出的捆妖索能力受限…… 他猛然想到了克拉玛系中可以拟出闇性体质的“千闇幻胶”石板!或许这块石板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心念所及,石板祭起同时,猎盒里的捆妖索射出,他才惊见竟有五条捆妖索之多,绿、红、蓝、褐四象之外,还有一条被镀上层幻胶的黑色捆妖索! 令他感到讶异的,这条闇系捆妖索长达百公尺,实力和其它四条相较不遑多让。 这要归功于那个神秘的三十二念珠串,之前林天来之所以能运用闇系卡片或石板自如,念珠串正是扮演着关键性角色。 五条捆妖索代表的意义非比寻常,那表示着他已经接近上猎人四项条件中的——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想成为一个上猎人,他的猎盒必须要能发出光、闇、风、火、水、土六条捆妖索,这便是所谓“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猎盒里六象互相牵制,很难发出非己所长象限的捆妖索。 以冷秋芜为例,他属火系体质,发出火系捆妖索是理所当然;风助火势,所以他较容易铸炼出风系捆妖索,再以风克土,他又可以藉之发展出土系捆妖索。再藉由西蕾亚的协助,闇系捆妖索也顺利成功。 因此,对他而言,未来想要升至上猎人最大的挑战,将是水系捆妖索。 至于林天来能否成为上猎人,铸炼出光系捆妖索自然是个大关卡。 林天来五条捆妖索一出,西蕾亚、格兰娜同感振奋,总计十一条捆妖索如抢食腐尸的豺狼般,疯狂吞噬异形残骸。 大战不止,赵火炮边吼边向救难站方向前行。 异形们根本不在乎牺牲,前仆后继,不怕死地持续冲锋。 一心两用下的林天来越来越感到吃力,稍稍不留意,水吞雷制造不及,防线出现漏洞,不少异形突击而入。 “杀!” 一批持刀鬼魂冲出,和异形展开殊死战,那是西蕾亚的攻击卡,好一场大混战! 然而,异形攻势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在乎被音波、水吞雷、攻击卡屠戮的同伴。 潜水泡四周像是一座被安装了无数除妖镰刀的大型绞肉机,成片成片的异形被碎裂支解、喷向河面,然后又被捆妖索拉回。 河里世界只要稍稍清明,就又会有异形从后面冲出,好像永远杀不尽。 异形的控制者和林天来都在赌,赌看看谁先受不了。 西蕾亚及格兰娜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捆妖索将黏着腐蚀物的妖灵残骸送入猎盒,这使得猎盒的运作越来越慢,而原先有百公尺长的捆妖索,尾部被蚀穿,猎盒里的灵气由捆妖索泄出,不能再战了! 异形似乎看得出对方的窘境,大型异形死了,中型的上去,中型的挂了,小异形上场,但若不是异形们采取这种车轮战法,众人绝对不是异形的对手,等到现在大举攻出,却是慢了。 因为林天来已换招。 这招使出,连智者格兰娜也不得不佩服。 大战四十分钟,布兰诗歌已进入最后一段为时十多分钟的大合唱“OFortuna”,命运女神中的男音重唱缓而沉重,它似声声呼唤主人,快快收割那异形的妖灵…… “阿炮!回头吼一声!” 林天来给的指令很奇怪,但赵火炮已经养成习惯,从不怀疑阿来的要求,他回头大“靠”,这一声卯足了劲,犹如金毛狮王再世,狮吼功重现江湖。 异形主要为阻挡赵火炮等人往前,所以重兵排列前方,反倒是后头追兵在冷秋芜的流火神驹绞杀下最为薄弱,赵火炮这一转身助攻,把包围圈弄乱了。 “收攻击卡及猎盒!”林天来第二个指令发出,他把所有水吞雷全都吐出去,冷秋芜等人虽然讶异,还是照办。 “进入潜水泡,快! “隐形!”最后一个指令发给白灵,“月下暗影雪间”卡里名为“朦胧月影”的白布撒出,潜水泡不见了! 兵荒马乱的奋战之际,刹那间,吼声、合唱声、爆炸声、抢夺声全数消失,河内世界出现诡异至极的静谧,异形们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然而只有半晌的寂宁,异形们像是收到指令,它们窸窣窜动分成两批,一批往前寻找,一批向后侦察,但只有被残余的水吞雷炸得满头包,却是毫无敌踪。 那只异形母体忍不住地出来,它让异形向水吞雷最密集处追踪,甚至不让小异形猎食残骸。 一转眼,异形急向救难站方向冲去,彷佛打定主意林天来等便在那个方向。 “阿娘喂,好恐怖……”疲累不堪的赵火炮直抚着胸口。其实,林天来他们根本没动作,白灵只让潜水泡缓缓地沉入河底。 在异形觅敌之时,众人都快停止呼吸了,甚至有不少异形离他们所在地之间,连一颗水吞雷都没有,异形的长长触须几乎快扫到了潜水泡。 白灵紧张到快喘不过气来,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外头问道:“要不要出去吸了那些残骸?” 林天来苦笑着,说:“不!外头是个陷阱,白灵,你缓缓地向右侧移动。” 果然,若干隐密处埋伏了不少异形,要是刚才有所动作,必然泄漏行踪。 也还好雪间的“朦胧月影”除隐形外尚有防阻声纳的能力,这使得异形发出试图寻找潜水泡的音波落了空。+t “它们会不会找上救难站?”白灵担心起急救中心救难队长波波等小妖。 没人能回答。 大家心中有数,这些异形的背后一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势力,黑暗恶魔党的阴影又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中。 白灵控制潜水泡缓缓向右侧河岸边靠,已是离原先战场一百公尺远。 “我们沿着河岸往救难站方向去吧。”林天来还是下了决心。 一场激战下来,林天来的水吞雷已经进入长休养期,赵火炮则是哑了嗓子,现在讲话都成了破锣声,为了收取残骸,众人的猎盒都有不一的损伤,贸然再战必然有极高风险。 不过,吉人自有天相,格兰娜取出一张很赞的卡片——“修”。 拿着铁锤、叫“修”的打铁工魂魄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是上世纪以来最为伟大的“修卡师”(一种特殊职业),除了爆掉的卡片外,全都能修补,连猎盒也难不倒他。 格兰娜为了让众人有信心,把自己的猎盒先交给这位修卡师。 只见“修”把猎盒里的捆妖索先行拉出,然后拿块布擦拭着捆妖索,那上头长出的脓泡被挤出脓汁,又拿出一片片海绵类的东西将脓汁吸干,最后以一种强力胶状的材料涂在裂了的表面,三两下便让捆妖索恢复正常。 接着,“修”进入猎盒里头,众人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真像打铁工在猛敲着猎盒表面。 神乎其技啊,真没想到大伙的猎盒及捆妖索在短暂时间里,便已经完好如初,如果不是所费灵力不少并且时间有限,众人必把受伤的卡片全部掏了出来哩。 “真是好险……”格兰娜道出众人的心声。 潜水泡里那些重伤的小妖全忍住痛楚,用着感激的眼神看着众人。 从没见过灵卡猎人这样,一般的灵卡猎人对妖怪的态度,只着重在于猎妖取得灵力点数,或是将妖怪改造以便利用。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又不值什么灵力点数的小妖,除非有某些卡片需要,否则是不会有灵卡猎人关心它们的。 小妖们喋喋感恩之语,所言之事虽然林天来等人早已清楚,但除了被小妖们的盛情激动感染外,每个人心里出现个问号。 既然灵卡猎人如此不重视小妖,何以要把妖物急救中心设在此处?为了救这些在众人眼中不值一顾的小妖? 千头万绪总是得先找到救难站,白灵加紧催促水精灵跑动,潜水泡往前急进,途中也遇上不少异形,但都有惊无险地通过,就在离救难站约五公里处,他们又碰上了异形大军! “它们在干什么?拦我们吗?”格兰娜恐惧地说。 前方异形围成一圈,和刚才攻打他们的阵势完全相反,小异形在最外围,中型异形在后边,核心区则是三公尺高的大异形,它们将正中央那异形母体团团圈住。 远远的看,一层比一层高,好像河里有座大水坝将河床堵住,换句话说,想要前进到救难站,除非将异形击破,否则只有别寻他路。 白灵略显紧张地说:“我们上到河面好吗?再耗下去,我担心灵力点数不足。” 她刚才急救小妖花费甚多,加上维持潜水泡的隐形状态下,灵力正快速地流失中。 由河里向上望,雨水还是倾盆地下着,这要上去河面,是一定瞒不过雨神的。 林天来想将猎盒里的灵气转给白灵,于是操作着自己的PDA,他将收得饱含黑暗能量的异形残骸,经由老怪留下的狩板炼化成为一般的灵力。 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PDA显示他现在的灵力竟高达六万多点! 在恶魔擂台赚到的灵力点数经过改板为卡的过程,已消耗甚多,他甚至动用到“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灵力;幸而在灵卡协会与副会长卡罗一战之后,得到五万灵力点数的“补偿金”。 现今大战一番必然又减损不少,怎反而多出一万多点? “异形残骸有极高灵气!”林天来嚷着。 西蕾亚及格兰娜连忙跟着操作自己的PDA,真是令人喜出望外啊,西蕾亚四条捆妖索收到七千点灵力,而格兰娜两条捆妖索也进帐三千点。 林天来毫不疼惜地将三人得到的点数平均分配,每人这次获利近四千点灵力。 “阿娘喂,真是有够赞!”赵火炮痴心地看着前方那异形大山。 乌压压的一片,顿时化成一座座金山银山,如果能把这些坏蛋全剿了,除了可以为小妖除害之外,还可以大赚特赚,光想都开心。 想归想,但还是不切实际,这么多的异形,绝对不是打得起的,何况最好用的水吞雷已经全数耗竭,刚才如果不是潜水泡可以隐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 林天来正想让白灵指挥潜水泡往上,他宁可绕路而走,也不愿正面冒险。 忽然,眼前那座异形突然散开,众人脸色大变,它们发现潜水泡了! 不! 缓过神来才发觉,前方堵住河道的异形间透出丝丝光芒,赵火炮大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他的眼力可以穿透异形哩。 “什么打起来?猪头,说清楚。”白灵急问。 “那边有人出手攻打异形,好勇猛,真厉害。”赵火炮真是兴奋。 “灵卡猎人?有多少人?”林天来问。 “一、二、三,三个。” 冷秋芜沉吟地说:“千载难逢的机会,想要除奸灭恶的跟我一道出去吧!” 他突然身着潜水衣,出了潜水泡,手上烈火龙泉剑灵早出! 剑灵并不孤独,因为阿炮忍住喉咙痛先喊了一声,虽然现在嘴炮卡威力下降不少,但还是让迭筑成山的异形如散倒的骨牌,何况第一线的又是功力最浅的小异形。 剑灵更不寂寞,它的左边有林天来的火凤朝凰,右边有西蕾亚的骷骨兵团,交相掩护之下,直接冲入异形堆之中,散开的异形瞬间被火凤利爪裂解,残存者亦受骷髅大军屠戮。 第一层的小型异形被打破,愤怒的中型异形不要命地向前直冲,但剑灵一扫,便足以让异形断头残臂,河里像足了个杀戮战场。 若不是眼见异形如何对付小妖,或许林天来等人尚有仁慈之心,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除恶务尽。 对面闪出的光芒越来越亮,足见河那端的三名灵卡猎人实力不差,两面夹击下,异形似有被消灭的可能了! “我们必须抓一只异形来研究如何消灭它们!”冷秋芜说道。 西蕾亚取出一块猎妖石板,正思索如何捉得异形时,林天来已出手,莫名其妙之剑里的压缩网早发,将一只异形牢牢绑缚,瞬间将异形交到西蕾亚手中,格兰娜同时再发“修”卡片,将压缩网涂上一层防蚀材料,协力之下顺利地得到样品。 众人正欣喜之际,突然一声刺耳响起,格兰娜首先糟糕,她胸口大痛,伏低身子,嘴鼻流下鲜血。 “阿炮,发音波功和它对干。”林天来急喊。 赵火炮清清喉咙,呸出一口血,提气大吼—— “靠!”一声震破中异形。 “靠!”二声和那刺耳声音交杂。 “阿炮……不要用嘴炮卡。”林天来见到阿炮嘴里喷出一海碗鲜血,知道阿炮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改用布列吉尼的那张‘热情的木吉他-石板。” 林天来说话的同时,异形已大举攻出。 另一头的战况显然吃紧。 大异形手上长须如一把把大镰刀,只听到和那头的三名灵卡猎人兵器互击激烈,在异形母体音波功助威之下,对面的灵卡猎人节节败退,其中一人的巨大光箭首先龟裂,“光箭卡”爆开,那人只得以防御卡辛苦抵挡。 而另一位灵卡猎人发出一只名为“风船水母”的怪物,正吞噬一只大异形同时,异形母体刺耳音波发至,扫开一角,风船水母里头的异形撑开破裂处,竟硬生生地将它扯成两半! 但林天来面临更大的危机,一只大异形无声息窜至上头,长须直下到林天来头盖骨,头皮一阵发麻。 他的卡卡乌又罢工了? 众人同声惊呼,他们都看到了林天来头上那只巨大的异形! “阿来!”白灵急呼,她冲出潜水泡,急发幻羽龙,但远水哪救得了近火。 稳死的! 强烈恐惧感占据了林天来的心灵,突然,胸口一阵灼灼热痛,那攻击他的大异形彷佛被电击般地急缩回触须。 下一秒,更劲爆的场面出现,周遭奔出十多只中型异形,竟是将那只大异形团团包围,密密麻麻的长须布下天罗地网,转眼间那只攻击林天来的大异形被大卸八块!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林天来与众人一般错愕,他反射动作地看了看胸口,发出微微红热的正是那块“圣闇天使”石板。 难道这些异形和圣闇天使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战场瞬息万变,赵火炮拨动热情木吉他,“当”一声响起,吉他经由水波将具有杀伤力的音波传出,但只到一半位置,却被异形母体发出的音波化解掉。 “阿炮,用整首曲子,如果不行,我们便完了。”冷秋芜见到林天来似是恍神,连忙接下指挥棒。 战到此时,赵火炮全身都是痛,但他没放弃,那首让他差点完蛋的“Pipline”响起。 初时低音弹拨并没有引起异形母体的多大留意,但当主奏狂暴地拨打下去,发出撼动天地的万千气势,石板里飘出阵阵杀人光,加上赵火炮忍痛死命地大“靠”乱叫,每一呼喊便伴随着血花,主人的血在沸腾,更让音波中染满万夫莫敌的气势! 异形母体刺耳的叫声在吉他声中越来越弱,这时的林天来惊醒过来。 机不可失! 他急将刚才得到的灵力点数全都加到一把“亿魂飞祭”上头,然后毫不考虑地配上——三十二念珠串。 冷秋芜及西蕾亚看到十五颗念珠祭出,便知林天来要出重兵器了,剑灵及骷骨兵团随即出现在亿魂飞祭两侧,现在他们也把刚得的灵力点数全都赌了进去。 多人协同作战,锐不可当,遇神杀神、遇妖屠妖,终于将那把亿魂飞祭及备受护持的十五颗念珠送了出去。 音波攻击到了尾段已是无力,而冷秋芜及西蕾亚也尽了最大努力,剑灵、骷骨表面全都是腐蚀物,动作越来越不灵活。 就在最后一刻,加足马力的那把亿魂飞祭疾射而去。 一刀。 就那么一刀。 掠过大小异形的刀身直入异形母体,这刀里有数不清的吸血阴魂,整个异形母体肚子被剖开,里头无数的异形蛋外露,一团团有着剧烈腐蚀性的脓汁喷出! 这些脓汁裹着强大的黑暗能量,西蕾亚及格兰娜虽是黑暗系灵卡猎人,却苦无对策排除脓汁。 亿魂飞祭虽然将异形母体开肠剖肚,但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脓汁再度被异形母体吸回,然后若干被切开的部位竟慢慢地愈合。 异形母体再度发出刺耳声,它似在嘲弄着这些灵卡猎人,自不量力地撞上门来。 这把亿魂飞祭虽然如入无人之境,恣意撕割,但异形母体复原的速度不亚于亿魂飞祭的攻击。 众人全都惨然地等着死神的降临。 眼见冷秋芜等人及对面的三名灵卡猎人全都痛苦地支撑,林天来无奈地看着十五颗念珠,真的非得靠它们一拼吗? 念珠们跃跃蠢动,对着眼前的美食似垂涎欲滴。 “去吧,也只能用你们了!”林天来一首肯,“嗖嗖”声起,十五颗念珠飞奔向前,争先冲入被亿魂飞祭剖开的异形母体。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二章 杀人魔排名第十一:血魔变异人红鬼 念珠真是酷嗜妖血的恶魔,没错,它们比嗜血妖还嗜血! 尖锐刺耳的异形母体叫声早已消失,而被亿魂飞祭打穿的身躯再没有吐出脓汁,巨大的身躯抖抖颤栗。 同时,所有的大、中、小型异形彷佛是被抽掉电源的机器兽,僵直地停在原地,任凭音波、剑灵、飞刀、骷骨宰割,被裂解的身躯也没有别的异形抢食。 异形母体那两颗斗大的眼睛,无神地死死瞪着林天来。 突然间,闪起瞳光,林天来胸口的圣闇天使石板大亮,他的脑子像是被光锥刺入,痛得让他伏低身子。 “你是刀魔?”一道苍老的声音,“噢,不,刀魔哪会这么年轻!那你怎会有亿魂飞祭,莫非……莫非刀魔已不在人间?” 众人注意到阿来的异状,全都关怀不已,白灵急将他扶住,才发现他的浑身发烫。 “……你不只是刀魔的传人,而且还是圣闇天使?” “你没事吧……阿来……” 林天来脑子、耳朵到处都是声音,他快得精神分裂症了。 “本座一发现你拥有亿魂飞祭,更是圣闇天使,便让‘异体-手下留情……”老者带着忿忿不平的语气,“但不懂贵使为何如此狠毒!” “我有急救卡……”白灵的声音。 “啊……我明白了,圣闇天使要利用‘异体-养这些魔珠?啊,这些魔珠好似……我的天啊,你也太过分了吧……” “天啊,你们看,那个异形母体,它、它在萎缩!”赵火炮的声音。 “大家趁这个机会快点将其它大小异形收拾干净!”冷秋芜的声音。 他怕这些异形不知何时会醒来,管不得非闇系捆妖索吸吮力有限,指挥着众人大开猎盒收集残骸,高高堵住河道的异形墙快速崩解溃散,没有挣扎也没有哀嚎。 “本座花了二十年工夫,竟因你毁于一旦!好不容易设下的这个局,也全都没了;圣闇天使这么做,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我这次任务基本上已经失败!尤其是异体的生路断送在这些魔珠上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老者由愤怒转而无奈又伤感。 “哇,成了成了,异形母体完了,念珠呢?哇……念珠,你们看,它又少了四颗!”格兰娜的声音喊着。 “今日圣闇天使如此对待,致使本座必须回到恶魔岛长期冬眠,这事本座将会一一向‘永恒的墓地-禀明,届时圣闇天使自行携带魔珠向‘永恒的墓地-解释吧,再会!”老者留下这句话后,刺脑感消失。 “那是什么!”众人大呼。 喊声震醒林天来,他终于摆脱如梦魇般的痛苦,刚好看到一颗大光球由异形母体的残骸中飘起。 光球里有个身穿白衣、绿色头发长到腰际的老头,外露的肌肤包括脸部,全是红色的,好像涂了层鲜血,手中拿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双眉剑挑,怒气十足地往下盯看林天来。 接着光球破水面而去。 格兰娜不愧是黑暗系智者,直说:“由外貌特征看来,他是九十九杀人魔排名第十一的‘血魔变异人红鬼-!” “又是杀人魔。” 众人惊叹,林天来更是惶恐,既对杀人魔的力量感到震惊,又对连血魔都为之忌惮的念珠感到恐惧。 念珠到底里头有什么?这名杀人魔似乎是阴错阳差地被他毁了道行? 林天来重思方才脑中闪出的字句,杀人魔说“得回恶魔岛长期冬眠”,莫非指的是“再入恶魔岛重吸黑暗能量,才能再出江湖”? 恶魔岛上到底还有什么自己未知的秘密? “永恒的墓地”到底是什么?白衣人说过一次,现在这个红鬼又提起,那是个组织还是个地点? 林天来越发惴惴不安,一次又一次的际遇,似有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往邪恶的道路推了过去。 就像爬过了一重山后,方见更高处巍巍耸立在眼前,无止无尽的麻烦事让林天来感到心头郁闷,心力交瘁。 还是快到妖物急救中心把事情解决,早点回台湾比较妥当…… 这时远处那三名灵卡猎人缓缓而来,身上都带着伤,这一仗下来,他们损失了不少攻击、防御卡。 “各位先生你们好,得你们的帮助,否则我们难逃此劫。”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女子,东方人面孔,说话时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及雪白色的小虎牙,林天来等马上看出她是日本妞。 邀请下,三人随大伙进入潜水泡,脱下了潜水衣之后,这女孩的打扮令众人为之惊艳,林天来跟赵火炮更是精神一振、眼睛一亮。 一袭超短迷你裙搭配白色水手服,领口上系着可爱小蝴蝶结,与一般东方女子不同,她的鼻梁很挺,脸部轮廓很深,眼睛又圆又大十分可爱,皮肤略带古铜,十分健美,感觉上,似乎是个混血儿。 而另两名男性灵卡猎人,都是西方人,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虽说也是十分英俊,但在这美女身旁让他们失色不少。 女孩恭敬地一一鞠躬问候,“我叫神无月舞纱,这两位是我的弟弟渥克默耳及法伦奥治,请多指教。” 当她紧盯着你的时候,会让人喘不过气来,因为实在太可爱了——赵火炮更夸张,不时吞咽着不自觉分泌而出的唾液,尤其当神无月小姐接近他时,阿炮讲话便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林天来一颗心也怦怦跳,哈得要命,但白灵在旁也不敢太过分,只能故作圣人,很严谨地自我介绍,当然,趁着白灵没留意,还是多瞄两眼,真是折磨啊。 原来,神无月舞纱三人打算参加一个叫“正义团”的组织,正在接受进入这个组织的入门考试。 “考题是要我们到没什么灵卡猎人愿意来的亚马逊,搭救出若干受伤小妖哩。怎知会遇上异形这个始料未及的大麻烦。”可爱的神无月小姐说着。 他们不敢攻击异形,小心地等待机会,但当异形结合成墙时,被异形发现,便起了冲突。 依实力而言,异形足可以让他们尸骨无存,幸而林天来这头的攻势,困惑了血魔变异人红鬼,让红鬼急着执行他的任务——消灭所有小妖,于是红鬼专心地指挥异体,将主力集中,打算收拾林天来等人后再处理他们,才让他们逃出一劫。 “神无月舞纱,九级下猎人,火象分会会员。” “渥克默耳,七级下猎人,光明分会会员。” “法伦奥治,五级下猎人,土象分会会员。” 互相介绍下,三人知道了林天来等人的等级,那叫默耳的七级下猎人手握着拳,很严肃地说:“千万别看不起我们。” 其实他才年过二十,以此年纪便有七级下猎人实力,在灵卡世界里已是少之又少,但在林天来等人面前,却让这位天之骄子心生少有的自卑,当然也强化了他的自尊。 林天来冷冷地说:“谁看不起你们了。” 只有自己瞧不起自己,才需要这么大声地壮威吧? “对不起,我弟弟较少历险经验,紧张了些。”神无月舞纱充满青春甜美的笑容,融化了不少冷漠。 年纪比白灵还小的她,能冲到九级下猎人,也算是少有的奇才。 “姐,PDA记录了我们的事迹,这次应该可以通过测试吧。”最年轻的奥治小声问着,他们很努力地想进入那个怪怪的组织。 神无月点头,问着林天来,“请问各位下一步要去哪里?” 林天来没说话,因为他忙着收回十一颗念珠——这些消灭异形母体的功臣,现在已经大如棒球,可能消化未尽,颜色灰黯无光。它到底里头正在孕育着什么怪物无人知晓,林天来压根不信里头只有八家将。 “我们要去救难站。”赵火炮替林天来回答。 “阿炮葛格,我们能跟着你们吗?”刚才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了,神无月舞纱兴奋地问,小女孩般甜甜的昵称让阿炮茫酥酥。 看着三人那年轻的面容,林天来却直摇头。 现在的局面实在令人无法乐观,他当然觉得神无月等人得快点回去才是。 其实林天来的年纪比起他们大不了多少,但心态上却有些老成了。 没想到默耳挡在林天来前面,大吼:“如果没有我们吸引那些怪物,你们也难以一战而胜,正义使者是不会遇上困难便退缩的,别把我们当成小朋友!” 他的眼睛快喷出火来,林天来、冷秋芜相视苦笑。 他们从来没有想要成为什么“正义使者”,但奇怪的是,这种“正义”的工作却常落在他们头上。 “先生,正义使者是不怕牺牲的,伸出援手,救起无助的人类或妖族是我们的责任,各位别担心我们会吃不了苦头。”神无月舞纱眼中闪起光芒,为崇高理想而兴奋。 她觉得,林天来等人这些真正的高手,绝对是正义使者的最佳人选,“各位不妨加入我们正义团,为人类做出贡献。” 林天来差点吐出来,赵火炮反而很有兴致,他当了十多年的流氓,真想玩玩强盗变官兵的游戏。 神无月舞纱一见到赵火炮“听得下去”,开心地向他努力解释这个团体:“我们正义团成立于一九九八年,当时成立的目的是应付千禧虫,全赖第一任头子努力捉取虫妖,才让千禧年没有发生灾难,但头子却牺牲了性命……” 公元二千年是计算机危机年,当时各国为了应付这个世纪灾难,投入无数人力、物力、财力,现在听起来,能够安然度过好像是这个怪怪组织的功劳。 “为了纪念头子对人类的贡献,千禧年过后这个组织没有解散,反而吸引更多灵卡猎人加入其中,为对抗不公不义的黑暗恶魔党及危害人类的妖怪而努力奋斗……” 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对林天来这些没什么伟大抱负的人讲这么多光明正大的理念,无异是对牛弹琴。 但这三人好像被下了蛊,仍是一脸崇敬的神情,耐心地说服林天来等人与他们一起为正义奋战,如果不是神无月太过可爱,大概早就翻脸了。 “停——”林天来大声而没什么礼貌地打断神无月,“要和我们一起走也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三人异口同声。 “不许再提那个什么团的!” “正义团?” “对。” 就这样,神无月舞纱等三人便跟随着众人,一同乘着潜水泡往救难站去了。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因为这次大战收获颇丰。 上千名为“异体”的异形,加上那巨大的异形母体,让众人赚饱了灵力点数,除了补充给耗尽能量的卡片之外,仍是结余不少。 林天来、冷秋芜、西蕾亚、白灵、赵火炮、格兰娜等六人,一人起码赚了三万多点灵力,而神无月舞纱等三人,每人也有五千多点收入。 当然,这也是血魔红鬼先生不得不回恶魔岛的原因了,培育异体二十年,光是被林天来等人“锵”走的灵力点数便高达二十万,这简直是把上辈子、上上辈子的财富全都赔光。 行行复行行,潜水泡持续向西深入亚马逊,和异体的大战,让众人疲累不堪,他们在潜水泡内或盘坐、或侧躺地闭目养神,只有白灵依着波波留下的路线图,指挥着水精灵努力地跑动赶路,以及林天来仍辛勤地指挥七彩精灵继续救治重伤员。 “炮葛格,你们好强喔——”在安静的空间中,传出神无月可爱的声音,大大的电眼电得赵火炮全身又软又酥。 “呵……我我……还好啦……”赵火炮感到麻麻的。 “炮葛格刚才怎么做到的,连那些异形也输给你——” “嘻……我我……还好啦……”赵火炮只会傻笑,整个人早已茫啊茫啊茫。 “那只最大的异形发出的声音,真是很要命,如果不是炮葛格大力的吼,下场一定很可怕——” “呼……我我……还好啦……”赵火炮脑筋空白,舌头打结。 卡娃伊美少女赞声连连,阿炮开心到快心脏麻痹,只是神无月这番说辞让默耳及奥治很是忌妒。 “好可惜,如果哥哥也能加入我们就好了——”神无月微嘟着嘴,眼中满是企盼。 “也不是不行啦……”难得有人这么看重他,阿炮都快掏心掏肺了,何况是……嘻嘻,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姐,人家不想加入不要勉强嘛。”默耳忍不住了。 赵火炮本来想掺和的,林天来先一步开口阻止,“神无月小姐,很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好多任务,不能帮你们。”他本来想吐槽,但看到美少女当然得身段软一点。 但看在赵火炮眼中便有点点吃味了,同协有白灵小姐陪着,冷大哥有西蕾亚,现在难得美少女对他“炮葛格”、“阿炮哥”的叫着,正想要好好表现的说。 面对女人,阿炮注定要吃亏,因为只要异性对他好一点,他整个人都可以卖给对方,何况又是个美少女。 就这样,神无月有意无意地游说,林天来死命地挡,赵火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刚好,让他找到台阶。 “咦,你们看……”阿炮的眼力过人。 “看什么?”默耳等异口同声地问。 “左前方五百公尺处好多小妖,往我们这边赶来哩,小太妹、小太妹!”他连声叫着白灵,“让水精灵们开慢一点,以免撞车。” 河水不是很混浊,但一般人的能见度还是不到五十公尺远。 “太扯了吧,哪有什么小妖,骗谁?”默耳看到阿炮的德性,压根不信这家伙有什么了不起。 水精灵们才放慢脚步,潜水泡的速度缓了下来,眼前真的出现一大群小妖。 赵火炮对着默耳邪邪地笑,那默耳真想撞豆腐自杀,实在太丢脸了。 这群小妖们大都挂着轻伤,但也有不少鳗妖身上全无伤痕。 这时,鱼手怪阿拉阿拉突然大叫:“是‘老滑溜-?它怎么来了?” “老滑溜?”林天来问。 阿拉阿拉回答:“电鳗妖的老板,在我们这一带是有名的生存者,鼻子好像会闻敌人的气味,什么危险都避得掉,所以大家都叫它‘老滑溜。” 它的老婆拉布拉布也说:“是啊,只要老滑溜在此,保证安全,看来这里应该不会有河灵或是什么嗜血妖才对。” 听鱼手怪夫妻这么一说,林天来才注意带头的鳗妖。 鳗妖的长相很特别,鳗鱼头上两颗眼睛特别的大,灰溜溜地转,而身体像是涂上一团黏液,这种黏液可以隐形,不少隐形用的卡片,也用上这种怪妖为材料。 鳗妖逃生能力特强,猎捕不易,即便猎捕得到鳗妖,它的身上又没有什么灵气可以转化为灵力点数,所以大多数制卡者或是商店老板,都直接跟鳗鱼妖们交易,用一点灵力便可以买下十盎司黏液,非常便宜;但一点灵力化成的灵气,却可以养活一百只鳗妖,所以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长得像鳗妖的泥鳅,台语便叫“乎溜”,林天来顿时涌升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便示意白灵停下潜水泡,他和众人换上潜水衣,出了潜水泡等着小妖们的来到。 那只叫老滑溜的老鳗妖一到便找上林天来,恭敬地说:“大师,我们……” 林天来没让它说下去,他知道对方需要救援,还好都是轻伤小妖,大家又忙了起来,可惜波波队长给的“妖物修补液”十分有限,也只得挑较严重者先行治疗。 几次风雨,现在林天来俨然成了他们的老大,虽然按资历而言,冷秋芜、西蕾亚都在他之上,但是冷、西两人还真的是很冷,多次林天来问起他们的意见,全都笑笑地把问题还给林天来。 林天来只得硬着头皮说了,“老滑溜先生,你们伤者实在太多,我们无法一一医治,你们应到各个救难站请求支持才是。” “大师,我们并不是请求你们医治,只想请你们带着我们一起走,现在这条河太危险了,我简直找不到避难所,也许跟着你们还有条活路哩,”它叹了一声,吁了口气,“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没遇上如此混乱的年代哩,也许这颗星球快进入世界末日哩。” 所有小妖都看着林天来等人。 它们跟着老滑溜前来,无非是求条活路,对它们而言,生存,是件辛苦而困难的事。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三章 老滑溜真是太滑溜了 赵火炮放出了吸囚守监妖里所有小妖,一时间找朋友的找朋友、找亲戚的找亲戚,乱成一团,同族间互道平安,异族间互庆脱难,欢笑、悲伤的眼泪溢满现场。 鱼手怪家族此时聚集在阿拉阿拉夫妇身旁,恭敬地向所有灵卡猎人致上最深的谢意,原来阿拉阿拉是鱼手怪家族的族长,更是亚马逊小妖议会的议员哩。 “谢谢林大师及各位大师们。”阿拉阿拉抚着那只曾折断了的手臂,十分感叹。 它忽而昂起头,发出一阵“咿咿”怪音,接着,一名水豚妖也昂起头发出同样声响,然后鳗妖、水草妖、食人鱼妖……各有代表作出相似动作,最后老滑溜昂起头,大大地吼出声音,那些代表欣喜地走了出来。 林天来以为这是小妖们的礼节,不甚留意。 此时此刻,他更担心安全问题,若是小妖们定要跟随众人而行,也得快些启程才是,正想说出意见,突然老滑溜带头大声呼喊—— “大师们的恩泽如滔滔亚马逊绵延不绝,一发不可收拾——”这老家伙不知搞什么名堂,一边摇尾巴一边大声地朗诵。 “大师们的恩泽如滔滔亚马逊绵延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小妖们竟跟着喊起来,就像呼口号一般,复诵的同时,鳗鱼妖还一起大摇尾巴,活像是在跳着热情舞蹈。 “我们对大师们的景仰比天高比海深——”老滑溜煞有其事地颂词满天飞,搞得林天来等人不知如何应对。 “我们对大师们的景仰比天高比海深——”所有妖族跟着大声喊出。 各类鱼妖的动作新鲜,有的环着周围绕圈圈、有的摆头甩鳍、有的窜至众灵卡猎人跟前,用身体磨蹭着他们,这些小妖或有伤势在身,却是用尽力气地“表演”。 林天来等人笑着想要阻止,但阿拉阿拉却小声对林天来说道:“恩人请等等,让老滑溜说完。” “无论海水会干、石头会烂,鳗鱼妖跳过岸——”老滑溜持续念着。 林天来很辛苦,他除了笑之外,还必须将每一句翻译给神无月等三人了解——虽然这些谀词让他有点觉得自抬身价。 “无论海水会干、石头会烂,鳗鱼妖跳过岸——”现在连留在潜水泡里的重伤小妖也跟着念。 难怪这鳗鱼名叫老滑溜,逃生功夫一流之外,奉承功夫也不差。 “为了向我们伟大的小妖导师们致敬,老滑溜有个建议。”老滑溜这句话出口,没有任何小妖跟着念了。 当老滑溜取出个水草编织出来的头套时,所有小妖们发出“嘎嘎”的声音,十分兴奋,尤其是被林天来等人救助过的小妖,全都激动得落泪。 老滑溜“滑”向林天来,将头套箍在他的头上,瞬间水草亮起,竟然开始抽芽、快速地向上生长,长得高高的,好像把他的头当成了土壤。 赵火炮看得笑歪了牙,但当老滑溜将第二个头套箍住他时,笑容立时僵住,换成白灵取笑他。 但很快白灵也笑不出来了,老滑溜逐一地帮白灵、冷秋芜、西蕾亚、格兰娜及神无月三人套上水草帽。 他们头上的水草越来越茂密,如果从河面上看,只会看到溢满的水草,但在河里看就诡异多了,他们都成了长相怪异的火星人。 更令人感到好笑的,小鱼妖们就在水草间悠哉地游来游去哩。 当水草繁盛到几乎堰塞堵满河床时,它们开始缩萎了下来,最终回复成一顶小水草帽。 “拜见‘小妖之王-——”老滑溜对着林天来躬身大呼,所有小妖也跟着喊。 这个举动吓到林天来他们了。 忽然间,林天来头上那顶水草帽长出美丽的花朵,成了一顶水草花冠。 “我的天!”林天来失声叫出。 “我的王,老滑溜在亚马逊中游荡、逃亡,转眼间已有一千年岁数了,一千年来,我从未见一个人类对我们小妖如此关照,即便是上一任的‘小妖之王-帕克先生,虽是成立了妖物急救中心,但只怕是别有私心哩……” 老滑溜活得久、看得广,智慧也较高,想当年帕克帮了小妖们大忙,小妖议会通过给予小妖之王的荣衔,老滑溜虽有意见,但也无可奈何。 “论功绩,‘我的王-当然无法和帕克大王相比;但‘我的王-击败把小妖当美食的嗜血妖,将小妖们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并亲自为它们一一疗伤,我们这一群天不爱、地不理、任人宰割的小妖,真是感谢啊!” 千百年来小妖们被压迫着,却全无抵抗能力,辛苦修行到头来常沦为河灵、嗜血妖的盘中飧,被老滑溜一挑弄,小妖们思想起来,个个哀戚难过。 “小太妹……”赵火炮压低着声音,“我同协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白灵不解地看他一眼。 这般感人的场景,咱们阿炮一点也不懂得掏心掏肺地享受享受,还似是喃喃自语:“奇怪,他什么时候改姓‘我-啊,‘我的王-这名字取得真是够怪的,不过——赞!我也想改改,叫‘我的爸-好了,兄弟嘛,呵……” 阿炮话说完,看到不少人正瞪着他哩,只有那可爱的神无月小姐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自认没做过什么丰功伟业的林天来,实在很难理解,老滑溜为什么这般煞有其事地往他身上弄出个这么大的名堂? 难道被异形惊吓过度了? “除了鳗鱼妖身上的黏液稍稍有点利用价值外,我们对人类而言是不值一哂,连动手杀了我们都懒……” 众小妖气愤异常,差点忘了林天来等人也是人类。 “天来大王……”老滑溜又庄重又亲昵地尊称,“今日您让老滑溜这把老骨头激动啊,这真是千年来没发生过的事,所以我们将小妖的最高荣衔敬献给天来大王。” 它双眼不再乱转乱飘,诚挚的心让人感触良多。 “我明白了!” 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的赵火炮一直盯着林天来的花冠看,突然拍了下头。 “《寰宇妖踪》记载,‘小妖之王-百年一封冠,信物就是这顶‘水草花皇帽-,这顶皇帽很特别喔,它虽然没什么用途,但可以挡下一次死亡之灾哩。” 老滑溜讶异地看着赵火炮,这个浑人竟能说出如此连寻常小妖都不知情的事? “那你知不知你们头上这顶‘水草盘帽-,有什么象征跟作用?” 除了林天来头上的水草帽开花并散出金光之外,其它人的水草帽并未开花,而且帽子上水草密度不一,冷秋芜最为茂盛,阿炮、白灵、西蕾亚、格兰娜其次,至于神无月等三人头上的水草盘帽,只长出一根小水草。 赵火炮看了看众人,摇头晃脑,死死地回想,约莫花了十秒钟回顾《寰宇妖踪》书里的记载,眼睛突然大亮。 “我们这几顶也是好东西哩,叫做‘小妖战帽-,依上头的水草发展程度看起来,嗯……” 赵火炮死命地想着书上附图,和眼前比对一番,“冷大哥是‘小妖战神-、小太妹、圣女、智者是‘小妖战士-……” 赵火炮看不到自己头顶——他也是小妖战士。 “神无月小姐等的水草,可以编织出水草颈炼,所以他们是‘小妖们的好朋友-!” 老滑溜拍鳍叫好。 “各位对小妖们帮助之大,令我们刻骨铭心啊,小妖之帽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用途,但在危难之时,上头会散出大量草网,或许能挡挡一些攻击。” 小妖战帽密度不同,表示抵挡攻击力的能力有差距,老滑溜话讲得很阿莎力,但也很现实,它还是衡量了众人对小妖们的贡献程度,给予不同的小妖战帽。 歌功颂德的言语颇让众人有些汗颜,虽然说对付异形花了大工夫,但一下子得到这么大的荣衔,有点觉得不太对称;尤其是林天来更是坐立难安,他可不想当什么大王啊、皇帝之类的。 所有人里头只有神无月等人最为开心,因为有这项荣衔,必可以进入“正义团”成为“正义使者”。 “不知我能为你们做什么?”林天来感动又惶恐,收了人家好处总不能不办事。 “噢,天来大王今日已做够多了,这分荣衔只有权利而无义务哩……” 老滑溜深怕众人小看它们,把这荣衔直当成鸡肋,话锋一转。 “我们小妖有异乎寻常的能力,比如河豚妖,可以长距离传讯哩。” 被林天来救过的河豚妖闻言挺胸突肚,有些臭屁,这点林天来等人早已见识。 “而像鱼手怪是很好的料理师哩,它们能找出最好的食材,以前曾有灵卡猎人央求鱼手怪协助制出‘天下第一美味-这张卡片哩。” 阿拉阿拉夫妇很开心地笑。 林天来连忙挥手,他并不是看不起小妖,反而深感受之有愧,回过头来想,此时此地也不是谈论这些事的好场所。 “老滑溜先生,那么,请你们跟着我们一起先到救难站,让大家有个疗伤之所,然后再看情况,如何?” 老滑溜连忙点头。 林天来看到一下子来这么多小妖,实在头痛,若是一直在河中前进,洋洋洒洒迤逦而行,目标很是明显,他不得不问:“老滑溜先生,不如我们上去河面,或许在森林之中,较易隐藏我们的行踪哩。” “天来大王有所不知,河面是上不去了。” “为何?”林天来等人异口同声地问。 “唉……现在整个亚马逊除了河面下是净土之外,全沦为杀戮世界。” “什么!” “雨神这次前来,千呼万唤寻不到河灵,暴怒地喷洒下‘腐雨-,万一没有良好避难之处,一旦让腐雨淋身,不论人、妖、精、兽,一天之内便可以蚀去两成的精气神,不到两周时间,必会精神崩溃而死!”老滑溜十分畏惧。 众人互望,真让河口局的卡特先生说中了。 大伙心里纳闷,河灵为何会失踪,和嗜血妖有关吗?种种事件纷沓而至,让人很是烦心。 “所以,我们还是得待在河里比较安全哩。”老滑溜说明着,原来腐雨入河水而化去所有侵蚀性,难怪小妖全都避到河中。 “阿来,可是这个潜水泡的容量有限,要怎么收容它们?”白灵看向阿炮,她不确定吸囚守监妖是否也有容量限制。 小妖们灵气值实在太低,若收入一般的猎妖石板,它们很难抵御强大吸力所造成的伤害,所以只有潜水泡及吸囚守监妖能帮上忙。 林天来也想过利用封灵守监妖,但恶魔飨宴之役,从血雾森林到亡灵大海已让它受损极大,又挡了杀人魔的“真空之城”,现在已进入长休养期,短时间难以再出。 权衡状况,林天来让动作最慢的植物类小妖进入吸囚守监妖及潜水泡,然后请白灵把潜水泡游动速度调慢,让小妖们跟得上脚步。 游着游着,又出现一群小妖,有伤的、无伤的全都聚在河流边,似乎知道他们将从此处经过,特地等着。 原来林天来成为小妖之王的讯息,在河豚妖的强力发送之下,很快便传遍亚马孙河,小妖们全都往林天来等人移动的路线上集中,越聚越多,河内八成以上的小妖全来了。 林天来等人无可奈何地聚拢众妖,往救护站慢行,现在这支队伍已经拉长达数百公尺,冷秋芜及西蕾亚着潜水衣在最后护卫,而神无月等三人则在侧面戒护。 赵火炮以那如炬的眼睛、比鼹鼠还要灵敏的嗅觉、犹如无线电大耳朵般的听力,前前后后看来看去,虽然身在潜水泡里,他还是最好的斥候。 “右前方五公里处的支流里有很强的血腥妖气,所以最好靠左岸前进……” 阿炮闻得出遥远地方有没有妖味,扫瞄的范围甚至比格兰娜的巫师眼卡还要深远哩,他还不时地往后看,用他独特的破嗓子向冷秋芜示警。 “冷老大,后面十公里远处有异状,你们得快一点…… “噢,亲爱的神无月小姐,岸边好多鳄妖,好像不是很友善,你得离远些…… “小太妹,麻烦你开慢一点点,后面跟不上了…… “前面又有好多鱼手怪在等着……” 就这样,速度虽慢,但也逐步地靠近救难站,沿路陆陆续续加入小妖,竟结成了一支成千上万的小妖大军。 林天来暗暗叫苦。 这么大张旗鼓,让他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老滑溜是很会趋吉避凶的,搞了这一大堆小妖大军,不是把自己暴露在明显之处吗? 初次相见,它也太信得过他们的能力了。说实在的,凭几名中猎人,假若再出现杀人魔,谁也挡不住哩。 就在距离波波的救护站不到十公里处,赵火炮突然大喊,让林天来心思回到现实,“等等……老滑溜先生,前面不太对耶。” 老滑溜对阿炮实在佩服,它活了千年赖以生存的便是极强的嗅觉,闻得出嗜血妖及河灵的味道,才能适时地逃生,但这个人比它还强。“好像有不少怪怪的妖,它们还拿着一些树叉子咧。”阿炮说。 “小妖自卫队!太好了,小妖自卫队还没被灭掉。”老滑溜欣喜不已,它的眼睛中闪出锐利亮光,话一出口,小妖们群起欢呼。 如果说河灵是狮子、嗜血妖是花豹,小妖们便是草原上的斑马,而“小妖自卫队”,充其量也只是比斑马稍有反击能力的野牛罢了,手上以树枝做成的武器,不说遇上嗜血妖,河灵只要搞个小分身,也可以轻易地将它们击败。 但在斑马眼中,野牛还是很强的。 自卫队的成员很是复杂,为首的是一名叫做摩卡的“食人鱼妖”,它的武器不光是树枝,还练了身功夫,那便是可以将尖锐的牙,迅速地吐出,浑如射飞镖一样,很有吓阻作用。 老滑溜赶忙介绍它心目中的英雄——刚加冕的“小妖之王”林天来以及其它的灵卡猎人。 摩卡的态度颇为冷淡。 “老滑溜,你虽然是小妖智者,代表着千年来的亚马逊小妖,但加冕封冠这般大事,怎不和小妖议会商议一下?也太不尊重各小妖族了吧。” 老滑溜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兵荒马乱之际,找谁来开会啊?噢,要开会也行,”它忽然转头对着所有小妖大吼,“现场身为议员的请出列。” 身为鱼手怪议员的阿拉阿拉走了出来,接着还有两位河豚妖、两位鳗妖、三位鱼妖、三位水鸟妖、三位虾蟹类的小妖、四位植物妖及一位少见的亚马逊虫妖,一一站出。 “现场有十九位议员,不知道大伙对刚才封冕的事,有何意见?” 阿拉阿拉大声地说:“天来大王义薄云天,不看轻我们小妖的身分,尽力救援,并冒着生命危险和异形怪妖对抗,那大战的场景,我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我以前对老滑溜颇有意见,但这次我是百分之两百赞成它的决定!” 其余议员,同时点头。 “是啊,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大王……” “如果不是他们的救援,我们早成了异形怪妖的食物了……” “我被砍断一排鱼鳍,天来大王召出七彩精灵让我重获新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我也赞成,举世间,谁有本事能号令七彩精灵的,如果他不能当小妖之王,那谁能当?” 众小妖们心悦诚服,纷纷表达支持立场。 摩卡很不客气地说:“亚马逊小妖联盟的议员共有四十位,你们加一加也只有十九位,并没有过半,我们无法认同如此决定。” “摩卡,你看看,亚马孙河内八成的小妖全来了,却只有十九位议员,大家想想,这段时间嗜血妖到处横行霸道,这四十名议员现在还活着的剩多少,谁知道?” 老滑溜似乎和摩卡杠上了。 “你身为自卫队队长,无力保护小妖,又对护卫有力的灵卡猎人多所挑剔,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摩卡大声斥责,“你将分散各地的小妖全都箍在一起,要是有什么万一,大家一起死!” 老滑溜十分阴沉地“呵呵”笑着。 这时,赵火炮大声说:“前面好多怪妖,后面也不少,河岸两旁全都有怪怪的……哇,我们、我们被包围住了!”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四章 杀人魔排名第九:瘤魔食人皮枯 老滑溜一转眼已是消失无踪,留下错愕的众人及成千上万的小妖。 “别怪我……”远处传来老滑溜的声音。 “它……”赵火炮大喊:“它和前面的怪妖在一块!” 林天来已经没有犹豫时间,急呼:“白灵、格兰娜,你们靠河岸戒备!大家把小妖们护卫在中间!” “发生什么事?”赵火炮问。 “我们中计了!” 林天来反应也够快,他随即决定和阿炮负责压力最大的队伍前头、神无月等三人在右侧、白灵和格兰娜在左侧、冷秋芜及西蕾亚于队伍后头顶住。 老滑溜森冷笑音由数公里外传了过来。 “‘永远的墓地-已是开启,黑暗的月亮将取代太阳,只有依归恶魔之主才能在世上留存。” “我们被嗜血妖包围了!”阿炮慌了手脚。 林天来心中揪痛,真没想到自己成了被利用的棋子。 老滑溜以“小妖之王”名号,召唤八成以上的小妖聚集,谁知道竟是个大骗局?这滑头居然和嗜血妖们串连在一起,共谋陷害自己的同胞! 自己为什么这么好骗!林天来非常惭愧,他不只害了小妖,连兄弟们也陷入危机,看着乌压压的一片小妖队伍,绵延达数百公尺,如果来犯之敌和异形一般难缠,该如何是好? 小妖们也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恐惧、混乱、悲伤,大河是它们的家,出水面遇上雨神的腐雨也难以生存,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难逃被屠戮的命运。 “亚马逊已是恶魔的领域,我也是图个活路……顺道跟你们说吧,整个亚马逊区域全都被我们伟大的恶魔们所控制,河灵及安地列斯山妖族,已全在我们掌握之中,等再收了雨神,一切底定,亚马逊便是我们的了!” 老滑溜洋洋得意。 “当然现在得先处置最不堪用的你们,呵呵……悲哀的小妖及几个不知死活的灵卡猎人!” 老滑溜竟嘲弄起自己的同伴,小妖们、尤其是鳗妖族,个个怒目圆瞠。 它们万万没想到,受它们尊敬的老滑溜会出卖整个小妖族以求苟且偷生。 林天来低声向赵火炮说了几句,赵火炮依言向老滑溜问:“那么救难站及急救中心也被你卖了吗?” “我可没那个能耐,救难站的防御阵不太好玩,等弄死你们之后,再去玩那里,呵……” 老滑溜这话让林天来稍松了口气,但它接下来的话,便让林天来等人坐立难安。 “不过,河口局应快搞掉了,只要那里一玩完,妖物急救中心不成了瓮中之鳖吗。” 听起来,老滑溜似乎不只是帮助嗜血妖及隐在其后的杀人魔,在这场“大戏”里,它应该还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自林天来出道以来,对人、对妖、对卡片,很少动过杀念,即便是和胡花娇对决之时,看到被翔鸣杀得到处残肢断手的鬼娃,也替它们感到哀凄。 但之前遇到异形让他思绪大乱,隐隐一股郁结之气就快爆发了,偏偏又遇上这个为生存,什么都可以卖的老滑溜,他忍不住了。 “阿炮,麻烦你了,就算今天咱们兄弟难以脱困,也要让这死鳗妖好看!”林天来高声地说。 今日一战,大多数的小妖恐怕在劫难逃,算是先为它们报仇了。 在阿来的示意之下,阿炮突起发招。 “哇——靠!放你他妈的狗屁!”咱们阿炮含着喉糖,这“靠”字喊起来颇有电视上某卖枇杷膏“哭倒万里长城”广告的味道。 话说他现在掌握嘴炮卡真是如鱼得水,初时很小,但随着距离的拉远,却是逐步增强,尤其“靠”字及“屁”字特别大声,中间的字眼几乎是省略的。 加上他眼力过人,彷佛替音波加装了卫星导航设备,音波居然还可以绕过护住老滑溜的嗜血妖,很顺利地送入了老滑溜的耳朵。 “靠……什么?屁……什么?”老滑溜还弄不清嘴炮卡的威力,它当然听不懂中文。 瞬间,老滑溜感到全身不对劲,音波由左耳进,却是停住不出,两个声音在脑里一直回荡,然后越来越大声。 “靠靠靠靠、屁屁屁屁——” 它发觉,脑子里的“语言中枢”已被破坏,无法发出声音求救,接着“动作神经”被震断,身子无力维持,轻飘飘地竟是往小妖大军方向移动。 “老滑溜,发生什么事?”说话的声音被赵火炮查觉了。 真有幕后藏镜人! 但老滑溜连眼睛转动的力气都没了,死鱼眼盯着前方看,那些熟悉的同伴们越来越清晰,它感受到前方小妖们的怒气,但随即又是越来越模糊,眼前全都是黑色的点子,它的视觉神经像是被虫慢慢地啃食。 又惊又惧,老滑溜自觉妖灵正在散去,可怕的是,到现在为止,它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冥冥之中,万物之主在惩罚它吗? 它全身抽动,点点灵光由口、鼻、眼、耳中散出,难道千年道行就不明不白地毁在这里? 林天来等人讶异于赵火炮的实力,虽说老滑溜这种小妖,攻击力防御力都很低微,但杀人于无影的音波功至此已真是出神入化,甚至连隐在背后的高手,也弄不清楚状况,这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这个景象看在小妖眼中,却是激起无比士气,一只水鸟妖这么说:“看到这无耻之人受到报应,老子今天即便是被嗜血妖砍了,也值!” 一只鳗鱼妖大吼:“当它的同类,真是我们的耻辱!” 还有水草妖这样表示:“难怪它能活那么久,原来都是靠出卖小妖过日子的?” 隐藏在暗处的藏镜人,忍不住出手了。 一道光直击向老滑溜,试图去控制即将逝去的这家伙,赵火炮身子一震,全身发抖,“靠”字、“屁”字兀自停留在老滑溜体内,被那人给封住了! 林天来见状,紧急祭卡,他射出鬼影杀手中的DGS。 又是无影无形的杀招,一霎时,老滑溜突然全身爆开。 “好险……”赵火炮冷汗直流,憋着的气松开,整个人差点瘫下。 前方现出个气泡,气泡里的人有够丑陋,他的脸长满大瘤、赘疣,两眼都快挤不见了,胀大的脸如同刚被人狠狠地揍打过,十分臃肿的身子把小小的衣服撑得饱饱满满的,一张嘴不停嚼着,似乎随时在吃着什么。 格兰娜低声地说:“九十九杀人魔中排名第九‘瘤魔食人皮枯-,好吃人肉,也许是肉毒影响,每吃一人长一颗瘤,传说功力很强,常用人肉养妖、人魂供给妖灵,弱点是智商不高。” 杀人魔嘴里津津有味的是人肉?不会吧?众人全都头皮发麻。 林天来灵光一闪,智商不高,莫不成了脱困的契机。 “红鬼说你是‘圣闇天使-?本来我不信的,现在好像不信都不行了,有鬼影杀手的人,一定是卡拉西老大的传人嘛。”瘤魔食人皮枯边吃肉边说。 “阿笨……我当然是圣闇天使。”林天来突然这么喊,让众人吓一跳。 “咦,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笨-,哇……是不是老大他们跟你说的,可恶!” “啧啧,这种事还须别人讲?我‘圣闇天使-当假的喔。”林天来一说,瘤魔急得跳脚,林天来暗觉好笑,问:“如此说吧,你会比红鬼聪明吗?” “跟他比……”瘤魔很大的声音,马上转成蚊子在叫:“当然是我比较聪明。”然后很是志得意满的大声说话:“呵……我很强的咧,所以啊,我排名比红老鬼还前面喔,他那些‘异体-有屁用啊。” “是啊,想用那鬼东西绑住本‘圣闇天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林天来发现这杀人魔有点意思,脑子里出现了好多鬼点子。 “对对对……” 瘤魔食人皮枯发出爆笑声,那模样比鬼还难看。 “这个红老鬼真没用,圣闇天使把他的异体收了之后,便把他吓死了,连忙滚回恶魔岛去睡大头觉,真是大快人心啊。” 血魔红鬼也够惨的,他和皮枯同样是二十年前的恶魔飨宴中醒来,从那时候开始便和皮枯来到灵卡猎人最不在意的亚马逊,运用他最重要的石板“妖化异体”,开始培育看起来像异端十五的妖怪,以猎得的小妖为食物。 在这二十年内,母体终于繁殖了上万只异体,在皮枯的配合下,一举发难,才将河灵击败,没料到给林天来这么一搞,全玩完了。 但瘤魔食人皮枯一点都没同情心,越说越爽。 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些杀人魔之间谁也不服谁,林天来听之大喜,没想到误打误撞毁了一名杀人魔。 “结果他真的回去玩那个‘冰闇九重冬眠大法-了喔?”林天来开心地问。 这功法的名称没多少人知道,如此更加强瘤魔食人皮枯深信林天来就是圣闇天使的想法。 “对啊,真是有够赞的,也不想排名比我后面,动不动就会训我,说什么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哈……看他落衰,真是大快人心哩。” “所以,我帮你出了一口鸟气,你怎么谢我啊?”林天来莫名其妙的要起人情,还补上一句:“我们恶魔中人,有恩报仇,有仇还是得报仇,才是应有本色!” 瘤魔食人皮枯猛点头,对林天来好感大增,二话不说掏出了块石板。 这家伙不会要送出什么怪宝贝吧,杀人魔的东西他可不敢要,林天来连忙说道:“好了,不跟你扯,这些家伙是你养的吧。” 林天来异想天开地谋算,是不是可以唬弄过关。 瘤魔食人皮枯没回话。 “好呗,我承认你算是不错的,那撤了你的大军吧,把它们砍了还真令人舍不得哩。” 林天来想用这个来讨人情,一颗心是“噗通噗通”地跳,真希望能就这么安然逃过一劫。 瘤魔食人皮枯那肿大的脸变得惨绿起来,难看到令人作呕,那块石板上头飘出了阵阵音波,好像武侠小说里的传音术,直入林天来耳际。 “亲爱的‘圣闇天使-,你有什么special的计划吗?”瘤魔食人皮枯那双几近不见了的眼睛,还对他挤眉弄眼的。 林天来不解,心中狐疑,莫非对方在测试他? 偏偏现场小妖们见到林天来和对方主帅似是旧识,虽然不便大声质疑,但也出现一阵骚动。 倒是自卫队长摩卡竟奋勇地站在林天来身旁,对小妖们大声斥喝:“大家安静!” 自卫队长还是有一定的权威,瞬间乱哄哄的场面静寂无声。 “天来大王!” 摩卡现在反倒是承认林天来的身分,瞪了那丑陋的瘤魔食人皮枯一眼。 “老滑溜背叛亚马逊小妖联盟,让我们入此绝境,请天来大王领导我们,无论如何打好这一仗。” 它样貌虽是难看,却刚毅沉着,真有大将之风。 林天来冷冷地笑,说:“拿鸡蛋碰石头喔!小心一点,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眼中闪出异光,摩卡微微点下头,便不再多话。 小妖在摩卡的镇威下,竟然乖乖的像是一群待宰的绵羊,心里害怕却是不敢反抗。 林天来暗暗佩服起摩卡,初次见面便起了小冲突,但危难之际,马上力挺到底,而其它的灵卡猎人们合作已久,全都放手让林天来去玩,只有神无月舞纱等三人,苦口婆心地劝着…… “我们正义中人,就算是阵亡沙场,也不应和这种魔鬼谈判!”说话的是默耳。 “对,没错!”连木讷不擅表达的奥治也出声赞同。 林天来瞪了他们一眼,突然转身召唤出阿七。 吊死鬼一出,默耳更是大声发问:“原来他正是魔鬼的……” 突然,西蕾亚手中一闪,一个影子直入默耳体内,寒气由丹田直上,让他双脚抖动、脸色发青,想叫叫不出来、想吼也吼不出去。 “默耳……你怎么了?”神无月舞纱发觉不对。 “叫你的人客气一点,别太多话,否则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她迅速收回影子。 西蕾亚绰号黑影,用的手法和鬼影杀手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鬼影杀手主体是集结众多鬼魂,因为练到没人可以侦测出其行踪,而被称为鬼影;但西蕾亚用的则是道地道地的“影子”。 这么一蹉跎,反而让瘤魔食人皮枯更加确信林天来是自己这一边的,因为阿七分明是恶鬼,而西蕾亚用的卡片更是难得的黑暗系作品。他笑嘻嘻地看着美丽少女神无月舞纱,白嫩嫩清纯可人,如果作成生鲜肉品,配点哇沙米必定是可口美味。 神无月被看得头皮发麻,但又不敢发作。 阿七以意念直入瘤魔皮枯脑子里。 “我我我的主主主人没有办法用用用意念沟沟通,他他他要我跟你说,这这这群群小小小妖是他的,你你你撤了嗜嗜嗜血妖妖吧。” 林天来特地要求阿七一样得用大舌头的方式送出言语。 “啊……这、这太无礼了,绝对不可以。”瘤魔食人皮枯用的是传音板,声音只有林天来、阿七能收得到。 “你你你……”阿七大舌头一起,瘤魔受不了了。 “喂,一个‘你-要‘你-多久啊。” “我我我是是大大大舌头。” “真受不了,罢了,这本来就是我要送给‘圣闇天使-的谢礼。”瘤魔食人皮枯利用林天来讨礼之时,刻意拉拢。 他想,林天来年纪轻轻便成为“圣闇天使”,难保不会是新一任的黑暗大君,在他简单的心灵起了复杂的想法。 如果巴结点,也许以后吃香喝辣的,心里还在暗爽,红老鬼他们常笑我笨,这下子,让他们知道我皮枯是——大智若愚…… 想着想着,瘤魔食人皮枯竟不知不觉地哈哈大笑。 林天来无法用意念沟通,他又受不了听大舌头讲话,干脆取出另一块传音板,交给了阿七,而且直接给阿七应有的召唤咒及使用方法。这种传音板十分珍贵,恐怖的制板方式让人却步,连黑暗分会都禁止制造——主材料是五百生人解剖取下的喉咙,而且不能让他们死去,因为必须让他们没有声音地哀嚎三天三夜,才能让音波得到完美的隐踪,而石板里也是以没有形体的影子为主要传输工具,因此可以把声音传给特定人士。 原先林天来用上阿七,主要除了沟通外,便是为了拖延时间,因为林天来一时间还没个如何过关的好主意;没想到,先骗到一块石板。 当然,这种礼林天来是乐意接受的,毕竟他并不清楚制造传音板时的悲剧。 这般举止,更让瘤魔食人皮枯的信赖度加强到百分之两百,因为只有恶魔党才会甘冒天下之不韪,用上如此邪恶的产品。 两片传音板便开始让他们肆无忌惮地交谈。 “我亲爱的‘圣闇天使-,难道你不知道‘墓地敕令-已经颁下,我不能违背职责啊,否则老大那边怎么交代?” “你的职责是什么,说来听听吧。” “噢,亲爱的‘圣闇天使-,我和红老鬼负责清理亚马逊所有的小妖,红老鬼以‘异体-,配合我这种以人血、妖灵喂养成长的‘吊嘴舌妖-、‘火纹钢妖-,又向老八借了不少的‘黑鞭雾妖-、‘人面蛛妖-……” 杀人魔排名第八的,是个东方人,名号是“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 这瘤魔食人皮枯一说到这里,林天来心里一阵慌乱,彷佛闪雷急电劈打而至,这四种妖不就是构筑天蛛万网大阵的主力妖种吗? “上周啊,出兵的指令一下来,我和红老鬼一起动手……” 皮枯越说越得意。 “说什么河灵是有着数万年岁的强力大妖,哼呵,就五天,我和红老鬼连手攻了五天便把它绑起来了,真是有够爽…… “还有什么山妖族,只用上两天吧,但那个雨神就比较麻烦,我们一时还吃不下哩,不过少了河灵的帮忙,我看它也不能再嚣张下去。” 林天来越听越惊,这些杀人魔在搞什么? 雨神是保护类妖种,雨神出现问题,地球的环境也会跟着大变,难道灵卡协会不知道亚马逊出了大事吗?怎么会任杀人魔在此胡作 “哇,我越来越佩服你了,真悍啊,那河灵呢,现在在哪里?”林天来赞了几句,想从中间得到些讯息。 “呵……”被一夸,瘤魔食人皮枯便开心到快发疯。 或许是林天来身上的三仙大法发威,运气好到不象话,如果反过来,先被砍掉的是瘤魔皮枯,然后才遇到血魔红鬼,那现在可能早就一片尸横遍野了。 “红老鬼回恶魔岛前,交代我好好执行墓地敕令,这真是我请功的好时机啊,因为,嘻……河灵及山妖各族长、长老,全都被我们关押哩。” “这样啊。” “噢,亲爱的‘圣闇天使-,可惜老大在闭关,否则他一定会亲自来拜会你的……” 皮枯说话颠三倒四,前后有时对不起来。 “话说,老滑溜死了真可惜哩,‘圣闇天使-大人,你太快出手了啦,老滑溜是最聪明的哩,它计划先灭了小妖,肃清这一带后,再把亚马逊布置一下,弄出个假河灵,然后以假河灵去控制雨神,如此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得这一带。” 听来,老滑溜在这群恶魔中的地位还颇高哩。 “难道不怕急救中心跟河口局将一切讯息报回灵卡协会吗?”林天来直呼好险。 这皮枯口中的“老大”,应该便是这次由恶魔飨宴里出来的白衣人巴拉特吧? “噢,河口局那边老八负责,应该快处理好了,他会把一切责任全都推给河灵的,至于那些救难站及妖物急救中心,就比较麻烦,因为上头有防御阵很是强大。 “既是如此,老滑溜就说了,干脆就放他们一条生路,等一切底定,他们看到的河灵也不是原先的河灵了,这个妖物急救中心便会失去功能哩。” 林天来愣了一下,看来目前只有救难站及妖物急救中心是安全的。 “嘻……不过,我好像真的笨了点,老滑溜说的,我也不是很懂哩。” 这么大的阴谋! 林天来好想继续问有关永恒的墓地,但瘤魔食人皮枯却直呼:“所以啊,我不能放过这些小妖的,‘圣闇天使-,这些小妖没什么价值,你怎么这般看重啊?” “你不懂什么叫积沙成塔、积水成河吗?” “嘻……皮枯当然……”然后超级小声,“不懂。” “所以啊,我有我的用途。” 皮枯颇为为难,还是说:“我不能违背敕令的。” “不然你先撤回去,等请示后再回来。” 瘤魔哭丧着脸,说:“我的‘圣闇天使-啊,老大在闭关,我也无法连络得上,老滑溜又死了……” 听来现在是三军无主帅,真是个好机会。 “既然老大不在,现在我最大,你就要听我的。”林天来压着瘤魔。 “不行啦,墓地敕令绑住了我,不然这样,我用传音板找找老八,看看他有什么方法能让‘圣闇天使-满意,而我们又不会违规?” 林天来思量着,另一个杀人魔要是来了,加上十个八个自己也不是对手,骗不过该怎么办? “既然这样,也不用着你了,叫老八过来好了,我和他谈,你闪一边去。”林天来用恐吓的。 他想,瘤魔排名第九,老是给老八压在底下,早就不是滋味了,给林天来这么一激,整颗头像一坨大便。 瘤魔僵在那边,也不知如何是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你让我考虑个十分钟……会给你满意的答复的。”林天来只得如此了,好利用时间和冷秋芜等商量一番。 瘤魔食人皮枯像是得到莫大的恩惠,乖乖地退后。 十分钟! 十分钟之内,林天来得找到出路! 真难啊……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五章 要传音?还是再吃只老鼠吧。皮枯真是烦恼 “格兰娜,麻烦你用巫师眼卡。” 阿炮眼力虽好,但无法窥敌全貌,在前段期间,格兰娜又补了一张巫师眼卡,原本那张在恶魔飨宴里爆掉了。 不用十秒钟,格兰娜便给了林天来一幅地图影像,原来环绕四周的威胁,以阻住前方的嗜血妖大军最多,反倒是后方较为薄弱。 “大家怎么看?”林天来六神无主。 “越往里头钻问题越大,我们是不是赶快撤回河口局,连络灵卡协会再作处理?”白灵提出看法。 格兰娜摇头,说:“既然有杀人魔中排名第八的‘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驻扎围攻河口局,我看往那里撤是自寻死路……” “这个万蓦仇这么强喔?”神无月畏惧地问。 看到瘤魔之后,她的胆子开始变小,原先追求正义的伟大使命感暂时先放到一旁。 “书册上记载,此人石板一出,风云变色,天上、地下,人、妖、魂、精俱灭,所以才叫‘魔戮天下-,而真实状况如何,谁知道呢?”格兰娜回答。 对付瘤魔比起对付狂魔要容易一点。 好个魔戮天下! 林天来不禁摩挲着“亿魂飞祭”卡。 刀魔排名比现在遇上的几名杀人魔还更前面,“亿魂飞祭”也有这种一出手杀尽天下苍生的威力吗? 脑子出现“亿魂飞祭”一刀划破异形母体的画面,真是何等威风。 但他即便有着“灵能加强器”和千闇幻胶的帮助,得以善用这张A级卡,不过使用上还是很难将它运用自如,发出的威力和刀魔相比,真不可同日而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林天来刚好相反,空有好武器在手,却发挥不到三成功力,眼望着身陷危机的众人及小妖们,心里不禁起了波澜。 “既然救护站有防御阵,不如我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直向救护站奔去,也许依托防御阵,能挡一段时间。”一直静观局势的冷秋芜说道,“只是小妖们……” 他没说出口的是,往前冲成功机率虽高,但大多数的小妖必定很难安然到达救难站。 “救难站离这里不到十公里,冲吧,”小妖自卫队长摩卡沉吟地说,“假若不是各位协助,我们早成嗜血妖口中的食物了。” “对!往前,我们把重点放在击破对方大军,打出个破口,死命向救难站冲!” 林天来果断地做出决定。 “阿炮,你可以辨认出前后的妖种吗?瘤魔说这里有吊嘴舌妖、火纹钢妖、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 用了巫师眼的格兰娜虽可以侦出敌人数量上的布局,但无法清楚得知对手的种类及实力,赵火炮则可以辅助补上这个缺漏,他脑子一直在想《寰宇妖踪》这本书内有关合成妖那个章节。 “前方主要是吊嘴舌妖、火纹钢妖,后头则是……”他还真辨认出来,“黑鞭雾妖,两边侧面是人面蛛妖……” 赵火炮一脸茫然,他是照书上背,林天来要他把妖的背景全念出来。 “克拉玛系猎板大师卡拉西将吊带妖、吊死鬼魂、科摩多蜥妖、食鬼兽、人血合成制出吊嘴舌妖;以火精、钢妖、森蚺、磷火妖、人血合成了火纹钢妖;再以雾妖、鞭毛妖、食鬼兽、黑山怪、人血合成黑鞭雾妖;以蛛妖、断头鬼魂、土精、人血合成人面蛛妖。” 背完后,赵火炮一脸茫然。 “这些是什么怪妖啊?” “合成妖又叫嗜血妖,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妖种。”格兰娜说明着,“它们是黑暗恶魔党的杰作哩,真倒霉,怎会在这里遇上这么多杀人魔?” 西蕾亚说道:“恶魔飨宴开了两次,刚才的血魔红鬼及现在的瘤魔食人皮枯,必然便是甘比利会长那次的恶魔飨宴中放出来的。” 她们议论的事,林天来早在劳拉的信里看过,甘比利放出的杀人魔,是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第八的狂魔魔戮、第九的瘤魔食人、第十一的血魔变异人及排名十二的脓魔黏黏怪。 现在五魔已出现其三,亚马逊像是个正在合拢的捕蝇草,而大伙仍如昆虫般地不知死活的往里钻。 “阿炮,这些妖的特性如何?”林天来问着。 敌方怎也想不到对手里有阿炮这种奇人异士。他记起书中一切,清楚的描述,久经历练的他,也懂得挑重点了—— 部署在前的是: 吊嘴舌妖,闇系指数一百,以妖为食,攻击指数八十一、防御指数十。 火纹钢妖,火系指数六十、闇系指数四十,以炼化妖灵为乐,攻击指数二十一、防御指数九十二。 部署两侧的是: 人面蛛妖,土系指数九十、闇系指数十,攻击指数四十七、防御指数五十九。 部署后头的是: 黑鞭雾妖,风系指数六十、闇系指数四十,迷惑力强,攻击指数二十六、防御指数二十一。 “请大家把自己主要攻击卡资料全提供出来,让阿来有个判断依据。”冷秋芜看出阿来有一套想法。 各种卡片琳琅满目,林天来计量着,虽然A级攻击卡不少,但众人仅是中猎人,发挥的空间还是有限,而且要在短短不到十分钟时间里作出抉择,谁也没把握能破得了四面环绕的嗜血妖。 林天来心想,不知瘤魔食人皮枯会不会反悔,若是他和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连络,那一切便完了。 在此多待一刻,风险便增高一分。 没有迟疑空间,林天来主意已定,安排布阵。 前方以闇系吊嘴舌妖、火系火纹钢妖为主,当然攻击主力必然是水系的白灵、光明系的默耳,配合林天来、西蕾亚以闇系卡片硬碰硬,四人负责主攻,打出缺口。 左侧阿炮对抗土属的人面蛛妖,格兰娜协助之;右侧由神无月舞纱配合奥治,对上的也是人面蛛妖。 队伍尾端则以冷秋芜断后,他的责任更大,纵有千百黑鞭雾妖,也不能放入一只。 最后,摩卡的自卫队在左右两侧圈围住小妖,成立第二道防线,来回移动警卫。 议决已定,时间分秒逼近,众人均已到达定位。 在此时刻,小妖们鸦雀无声,其实它们全都坐立不安,只待林天来号令一出,便要随着他的脚步主动地冲向可怕的嗜血妖。 死亡,正在前方等着。 林天来对那乌压压的小妖们投以怜惜的眼神,此刻的他,百感交集。 妖的生命和人是相同的,没有强大的攻击力或防御力,便得任人宰割吗? 叹了口气,身旁的西蕾亚、白灵、默耳手持攻击卡正准备出手,一场大战马上就要来临,清澈的河水将再起波澜…… 和林天来约定之后,瘤魔食人皮枯便反复难安,连嘴里嚼着的老鼠肉都少了滋味,他呆呆坐在一只大型吊嘴舌妖的舌头上。 这只吊嘴舌妖的舌头长三公尺、宽一公尺,让它维持水平的话,便像是一块大床,滑滑黏黏的弹性极其良好,对皮枯而言,无论是坐或躺,都是很舒爽的;加上它的腥味又重,只要深深吸一口气,皮枯就会感到心旷神怡。 他前日好不容易绑了一名亚马逊土著,但是他的肉吃起来又涩又酸又硬,真是不可口。 说来,这个巴西政府真是夭寿,把亚马逊大片区域里的人类全都撤得一干二净,害他好难饱食一餐,没人肉吃时,只得捉些老鼠来填肚子。 想着想着肚子又饿了,皮枯由口袋里捉出几只“吱吱”叫的老鼠,去毛、去头,刷刷干净,手一招,前面火纹钢妖吐出一团烈焰,就在大舌头上烤起老鼠。 “圣闇天使”大人真是厉害,身边带了这么多漂亮的女人,啊,如果他把那个小妹妹赏给我,不知有多好咧…… 啃了一只老鼠后,他边剔牙边想。 这种可爱的美人可是很难碰到的,光想象那肌肤的香气跟滑嫩,皮枯口水又流了起来。 回头一想,其实“圣闇天使”旁边的那位美人也是不错,但看起来好像比较“恰”,应该不会乖乖地让我吃吧? 皮枯胡思乱想着,这一想,他的脑筋又打结了。 二十年前,他由冬眠中苏醒,便来到亚马逊,当年进入冬眠是三十二岁,合着算起来,现在也有五十二岁了吧?还好伟大的卡拉西大师发明了“冬眠减岁法”,让他的身体机能保持良好。 “那么,我应该算几岁啊?‘冬眠减岁法-里啊,冬眠时间每两年可以减一岁,但每十年又得加两岁,” 他努力地掰着手指头,问起自己。 “冬眠了快九十年,这算起来好像不够扣,我是不是得缩回老妈的肚子里啊……” 每当他想起这问题,就很烦恼,深怕哪天一觉醒来变成个小婴儿。 事实上,“冬眠减岁法”有极其复杂的公式,当年卡拉西烦他不过,随意给了个算法,没想到这件事困扰了皮枯快二十年。 “不想这个了,我拒绝了‘圣闇天使-,他不知道会不会发火?这个红老鬼真是可恶,说走就走,也不打个商量。” 皮枯想起血魔红鬼临走之时说过的话。 “笨枯,这个‘圣闇天使-实力惊人,又得刀魔真传,我无力与他再战,唉,白花了二十年工夫培育的‘异体-全都毁了,这次真是栽了个大跟斗,不得不再回恶魔岛冬眠去了,希望‘恶魔堆的长鼻子-里强大的能量,能让我休养个三、五十年就恢复过来。 “尤其你要小心,他有好多颗魔珠,天啊,那些珠子真是撒旦再生的大恶魔,再多的黑暗能量也无法喂饱它们,我竟只能看着它们一口接着一口吞噬我的异体,却什么事也不能做,我恨啊! “你实力虽是不错,但智商不高,我劝你遇上‘圣闇天使-时,能和他好好谈,千万别打起来,否则,你会吃不完兜着走,我担心他若使用起魔珠,你那些苦心培育的嗜血妖,将和我的异体一样,沦为魔珠的点心哩……” “屁啦,你这红老鬼,说闪就闪,现在我该怎么办咧?万一‘圣闇天使-发狠起来,会不会把我给‘框-了?” 这十分钟好难挨,每一分钟好像是一年那么久,他在吊嘴舌妖的大舌头上直搓着手,不安地踱来踱去。 “和老八连络?”他取出了传音板,“让他看笑话?” 他学起老八临行前交代时的口吻,“‘笨枯,现在已届最后关头,老大他们全都入关,你要切实执行老滑溜的指令,有什么事,你听红老鬼的-……妈的,为什么都是我听你们的?” 他嘴里念念有词,又将传音板收了起来。 “唉……好烦喔。” 到底要不要传音啊?还是再吃只老鼠吧。 时间剩下最后三分钟,圣闇天使那边全都没什么讯息,四面的嗜血妖早就如铁桶般将小妖们团团包围,每只嗜血妖都在等自己的号令…… 偏偏自己是脑袋里一片空白! 前方有两大排火纹钢妖,然后交叉连结着两大排吊嘴舌妖。 这两个妖种中,火纹钢妖是一条条十多公尺长的钢索,上头有无数火焰喷出口,如果让它们结成屏障,等同成为一堵经纬密织、吐出火焰的钢墙,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 这道钢墙每十公尺位置,也就是两只火纹钢妖衔接之处,便有一只吊嘴舌妖布防在钢墙之后,它的舌头由衔接缝隙中吐出,长达百公尺,瞬间可以吞进百来只小妖,它们这种组合便是老滑溜苦思的杰作。 老滑溜说,不管对方多强,一时半刻很难击穿火纹钢妖,只要让吊嘴舌妖突击个十来次,便足以让敌人士气大减,没了斗志,如此可以轻易地将敌人赶向河口局方向。 “敌人攻不破时,一定会这么做,因为那头黑鞭雾妖的实力最弱。”那时老滑溜千交代万交代。 “那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向河口局?”当时皮枯是这么问的 “呵……魔戮天下万先生在那边布下了个口袋,正等着咧,你往前赶,在河口局将它们全歼!” 哼,他叫万先生,我就叫笨枯,可恨,这只死滑溜对老八就特别尊重! “在这里搞不行吗?为什么要赶到老八那边去!”皮枯当然不服气。 “我有墓地敕令在身,你照我意思办便行了,不要废话!”老滑溜好像不耐烦向自己解释。 谁叫自己智商不高咧。 妈的!这只死滑溜看不起人嘛,皮枯暗骂一声,“好了,它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会算计别人噢……” 现在怎么办咧? 那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都是老八的部下,他可没把握能指挥它们。 老八真是可恨,他宁愿将两妖交给老滑溜指挥,也不放心交给自己。 现在好了,老滑溜已经翘辫子,万一打起来,两妖若是隔山观虎斗,那么自己不就吃大亏了? 红老鬼还在之时,老八都已骑到大伙头上了,现在红老鬼走了,万一这一仗打起来,自己大损,不就永远被老八压得死死的! 皮枯耳际又出现红老鬼走前的最后叮咛。 “记得,千万不要得罪‘圣闇天使-,否则,老八趁你们互斗坐收渔翁之利,你的下场会很惨!” 向左走——放走小妖,那不成了违背墓地敕令? 向右走——和圣闇天使一战,又会让老八捡了便宜…… 皮枯头都快裂了。 为何圣闇天使还不给他答案! 他没留意到这么一耽搁,第一排的火纹钢妖正面临莫大危机。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六章 好个“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林天来和西蕾亚连手发出“鬼影杀手”及“黑影”,不说鬼影杀手这AA级的卡拉西名作,单单一张黑影便够瞧了。 卡名:黑影 以人之将死前的影子为主要材料,此时的意识因对人世强烈依恋,心中有所罣碍,魂魄该离未离,影子随之该散未散,十分的脆弱,因此才能以留影器取得。然人死之前多数在病床之上,致使影子得之不易。 黑影之强,让西蕾亚在下猎人之时,便闯出了名号,只见前一排的火纹钢妖,正被无声无息地歼灭,短短一分钟之内,右侧五十只火纹钢妖变得黑黝黝的一团,然后以很快的速度变淡。 它们的实体,正在被“影子化”! 林天来负责左侧五十只火纹钢妖,他在BGS的建议之下,发出FGS这组鬼影杀手,只在眨眼间,火纹钢妖的火孔由里头冒出浓浓烈焰,整面墙转瞬间已沐浴在熊熊大火之中。 恐怖的是,它们到死也不明不白,因为完全不知敌人在哪里,更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喷火灭自己? 用火纹钢妖的招式,扑杀火纹钢妖! 连身为鬼影主人的林天来都感到毛骨悚然,他有个幻觉,自己用的是武侠小说里——“以彼之道,还诸彼身”这种功夫啊。 出手、放火、返回石板,FGS瞬间出招、收招,全都无声无息,看到此番景象的众人,尤其是原先对林天来颇有敌意的默耳,尽皆赞叹惊愕。 西蕾亚不可思议地看了林天来一眼,她知道即使自己最强最有把握的一张卡片,还不如林天来鬼影杀手中的一组。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火纹钢妖被两人合力打穿了一个大大的破洞,隐在其后的吊嘴舌妖露了出来! 事情发生太快,第二道防线的吊嘴舌妖急忙将第一道防线火纹钢妖的状况,传给了皮枯。 “什么啦,吵死了,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分钟耶。” “思虑”被打断,皮枯很生气。 老滑溜的布阵是一道火纹钢妖、一道吊嘴舌妖,然后再一道火纹钢妖,再一道吊嘴舌妖。而皮枯坐的位置便在最后一道吊嘴舌妖上头。 只要他一紧张便想要吃,手一掏,取出老鼠肉干猛啃着,味蕾并不能替代脑细胞,他还是一头雾水。 “什么!火纹钢妖自己把自己给焚了?不是开玩笑吧?” 两种妖都是皮枯辛苦制作的,当然,原始设计者不是他,他可没那么聪明。 火纹钢妖、吊嘴舌妖是他依据卡拉西大师留下的设计图,制造出来的,所以说皮枯对火纹钢妖也不是那般清楚,只是妖既是他培育的,全都听他的号令哩。 这点,才是最要命的。 第一道防线上残存的火纹钢妖看到同伴自己放火把自己烧了,虽然歪着头感到奇怪,但没有主人的命令,竟没有一只发动反击。3i-如此一来,真让林天来他们一击得逞。 正当皮枯决意前去看个仔细时,慢了。 第二道防线已经出事! 攻击力强大、但防御力不足的吊嘴舌妖,在少了火纹钢妖的保护之下,一大排长长的舌头,竟然毫无招架机会地全被切掉。 凶手不是别人,林天来的——亿魂飞祭! 林天来没给皮枯搞清楚状况的机会,黑影及鬼影杀手既然已击破火纹钢妖的一隅,一把亿魂飞祭不客气地沿着火纹钢妖与吊嘴舌妖间的空隙飞行。 彷佛是大型割稻机扫过成片的稻穗,那些吊嘴舌妖全无招架之力,舌头如断线的风筝,离体飞起。 林天来等有备而来,这些断舌妖一个都没逃的机会,全都被西蕾亚收入猎盒,制成大量能量。 同一时间,白灵的幻羽龙打了出去,目标正是第三道防线,那又是一面火纹钢妖墙。 只见两条水蓝色的巨龙飞起,它们亮晶晶的瞳孔闪出碧绿光芒,翅膀化为若隐若现的大鳍,“嗖”的一声,一右一左急攻而去,穿过残破的第一道火纹钢妖墙、及第二道一片狼藉的吊嘴舌妖,直冲上火纹纲妖所立起的第三道防线。 卡名:幻羽龙 传言已绝种的羽龙古妖为主要材料,这种古妖有着极佳的变身术,时常让敌人捉摸不住它的形踪,然而最后还是被猎板者所全数猎得,现存于世的不多,是极其珍贵的水系妖种。 水与火的震荡,幻羽龙的粗硬毛发幻化成和火纹钢妖一模一样的形状,只是火纹钢妖喷出的是火焰,而它分泌出的是极寒元冰。 “合!” 白灵一声娇叱,这些毛发贴上了火纹钢妖,水火交织引动起阵阵浓烟,直窜向河面! 火纹钢妖表面上出现点点裂缝,正当此时,皮枯才由后头姗姗来迟。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皮枯大吼大叫。 这些嗜血妖全都无辜地你望我、我望你,它们才要问它们的主人才对。 皮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竟然统统不见了! 而第三道防线火纹钢妖墙的外头寒气逼人,河水快速冰冻,皮枯下意识地急唤第四道防线的吊嘴舌妖出击,登时由火纹钢妖击孔中吐出长长舌头。 充满黏液的舌头一秒钟可以吞吐十次,它们迅捷地吸吮沾粘在火纹钢妖墙上的幻羽龙毛发! 林天来对吊嘴舌妖已有充分准备,在他的号令之下,幻羽龙急撤,默耳的“圣洁精灵”卡接替而出。 一群发出光芒的精灵由卡片内飘起,它们身上背了个箭袋,手上持着一把光弓,瞬间一波波光箭飞过水波。 正当那吊嘴舌妖舔拭美味的幻羽龙毛发之时,光箭已经降临,一刹那间,它们的舌头上覆满针毡般的光箭! 默耳开心地跳了起来,大喝了一声。 “天灵光明化闇!” 箭身散出强大光芒,瞬间爆炸,但见舌头被炸开,有的断成两截、有的碎裂,马上妖灵外泄。 西蕾亚的捆妖索如同一把超强吸尘器,抢着那皮枯苦苦搜集培育而得的黑暗能量。 这一切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皮枯毫无准备即遭逢大变,一时乱了方寸。 以他的实力,即便众人连手也未必抵得过,但众人用的是团体战,搭配得宜,竟将他二十年来的苦心砍了近半。 此时的皮枯当然无法忍受,一块“人肉磨坊”石板祭出,三个大型磨臼立在半空,急速旋转,卷起漩涡,但见定力较差的小妖纷纷被绞了进去,马上成了妖灵汁。 林天来大惊,收回亿魂飞祭,意念所及,瞄准那磨臼中心眼位,直接射了过去,只见磨臼发出点点火花。 “圣闇天使,你真要来硬的!” 皮枯对林天来不宣而战的行径,又是懊丧又是急得跺脚。 他没想到真如红老鬼所言,圣闇天使已得刀魔真传,亿魂飞祭的实力与日俱进,只能用“可怕”两字形容。 林天来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现在对亿魂飞祭的控制能力,已能刀随意转,想打哪里便打哪里,这当然得归功于他吸得了哲别的能力能量,神射手准确度加诸于亿魂飞祭上头,简直是如虎添翼。 “皮枯,你敢与我为敌?” 林天来一再地施加压力。 这皮枯随便再搞个石板出来,一定可以让林天来左支右绌,因为林天来刚用上FGS,再发亿魂飞祭,已颇为吃力,所以必须以心战喊话来取代硬拼。 皮枯稍恢复冷静,眨着眼睛,看到残缺不全的大军,心中主意已定,发出“噢呜噢呜噢”的怪声。 他正号召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对付这个局面。 全无动静。 两侧一个迭着一个的人面蛛妖像是睡着了,而远处的黑鞭雾妖抖动着鞭毛兀自跳舞,理都没理他。 “噢呜噢呜噢——”皮枯大急。 林天来看出点端倪,将原本负责侧面的赵火炮召到前端。 阿炮笑道:“咦,这叫‘屁股-的,该不会有病吧,学泰山喔?” “他叫皮枯啦,不是屁股。”可爱的神无月也好奇地赶到前面,微笑地说着。 “噢呜噢呜噢——” 听到赵火炮那大嗓门叫他“屁股”,皮枯气得发抖,再次召唤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 “阿笨,你被耍了!”林天来说。 被人调侃真不是滋味,但皮枯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该战该和,他全然拿不定主意。 河口局方向还有一名杀人魔,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林天来双手高举,没等皮枯的反应,大力一挥,圣洁精灵光箭再度射出。 幻羽龙跟随其后冲锋;阿炮也随即动用“热情木吉他”了。 霹雳震天响,在光箭、蓝羽的搭配下,声光效果奇佳,林天来随后再发火凤朝凰,火鹰和化开的火纹钢妖打在一起。 皮枯傻了。 “这这这……” 他手忙脚乱,只一会儿,小妖大军在侧面的格兰娜、神无月等人护持下,开始动了。 这一动,却也惊醒那些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 只见蛛妖如蝗虫一般,在水中跳跃地冲上前,虽然奥治拼命地打出他的攻击卡“光盘飞盘”,神无月努力地发出“火虫”,而格兰娜的“符鬼”也和蛛妖打在一起,但毕竟以寡对众,每分每秒都有无数小妖受屠。 前方的西蕾亚连忙返身回援。 林天来对皮枯大喝一声。 “你要不就爽快打一打,要不站到一边去,没用的笨枯,人家在利用你!” 皮枯被林天来这一骂一时昏头,心想这些人面蛛妖真是可恨,刚才不听指挥,现在竟捡便宜吃! 他恼羞成怒之下,咬牙切齿,大吼一声发出指令。 残存的火纹钢妖组成的钢墙化开,成了一条条带着火焰的钢蛇,竟和后头还没死的吊嘴舌妖互相搭配,攻击人面蛛妖! 依攻击力及防御力,人面蛛妖都不是对手,战场转瞬改变。赵火炮等人趁此时机领着小妖大军往救难站方向狂奔,大伙逃命为要。 突然间后面剑光大闪,殿后的冷秋芜和黑鞭雾妖打起来了。 剑灵如炮弹般地穿梭在河中,剑头射入黑鞭雾妖群,如入无人之境,无数黑鞭雾妖被裂解碎开。 然而雾妖数量太过庞大,鞭毛在水中舞动十分顺遂,极快地,无数的黑鞭雾妖已杀奔至眼前。 冷秋芜发出的展昭立在水中央,水流激荡,帽带、长发随波飘移,让展昭的身影更形仙逸,毫无惧色地位于急冲而来的黑鞭雾妖群前方! 一场大战即将开展,但突然的,黑鞭雾妖急停在离展昭二十公尺远处,而冷秋芜也收回剑灵,双方对峙。 冷冽的气息强迫地压了过来,令人心惧骨寒。 冷秋芜身后的小妖自卫队长摩卡小声地问:“先生,发生什么事?” “你快指挥你的人手退开,杀人魔排名第八,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来了!”冷秋芜一动也不动,凝视着远远的黑鞭雾妖群。 大难临头了!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七章 杀人魔排名第八,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来了! “笨枯,你出来!” 由黑鞭雾妖群后传出道声响,这叫狂魔的,一点都不把冷秋芜放在眼里。 瘤魔食人皮枯由前头赶了过来,他也火了。 “老八,你这是什么意思?”皮枯问。 “我什么意思?‘狂魔狂涛-——杀!” 一股狂暴水流急涌,滂湃直冲,只见瘤魔皮枯身后一百公尺内的所有火纹钢妖、吊嘴舌妖,像是被重锤击穿裂解,而若干退得慢的小妖及自卫队成员,在一眨眼工夫化得干干净净,消失无踪,简直是人间蒸发。 百公尺内,只有暴跳如雷的皮枯完全不受影响。 而离皮枯二十公尺远正在护卫撤下小妖中的冷秋芜,冷不防地被袭击,狂涛之下激起他的自动防御卡“紫云”反弹,但火、风的特性,在河水之中颇为吃亏,竟是挡不住大水流动,冷秋芜被震得口吐鲜血。 林天来已至前线,连忙拉下冷秋芜,还用传音板丢下一句。 “皮枯,老八太不象话了,把你的宝贝当成什么?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还是你的实力和他差太多了,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 “死王八,你他妈的大混蛋!” 被林天来这么个奚落,皮枯失去了理智,手中石板吐出一个个吃人怪兽,不畏“狂魔狂涛”向前杀去。 “笨枯,你违背‘墓地敕令-,人人得而诛之!”狂魔万蓦仇怒吼。 “死王八,你吃屎的,专门出来捡垃圾,狗娘养的王八蛋!”瘤魔皮枯毫不示弱,呼声震天。 “笨枯,叫红老鬼及老滑溜出来,怎会让你这般胡闹?”万蓦仇讶异于瘤魔皮枯什么时候这么会抬杠,他不知道皮枯背后有高人在摆弄。 “别、叫、我、笨、枯!” 瘤魔皮枯越气,他的吃人怪兽越可怕,只见黑鞭雾妖一个个在怪兽面前彷佛是纸糊的,全无抵抗能力。 “你够了,我砍你一刀,你也杀了我一剑,快说红老鬼跟老滑溜在哪里?” 万蓦仇还不清楚目前情况,他已封锁住河口局,却不见老滑溜将小妖们赶至,自然连忙前来探究竟。 没料到指挥大军的不是老滑溜,而是瘤魔食人皮枯! 当然,他绝不可能将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两支大军交到这白痴手中! 然而,皮枯好像疯了一般,在林天来透过传音板怂恿下,口中一直咒骂,越打越过分。 万蓦仇不得已,出动一张“无形屏障”石板,在那黑鞭雾妖之前结成一道看不到、摸不到的防线。 吃人怪兽即便用尽力气,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你说红老鬼跟老滑溜在哪里?为什么变成你在指挥大军?”万蓦仇真是秀才遇到兵,一直重复问着。 “红老鬼回恶魔岛睡大头觉,老滑溜嗝屁了,我现在听‘圣闇天使-的!”皮枯终于回答,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让万蓦仇惊出一身汗。 狂魔魔戮天下,闻者无不丧胆,没想到,现在换成他愣住了。 瘤魔食人皮枯洋洋洒洒胡扯乱盖,把林天来说的像天神一般。 当然,他若不把林天来说得厉害一点,怎么能彰显自己呢? 想那足智多谋如老滑溜,深得老大信任,而红老鬼更是他们三人中最为精明者,没想到,这叫林天来的怪人一出马,把他们都摆平了……万蓦仇心中一阵怅然。 为了这一局,老滑溜、红老鬼和自己同议了多年,先是挑弄河灵及安地列斯山妖族大战,然后绑了河灵、激怒雨神,让雨神耗尽能量;接着把亚马孙河里的小妖清除干净,最后以亚马逊为据点创造出假河灵,再灭了雨神。 如此,南美洲大自然状况将为之大变,雨水枯竭之下,必成干漠,不用动手便可以将这一大片区域搞得鸡飞狗跳,取得所有能量,化为黑暗圣地。 有这块地盘做为黑暗恶魔党再起的基地,届时,必可和灵卡协会一搏。 二十年前出了冬眠的五名杀人魔中,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得负责守护永恒的墓地;排名第十二的脓泡魔黏黏怪卡布瑞拉,负责搜寻黑暗恶魔党党徒;而排名第八的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第九的瘤魔食人皮枯及第十一的血魔变异人红鬼则负责培育异体、火纹钢妖、吊嘴舌妖、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依据墓地敕令,他们必须接受老滑溜的指挥。 这一次身为杀人魔的老大——闇魔战神巴拉特冬眠结束,一同出恶魔岛的包括排名第六的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第七肢解魔人偶伊莉萨白巴托里侯爵夫人、第十三杀魔美少狂吉鲁德雷伯爵、第十四焚尸魔喷火雷菲葛利格。 他们五人得休养生息两年之久,是以巴拉特老大依然将指挥权交由老滑溜负责后,和其它四人进入永恒墓地里的闭关室,短期难再见了。 这下可好,狂魔万蓦仇指着皮枯。 “老大冬眠结束之时,的确将‘圣闇天使-石板交了出去,只表示此次‘圣闇天使-得卡拉西大师的真传,为克拉玛系传人。但既是卡拉西大师门徒,怎么会替小妖出头?又怎会出现在亚马逊?皮枯,你要弄错了,谁也救不了你!” 瘤魔皮枯一点都不在乎,反正他认定林天来便是黑暗恶魔党未来的领袖。 万蓦仇见瘤魔如此态度,心内也是犯疑,不敢托大,由黑鞭雾妖群中慢慢走了出来。 传说中的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出现了! 林天来紧张不已。 这人长相和外号差距很大,甚至令林天来错愕。 他一身斯文气息、毫无杀气,脸圆肤嫩、气韵自在,一身深色长衫衬得身材更是颀长高大,却剃发留了辫子,完全是清朝时期的装扮。 难道是个清朝人? 或许他在卡拉西及黑暗大君的运作下,冬眠了百年之久?林天来这么想。 “哈哈……” 皮枯这下爽了,看到老八那阴晴不定的神情,让他开心不已。 “我怎会弄错,红老鬼也承认他的异体是被‘圣闇天使-的魔珠吞了,足见他后来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手是自己人咧!还是我聪明,不然像你那么笨,一定又会被‘圣闇天使-打假的。” “皮枯,请‘圣闇天使-出来说话。”万蓦仇盯着林天来及冷秋芜。 怎会是东方人?他一阵惊异,但随即恢复镇定,心中百般计量。 在黑暗恶魔党之中,圣闇天使的身分地位仅次于黑暗大君及大后,而且任何一位圣闇天使,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黑暗大君,虽然圣闇天使地位崇高,但即便是真的圣闇天使,他也可以照砍不误。 只要夺下圣闇天使石板,将它送回永恒的墓地之中,便可以重新选出新的圣闇天使。 只是若这位圣闇天使确实是卡拉西大师的传人,那问题便复杂多了。 皮枯做足面子给林天来,转身大喊:“恭请‘圣闇天使-!” 此时的林天来和冷秋芜、西蕾亚、格兰娜站在一条在线,他们的身后,小妖们正急匆匆地撤退中,游得快的当然跑在前头,游得慢的,则分别被收入白灵的潜水泡、及阿炮的吸囚守监妖中。 而白灵、赵火炮两人此刻虽然担忧林天来的处境,但也不得不领着小妖大军,急匆匆逃命。 林天来提起勇气,开步向前。 “阿来,小心。”西蕾亚言简意深。 “我必须拖延时间……” 林天来用传音板将声音送到冷秋芜等人的耳中。 “你们先走,务必将小妖们安然带到救难站。” 众人一脸茫然,怎么可能丢下林天来自己逃生? “小妖们虽然能力差、灵气低微,但对手却设下这么大的局面,一定要将小妖们赶尽杀绝,我想中间必有我们不知的秘密;所以不能让杀人魔们的算盘如意,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小妖,快走!” 林天来慢踱向前。 他不知自己为何有这般气魄,好像自从修了三仙大法、吸了四大恶煞冥念之后,想法、态度大大改变,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现在的林天来和过去的林天来竟有如此大的差异。 皮枯那丑陋肿胀的脸挤出难看的笑容,一副和林天来很麻吉的样子,让人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他恭敬地迎接林天来并向万蓦仇投射嘲弄的眼神,好似在示威着。 “阁下便是‘圣闇天使-?”万蓦仇特地用上中文发问,只是语调怪怪的,有着很重的广东腔。 林天来也被万蓦仇发型及服装所惑,他有种错觉,好似遇上电影中的黄飞鸿咧,目光再往下,林天来注意到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弄不清状况下,他刻意用抱拳作揖的方式问候。 “在下林天来。” 万蓦仇盯着林天来看,林天来心中一震,他那对眼睛散出红色光芒,好像要刺穿心脏,林天来全身不能动弹,心肌大痛,无比惊惧!)U皮枯发现万蓦仇在搞鬼,大喊:“老八,你……” 他手上“胶墙”石板早出,突然,万蓦仇与林天来之间的河水凝结了,成了介于固体与液体间,如酱糊般浓稠的怪物。 万蓦仇那红眼光打在这道胶墙上,如高温冶炼金属,光芒在胶墙上弯曲而缓慢地前进,霎时,林天来胸口气闷感顿觉消除。 身上既可动弹,大金龟卡已在手上,另一手持着“鬼影杀手”石板,FGS的召唤咒在喉间打转。 刚才它的表现,引逗出林天来深深的好奇心,虽然每一发FGS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此时,红眼杀光奋力地破了胶墙继续射向林天来,在短短数秒间,林天来已有准备,FGS喷出,立刻在林天来前生出一面无影无形的镜子,突然将红眼杀光折射回去! 但见皮枯手中“胶墙”石板凌空而起,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万蓦仇加大红眼杀机,却又被FGS折了回去,前后夹击下,皮枯来不及收回“胶墙”石板,这块石板竟是硬生生被红眼杀光给灭了! 噢,不,其实认真地说,应是被红眼杀光及鬼影杀手连手作掉! 发出红眼杀光的是名为“红戮杀无形”的石板,乃万蓦仇成名作品之一,只用眼神便可以取下对手性命。 万蓦仇压根不理什么圣闇天使,他一出手便是杀着。 即便对方真是卡拉西大师传人,若连“红戮杀无形”也挡不了,早点让他去阴间找卡拉西大师歼悔也是好事。 但他眼见林天来石板发出的鬼影杀手,当真吃惊不小,口中念念有词。 “能用上‘以彼之板,还诸彼身-的,必是卡拉西大师的名作FGS,但……形状完全不同啊。” 万蓦仇心下茫然。 当年他就是败在卡拉西手上的“鬼影杀手”石板,对它太清楚了,也是这块石板,让他投入卡拉西阵营。 当然,他不清楚原先石板已毁,眼前的石板是林天来及卡拉西合力改制而成的,攻击力比原先强大得多,但林天来灵能不足,又非正统闇系体质,一加一减之间,倒也所差无几。 而现在林天来也被万蓦仇这么个提醒,才惊知各组的鬼影似乎各有不同,其中能令万蓦仇裹足忌惮的,正是这组排名较后的FGS。 二人各怀心思,只是苦了皮枯,莫名其妙炸掉一块石板,他把帐全都算在万蓦仇身上。 就他简单的脑子里所能整理出来的结论,石板就是被红眼杀光所灭,更何况他一直以为万蓦仇想要削弱他的实力,适才人面蛛妖不听指挥,而后又偷袭小妖,正是明证! 皮枯怒目而视,招呼不打,石板再起,一个个吃人魔出现。 他要拼命了! 万蓦仇冷冷地笑,皮枯无理取闹,他也不耐烦解释,吃人魔虽强,但他还不放在眼里。 两个杀人魔,一个排名第八、一个排名第九,竟就这样打起来。 皮枯手上的石板真是特别,一块迭着一块,像在玩积木游戏,祭出的都是丑陋的吃人魔,只是越发这吃人魔越是巨大,而长相更是千奇百怪,有尖耳小头长臂怪、也有圆头ET怪、还有厚甲犰狳怪,但不论什么造型,它们都有一张如老鼠般的利嘴。 当它们冲进防线,顿时不少黑鞭雾妖遭殃;吃人魔们扒开黑鞭雾妖,扯下鞭毛,将整颗中心球状物大口啃食,这每只黑鞭雾妖里至少都有上千鬼魂,成了吃人魔最佳点心。 万蓦仇红眼杀光再起,射线所及,瘤魔皮枯的火纹钢妖、吊嘴舌妖也逢大难,一一受屠,他们两人像是在拼谁先干倒对方的嗜血妖。 冷秋芜没有弃了林天来,他只催促西蕾亚、格兰娜护卫那些落后的小妖,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救难站撤去。 “这打法真新鲜。” 冷秋芜越来越敬服他的兄弟,以一个小小的中猎人,逗得杀人魔自相残杀。 “因为皮枯跟那个万蓦仇谁也没把握胜得了对方,反目成仇的杀戮,正映照出数十年来他们间的积怨……只可怜了夹在中间的嗜血妖,倒成了泄愤的对象。” 林天来也没料到会这么好笑,双方的大军砍杀震天,好个一团混战。 “阿来,再来你有什么打算?”冷秋芜也知道林天来的窘境。 林天来苦笑,“走一步是一步了,我也毫无主意。” “惹上这群杀人魔终是大患,虽然你巧妙地让两魔起了阋墙之争,但根结点仍在于你这个‘圣闇天使-的身分……这个头衔一日不除,你的危机将难以解除。” “我也知道啊,唉……真惨,一趟妖物中心之行,反而投入杀人魔的大本营。” 冷秋芜沉默了下来。 阿来历经的天妈石板之争、玉山夺婚之战、恶魔飨宴之险,全都比不上这次,要知现在若有个小闪失,便会断然葬送在异乡之地,他很想帮忙,但百思不得其解。 拖上这群小妖,任谁也不能挥一挥衣袖、一走了之,何况,阿来身上背负的那些妖物,全都指望妖物中心的急救。 冷秋芜长叹一声。 出发来此地之前,师父及毛婆婆千交代、万叮咛“得保护林天来”,一场对上异体的大战,已让众人见识到杀人魔的威风,适才万蓦仇的那招“狂魔狂涛”差些让他的自动防御卡爆裂,只要万蓦仇再出石板,冷秋芜知道,自己决计是挡不住的。 “冷大哥,别想太多了。”林天来似乎察觉冷秋芜在担心,“时到时担当吧。” 冷秋芜愣了一下,不觉哈哈一笑。 阿来平常一副怕死模样,反倒是遇上考验之时,显得沉着潇洒,这样看来,境界倒是比自己高上太多,原来,自己反成了庸人自扰之。 正当两人各有心事之时,前方领着小妖大军急冲的赵火炮传来声音。 “到了,到了,救难站到了!” 趁着混乱,他们逃到了救难站,林天来和冷秋芜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上。 这是一栋立在水中的怪异建筑,入口在水面之下,赵火炮发挥他的强力目光往上一瞧,视线透穿水面。 “五层楼,楼高十五公尺,呵呵……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讨厌的水里了。” 开始在亚马孙河里游历还算新鲜,久了便会让人心生厌烦,尤其是几经大战,他们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好好泡个热水澡、躺在有冷气的舒适大床上,快活地饱饱睡上一觉,先让精神松弛,再前往目的地。 他们依波波留下的方法,解开被封印了的救难站防御阵,还没进入里头,阿炮便拉开他的破嗓门。 “波波在吗?我们来了!” 没有人出来迎接,也没有任何回音。 阿炮继续喊:“波波,我是阿炮啦,我们来找你了!” 众人身着潜水衣移向设在水面下的入口大厅,小妖们一进入便将里头挤得水泄不通。 “咦,怎么没有人看顾?” 别说没有警卫,也没有任何门禁,但的确有登记处的字样。 这真是个古怪的地方,墙边放置若干奇怪的病床,有的是立着的,有的作成多边形,甚至是圆环状。 在亚马孙河床里被搭救的阿拉阿拉夫妇好心地向众人解释,这些病床适用于不同的妖种,像圆环状便是章鱼妖专用。 “将它的头部套在圆环上,护士们扯动圆环上的勾,便可以将它送入病房哩。” 阿拉阿拉示范着。 墙壁上挂满大大小小的针筒、纱布、止血钳、电击组……各种医疗器材很是齐全,感觉上很像是个急诊室,但却是空无一人,让人不解。 重伤小妖先上病床,以里头丰沛的妖物修补液治疗。 忙了好一阵子,他们开始将若干小妖移到上方的病房。 “阿来,你看,是波波写的信。” 白灵在登记处里发现波波留下的讯息。 亲爱的大师们,我是波波,谢谢你们的告诫,我们差点死在异形手上,实时撤回救护站让我们逃过一劫。 据若干小妖表示,看到你们和异形展开一场大战,我们实在非常担心,本该留在此地等你们,但接到急救中心来函,要求我们马上撤离这个018救护站,命令难违,我们尽可能将所有伤者带走。 这个救难站有强大的防护阵局,在登记处下方有开关,等你们完全进入之后,最好将整个救护站封住,以防万一。 近来,嗜血妖越来越猖狂,昨天更传说015及016两个救护站被嗜血妖偷袭,死伤惨重,以往嗜血妖是不会攻击救护人员的,现在发生这种事,让整个妖物急救中心惶惶不安。 我知道往妖物急救中心撤离的这段旅程不是很安全,但也无可奈何。 妖物急救中心的地点,我已标示清楚,给你们参考,欢迎你们前来,在这混乱的时代,期冀你们安康。 波波敬上 “它们会不会有危险啊?”赵火炮问,大家对可爱的水猪妖印象极好。 林天来叹了口气。 前来此地遇上风险不少,他不敢想象波波它们会不会遇上嗜血妖,万一遇上了又会如何。 在这混乱的时代,我也期冀你们安康啊……林天来心中默祷着。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八章 吊嘴舌妖大战黑鞭雾妖 大雨大雨一直下,林天来在五楼顶层,透过玻璃帷幕天窗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好个发怒的雨神、好个可怕的腐雨,林天来只能呆愣着。 天窗外,雨神模样狰狞恐怖,那洒下绵密雨水的数万小手现在全成了一只只巨手,掌上射出雨滴的水孔更是原先的三、四倍大。 日降雨量达四百公厘以上,超级大豪雨不只洗刷着亚马逊,淡黄色的雨水更把这颗星球染得十分怪异。 远处河岸边森林顶层的绿叶大量脱落,中下层植披的叶片泛出点点橘黄,或许再不久时间,亚马逊雨林将全数秃头而死亡,最后成了一大片光溜溜泥地。 河面暴涨下,这栋救难站已泰半被淹没。 地球将进入大洪水时期了吗?林天来不禁地深切担忧。 此时,冷秋芜也来到五楼,神色肃穆。 “如此下去,我看黑暗恶魔党的计划终会成功,没想到亚马逊这片乐土竟成了一片荒漠。” “两天了,坐困愁城也非良策啊……”林天来真不知该不该冲出去,“我们下去和众人共同商讨如何因应吧。” “你们看,‘屁股-的怪妖打来了!”两人下了楼刚好听到赵火炮的叫声。 救难站外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黑鞭雾妖,幸赖救难站的防御阵强大,暂无危险。 那个皮枯也算够意思,这两天来,火纹钢妖、吊嘴舌妖和黑鞭雾妖打来打去,虽是如此,皮枯和万蓦仇却一直没有现身。 众人待在救难站的一楼大厅,反成观战的第三者。 若按赵火炮之前提出的数据,无论就攻击力或是防御力而言,黑鞭雾妖不可能是两妖的对手,但奇怪的,黑鞭雾妖非但不见颓势,似乎还越打越多。 神无月走了过来。 这两天她和白灵、西蕾亚、格兰娜等人忙着医治小妖,还好波波留下不少妖物修补液,搞了两天也算是让每个小妖得到简单的照料,当然重伤的小妖,还是得赖林天来那四只七彩精灵。 她好奇地问赵火炮:“炮葛格,你在这里看了两天了,有什么心得吗?” 赵火炮的观察力本来就很敏锐,他是众人最好的斥候。 “黑鞭雾妖只要被吊嘴舌妖的舌头打到,便会喷得老远……不久之后,又有新的黑鞭雾妖杀回来;早上吊嘴舌妖占上风,下午就换黑鞭雾妖表演,反正一天就两趟,感觉怪怪的。” “是啊,这些雾妖好像永远杀不完。” 这两天也都待在这里观战的奥治补上一句。 黑鞭雾妖会吐出雾珠,即便在河里,也起浓雾,众人仅听到“咕噜咕噜”的怪声音,只有身具异能的赵火炮能看得清楚双方的战况,他倒不错,用那破嗓子作出实时实况转播。 “紧张紧张紧张、刺激刺激刺激,快刀般的舌头如秋风扫落叶,‘刷刷刷-连断八根鞭毛,黑鞭被快甩像在荡秋千般地……‘咻——-” 雾气成了被撕开的棉花糖,瞬间“碰”一声,发出快要震裂耳膜般的巨响,吓得神无月躲到炮葛格身后。 真如赵火炮所言,一只黑鞭雾妖被舌妖切开、拉起、甩掉,刚好撞上救护站大门前的防御阵。 防御阵闪出淡淡金光,那只雾妖全身抽动,裂开的身躯泄出浓稠魂汁,那是被黑鞭雾妖消化一半的黑暗能量,它还没死,晃着晃着游到河的底层去了,只是替救护站大门前留下堆妖灵血。 “奇怪了,这么强的吊嘴舌妖早应把黑鞭雾妖收拾干净了,怎么会打了两天?” 林天来说话时,又一只黑鞭雾妖像是颗足球般地被顶起,一只吊嘴舌妖正咀嚼着一根根被扯掉的大鞭毛。 众人全被眼前厮杀所惊,赵火炮喃喃地说:“真是有够古怪,被砍了的鞭毛虽然死不了,但鞭毛,一、二、三……九、十……” 手指点来点去,只有他看得清窜在河面上层的雾妖,突然大声:“哇……那只黑鞭雾妖的鞭毛全长回来了,不对啊!” 众人以为阿炮眼花了,林天来却如雷贯耳,暴起捉住阿炮,“你说什么?” “鞭毛啊,怪了,不是被拔光了吗?怎现在又一根没缺了?” 说话时,大门前又一只黑鞭雾妖被跺成两半,林天来急呼:“阿炮,你盯着这半边的黑鞭雾妖!”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浓雾迅速地裹住了喷向远处的半边黑鞭雾妖,赵火炮斜着头一动也不动,现场突然陷入静默。 林天来要赵火炮看什么? “啊……” “怎样!”林天来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大伙。 “它,它怎么会这样?被切掉的部分慢慢地长了回来,天啊,好可怕的妖怪!”赵火炮死命地喊,“难怪打不完,它们杀了一个变两个,永远也杀不完嘛!” 林天来倒抽口气,脑子里想到祝福之地和胡花娇那场战斗,打不完的鬼娃让他遍体生寒。 “完了,万蓦仇有‘血灵再生-石板!皮枯会有大麻烦。” “管那个屁股干嘛,反正我们暂时躲在这里头不会有事呗。”白灵想,再怎么可怕的人,也比不过皮枯才是。 林天来越想越不对。 万蓦仇拥有血灵再生石板,而他的名字又有个“蓦”字,该不会和黑蓦系有什么渊源? 他急忙召出了阿七,还没问阿七问题,便给阿七的长相吓了一大跳! 原先阿七那吊长的舌头竟然不见,高高的白色死人帽也摘了,现在穿着时髦轻便的吊带裤搭配白衬衫,长长的头发被剪短,而那浓密杂乱倒斜的眉毛被清理得很干净,更扯的是,皱皱松垮的脸皮被拉紧,看起来起码年轻数十岁! 认真地说,模样还真新潮,长得还有些帅气哩。 众人看傻了,一时忘了外头的危机。 “你……你……你是阿七?”林天来无法置信,除了眼神有些微神似之外,无一点相似之处。 眼前的鬼魂红着脸,小心地点点头。 “都是小禄大仙啦。”他说话也不长舌了,十分顺畅:“小禄大仙对我的长相就是有意见,所以他就动刀把我舌头给剪了。” 先前阿七被三大仙拖到牛眼囊石板里作伴,然后当成玩具般地实验各种法宝,让他苦不堪言,不过好歹也得到点回报,至少变漂亮了。 “哇哈哈……这个禄大仙这么神喔,太好了,能不能帮我减肥?”阿炮急道。 他好吃懒做,现在体重早就超过一百二十公斤,啤酒肚还越来越大,当然害他“趴妹妹”没一次成功的。 如今神无月的出现,让他心痒难耐。 前日,第一次和神无月约会,没想到这女孩外表柔柔细细的,好像“很容易上”的样子,其实不然,简直便是个小恶魔哩,在外人面前刻意地表现温婉,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但两人一起的时候,那可恐怖了。 “喔,可爱的炮葛格,我帮你按摩一下如何啊?” 日本女孩惯用的敬语,礼貌地低着头、九十度大鞠躬。 只是在掩饰那可怕的另一面吧! 第一次听按摩两个字,阿炮是爽翻天,谁不想让女优般的美女服务哩? 但经历过一次后,阿炮一听到按摩便会全身发抖。 神无月对阿炮凸起的小腹非常不满,用的按摩方式也很极端,对肚子又捏又挤又拍又打,甚至拳打脚踢,搞得阿炮老是肚子痛。 所以一听到小禄这么强,当然“阿炮葛格”便跃跃欲试了,他幻想着减肥之后,可爱又可恶的小恶魔会变成美丽的天使。 林天来被阿七模样引出兴致,自从出国之后,没有一刻钟是放松心情的,反正两魔相争,也乐得让他们自相残杀,救护站的防御阵看起来安全无虞之下,他知道之前小禄对阿七很感冒,现在召出禄大仙好好地问个仔细。 “唷呼,好热闹啊,来哥。” 小禄一出来便到处东张西望,看到外头嗜血妖打来打去,吓得直想缩回牛眼囊。 林天来笑嘻嘻地拽着他的手,说:“小禄啊,你真是了不起,连阿七的尊容也能整形?阿炮说,有事要求你咧。” 本来小禄正想回绝,但一眼看到阿炮身旁的美女神无月小姐,白白嫩嫩的皮肤外又有结实修长玉腿,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猪哥口水流啊流。 神无月被他一瞧,当然用标准动作,九十度大鞠躬,直说:“小禄君,麻烦你了。” 小禄看了看阿炮傻呼呼的模样,不觉地哈哈大笑。 “赞,美女真会挑,这家伙外表虽然普普,但能力不错,如果肚子缩小一点,一夜十次都没问题哩!” 神无月被说得脸红得像柿子,用很嗲的声音轻轻地说着:“所以才请大仙帮忙啊。” 小禄哈她哈死了,这么一撒娇,他骨头都酥了,全身麻麻的好不痛快,直接取出一把很大的杀猪刀! 众人吓了一大跳,尤其是阿七,更是连忙躲到林天来身后,好像看到什么可怕凶器一般。 “别小看这把杀猪刀哩。”小禄将刀送给了神无月小姐,“它名为‘斩胖刀-,要是你对炮哥的肚子有意见,直接砍过去没关系,来,我示范给你看。” 他用手握着神无月的手,顺便揩下油,然后说:“跟着我念——阿炮啊阿炮……” “阿炮啊阿炮……” 赵火炮还没弄清楚他们要干什么,众人也好奇地看戏,都忘了强敌在外。 “脂肪消啊脂肪消……”小禄。 “脂肪消啊脂肪消……”神无月小声重复。 “好,对着肚子砍过去!”小禄紧握着神无月的手,直切向赵火炮。 赵火炮一惊,连退数步,但那杀猪刀却会延长,只见刀光闪耀,发出“嗖嗖”声音,光影里头发出怪喊声:“啊……救命啊,神无月小姐,我不敢了……” 众人眼前白光大现,接着出现若干黄油,刀越劈越快,已不是神无月所能控制,快速挥动之下,众人都看不到阿炮身影,只听到阿炮一直发出“啊啊啊,呼呼呼”的怪音。 “小禄,你别乱闹。”林天来担心阿炮,他发现阿炮的防御卡全都发挥不了功能,怕他不小心被砍死。 小禄放手让神无月自行玩耍,只是现在似是斩胖刀在控制神无月,而非神无月在掌握斩胖刀。 “放心吧,来哥,你们看,地上那些黄油便是他肚子上的油脂哩。”小碌很有自信地说。 “那有增肥用的吗?”白灵好奇地问。 白灵长得比神无月更漂亮,身材打扮更是火辣,但基于她是林天来的阿娜达,小禄一向不敢太过分,现在既然问起,小禄神秘地取出把剑,说:“有是有,但白灵小姐该凸的凸、让凹的凹,好像不用丰胸吧?” 他这话一出口,白灵也是脸红得像柿子。 “剑名叫‘肥油-,只要朝想要增胖的部位砍下去,便能植入油脂哩。送给白灵小姐了。” 小禄奇奇怪怪的东西真多。 这时,斩胖刀停了下来,慢慢地出现阿炮的身影,怪异的是,他的衣服全无损伤,而特别订制的大尺吋西装裤松垮垮的,没想到,还真的有消瘦的迹象,低头一看,地上好几沱恶心的黄油。 “啊啊啊……”阿炮还在怪叫,他气得指着小禄。 小禄没理会,手中闪出两张相片,然后说:“麻烦来哥找阿寿出来过磅。” 林天来好气又好笑,名堂真多,召出大福及阿寿,小禄要阿寿取秤子,让阿炮过磅,并将两张相片交给神无月。 “使用前一百二十八公斤,使用后一百零一公斤,减了百分之二十一,算起来效果不错,不过这东西用了一次要休养一个月,所以如果还要他瘦下去,一个月后再使用吧。”小禄将斩胖刀送给神无月。 小禄很是得意,但大福却大声斥喝:“还有空玩这个!外头那么多嗜血妖,再玩下去,会出事的!” 小禄吐了吐舌头,看了看林天来。 “阿七,你知道万蓦仇这号人物吗?” 言归正传,林天来静下心来,大福的警告不是没有道理,困守此地终究不是办法。 阿七一听到万蓦仇的名号,整张脸刷地一片惨白,全身颤栗,口中含混不清地叫着:“万万万……” “喂,你忘了舌头被我剪了喔,讲话还大舌头咧。”小禄打了他一下,但阿七全浑然未觉。 万蓦仇这名字对他而言,彷佛有极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血灵再生-石板,不正是我们黑蓦系的传家宝?万蓦仇怎有这种东西?”林天来问阿七,由阿七的表情,林天来猜到四、五分了。 可以让妖物有极强的再生能力,正是血灵再生石板最耐人寻味之处,现在林天来有些恍然大悟。 他一直觉得奇怪,为何杀人魔排名第八、智力高人一等的万蓦仇所拥有的嗜血妖——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远远不及排名第九、有点白痴的皮枯所拥有的嗜血妖——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 原因便在于血灵再生石板只对中等级以下的妖种有效,或许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已超出血灵再生石板操控的范围,所以万蓦仇只得取用较低等的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 阿七没回话。 “阿七……你怎么了?” 林天来猜对了,阿七深深吸气,看着外头厮杀中的嗜血妖。 “主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事关黑蓦系的秘辛。”阿七说道。 林天来想了下,就算是黑蓦系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在理解范围,爽朗地说:“在这里说吧,现场都是自己人。” 阿七长叹一声。 堂堂杀人魔排名第八的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竟然曾是黑蓦系的掌门! 阿七缓缓地道出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九章 飘浪额驸变成了狂魔魔戮天下 “万蓦仇正是老怪师祖的师父,算一算,他是黑蓦系第十九代的掌门人,”阿七顿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但也是黑蓦系的叛徒。“ “怎么回事?” “叛徒”两字,让林天来为之侧目。 “那是前清道光年间的事了……”阿七慢慢地说出。 他千没想到万没想到,还会遇上这位理应作古的故主,而且他还成了杀人魔。 “万掌门原名万凌天,从小被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孙莫存收养,孙掌门对待万掌门如亲生儿子……”虽然万蓦仇是叛徒,但毕竟曾是阿七的主人,阿七对他万分尊重。 “由于万掌门是难得的奇才,聪颖过人、资质无双,在孙掌门刻意培养之下,万掌门弱冠之年即入京赶考,竟进士及第!” 林天来诧异不已,他听阿七说过,历任黑蓦系掌门目不识丁,以至于黑蓦系的绝学——地佚失,怎会跑出个状元郎? “万掌门潇洒倜傥,又有学问,在猎板界中人称‘风流才子-,也许皇家欲藉黑蓦系之力一统猎板界,加上对万掌门风采十分赏识,在满汉不婚的规矩下,道光爷曾想破例赐婚,让万掌门与尊贵的寿安固伦公主合卺。 “可惜万掌门早有良缘,也不耐宫庭礼节,请旨撒婚,在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皇家虽然不满,但苦于需要各系猎板者共御外敌,此事便不了了之,所以在猎板界中,万掌门又多了个‘飘浪额驹-的美名。” 故事精彩,听得众人都痴了。 “这段期间,是百多年来黑蓦系最为风火的年代,黑蓦系俨然成为猎板界中的领袖,朝廷甚至希望黑蓦系能领导散落各地的隐系,共同对抗西方列强入侵。 “原本热血沸腾、欲报家国的万掌门,却在接旨之后,发生了改变黑蓦系的命运、甚至影响到国家兴亡的事……” 阿七扼腕长叹,往事如浮云,却又历历在目。 “孙掌门每一年都得入关制板三个月,他共花了八年时间,制作一块名为‘魔戮-的石板,这石板里头共有八名实力强大的妖魔,就在最后一年‘窍魔-完成最后的镇煞阶段时,‘魔煞-宣告完成。 “道光十九年秋,孙掌门出关了,他除了打算将大位传给万掌门之外,还准备替万掌门主持大婚。当然这事在猎板界中造成轰动,各地前来祝贺络绎于途,唉,就在大婚前,出事了……” “石板反噬!” 说话的是冷秋芜,阿七惊奇地看着他。 “这段历史略有所闻。” 神卫系一向和朝廷密不可分,当然为了维持政局稳定,对天下间隐系发生的事,了解的也比别人多。 阿七点点头,继续说下去:“传位大典之后的隔天便是大婚之日,就在那夜,八魔中的窍魔突起发难,封住孙掌门七窍,让他的心智无法外传,同时,八魔中的心魔慢慢地侵蚀孙掌门,最后甚至控制他的行为…… “受制御的孙掌门被八魔中的淫魔上身,竟利用万掌门外出应酬之时,奸杀了万掌门的朱婚妻,一场浩劫便从那里开始。” 众人听得膛目结舌,这种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情节,活生生地由阿七口中吐出。 “两位掌门展开一场大战,最后的结果是极其悲惨的……” 就在阿七说话之时,大门外战声四起。 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虽强,但黑鞭雾妖及人面蛛妖却越杀越多,众人听到皮枯“哇啦哇啦”怪叫声。“死老八,你这贱人用什么贱招,毁我的宝贝!” 万蓦仇凄冷的笑着,他仿佛听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杀意更盛,但见外头水文大变,瘤魔皮枯呼喊着:“你当真要拼命?” “唉……万掌门。”阿七认出了万蓦仇的声音,胸中一口闷气难以吐出,难过不已。 一位好端端的才俊之士,短短时日成为江湖及朝廷极欲除去的仇敌,情何以堪? “那场大战,是孙掌门胜了,他成功地切了万掌门的左手无名指,刚传给他的‘黑蓦戒-还死死套在被剁掉的手指上……我永远记得那一刻,因为我就在戒指里头。” 突然远处传出万蓦仇的声音。 “阿七,是你吗?” “万掌门——”阿七悲凄地喊着。 万蓦仇并没有回答。 赵火炮嘟嚷着:“哇,那两个杀人魔斗得好厉害。” 阿七略微紧张的看着外头,林天来知道阿七对老主人心怀感念,连声间∶“阿炮,情况怎样?”“围绕着这个救难站,四种妖乱打一通,雾气又重,所以视线不太清楚;屁股先生跟那个万蓦仇离这里至少三公里远哩,一个放出大恐龙酷斯拉、一个用上无影脚,呼呼……” 阿炮是耳力、言力、眼力、嗅力、心力五官异能师,看得仔仔细细。 阿七接着说下去:“黑蓦系前、后掌门之战的结局是悲。渗的,万掌门失了黑蓦戒、被击成重伤后逃去,被控制的孙掌门发出‘猎板者追杀令-,把万掌门打成叛徒,在猎板界围剿之下,万掌门怨愤难抑,改名为万蓦仇,狂扫猎板界,江湖一片腥风血雨,不得安宁。” 冷秋芜接着说道:“连带的,清廷自此再难以召起猎板界团结对外,我神卫系独木难支,来年发生鸦片战争,西方势力,从此如入无人之境……” 阿七点头:“没想到在一场大战之中,就在万掌门耗尽石板,即将被诛杀之时,孙掌门出现了!他在紧要关头力搏心魔,挣脱而出,反而以肉身之躯救了万掌门,但万掌门却毫不留情地用上仅余的灵力,以一块最是普通的攻击石板,击碎孙掌门的头盖骨,并将孙掌门踢落山谷之中。 “虽然防御石板起了作用让孙掌门没马上毙命,但也时日不多,他不得已之下,将黑蓦戒传给了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小樵夫,这樵夫也就是黑蓦系第二十代的掌门、老怪的师祖,刘中一。 “唉……刘掌门和孙掌门之间只有那一夜相处,而他和万掌门更无渊源,从此传承的责任,全都落在我的肩上了。” 往事已矣,一个隐系的兴衰影响竟是如此深远。 “从那一役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万掌门了……” “原本壮志凌云的万凌天却成了十恶不赦的万蓦仇,‘世事如棋,当真乾坤难测。”林天来不觉地吟起布袋戏里的一句名言。 如果他是万蓦仇,会如何?又能如何? 忽然,林天来觉得颇能理解万蓦仇的心境。 恩怨情仇交杂一起,当局者迷,谁能理得清? 就像他和兰妮之间,冥冥之中有只手把他们牵在一起,但又有只手把他们扯开。 他又不禁戒慎惶恐地想,之前误打误撞,凭着一分过人的运气,得到了亿魂飞祭及鬼影杀手,现在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这石板反噬竟是如此可怕,连宗师级猎板者也难以控御,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的石板,会不会哪一天也造反? 他又想到一次次助他通过难关的三十二念珠串,里头的魔会不会长大成人,然后跟那孙莫存收的淫魔一样——也来个“先奸后杀”? 这个词一入脑中,他反射地看了白灵一眼。 白灵见林天来脸上都是汗水,温婉地拿出手帕帮他擦汗,然后柔荑紧握,十指相扣,深情款款的眼神,林天来原先纷乱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冷秋芜问:“万掌门后来为何又成了杀人魔,和西方猎板者混在一起?阿七先生,你知道原因吗?” 阿七摇摇头,这个问题不是他所能回答。 “听闻那一战之后,万凌天被救,看来救万凌天者,必和杀人魔有极其重大关系。”冷秋芜说道。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远处传来万蓦仇的声音,他细细地品昧着林天来说起的这句,“罢了,笨枯,歇歇手吧,我去会一会现任的黑蓦系之主。” 话声一毕,黑鞭雾妖不再散出雾珠,河水慢慢恢复清澈,远远可见那狂魔万蓦仇往救难站而来,而瘤魔食人皮枯仿佛无法拒绝,臭着脸跟在他的后头。 一百多年前关系最密切的主仆,就隔着无影无形的防御阵相望,却易了个时空。 他们都想从对方眼中找寻那百年前的记忆,那个既是意气风发的年代,更是让人沥血叹息的年代。 阿七突然跪下:“参见万掌门!” “阿七?”万蓦仇看着他。 虽然容貌有变,但他永远忘不了那双恳切而谦逊的眼神。 师父长年闭关,端赖阿七的教导及陪伴,阿七曾是万蓦仇最亲近的良师益友。 那是好遥远的过去,百年光阴如驹光骤逝,怎不令人伤感? 万蓦仇脸上虽无表情,但阿七知道,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万掌门,此刻内心激荡难平。 “唉……”自出道以来,即便遇上大难也从不退却、快意恩仇的万蓦仇,那沉沉的叹息声中,有着一种身不自主的无奈。 卡拉西救了他多次,在被逼杀到绝境的他,曾发下誓愿,永远遵从卡拉西的命令。 当年卡拉西要他投入黑暗恶魔党,他照办,要他永远遵从墓地救令,他依言;要他辅助万恶的血腥玛丽,他眉头不皱一下,依玛丽的要求,要他进入冬眠,他不曾废话。 他成了真正的魔头,在杀人魔之中唯一的东方人—— 排名第八,狂魔魔戮天下万蓦仇! 爱妻已死、师父已亡,这世间再无留恋,他只是个活着的死人罢了,真没想到时空竟然如此巧妙地安排,让他还能遇上阿七。 “万掌门,阿七无能为力啊……” 阿七尽思于每一代的黑蓦系掌门,当十八代及十九代之间发生如此重大变故,情同父子的师徒落得锋芒相对之时,中间最为心痛的,当然便是阿七了。 “你可知,后来我的外号为何改成‘魔戮天下-?“万蓦仇不等阿七回答,直接说:“师父的‘魔戮-石板杀了我的爱妻,毁了我的一生,阿七,你可知那块石板的最终去处?” 阿七摇摇头。 在最后一战中,孙莫存挣脱魔戮石板中的心魔控制后,石板喷向天际,而孙莫存被万蓦仇打入山谷,从此,阿七便再也没见过那块石板。 但他回头一想,一股可怕的念头涌现,万掌门现在的名号为“魔戮天下”,莫非…… “哈哈……”万蓦仇狂笑起来,“没错,是的!它便在我身上!” “掌门……你收了那个怪胎!” 从孙莫存开始修制那石板,阿七便有不祥的预感,奈何他只是个下人,人微言轻,讲一百次也没用。 “不然我何以叫狂魔?又何以在九九杀人魔中得以名列第八?一切都靠这块‘魔戮-石板!” 经一代大宗师卡拉西的调教,万蓦仇的成就远在孙莫存之上。 “小子!” 万蓦仇突然对林天来喊声,盯得林天来头皮发麻,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林天来手指上的黑蓦戒。 “你是黑蓦系的传人。” 语带冷冽,他似乎有股魔力可以轻易穿越救难站的防御阵局,让林天来不自觉地抖动,几乎不能自持。 林天来丹田涌现寒流,然瞬间便已镇静下来,反倒是经由手掌传导而去的寒气,让白灵全身颤栗,林天来连忙脱下大衣披住白灵,并用两手搓揉着白灵的手。 “掌门,你别……”阿七看出端倪,连忙说道。 从万蓦仇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摆摆手,说道:“小子,你和阿七一起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冷秋芜等人同声大喊:“不行!” 凭着救难站的防御阵,或许还可以以拖待变,谁也不愿意放阿来独自出去冒险。 连万蓦仇身后的食人皮枯也对林天来猛打手势摇动着,用唇语喊——“别、出、来”。 万蓦仇突然出手,由石板里冒出个大拳头,冷不防地甩向后头,拳头竟是击向皮枯,只听“砰”的一声,皮枯被拳头打到,整个人像一条大鱼,向后窜去! “二十张‘水障卡-所组成的水障防御阵,有什么了不起?你们躲在里头可挡得了我吗?”万蓦仇脸不红气不喘。 适才和瘤魔皮枯斗那么长时间,居然现在可以轻易地解了皮枯的武装,众人都看傻了。 此人当真神秘莫测! 林天来轻轻地拉开白灵的手:“我出去看看,我想祖师爷不会对我怎样才是。” 白灵点点头,阿炮却拉住林天来,大喊:“同协,他要是‘喀嚓-一声,将你的手指剁下来,抢了你的戒指,让你成了九指阿来,那怎么办?” 林天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万蓦仇的实力太强了,这点小阵局是挡不了他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后再临机应变。 主意已定,他用上潜水衣卡,和众人点头致意一番,便转身和阿七出了救难站。 狂魔万蓦仇在前,瘤魔食人皮枯无奈地跟着,林天来及阿七则随行其后,只见皮枯原本就已是臃肿的脸庞,被拳头打成个大面龟。 “他妈的,死老八,偷袭别人最拿手!下次不要落在我手头上……” 万蓦仇没理会,直向河岸边而去。 “喂,你不能上河岸吧,雨神发出的腐雨会要你的命!”皮枯在后头喊。 万蓦仇取出块石板,皮枯还调侃着:“腐雨见妖蚀妖,滴板能穿,你石板发出去,有屁用啊?”听皮枯这么说,难怪连杀人魔这般高人在没搞出假河灵之前,也不敢擅自出了河面。 万蓦仇将石板扔出水面,由下往上看,上边大雨不止,那块被扔出的石板里吐出大量的液体,像道喷泉地向上冲出,然后急急坠下,一层又一层,越来越密,最后如同一片水幕,而奇妙的,四面水幕罩住了一个空间,仿佛盖了一间水屋。 万蓦仇上了河面,皮枯嘴里不再废话,惊奇地跟着上去。 当林天来一上到河面,便被这滔滔大河及那声势惊人的大雨所震撼,虽说在救难站里见识过雨神的威力,但在水屋之中更见那澎湃之势。 往上一望,石板就在顶端,离头顶五公尺有余,大水冲上刷下,而水屋之内却是毫无水花湿气。 万蓦仇脱了潜水衣,皮枯也跟着脱了,开口问:“老八,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好东西,怎么做到的?” 万蓦仇脸上还是全无表情,俊俏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其实他是一百多年前的古人,一身清装打扮,不知因由的,定以为他是个演员吧? “造物之神甚是厉害,腐雨入亚马孙河而化,是以河灵正是雨神的克星,也是雨神的挚爱,所以只要用上一块吸水板,以亚马孙河水筑成水屋,便可暂时抵御腐雨的侵蚀。” “呵呵……还是老八你聪明,这点皮枯便想不到。”瘤魔皮枯讪笑了一阵。 看到万蓦仇一再地让他惊奇不断,心里略有怯意,这种人是不能得罪的。 在河里折腾了许久,脱了潜水衣真是舒坦,林天来深深吸口气,空气仍是新鲜的,但在腐雨的肆虐下,远处森林仿佛得了枯叶症,叶子快速地萎去。 黑暗恶魔党真是狠毒,这招下来,真会让亚马逊雨林这个地球之肺万劫不复! 林天来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想办法让万蓦仇及食人皮枯放回河灵,让雨神不再泄出腐雨,让大地恢复生机。 对眼前这人是应该尊重还是该鄙视,要如何达成目的,林天来正在思索时,阿七拼命地做眼色,要他认认这个祖师爷。 “算了吧,阿七,我没那个分量可以当黑蓦系的祖师爷。”万蓦仇竟然完全了解阿七的想法。 一股灼热感直扑脑门,林天来心中一惊。 难道这个万蓦仇会读心术? 突然,他脑中闪出三仙大法中的一个咒法——“闭心咒”,这是阿寿的独门绝活,是一种超越自我,以入定节约身体能量,让自己心如止水以达到延缓体内代谢的一种长寿方法。 “呜啦啦祭司,寿神急急如律令,心死——” 林天来闭眼默念,一股凉意由丹田直冲脑门,瞬间让身体体温大降,而由头盖而下的热意和这股意念在脑门相遇,仿佛盛暑季节下了一场凉凉的细雨,燥闷全消。 万蓦仇微微抖动,似乎惊异了一下。 他适才用的是“魔戮”石板中的心魔,从出道以来,没几人能挡得了心魔的侵蚀,当年师父也是由心魔带头反噬,如果说眼前的小子能挡得了心魔,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对林天来不得不另眼相看。 这小子以锁心之术,在自己天灵盖上筑出一道防御阵,然后完全地深沉,阵内一片清雾,致使刚才心魔入阵却无法将“心合”找出来,当然什么都读不到,印象中克拉玛系、黑蓦系并无如此怪异心法,这小子当真是深不可测。 “好好好……”万蓦仇倒也不是想窥得什么秘密,而是他不耐烦一件事一件事地问。 “老八,我说的没错吧,卡拉西大师地下有知,一定会为了得到这么个好徒孙而偷笑哩,哈哈……”皮枯看出刚才万蓦仇吃了小亏,心中爽翻天。 所有人都说他笨,现在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慧眼识英雄嘛。 林天来一持回咒法,马上恢复精神,三汕大法真如大海般的深奥,他不得不对这三个老骨头心服口服。 “小子,为何灭了红老鬼的‘异体-?“万蓦仇想问的事很多,他暂将黑蓦系放一旁,今日之事得先得出个结论。 林天来想起红老鬼说过的几句话——”啊……我明白了,圣闇天使要利用‘异体-养这些珠子……“ 既然如此,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回道:“我打算用‘异体-来培养我的魔珠。” “呵呵,红老鬼早说了嘛,他说圣周天使吞了他二十年所得,二十年耶,单单红老鬼集得的黑暗能量真是一笔大数目啊……”瘤魔皮枯赞叹不已,直呼:“我亲爱的圣闇天使,能不能把魔珠给我们瞧瞧?” 林天来稍稍迟疑,如果他们要抢珠下毒手,十个自己也挡不了,他二话不说,祭出那十一颗如棒球大小的念珠。 念珠浮在水屋半空,护卫在林天来身旁,黝黑发亮诡异莫名,水屋之内马上染上阵阵阴凉魔气。 “它们助我度过一次次难关,而也让它们由三十二颗变成现在的十一颗,体积本来只是颗小珠子,现在都成这么大了。” “吮天地至闇之气,化为缕缕千道,融而浮,浮而反,反而闇,闇而灵,灵化而生,妖至极也……” 万蓦仇果真是黑蓦系大师,口中念的,便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妖湛密经”,他言下之意是,魔珠借着吸妖灵残骸或是黑暗能量而成长。 “是啊,阿七也是如此判断。”林天来说道。 瘤魔皮枯听不懂他们的话,但却一直苦思不解,“咦,对啊,圣闇天使叫林天来!” 他一直不敢直称林天来名讳,现在才想到这名字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突然猛拍自己的大头,恍然大悟般的喊:“老八,我听过这个名字……” 第十四集 黑蓦恩仇 第十章 两道水柱再次交融,淡水河灵的妖体成形! 皮枯这句话差点没吓死林天来,他暗暗叫苦。 身陷此处已经够倒霉的了,好不容易用唬的、用骗的、用诓的,才让食人皮枯稍对自己客气些,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你记得吧,老十二之前不是搞出‘天蛛万网大阵-?” 皮枯这么一说,林天来暗抽口气,所有一切果真全都是这帮人的杰作。 “中美洲弄了一个,台湾也弄了一个,对吧?而听说老十二本来是想要绑架那个叫克利斯的光明系王子,没想到,被人破坏了!对啊,和克利斯决斗的,便是——” 皮枯看了林天来一眼,不敢直呼他名讳。 万蓦仇对“天蛛万网大阵”没什么兴趣,但皮枯的言语让他眼睛越张越大。 “老十二那件了不起的武器‘丧门之钟-,使是在转眼间消失的,听老十二说,他怀疑丧门之钟被什么吞了……” 皮枯虽然笨,但记性可没问题,而且八卦新闻知道的远比万蓦仇还多。 “这些魔珠吞了黏黏怪卡布瑞拉的‘丧门之钟-?” 万蓦仇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浮在水屋半空的魔珠。 它们一动也不动,犹如十一颗眼睛,沉静地和万蓦仇瞪目相视。 万蓦仇两眼眯起,喃喃地说:“收了卡布瑞拉的成名武器、毁了红老鬼的二十年工夫……这些魔珠真的有够邪门。” 表面上看起来,魔珠的成长方式和黑蓦系有极密切的关联,但即便思绪如河水般地流动,也完全没有关于这十一颗珠子任何印象。 万蓦仇看向林天来,也许魔珠主人才是解密的关键? “红老鬼临走之前说过,魔珠比嗜血妖还嗜血,吞食黑暗能量的方式犹如里头有着什么吸能的怪胎。”皮枯也是好奇。 他知道万蓦仇知识远比他渊博,尤其这些魔珠来自于神秘的东方。 万蓦仇似乎想到什么,珠子上头点点的血斑…… “收回它们吧,你的机缘,谁也无法理解。”万蓦仇轻叹口气。 他年少时风流倜傥自负轻狂,天下人莫不以为是不世出的良材美玉,现今和这貌不惊人的林天来相比,却若云泥之别。 “黑蓦系及克拉玛双系传人,东西闇系交流,好个林天来……” 万蓦仇不知是褒还是损,让林天来摸不着头绪。 “还不只喔,他身上有‘亿魂飞祭-,所以也是老五的传人!”皮枯颇为得意,不知道在爽什么,一张肿胀的脸歪扭的笑着。 虽然他老兄也损了不少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但比起老十一培育的异体全毁、老十二成名石板被破,他算是运气不错的了,如果能和圣闇天使攀好关系,那皮枯就是所有出世的杀人魔中,得利最多的。 “刀魔!”万蓦仇嘴角略微抽动。 同时得到卡拉西及刀魔真传,这还是人吗?连他这个见过无数阵仗的狂魔,也不禁惊异。 打肿脸充胖子,林天来鼓起勇气充好汉,吸口气挺起腰杆,在祖师爷面前总不能太孬。 万蓦仇心里盘算起来。 老滑溜既死,这件事待老大出关之后,定然会自行处理,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和林天来过不去,何况皮枯现在是死心塌地跟着林天来起哄,打起来,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当然,他的内心底层还真有几分喜欢林天来这小子。 “如今河灵已被皮枯所收,如果不炼了所有小妖,杀之灭口,造出假河灵以擒服雨神,那我们便会面临灵卡协会的反扑……”万蓦仇刻意步步不让,观察林天来的反应,“现在整个计划已被你打乱,哼……小子,你贵为‘圣闇天使-,你说如何收拾?” 林天来两手一摊:“还不简单,把河灵放出来,你们暂回永恒的墓地,等你们老大出来再作商议。”他话说得轻松,心里却怕死了,唯今之计便是个“拖”字决,等到能安然回台湾,再想办法躲起来。 “皮枯,你怎么看?”万蓦仇何等深沉,脑子里早打了好多转,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圣闇天使,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反正留着那河灵也没什么鸟用!” 万蓦仇点头,对林天来说道:“你不知是聪明还是笨瓜,墓地敕令不是发假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放出河灵之后,你必须和我一同前往永恒的墓地解释一切。” “不行!我有任务必须前往妖物急救中心。” “急救中心?哈哈……”万蓦仇狂笑,片刻说道:“现在应该叫‘被急救中心-!“ 林天来张口结舌,皮枯指看水屋外的世界,说:“我最亲爱的阿来天使,你看河面上的人、妖、怪、精、兽,都难逃雨神发出腐雨的攻击,妖物中心跟救难站上虽然都一样有着防御阵,但只要再拖个三、五天,必会被腐雨蚀穿哩。” 林天来惊叫出声,留置在救难站的小妖们刚过一劫,又来一劫? 万蓦仇不耐烦林天来如此妇人之仁,挥一挥手,说:“好了,皮枯你先下去等等,我还有私事要和这小子一谈。” 十九代黑蓦系万蓦仇跟二十三代黑蓦系林天来,在这个时空相遇,万蓦仇看得出林天来压根不属于黑暗世界的人物,但他怎会接下圣闇天使? 在追问之下,林天来将从恶魔飨宴开始以来发生的事,——地向万蓦仇说清楚,不知怎的,在万蓦仇面前,林天来很难藏得住秘密,或许是那块神秘的“魔戮”石板起了作用,也或许受到阿七感染,对眼前的这位祖师爷多了分好感,林天来总觉得,万蓦仇会加入黑暗恶魔党,也是情势所迫。 “我根本不想干什么‘圣闇天使-,只要让我到妖物急救中心,救了我的伙伴们,我便回台湾,从此不理会这些有的没的。”林天来一张嘴一直说,而从开始到现在,万蓦仇都只在听着。 “万掌门,你能帮帮主人吗?”阿七听完林天来说的这些,也知道他的主人闯了大祸了。 万蓦仇什么话都没说,他闭起眼,陷入沉思。 水屋之内一片宁静,万蓦仇的那块石板里像是吸足了亚马孙河河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好一会儿,万蓦仇才睁开眼,如火炬般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我便叫你阿来了……” 他一改原先态度,话语十分温润,像是个长者一般慈蔼。 “二十年前,我们由冬眠中醒来时,克拉玛石窟里传导来了三封墓地敕令,第一封便是你现在看到的,要我们培育嗜血妖,依计划夺下亚马逊,当然,在敕令里写明了,要我们听从老滑溜的安排。” 他干笑两声。 “真没想到,老滑溜聪明一世,胡涂一时,莫名其妙死在你们手上,所以现在这封墓地敕令形同毁去了……第二封墓地敕令,便是要我们将‘圣闇天使-石板挂在当时勇闯恶魔堆的黑暗圣子的颈子上,我想你必然清楚,二十年前诞生出来的那一位‘圣闇天使-,便是现任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先生了……” 林天来点点头。 “但你可能不清楚,圣闇天使的诞生,也必然代表着另一位圣闇天使的死亡,二次大战结束之时,存活于世只剩下黑暗大君宾列斯基考沙可夫、黑暗大后妮娜鲁沙以及黑暗恶魔党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 “我们冬眠出来之前,递补了一名圣闇天使,这人是谁,到现在我们还搞不清楚,加上甘比利的出现,五位圣闇天使虽然到齐,但事实上,黑暗大君跟黑暗大后身陷封印之地,所以我们的行动十分的小心低调。 “九年前,先是黑暗大君宾列斯基死于封印之地,不久之后黑暗大后跟着逝去,他们的圣闇天使石板传了出去——传给谁?怎么传的?” 万蓦仇好像在对自己说话。 圣闇天使如果刻意隐藏识别用的“圣周天使”石板,身分很难查明。 林天来忍不住地说:“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谈过,九——及南亚大海啸,现场出现恶魔肖像,那是圣闇天使宣布对黑暗恶魔党的效思,并表示争取新任黑暗大君的资格。” 万蓦仇回道:“我留意到了,我想,这两位新任的圣闇天使,必是灵卡协会里极为重要的人物。”林天来触抚着自己拥有的这块神秘石板苦笑:“那我这个‘圣闇天使-又怎么来的?” “尤加干里斯在六年前过世,他的‘圣闇天使-石板交回到恶魔岛,当时的黑暗圣子萨雷斯若是完成恶魔飨宴,那么五名新任的圣闇天使早可齐全,可惜他失败了。 “如依上次经验,接下这‘圣闇天使-的必是完成恶魔飨宴的黑暗圣女,即便是甘比利另有私心,那么接位的也应是萨雷斯才是,没想到被你这么一搅和,把墓地敕令都打乱了,阴错阳差,这第五名圣闇天使便落到你手中。” 林天来两手揉着太阳穴,他觉得有种晕眩的感觉:“有够倒霉……” “万掌门……你帮帮主人吧?”一直没开口的阿七,贴心地帮林天来按摩颈部。 这位如师如友、亦父亦仆的阿七,对新主人实在尽忠啊。 万蓦仇想起百多年前学艺的快乐时光。 阿七长相虽丑,但心地很好,就连爱妻也对他敬服不已…… 娇颜已逝、仆人改主,意念至此,万蓦仇竟不自觉地吃昧起来。 “我有什么办法?墓地敕令发了出来是无法变更的,‘圣闇天使-这荣衔,也不是说想放掉便可摘除,除非……” “除非怎样?”林天来急问。 “你再入一趟克拉玛石窟,弄清楚墓地敕令的来源,或许可以让你抽身而退。” “不不不不不……”林天来惊恐地直摇手。 他可是经过一番奋战,并靠着卡拉西之子AGS牺牲自己,落得魂飞魄散,才换得逃出生天,怎么也不想再往火坑里跳。 “这个结你不解开,将永远活在黑暗恶魔党的阴影之下,即便逃到天涯海角,黑暗之手仍会不时地出现在你眼前。” 林天来静默了下来。 “再两年光阴,杀人魔排名第一的巴拉特出关之后,一定会要求召开‘圣闇天使-之会,如果你不是邪恶之人,巴拉特必会将你格杀,重新选立圣闇天使,届时,你就算有天王老子罩住,也跑不掉。” 两年?林天来难得地笑了出来。 他不是个有远虑之人,相反的,还有些得过且过,只要今日苟且偷生,不问明日会如何。 “反正嘛,今日事今日毕,我还是先找到急救中心再说。” 万蓦仇觉得林天来真是新鲜,不知这小子是神经大条,还是不知死活? 看得出来,林天来的胆子不大,和自己相比真是差多了,想当年,自己这番年纪早已大江南北四处乱闯……不过回过头来想,这小子的紧张、恐惧老是只出现短短时间,然后又恢复平常心,而他做过的事,每一件都足以惊天动地,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万蓦仇的这种感觉,过去的杜天化也有过。 他们认为,立大志成大事者,若不像光明王子一般优越突出、风采出众,也得像冷秋芜一样厚积薄发、沉稳内敛;这个林天来完全没有这种条件,但却一关一关有惊无险地闯荡过来,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当万蓦仇这么看自己,林天来反而觉得这个祖师爷越发亲近,或许了解了他那悲惨的命运,让林天来心生同情吧。 “所以啊,全新的圣闇天使诞生了……”林天来呐呐说着。 他想到帕克先生的那段预言。 “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已知的名单是由恶魔飨宴中得到石板的甘比利及自己,那其余三人是谁?会不会是很坏的人? 林天来不解,万蓦仇也同样好奇。 “大君召令便是墓地敕令,对吧?”林天来突然这么一问。 万蓦仇点头,这浑小子脑筋似乎比想象中灵光。 “所以说,‘永恒的墓地-便是恶魔岛?” 万蓦仇没承认,也没否认。 问不出所以然下,林天来改个话题:“卡拉西只是个克拉玛石窟的意识,他如何发出墓地敕令?” 半晌之后,万蓦仇还是老话一句:“要掌握黑暗恶魔党的一切,克拉玛石窟及永恒的墓地,是一定要闯的。” 林天来本想再问下去,但马上闭嘴,知道少一点也好。 “唉……灵卡世界还真复杂。” 林天来接触过光明、水象、风象、黑暗等分会以及灵卡协会,加上现在的黑暗恶魔党,其中所有上得了台面的重要人士,除了白灵她爸之外,似乎每个人都兢兢业业图谋着,令人好不生烦。 “有人的世界便会很复杂,不是吗?”万蓦仇意昧深长地说,那长长的身影,孤绝而憔悴。 此时的林天来似能理解万蓦仇。 杀妻之恨,让他投入卡拉西阵营,但事情经历过百年,一切都化为尘土,曾经刻骨铭心的仇恨还在吗? 虽说黑蓦系也属黑暗隐系,但这段期间和阿七相处,林天来由他的话语里可以窥知,不少黑蓦系掌门仍是不错的良善之人。 和双手染满数千万人血的黑暗恶魔党相比,黑蓦系算得了什么?他感觉到万蓦仇的心在动摇。 好一阵子后,万蓦仇四处检视水屋,原来他发出这块名为“水屋”的石板,不只可以借得亚马孙河水以防止腐雨入侵,还能阻绝外头的侦测讯号,他要说明第三封墓地敕令的内容。 林天来看得出此事事关重大,也不免紧张起来。 “第三封敕令,执行者是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以及排名第十二的脓泡魔黏黏怪卡布瑞拉,他们的任务是——当我和皮枯完成了火、蛛、雾、舌等四妖之后,将四妖样本交给驻扎永恒墓地的皮耳森,在那里有座实验室,天蛛万网大阵里的主妖‘天蛛-,便是在实验室中由四妖种再配而成。” 这般厉害的大阵,又和四妖有关,果然也是杀人魔们的主要任务之一 “皮耳森失败多次,但终究还是让他完成了。” 万蓦仇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惋惜。 林天来想起在灵卡协会得到的调查内容,喃喃地说:“在中美洲的天蛛有着八十%的闇属性、二十%土属性,其余是火属性,它具有人面蛛妖、吊嘴舌妖及火纹钢妖的共同特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万蓦仇苦笑着,“那是七年前完成研发的天蛛五号,是公的。” 林天来说:“台湾那个具有人面蛛妖、黑鞭雾妖及火纹钢妖特性的是……” “八十%闇属性、两成风属性、一成火属性,这是天蛛十一号,是母的。” 一公一母,林天来暗叫不好,咕哝着:“不会这么衰吧?天蛛万网大阵里头便是封印之处。” 万蓦仇点头。 林天来差点晕倒,在台湾的天蛛是母的,难不成里头便是封印着已是死去的黑暗大后! 家乡啊家乡,为什么会这样?天妈不是护卫着这块土地吗?为什么会这么被选中成为封印黑暗大后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台湾位于黑水沟大能及环西太平洋大能的交界处,只要善加运用,选取两大土妖的触须接触之地,必可以运用两条巨妖的能量,藉之供应封印场最是合适。” 林天来耳际响起当时杜天化说过的话。 台湾地震多,原因便在位于两大巨妖衔接之处,没想到也因此让灵卡协会选中了。 “黑暗大后拥有闇、风、火三项体质,当然其中闇的成分最高,而这只天蛛十一号便是依其体质状况制成的。“万蓦仇说道。 “所以说,天蛛万网大阵主要目的在解开封印?但是黑暗大后已死了啊。”林天来小声地问。 “黑暗大君当时曾施了一个法,当他和黑暗大后死了之后,他们的遗骸必须合一,才能选任新的黑暗大君,否则新任黑暗大君必受诅咒。” 林天来心生一计,“是呢,所以说,只要破坏天蛛万网大阵,便能让黑暗大君难产,对吧?” 万蓦仇未置可否,毕竟他属于黑暗恶魔党。 “要怎么样破坏‘天蛛万网大阵-啊……”林天来似问似不问。 万蓦仇傲然据立,像是没听到林天来在说什么。 这时阳光难得的露脸,透过雨丝及水幕射入水屋,水珠析分出七彩光芒,让整个水屋之内,充满如梦如幻的光彩。 万蓦仇交给林天来一块石板。 “墓地敕令传达的任务既然已经失败,我留着也没用,这里头关押着山妖族的长老们,若你要救回它们,把石板交给妖物急救中心的麻不知,便可以让它们起死回生,我先走一步……” “祖师爷……” “你必须找皮枯,放出淡水河灵,让外头的雨神恢复正常,亚马逊危机才可解除,妖物中心之事了结之后,可能你真得去一趟克拉玛石窟,唉……你的责任重大了。” 万蓦仇第三度游说林天来再访克拉玛石窟,他深深地看了林天来一眼。 “上头那块石板便送给你,当成祖师爷的见面礼,这里是石板使用口决。” 他将册子交给林天来,然后往下一遁,人已消失无踪。 林天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会不会自己又掉入另个大窟窿?他暗暗告诉自己,绝对不再回克拉玛石窟,否则他这个冒牌的圣闇天使,会死得很难看哩。 眼前的危机解除了,另一个可见的危机却旋踵而至,林天来懊悔不已,恨当时不听杜天化之言,非要勇闯“恶魔堆的长鼻子”,被劳拉设计套了个无情棘不打紧,还搞上克拉玛系,又一时逞强,和白衣人打起来,拼得了圣闇天使的麻烦荣衔。连单纯的来趟急救中心之行,也能好死不死,撞上这些杀人魔的大本营,胡弄个天昏地暗。 苦啊…… 下到河里,皮枯正等着,“好个水遁法,东方人就是有本事。” 他对万蓦仇可以成为快闪族赞叹不已。 林天来对皮枯说道:“放出河灵吧。” “我亲爱的阿来天使,你真的要救淡水河灵喔?”皮枯有些不安。 他的脑袋瓜不甚灵光,但在先一步下到河里后,越想越不对,若按圣闇天使交代的,不就等于这二十年来都在做白工? 对付皮枯要容易多了,林天来很笃定地说:“皮枯,用淡水河灵来箝制雨神的构思虽好,但你想,万一亚马逊雨林毁了,地球气温失去调节功能,那将是个大浩劫哩,这对我们是百害而无一利……” 皮枯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但又得装懂,频频点头称是。 “你想,现在的亚马逊人都跑光了,就算把亚马逊搞烂掉,也无法取得任何人的魂魄,不是吗?” “对对对,阿来天使说得对,害我一直饿肚子哩,”皮枯恍然大悟,心想老滑溜真是有够笨。 “没有魂魄哪来黑暗能量啊,况且,亚马逊一出事,反而引来灵卡协会的注意,届时大军压境,大家都有麻烦……即便灵卡协会不来,地球毁了,我们也完了。” “嗯,没错……”皮枯点头,想想,又小声地问:“为什么?” “地球毁了,我们也会跟着死去,就算你能收集一拖拉库的魂魄能干嘛?去火星插国旗喔?” “耶?真的吗?那阿来天使要一起去吗?”皮枯完全听不出这是反讽的话。 “笨枯!”林天来一瞪。 皮枯笨归笨,看脸色还是会的,赶紧猛点头,大声地说:“我早知道老滑溜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老家伙一定是火星人派来的,故意要害死大家。” “好吧,快放出河灵。”林天来发挥乱说的能力,眼见就要成功了。 这个食人魔的反应也很特别,直呼:“就等你这句话啊,我亲爱的阿来天使。” 他开心地取出个瓶子,好像早就不耐关押河灵,奋力地将瓶盖打开! “啵——”由瓶子里溢出两股彩色水流,河灵出来了! 左边一道红色水流,上头斜斜纹着黄色彩带及紫色亮点,而右侧一道橘色水流,装饰着绿色彩带及蓝色亮点,两道水流在前方不停地穿插,似乎想要凝出个形体,但却又散去。 “怪怪,河灵长得这个样啊?”林天来不解。 “呵呵……”皮枯傻傻地笑,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的‘炼妖瓶-实在太强了,把它的精、气、神给蚀得差不多了,看来它的状况不太好哩。” “你意思是,淡水河灵挂了?”林天来暗暗叫苦。 外头的雨神持续发怒,如果让雨神再下个几天的腐雨,弄个两败俱伤,亚马逊雨林毁去之外,雨神也哭干了眼泪,届时,大家一起死。 遇上如此棘手的事件,灵卡协会在哪里?林天来恨恨咒骂。 “挂是没挂,但也相差不了太多。”皮枯没看出林天来正在发怒,犹自满意自己的表现。 如今的淡水河灵充其量,只是有着色彩的河水,没有固定形状,即便拥有七彩精灵的林天来,也不知道如何救助淡水河灵,而怪老头的七堂课里,完全没有介绍如此形态的妖物,这下林天来真是束手无策。 “怎么样啊,皮枯很不简单吧,呵……我还会制造假河灵喔,可惜没机会表现。”皮枯还在自吹自擂。 “假河灵怎么制造?”林天来得捉住所有的契机,他的时间不多。 皮枯还以为林天来赞美他,说起话来格外兴奋,“噢,把妖灵快要灭尽的淡水河灵,放入‘妖偶-里头,这时记得不能给它能量喔,那会让它凝出形体出来;我淮备了怨念值极高的妖灵残骸,呵呵……怨念会改造淡水河灵咧。” “妖偶可以凝出形体?”林天来眼睛发亮。 “强吧,我皮枯是伟大的制板高手哩,即便是老大也没有我强呢。” 林天来有些哭笑不得,这脑残家伙竟然敢说自己是制板高手,但是回想起来,皮枯的确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石板。 “我就知道皮枯的实力非同小可。”林天来言不由衷。 “没错,哼!红老鬼、老万,怎么和我比?对吧,可爱的阿来天使。”一听到皮枯怪腔怪调的“可爱的阿来天使”,林天来感到全身不对劲,好像不小心吃了老鼠肉,又想吐又想泻,难过得不得了。 “嗯,长了智慧的皮枯,你等一下帮我凝出淡水河灵,留着它,我别有用途。”林天来努力地唬弄着。 “阿来天使说的,我照做便是了,因为只有阿来天使最可爱、最最了解我了,不像那个老滑溜,眼睛长在头顶上,死了一点也不可惜哩。”皮枯又数落起老滑溜。 堂堂的杀人魔这段期间老是被区区一只小妖颐指气使的,如果不是有墓地敕令在,他早就翻脸了,现在它被林天来砍了,真是让他舒了一口鸟气。 说起来,皮枯真是不知死活,老滑溜活了上千年,它和卡拉西大师、杀人魔排名第一的闇魔战神巴拉特之间都有数百年之谊,它的能力加上卡拉西的信任,让老滑溜肩负起传达及执行墓地敕令的重责大任。 找到解救河灵方法的林天来,连忙回救难站,取来那四只七彩精灵,而皮枯则将放了出来的淡水河灵收入他的“妖偶”石板。 妖偶,指的便是妖的形体,也就是说,即将灭绝的妖灵可以以此聚拢它的精、气、神,当然在此状态下,若是加入别种元素,也可以用来改造妖种,这些杀人魔要制造合成妖,皮枯的“炼妖瓶”及“妖偶”便是运作之时的主要石板之一 按皮枯所言,林天来猛往“妖偶”石板里输入灵力点数,还好在收下异体之时赚了一大笔;而皮枯为表效忠,在林天来付出三千点灵力之后,大方地表示:“可爱的阿来天使,再来看我的好了。” 皮枯一点也不吝啬,此时的他仿佛成了救世主,胸中突然起了莫名的感动,那长满瘤的肿脸浮出了好多水泡,在水中世界不十分明显,仔细地看,那是皱成一团的眼睛里流出水来,聚在大小瘤之间成了小小水洼。 “皮枯,你是怎么了?”林天来对这个笨瓜有点过意不去。 此时的皮枯已经输送了五千点灵力,林天来以为他肉痛。 “阿来天使,皮枯打娘胎出来后,算不清几岁了,从没做过一件好事……”皮枯脸上的瘤滴下无数水花,我最最亲爱的阿来天使,我这么做真的可以拯救地球吗?“ 突然他这么一问。 林天来其实也是胡诌一通,但他知道亚马逊雨林的重要性,很用力地点头。 “呜……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当火星人了……”皮枯“哇啦哇啦”嚎啕大哭。 谁知道火星有没有老鼠吃?他想了很久,地球果然还是不能毁灭的。 林天来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他是哭个什么劲。 “这是我第一件好事啊,我亲爱的天使,你让皮枯做了好事了,呜……” 林天来真想捶心肝,急忙说道:“还没成咧,凝出形体,我还得想办法治疗哩。” “对呢……我哭太早了。”皮枯连忙止住,微微颤抖地持续操作他的石板,毫不疼惜点点滴滴流入石板的灵力。 淡水河灵被炼妖瓶那么个折腾,竟然需要高达三万点灵力才能恢复妖形,这三万点灵力,林天来只投资了三千点,其余全是皮枯的贡献。 完成后,皮枯放出了淡水河灵,成形了! 两道水柱一左一右再次出现,在前方五百公尺处,慢慢地,淡水河灵的妖体成形了! 然而,却完全出乎林天来的料想,因为—— 淡水河灵,已不是淡水河灵……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一章 淡水河灵、兰妮;兰妮、淡水河灵。 亚马逊河里波澜奔腾,两道七彩水流在河中翻上窜下,迅速穿插交汇后沉入河底,融合成一个大圆盘。 瘤魔食人皮枯兴奋地操作著可以聚拢妖物精、气、神的“妖偶”石板,嘴里喃喃地持念咒语,石板喷出一道灵力流裹住圆盘。 “皮枯,那便是河灵噢,怎长得像蚌壳啊?”林天来问。 皮枯故作神秘地默不作声,心想有智慧的阿来天使问笨枯怎会有答案咧。 突然,紧闭的大蚌缓缓地打开,由缝隙间喷出夺目的七色彩光。 慢慢地,光芒在裂成两半的大蚌壳上凝出妖体,可以看出它具有人形…… “哇!这是什么啊?”皮枯搔著头,百思不解。 当时他和红老鬼花了五天五夜,才猎捕到这威震亚马逊万年的强力怪妖。 交手多次,他太清楚了:河灵虽然千变万幻,但主体长得像只可怕的大象鱼,从没出现过人形模样啊。 当人形慢慢凝固时,皮枯更震惊了。 朦朦胧胧可见到泛著光彩的躯体,饱满的胸形、纤细的腰身、结实修长的双腿、浑圆的丰臀及令人脸红心跳的下腹——它是女的! 一头七彩长发,飘动著卷到前面,如玉般的双手轻拉著长发,一手在上、一手在下,若隐若现地遮住重点部位,好像替自己穿上一件七彩薄纱,更显诱惑。 “好美喔……”林天来赞道,河灵的丰满美态刺激著他的感官,可惜啊,这是妖不是人。 “好好吃喔……”皮枯原本紧紧握著攻击石板,深怕河灵一出来找他算帐,但眼前的丰润白嫩正刺激著他的胃。 也是可惜,他吃人不吃妖。 林天来恶狠狠地瞪了皮枯一眼,真是有够扫兴! 许久,河灵的脸庞仍是模糊不清,难以辨识,林天来知其伤重未愈,连忙唤出七彩精灵,依河灵的状况判读出,治疗这妖的光谱竟是如此恰巧,红、橙、黄、绿、蓝、靛、紫,各为七等分。 四只七彩精灵在林天来身旁团团绕,林天来知道这种光谱是七彩精灵的特征,莫非淡水河灵和七彩精灵之间,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先救她再说。” 林天来要七彩精灵游到接近河面之处,那里光线较为强大,只见它们仿佛是四只凹镜,光线透过它们的身子之后,集束地往河灵脚下的蚌壳射去。 由下而上,河灵的身形越来越清楚,可惜脸的轮廓仍不明显,但林天来觉得这女人和这场景,好似在哪里见过,他千想万想,脑子里出现一幅画,大画家桑德洛.波提且利的作品——维纳斯的诞生! 此刻的河水在水草影响下,呈现淡绿色,正和林天来印象中的画作背景完全一致,眼前的她——没错,站在蚌壳上的希腊女神维纳斯! 七彩精灵持续地过滤光线,补向蚌壳,而后由蚌壳内又生出另一位女性,那是河灵的侍女,她正拿著绣有红色雏菊、黄色报春花、蓝色矢车菊的轻纱,披在貌似维纳斯的河灵身上。 同时,河灵的脸形开始清晰,一张美丽而熟悉、日思月想、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面容浮现,林天来登时愣住! 兰妮! 眼前的人是兰妮! 林天来感到口干舌燥,浑身僵直无法动弹。 淡水河灵、兰妮;兰妮、淡水河灵……他不自觉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嘻……没想到可爱的阿来天使这么好色喔。”皮枯露出暧昧淫猥的笑,用手碰一下林天来,贼眉挑动贼眼,挤得环绕在眼圈附近的肉瘤越发肿大,“好呗,我不打算吃她了,留给你‘吃’……” 林天来甩甩头回过神来,当然淡水河灵不可能是兰妮,但也太像了。 只是她比兰妮娇柔妩媚,温婉甜美的感觉更是不同于兰妮。 皮枯还在耳际唠叨,口水乱喷的样子真令人生厌。不过,这倒也让林天来的眼神,硬生生地由淡水河灵身上移开。 林天来正想训一下皮枯时,忽尔看到这幅“画”的右侧,那侍女正转过头来帮河灵整理身上的轻纱。 小琪! 天啊,这是怎了?那名侍女的容貌和小琪一模一样,林天来紧闭双眼,猛晃动自己的脑袋,想办法让自己定下心来……他告诉自己,眼前的是妖灵,这一切都是错觉!然后努力地舒缓情绪。 “阿来天使不止是好色,而且还想一箭双雕哩,真是可爱!”皮枯调侃著。 皮枯的调侃如一道闷雷般,击打在林天来的胸口。现在已有了白灵,怎可以如此朝三暮四、反反覆覆?白灵待己的情义虽不至于比天高比海深,但多了几许平凡中的甜蜜,朝夕相处之下,他扪心自问,自己是离不开白灵了。 兰妮是座只存于海市蜃楼里的宫殿,只能远观赞叹,永远触摸不到……不论谁对谁错,那毕竟是过去式了。 此时此刻的林天来,难得的沉到内心深处,第一次勇于面对那不敢、也不愿碰触的位置。 或许说,在此之前,他迫于萝拉的魔咒、及兰妮和克利斯之间若有似无的关系,而不得不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但如今,他是真心诚意而愉悦地拥抱这般安排。 一切只能归诸于两个字——“缘”跟“分”吧。 当他睁开眼睛时,酷似兰妮的淡水河灵正提起脚,步出蚌壳。赤足裸现,如一对温润的白玉;当河水流动时,轻纱摇曳下,偶尔显露她那莹亮肌肤,高贵而神圣,让人不起一丝尘世欲望。 淡水河灵轻启绛唇,皓齿似雪,悦耳而柔媚声起:“谢谢恩人……” 林天来愣了一下,皮枯连忙推了推他,说:“她好像在和你说话咧。” “我我……” 虽然是下足了决心,但如兰妮般的美人在前,还是让他一颗心怦怦地跳著,双手放在哪里都是不自然。 “今日得以重生全赖恩人的帮忙,恩人为再世父母,今后恩人如有差遣,当万死不辞以报。”淡水河灵好像在变魔术,蚌壳、女侍瞬间消失,和她融为一体。 “万死不辞耶,让我咬一口就好。”讨厌的皮枯叫著。 唐突美人真是该死,林天来忍不住地咒骂皮枯。 河灵嘤咛一笑,手掩樱唇,说:“我差点让你害死咧,不过,你真要咬一口也是无妨。” 皮枯突然摇手,说:“噢,不不不,算了,我怕了你那只老母鸡咧。” “老母鸡?什么老母鸡。”林天来问。 “噢,说太快了,老母亲啦。”皮枯傻笑著,这人比阿炮还要白目,他试图睁大眼,却只有一团肉瘤望著林天来,好似觉得林天来不应该不知道才对,“淡水河灵的母亲就是雨神啊。” “是喔……”林天来真的很意外,但回头一想,大雨是河水的母亲,好像也有道理。 “你那么怕雨神,还敢绑架它的女儿?” “没办法啊,墓地敕令已下,又有老滑溜那可恶的家伙在监视,我也无可奈何,呵呵……反正现在局面改观了,所以我也得小心一点哩。” 林天来转而向河灵说道:“劳烦你,向你母亲打声招呼,不然,亚马逊就会毁于一旦。” 淡水河灵点点头,说:“等下再见。”她一说完,那衣服化为翩翩羽翼,双翅一振,带著那美到令人屏息的胴体往上飞去。 哪知,一声尖叫,淡水河灵由河面上掉落而下! “啊,七彩精灵,快!” 林天来不知究竟发生什么事,连忙召唤精灵,他一手拼命地补给灵力,精灵则努力地过滤光线。 但麻烦的是外头雨神似乎发狂了,雨越下越大,乌云越来越浓,致使光线十分昏暗。 淡水河灵再度化为大蚌,过了好一会儿,大蚌打开,她才慢慢地恢复,但面容十分憔悴。 “我的母亲被激怒,认不出我来了……”淡水河灵楚楚可怜地说。 “那是当然啊。”皮枯突然冒了这一句。 林天来连忙问:“你这句话是何意思?” “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的,老滑溜说啊,为了制作假河灵,得改变河水的成分。 “所以说,现在河水的酸碱值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五天下来,雨神已经习惯现在的状况,才导致拥有旧河水成分的真河灵出去了后,反而被雨神误以为是假冒的。” 林天来心中既恨又佩服老滑溜,这老鳗妖真是心思缜密,计画毫无漏洞,即便真河灵被救也难逃一死。 但好笑的是,这死老妖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半途杀出他们这群灵卡猎人,而里头又有阿炮这位奇人异士,单单用嘴炮卡便吼死它。 “怎么办?”林天来自言自语。 问皮枯这白痴解决方案,那真是找鬼拿药单——所托非人啰。 只见皮枯晃来晃去假装很忙,好像没听到林天来的问话;其实他是不愿听到别人骂他笨枯的,当然他也努力绞尽脑汁想办法啊,无奈脑袋瓜里好像装的是豆腐一般。 “恩人,外头很麻烦,如果不快点遏止母亲的腐雨,那真会毁了这里所有的生灵。” 淡水河灵适才出去外头,看到大地景观全变了,少了森林的亚马逊将无法涵养、吸收水分,等到雨神吐光了水分,这里早晚会成为一片荒漠。 “有了!”林天来大喊一声,他拿出万蓦仇给的那块“水屋”石板,这块板子用的河水,便是现在改了酸碱值的河水。 他连忙持召唤咒,石板飞出河面,瑰丽千幻的水屋再度成形,皮枯及淡水河灵跟随林天来出了河面。 一出河面,让林天来看痴了,美人和美景当前,仿佛仙境一般。 可惜,没时间让林天来去流口水,他赶紧拿出万蓦仇所留的册子,依照其中所写的水屋音波传送术持念。 但听得外头的声音传了进来,那是雨神的怒吼:“我的河灵,你在哪里啊……” 淡水河灵泫然欲泣,轻轻地喊:“母亲,是我啊,我是维纳斯……” 她的名字和希腊女神还真是一样咧。 维纳斯手中喷出一道水流,往外而去。她这动作的同时,四只七彩精灵围著她转,也跟著落泪,让人十分不舍。 雨神幻出吸管,将河水吸入,品味了一会儿后吐出来,越发暴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假冒河灵!” 天越来越黑,滂沱大雨直倒向水屋,由里往外看,真似身处洗车隧道之中。 “呵……雨用力的下吧,让它再下下去,终究会能量耗尽的!”皮枯手足舞蹈。 “你给我惦惦!”林天来脑子里全无主意,刚好皮枯扫到台风尾。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在最后一关上卡住,林天来忍不住火气上来开骂:“喂,雨神老太婆,你要认不出河水,也总该记得女儿的样子吧。” 维纳斯眼中闪著泪花,嘟著嘴,说:“我母亲看不见啦……” “那认不出女儿样子,总记得女儿的声音嘛。” “我母亲也听不见啦……” “啊……”林天来傻了。 “它只能品尝河水辨认身分。” 维纳斯的话真是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她的母亲竟是又盲又聋。 难道眼见如此浩劫却只能束手无策吗?从河口局过来,一连串的战斗却是这样结局,一股无力感让林天来心力交瘁。 他想找杜天化协助,但是一经检查,天妈秘境又是呈现封印状态。 林天来真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想过,拯救世界这种灵卡协会的“大人们”应做的事,说实在的,也轮不到他来处理,但现在母女两人无法相认,维纳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让他说不出“他不玩了”的话,何况她又有张初恋情人的容颜,更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唉……”维纳斯跟著叹气,她赖林天来再次重生,林天来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她的行为,“真是可惜,我功力暂难复原,不然我可以化出不少分身,让分身出去外头和母亲沟通。” “功力复原?” 林天来知道这是要花时间的,偏偏外头的世界等不了。 “算了,恩人,你救我一命已是我莫大的福气。” 柔弱的维纳斯又是饮泣哽咽地说话,她虽长得和兰妮很像,但性格却大不相同,“就让我再出去试试,试著让母亲接受我……” 她话一说完,转身就要飞出水屋。奇妙的,四只七彩精灵竟作势要跟著她出去。 “等等!”林天来灵光乍现,连忙拉著维纳斯,闪出兴奋的眼神,大喊:“皮枯,你那‘传音板’为什么可以将声音送那么远的距离?” “呵呵……我很强吧。”皮枯得意洋洋,然后马上又转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太懂,听老大说过,传出去的是声音又不是声音,反正对方听得到就对了……” “是声音又不是声音?” “是啊,我记得老大说,对方感觉上是听到了,其实没听到,啊……反正我也糊涂了。” 林天来猛拍一下皮枯的肩膀,叫:“我懂了,那是意念嘛,也就是不用声音,其实没听到,但感觉听到了,哇哈哈,有解了……” 他恢复乐在其中的模样,在水屋之中愉悦地蹦蹦跳跳,维纳斯感受到轻松愉悦,又被他这样子逗乐了,轻捂著嘴破涕为笑。 林天来将传音板交给了维纳斯,如果可以将意念传导给雨神,那么,母女沟通沟通,也许便OK了。 “母亲……” 维纳斯按林天来所授传音而出,哪知,传音板的意念却在水屋里回荡! “哇……破功了,还是老八厉害。”皮枯脸纠成一团。 原来,这万蓦仇制造水屋这块石板时,为防止别人以意念入侵窥伺,特别加上防御装置,也就是在水屋里外,是无法用意念传导的。 林天来急忙取来万蓦仇的水屋使用手册,可恨啊,里头有音波传送术,却没有意念传送术! “只得一拼了。”维纳斯不忍林天来这么折腾,“我拿传音板出去外头,和母亲相认。” “只怕你挡不了腐雨太久。”林天来看得出初生的维纳斯根本没什么抵抗力。 这时,四只七彩精灵过来磨蹭著林天来,它们志愿陪维纳斯出去,也就是说,在维纳斯受腐雨侵蚀的同时,它们也立即帮忙治疗著维纳斯。 但,七彩精灵又怎挡得住腐雨的攻击?它们为了救小妖们,每天加班加到死,已经够可怜了,林天来当然不愿让它们出去冒险。 奇怪的,它们却十分坚持,而且,林天来感觉到七彩精灵和雨神、河灵之间,似有什么渊源。 一切准备妥当,维纳斯对著林天来展露凄绝笑容,然后带著四只可爱的七彩精灵飞出水屋…… 四只七彩精灵停在东西南北半空中各一隅,它们努力地聚集光线,透过身体的运转,手指中发出的强光,射在维纳斯脚下再度成形的蚌壳。 七彩精灵们的身体同受到腐雨的攻击,身上七彩色纹一暗一亮,代表著它们也在自我疗伤,但林天来清楚看到,一暗之后的亮度却在慢慢地减弱,七彩精灵撑不了太久! 而被七彩精灵围绕在中心的维纳斯,也好不到哪里去,蚌壳上传出等分的光谱,直入她的身子,可惜,却难以让她得到完全复原;当头而下的腐雨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她的秀发、她的脸庞,让她越来越是憔悴。 至于亚马逊的世界,又比之前糟糕,可以看到得的地方,雨林全秃了头,那些雨林护佑下的动物,也正面临死亡危机。 林天来完全听不到维纳斯和雨神之间的对话,他只看得到一闪一灭的七彩精灵,及越来越虚弱的维纳斯,而那四道射向大蚌壳的光线,也在急遽地削弱,林天来受不了了,再如此下去,精灵及维纳斯将会全死在外头。 他祭起大金龟,想出水屋,皮枯喊著:“我敬爱的阿来天使,你别开玩笑了,出去不得的,会死人耶。” 一直以来,林天来不懂何以皮枯及万蓦仇这般实力的人,也得留在河中。 “别说是你了,即便上猎人,也在外头挡不了太久。”皮枯大喊。 “为什么?” “雨神的威力非同小可,如果那么好对付,老滑溜也不用搞了那么大的程序,对吧。”一向很笨的皮枯,这句话倒是一针见血,“它发出的腐雨,任再高的等级、再强的实力,也难以支撑个一时半刻。” 但林天来实在无法再待在水屋片刻,他将大金龟化成个雨伞,冲出水屋,留下后头皮枯错愕的惊呼声。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二章 这是你我定情之物,我们永不分离 林天来也不是鲁莽行事,“双象牌快跑鞋”早就挂在两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想拉著维纳斯及七彩精灵,直接冲回河里避难。 大雨就像水柱,直直冲刷著头上的大金龟,林天来身子一震,手中的卡片竟然差点爆掉,大金龟卡里的灵力快速地耗去,真令他苦不堪言。 没想到,腐雨比想像中还要恐怖许多。 如此,他完全了解皮枯说的不是大话了,灵卡猎人谁有本事在外头待上个把钟头呢?除非不怕卡片爆不完的话。 林天来完全没有迟疑,双象牌快跑鞋急带著他向维纳斯之处飞去,嘴里大喊:“我们先下河里,再寻别种方法……” 声音远远还未消散,突然间,太阳露脸,雨过天青,彩虹片片,染得整个河面异常绚丽,方才的狂风暴雨像是一场恶梦般。 林天来一颗心差点蹦出来,就这么个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过关了吗? 只见维纳斯美丽的身影慢慢地往上飘浮,四只七彩精灵,持续地往她脚上的大蚌射出强光,而精灵们身上的亮度也在强化之中。 维纳斯双手平摊,眼睛闭起,林天来感受到她的意念,她正向雨神述说著这一切的过程。 突然,天上又黑了一片,林天来一惊,莫非雨神又变脸了? 的确,一股超大水柱当空而下,竟是直击向林天来后方,叭啦一声大响,林天来连忙往后看,被水柱击中的是——瘤魔食人皮枯! 皮枯身上自动防御石板立即成形,那是个人皮灯笼! 但堂堂的杀人魔竟然挡不住雨神的突袭,只见灯笼仅撑不到几秒,几乎是瞬间被击穿,听到一声爆响,人皮灯笼石板爆了! 被吓著的皮枯像是在逃难,马上冲进河里。 “不给点教训,难消心头之恨!”雨神说话的同时,天空乌云化去,那狰狞模样,慢慢地转成慈祥面容。 “皮枯,你出来……”林天来心想还要皮枯帮忙,不能让他跑了。 “雨神姐姐……”林天来嘴巴好甜,“皮枯也是被迫的,请不要为难他啦。” 下雨了,现在的雨水没有任何腐蚀性,相反的,只见有如魔法一般,亚马逊森林快速地长出绿叶,大地新生出一片嫩绿色、欣欣向荣的景致。 此刻的雨神,如絮的云彩是它的白发、彩虹满天是它的锦衣、横长细纹的皱眉、眯成一线的那对盲眼,它成了最最和蔼的老母亲,巨大身子伸出的如须般千只小手,吐著绵绵细雨,已被破坏的大地逐步地修复之中,危机已是解除。 “真是有够衰的……”灰头土脸的皮枯上了河面,躲在林天来背后。 雨神两只小手长了起来,将半空中的维纳斯环抱。 母女亲匿地搂著,维纳斯眼睛亮起,愉悦在母亲温暖的怀中。 而令林天来讶异的是,七彩精灵也飞入雨神及维纳斯的世界,仿佛是这个怪异家庭的一分子。 “谢谢你,恩人……”维纳斯紧看著林天来,柔情似水,让人很是心醉。 林天来向河灵微笑示意,接著进入了救难站。 众人又是开心又是惊讶,连忙随同林天来出了河面,才发现河面上已多了个平台,停了好多直升机。 由直升机上下来的,不就是灵卡协会几个大人物吗?索非斯主席、各处处长、妖物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河口局局长卡特先生等人全来了,连最令人生厌的卡罗副主席也在其中! 后一台直升机,则下来了白灵的老爸末莱恩及毛婆婆、东方无缺、田子房。 “阿来——”毛婆婆远远的呼唤。 林天来等人高兴地快跳起来。 “这……这是淡水河灵?” 妖物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见到重生后的河灵,问出这么句奇怪的话,而河口局的卡特也跟著瞪大眼睛,直呼不可能。 几大巨头互望,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林天来也跟著紧张起来,他不会是救错人了吧? “嘻……”美丽的维纳斯浅浅轻笑,淡淡地说:“我是亚马逊淡水河灵没错,本来我已经接近死亡,多亏恩人林天来先生让我重生。” 灵卡协会公关处长雷洛大力击掌,喊著:“我懂了!林天来先生改造了河灵!现在的河灵已经不是原先的河灵!” “什么……”众人全都不解地望著雷洛。 “原先河灵已死,现在的河灵,完全是依林天来先生的内在而形成的,这么说吧……”雷洛神秘地笑了笑,指著维纳斯,“你们说她长得像谁?” 这句话如颗原子弹,在现场爆开。 有人赞美、有人不解、有人叹息、有人神伤。 林天来心中的倩影永远是那位风象公主,但身旁的水象公主呢? 毛婆婆等人尴尬不已、末莱恩满脸怒容,林天来则是羞惭地紧紧握著白灵的手,那柔荑是一片冰凉! 只见白灵猛地抽回她的手,潜水泡已起,转身再下了亚马逊河之中。 林天来二话不说,潜水衣卡已在握,赶忙跟随入河,留下一堆错愕的“大人”。 还有那可怜的瘤魔食人皮枯,眼前全是敌人,只有圣闇天使一个同志;本来,他还陶醉在雷洛的八卦之中,脑筋还没转清楚,林天来已经跑了,等到反应过来,已被灵卡协会主席的禁卫队团团包围。 “我的妈啊……” 皮枯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这般命苦。 一个淡水河灵维纳斯整惨了林天来。 当时第一眼看到维纳斯,林天来震慑于她的美貌,更惊异于她竟和兰妮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衣不蔽体下,比兰妮更具魅惑力,没想到啊没想到,因林天来而重生的淡水河灵,十足表露了他的内心世界。 林天来内心渴望的是一个妖艳却温柔可人的兰妮? 不。 兰妮永远是兰妮,她不会因林天来的渴望而改了个性。 白灵也永远是白灵,她不会因林天来的期盼而变了容貌。 维纳斯的出现震醒了白灵,她不想也不能永远只当个替身。 维纳斯的出现当然也震醒了林天来,他必须面对自己内心深处,幻想和实际总有一段不小距离。 此刻的他,不能因维纳斯的出现而彷徨,他毅然地选择了一条路,那便是紧追白灵不舍。 或许,因维纳斯让林天来意识到,虚幻的梦境总有回归现实的一天,也逼得林天来必须把他的心交出来,让一直苦守著自己的白灵不再感到不安。 白灵的潜水泡在前方跑,林天来则身著潜水衣外加“双象牌快跑鞋” 在后头追。 此刻的亚马逊河里十分热闹。 危机解除,救难站里的小妖们全都出来外头庆贺著,而它们也真够意思,由自卫队长食人鱼妖摩卡带队,在河岸排成两列,像啦啦队般拼命地呐喊替林天来加油。 其实,在水中潜水泡的速度远远大过于快跑鞋,但现在白灵的水精灵们,也呈现半怠工状态。 它们知道主人情归何处,也知道林天来是个好人,也许,连这些水精灵也有股潜意识,那便是在追赶跑跳之中,让一切归诸于单纯男女之间的情戏,而不是搞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白灵看到小妖们的鼓噪、水精灵们的意兴阑珊、林天来的穷追不舍,心软了,谁叫她是如此的单纯好哄,她任凭水精灵们放慢脚步。 水精灵们好像脚上放了重铅块,全都用慢动作在跑,林天来已经在潜水泡外头,拼命地拍打潜水泡,直说:“白灵,不是那样的,你让我进来说话。” 白灵嘟著嘴,别过头去,心中还是不平,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为什么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与兰妮相比。 任林天来怎么解释,白灵就是不理会,林天来转到潜水泡的右侧,白灵便转个身子,背对著他;林天来溜到另一边,白灵马上躲到另一头。 这样下去怎么办? 小妖们也聚成一团议论纷纷,想帮又不知如何帮起,此时,第一个被林天来救助的鱼手怪阿拉阿拉、拉布拉布夫妇也赶来了潜水泡外头。 “白灵小姐,让我进来好吗?”拉布拉布斜著头,诚挚地说。 迟疑了两秒钟后,白灵点点头,这段时间相处,她和小妖们聚成一片,都成为好朋友了。 林天来在外头紧张地看著,他也想进去潜水泡里。 此刻林天来才惊觉,白灵在他心目中早已具有无可取代的地位,还好他及时醒悟。 如果可以,他好想将白灵搂在怀中,永远永远不再让她跑掉。 拉布拉布和白灵在里头交头接耳,白灵那薄怒微嗔的模样、嘟著的嘴、樱红的腮颊,让林天来看在眼中,又是不安又是期盼、又是彷徨又是难堪;见到那泛红的眼眶不时偷瞄过来,林天来只得陪著笑脸做出求饶的样子。 “没事的,天来大王。”阿拉阿拉向林天来说道。 “白灵不知道有多生气……”林天来看到白灵跺著脚的样子,让他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呵……天来大王,拉布拉布能言善道,在我们小妖群里,她是最有名的媒婆,就算是缺手断鳍的小妖,她也能说得好似那是莫大的优点哩。” 阿拉阿拉对他老婆很有信心。 小妖由于实力受限,和别的妖种相比,精进的速度慢多了,但也是如此,反而发展出和人类雷同的社群。 小妖们有妖际社会间的复杂关系,婚丧喜庆、朋友互往、异类互竞、地盘互争等等,一样不少,连政治互斗都是常态。 果然,拉布拉布那鱼嘴一直在动,白灵偶尔才发一言,而且,她那艳丽的容颜又娇柔了几分,酡红欲滴,让人看了都心醉。 “天来大王,阿拉阿拉斗胆向您请示。”阿拉阿拉紧盯著林天来。 林天来点头。 “大王是真心地对待白灵小姐吗?”阿拉阿拉问。 强大侦测力的河豚妖把河面上发生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地全都渲染开来。 当它们知道林天来的潜意识,反应在淡水河灵的重生上,已够吃惊,更令它们意外的是,林天来心之所属,竟不是备受尊敬的白灵小姐。 林天来很笃定地说:“我绝无二心!” 以往的林天来会叹息命运的安排,恨那毕许先生,从中破坏他和兰妮的关系,怨克利斯明知兰妮心向自己,却仍穷追不舍,哀愤萝拉给自己搞了个无情棘,让自己连个退路都没有。 也就是说,之前他接纳白灵,有几分是迫于无奈的,但现在完全改观,他是真心诚意地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护卫、疼惜白灵——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就好……”阿拉阿拉松了口气。 终于,拉布拉布带著所有的水精灵出了潜水泡,小声地说:“大王,白灵小姐同意你进去哩……” 她话都还没说完,林天来早就冲进了潜水泡。 这对鱼手怪夫妇相视而笑,心想,这也太猴急了吧。 拉布拉布手上出现好多水草,她将水草覆在潜水泡之上,才一会儿,潜水泡绿绿一片,看不清里头发生何事。 当然,等著看好戏的好事妖很多,现在全都失望了,只得在旁兴奋地自个儿幻想著,它们的王和它们的后,正在办好事哩。 “灵,对不起你,我发誓,我……” “谁要你发誓啊。” “嘻……不发誓怎能表达出我的内心……” “你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哪有,我的内心是被可爱的灵吃了啦。” “真恶喔,谁要吃。” “不吃?真的不吃?” “别别……呼呼……好痒好痒……” “亲一个……你好香……” “阿来,你好讨厌喔……嗯……” …… …… “阿来,你真坏耶。”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咩。” “你别乱来噢,外边一定很多小妖在偷看。” “呵呵,告诉你喔,拉布拉布在小妖界是最最有名的……” “的什么?” “媒婆,而且是速战速决的媒婆。” “什么意思啊……” “呵呵,她有一招很厉害——在情况允许之下,马上让双方生米煮成熟饭,那婚事不成都不行哩……” “呵……嘻嘻……别闹了,真的很痒耶。” “所以,现在我们便可以来当个……” “当什么?” “婴儿制造机……” “噢,不要啦……” (根据佛洛依德的说法,女人真正想要的,和嘴巴说的刚好相反。) …… …… “阿来……” “灵……” “阿来,萝拉的无情棘有个大缺点,并不是全然无解。” “无情棘,你也知道无情棘?” “是啊,你们的对话,透过哈士奇天狼,其实我都听得到。” …… “阿来,对不起,我一直没勇气跟你说,无情棘每次效果递减,所以啊,你只要忍住前几次的痛楚,还是可以去找兰妮,或是别的女人。” “灵……” “阿来,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但也不想让你是因为无情棘的关系,才对我好。” “傻瓜……有没有无情棘都是一样的,我林天来的心里只盛得下白灵一个人。” “阿来……呜……” (又根据佛洛依德的说法,男人是照著消化器官及生殖器官的反应去行动的,所以说出来的话,听听就好。) 从暴力公主和“小白脸”,这对原本不被看好的男女,追追赶赶了好多年,还是踏上了新的人生。 此时,婚约对他们而言,只是个形式而已,更重要的,两人之间的灵肉结合,让他们注定这辈子要紧密地依靠在一起。 白灵取出个小耳环,上面镶著很美的蓝色小碎钻,林天来感到右耳耳垂微微刺痛。 “嘻……这是你我定情之物,永不分离。”白灵左耳上也多了颗小蓝戒,这戒名为“永恒的爱”。 林天来紧紧地搂抱著白灵,白灵身上仿佛多了永无止尽的魔力,让他填满不了欲望的深坑。 所有人无不欣悦著这对璧人的结合,只有淡水河灵维纳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我的恩人,维纳斯会让你那潜意识里的爱得到满足的,我会的!” 她发下了誓愿,也为林天来的未来,投入了另一个大大的变数。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三章 堂堂神灵真的变成一头牛,一头不时反刍嚼草的水牛 亚马逊河之上大雨淋漓,极富养分的“活水”下了一整天都没停过,久违的甘霖,让原先秃了的森林很快地又是一片绿油油,这片地球之肺重获生机。 这次林天来解决的危机,对人类的影响有多么巨大,由另一次杀人魔引发而出的危机,可以看出一二。 栖于南美洲高纬度深海区,名为“圣婴”的“太平洋五号海神”,每年都会回游至秘鲁附近的海水表面,吐出深海冷水,同时,也将深海藻类等营养物质带到海面,因此这里鱼群众多,为世界著名渔场。 接著,它吞入大量受到太阳能加温过后的表层海水,再回到原栖地。 所以,也降低了赤道附近的海水温度。 太平洋五号海神,灵卡协会明文规定的保护类妖物,因为它具有调节海洋温度的作用。 但近年来,隐伏的黑暗恶魔党发展出迥异于二次大战时代的攻击模式,为了合成更为强大的嗜血妖,他们透过“天灾”来夺取巨大能量。 十五年前,千脑人对“太平洋五号海神”下手,当时的灾难,灵卡协会的反应和这次相同——迟缓而后知后觉;不同的是,少了个林天来这类人物的搅局,千脑人得逞了。 可以减低地球暖化、调节海洋温度的海神,从此失去踪影。 全球气温异常,灾害频传,但灵卡协会像是只驼鸟,他们的心态和世界各国的政客是一样的:搞斗争一流、搞派系一流,但却放任让真正的问题恶化。 或许无论哪里的掌权者都是大同小异,才会提供给黑暗恶魔党活动的温床。 这次林天来获胜了,看在灵卡协会高官的眼中,当然得表扬,但前来此地的官员上百,却严密封锁消息,无一名猎人日报记者前来采访,由此窥知官员们的心态,或许潜意识里更是颇有忌恨之意。 灵卡协会必须转移焦点,表现出一点“作为”。 于是,他们把那倒楣的瘤魔食人皮枯,当成表现的目标。皮枯无端地被灵卡协会制伏,唯一的救星,便是他最敬爱的“圣闇天使”林天来了。 皮枯对著林天来傻笑,然后以极其无辜的神情求救著。 “林先生……” 灵卡协会索非斯主席还是诚恳的,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贵为灵卡世界大家长,却无力掌握大局,他以富含感激的语调道:“麻烦你了,如果没有你们几人的努力,这个局面真不好收拾哩。” 林天来浅笑著,他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场面。 的确,这一役让他和他的朋友差些没命,但现在林天来不图什么回报,能看到小妖们在河面上,排列整齐地和人类平起平坐,就已让他十分愉悦了。 “林先生,不知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做得到的,一定达成你的期望。” 林天来指著皮枯,“我只希望放了他。” “这……” 不止索非斯等人惊呼,连小妖们也焦躁难安,好不容易地擒得恶名昭彰的杀人魔,若是纵虎归山,将来又要多事,大家都用极其不解的目光注视著林天来。 要知道,除了索非斯以外,灵卡协会的高官们在意的,并不是林天来等人救了小妖,也不在于他促使淡水河灵重生,其实,他们不在乎亚马逊的死活。 这么说吧,人类自有制卡术之后,越发自大,已经不太懂得畏惧自然、尊重地球循环,自以为人定胜天,一切都可由卡片去达成心之所愿。 地球的循环,也是妖的循环,当如同雨神这类妖物被击灭之时,也是地球受重伤的开始。 可惜,这些不是他们忧心的事,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江山,会不会被潜伏的黑暗恶魔党所侵占。 林天来此役,让杀人魔排名第十一的血魔变异人红鬼,必须重回恶魔岛冬眠、让排名第八的万蓦仇所培植的嗜血妖大损,如果进一步歼灭瘤魔食人皮枯,那黑暗恶魔党至少垮一半。 林天来天真的以为灵卡协会诸君,是因为皮枯好吃人肉,以及所属嗜血妖为非作歹,而对皮枯难以放心,他特地向皮枯说道:“我可以保你……” “阿来天使……” 皮枯感激涕零,强悍如他此刻也感到无助,三名杀人魔各自逃生,而老滑溜又翘辫子了,以他简单的脑袋、不怎么样的智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林天来根本没有让灵卡协会回答YES或NO,不过,他也留意到协会长官们的脸色很难看。 “第一个条件,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吃人肉!”林天来斩钉截铁地说。 皮枯小声怯弱地问:“那老鼠肉可以吗?” “可以!哈哈……”说话的是赵火炮,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简直不把长官们放在眼里。 “你先到我家帮忙,我老娘每次捉到老鼠,老是用热水去烫,搞得它们吱吱乱叫,真是恶心死了。有时候她还用老鼠药……” “喔,千千万万不要用老鼠药!”这对活宝真是够搭,皮枯还煞有其事地回答:“用了老鼠药就不能吃,太可惜了!” 皮枯拿出片老鼠肉干,把它当成什么好东西似的,边啃边说:“除了人肉之外,老鼠最为美味了,去头、去尾汆烫一下,便可以食用,当然,如果你要生吃配哇沙米,也是可以。” 赵火炮正要跟皮枯哈拉下去,一旁的神无月舞纱伸手掐了他一把,可爱的大眼瞪著他,咱们阿炮马上惦惦。 “皮枯,你的嗜血妖剩下多少?”林天来往下问。 “报告阿来天使!”皮枯立正站好,“三百二十二只火纹钢妖、二百一十九只吊嘴舌妖。” “把这些交给灵卡协会处理,这是第二个条件。” 林天来这话一说,小妖们欢声雷动,交头接耳著…… “我们伟大的天来大王恩泽如山高、如海深,他什么事都替我们想好了。” “天来大王真是再生父母啊!” “从此不用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 有鳗妖在场,这类谀词是肯定少不了的,当然也让灵卡协会很没面子。 “好呗,天使怎么说,皮枯怎么做。”皮枯还真乖,他拿出块石板扔了出去,马上有人准备取了这块石板。 出手的是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此人已是三级上猎人,在灵卡猎人界极富盛名,身上的荣衔高达六项,其中最为令人咋舌的是,他是少见的“格斗大师”。 想要取得“格斗大师”这项殊荣,二级较量场至少得胜个八十次,而且败场不得超过十二次。在灵卡世界里得到格斗大师荣衔的,绝对不超过二十人,而格斗学苑发布的百大灵卡猎人排行榜中,他居于五十六名。 岂料,马杜那发出猎盒要取石板之时,突然全身一震,众人一看,他像是得了颜面神经麻痹,惊恐的神情僵硬,相对之下,皮枯却在那边奸笑著。 无声无息,自动防御卡没起任何作用,马杜那栽了! 一向低调的禁卫队长四级上猎人尼克,冷冷地盯著皮枯,强大的杀气连皮枯也不禁发毛,尼克手一招,持念咒语,被冻结的马杜那惊醒。 对马杜那而言,适才像是时间暂停一般,虽然还是将收藏嗜血妖的石板顺利收了,但也够灰头土脸的。 灵卡协会的禁卫队员,人人怒容满面,如果不是林天来在场,他们必定会群起将皮枯格杀,堂堂的禁卫队实在输不起面子。 “开个小玩笑嘛,真是的,一点都没有幽默感。”皮枯耸耸肩,一点都不在乎。 皮枯随意地秀了一手,便让现场高人们无不心惊,这般轻易就能摆平三级上猎人的实力,现场应是没人能留得住皮枯,那么,适才林天来替他求情,更显得讽刺。 长官们脸色全都很难看,幸好末莱恩及田子房刻意谈点别的事情转移焦点,才冲淡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但灵卡协会副主席卡罗,皮笑肉不笑地找碴来了:“林先生开了两个条件,皮枯先生也爽快答应,协会十分感谢,但事关重大,协会对皮枯先生也有个要求。” 皮枯哈哈大笑后,然后大吼:“我是让你们咧,少搞不清状况了。若不是因为阿来天使在,我还鸟你们个叽哩哇啦,不然来试试!” 刚才挨了记暗棍,面子全失的马杜那大叫:“让我来试一试阁下的真功夫!” 马杜那忍不住,出手一闪,那是片“决斗较量场场景卡”,他性格似火,完全不计后果,瞬间,河面浮了一座正方体封印场子,二级决斗较量场成形了! “主席大人,这……”林天来想要制止。 索非斯叹了口气,摇摇头,禁卫队虽名为他的亲军,却不是他指挥得起的。 当年为了激励禁卫队员的士气,以及增强禁卫队员的好斗性,他的父亲派克制订了内规,只要队员或是对手打出“决斗较量场场景卡”,这场决斗便不能取消。 “好好好,今天我也来试试上猎人的实力!”皮枯虽然不聪明,但他贵为杀人魔,还没人敢对他呛声,刚刚被林天来制约,损了嗜血妖,已经让他够呕了,正好对方迎上锋面,怎能不好好磨磨自己的利剑呢! 在索非斯的示意下,一名官员走了出来,那是决斗裁决所副所长格丁尼,他将亲自担纲这场比试的裁判。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一级裁判员一级上猎人多耳敦.格丁尼,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099918,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现场好多人都倍感无奈,林天来更是难堪,无论哪一方受损,都是遗憾。 “身分确认,决斗者……”格丁尼扬起“摄录放影”卡,空中白板成形,上头现出文字—— 格达瑞·马杜那三级上猎人 “格斗大师”、“勇毅的冒险者”、“桂花节上的骑士”、“灵卡协会五勋章人”、“天堂解放阵线斗士”、“一级正义使者”六项荣衔 “搏击专家”、“制卡专家”、“神秘客”、“禁卫队”、“正义者” 五项特殊职业 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格斗学苑苑委会委员、灵力公司董事 火象分会特级会员 百大灵卡猎人榜,位居五十六 “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四十六胜两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九十胜三负 累积战绩一百三十六胜五负 无庸置疑,马杜那战绩彪炳、资历完整,但是……他现在的对手,是恶魔中的佼佼者,九十九杀人魔前十强的瘤魔食人皮枯,怪也只得怪他不知天高地厚。 敦敦.皮枯 隐.灵卡猎人 外号瘤魔食人、九十九杀人魔排名第九 无荣衔 无特殊职业 无分会 无头名 无决斗记录 接著是出示决斗用卡片,马杜那用上的攻击卡是“太阳神伊贾纳”、“圆桌武士艾克特”及“特甲虫兵”。防御卡是“星化”、“火圆”;自动防御卡是“灰烬”、“一级火象防弹衣”。 而皮枯只有一块石板,名为“吹牛笨蛋”。 皮枯玩笑开大了吗?但现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反而充满敬佩之心。 马杜那更气了,按规定,双方可以动用三张攻击卡(或石板)、两张防御卡(或石板)、两张自动防御卡(或石板),但对方把他看轻了!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格丁尼对著封印场内两名决斗者问道,这是决斗前必经程序。 马杜那眼睛快喷火了,皮枯反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轻轻松松地揶揄著对方:“看轻你又如何啊,咧……”他还有闲情逸致做做鬼脸。 田子房在林天来耳际轻声说道:“你这朋友真的是笨吗?”田子房身为猎板者,对这些隐晦莫测的杀人魔,多少有些了解。 “啊知,大家都叫他笨枯,而且,我们这一趟下来,他的确是脑筋简单哩。”林天来回答。 田子房眯著眼,喃喃地说道:“恐怕是大智若愚,这个叫马杜那的,应该撑不了太久。” 真让田子房说对了,堂堂三级上猎人、名号震天响,在皮枯面前竟是如此不堪。 无论马杜那打出去的是什么样的攻击卡片,到了皮枯前面都会开始放大,然后慢慢地减速,接著好似是吹牛吹过头了,胀大的身躯竟然出现灵气逸失的现象! 第一张遭殃的是“特甲虫兵”,原本三公尺高的甲虫冲锋时,却像脚上绑了铅块,迟钝而愚蠢,仿佛是被皮枯传染了“笨”字! 马杜那挥汗如雨,急急收回特甲虫兵,怎知它——变成牛了,甲虫变成一头巨硕无比的大牛。 “怎样啊,好不好玩?这招叫‘好吃懒做’哩。”皮枯脸不红、气不喘,嘴里不停地啃著老鼠肉干。 这头大牛还真听他的话,开始好吃懒做,趴在地上、嘴边滴流著口水,不停地咀嚼著不知哪里来的草料。 马杜那一辈子没受过如此屈辱,大吼一声,不理变了形的“特甲牛”,改发“圆桌武士”,这张卡片里有著亚瑟王圆桌武士中的艾克特爵士神灵,全副甲胄的重装骑士何等威风! “杀吧,斩妖除魔!” “嘻……好、可、怕、喔……”皮枯故作抖动状,脸上夸大地装模作样。 吹牛笨蛋发威了! 艾克特神灵越是接近皮枯,速度越慢,身子越发浮肿,撑开了盔甲、抛了长戟、四肢著地、发出奇怪的“剥剥”声响。 头上冒出两只角——又变成一头牛了! 天啊,堂堂神灵真的变成一头牛,一头不时反刍嚼草的水牛。 两头牛几乎占据了整个较量场! “哇塞——特甲虫改名叫特甲牛,那圆桌武士成了圆桌武牛!难不成等一下就会有太阳神牛了。” 台下有人更毒,说话的是阿炮。 马杜那快气疯了,正要发出第三张最强大的攻击卡“太阳神伊贾纳”,里头正是藉太阳能修炼成妖的马雅古神妖伊贾纳。 裁判格丁尼却快了一步,判决早下:“敦敦.皮枯胜出!” 格丁尼其实在保护马杜那,他只要迟疑个十秒钟,再让特甲虫及圆桌武士边吃边胀下去,牛也会撑死,那这两张卡片必爆无疑。 “啊,什么!这样就赢了喔?真不过瘾。”皮枯笑嘻嘻地好似搞不清状况,比赛前后还不到五分钟。 “怎么这么没看头。”场外的阿炮也在抱怨,难得看到上猎人与猎板者间的决斗,却只看到两头牛在吃草,真是可惜。 “谁说我输了!”马杜那气到发抖。 其实他的实力并不是差那么远,马杜那真正成名的武器是“太阳神伊贾纳”,那是古神妖级的卡片,他只是在思索如何破解“吹牛笨蛋”这块石板,没想到被患得患失、深怕他吃亏的裁判给坏了。 “我没输!”马杜那对著格丁尼大吼。 格丁尼涨红著脸,不知如何解释,连忙解开较量场封印,想要开溜。 “你你……” 暴跳如雷的马杜那指著格丁尼喊破喉咙,差点说要找他挑战。 “住嘴!”吼出声的是禁卫队长尼克,他脸色越发沉重,“谁也不能公然挑战裁决所的权威。” “尼克,我知道……是你,是你在暗中搞鬼!” 马杜那和队长对骂,此时,格丁尼深怕马杜那找他麻烦,早已闪入官员群之中。 田子房等人终于见识到灵卡协会索非斯主席的领导统御能力了,传言不假,他的能力普通却位居要津,单单今日一场比斗,便闹出大笑话。 不知是有人示意,还是眼见颜面必须扳回,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我跟你挑战!” 说话的是马杜那的手下,名叫葛林斯班,位阶只是七级中猎人。 而更新鲜的是,他手指的方向并不是事件的主角皮枯,也不是格丁尼,而是——林天来。 “啊……”林天来傻眼了。“这、这和我什么关系啊?” “那恶魔口口声声称你为阿来天使,你必是和他一伙的,我、我挑战你!”葛林斯班还真是理不直但气够壮。 “主席,现在是怎样,看我们好欺负吗?”毛婆婆忍不住了,挖苦索非斯。 索非斯猛擦汗,看了看尼克,又看著卡罗。 哪知这尼克紧抿著嘴,没说话。 他们禁卫队的队规说得很清楚,不论谁遇上困难,所有队员都要挺身而出,如果现场不容许打群架,即便明知会落败,也必须勇于挑战对手。 如今队员要挑战对方,虽然不是对上皮枯,但也是个讨回面子的方法,他当然不愿阻拦。 最狠的是卡罗,林天来害他损了“重力秒杀”卡,赔了九万点灵力,这名字在他心目中早已深深烙下“仇敌”两字。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毛老板,这灵卡猎人之间的较量是家常便饭,我们耳闻贵弟子林天来先生威名已久,比比也是无妨啊。”说完,不等毛婆婆答覆,又转身对如惊弓之鸟的格丁尼说道:“你委屈一下,再担纲几场吧。”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四章 我、要、向、你、挑、战! 林天来绝对没想到,他会陷入如此境地,世上莫名其妙的事虽然很多,但刚才还受到莫大的荣耀,现在马上陷入一波接著一波的挑战,好像不把他打败绝不甘心,这也实在是太扯了! 第一个禁卫队员上场了,那是—— 禁卫队第二分队小队长林非.葛林斯班 七级中猎人 火象分会一级会员 “格斗士”荣衔 “禁卫队”特殊职业 “三级决斗试炼场”十五胜三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二十一胜五负 接著格丁尼秀出林天来的资料,除了等级低于对手之外,其余数据却是不遑多让—— 林天来 四级中猎人 “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等荣衔 无特殊职业 格斗学苑学员 “一级决斗生死场”两胜零负 众人看到林天来的记录,颇为惊奇,小小年纪晋升四级中猎人已属难得,虽然隐了“圣闇天使”这项荣衔,但光是“亚马逊小妖之王”、“黑暗子爵”的经历,足见他今非昔比,已不是懵懂无知的愣子了。 当他堂堂地站在场上,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带著哲别似鹰的锐利目光、李逵逼人的锋芒、项羽的傲然之姿,还有李靖不动如山的内敛,种种气度比起那些虚名荣衔,更令人为之赞叹。 或许这些只有在决斗场上才会表露出来,连平日都把他当成小孩子的毛婆婆,也为之讶然,暗想阿来实在变化太大了,变到连她都有些认不得了。 但毛婆婆又安下心来,阿来不论怎么变,终究是她的孩子,她知道成长是一条不归路,她不可能永远将阿来保护得好好的。 更令她欣喜的是,不论如何,阿来永远保持著一颗赤子之心哩,由此次亚马逊风波看来,她的孩子有极强的韧性,每逢艰钜挑战之时不但不退却,而且处理得恰到好处,真有林老大当年的气势。 毛婆婆不禁笑了,本想干预的心放了下来,一切都让孩子去面对吧。 *** 七级中猎人林非.葛林斯班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 “等著要和你挑战的人还很多,直接用最强的武器干掉他的武器……” 一道声音传入林天来耳中,他不自觉地一震,不会是对手出什么怪招或是垃圾步数吧? “别惊疑,我是帮你的人……” 奇怪了,是谁有本事把声音送入决斗场?林天来东张西望著。 “大战在即,别浪费时间找人……” 林天来怎可能不想了解状况?难道是皮枯透过传音板,可是皮枯傻乎乎地等著看戏,绝对不是他发出的传音。 对方没理会林天来是否听得进去,直接切入主题:“你的对手葛林斯班,火性体质,他的成名攻击卡,名为‘烈火枪’,但你别给他的体质及烈火枪之名骗了,烈火之中含有上万土精熔铸而成的‘垚角’,这种东西对水属有极大的杀伤力……” 林天来又看向毛婆婆,声音不是女的,何况毛婆婆要有什么指导,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所以你最好的方式,是用火性防具,对火属或土属的攻击卡而言,虽然都没有加分效果却也不会折损。我再强调一遍,很多人等著向你挑战,你必须先保住卡片,并以极快的速度击溃对手,才能安然而退……” 莫非是田子房,但看到田子房面露担忧,不像啊;沉稳的声音更不可能是东方无缺的,那会是谁?林天来纳闷。 “亮卡……”格丁尼裁判按标准程序号令著。 葛林斯班一交出去卡片,真令林天来感到惊异,他的攻击卡片中除了两张实力不强的“水之天使”及“焰火弹”外,完全如那人所料,主力攻击卡是——“烈火枪”!一张B级攻击卡片。 “看出名堂了吧,‘水之天使’是助攻,把它放到‘烈火枪’上,会让土属的‘垚角’大大地涨开,所以这是诈术!” 这人这么了解葛林斯班,会是灵卡协会里的人吗?官员们外加禁卫队员,一共来了上百人,是谁?为何要帮自己?林天来陷入沉思。 “林先生,请亮卡。”格丁尼向林天来小声说道。 林天来顿时惊醒,下意识没经思索地便取出“亿魂飞祭”卡,亚马逊几次大战下来,八把飞刀里已有三把进入休养期,他还有五把可以运用,对付这叫葛林斯班的,应是绰绰有余。 “哇……那是什么东西啊!”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因为亿魂飞祭卡出现的资料是——AA级攻击卡、百分之一百闇属性。 现在对手即便等级比他高,也是“剉咧等”,葛林斯班一直告诉自己:“中猎人用AA级攻击卡,那是小孩玩大车,中看不中用!” 格丁尼手一挥,比斗开始,怯于亿魂飞祭散出的杀气,葛林斯班拼命地先打出防御卡,无论如何得顾好自己安全为要。 而这时的林天来却完全没有动作。 他只把乌亮漆黑的一把亿魂飞祭系在左手指间,右手轻抚著刀面,稍不小心,刀锋割破食指,那点点鲜血居然被吸吮,刀身上头出现丝丝血痕。 这个动作惊煞台下的灵卡猎人们,连对手也骤然停下动作,然后又拼命地加强防御。 “好个林天来,真有你的,看来我是多言了,呵呵……” 下指导棋的人传来声音。 烈火枪还是喷出了,随后飞入空中的便是水之天使,只见林天来大金龟一起,里头的“水滵”大闪,化为一匹水龙护卫著林天来。 葛林斯班微微得意,心想你还是中计了!只要“垚角”成形,对方的水性防护卡,反而会给“垚角”带来加分效果。 就在烈火喷到林天来跟前之时,水之天使突然飞入烈火之中,转眼间,烈火中吐出无数沙尘,在水之天使协助之下,竟凝结成一座大山,巍巍壮观,高耸入云、千万吨的重量猛力向下砸! 葛林斯班终于安心了,露出笑意。 对手还是嫩了些,空有AA级攻击卡又有何用。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台下众人无不尖叫,毕竟能让不同属性的武器,烧铸在同张卡片上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攻击卡锐气过盛,不同属性之间极可能互相排挤,而变成一张杂卡。 所以在灵卡猎人眼中,攻击卡越纯越好,防御卡则相反,越杂越能挡得住不同攻击卡片。 葛林斯班能够成功铸炼烈火枪这张卡片,不仅不易,还能轻松转化属性不同的攻击,也算得上是灵卡界的奇葩。 但可惜了,这位奇葩遇上更大的奇葩。 在大山压顶之际,含著“风嶂”、“土龟”、“水滵”及“火裂”四项元素的大金龟却以不到一秒的时间变化,“水滵”潜流向下、“风嶂” 形成屏障在林天来头顶,飙飒大风瞬间向上狂袭。 只见大山本来可以用不到两秒时间压垮林天来的,却在上空停滞不动;在“火裂”的助威之下,“风嶂”刮起熊熊烈风,那座大山成了烧烤大餐。 葛林斯班吃鳖了,他猛力地想要拉回他的攻击卡,然而…… 林天来冷笑著,手中一闪,众人只听得梆梆数响,那把乌闇发亮的飞刀快到让人看不清,它连连击穿葛林斯班“焰火弹”攻击卡及“火盾”、“火之守护神”两张防御卡,如入无人之境,又极速地回到林天来指间。 这是中猎人吗? 台下所有人无不瞪大如牛般的眼睛,不敢相信所见为真。 中猎人用AA级卡片毫不费力?这是不可能的啊。即便,林天来拥有百分之两百的纯闇性体质,也无法完成这般动作! 没有人在意葛林斯班的反应,也对烈火枪的遭遇视而未见。 其实在亿魂飞祭华丽的演出时,那座大山也在大金龟的烧烤之下变成了小山,然后小山又化成灰尘,烈火枪及水之天使竟然全灭! 出刀、攻击、收刀一气呵成,真如在无速限的高速公路上大飙时速三百多公里的跑车,让人沉缅快感之中。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试图回味刚才的那一段,或许只有上猎人以上的实力还勉强看得懂吧。 现在格斗裁决所要大发了,他们只要发行这场决斗的摄录放影卡,必可卖到极好价格。 葛林斯班面如死灰,全身颤栗,除了自动防御卡外,所有参战卡片全数重伤,而他连林天来的衣角都碰不上! 现场一片静默。因骇然而微微发抖的葛林斯班、脸色涨红的马杜那、愣住的灵卡协会高官们,全都错愕无言。 “好啊!” 一声大吼发自竖著大拇指的阿炮,随即爆出欢声雷动。又惊又喜的毛婆婆等人、开心地跳来跳去的小妖们、普降甘霖的雨神母女、还有那嘻嘻笑的皮枯。 不管是惊愣的、欢呼的,没有一个人出言给这场挑战下个注脚或结论,那格丁尼裁判也是僵了约半分钟才回神过来。 他执判的五百多场二级决斗较量场里,从没有遇上这么荒谬的事。 格丁尼清了清喉咙,大声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099919二级决斗较量场,四级中猎人林天来获胜。” 现场林天来这一方无不竖起大拇指,至于禁卫队里则是咒骂声不绝,忿恨林天来过于霸道,一口气破了葛林斯班五张卡片,简直是抄家灭族嘛。 “我、要、向、你、挑、战!” 一字一字说出口的,是另一位禁卫队员,名叫法兰斯,五级中猎人,位阶比葛林斯班还要低,他竟然不怕死,还喊得很大声。 “哇塞!你们要打群架喔,他妈的,老子奉陪。” 阿炮忍不住了,卷起袖子露出左青龙、右白虎的刺青,大吼声让众人耳际嗡嗡作响,“同协”无端地被挑战已让他很不爽了,何况他对干架向来是有很高的兴致。 毛婆婆拉住阿炮,轻声说:“不忙,看来今天难以善了,反正阿来短时间不会出事,静观其变才好。” 本来毛婆婆努力地要低调些,但经过恶魔飨宴的阿来已是大名人,加上刚才大出风头,不如让阿来干到底,看看他有多少能耐。或许经此一役,能让原先个性有些怯弱的他,大大地变化一下,对未来也算是好事。 刚刚化掉的较量场再度成形,那贵为灵卡协会主席的索非斯先生,竟是一脸惨绿,毫无约束部属的能力,只是慌慌张张地和左右交头接耳,而禁卫队长尼克则木然回应,好似这些事情与他无干。 至于卡罗副主席,当然希望林天来可以早死早超生。 格丁尼还在等主席给个指示,终于有官员替主席出主意了,那是灵卡协会公关处里的一名主任,名叫南瓜,长得圆圆胖胖的,还真的和南瓜很像。 “马杜那副队长,这林天来先生解决了亚马逊危机,又让那名叫红鬼的杀人魔回了恶魔岛,已经创下不世奇功,协会正准备要好好地嘉勉哩,你这边是不是体谅一下协会的立场……” “哼!”在索非斯面前,马杜那丝毫不假辞色。 他虽然对部属的表现不满,但输人不输阵,只有断头的禁卫队、没有退缩不前的禁卫队,他大剌剌地说:“禁卫队的规矩是老主席创下的,我们败了没关系,但全体立场是一致的,那便是——‘奋、战、到、底’!” 这几字,好沉重。 “即便爆卡也打死不退,协会理当要赞许表扬法兰斯的作为,如果协会瞻前顾后……”马杜那忽然用眼神瞟了他的上司尼克一眼,尼克一样高仰著头,似在神游,“那么,哪天协会有难,禁卫队如何牺牲生命去护卫协会!” 田子房等人现在看懂了,灵卡协会里不少前任主席派克留下来的老臣,他们不满索非斯的优柔寡断、无能无德,虽然不敢造反,但也不服气。 今日这番举止,更暴露出索非斯主席的位置如风中之烛,也难怪各分会如此嚣张。 “马杜那这号人物的后台是谁啊,胆子这么大?” 毛婆婆很小声地问著身旁的末莱恩,因为马杜那看起来比林天来大不了多少,不可能是派克所留下来的老臣,让她很是纳闷。 “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先生的侄子,”末莱恩回答,“理律无子,把他当成心肝宝贝般地呵护,你看他刚年满三十便跻身上猎人,可以说已得到理律的真传。” “原来如此。”毛婆婆会意过来。 她知道已有七十岁的韩垂克.理律,曾担任过灵卡协会副主席;在索非斯接下主席之后,理律便回到火象分会。 据闻协会有一股势力,想拉索非斯下马,换上理律。 毛婆婆轻笑著,说:“看来,马杜那是理律的马前卒哩。” 末莱恩也笑著,所有分会里,就属他最没企图心,自从林天来把萝拉的项炼交给了他,末莱恩的企图心已经死了一半。 对末莱恩而言,林天来能够出人头地,比起自己的成就还要重要哩。 他看了看身边,女儿目不转睛地看著林天来,心里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悲剧在女儿身上重演。 *** 五级中猎人纳森.法兰斯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还没成形,现场乱纷纷之际,林天来的耳中又传来声音:“这叫法兰斯的,是禁卫队第二分队副小队长,也是葛林斯班的副手,你一定觉得奇怪,怎么他这么笨,连葛林斯班小队长都打不过你了,还来挑战…… “原因很简单,根据派克主席留下来的奖励制度,如果禁卫队员因公导致卡片受损,得依受损状况予以队员极优的补偿,这项规定让所有的禁卫队员好斗成性,几乎都拥有极多的格斗经验,甚至具备格斗士以上的荣衔。” 难怪,林天来有些恍然大悟,不过听闻之下,派克主席的影响力迄今仍无所不在,这索非斯当主席也二十年了,怎么好像是当假的,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或许也想问,为什么他们不去挑战杀人魔,而单单找你决斗?原因很简单。第一、当然他们不可能打得赢杀人魔,万一惹毛了杀人魔,或许有性命之忧。其二、你近来名气太响亮了,很多人早对你不爽。 “最后,两位公主对你青睐有加,打碎了多少人的美梦,可能你并不知情,这马杜那正是白灵的仰慕者,他们在为主子出头……” “哇呜……”林天来大呼一声,把众人的眼神全拉了过来,连主持著场面的格丁尼,也好奇看了林天来一眼。 林天来瞄了眼马杜那,真如所言,马杜那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白灵哩。 没多久,他又转头恨恨地瞪著林天来,马杜那身旁不少队员在他耳际窃窃私语,一些贼眼骨溜溜轻佻地瞟著林天来。 林天来暗叹,这马杜那长得像头狮子,高大威武,虽不能说英俊,但也别有一种粗犷的吸引力,加上这禁卫队副队长的名号,想必迷煞众多女灵卡猎人。 马上要开打,没太多时间给林天来观察这些人,耳际又传来指导者的声音。 “法兰斯的攻击卡及防御卡都不足为惧,但他有一张特殊的攻击卡片,名为‘隐灵纱’,能隐藏别张攻击卡的形影与气息,算是一种辅助作用的卡片……” 这个下指导棋的人真是用心,对禁卫队员之了解,令林天来产生错觉,难道是那尼克队长要铲除马杜那的势力?他老是感到这两人之间很不对盘。 林天来不禁看向禁卫队长一眼,尼克正和旁人说话,可见暗中传音者并不是他。 “当隐灵纱祭出之时,除非被直接碰撞,否则无论进行如何强力的侦查,也绝对难以发现法兰斯的所有攻击卡片……” 真的完全被料中,格丁尼宣布对手所用的攻击卡分别是——“溶岩流”、“火山虾”及“隐灵纱”。 “不过隐灵纱有个大缺点,它无法隐藏C级以上的卡片,虽是如此,但一张看不见的卡片,也著实令人难以招架,法兰斯已连胜八场决斗,连九级中猎人也栽在隐灵纱,绝不可小觑。” 以小搏大吗?三张不怎么样的攻击卡便可以将对方击败,看来善用辅助卡,真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林天来冷笑著,如今之计,速战速决,一举打垮所有禁卫队员的作战意志,也许才能迅速地脱离这恼人的局面。 “林先生,请你亮卡……” 既然对方用上可以隐踪的卡片,那便用鬼影杀手吧! 这场战役没几人看得懂。 格丁尼早下了开战的手势,却是毫无动静,空有卡片及石板名称,但双方却没有出手,他们只是各自站立在决斗场的两端。 法兰斯凝眸紧盯著林天来,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对方的石板有著和隐灵纱一般的效果,心中越发惴惴难安,因为刚才格丁尼给鬼影杀手的评论是——这是一块无法评估实力的石板。 而林天来则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轻松的神情似乎胸有成竹,如此态度更令法兰斯发毛。 一分钟过后,法兰斯受不了了,大吼一声:“看招!” 一声过后,没了。 这一声是整场战斗的重点,因为这喊声之后,法兰斯冷汗直流,脸上布满惊恐。 连裁判格丁尼也看不出名堂,这两人在玩什么。 突然,半空中一张原本隐形的卡片发出爆响,卡片现身了,由里头泄出无数奇形怪状的赤红色虾子,它们全都缺手断脚,死状极惨。 这张卡片是“火山虾”卡,属于D级攻击卡片。 现场一阵骚动,因为之前太快宣布马杜那败战而被咒骂的格丁尼,这时反而有些慌了,他一时间无法拿捏是否该让比试结束。 这一蹉跎,又是一声爆响,“溶岩流”卡现形,卡内喷出一道道火光耀眼的高温热溶流,就洒在法兰斯的前面三十公尺处,敢情他这张卡片根本连打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格丁尼下了决心要宣布了,但又慢了。 “我、我认输了!”法兰斯受不了地大喊。 “哇——”现场一片哗然,二级决斗较量场上,很少很少人会说出这句话,一般而言,裁判的敏锐度是很高的,他们应会在场面无法收拾之前让比试结束;再者,名誉对灵卡猎人有如第二生命,被击败并不可耻,但认输简直是大失体面的事。 这也难怪法兰斯,即便灵卡协会会赔偿他若干损失,但是接连爆卡,让他几乎崩溃,火山虾、熔岩流,毕竟只是D级攻击卡,毁了还可忍受,但他的成名之作“隐灵纱”若是爆掉,那干脆叫他退出灵卡世界算了! 这场比试前后竟花不到三分钟,根本是一面倒的比赛。 林天来收了石板,叹了口气,这鬼影杀手的实力连他自己也害怕。 马杜那的计画不但没能成功,反而更助长了林天来的威风,法兰斯的表现让禁卫队面上更加无光,事已至此,本该歇手,但这马杜那似乎不甘心,他的队员全亟欲在他面前表现,竟也打死不退、跃跃欲试。 然而,这次出头挑战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五章 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 虽然林天来大败禁卫队员颇损禁卫队名声,不过禁卫队里泾渭分明,队长尼克和副队长马杜那各拥山头,按常理推断,尼克应当是任由马杜那去耗损他们的实力,但跌破众人眼镜的,喊声出面挑战的名叫萨里·乌沙,却是尼克的人马! 更诡异的,这人只是名见习队员,他的位阶仅是一级中猎人。 再怎么说也没道理让一名一级中猎人去挑战林天来——外行人当然会这么想。 “看来,是我多嘴了,你帮手来了。”显然指导者是内行人。 “帮手?”林天来不禁疑惑。 “虽然你的潜质远在禁卫队员之上,但你每一出手,便开始暴露出你的实力,你别小看了灵卡协会,里头卧虎藏龙之士多著,只要你再打个十来场,对你的未来必定隐含极大凶险……” 林天来暗叫好险,他一心想用最强的实力让对手知难而退,似乎是错了。 “要知灵卡是种循环,再怎么强的卡片或是石板,自有克制之道,所以利用这些不怎么样的禁卫队员,把你所学全都挖出来,还真是个妙招。” 林天来恍然大悟。 “尼克或许知道马杜那的打算,所以刻意让实力不强的见习队员跟你过招,一来陪你练功,二来让你有喘口气的时间。” 指导者顿了一口气,才又说道:“尼克真是救了你了,至于他为何要帮你的忙,我也搞不清楚。” *** 一级中猎人萨里.乌沙VS。四级中猎人林天来 这场比试没什么看头,这位乌沙先生在尼克队长的授意下,用上来的攻击卡、防御卡全都是D级的“稻草人”卡,根本是陪林天来练功用的,连基本的刺探军情都谈不上。 像亿魂飞祭这般强大的作品,击伤D级卡片比击爆它还要困难,乌沙祭出的“稻草人”卡,是一种三级试炼场上用来测试防御卡的土系攻击卡。 林天来试著掌握亿魂飞祭,让它轻轻刮过稻草人,飞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林天来指间,它甚至未曾击中稻草人,却是引起大火,瞬间爆卡。 不过攻守之间好似在彩排,明眼人一看也清楚怎么回事。 林天来很不好意思地望著乌沙,对方却颔首微笑以对,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次格丁尼早有准备,眼见如此行为有违灵卡猎人的比斗精神,正要表态喝止,但乌沙另一张稻草人早一步祭出。 “好一把刀魔成名的武器,果真不同凡响……” 此时又传来指导者的声音:“你也算有默契,但不要做得太明显,类似稻草人这般试炼用的卡片爆了也不足惜,你要把二级较量场当成三级试炼场。 “给你几字诀——‘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让飞刀的力度、强度、方向、作战力全都能随心所欲地掌握,才不枉对方的善意哩。” 林天来开始玩起亿魂飞祭,适才力度太强,导致稻草人一触即爆,现在他试图压抑亿魂飞祭的力道,这才赫然发现,被制约了的飞刀,后座力更强,也越难指挥,可能一时好胜心起,林天来反而拼命地压制它! “怪怪,这怎么回事啊?”下头赵火炮不解地问。 刚才林天来攻出时,稻草人不到一秒马上起火爆裂,而对手攻来的第二张稻草人卡,却是打了快三分钟还难分难解,而林天来的脸色甚至白得吓人,好像反而亿魂飞祭打不过稻草人一般。 毛婆婆食指竖起,立在嘴边,让阿炮不再嚷嚷,她看出这不是决斗,而是在练刀。 突然之间,林天来嘴角出现一丝血痕,他在吐血! “适可而止,不然你会走火入魔。”指导者传来声音。 林天来不自觉地大喝出声,狂吼的力道震得封印场强烈晃动,下头的河水被激得向上飞喷,场子里到处都是河水化成的雨雾。 正当多人捂著耳朵时,阿炮却忍不住地大吼助兴:“呵……爽爽爽,真是有够爽!” 这几个字更加引动场外风波,在淡水河灵袖手旁观之下,大量河水被阿炮的口水带起,炸高后淋下,把若干观战的官员们,搞得狼狈不堪。 林天来威震亚马逊的气势,加上阿炮这么个“赞助”,场内外交相辉映,也让灵卡协会够呛的了,尤其是那气势凌人的马杜那更被硬生生地比下去。 风暴过后,带著肃静的狼藉,即便格丁尼还没开口,也意味著比试结束了,林天来这最后一击,格丁尼也没理由说他们有违运动精神,虽然感觉上不太对,但也无可奈何。 倒是禁卫队里起了争执。 “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杜那对著尼克毫不避讳地大声指责。 尼克耸耸肩,好像没听到。 “灵卡协会就是有你这种败类,才会让人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马杜那火气一上来,连尼克的后台老板——索非斯先生也骂进去。 “格丁尼先生,我们什么地方违反比斗条约?”尼克问裁判。 “嗯,这个嘛……”这个问题倒是为难了格丁尼,两名禁卫队的领导者,各有后台,谁也不好得罪,他语意模糊地表示:“也没什么不对,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被索非斯主席打断了:“还有人要挑战的吗?如果没有,格丁尼撤了场子吧。” 但马杜那硬是不让,把主席的话当放屁,而尼克好像也耗到底,这真是苦了林天来。 话说灵卡协会禁卫队分成四个小队,一、三分队属尼克管辖;二、四分队属马杜那领导。 现在却形成个怪现象:队员们争先恐后地向林天来挑战,于是各分队一个接著一个上场。 尼克方面出赛的部属全是等级极低的实习队员,位阶都在一级中猎人或是二级中猎人;而马杜那那边则千方百计想要探林天来的底,动用的全都是禁卫队里的高手,幸而若干位臻上猎人的已退休队员,并没有随同而来,否则林天来不会这么好过。 一场紧一场松,怪异的现象产生,应该是紧张万分的马杜那手下挑战场,反而花费的时间极短,五分钟之内,无论再怎么强大的攻击卡片都被亿魂飞祭贯破;相反的,尼克的手下所出赛的场子则是用了较长时间,往往比到最后关头,林天来才收功破卡。 “还真的看不懂他们在搞什么。” 台下毛婆婆等人议论纷纷,有人要刺探阿来的实力,又有人要帮阿来的忙,阿来真这么受到灵卡协会的重视吗? “我想,现在索非斯放任禁卫队员向阿来挑战,是想趁机灭一灭禁卫队的气焰,并且扶植阿来,以应付未来光明分会及风象分会联手的挑战。” 末莱恩说道。 听到光明、风象联手,毛婆婆有些神伤,因为这段时间,《猎人日报》将克利斯及兰妮间的绯闻写得像浪漫小说一样。 兰妮啊兰妮,毛婆婆好是心痛,好好一位媳妇,就这么被别人追跑了。 阿来啊阿来,你真是……毛婆婆好想骂他一顿。 “而这名马杜那则是为了未来的斗卡大赛,死命地让手下去挑战阿来。”末莱恩又道。 “唉,树大招风。”田子房感到担忧,“马杜那只要搜集得到阿来的弱点,那么年底的斗卡大赛,他便有更多的筹码跟把握。” 没上过斗卡试场的灵卡猎人,是长不大的; 没打过斗卡大赛的灵卡猎人,永难成大器。 这是镌刻于灵卡协会格斗运动部入口大厅门梁上的两句话,也是灵卡猎人们信奉的准则。 一提到斗卡大赛,几人都忘了擂台上的林天来了,末莱恩把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说起即将到来的这场盛会。 斗卡大赛参加的限制只有一条,那便是年纪必须未满三十五岁,也因此,它成为灵卡协会培育新秀的圣地,更是灵卡猎人由默默无闻闯出名号的大好契机。 目前各分会的领导人、协会的长官,莫不是在斗卡大赛中历练而出。 光明分会的多芬.克利斯先生,在二十年前得到大赛冠军,自那时起,他便成为光明分会未来的接班者。 水象分会的末莱恩先生,拼斗到最后一场才输给多芬.克利斯,也因此大出风头。 黑暗分会的甘比利,虽然在二十年前并没有太多表现,但也是在其中获得不少作战经验。 当初甘比利虽在大赛中败给了同为黑暗分会的葛瑞克,但失败给的教训让他慢慢地找出葛瑞克的弱点,最后反而取得黑暗圣子的头衔,在大赛过后的半年内,连过十二关卡,然后勇闯恶魔飨宴,一举成为黑暗分会继承人。 火象分会现任的会长韩垂克.理律先生,则是三十年前斗卡大赛的冠军,那一战之后,当时的灵卡协会主席派克先生对他特别赏识,后来更提拔他担任灵卡协会副主席一职。 至于索非斯,难怪别人对他甚多意见,他竟从未参加过斗卡大赛! 这事让人暗地里引以为笑柄,堂堂的协会主席,年轻时竟然在这般重要大赛中缺席,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就连现任的卡罗副主席,也曾在十年前的斗卡大赛中连过七关,打进前八强,最后虽然是败了,但好歹也让人留下勇敢的印象。 当然,也有不少重要人士并未在斗卡大赛中头角峥嵘,风象分会的毕许先生便是如此。当年他在第二轮便已败下阵来,不过他至少不像索非斯那般躲藏起来,不敢面对实力不足的窘境。 所以当索非斯主动帮林天来等人报名斗卡大赛,不少人是在背后讪笑著这位灵卡世界的大家长。 “今年的斗卡大赛比起往年又增添几分诱惑力。”末莱恩的话题现在比台上有趣。 “为了发掘出新一代的灵卡猎人,以为未来对抗黑暗恶魔党作准备,因此灵卡协会特别重视此届斗卡大赛,只要能取得前四强,便能代表灵卡协会一探‘风’、‘火’、‘水’、‘土’四大秘境。” 在末莱恩说话的同时,林天来又用同一把亿魂飞祭,砍掉了禁卫队第四分队副队长两张攻击卡。 虽然得胜了,林天来却也渐渐感到辛苦,因为每大力催动亿魂飞祭,他都得投入相当多的灵力点数,这样的消耗战,再怎么富有也会花得心疼。 然而,当他想要改换别种武器,心思一动即被指导者阻止;指导者的理由也是简单,既然这把名作已是曝光,干脆用到底,趁机会充分练习,以后林天来若可以一把飞刀打遍天下,必成大器。 现在这四人一点也不在意林天来的状况,田子房呐呐地说:“‘月球’、‘南极极心’、‘马里纳海沟底层’、‘中国秦皇墓’。几千年来多少猎板者曾经尝试一探却空手而回……” 他看著末莱恩,很谨慎地问:“协会打算派灵卡猎人取出‘四象金钻’?” 月球上的“太阳风”、南极极心里的“绝对温度之火”、马里纳海沟底层的地球“亿年初始海沟水”、中国秦皇墓里的“大将军兵马俑”,这四种属性至极的珍宝,被合称为四象金钻。 末莱恩点点头,回答:“这四项珍宝分别具有四象之极致特性,每一种都可以活络灵卡总部‘风’、‘火’、‘水’、‘土’等四支‘圣殿之钥’。 “当四支钥匙同时启动,便会集束出四象共振效果,在四个象限中爆发出巨大能量,一举制成那传说中天下无敌的‘四象天霸卡’。有此张卡片,应是足以应付黑暗恶魔党的威胁。” 田子房摇摇头,说:“协会打的如意算盘,不说是这群小伙子,连身经百战的上猎人也无法成功。 “想当年,协会派阿姆斯壮、柯林斯、艾德林等三人试著前往月球收集太阳风,即便他们都有五级上猎人以上的实力,甚至也顺利到达月球,结果咧奇網网收集整理,还不是什么都没捞到就回来了,‘太阳风’?我看是太阳疯才对。” “更不用说那件兵马俑了。”毛婆婆插了一句,“这尊传言中土属性至高的神灵,千年来,不乏胆大的猎板者试图闯入秦始皇墓,但没有一个人成功,而且不少人回来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仿佛受到什么诅咒一般。” 秦始皇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黑暗系猎板者,他倾全国之力所筑起的墓冢,哪是碰得起的?毛婆婆看尽历史沧桑,不只东方人在抢,清朝中叶之后,西方的猎板者在这上头吃亏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说,我也是犯疑啊。”末莱恩说话时,瞄了擂台一眼,林天来又干掉一名禁卫队员。“不过或许灵卡协会也无可奈何,因为约莫半年前,协会间谣传一件奇妙不知真假的怪事。” 众人竖起耳朵听著。 “听说神秘的‘光明金钻’出土了,得到此物的便是光明王子克利斯。”末莱恩沉吟地说,语气颇为不解。 众人惊愕不已,互望互看,大伙当然听过和四象金钻齐名的光、闇两金钻,只是传说归传说,没想到传说已飞跃上现实舞台。(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莫非……”田子房大胆假设,“莫非光明王子在天妈秘境里得到的那把剑,便是‘光明金钻’?但……我听说光明金钻,便是亚瑟王所持的那把名为‘伊克斯凯力波’的湖中神剑。” “呵,亚瑟王?那有什么了不起。”毛婆婆颇为不屑。 “亚瑟王是没什么了不起,因为他得到的‘伊克斯凯力波’,少了可以提供强大光明能量的剑鞘。然而,克利斯在一年前伤势痊愈之后,去了一趟复活岛,开启巨人遗迹,剑身与剑鞘在那里合一了,真正的光明金钻就在那时诞生……” 末莱恩说明著,他十分笃定:“所以灵卡协会急了,万一‘黑暗金钻’也问世,那么光闇合一,另一张可怕的‘光闇地霸卡’抢先一步诞生,灵卡协会便要大难临头了!” 田子房冷哼一声,却把话题拉到早先杜天化的预言:“我想这只是个表面理由,真正的原因应该在于:找到对协会有极大威胁性的四象人及二重人吧。” 田子房这些话不异是枚震撼弹,毛婆婆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反应,内心却是大惊,如此说来,她应该要阻止林天来参加斗卡大赛吗?如果阿来不参加,会不会反而让协会怀疑?在众人议论之时,毛婆婆心早转了好几圈。 “用斗卡大赛为饵,让‘四象人’及‘二重人’在擂台上曝光。”田子房说得很直接。 末莱恩点头,说:“大家心照不宣吧,别以为灵卡协会会放任四象人、二重人联合取得‘科学系统’石板。” 毛婆婆静默不语,直呼好险,现在林天来所用的攻击卡中,反而以闇系卡片为主,如此表现,很难令人联想到他是四象人。 毛婆婆当然不知道,林天来还有个守护神,以杜天化为窗口的天妈,运用了“三十二念珠串”的魔力,让林天来得以善用黑暗系卡片。 当然,这段时间以来,不少人猜测林天来的体质状态,甚至有人说他是火、闇双体质,但不论如何,也比被猜测成四象人要好得太多了——毛婆婆这么想著。 他们边聊,台上边打,一场又接著一场,在林天来颇有戒心之下,马杜那也刺探不到什么军情,明明比不过,马杜那还硬是要他的队员上去爆卡;而尼克也跟他作对到底。严格算起来,尼克这边还可以得到实战经验及胆识,倒也何乐不为。 打打打……打得令人心痒痒的,不说赵火炮跃跃欲试,连低调到不行的冷秋芜,也是心动。 连番的挑战,让林天来对亿魂飞祭的掌握,越来越是熟稔,当真做到指导者所启示的“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在如此情况,反而让观战的高官们深信林天来具有闇系体质。 实力相差悬殊下,林天来竟只用了一把亿魂飞祭便吃定禁卫队。 打遍挑战者,这把亿魂飞祭才进入休养期,实在令人怵目惊心,不少人看得冷汗直流,若是林天来持续增加灵能,有朝一日八把亿魂飞祭齐出,谁能挡得过。 亿魂飞祭威震亚马逊,一个下午下来,林天来总共击败了二十六名队员,其中包含十一名尼克部属及十五名马杜那手下,当然练功练到爽的代价,就是花了快三千点灵力,连灵卡协会的高官们也为之咋舌。 “林先生能得刀魔真传,真是苍天保佑啊……”索非斯温情地看著林天来,赞誉有加,“刀魔传人能为天下苍生出力,真是灵卡世界的福气哩。” “老五嘛,什么了不起的,说的好神……”底下有人不服气,说话的是瘤魔食人皮枯。 “喂,那你说,你和阿来一比,谁比较强!”白灵挑著眉,对皮枯呛声。 皮枯傻乎乎地笑,然后调侃著:“当然是你老公强咩,谁敢跟他比啊。” 说得白灵脸都红了起来。 今天阿来一把飞刀连劈二十六场,真是空前盛况,她替阿来开心得快飞起来,马上和颜悦色地对皮枯说:“算你识时务,不然叫阿来也把你给砍了。” 当然,这番丰功伟业让林天来格斗分数加了不少,二十六场“二级决斗较量场”可以赚进五百二十个蓝点,加上两场“一级决斗生死场”有六百蓝点,合计一一二O点,他离那格斗大师的荣衔,已是不远哩。 (标准请参照附件“格斗荣衔点数计算表”)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六章 飞吧,小钱钱。 “报时妖齿轮失调、胸部被击穿,送A栋二楼,机械类调整科一诊五号,要办住院,麻烦待会去C栋三楼办理…… “亚马逊宝石鱼妖受到惊吓脑死加变色,水栖妖族心理咨商科二诊十号,看完之后去水栖妖族体色修补科三诊报到,那边是二十八号,请到B栋四楼…… “大屁熊妖中了钉子喔,妖族急救外科二诊五号,一楼走廊第五排,嗳,请不要继续唉唉叫以免吵到别人…… “断了尾巴的鳗妖,妖族急救外科一诊十一号,一样送走廊第五排,别叫了,苦力精灵会先帮你止住妖灵,暂时不会继续外泄…… “那个鱼手怪,你的伤没什么,请直接到护士站包扎,不用门诊……” 妖物急救中心挂号处圆形柜台里,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忙个不停,也说个不停,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虽然似乎很努力地试著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可惜,那细得像根稻草的脸孔若不认真地辨识,很难看出它的五官。 这只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的身子,像极多长了二十只手的竹节虫,这二十只手可忙碌了,除了了解病情之外,还要同时操作十部电脑。 林天来等人护送前来的受伤小妖们挤满了挂号大厅,等著被移往各治疗科室,伤势较重躺在担架上的也有上百只之多,全赖变体精灵的“分发”。 变体精灵的手可以伸得非常长,上头长了具有判断伤种、疗法的触毛,就像是它的听诊器,平均每半分钟,便可以处理掉一个CASE。 经过变体精灵初步检视后,接著便由守在一旁的苦力精灵,扛起担架或推著病床依照命令往目的地前进,整个妖物急救中心因亚马逊危机的解除,而忙碌起来。 而那些灵卡协会的长官们咧? 他们难得来此视察,现在全都待在急救中心的贵宾接待厅里接受简报。 至于林天来等人,则是婉拒了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的热情邀约,他乐于留在大厅和小妖们哈拉,这比和高官们应酬来得有趣多了。 何况,当发现和禁卫队间比斗的背后充满浓浓的政治味道,他实在厌烦了,真不想当成别人运用的棋子。 把这些麻烦事,留给上一代人吧,既然有田子房在此,建立台湾灵卡猎人和灵卡协会良好互动的重责大任,理应由他背嘛,林天来这么想著。 老一辈人有他们的事要忙,年轻一辈呢?白灵的母亲生病,不得不先随著末莱恩先生回美国去了;而冷秋芜和西蕾亚,则不知何故不辞而别。 至于身为多莫芳加支族世子的格兰娜在危机一解除后,也急急赶了回去。 比较起来,赵火炮就有趣多了。 在神无月舞纱力邀之下,他还是申请加入“正义团”,亚马逊这一役,虽然新闻被封锁,但申请表上有灵卡协会的推荐,不止是他,连神无月等三人,在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全数通过申请。 申请一过,阿炮便和神无月等人,便一同前往位在阿姆斯特丹的“正义团”总部报到。 林天来只要想到,他的兄弟以后名号得改一下,成了“正义使者阿炮”,呵呵,这名词不只够台,还够呛哩。 众人全都离开,阿拉阿拉、摩卡等熟识的小妖们则在忙著协助伤患,而每一个即将进去门诊的小妖,都会过来向他致谢及告别。 他往往只能笑著点点头,真诚地期盼它们早日康复。 在这小妖纷沓、喧闹杂扰的挂号处大厅,没来由的,他感到一丝落寞。 不知怎么的,他好想家,他好想老妈,好怀念老家的一桌一椅。但在阿达里欧等还没得到安排前,他又不能离去,只得独自吞下空虚,在心中泛起酸楚的苦笑。 经历这次事件之后以及连二十六场大战,林天来适度地静思修习后,灵能在一场场战役的淬炼之下获得升华,如今等级已至五级中猎人。 他的升级速度及表现,无异已是足以夸耀的成就。但,人生追寻的是什么呢?难道便像虚拟的网路游戏一般,一级一级地提升,然后练功练到死? 他惘然了。 往事历历,如真似假,那些笨拙的、单纯的过去,只剩下画面留在脑海。 “恩人,你别想太多了。”好柔和,充满温暖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回头一望,兰妮! 不,不是她,是淡水河灵维纳斯,林天来心中一紧、一痛,想起在纽约的最后一面,兰妮临去时忿忿抛下的那句——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这句话简直如鬼魇般地,每到午夜梦回便死死地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维纳斯有股特殊的魔力,似乎能看到林天来的内心世界。 “恩人只有一颗心,却要分成两半,难怪要痛了。”维纳斯刻意侃调,眉角含笑,看得林天来很不好意思。 不知怎么的,林天来对维纳斯没有什么心防,或许是他让维纳斯得以重生,两人之间有种无形的牵绊吧。 “一个有情有义,一个难以忘怀,好难啊。”维纳斯三言两语,便已深深触及林天来深层的内心世界。 林天来不是负心的人,绝对不会抛了白灵,只是那个越是想忘越是忘不了的倩影,老是在他的梦境之中出现,仿佛又回到三重家中,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那段动不动便被命令著的时光,回忆有多少甜蜜,就有多少苦涩。 “恩人,‘情’这个字,有时候也要讲缘分的,虽然缘分这东西是可以制造的。”维纳斯轻声地说。 “可以制造是什么意思?”林天来不解。 “嗯,恩人不觉得‘维纳斯’有些耳熟吗?” “当然,和希腊神话里的爱神同名嘛,而且诞生的方式好像也是一模一样。” “是啊,我本来的形态是只凶猛的象鱼,认真的说应算是雄性的。” 维纳斯这句话让林天来不解。 “被收入皮枯先生的‘妖偶’石板时,虚弱的我已是油尽灯枯,恰因那块石板里有著维纳斯爱神的妖灵,于是我便藉著那妖灵而重生……” “啊……这么说你变性了?”林天来想到韩国某些艺人,盛行整型甚至变性,但一般变性之后喉结仍在,声音也不似维纳斯这般娇滴迷人。 “嘻……恩人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个性上的改变是来自于恩人,恩人心中有‘爱’,又……又有些好色,这些都和维纳斯颇为契合哩,所以让我更顺利地诞生。” 维纳斯美丽深蓝的眸子散出柔情的光芒,“只是恩人的潜意识是不会变的,兰妮小姐对恩人的影响,真是无所不在啊。” 爱神真的可以制造爱情?林天来见识过三大仙的功力,连小钱钱伤重命危,靠著阿寿的增寿咒,都还可以让它免于妖灵丧尽,他无法想像西方的古神妖是否也有同等功力。 “嘻……维纳斯自有办法,恩人,我会让你如愿的啦。”维纳斯做个鬼脸,然后亲匿地在林天来面颊上亲了一下。 原本十分喧哗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有病的、没病的全都看向林天来。 林天来被这动作给弄得腼腆脸红,没留意到维纳斯最后那一句颇有深意。 “我要出远门,暂时离开亚马逊,今天是特来向你告别。”维纳斯说的话,做出的动作,都让林天来一头雾水。 “你要去哪里?”林天来问。 维纳斯笑了笑,深邃的眸子格外的明亮,充满神秘的气息,只抛了句: “套你们中国人的一句成语——‘草船借箭’,呵……”笑声未止,人已出了妖物急救中心。 忽然一声,“下一位!”挂号处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打破了无声无息的现场,也让林天来为之醒来。 现场又再度乱纷纷,苦力精灵又开始忙著运送小妖伤患。 “下一位!没人了吗?”护士精灵再喊时,大厅里除了摩卡及阿拉阿拉等妖之外,小妖群已逐渐散去。 “我!”林天来连忙应声,由于林天来不愿和小妖伤患们抢著挂号,所以他来时已经排在队伍后方了,当然他可以利用特权优先,但他没那么做。 突然那变体精灵伸长了手,穿过中堂的小妖们,稻草般的细手竟已到林天来面前,手的触毛上吃起一阵微风,那精灵疑惑地问:“这是妖物急救中心,不是人类的医院哩,天来大王。” “喔……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啦。”林天来还在脸红,他小心地召唤出卡帕奇力、阿达里欧夫妇、人鱼及小钱钱。 阿达里欧的老婆人妖者芭雅,对抗海德拉时心智受损严重,她住进了特别病房,必须由妖灵意识重建科及妖脑科共同会诊。 而阿达里欧先前护卫林天来时受伤,没得到及时治疗,也必须在疗养科待上好一阵子。 至于卡帕奇力则较为麻烦,它冲破马克的猎盒时,动了妖灵真气,必须下到妖物急救中心的底层——妖灵修补科作复建,没个三、五年光景是好不起来的。 至于毛婆婆收集的那只人鱼,在麻不知主任的安排下,住进了外人难窥其究的“神秘科”。 由于人鱼罹患的是无法找到同族而引发造成的——“妖物孤独症候群”,需要海洋妖族心理咨询科前来会诊。 为了保护人鱼,林天来特地和急救中心签了一份契约,内容是——急救中心不得藉医疗之名行研究之实,不能对人鱼有任何伤害,也不得要求人鱼回报些什么。 “阿来先生,谢谢你。”人鱼交给了林天来一串透明的珠子,那是她数百年来眼泪所凝结而成的珍珠,这种人鱼自愿赐与的百年珍珠,传说具有神奇的力量。 除了他们以外,小雷需要到阿嘉斯特解除封印,三大仙则得回祝福之地休养生息,而最令林天来难过的,还是小钱钱。 “林先生,这只鹦鹉身上的伤不是问题,它的麻烦在于丧失了祈愿的能力,换句话说,它现在只是一只寻常的小妖。”急救科主任做了各项检查之后,给出了结论。 这件事,其实三大仙早就说过了,只是林天来期盼著来到急救中心会有奇迹出现,当然希望是落空了。 “它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这点倒是比较头痛。”急救科主任强调著。 林天来心里有数,幸好小钱钱总是待在愿望卡里,安全无虞,他并不担心。 既然连急救中心也无法治愈小钱钱的能力,林天来也想开了,反正就算它再也不能许愿,也不影响自己对它的感情或它对自己的意义。 或许失去能力后,小钱钱也不用再随自己冒险,能够平安、快乐的当只普通的小鹦鹉妖。 当急救人员简单处理小钱钱的伤势时,林天来想,回到台湾后,一定要记得再去买点鸟食、玩具之类的东西哄哄它。 几个妖物朋友总算有了安排,长久以来心里一块大石终落了地,林天来带著小钱钱到急救中心附近的林子溜达,一路上逗弄著小钱钱玩乐,一人一鸟放松的享受难得的时光。 到了空旷的林地,小钱钱忽像是被圈养的松鼠,一朝回到大自然时,兴奋地到处乱蹭乱飞,在林间的树梢纵上跳下。 林天来突然领悟,他的想法既幼稚又残酷。 爱它并不是把它关在没有同伴、寂寞、空无的卡片里头。 “呱呱……”森林渐渐出现不少小鸟妖,在雨神下起腐雨之时,它们全都躲在林子底层无力抵御,险些妖灵尽灭,看到林天来当然得前来表达感谢之意。 小鸟妖中有不少鹦鹉类的妖灵,小钱钱主动加入其中,兴奋地成了它们其中一分子,跟著呱噪地说个不停。 “谢谢……谢谢……”鸟妖们的语言非常简单,它们只能模仿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声音由小而大,一时间林中充满感谢的叫声,小钱钱跳到林天来肩上,重复著跟著喊:“谢谢……谢谢……” 一股心酸跟愧疚突然满上心头,该道谢跟道歉的人不是他吗?一直以来这只鸟帮了他无数的忙,甚至舍身救他,若不是自己,它又怎会落到今日。 林天来不舍伸出手臂,让小钱钱跳到他的臂上,他轻轻地吻了它那美丽的鸟颈,缓缓地说:“谢的人应该是我,如果没有你,早就没了我和我老妈了,小钱钱……” 说到这里,林天来说不下去了,它是他进入灵卡世界的契机,也是兰妮赠送的唯一卡片,他何忍抛了它,但他又何忍让它离开这片美丽的亚马逊?这里才是真正对它好的地方。 “哭哭……”鸟叫声响起,林天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满面泪痕。 “不哭不哭……”小钱钱从手臂上飞起,在林天来身边绕了一圈,又停回手臂上,用它的翅膀轻轻地拍著林天来。 晶莹剔透的眼睛望著他,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时—— 这双眼睛像是安慰他,像是在说:“我很快乐,阿来也要好好保重喔。” 林天来知道这是他的幻觉,但他坚信小钱钱的意思便是如此。 它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 他紧紧地搂著这只鹦鹉,此时,小鸟妖们嘎嘎呱呱的叫声此起彼落,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物事,全都往林子里窜去,林天来怀中的小钱钱震动了几下,他无奈地放开小钱钱。 它振翅高飞,跟著小鸟妖们冲进林子里,投入那群鹦鹉鸟妖之中,远远地看,林天来竟认不出哪一只是小钱钱。 不自觉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等鸟妖们消失无踪后,好一会儿天都黑了,林天来才郁闷地缓缓步回妖物中心。 每一天的清晨起来,林天来总会到这片林子里去找小钱钱,但这群小鸟妖完全不知去向,林天来总会对著林子深处大喊:“小钱钱,钱来也……” 只是不论他如何召唤,都唤不回它了。 他知道愿望卡名存实亡,召唤咒已传不出去,他心酸地在林子边放了以前喂养小钱钱的干粮,及他置放在卡片里,给小钱钱啃玩的干树枝。 一天过一天,到了第五天,他看到干树枝消失不见,那些干粮也不复存在,他知道小钱钱回来过。 “小钱钱……”林天来好难过,因为隔日,他便要同毛婆婆等人一起回到台湾,为斗卡大赛而准备。 难道天下真是没有不散的筵席,他待在林子边不忍离去,又是一天的结束,还是没有鸟妖们的踪迹,才死心地回到急救中心。 “天来大王,鸟妖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也很难找到它们。”当林天来向小妖自卫队长摩卡求助之时,答案颇令他失望,他好想回台湾之前再见小钱钱一面。 “不过,哪天我遇上了,一定会表达您对鹦鹉妖的关怀之意。”摩卡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长长地叹了一声,林天来深望著森林,帮忙猎捕台蛆的它、啃食老妈体内癌化细胞的它、抓破胡花娇面容救出自己的它、协力对抗老牛体内胃酸的它……往事一件件如电影般地在脑海一遍又一遍地放映。 他忽然听到叩叩声,一时惊醒,原来人在床上啊! “林先生,直升机已经来到,毛婆婆请你准备准备,约再两个小时便要启程了。” 停机坪前,妖物中心的主要干部、成千上万的小妖们、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及人鱼都前来送行。 林天来向大家一一握别拥抱,他深情地望著这一群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然后不时抬头试著搜寻小钱钱的踪影。 结果当然是失望的,他不得已和毛婆婆进了直升机而去。 “阿来啊,回去后你得好好再练练那飞刀,有它在,呵呵……斗卡大赛谁打得过你啊。”毛婆婆摇头晃脑的叮咛著,她太久没唠叨了,话一说便没完没了。 林天来心不在焉,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著。 “咦,外头好多鸟妖……”毛婆婆这一句话几乎让林天来跳起来,他急忙看向右侧,一大群鸟妖在飞著,里头真有不少鹦鹉妖。 “小钱钱……”林天来手抚著直升机玻璃窗轻轻地呼唤。 一只美丽的金刚鹦鹉飞得特高,一回旋望向自己,呱呱地喊了两声,然后随著鸟妖群缓缓地向下飞去,消失在云雾中……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七章 托梦鬼的主人是谁? 号外! 《猎人快报》 灵卡世界最受瞩目的赛事,五年一度的“斗卡大赛”即将于今年底举办,报名期限已于昨日截止,据格斗运动部统计,本届大赛共有五百七十六名灵卡猎人参与,其中不乏各分会新一辈佼佼者。 里头包含三十八名上猎人、四百五十四名中猎人及八十四名下猎人,等级最高者为四级上猎人,百大格斗高手中亦有二十一名参与其中,足见精彩可期。 本届大赛特别一提的是,只要打入前四强,便可获得“四大秘境之钥”,有机会一探四象秘境,取得传说中的“四象金钻”。勇闯四大秘境对一名灵卡猎人新秀而言,将是项严苛的挑战,也将是本次斗卡大赛之后另一项令人期待的高潮。 依照格斗运动部特别制定的“实力标准差抽签法”规定,实力最强的前十六名上猎人具有种子资格,其余选手依阶级错开了实力,目前分组也已完成,由人数看来,至少必须连胜十场以上方能得到最后胜利。 只要是未满三十五岁、具九级下猎人以上实力的灵卡猎人均可报名参加斗卡大赛,各分会、各隐系全都动了起来。 打进前四强是最重要的目标,毕竟秘境之旅所获得的,将远比闭门练功个十年还有用哩,所以说这对灵卡猎人而言,真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毛婆婆等人全都关注著《猎人快报》,他们都为此次斗卡大赛付出极高的心力。 “阿炮在B组,哇,惨了,首轮就遇上九级中猎人……”东方无缺将毛婆婆手上的分组表抢了过来,仔细地看著。 赵火炮B组、林天来D组、白灵D组、冷秋芜E组、西蕾亚G组、神无月H组、格兰娜H组。 “唉……最辛苦的是E组的冷秋芜。”田子房看著分组表皱眉头,“这群组里有十一名上猎人,其中七名还是所谓的百大高手。” “真是死亡之组啊……” 毛婆婆心想冷秋芜也太衰了,第二场便要遇上种子选手二级上猎人,百大排名八十七名,然后第三场极可能也是遇到上猎人,真是一关比一关难缠。 大伙觉得冷秋芜没什么希望了,即便他打败了上猎人,也不太可能连番使用“烈火龙泉剑灵”这张A级卡片,就算他的灵能支撑得了,还是必须每场都节力而为,以避免剑灵陷入休养期。 毛婆婆叹了口气,改而紧张地看著林天来的名字。 “编号D004场,五级中猎人林天来的对手是:阴阳系传人八级中猎人蒋光俊。咦,这人是谁啊?”毛婆婆问著。 虽然林天来曾见过蒋光俊联合胡花娇虐杀老怪,但并不清楚他是何人,连曾和他对招过的冷秋芜及赵火炮也不知其名。 田子房及东方无缺同时摇摇头,阴阳系真是陌生的名词。 “连你们都没听过,莫非这不是东方的隐系?”毛婆婆努力地回想百年来她接触过的猎板者,却是完全没有印象。 “嗯……第二场反而简单,遇上的会是六级中猎人铃木三郎或是四级中猎人桑米.柯德曼;至于第三场应该也还不是难题,第四场最头痛,极可能遇上种子对手二级上猎人,咦……”毛婆婆好似发现什么不对之处,惊讶一声。 “到了第七场要争夺D组冠军时,这边……” 毛婆婆斗大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发现D组另一边三十多位灵卡猎人之中,有两个熟悉的名字,其中之一是——狄耳.克利斯! 林天来的宿敌出现在D组,另一个名字是——白灵.末莱恩,她也在这群组之中。 换句话说,如果克利斯及白灵都能过关斩将,会先一步碰头,然后其中之一会在D组争冠赛中遇上林天来! 林天来不自觉地苦笑起来,如果遇上白灵,那怎么打?若是遇上光明王子,又该怎么面对? 一个是爱、一个是恨。 光想到他要和白灵厮杀,那还不如另辟战场来个床上大战还好点,林天来心里色色的想著,那一天在潜水泡里的美妙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林天来哈哈笑起来,也太托大了,想打到D组冠军赛,那可先要赢过一堆高手再来烦恼。虽说和禁卫队二十六场大战全胜,貌似很强,但他很清楚,有一半是尼克队长的礼让,加上那名神秘的指导者指点,想不过关都难。 斗卡大赛便不同了,但当他仔细地察看著这份分组表,想笑都笑不出来了,因为一根刺忽然锥进胸口,让他好疼好疼。 兰妮.毕许,这个名字就出现在A组的角落,不起眼的名字却投下极大的涟漪。 林天来的眼睛没离开过A组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见又怕见,相见不如不见,唉……上苍对他,究竟是怜悯还是残忍?分组赛事结束前,两人是遇不到了。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这么说。 “回恶魔岛……” “回恶魔岛……” 这一天夜里,林天来一合上眼,脑子里便出现尖锐而细长的声音,由远处如丝如絮地传来,然后他感觉到鬼魅缠身,全身无法动弹…… 被鬼压! 他发出呓语努力地挣扎著,突然有人将他拍醒! “婆婆……” 黑暗之中,那皱皱的巫婆脸上布满惊异。 毛婆婆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地摇摇头,示意林天来噤声,然后拉起林天来,小心地慢慢走向卧室外头。 林天来的卧室位于三楼模拟屋旁,走廊上昏暗无比,空气中透出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息,林天来不解地跟著毛婆婆,蹑手蹑脚地小心登上灵卡商店的四楼。 当林天来一上楼梯,便被这灵卡商店最上层阁楼景观吓了一跳。 楼板上躺了十多个“防讯灵鬼”,这些鬼的责任是防卫灵卡商店的安全及防止讯息被窃。 田子房及东方无缺也在四楼,他们紧张地看著四楼窗外。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来一头雾水,难道灵卡商店被偷袭? “有人用‘托梦鬼’,阿来,你刚才听到什么?”田子房眼睛没离开窗户,那外头远处阴气森森,在没有月光的夜晚之中,鬼火荧荧晃动,让人不禁颤栗起来。 “只有四个字——‘回恶魔岛’。”林天来轻声回答。 “回恶魔岛?”三位前辈异口同声地重复,各有一片心思。 “能无声无息地破了灵卡商店防御阵,又灭了十多名‘防讯灵鬼’,我看对手实力不在你我之下。”田子房对毛婆婆、东方无缺说。 他越想越不对,林天来得了个圣闇天使的荣衔,却是在亚马逊坏了黑暗恶魔党的好事,现在黑暗恶魔党必然有所警觉,若要追回圣闇天使这块石板,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杀了林天来。 三位猎板者前辈知道林天来捅了大篓子,而这次的偷袭莫非正是大战的前兆?但为何派出的却是“托梦鬼”?三人互望,全都无法理解。 林天来由窗前往外望,才发现灵卡商店围墙边上死了不少鬼魂,此时可以看到憋不拉及大、小闪亮率领著好多苦力精灵,由一楼出去清理。 它们似原在睡梦之中,揉著眼睛很不情愿地飘向围墙边,分成好多组把挂在围墙上的鬼魂魂体给分解掉。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吧!” 东方无缺吃太饱撑著,边说话边打嗝,浑身又是酒气,毛婆婆嫌恶地找来了好多精灵,在他身上喷起一堆的芳香剂,直让林天来死死捂著他那脆弱过敏的鼻子。 “对手为了把‘回恶魔岛’四个字送进阿来梦境,宁可牺牲这么多鬼魂,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田子房思索著,“不如这样,明日我们干脆撤防,假若对方不用大费周章地攻击灵卡商店的防御阵,而能送入更多的托梦鬼,或许可以让梦境清晰些。” “不,这太危险了!”毛婆婆当然反对,“万一对方在托梦鬼之中放了什么阴招,那……” “婆婆,我愿试试!” 林天来一直对圣闇天使带来的麻烦很在意,若是有良好的解决之道,可以脱身是最好,否则将一辈子活在黑暗恶魔党的阴影之中,还真难过日子。 最好黑暗恶魔党派人来把“圣闇天使”石板取回去,他天真地想著。 毛婆婆脸露为难之情。 “小毛,明晚你撤了防御阵!”田子房坚决地说,“然后将剩下的防讯灵鬼由这里排成两列成一通道,直抵围墙。 “假若对方是善意的,他发出的托梦鬼必然会沿著通道而来,届时,我留在这里警戒,顺便观察是何人所为;小毛你和东方则在阿来床边守护,我想,出事机率应该不大。” 田子房的主意虽然好,但却苦了林天来…… 隔日,众人全按田子房安排,毛婆婆及东方无缺紧张兮兮地在房里监视著,林天来则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心事重重,思绪纷杂,无端成为黑暗恶魔党的一分子,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怎会那么衰?怪都怪那死了的老怪,没事把自己带入了恶魔岛。 但又回头一想,如果没有恶魔飨宴的经历,便无法得到鬼影杀手及亿魂飞祭,那么一趟妖物中心之旅也难以过关,毕竟他是靠这两样武器击败血魔红鬼,并以圣闇天使的威名让皮枯不战而降,也是以黑蓦系传人的身分,让万蓦仇放自己一马。 得与失真的太难衡量了,在灵卡世界里,实力最为重要,也许只有勇往向前,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想太多了,他左侧躺躺、右侧翻翻,怎样也睡不著。 “来了!”东方无缺小声地喊。 林天来好奇地张眼一看,一只长得像甲虫般的怪东西就在眼前,还没看清楚,竟然飞入自己的鼻子,林天来伸手想拍掉虫子,忽然感到眼皮好重…… 发来托梦鬼的人准备真是周全,林天来中了瞌睡虫! “回恶魔岛!” “为什么?”早在还没睡之前,林天来就想好了问题。 “回恶魔岛的克拉玛石窟,你必须破坏石窟里的‘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封印,别再让杀人魔再有冬眠的机会。”托梦鬼进入灵卡商店的数量增多,讯息也清楚了。 “啊……”睡梦前再多的预先准备都没用,因为对方说的事太过震撼。 “破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后,再回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中的‘刀魔修炼河’,努力地修习刀魔真传……” “刀魔修炼河?” “刀魔已亡,以你是刀魔传人的资格,理应可以安然进入。你要记得,在修炼河的底端,用刀魔所传的亿魂飞祭攻击墙壁,便可以解开秘道。” “我怎么知道冰闇九重大法在石窟的哪里?何况卡拉西的意识具有极强的攻击力,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对手也要想办法,不把这恶法给破坏掉,杀人魔是灭不掉的,你所击败那排名第十一的血魔,现在正进入冬眠,过个五年,若有人再一次完成恶魔飨宴,三叉合一之下,又可以让他重出江湖,如此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能否问一下,您是哪位?” “记得我所说的,斗卡大赛结束之后,顺道一访恶魔岛,以你的‘圣闇天使’石板,可以轻松进入里头,但我必须警告你,恶魔岛上危机四伏,别乱探了,若是碰上危险,你在恶魔岛上安排的那位牛魔王是最好帮手,切记!” 这人对自己如此了解?林天来还没问个明白,但梦已醒。 毛婆婆、东方无缺、田子房都在自己房里,盯著床边的墙上。 “这……”林天来挣扎而起。 “我们全都听到你梦中的对话了。” 田子房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托梦鬼进入之前,他们先放上了解梦鬼,而对方似乎也不避讳地将要求林天来去办的事,一一道明。 “这会是谁?”东方无缺托著下巴,眉头深皱,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 “我猜是万蓦仇。”毛婆婆这么说。 “不可能,他自己身为杀人魔,如果阿来破坏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封印,那他自己不成了受害者?”田子房摇头说道。 “会不会是萌鬼侯?”林天来想不出有谁能对恶魔岛这般了解,又清楚自己所作所为。 “我想鬼侯魔王功力尚不足以突破灵卡商店的防御阵,况且,他为何不直接挑明身分?”田子房回道。 “哇!有个骷髅在外头!”四楼顶上传来赵火炮的声音。 众人一听,连忙奔向四楼,在阁楼大窗前可以看得清楚,果真远远地一个身形,在月光辉映下,露出白森森面貌。 待走得更近,原来这人全身罩著大黑衣、戴著个骷髅头套,但走路却是大摇大摆,假若是来敌,那未免也太过嚣张。 “阿来天使!阿来天使!你在里头吗?”大剌剌的声音在静夜乱吼,一点也不把已恢复的灵卡商店防御阵放在眼里,手中随意射出个石板,在两道阴魂开道下,竟是堂而皇之地翻墙而过。 “皮枯?会是皮枯?”林天来连忙奔向楼下,心里暗觉可笑,既然都亲自来了,还搞什么托梦?不过又觉可疑,托梦者的语气实在不像皮枯啊,而且他也没那般深谋远虑才是。 “死笨枯,你在过万圣节喔!弄成这样来这里干嘛?”林天来一出灵卡商店便很不客气地笑骂。 后头紧接而出的毛婆婆等人不禁惊异,在亚马逊被禁卫队围攻时,没抵抗便投降的瘤魔食人皮枯,原来实力如此吓人,破除防御阵好似桌上取柑般容易。 皮枯指著赵火炮说:“那个大炮不是说叫我来帮忙灭鼠。” 众人全都傻眼了,连赵火炮这般的浑人,也忍不住地偷笑,居然有人笨到这种地步,开开玩笑的一句话,也拿来当真。 “拜托,你拿下这死人套好吗?人吓人没医咧。”被搞了两天恶梦,林天来憋著一肚子气,他对皮枯一向直言直语,都忘了皮枯也是黑暗恶魔党的要角。 皮枯万般无奈地取下头套,众人才惊觉他脸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瘤少了很多,虽然一样小眼歪嘴塌鼻,但好看多了。 “都嘛是你,叫我不能吃人肉,你看,肉瘤少了好多颗,害我现在都得戴著头套不敢见人,想想要是老大他们出关看到这副模样,我铁定会被笑死。”皮枯很懊恼,他宁可被人骂恶魔,也不愿现在这副德性哩。 “好了,什么事大不了的,还搞什么托梦?” 林天来一问,皮枯傻乎乎地摇头晃脑。 “托梦?咦,有托梦鬼?” 皮枯在围墙边走来走去,林天来本想问个明白,毛婆婆拉住他。 “皮枯先生,我捉到了一只托梦鬼,你要不要看看。”田子房取出块石板,放出一个没有形体雾状的怪物,说:“这般形态的托梦鬼,我是第一次见到。” 那雾状怪物马上到处乱窜,皮枯惊异地看著。 田子房正欲出手再度猎捕,皮枯大喊:“放它走!” 田子房稍稍缩手,转眼雾状怪物越墙失去踪影。 “不放它走,托梦鬼会变成爆炸鬼,到时你这商店便会……”他将食指弯曲放入口中,用力一拔发出啵地一声,“……没了!” 众人尽皆骇然,杀人魔用的东西既诡异又恐怖,还好皮枯的出现,不然真不知如何收拾,林天来急问:“这托梦鬼是谁发出来的?” “这是皮耳森的东东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皮耳森?”所有人全都接口。 “杀人魔排名第三,智魔千脑人皮耳森,这种形态的鬼魂是他改良过的,别人很难用得起……”皮枯不解,喃喃自语:“但他怎会在这里出现?” 林天来曾听万蓦仇谈过千脑人,此人智慧超群、手段狠毒无比,在杀人魔中最难对付。 主导研究天蛛的便是他,林天来由此推断玉山之战的幕后操弄者,也必和千脑人有关,这么想来,千脑人会出现在台湾也不是什么奇特的事,只是,为什么他要以托梦的方式要求自己前往恶魔岛,若是不怀好意,去了岂不羊入虎口? “不知道皮枯先生来灵卡商店有何贵干?”毛婆婆知道托梦鬼的来意,就算问皮枯也是白问。 “当时你们走得好快,把我丢在亚马逊和那群笨瓜一起,那个叫卡什么的,噢对,卡罗。”这回皮枯是厚著脸赖上林天来,“说要放我走很简单,要我把这张纸给阿来天使签一签。” 皮枯召出一只协会负责传递讯息的风精灵,它的长相和松鼠极其接近,但多了对透明翅膀,在空中飞来窜去,突然一片纸张由它的手飘出,缓缓地落在林天来手中。 “灵卡协会保释处?什么怪单位啊。”林天来看到那纸上写的,一往下看,差点呛到…… 发文者:灵卡协会保释处 收文者:林天来先生 文件编号:P128561 事由:依灵卡协会U23529号决议文,瘤魔食人皮枯保释要件,需由林天来先生查收一事。 说明:亚马逊之役后,瘤魔食人皮枯同意本处保释条件,其中两项需林天来先生配合,方能完成保释程序。 一、每个月六日、十六日、二十六日,皮枯都得向林天来先生报到,并依本文件所附《保释签到本》完成签到,每半年,林天来先生得由本处连络编号8547风精灵传送签到本,以利查核。 二、保释观察期限为时两年,两年内皮枯先生所有作为,林天来先生负连带责任,并于期满之时,和皮枯先生一同至本处办理销案。 林天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风精灵拼命地向林天来吹气,好似在催促他赶快签了文件。 “哇咧,这和我什么关系啊,拜托……”林天来吼著,当时也没人要他签什么文件,怎搞得自己成了保人了? 所谓人呆为保,只有傻瓜才会答应。 “我最最最最亲爱的阿来天使,你要不签,我又得到灵卡协会受那些鸟气咧。” 真是怪了,以皮枯的实力,大可回永恒的墓地去,怎会把灵卡协会当一回事?众人全都不懂。 皮枯看大家的眼神,硬著头皮说:“我被老万害死了!” “祖师爷?”林天来脱口而出。 “亏阿来天使您叫老万为祖师爷咧,他居然在‘永恒的墓地’里,说我已经投靠阿来天使这边的阵营,所以那边我短期内是回不去了,无端被人陷害,你说,我衰不衰?” “我这边哪有什么阵营?”林天来越听越迷糊。 “阿来天使不知道喔,每个圣闇天使都有拥护者,本来老大这次出来还没入关之前,想要马上推出新一代黑暗大君,但千脑人反对……” 皮枯努力地想要瞠大眼,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凑到林天来耳边,很小声地说:“这千脑人很贼,他早就拥护了另一名圣闇天使了。”他忘了他有传音板,在猎板者面前如此说话,大家可是清晰可闻。 “呵呵……所以说,你现在是……”林天来有点懂了,万蓦仇似乎是在帮他,因为他让皮枯回不了永恒的墓地,不得不靠到自己这边来。 “圣闇天使有几位啊?”田子房问。 皮枯看了看林天来,林天来点头让他回答。 皮枯改凑到田子房旁,眼睛灰溜溜地转,好似怕别人听到,在田子房耳际极其小声地说话:“五位,但除了甘比利那老滑头及阿来天使外,剩下三个是谁,我也不清楚。” “好了啦,皮枯,这里没外人,大声说话不会死。”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把这怪人送到这里来,祖师爷也太扯了。 “早说嘛,”皮枯拉开嗓门,“我这样很累咧。” “所以说,千脑人和谁勾搭在一起,没人知道啰。”林天来问,他没想到自己知道的也不会比皮枯少,“千脑人他们还真看不起你咧,皮枯。” 皮枯恨恨地捶自己的胸口,林天来挖到他的痛处,被骂人笨就算了,千脑人每每把自己、老万还有红老鬼排除在外,然后和老滑溜、黏黏怪及从未露脸的圣闇天使召开什么秘密会议。 “老万也提起过这件事,”皮枯恨得牙痒痒的,学起万蓦仇的语气,“‘笨枯啊,反正人家是要当开国功臣,我们算哪根葱’,阿来天使,你说气不气人,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必定不是好话!” 林天来冷笑著,说:“意思很简单,千脑人及黏黏怪要辅佐那名圣闇天使,接下新一任的黑暗大君!” 林天来一边说一边很阿莎力地取笔签了名,然后打发风精灵回去覆命。 “他妈的,这两个狗杂碎,我偏要和他干到底,过分!”皮枯对千脑人越来越不满,恨恨地继续说下去,“反正阿来天使是卡拉西大师的传人,是正宗的王牌,到时请老万帮个忙,就算要硬干,咱们也不怕他个鸟。” 皮枯越说越火大,毛婆婆等人在旁是越听心越惊,想想,恶魔岛及亚马逊两趟旅程下来,阿来竟然瓜分了黑暗恶魔党部分势力。 林天来本身是刀魔传人,杀人魔里排名第五;万蓦仇排名第八、皮枯排名第九。在杀人魔现世者扣除红老鬼只剩九人之下,林天来这边算一算,实力也差不了哪里去啊! “阿来,看来恶魔岛你非去不可,只有岛上才有解决这般僵局的关键。” 田子房没有说得很明,假使皮枯知道林天来要去搞掉那个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封印,还会对他效忠吗? “回恶魔岛喔,那我陪你去!”皮枯马上自告奋勇。 林天来一颗心上上下下的,恶魔岛怎和自己这般有缘,感觉上越来越接近风暴中心区了,现在像是被推入大海的,不学游泳都不行。 忽然一个念头闪起,他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恶魔岛上还有老牛跟鬼侯魔王啊……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八章 斗卡大赛开锣! 格斗运动部的斗卡赛场设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鄂毕河下游,这里位于北极海海边,虽是个杳无人烟之地,然而却是灵卡猎人们的圣殿,也是成长必经的历练之处。 十二月的高纬度地区,白昼的太阳只在地平线上略略地露脸便又沉了下去,冽冽海风中夹杂著岸边波浪拍打在碎冰上的声音,这般的恶地,此时却是特别的热闹非凡。 一丛丛篝火于地平线上撩动著,在接近永夜状况的冰原上格外显得明亮;每一道篝火里都有不少怪影在晃动,仔细一看,那是一只只火精灵,它们是灵卡协会派驻的“大楼管理员”。 原来这些篝火底下,都有深邃的冰宫,这些冰宫便是参加斗卡大赛的灵卡猎人临时居所。 每一座冰宫都具备著灵卡协会提供的服务,包括:十五只火精灵负责连通上头的篝火,护卫冰宫并且供应暖气;六只光明精灵提供照明、三只风精灵用以传递讯息,另外还有两只苦力精灵负责打扫。 原本每一位参赛者都还配有一只水精灵,给选手专属的按摩服务,但林天来等人拒绝了这项好意。 在火精灵及光明精灵照映之下,冰壁时而出现迷离幻影。 “好棒的地方啊……” 位在编号388的冰宫里,虽然有火精灵暖气设备,赵火炮还是直搓著手,对在台湾长大的人而言,这里的感觉除了冷,还是冷。 这座冰宫除了篝火下的圆形大厅外,两条长通道衔接著十二间套房、三间起居室。 现在可热闹了,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等三对师徒全都入住于此,赵火炮更是直把这里当成学生时代一直梦寐以求的露营地,兴奋地在各处走来走去。 没办法,谁叫赵火炮小时候家里穷,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钱乱花,又加上素行不良,别人也不太愿意和他一同出游哩。 “真是有够烦的,斗卡大赛怎不挑个好一点的地方,真是冷死了!” 毛婆婆也被阿炮传染,直搓著手,缩著身子看著大厅墙上贴著的一张大大的分组表及其说明。 “灵卡协会直属灵卡猎人五十一名、光明分会九十七名、黑暗分会六十四名、风象分会五十四名、火象分会一O五名、水象分会四十五名、土象分会九十一名、无分会属的六十九名,啧啧……和想像的完全不同,火象分会青年才俊最多啊。” 毛婆婆每看一次就会念一遍。 “婆婆,我们要不要加入各分会啊?”赵火炮突然想到,加入分会好像是不错的点子。 “干嘛,里头有好吃的吗?”他的师父东方无缺很不以为然。 赵火炮傻笑著,脑子里精虫发作,想到了他那可爱的阿娜答。神无月小姐是正义使者,那他当然也得当当正义使者;神无月小姐是火象分会会员,要是自己也加入火象分会,岂不是更能出双入对咧。 他还沉浸在幻想之中,阿来猛力捶著他的肩,“明天就要上场了,别还没弄清状况,便回家吃自己了!对了,你明天要用什么卡片啊?” 经历过数次战斗经验,大家既兴奋又惶恐地期待比试的开始。 虽然要到后天才举办开幕典礼,但明天便有十场比赛,那意味著大会还没正式启动,便有十名灵卡猎人得先卷铺盖回家。 阿炮的第一场比试便在其中,林天来等人当然不想阿炮就此两手空空地离开,大家全都紧张地想听听阿炮打算用什么绝招。 “我打算厉害的全上了,‘嘴炮’、‘热情木吉他’是主打,还有一张新制成的‘超级大番刀’,呵呵,这次换我出出风头啰……” 阿炮的这支大番刀别有名堂,原始材料收集了金门八二三炮战里的炮弹九百九十九公斤,及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溶解纯化出具有如钢般意志的军魂精魄,再特请泰雅族名师以原住民特殊手法锻冶、排湾族名师雕出勇士图腾。 过程中还加入了土星砂、变形虫以及鲁凯族“他罗玛琳”、赛夏族“向天湖”、达悟族“天池”等三大圣湖之湖水,再混合阿炮的血液,经布农族、阿美族、邹族、卑南族等巫师,联合连续三日祝福及吟唱勇士之歌,才炼铸出这把超级大番刀。 而现在的自动防御卡则是铡刀系列第三代,第一代的“幽灵钟摆铡刀”卡在天妈秘境里发挥实力,第二代的“四面八方铡刀”卡曾在恶魔擂台上,和布列吉尼的虾兵们斗得厉害并且险些爆卡,现在第三代名叫“重出江湖的铡刀”,实力再度向上提升了一个档次。 “呵……而我的防御卡除了‘超级有够厚大肚龟’之外,更得到一张很棒的卡片——‘台湾传奇人物廖添丁’!”赵火炮十分得意。 只要是台湾人大概无人不知“义贼廖添丁”,这号人物是日据时代有名的民间英雄,以劫富济贫为志,专门和官府作对的抗日分子。林天来马上竖起大拇指,从小讲古听多了,对廖添丁的故事耳熟能详。 毛婆婆不解地问著东方无缺:“大蕃薯,阿炮最强大的卡片全都上场,那再来的比试怎么办?” 安排决斗是有名堂的,这便好像如何在棒球比赛中,排定最佳投手阵容一样,攻击卡是先发投手、防御卡是中继投手、而自动防御卡则是后援投手,当前他们便如同身在季后赛,总不能每一场都派上一号先发,那即便连胜个两三场,最后也必然力竭而败。 东方无缺摇头晃脑,指著分组表,“对手是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的传人,这个隐系连听都没听过,我有点担心,还是先过第一关再说吧。” 田子房也紧皱著眉,在分组表出来之后,他也曾到处打听这个古怪的隐系,只知道是由中亚而来,至于底细如何却是弄不清楚,“小毛,东方大师说的不差,我看这一场不好打。” “别怕啊,呵……”反倒是赵火炮很笃定,“连恶魔擂台都闯得过了,我再用吉他给他刷两下,没问题的!” 林天来看了看自己的对手,他运气好多了,后天第一场的比试,对手是土象分会三级中猎人。 他依毛婆婆所言,把手头上的卡片分成三组,一组由新制的“冰炎刀鬼”搭配“莫名其妙之剑”;再一组由“流星雨”搭配“火凤朝凰”;第三组则由“火神的威严”和一张刀魔留下的石板改制而成的“暴风之狼”所组成。 对林天来而言,即便有灵能加强器,也无力同时使用“亿魂飞祭”卡及“鬼影杀手”石板。 因此,他让二者轮流当第三张攻击卡压阵,能省则省,尽量用前两张卡片搞定,毕竟这两个AA级卡片(石板)实在太耗灵力点数了。 *** 九级中猎人萨丁.穆里夫VS。三级中猎人赵火炮第一天的十场比赛就属这场最为冷清,对方连来个啦啦队也没有,台子下就只有毛婆婆等人,连赵火炮的阿娜答也没到。 赵火炮焦急地到处搜寻著美丽的倩影,奈何佳人不在,心里投下了个大大的阴影。 他多么期盼听见神无月小姐在众人面前甜甜的为他加油:“赵君,努力噢……”,或私底下亲匿地鼓励:“炮葛格,打赢了给你奖励噢……” 二级决斗较量场除了角落那四根观战器之外,排列了不少光明精灵,在黑夜之中可以让擂台格外分明。 神无月小姐不可能找不到这里啊——赵火炮心事重重。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三级裁判员司库达那,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210、斗卡大赛编号B001,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格斗裁判已在介绍著对方的资历—— 萨丁·穆里夫 一九七七年生乌兹别克 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传人 这人什么都没有,没有荣衔、没有特殊职业,比起赵火炮的“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小妖战士”、“五官异能师”……等等头衔逊色多了。 但也因此,众人更加忧心,因为,只要上了中猎人之后,伴随著阅历增加,荣衔必然相对增加;可是,这人没有却任何名气,那么他高达九级中猎人的灵能从何而来?实在太怪了! “阿炮,你要小心!” 众人一再提醒,对赵火炮而言却如马耳东风。 “亮卡……” 最重要关头来了。 东方无缺忧心忡忡地喊:“你们看!” 对手亮出卡片了,他只用一张名为“光明圣坛”的攻击卡,一张名为“光明圣坛”的防御卡,还有一张“光明圣坛”自动防御卡。 “这是怎么回事?”台上的裁判们,台下的众人全都张大眼,不可思议地看著半空中的看板。 “阿炮麻烦了!”说话的是田子房,连他这般实力的人都搞不懂。 冬风一刮起,遍地生寒,远处不少决斗场子热腾腾地喊出加油声,和这里萧索气息真成强烈对比。 阿炮真的麻烦了,只见对手三张卡片同时祭出,不慌不忙地在那人身前“组成”了一座挂满光明灯的怪台子,夺眼耀目、金碧辉煌,更特别的,台子上挂了一块块长方形手掌般大的黄金牌子,这整座台子全是黄金打造! “妈的,这是夜市摆摊吗?搞屁啊!”东方无缺忍不住了。 “是啊,只是卖的是黄金!”毛婆婆接口,高人们全都看不懂,自然年轻人也弄不清对手在玩什么把戏。 连裁判也一时被此景所惑,似乎忘了决斗的进行。 反而赵火炮冷静,他才不理对手故弄玄虚,大吼一声,“靠”音发动,布兰诗歌鼓声震天响起,嘴炮卡已然祭出。 廖添丁左手持著番刀立在阿炮前方,他身穿普通的青布衫裤、脚套草鞋、腰上绑著白巾,右手射出一条缠布,竟是直接穿系在光明圣坛之上,一借力,凌空而起,大喝一声:“贼人看刀!”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大番刀、廖添丁两张形成套卡形式,配合嘴炮卡的助威,攻击、防御卡片构筑成完美结合! 大交响乐团的伴奏下,每一招都配合著旋律,刀刀劈向祭坛。 “靠”声大作时,祭坛响起阵阵声波波涟,隐隐透出迅如闪电的劈击,最可怕的是当“靠”声和刀法搓揉一起,阿炮的喝声便愈响,廖添丁的身法便越快,神威逼人,气势辉煌,在闪闪金光中,更显赫赫不凡。 但见风起云涌,刹那间地面阵阵摇晃,震动程度随著嘴炮卡的威力而加剧,其中还传出刺耳的吉他声,“热情木吉他”同时加入发动攻击! 虾兵虾将一波波的涌了出来,亮出它们白晃晃如刀鞭般的虾须。接著第二张防御卡,新练出来的“土确壁”也随后祭出。 “哇!同学在拼命喔。”林天来惊异于阿炮的实力,但是心中却无比担忧。 攻击、防御卡全都冲了出去,这么打法风险实在很高,不是一击必杀,便是等著因灵能不足而缴械投降。 极其可怕的音波把擂台内激得处处狼藉,土确壁化开的沙石,在音波的催动之下,每颗小细砂都成了大爆弹,到处充斥著吼声、刀声、吉他声、交响乐、爆炸声,谱出一曲怪异骇人的乐章! 粉尘越来越是浓厚,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擂台里仿佛吹袭著超大的龙卷风,除了可怕的声音之外,还偶尔透出若干交闪而过的刀光以及廖添丁纵高伏低的身影,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却是难以一窥大战场景。 “阿炮会不会有危险?”林天来越来越不安。 “我对我徒弟有信心!”东方无缺虽这么说,但眉头深锁,如此强大的攻势,为何主审还没作出裁决,难道他是眼睛瞎了吗? 三分钟之后…… 砂爆之中突然爆出阴阴冷冷地笑声,绵长而尖锐,轻易地由土尘之中传出,在这片荒地上,仿佛是魔音穿脑般,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越是清晰,阿炮的“靠”声却逐渐消失,换成刺耳无比如金属互击般的当锵声响,粉尘中闪光越来越密集,好像里头有一堆人拿著照相机猛拍照,闪光灯在各个角落明灭交烁著! 众人看到了,前后左右各有一块黄金牌子不时地轮流冲出,廖添丁仍猛力地挥刀,却像是落拓的英雄,越战越怯,边打边退。 “危险!”田子房及毛婆婆同时喊出来,阿炮的吉他声也已戛然而止,唰唰的刀声消失,原先漫天的飞砂走石只无力的吹动著,整座擂台散出静谧寂寥的古怪气息。 只有身影依然在土尘中晃动。 “啊啊啊……啊那耶安咧……”东方无缺大口开开,无法理解地不知如何是好。 “司库达那先生,你不宣布战斗结果,难道,要我动手把这人废了吗?”在这些话划破宁静之时,众人看到决斗的最后一幕。 一阵大闪,瞬间粉尘全数消失,那廖添丁猛力发出一刀后,射出缠布,借力后跃,踉跄地在阿炮前死死地挺住,一手拄著刀身,虎口淌出妖灵血。 而原先那一拖拉库的虾兵虾将断手断脚,躺在地上抖著抖,也不知道死净了没。 擂台两端,赵火炮傻乎乎地像个白痴,而对手的长发蔽了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为何。 四块黄金牌子已回到光明圣坛台子上头,金光闪烁,干干净净,和四周到处都是灰尘成强烈对比。 “好好……好可怕。”名叫司库达那的主审竟然失了分寸,都忘了他的职责所在,位于四个角落的其中一名线审,稍能抑住心中恐惧,发抖地说:“比……试结束,萨、萨丁.穆、穆里夫……胜、胜出!” “阿炮,你怎么了?” 当决战结束,那怪人已远去、裁判也撤了场子,众人连忙围住赵火炮,他的神智不太清楚,一脸痴呆让人不免担心。 田子房连忙祭出一张“神经医疗”卡,从里头飘出神经科及精神科两科名医共同会诊…… 赵火炮脑子烧坏了! 他只会傻傻地看著大家,用针去扎他,竟发出咯咯的笑声,完全没有知觉! 用尽各种方法,他也只会说出:“好美丽的花花,烟火,烟火耶……” 然后拉著毛婆婆,大叫:“阿母,我要看烟火!” “乖,阿炮,阿母带你去看烟火。”毛婆婆红了眼眶,抱著阿炮,“可怜的孩子,他不会真的疯了吧……” “阿母,人家要喝养乐多。”赵火炮一直吵,说出的话比小孩还幼稚。 “阿炮,醒醒啊,你起哮了喔!”东方无缺受不了,摇著他大喊。 悲惨的,赵火炮用那死鱼眼看著他的师父,露出天真可爱的标准笑容,手指著东方无缺,呵呵的笑:“你是大蕃薯耶……” 怀著错愕、无奈、担忧诸多心情,众人回到冰宫时,白灵及西蕾亚、格兰娜,还有阿炮的阿娜答神无月小姐正在里头等待著。 今日她们各为自己分会的同僚加油打气,因此,直到现在才关心地赶来了解比试结果。 “咦,阿炮怎么了?”现在人家阿炮有对象了,白灵客气得多,不再“大肥猪”地叫不停。 众女看到眼神空洞的赵火炮,发现不对劲。 大家不忍地摇首叹息,林天来把发生的事说了,奇妙的是反而神无月舞纱一脸轻松,表示她有方法解决。 她来个九十度大鞠躬,说道:“各位不用担心,请交给我吧,让我来……”她眯著眼,拉著赵火炮进去他的寝室,关门前又来个鞠躬,笑容可掬。 “卡娃伊……”不知道他们在房里做什么?东方无缺好欣羡他的徒弟,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突然,传来拍打声音,众人全傻住。 “太太太强悍了,不会是弄出个什么SM把戏吧。”东方说道,每个人都盯著房门看,神情暧昧又惊奇。 这冰宫的隔音效果还真差啊,里头是劈哩叭啦大响,好像有人在打群架哩! 接著又传出“啪!啪!”用力掴打的声响,不时还交杂著阿炮“咿咿啊啊”的鬼叫声,不知道在搞什么,听得大伙面红耳赤,只是心中都起了个问号,怎么男的比女的还会叫啊。 “外表美美的,原来是个小恶魔啊。”林天来不禁如此说。 这日本女孩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裹得密实的衣服底下,似乎有著极其奔放的肉体,还有被压抑久了,如火山喷出的心灵世界。 好一会儿,静了下来,传出阵阵如雷的打呼声,东方还不忘调侃著: “‘真有档头’!计时一个钟头零五分二十秒,噢呼,我家阿炮跟我有拼,哈哈……真是有够猛咧。” “是噢,我看你那个‘钟头’两字得去掉。”毛婆婆笑道。 “一个钟头去掉,那不成了五分二十秒!”东方紧握拳头大吼著,自尊心受到强大打击。 这时,房门打开,神无月小姐略略衣衫不整,满头大汗,脸上一片绯红,真是令人感到其中必有玄机哩。 她又来九十度大鞠躬,微笑说著:“打扰大家了,赵君中了一种古老的‘圣光束灵术’,脑子受损严重,不过现在只要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连前辈们都没人听说过,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妮子竟然有办法,让人心里略略地犯疑。 “我先用一种‘还我脑神经之鞭’,打到他知道到疼痛,这样子他被震坏的神经才有可能复原。” 众人还是疑点满天飞,谁也不信用鞭子抽一抽,脑筋秀逗便会好。难不成这小恶魔真是SM女王?真是越想越是古怪。 神无月脸越来越红,小声地说:“当然,只靠这种鞭法是治不好的,只是刚好我师父早期曾到中亚一带游历,遇过类似的对手,也差些心智尽丧,还好有我师母出手相助……”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救的方法除了那个“还我脑神经”外,似乎不便启齿。 其他人脑子里怎么猜也不好意思细问,神无月接著说:“我师父曾说,古老波斯有个怪异的隐系,名为‘圣火系’,这人便是圣火系的传人,光明圣坛上的牌子名为‘圣火牌’,擅长心灵系的攻击术,我想对方还算是手下留情哩。” “是喔……”每个人都惊异地张开大嘴。 突然房里大喊:“阿娘喂,好痛!好可怕!”阿炮醒了。 咱们阿炮虽然败了,却是开心得不得了,他弄清了阿娜答“牺牲”自己救了他,简直是飞入云霄般地快活。 比试败了就败咩,只要能抱著可爱的小美人,比什么都好哩,即便让他放弃了所有一切,也是会心甘情愿的。 “还好你有‘廖添丁’挡在前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东方无缺看到赵火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生气,“你说,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知,我发现怎么吼怎么叫都没用啊,最可怜的是那群虾兵虾将。” 现在的赵火炮鼻青脸肿的,刚才应该真的被神无月修理过。 他取出了布列吉尼传给他的“热情木吉他”。 “咦……”阿炮轻弹吉他,众人的心如被狂涛击打,猛力震荡,卡片威力仍在啊。 虾兵虾将出来之时,长须化成的利刃依然闪闪发光,森森白白好不吓人。 “怪了,那时它们可不听话咧,现在怎都好了。” “因为对方用的是心灵攻击,主体是你,现在你好了,虾子们也恢复正常哩。”神无月舞纱很热切地向阿炮解释。 “噢呼,真是太好了!”赵火炮猛力将神无月拉入怀中,大大地旋了一个圆圈。 赵火炮的卡片全都无损,对他而言,这简直是神无月小姐给自己的最佳礼物,他把神无月小姐搂得紧紧的,不避嫌地当众给她猛猛地吻下去。 “找死喔!”神无月用手猛拍赵火炮,当阿炮放她下来时,她羞著脸对著众人说:“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然后后一边鞠躬一边将阿炮又拉回房里,劈哩叭啦,里头又来了。 神无月舞纱个子娇小,温柔的外貌和赵火炮真成强烈对比,但奇妙的是,在“某种场合”下,阿炮好像是被虐者哩,这幕景象真是有够诡异。 当然,咱们阿炮没想那么多,对他而言,输了比试反而是松了口气,在台上给对手打,怎么比得上在房里给爱人打?若能早日回台,安分地生个一窝小小炮,那不知有多好哩,想著想著,不禁傻笑起来。 然而,他的神无月并不是没有企图心的女人,会极力地想成为正义使者的她,怎可能甘于当个寻常的家庭主妇。 过了好一会儿,她出了房,说道:“各位,我必须先回去了,明日开幕式后,我便有一场决斗哩……”话一说完,对著众人深深鞠躬,便退出了冰宫,留下一群看得雾煞煞的众人。 林天来笑著跑进阿炮房里,他正大剌剌地躺在床上,嘴里哼哼哈哈的,手上拿著竹签剔著牙,一副“吃很饱”的样子。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九章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九级中猎人蒋光俊 极光下的雪夜分外迷离梦幻,半空中飘著成千上万、五颜六色的精灵,仿佛是特别设计的气球,当地面上响起一声号角,那些精灵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踢踏著精灵之舞,吟唱著诡异的魔法乐曲…… “光明精灵唱起光明战士之歌.祝福最为勇毅的光系灵卡猎人,光之戟必会划过长空,我们将是最后的胜利者……光明必胜、斗卡必胜。” (“靠夭,实在是有够难听。”赵火炮虽然败了,但反而轻松地参加开幕仪式。) “黑暗精灵驾著死亡马车,迎接最具智慧的闇系灵卡猎人,当闇之杖扫过墓地,谁也挡不住我们的前进……黑暗必胜、斗卡必胜。” (“阿炮,这比国庆阅兵还精采咧,别吵。”林天来和大多数人一样,像在看烟火般地仰著头。)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豪迈的剑客,当风之刃切向擂台,风象精灵将领著云妖在空中发送阵阵彩霓……风象必胜,斗卡必胜。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暴烈的战神,火之弹狂暴地喷向斗场……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强大的炼士,当水之箭射往…… “我们的主人是最为厚实的武师,……” 空中好不热闹,六大系精灵如啦啦队地表演,当到最高潮之际,大爆一声,在空中组合成巨大的六星芒。 地面上排列成队的灵卡猎人们响起热烈的掌声,一支支参与斗卡大赛的队伍无不兴奋地等待正式赛事的开始。 这是斗卡大赛的开幕典礼,在会场右侧的队伍主要是灵卡协会直属的各单位—— 灵卡协会禁卫队:他们并没有被林天来打残,真正的实力要在斗卡大赛中表现,当然最大目标,便是击败让他们忍耻受辱的林天来。 灵卡协会各局、处:不少青年新秀正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展现他们那即将高飞的翅膀。争取最好的决斗成绩,将是他们展露峥嵘、升官加爵的好管道。 正义团:正义使者们向世人宣告正义力量奋战不懈的精神,只要有不公不义的地方就有正义使者,当然,斗卡大赛是他们历练、成长最好的地方。 天堂解放阵线:这是个附属在灵卡协会里的宗教团体,他们深信“天堂”是灵卡猎人死后最好的依归,更相信“天堂”里是依灵卡猎人等级去划分权力的。所以说,相信“天堂”的灵卡猎人,必然竭尽所能地去提升自己的等级。当然,他们更不可能在斗卡大赛中缺席。 灵卡协会旁,位在中间的队伍则是六大分会—— 金色服饰的光明分会由光明王子克利斯领军,那把由天妈秘境得到的巨剑就斜背在身后,更加衬托出他的英姿。 黑色服饰的黑暗分会沉静无语,为首者正是黑暗圣女西蕾亚,恶魔飨宴一役之后,她的威望如日中天,谁也不敢小觑团结一致的他们,人虽少但隐隐的杀气让人为之心惊。 绿色服饰的风象分会由兰妮率领,风象、光明两分会近来的结盟,已在灵卡世界中投下了一颗超级大炸弹。 风象、光明两者即将联合作战,斗卡大赛正是出师第一战,也是纪律是否贯彻的试金石。 阵容最庞大、红通通一片的火象分会,是由灵卡协会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领军。 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马杜那背后的势力,便是那曾任灵卡协会副主席的韩垂克.理律,明眼人一看便知,理律先生将藉由本次斗卡大赛,向索非斯展现争霸灵卡世界的雄心。 当然,马杜那还有个小小的目标,那便是击败让他颜面受损的林天来。在此之前,他期待著林天来战胜光明王子克利斯,如此他才有可能在八强战中一雪前耻。 白灵带领的蓝色的水象分会是爱好和平的一族,人数最少、一般而言评价分析显示他们最为弱小,但在众多势力之中,他们反而最受青睐,因为水象分会极有可能成为关键的少数,灵卡协会对他们的重视甚至超过其他分会。 黄褐色的土象分会由一名阿拉伯王子胡瑟.穆罕莫德率领,六大分会中他们最为神秘。 土象分会的势力地盘位在中东,或许是如此,他们和那恐怖组织的后台——黑暗恶魔党,似乎有理不掉的奇妙关系;加上黑暗恶魔党知名的首席天王尤加干里斯,原先出自于土象分会,更让人不禁心生点点怀疑。 开幕典场会场的左侧则是各隐系所组成的队伍—— 其中有一群奇特的团体十分引人注目,他们是“费德罗粉丝团”的成员,花色衣袍、胸口纹了一只苍鹰是其标志。 这些人全都是费德罗的粉丝,除了参赛之外,主要是替费德罗加油,他们等级虽然不高,但内聚力极强。 至于费德罗又是何人呢?他是萨丁尼系的传人、二级上猎人等级、百大灵卡猎人名列八十一,此次斗卡大赛和冷秋芜同在名为“死亡之组”的E组。 其余的隐系,仿佛是武侠小说里无人闻问的小帮派,三三两两、服装不统一地恍如一盘散沙。 有的长发里飘出怪味,好像很久没洗澡了;有的人活像个艺术家,把自己装扮的十分散漫;有的西装毕挺,俨如前来参加盛会;也有赤裸著上身的非洲土著,不时抖动著怪异的舞蹈。 “哇噢噢,表演完了,阿来,我去到处转转喔。”赵火炮拿出一大叠的名片,各发给林天来和冷秋芜一人一张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两人拿起一看,上头写著—— 台湾灵卡猎人新秀、土藏系传人、崇德社顾问、立法委员助理、大甲高工杰出校友 赵火炮 恳请支持谢谢指教 林天来和冷秋芜相视苦笑,这个同学实在是太搞笑了。 ***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九级中猎人蒋光俊 寒风瑟瑟,一点也浇不熄灵卡猎人的热情,在鄂毕河畔的大好男儿,热血烧灼著他们的胸怀。 斗卡大赛热热闹闹的展开,第二天一早便有三十场赛事开打,到处都是人山人海,除了啦啦队之外,同组竞争的对手也会派人前来收集情报。 此外,还有《猎人日报》、猎人电视台派出的记者团,以及以兜售精彩画面为业的狗仔们,采访的采访、转播的转播、评论的评论、拍照的拍照。 而这些报导同时影响著赌坊里所开出PK赛事的赔率,赌坊直把比试者当成拳击手,当然,每一场赛事结束之后,便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一次站上斗卡大赛的擂台,林天来有些兴奋、有些紧张。他虽然不重名利,不过,看到这片聚集著全世界灵卡猎人新秀的大地上,一个个热腾腾的决斗场,一股豪情也禁不住地涌上心头。 第一场林天来打算以新制的“流星雨”搭配“火凤朝凰”应战,而由“鬼影杀手”压阵,他知道不能大意,因为对手是九级中猎人的高手。 蒋光俊 九级中猎人 阴阳系传人 三级决斗较量场4胜零负 二级决斗较量场0胜0负 一级决斗生死场1胜0负 报名简章提供的资讯有限,寥寥数行字让人发闷,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隐系,连毛婆婆、田子房等前辈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这人的战绩更是诡异,少得可怜的决斗记录里却有一场决斗生死场。 众所皆知,自从二十多年前派克先生那场天杀的生死场之后,就只有林天来有两场这般记录。其中一场,便是在恶魔擂台里大战刀魔狂杀的鬼魂,那一战改变了林天来的地位,原先八卦版面的小丑人物,终于向世人证明他那一日千里的实力。 如今,这位名叫蒋光俊的神秘人物也有一场世人不知的生死场,偏偏蒋光俊这个名字却又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林天来无由地心生一丝惶恐。 昨日赵火炮之败,便在于看不懂对方的能耐,也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今日的情况不也是如此吗? “呵……我们这帮兄弟要是全都败下阵来,铁定会成为最大的笑柄。”林天来胡思乱想著。 在纽约,索非斯亲自为他们加油打气,把众人捧得半天高,仿佛是不世出的天才新秀,昨天赵火炮摔了一跤,便有小报藉此揶揄著,顺道损一损索非斯先生。 林天来不觉地看了看台下,人头攒动的场子和赵火炮出战之时有如天壤之别,甚至连猎人电视台也进行实况转播。 此外,更有为数不少的猎人日报记者、格斗分析师在台下指指点点。 “我有这么红吗?”他高举双手苦笑以对,算是给下头的灵卡猎人们打过招呼了。 也许是索非斯把林天来的名号打得震天响吧,不然就是因为两位公主的八卦绯闻引动著灵卡猎人们的兴趣,今天这场特别的热。 “猎人电视台B台,今日为大家选择转播的场次是林天来对上蒋光俊,我是记者欧尼旺,和特别来宾格斗分析师撒拉丁、猎人日报娱乐版资深记者阿匹柏共同为你服务……”还没封印的台上,林天来听得到台下麦克风传来的点滴。 “阿匹柏先生,你长期追踪有关林天来的新闻,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位今年以来话题最多的灵卡猎人?”电视台主持人好奇的还是八卦新闻。 “这位林天来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资深记者一句话便道出他的结论。 “此话怎讲?” 阿匹柏手上拿著一本杂志,说道:“各位可以购买本期《猎人周刊》,里头有极其详尽的报导,我先给观众们来个劲爆的内幕消息。” 主持人好奇地等著,担任讲评来宾的决斗分析师撒拉丁先生也竖长耳朵。 “据可靠消息来源透露,林天来近日曾在亚马逊地区以一把飞刀连打二十六场好戏哩。”出乎意料的,阿匹柏谈论的不是林天来涉入王子公主间的恩怨情仇。 “对手是……” “灵卡协会禁卫队队员!” “哗——”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小骚动,主持人大感兴趣,急问所以然。那决斗分析师干脆一把抢过杂志翻阅著。 “连胜二十六场?连禁卫队小队长也败在其手下!”格斗分析师喃喃地说,这些禁卫队员一向好勇斗狠,没多少人敢碰,真没料到林天来有这番本事。 杂志上挖的新闻有其可读性,因为,之前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是0胜0负,唯一一场和克利斯玉山之战的比试,因分不出胜负而未列入记录。 谁也没料到,一趟亚马逊之行后,林天来二级决斗较量场的战绩,却大幅增加到二十六胜0负。 阿匹柏侃侃而谈,把林天来隐藏实力大吹特吹,甚至说著:“索非斯会力捧这位新秀不无道理,一战恶魔飨宴,再战亚马逊,绝对不能小看。” “至于这位蒋光俊你们有收集到什么资料吗?”主持人问。 阿匹柏、撒拉丁同时闭嘴低头,东方神秘的隐系往往是记者及格斗分析师的痛。 五年前的斗卡大赛,曾出现一名厉害的“玄武”系传人,那人召唤出来的古神妖让人记忆犹新。 那是一只长著如蛇般尾巴的黑色大龟,这只龟蛇一体的古神妖,好像不用休养般地连打六场,就在争夺分组冠军之时,古神妖突然反噬。 玄武系传人竟惨死在决斗台上,而那只怪异的古神妖破了决斗场封印,在众多观战高手面前扬长而去。 自古时东西战争,东方惨败之后,能存留到现代的东方隐系都是别有来头。 “还好东方人不多,不然,我们早晚没饭吃。”不止电视台的评论者哑口,连下头观战的格斗分析师也这么想,他们有的帮报纸书写专栏,有的帮赌坊算赔率。 正当议论纷纷之际,林天来的对手出现了。 头载淡绿色毛织冬帽,身穿粉红圆领长T恤,领口、袖口环了圈圈碎花,外罩著一件好花好花的旗袍式短版棉袄,系著金光闪闪的宽腰带下,是粉红色的西装裤,脸庞粉白唇色红润,好似是即将入镜涂著妆的演员。 质料虽合宜贴身,但怪在色泽太过女性化,尤其那件棉袄似曾相识…… 林天来想起来了,恶魔岛上,胡花娇身上穿的不就是这件棉袄!不同的是,当时棉袄包覆下的是火辣的女性胴体。 台上的林天来心中喀擦悸动,这人好面熟…… “我们又碰头了,林天来先生。”蒋光俊一手取下墨镜,冷冷地盯著林天来。 “你……”如果不是见过蒋光俊,林天来会误以为对手是女的。 “意外吗?”蒋光俊嘴角含笑,不慌不忙地取卡,他的姿态极其优雅,动作充满阴柔的味道。 台下已经乱成一团,赵火炮指著台上,大呼:“原来他、他就是蒋光俊?” 蒋光俊是谁?不只毛婆婆等人急问阿炮,连记者们也好奇地想听赵火炮怎么描述。 但赵火炮什么也说不上来,嘴里直嚷嚷:“还好还好,在恶魔岛时,我和冷大哥、白灵联手打得他落荒而逃哩,所以说,虽然阿来等级略低一截,但要取胜应该不是问题的啦!” 赵火炮一说完,便四处张望,他知道这家伙和胡花娇走得很近,可是周遭全无胡花娇的身影。 “原来黑蓦系被你吞了。”还没开始比试,台上的蒋光俊轻轻地擦拭著参战的卡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目光如剑地盯射向对手,言语如霜雪冰冷,“林天来,今天我要讨回点公道。”蒋光俊俊美的面容透出些许怪异,但怪在哪里,又让人说不上来。 林天来并不熟稔只有一面之缘的蒋光俊,在对方什么来历、什么底细依然完全陌生下,现在的自己却被摸透了,他心中越发不安。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卡拉把旺,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224、斗卡大赛编号D004,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 “好重的杀气。”下头实况转播,正在分析双方实力的格斗分析师撒拉丁突然插了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蒋光俊身上,这人脸上一阵红、一阵青,邪气般的奇妙魔力压住台上台下,让人心口发闷。 介绍双方简介时,林天来拥有一堆的荣衔,亮丽的战绩;反观蒋光俊出现的资料和报名简章上列的一模一样。 怪异的感觉由台上感染到台下,若干老成者脑子里出现五年前的“玄武”系,历史会再重演吗? “亮卡……”裁判继续著。 蒋光俊只动用三张卡片——“无光”、“无闇”、“分裂”,全部都是攻击卡,完全没有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 无光: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一百闇系比例 无闇: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一百光系比例 分裂:制作不详、实力不明、百分之五十光系、百分之五十闇系比例 这是什么碗糕,看著主审打出来蒋光俊的卡片资料,自然没有人说得出所以然,电视台主持人经验丰富,马上把话题拉扯到林天来拥有的“流星雨”。 “这张流星雨虽然也是C级,但却依等级不同而进化。”撒拉丁挑自己懂的说,“召唤出陨石攻击之时,范围、强度都会因灵能增加而增加。” “那么你怎么看火凤朝凰?”流星雨太普通了,主持人问著下一张卡片。 “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一九六五年所研发出来的产品,是一张可怕的套卡,对林天来这位五级中猎人而言,正是最好发挥的卡片。”撒拉丁话越说越慢,他拖长时间,希望决斗快点开展,主持人也就没时间问起蒋光俊的卡片了。 “你意思是‘鬼影杀手’石板,评价高达2A,是名过其实啰。”主持人一点就通。 中猎人用上双A级卡片或石板,反噬是众所周知的风险,严重一点的,可能会灵能不足,气血倒转,吐血而亡。 撒拉丁点头,说道:“的确不切实际,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他有办法增强灵能。”撒拉丁不愧为资深格斗分析师,话一定要说得模棱两可,不然万一出包,那就难看了,“中猎人敢用上这般卡片非比寻常,我想林天来先生必有什么绝招吧。” 主持人甚为聪明,接下来马上和撒拉丁讨论起增强灵能的各种方式。 此时,台上的主审裁判对著双方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介绍格斗双方、公布卡片之后,便是交互诘问,这是格斗前必须走的程序。 “林天来,你的‘火凤朝凰’怎么来的?”蒋光俊突然一问。 林天来几次决斗都没太多屁话,忽然被提问,反倒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 “林先生,请你回答。”主审催促著。 “说不出来吧?让我替你说吧,”蒋光俊插嘴,“火凤朝凰是黑蓦系之物,对吧。” 林天来点点头。 蒋光俊忽然提高声音扬指大骂:“你杀了黑蓦系之主老怪李大虎,谋夺黑蓦系传人之位!火凤朝凰便是证据!” 哇……底下人声鼎沸,林天来恶魔岛一行回来之后,便成为黑蓦系传人,好事者早已绘声绘影,各种传言都有,但如今出现如此劲爆的指控,那些八卦记者无不见猎心喜。 “不是的!”林天来大喊,但碍于天妈保密状,他又不能说出:火凤朝凰是在祝福之地里,胜了胡花娇而得到的战利品,现在被莫名其妙的一激,原本就不善于斗口的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原先忿忿无比的蒋光俊收起怒容,扬手取出一条手帕轻拭著自己的脸颊、额头,顿时薰香四起,让林天来那过敏的鼻子受了不少苦头。 “林天来,今日我要为老怪讨回公道,也要取回属于黑蓦系所有的一切,当然包括这张火凤朝凰。”蒋光俊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英挺,这么个扭捏之态真令人感到诡异。 主审裁判轻咳著,说:“蒋光俊先生,这是斗卡大赛,不是一般的‘二级决斗较量场’,我们不允许决斗者私订任何比试条件,而你们之间的恩怨也请另外私下解决。” 蒋光俊轻笑著,手帕半掩著火红欲滴的嘴唇,那面容略微苍白,说: “我知道,现在他很红嘛,没关系,我会在这次比试时堂堂正正地取回属于我的卡片,你等著瞧吧。” 主审不懂,现场也没人懂。 主审改问:“林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他看到林天来犹自发呆,只得手上卡片一扬,决斗场上封印已成,四名线审、四只观战器已分别到位,一场奇怪的比赛开始了。 第十五集 淡水河灵 第十章 爆卡的火凤朝凰 一分二十秒…… 才祭出流星雨的林天来,马上就陷于进退维谷的绝境,他根本弄不清这张卡片是怎么了。 当他召唤陨石攻击之时,却什么都没出现,那浮在半空的卡片,仿佛是不受控制的幽魂,失去自主地飘来飘去,然后,一团团细纹像是含苞绽开的花朵般,由卡片上头散放开来,接著泄出灵气! 这张卡片像在自杀! 蒋光俊轻抿著嘴笑著,他什么动作都没作,如同在看一场,林天来自己和自己玩的好戏一般。 林天来努力地补给流星雨灵力点数,但越是急著收回这张卡片,它越是不听话。 接著他感受到卡片里的陨石快炸开了,更令他恐惧的是,似乎有股力量和他在拉扯著,他想要攻击,它想阻止;他想收回,它想出卡;召唤咒和回卡咒双双失灵! 流星雨这张卡片实力只刚好构到C级边缘,原本林天来也只是打算用来当成投石问路的一张卡片,他心想著:“也许是没有使用经验,才会失控吧。” 紧急时无法考量太多,林天来给自己一个理由,随即祭出使用多次、已得心应手的火凤朝凰。 而诡异的,蒋光俊也没乘胜追击,嘴边的笑意深了,眼睛一直盯看摇摆著烈焰翅膀的火凤凰,高立地飘起。 在火凤成形之时,流星雨终于爆了,空中下起美丽的陨石雨,把火凤衬得越发壮观华丽。 蒋光俊怎么破掉流星雨的,没有人弄得懂,已有好事者电召亲朋好友,快赶来观赏这场好戏,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台下更是比肩继踵。 台上诡异地一片宁静,双方互相对望,林天来没出手,蒋光俊也没出手。 只有半空中闪动热流的火凤,照亮著如夜晚般的白昼。 “好美的火凤啊。” 僵持之中,蒋光俊恋恋思忆的样子,好像卡片是他的一般。 “火兮凤兮,一朝得翼,鹰鹫鸦雀高飞,化为万千人世怨仇。”当他喃喃地自语,林天来越发惊吓,这几句话他听阿七提过,那是胡花娇制卡时留下的感想。 “胡花娇不幸的过去都投注在火凤身上,所以,这张卡片有著不少胡花娇的怨念!”阿七当时这么表示。 蒋光俊往下的谈论,让林天来当下有收回火凤朝凰的冲动。 “以天火、地火为粮,引得雷火纷纷,食得诸火的凤凰终将浴火而起……” 天火、地火、雷火及凤妖正是火凤朝凰的主要材料,但林天来知道,制卡研究室出版的火凤朝凰并没有雷火。 为什么蒋光俊这般清楚胡花娇的独特配方?胡花娇人咧?林天来不自觉地往台下张望。 二分十二秒…… “撒拉丁先生。”台下电视台主持者盯著台上没看镜头,也没注视来宾格斗分析师撒拉丁,十分失态。“怎会这样?” 两句之间差了三十秒。可以说整个转播是处在一种半停滞状态,连节目制作人都被这般情景所惑,连提醒都忘了。 台上只有那只巨大的火凤凰是唯一会“动”的东西,整个画面是一片死寂。 台下也只有瑟瑟地冷风在吹著一张张好奇的面孔。 三分五十秒…… 每一秒钟都像一小时那么长,电视台来宾撒拉丁先生终于清清喉咙,他要发表评论了。 “以我的看法,流星雨这张卡片被爆是个意外,蒋光俊用了故作玄虚的心理战,他那三张卡片‘无光’、‘无闇’、‘分裂’虽然不在我们评论范围,等级无法论定,但我想,他的目的不外是要激得林天来主动收回火凤朝凰。” “为什么要这么做?”主持人问。 “目的在逼使林天来用上鬼影杀手。”撒拉丁很笃定地说。 “鬼影杀手的实力更强,蒋光俊何以忌惮火凤朝凰,反而不怕鬼影杀手?” “呵……”撒拉丁故作神秘,“你没看到刚才‘流星雨’怎么死的吗?它怎么爆的,鬼影杀手便会怎么爆。” 主持人不解地看著撒拉丁。 “蒋光俊催使林天来不熟稔的‘流星雨’反噬自爆,这点他达成了。 “再来,只要林天来收回使用顺手的‘火凤朝凰’,改换成难以操控的‘鬼影杀手’,即便林天来有增强灵能的特殊方法,也很难长时间维系如此强大石板。 “之后,只要蒋光俊再诱使石板反噬,其结果必可让他不费吹灰之力赢了这一局。” 原来如此,很多人恍然大悟,撒拉丁不愧为一级决斗分析师,电视机前的灵卡猎人们无不心服。 但,台上的演出却完全不按撒拉丁的预料进行。 五分十九秒…… 眼尖的人开始发现台上“唯一会动”的火凤发生了变化,原先它那赤焰翅膀不时地流淌下点点火花,现在,火花泄出的数量似乎增多了! “婆婆,不太对,火凤凰好像怪怪的。”当然第一个察觉如此情景的是赵火炮,他一手摸著头,眼睛一直盯著火凤凰,一边念著:“1456、1468、1514……” “阿炮,你在数什么?” “婆婆,火凤每秒钟滴下来的火花数目啊,你看,真的变多了耶。” 赵火炮回答。 “你也太会扯了吧,什么咧。”一旁有位格斗分析师出言相讥。 有人认了出来,这大胖子昨日第一战便败了,讪笑声随即而来——赵火炮嘛,勇闯恶魔飨宴,名气大咧,可惜中看不中用。 赵火炮涨红著脸,如果地上有洞,他也会钻了进去。 “喂,你别狗眼看人低,我们家阿炮是‘五官异能师’咧!”他的师父东方无缺替他出头了。 这句话一出口,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因为全世界灵卡猎人加一加,绝不超过五位拥有这种特殊职业,不只体质要特殊,还要通过十四项检核考,如果没有超人毅力,是难以过关的,在所有特殊职业之中,其难度排名第三。 大部分人也只听过这项特职,但没几人见识过。 “你说火花越掉越多?”有不少灵卡猎人凑了过来,冲著五官异能师的名号,也得信个两分。 “你看,现在每秒掉1951点火花了!”赵火炮略微尴尬地说。 “无稽之谈。”撒拉丁听到了,嗤之以鼻。 他话刚完,电视台主持人却大吼:“快看,火凤在掉羽毛!”在火花片片之中,一根羽毛夹在其内,五秒后,又掉了一根。 “哇,真的啊……” 六分六秒…… 点点火花如火雨、支支火羽如火箭,洒向大地时,引动台上、台下惊愕连连,主审裁判和四名线审急急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自他们取得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裁判资格,从没遇过如此情况,一方还没动手,另一方的卡片却都濒于爆卡边缘。 撒拉丁突然大喊:“你看林天来在发抖!林天来怕了?” 毛婆婆、赵火炮全都紧张地搓著手,他们没想到对手不止是强大,而且是让人完全摸不著头绪。 蒋光俊笑得更是招摇,嘤咛娇细笑声让人头皮发麻,花枝招展、婀娜姿态令人反胃。他是男的吗?不少人这么想。 林天来根本笑不出来,涔涔冷汗直流,因为,他发现火凤朝凰和流星雨一样,他指挥不动了,如此下去,很快也得自爆卡亡! 六分二十秒…… “主人,你可以打出侦测用的G.GS配合I.GS,应可以弄清对方的把戏。”脑筋浑沌不知如何应对的林天来获得了救赎,鬼影杀手里的B.GS提醒他。 它取代了A.GS之后,成了林天来运用鬼影杀手的导师。可惜的是,它只能模拟出对敌方式,但却没办法缜密地计算出:主人灵能状况及灵力点数,是否能支应那大量的消耗力。 鬼影杀手后头的几组很难发动,他召唤过G.GS,知道单单这组鬼影便可以让他趴倒,更何况要用上从未使用过、也不知有何用途的I.G S! “主人,可惜我的知识不如A.GS,请您见谅。”B.GS知道主人的心事,似很自责。 林天来苦笑著,世事没有完美的,他咬牙吸口气,一声大吼,鬼影杀手发出去了。 即便有索非斯赠送的灵能加强器,可以让灵能突增至上猎人的水准,但林天来还是受不了,他感到全身疼痛难当,喉头一腻,甜咸温热,头冒金星,身体都快散了。 “林天来完了!”、“你们看,他好像在吐血”、“卡片要反噬了,天啊——”台下惊叹声不绝于耳。 “真的让撒拉丁先生料中!”电视台主持人又是欣喜又是惋惜,若是再来个血溅擂台、横尸沙场,今天这一场铁定会创下最佳的收视率。 毛婆婆等人当然惶惧不已、忧心难安,他们情愿林天来输了这一局,也不愿发生什么意外,赵火炮还死命地高喊:“裁判,我们输了,算了,不玩了。” 赵火炮见到同协吐血,真比要他命还难过。还好白灵也在比试,不在现场,不然真不知会什么反应。 “我说了吧,中猎人用2A级卡片是自讨苦吃。”台下的撒拉丁颇为得意,主持人也连声赞和,这种爆冷门的战况实在是太好看了! 可惜,局势又出乎他们意料。 台上一立一蹲,立者蒋光俊也没出手追击,潇洒写意,一派轻松。蹲者林天来则狼狈不堪,嘴角抽动数下,他感到脸部神经失去了控制,“中风”这两个字,仿佛是支大锤子敲打著他的胸膛。 七分十二秒…… 慢慢地林天来摇摇摆摆站立起来,众人看到他胸前红了一大片,脸上也都是血,比之那光鲜的蒋光俊狼狈多了。 撒拉丁刚才的那句话,是今日最后一道评论,因为……真的没有人看得懂。 “主人,我回来了。”林天来脑子里出现不同于B.GS的声音,这道声音虚弱地像位老头子,“我是G.GS。” “我在他那里读取到极为怪异的讯息,他另外有一个雌性个体,你要小心。” 负责侦测的G.GS这话才完,半空中的火凤突然转头返身,口中一吐,一群火雀当空而下,竟是袭击林天来! 尖叫惊呼排山倒海,这场比试为刚开始的斗卡大赛掀起大高潮!有人害怕、有人击掌叫好,比试结束的白灵这时赶了过来,骇然大呼:“阿来,小心!” 幸好G.GS的提醒,林天来大金龟早已祭起,四象妖物中的“水滵”现身。 “水滵”发出水网状般防护罩护持主人,前扑的火雀遇水而亡,后继的火雀则呱噪地急忙乱飞乱窜。 火凤慢慢地变身,烈火之中,诡异地出现个寸丝不挂、裸著全身的曼妙身材。 “林天来,还记得我吧?”火凤开口说话,竟化身为胡花娇! “今日我要讨回祝福之地里被毁容之恨!” 林天来心中恐惧莫名,胡花娇记起祝福之地的种种?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火凤怎么了? 抚著抽搐的面颊,那麻痹的颜面慢慢地恢复,反而火凤化身的胡花娇,脸上出现了裂痕。 战场上真是每一秒钟都在变化。 I.GS是鬼影杀手最为可怕的一组,也最为耗力的一组,它拥有神秘的敌我异位交换攻击力,现在发挥作用了,受到攻击的林天来,同样将攻击力反作用到胡花娇上头! 胡花娇一声惨嚎,叫声逐渐凄厉,由她口中吐出数只火鹰,振翅而起,一回身,并不是向下冲刺,反而捉捕著在半空中窜来飞去的火雀。 这张套卡自己和自己相杀! G.GS很快地说清楚,眼前的怪人已成了名符其实的阴阳系传人,因为他变成了阴阳人,他是雌雄同体! “蒋光俊,你对胡花娇做了什么?”林天来已能开口。 蒋光俊抬头一望,胡花娇的身影扭曲,捕灭了火雀的火鹰,集合成群,呱叫数声,群起攻向化身为胡花娇的火凤,蒋光俊连忙手中一抖,无光、无闇两张卡片结合。 “啵”一声响起,胡花娇消失,火凤朝凰卡爆裂开来,几只火鹰无声地回望林天来一眼,随即消灭逝去。 “火凤,唉……”林天来颇为感伤,这张卡片毕竟随他奋战一段时间。 裁判员卡拉把旺轻咳两声,“本次比赛由……” 他虽然看不懂,但比试至此,林天来共爆了两张卡片,重伤受创,而蒋光俊的卡片完好无缺,优雅的模样和林天来形成强烈对比。然而,他还没开口说出优胜者,便被林天来打断。 “你还要我动手吗?”林天来收拾心情,手中握著鬼影杀手石板,冷冷地盯著蒋光俊。 蒋光俊退后数步,好像看到恶魔一般,口中念念有词:“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我、我认输了!” 裁判卡拉把旺傻愣在台上,蒋光俊突然大吼起来,声调变得又尖又细,“林天来,我不会饶你的,你给我记住!”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仿佛泼妇骂街,每个人脑筋里出现个念头,蒋光俊被附身了! 裁判改口:“这场比赛由林天来胜出。” 话才说完,蒋光俊如鬼魅一般地飘向裁判,扬手竟赏给他一巴掌,旋即扬起一张卡片,哗哗在空中挥舞两下,化为轻风一道,人已消失无踪。 蒋光俊逃命去了,阴阳系拥有的逃命卡,倒也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赢了!我们赢了!”赵火炮呼喊。 “赢了……阿来……”白灵的泪由眼眶中流下。 林天来听到情人及好友那雀跃激动的欢呼,感动的心再强也是支撑不住那孱弱的身躯,对著台下勉强一笑,人已倒在擂台之上。 附件: 格斗荣衔点数计算表: 三级决斗试炼场胜方:蓝5点败方:红2点 二级决斗较量场胜方:蓝20点败方:红4点 一级决斗生死场胜方:蓝300点 “格斗士”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150、且红点小于50 “格斗大师”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1500、且红点小于100 “格斗天师”荣衔的条件 蓝点扣红点之后的点数大于5000、且红点小于120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下集预告—— 灵卡猎人第十六册斗卡大赛—— □ “奇怪,你的这家伙怎那么难伺候?”大美女含笑薄嗔,娇羞无比。 “大美姐,你别这么紧张好吗,你第一次喔。”小YG男孩嘟著嘴,一副不信的样子。 “真让你猜中了,我是第一次耶,好难套进去。”大美女搞得全身都是汗。 “好吧,让我帮帮你的!”小YG男孩很认真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努力配合著,小YG男孩那裸著的上半身泛出水光,真是卯足劲了。 □ “五个恶魔标记!”林天来发出惊恐的语调,如非亲眼所见,他死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一会儿,索非斯镇定下来,沉重地说:“五道圣闇天使的召令全发到北极,代表著——五名圣闇天使全都在斗卡大赛的会场里头!” 林天来一屁股跌坐在软软如云般的地板,那么除了他和甘比利之外,其他三位圣闇天使是谁?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瞎说一: 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 创意设计:嘴炮(玉日比)、隐灵纱(苍月溟)、火山虾(月灵玉)、冰炎刀鬼(阳石)、流星雨(水色星晨)、溶岩流(水色星辰)、火神的威严(风裂)、暴风之狼(天蓝月影)、风花雪月(天蓝月影)、番刀(玉日比)、义贼廖添丁(阿井)、幽灵钟摆铡刀(月胖子饼)、热情的木吉他(天蓝月影) 瞎说三: 角色扮演:亿魂飞祭(冰阎罗)、鬼影杀手(阎妍)、赵火炮(水苍月)、嘴炮(缺了自由的风)、维纳斯(凤行云)、大西洋雨神(小弥圣月)、神无月舞纱(银月)、小钱钱(Lung)、西蕾亚(西蕾亚)、格兰娜(柳残风)、蒋光俊(凌夜煌)、吹牛笨蛋(潜焰)、瘤魔食人皮枯(虾子)、七彩精灵(狐水月)、变体精灵挂号专业员(灵之心)、东方无缺(东方大师)、穆里夫(宁静之海)、克利斯(Chris)、廖添丁(阿井)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一章 五级中猎人冷秋芜VS。二级上猎人阿诺 斗卡大赛第二日。 斗卡大赛的单淘汰赛制下一试定生死,自然有人欢笑晋级、有人落寞离去。 这日的赛事中,林天来和蒋光俊之战,虽然前后只花不到半小时,却是高潮迭起,尤其后半段赛况让人惊愕连连。 其实比赛到最后阶段,林天来根本无力再发鬼影杀手,换句话说,如果蒋光俊再起另一波攻势,林天来应该很难挡得过。 没想到林天来的第一场胜利是如此达成的。 “林先生,你是怎么打败蒋光俊的……”台下挤满了记者,每个人都想问。 “林先生,蒋先生指控你杀人夺系,你怎么说……”有如此好题材,记者不把握,那真会被长官海K。 “林先生,如果有朝一日,你对上兰妮小姐,会不会自动弃权啊……” 这是八卦记者必问的题目。 “林先生……” “说句话好吗……” 纷纷嚷嚷的问话,林天来一句也听不清,他满眼金星,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毛婆婆及白灵一左一右连忙将他扶着,而赵火炮则像黑道老大般,直挺挺往前一站,大吼一声:“闪开!” 一句话震倒一排人,众人扶着林天来,很快地消失在昏暗的河畔,留下一堆谜团。 388冰宫里。 林天来能够胜利,主要是拥有侦搜能力的G。GS及专擅异位攻击的I。GS联合出击,这其实也归功于林天来在克拉玛石窟内,将鬼影杀手石板重制时所排列的阵法,让各组鬼影杀手有团体作战的可能。 “蒋光俊竟然炼化了胡花娇!”经过医治的林天来,将他由G。GS那里得到的讯息细细向众人说明,“他的记录不是有一场‘一级决斗生死场’吗?那便是他和胡花娇之间的决斗,而得胜者可以获得失败者的魂魄。” 虽然名为“生死场”,但以魂魄作为赌注,毕竟骇人听闻,在场者莫不讶异。而一个肉体中同存两条灵魂,更是闻所未闻! “他使用的三张卡片之中的‘分裂’卡,可以裂解出胡花娇的灵魂,将她放进‘火凤朝凰’之中……” 林天来的过关,让大伙松了口气,出师未捷的赵火炮并没有为众人带来霉运,相反的,除了林天来陷入苦战,这一天出赛的,包括冷秋芜、格兰娜、白灵及神无月等四人,全数轻松获胜。 这时,阿炮清闲地拿出大大的分组表,得意地把林天来等五人的对手杠掉,再失意地把自己的名字也删了,但他的不开心往往不会持续太久,随即兴奋地看着分组表,比对着大家的对手。 “明天早上,小太妹要遇上风象分会五级中猎人崔洙范,咦,是韩国人耶……”赵火炮突然高喊:“中华队!” 林天来忙出声应和:“加油!” “中华队!” “加油!”喊完之后,林天来搞笑地猛拍着头。“啊,我忘了白灵是‘阿兜仔’咧,呵呵……” “拜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现在是你的阿娜达,当然也算是中华队的一员了嘛。”赵火炮很有必胜的意念,在国际赛事里,棒球也好、篮球也罢,什么队都能输,就是不能输韩国人嘛。 “中华队!” “加油!” 果然这一次白灵加入了林天来的行列,里头还夹杂了神无月极小的声音,赵火炮开心到炸,而林天来则暗自发噱,还好白灵明日遇上的不是“阿本仔”,不然就尴尬了。 “喏,这里就有点小麻烦,”赵火炮手指分组表上白灵这一组,“小太妹要是连胜个四场,便会遇上那个克风邪王子咧。” 白灵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那个男人,还开起玩笑,说:“到时,你们便来帮忙喊‘中华队,加油’,看我把他踢爆!” 白灵对旧日单恋对象如此态度,相较之下林天来就花心多了,他趁白灵没留意时,眼睛瞄向另一边的A组赛事,分组线绑住林天来的心肝,不时地抽动他的神经——她今天花了不到半小时便击倒对手,明天也要出场,她将遇上更强的劲敌,能安然过关吗? 赵火炮与白灵的嘻嘻哈哈笑声中,林天来心事重重的应付式陪笑。 而大伙难得遇上如此热闹大赛,纷纷看着分组表,兴奋地把对手们一一评头论足。 明日的赛事,冷秋芜、林天来、西蕾亚、白灵及神无月五人得出场。 其中以冷秋芜的对手最为强大,他遇上大会第二十二种子,名叫阿诺。史慕斯,是“敦支别克”系的传人,二级上猎人。 冷秋芜仅是五级中猎人,但拥有了“格斗士”、“黑暗子爵”、“勇毅的冒险者”、“小妖战神”等四项荣衔,还有“幻觉者”这项特殊职业。 而对手阿诺拥有“格斗大师”、“天堂解放阵线斗士”、“一级正义使者”三项荣衔,以及“制卡高手”这项特殊职业。 灵能既比不上对方,在荣衔和特职方面,冷秋芜也占不到便宜,因为阿诺的荣衔及特职全都和“格斗”有关。 这点由他的记录看得出来,那高达七十一胜四负的二级较量场成绩,及四十一胜七负的三级试炼场成绩,远远不是冷秋芜所能望其项背的。 灵卡协会记录处每五年一评灵卡猎人,最近的“二00五灵卡猎人年鉴”之中,这位阿诺先生便列名百大高手,排名第八十七,而冷秋芜、林天来、赵火炮等人,只在年鉴中寥寥以“传闻中的台湾新秀”一句话带过,相较之下,不啻是天壤之别。 不过,他们对冷秋芜大哥有信心。 “白灵,你对这叫阿诺的知道多少?”林天来在冰屋里私下问。 白灵吐吐舌头,小声地说:“我刚才不敢说哩,怕长了对方气焰,这人有个名号叫‘卡神’。” “卡神?”这个称号让林天来有点想笑,因为在台湾也有一位“卡神”,不过她是因擅长使用信用卡出名。 “嗯,是很可怕的制卡高手,阿来,你已经够了不起了,但手上的A级卡也不到五张吧,听说这阿诺手上A级攻击卡起码有二十张哩!”白灵有些担忧,又有些笃定,她确信冷秋芜大哥一定可以度过艰难考验。 “三十二念珠串”、“亿魂飞祭”、“鬼影杀手”及从卡罗那里赚到的“重力秒杀”,这是林天来最强的四张卡片或石板,但都不是自己造出来的,只因机缘特别,才能得到这么多。 实在难以想像,一个人拥有二十张A级攻击卡是个什么状况。 “好险,冷大哥是第一轮遇上他,不然就惨了。”林天来拍拍胸口。 白灵疑惑地看着林天来。 “以二级上猎人的实力,再怎么多A级卡最多也只能同时发动两张吧,那么拥有二十张跟拥有两张意思是一样的。” “所以冷大哥也很有机会奋力一搏?” “没错,但越往后头的比试,之前曾主战的A级卡必会进入休养期,这时拥有大量A级攻击卡的灵卡猎人,便能彰显出优势。” “原来如此。”白灵点点头。 赵火炮蹑手蹑脚地和神无月敲门进了冰屋,小声地说:“对手是阿诺耶!”阿炮脑袋里出现的不是卡神,而是魔鬼终结者拿着枪到处扫射、后来当上州长的某家伙。 “管他什么诺,反正把他踢爆就对了。”白灵叉着腰。 赵火炮简单的脑筋里浮现出,了不起的冷大哥,把加州州长打到趴在地上求饶,不禁哈哈笑了出来。 斗卡大赛第三日。 上午开始的战斗,西蕾亚用半小时摆平对方,实力普通的神无月,也赢得她的第二场比赛,林天来则用“莫名其妙之剑”及“冰炎刀鬼”两张攻击卡,连“亿魂飞祭”都没发出便顺利地取得胜利,当所有人都高奏凯歌之时,冷秋芜却意外地打到中午还没结束。 眼看今日七十场比试一场一场地结束了,一波波的人潮往这个还在奋战的擂台移动,尤其是同组的灵卡猎人,无不利用机会好好观摩分析有可能遇上的对手。 刚比试结束的林天来赶到冷秋芜的赛场,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他急问赵火炮目前状况。 “开打了快四小时,还分不出胜负!”赵火炮说道。“同协,你看这家伙长得和阿诺真像耶,会不会是同胞兄弟啊。” 电影上的阿诺是背着枪、拿着刀,单单一身肌肉便可以让女生尖叫,台上的阿诺也不差,一张“无敌铁金刚”上头的强大火力,便干掉冷秋芜两张攻击卡,不过这个铁金刚也被“烈火龙泉剑灵”削去了脑袋,所以说打了四小时,目前各有损失。 虽然冷秋芜身处劣势,但奇妙的,场子里反而由冷秋芜主攻,烈火龙泉剑灵杀入重重的大树妖阵里,那是阿诺的第二张攻击卡“千年阿诺树王”。 剑灵在庞然绿色怪物间穿梭,引发的大火让擂台上充斥着一根根巨大火柱,但烈火焚了前头,后头又有不知多少树妖排山倒海而来,它们好像是一尊尊攻城用的投石机,树干化身的手臂砸出一块块岩石、一沱沱泥巴,声势浩大壮观。 而冷秋芜防御用的火伞卡化为长长的烈火城池,不时吐出一团团火舌弹,袭击当空而下的石雨,只见半空中火花四射,漫天的石块爆炸此起彼落,但竟无一能击到城墙之上。 以火伞卡为守,剑灵为攻,炽热的剑灵在千万树妖中奔驰燎灼,虽无法立时将树妖全数剿除,树妖也奈何不了火伞卡。 “这叫冷秋芜的,只是五级中猎人吗?真是令人感到惊异啊。” 台下格斗分析师议论纷纷,他们看出剑灵为古神器妖,不说中猎人,连上猎人也未必能这般长时间地驱使自如。即便冷秋芜有用不尽的灵力点数,超优的体质,但灵能也应支撑不了太久才对。 一位格斗分析师手持着计算机,凝神观察着台上,快速地敲打着计算机上的数字键。 “制卡高手不见得便是斗卡高手,看来今天‘卡神’吃瘪了。”一名叫怀特的决斗分析师笑道,他手上也操作着一台小计算机。“普列尼,你怎么看?中猎人召唤古神器妖已是不易,况且经过四个钟头了,真是不寻常啊。” “几乎所有的猎盒都会限缩灵能发挥,我作个假设好了,冷秋芜如果拥有品质特优的猎盒,能把五级中猎人的灵能潜力完全发挥出来的话,是有可能长时间控驭古神妖或古神器妖。”普列尼回答。 这两名格斗分析师没什么名气,因为他们不替赌坊分析、不写报纸专栏、也不帮电视台讲评,以至于没没无名。 前些日子,猎人电视台制作了一系列的谈话性节目,开始还颇有见地的请格斗分析师、制卡研究员、搏击专家等等特殊职业者论说制卡术、猎妖术等,但三集之后,这些来宾们和预言家开始聊起名人婚姻,和记者一起挖灵卡协会疮疤,和灵媒谈鬼屋猎鬼经验,真是世风日下。 他们不随着潮流起舞,他们是格斗分析师界里真正的高手。 林天来刚好在他们身旁,听到他们的对话,紧张地凑了过去,恭谨地问:“两位大师,我朋友冷秋芜会有危险吗?” 普列尼看了林天来一眼,竖起大拇指,直呼:“你是林天来对吧?” 林天来点点头。 “玉山之战无缘一会,可惜了……还好,我赶上了你昨日的比试,真是英雄出少年,击败了连我都看不懂的怪物,”普列尼指的是蒋光俊,“佩服佩服,不过,我猜你并不是真的赢了吧。” 林天来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普列尼,全世界大概也只有这人看得懂自己是用威吓手段过了那一关。 “藉火凤之力将煞气十足的黑暗面表露无遗,我若是猜的没错,火凤里那名美女的灵魂,已经和蒋光俊的灵魂合而为一。”普列尼很严肃地看着林天来,“以后你要当心了,那人很难缠噢。”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天来以往对格斗分析师存在的偏见一扫而空,心服口服地说:“大师真是教训得是,我本来就不是蒋光俊的对手。” “是吗?其实你若能将那块怪异的‘鬼影杀手’石板发挥出来,没多少人挡得了的。”普列尼本来心悬台上,现在注意力反倒集中在林天来这边。 林天来无语,褒赞让他难以回答,虚心地急问着:“大师,我的朋友?” 普列尼将计算机递给林天来,林天来才发现这个“计算机”长得很像刷卡机,但它的背面多了个插槽,上头有张卡片。 这种“格斗精算机”是格斗分析师吃饭的家伙,那张卡片名为“战斗综合分析卡”,里头有极其丰富的卡片资讯,配合精算机超强的运作软体计算,便能预测出交战双方优劣及胜败机率。 “看到了吧,还有一小时十一分,这是冷秋芜先生灵能可以支撑的剩余时间,在这时间内若不能击败对方,则必败无疑。” 普列尼继续分析着,“阿诺安排这三张卡片是有学问的,第一张‘无敌铁金刚’主要工作是清除冷秋芜的两张杂卡,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当然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而眼前的‘千年阿诺树王’和第三张‘多角吸盘’本来就是要搭配攻击的,但是……” 事关冷秋芜大事,林天来等人全竖长耳朵倾听着。 “当阿诺看到剑灵实力出乎预期的强大,他退缩了,只想稳扎稳打,等待冷秋芜因灵能不足而自动弃战。” 他们是格斗分析师里的化外之民,像这般精辟的论战,也只有林天来、白灵及赵火炮有缘听闻。 怀特突然指着台上,那剑灵似乎在搜寻什么,他直呼:“情况不对,普列尼,我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普列尼被一提醒,似乎也发现若干异常之处,两人脸色大变,手中同时敲打着格斗精算机,但眼睛都没离开台上。 林天来怎么看,都没看出台上究竟发生什么变化,他好怕两位大师说出,冷秋芜必败、剑灵必毁等预告,小声地肯定说出:“我相信冷大哥会得到最后的胜利。” 普列尼及怀特同时转头看了看林天来,同声说道:“真被你说中了。” 突然间,台上一声爆响,剑灵一个不太起眼的动作扭转了全局! 斗卡大赛编号E011比试结束,五级中猎人冷秋芜赢得胜利! 当主审作出如此裁决之时,剑灵还在和大树妖交缠着,除了发出一道小小爆声之外,并无异状。 但是主审及四名线审却紧张地同时出手打出卡片,竟然袭击“千年阿诺树王”,这时观战者才恍然大悟,原来,阿诺控制不了他的攻击卡,反噬作用下,若不及时出手制止,阿诺或有性命之忧! 暴动的“千年阿诺树王”现出原形,本来在台上的大树林全数消失,只剩一棵高耸入云、直可通天的大树,现在它的身上绑上了五条白色巨索。 这种名为“防暴缆”卡里召唤出的特殊捆妖索,是裁判们必备工具,当决斗者的卡片反噬之时,可以清除或压制暴动中的神灵、妖灵、魂魄。 但局势并不是那么好控制,原先被“防暴缆”捆缚而逐渐缩小的千年阿诺树王,努力地伸出枝干,五名裁判咬牙地操作猎盒,一再地补入灵力点数。 同时阿诺也祭出“多角吸盘”,他试图协助压制“千年阿诺树王”,但情况却不乐观,数千片的树叶喷向天际,冲高后如同散弹般攻击多角吸盘。 台上打成一团,台下却爱莫能助,被封印了的擂台,除非主审发卡解除,否则谁也上不去,但裁判们受限于不得解除封印的作业规则——即使控制不住场面,宁愿牺牲性命也不能随意解开封印。 因为在数十年前的一场决斗中,一名上猎人制约不住古神妖伊希切耳(马雅系古神妖,职司暴风之女神),当时的主审紧急解除封印导致伊希切耳杀出擂台,造成现场十一名观战者无辜惨死。 “阿诺先生你别动手,否则更难收拾。” 不喜出风头的冷秋芜也不得不开口提醒,此时阿诺急着保护他的多角吸盘,越补入灵力,千年阿诺树王射出的树叶越多。 阿诺镇定下来,心里自嘲苦笑,还记得卡片初成时,他以制成了这张卡片为傲,特地为其命名为“千年阿诺”,哪知道卡片反噬时,身为主人的他,什么都不做才是良方。 阿诺投以感激又恳求的眼神,冷秋芜是他的救星。 冷秋芜不得不以剑灵之力协助对手,但见快如闪电的锋芒,让千年阿诺树王的气焰马上被削弱,那些伸长拉扯防暴缆的枝干,全数缩了回去。 “谢谢。”二级上猎人卡神阿诺失去高傲神情,心服口也服。 “阿诺先生实力远胜在下一截,如果你早些发动多角吸盘助攻,冷秋芜必败。”冷秋芜淡淡地说。 “焚了它?”主审征求阿诺的意见。 阿诺不舍地看了看“千年阿诺树王”后,诚挚地对着冷秋芜说道:“我历经千辛万苦才猎捕到这只树妖,又花了无数好材料让它习得分身幻化攻击,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阁下收了它吧,毕竟它是败在你手上的。” 冷秋芜略微迟疑,那树妖发出呜呜怪响,五道防暴缆让它好不难过。 他叹了口气,剑灵一闪,漫天的剑气布在树妖四周,围得像个铁桶一般,沉吟地说:“各位先进,请收回防暴缆吧。” 裁判们松了口气,冷秋芜这句话是最好的救赎。 刹那,数道捆妖索由冷秋芜的猎盒喷出,在剑灵护持之下,千年阿诺树王被收入猎盒里的猎妖石板。 树妖反噬,卡片已是报废,冷秋芜要驯服这只树妖,未来得再花工夫了。 台上一番大乱,让台下也措手不及。即时的实况转播差点开了天窗,因为身为来宾的格斗分析师及主持人同时傻住,无法持续播报及分析;而黑压压的观战者则吓到噤声无语。 “真是令人钦敬的灵卡猎人。”普列尼对冷秋芜、阿诺同样赞叹。 “大师,到底发生什么事啊?”赵火炮忍不住发问,他的嗓门特大,附近所有人全都听到了,普列尼及怀特虽然领有格斗分析师执照,但从不与人来往,这“大师”两字让很多“名嘴”分析师很是不爽,但又无能出口相讥,因为他们也不懂。 普列尼紧抿嘴轻轻摇摇头,示意让阿炮别嚷嚷。 林天来看出这两位隐士不喜与其他决斗分析师打交道,正想请他们到冰宫一叙,刚好冷秋芜及阿诺排开一堆记者的麦克风,来到阿来等人面前。 在赵火炮的“保护”下,吓退对冷秋芜好奇的记者,以及对普列尼和怀特有敌意的格斗分析师们,众人不分主客,全都来到388冰宫。 奇人异士汇聚,这里有毛婆婆等前辈外,还多了两位名不见经传的格斗分析师,更有卡神阿诺这位名列百大的灵卡猎人,今日他虽战败,却得以结交一群好朋友,或许是气味相投,阿诺在冰宫里如鱼得水,和众人谈话特别开心。 “哈啰,”赵火炮还是忍不住了,“两位亲爱的,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场比试到底是怎么回事哩。” “呵呵……失误嘛,只要是人难免有出错之时,我们拼命地计算冷秋芜的灵能状况,看他能支持多久,却忘了留意阿诺的情形。”怀特看着阿诺,开心地说着,虽然搞错了,但恍然大悟之后,反让这两位决斗分析师心情大好。“呵……我们会漏失,阿诺当然也会算错哩,对吧。” 被拿来当成分析谈论的负面教材,阿诺有着些许无奈,但又不得不赞同地说:“千年阿诺树王虽然控制不易,但自从制卡完成以来,我用它打败了无数灵卡猎人,倒也没遇上今日的情况,我错估冷秋芜的实力,直想着他不过是个五级中猎人,只要灵能不足,我便能不战而胜…… “千年阿诺树王的最大特性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剑灵焚了不少树妖分身,或许是它见猎心喜,发出最大潜能。 “偏偏当年我选用了一张顶级的‘土’空白卡来制作‘千年阿诺树王’,现在想想这是个大失误,纯土的封印制约不住已发狂的树妖,反让它挣脱了卡片的束缚。” 众人不懂,因为全世界制卡能力最高的莫过于卡神阿诺,只得乖乖听他解说。 “因为土覆水的关系,所以用‘土’空白卡制作像‘千年阿诺树王’这般以土为主、水为辅的卡片较为容易;但也因如此,树王的水成分便受到抑制,对上亲爱的冷兄弟这般纯火对手,难以讨到便宜;所以我才多用了‘多角吸盘’这张卡,本欲用来吸出树妖里的水属性,增强树妖实力。” 制卡真是门大学问,每张卡有正反两面,如果两面全都隐隐泛出淡褐底色,那便是纯“土”空白卡,如果一面褐、一面蓝,那便是“土水”空白卡。 “也许我该选用‘土水’卡才是哩。”阿诺边想边说。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影响决斗的因素太过复杂,连当时制卡时选用的空白卡片都可能导致结果的改变。 冷秋芜取出收得“千年阿诺树王”的猎妖石板,说道:“阿诺,你要不拿回去再试着重新铸炼?” A级卡片是多少灵卡猎人梦寐以求,但冷秋芜却是不甚在乎,更让阿诺眼睛一亮,他也是奇人异士,越发决定要和这群人“和”在一起。 “噢,不,我亲爱的冷兄弟,它是你的了,等等你便以‘土水’空白卡重新改制吧。”阿诺呵呵地笑,“说来今天真是有够衰的,败了一场还要倒赔给那些可怜的裁判们损失,二千三百点灵力耶。”但他随即爽快地又道:“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啦,可以认识到这么多好朋友。” 这座冰宫是越来越热闹,谈论的话题也越来越特别,众人对两位格斗分析师最感好奇。 “格斗分析其实是一门很艰深的学问,若是运用得当,除了可以在对敌之前断出胜利的概率,甚至可以算出对敌的最佳卡片组合,可惜了,近来格斗分析却沦为名人上电视作节目的工具。” 普列尼在此侃侃而谈不会感到别扭,因为他看得出,不论是委身灵卡商店的毛婆婆师徒,或是屈居台湾国安局的田子房师徒,甚至其貌不扬的东方无缺师徒,都和他们相同,是真正的高人隐士。 两位高人及阿诺便在如此特殊的机缘下,来到扩建了的388冰宫,他们除了到处找值得观战的场子之外,便是将胜败原因一一解说释疑,当然,也替众人评论对手的实力及其弱点。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二章 爱神,唷呼—— 388冰宫外。 一个赤着身子、只穿条小YG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躲在一座小土丘,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他的身后跟了一名超级大美女,身上披着薄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在冰天雪地的北极,他们这身“清凉”打扮真是不合时宜。 “我的大美姐,真的要喔……” 小男孩有头褐色的卷发,淡蓝色的眸子,眼神里流动著令人脸红心跳的电光,天真、性感又有魅力。 “一下下就好嘛……很快的。” 超级大美女身高接近一八0,拥有极其标准的身材比例,修长的美腿、纤细的腰身,外加激突蜜桃般的胸形,配合上美到令人屏息的娇容,真叫人脸红心跳,那一头红色长发成了她的大衣,在薄纱难以遮蔽之时,发挥了若干画龙点睛的功能。 “刺进去时,会……会有点痒,但又会有点痛耶。”小YG男孩的脸微现潮红,有些兴奋又有些迟疑。 “我想应该忍得住痛才对。”美女深吸口气,下了决心似的。 “你确定?”小YG男孩眼睛里流淌出一股欲火。 美女轻握拳头,眼睛半闭……点点头。 “不后悔?” 美女轻咬红唇…… “出事别赖我喔。”小YG男孩好像刻意地调侃着对方。 美女忍不住地催促起来,“做了吧!我求你了,亲爱的。” 小YG男孩露出极其暧昧的邪笑,把家伙给掏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奇怪,你的这家伙怎那么难伺候?”大美女含笑薄嗔,娇羞无比。 “大美姐,你别这么紧张好吗,你第一次喔。”小YG男孩嘟着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让你猜中了,我是第一次耶,好难套进去。”大美女还真没什么经验,搞得全身都是汗。 “好吧,让我帮帮你!”小YG男孩很认真,“来,用力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努力配合著,小YG男孩那裸着的上半身泛出水光,真是卯足劲了。 ……等待真是种奇妙的滋味,在那最后一刻越发令人兴奋。 “那我要射啰?”小YG男孩满头大汗。 “等等……”美女很紧张,焦急地说,“再等一下下再射嘛,求求你。” “不行啊,我、我时间有限。”小YG男孩忍不住了,“这一摊做完还有下一摊在等着咧。” “再等等嘛,真讨厌。”大美女试图安抚他。 “出来了!出来了!”小YG男孩轻吼着,如野兽般的眼神似乎要将猎物给撕碎。 “你射准一点喔。” “没问题!” “我也准备好了,快、快、快……”美女的双手如八爪章鱼般猛扯着。 咻…… “噢,射出去了,”小YG男孩解脱了,“我的上帝,真是有够爽快的。” 在北极昏暗的大地,一枝隐形的金色光箭由小土丘顶划破长空,很准确地射中一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由388冰宫出来的——林天来! “啪”的一声! 林天来没看到光箭,后颈微痒刺痛,直以为被蚊虫叮了。“奇怪,这么冷的地方还有蚊子?” “耶——中了!”小山丘这边,小YG男孩击掌叫好,原来他是丘比特,希腊古神妖中爱恶作剧的小爱神。 “成了!” 大美女欢呼不已,她正是维纳斯,也是淡水河灵的化身、当然更是希腊古神妖爱神的分身。 因林天来让她重生,致使他对兰妮那刻骨铭心的爱表现在她的容颜上,她既惊异兰妮的美,也感谢林天来的救命之恩,于是发愿要凑成两人结合。 这次她特地请丘比特出马,合力玩起月下老人的游戏,让他将“爱之箭”射在林天来身上。 为了加持爱情效果,维纳斯特地在箭身的尾端,套绑着一条名为“爱情魔药”的丝带,适才箭尾簇羽让她手忙脚乱,“套”得十分辛苦。 话说这条丝带上头写着林天来及兰妮的名字,除了加强林天来对兰妮的好感,最重要的是它有股吸力,能够汲取林天来若干特质,只要再将它“射”到兰妮身上,对兰妮的效果而言,保证比“无情棘”还有用哩。 维纳斯嘻嘻笑着,兴奋不已,即便现在恩公已和白灵同居又如何,她想到宙斯大神,还不是左右逢源,人神通吃…… 两秒之后,爱之箭在林天来身上化掉,他已是中招了,而维纳斯则悄悄地收回“爱情魔药”。 “包准让他爱到骨子里。”丘比特很有信心。 “但麻烦是恩人身上有无情棘咧。”维纳斯有些担忧。“听说只要对白灵以外的女人动情,那生殖器官啊,便会受到针扎般的刺痛哩。” “无情棘,哇哈哈,这小子被套上贞节带喔,的确有点麻烦……”丘比特睁大著眼,然后解下背后的箭袋,翻找着。 “还好下套的人功力不强,只要忍个十次、八次,应该可以解除才对。”维纳斯很心疼又不舍,“唉……可怜了我的恩人。” “十次、八次?大美姐啊,这种一次就受不了了,你还真不了解男人哩。” “这样啊……” “咦,有了,这枝‘痿缩之箭’,可以在他对兰妮小姐感到冲动时,减轻一些痛苦。”丘比特真的找到好东西了,他在箭上头划上五道刻痕,“冲动”五次之后,就可以自动解除。 看到维纳斯那紧皱忧心的面容,丘比特安慰着:“我的大美姐,爱情总是要付出点代价嘛,这点牺牲是值得的,为兰妮小姐而痛,哇……想到就令人兴奋哩。” 丘比特邪邪地笑,射出“痿缩之箭”。然后再拿出了一枝弯曲如蛇般的长箭。 “又是什么啊?”维纳斯问。 “我是好人作到底,再送给他一箭。”丘比特越玩越过瘾。 咻——连续两箭直直命中林天来的后背。 “哇!蚊子怎么这么多,真是的。”林天来抱怨了一句,站起往回走入冰宫。 “这枝真是好物啊,用千千万万的蛇鞭制成的,名为‘勇猛之箭’,你的恩公从此是……‘七夜一次郎’。” “什么!” “噢,嘻……说太快了,是‘一夜七次郎’。” 这些希腊古神妖太爱恶作剧了,明着打不过灵卡猎人,但暗着玩玩他们也是件快活的事。 “大美姐,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 “又是萎缩又是勇猛,这会很复杂咧。” “对喔,呵……”丘比特猛拍着头,傻笑着。 “好啦,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小心地下了小土丘往另一座冰宫方向前去,在到处都是灵卡猎人的斗卡会场,这举动是冒着生命危险哩。 况且化身为维纳斯的淡水河灵本身还肩负亚马逊供水的责任,她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这番“大事”才是。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三章 北极的空气好冷,他的心更冷 斗卡大赛第四日。 隆冬已至,坚冰一层层地覆满了北极海,星光般的点点篝火熄灭若干,多少壮志未酬的灵卡猎人黯然而去;又有多少篝火再起,越是后头的比试,越是吸引众多的观战者。 今天是比试的第四日,白灵轮空,她前往水象分会同伴决斗的场子观战。 同样闲闲没事的林天来,原本百般无聊地想要到处溜达溜达,但被“蚊子”叮了几口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偷偷来到一个陌生场地,这是A组的比试之地,而台上出赛的,正是让他心心念念的风象公主——兰妮。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二级裁判员拉丁,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 这名裁判每说一句话,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先生及他的儿子麦肯率领着大批啦啦队,就在右侧的加油区。 当裁判开始介绍兰妮时,连对手的左侧加油区也一起鼓噪起来,林天来才留意到,那边竟是光明分会的人马,连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也来了! 更让林天来差点脑充血的是,光明王子克利斯就在他父亲身旁,当林天来深深地盯着台上的兰妮之际,她的身上好像是面镜子,由那里可以投射出克利斯的影子。 不知该走该留,心中稍稍蹉跎,那台上已介绍兰妮的对手,林天来惊讶之余,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对方是光明分会四级中猎人,等级只稍高于目前是三级中猎人的兰妮,林天来发现光明分会的态度十分吊诡。 “斗卡大赛居然有政治力介入!”林天来冒出如此的念头。 从第一天阿炮被那名隐系传人击败开始,他便觉得可以由比赛结识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胜固可喜,败了也值得,已对斗卡大赛有很高评价。 但现在,他的心凉了半截,对风象、光明两分会嫌恶之感大增,本想转头便走,但目光又被兰妮吸引住。 她出招了,发出的不是林天来熟知的“魄风”,而是一张名为“风花雪月”的卡片。 清风吹扬下,满天的花雨如翩翩蝴蝶飞舞,那是由数不清的花瓣幻化而成的彩蝶,花香溢满整个比试场,这等诗情画意的情景,连对手都看痴了。 不过,林天来猜测的不对,对手中规中矩地发出三张B级攻击卡,并无礼让的意思。 只是这些攻击被美化了,一头独角光兽和一只单眼山怪,竟然在花雨之中面带微笑、搔首弄姿,光兽摇晃着身躯,十分的陶醉;而山怪则双手张开,脚步踉跄着前进后退,像是抱着心上人跳着舞蹈。 三张攻击卡片只有一张发挥效果,那是一名披着大衣的灵体,持着一把原力光剑在花雨之中奋勇地冲锋,光剑高举挥下,却构不到兰妮的防御风盾,前后左右如盲剑客般地胡乱劈杀! 兰妮消失了。 不,她并没有消失,而是像风一般无形无体地吹拂,光剑切在风之上,便像拿菜刀去砍空气。 “心灵攻击术!”决斗场里有人这么呼叫。 这时所有人才不带任何政治味地打从心里击掌叫好,这届的比试,心灵攻击术真是出尽风头。 从击败赵火炮的穆里夫,到蒋光俊以此强攻林天来,现在兰妮是第三位有着这种怪异攻击模式的灵卡猎人。 然而灵卡猎人除非光、闇同修,否则很难使用心灵攻击术,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有光明面,也有黑暗面,二者同时掌握,方能将心灵攻击术发挥到极致。 因为如此,有人猜测穆里夫或是蒋光俊,有可能是二重人,不然便是以若干方式去激发另一面的特质。 但兰妮分明不是二重人,却能用上如此攻击方式,颇出乎众人意料。 或许只有台下那个紧盯着她的林天来能够略略猜到,在她的内心之中,“爱”及“恨”的强烈、矛盾、纠葛,才能激起类似心灵攻击术的攻击方式吧。 极端的感情交叠、爱恨交织,如同演员无法抽离戏剧,在敌手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兰妮又做出十分诡异的动作。 当裁判正要宣判胜负,她忽然发出更多的花雨,身躯一回旋,右手一抽,将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拔下! 林天来一看之下,整颗心都快撕裂开来,那是原先佩戴在她手指上,老妈送给她的戒指——林家祖传的定情之物! 他无力地蹲了下去,台上美丽的她,每一个动作,都在凌迟着他的内心。他知道,她这是要和往日作出切割。 而台下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发出开怀的豪笑。 光明王子克利斯双目则含着柔和又多情的目光。 只有林天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向远处走去。 他头痛、脚重、心碎、全身都不舒服,无比疲惫。在“蚊子咬伤”的作用下,失恋的滋味阵阵袭来,此时的林天来感觉到世界都是灰灰的。 “阿来,是你吗?阿来!”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林天来霎时醒来,转头一看,喊他的人竟是好久不见的︱︱卡洛卡尼。 “卡洛卡尼,好久不见了。”林天来打从心里高兴见到他。 看着卡洛卡尼有些落寞的表情,林天来反而振作精神安慰道:“胜败是常事,你别太在意。”他知道位在F组的卡洛卡尼,第一场意外地败给了一位九级下猎人,对六级中猎人的他,真是情何以堪。 卡洛卡尼苦笑以对,那真是颇为耻辱的教训,风象分会里每人对他都“刮目相看”,让他好不心酸,难得来此一趟,又不愿黯然而回,于是便到处转转。 能遇上林天来,他心里舒坦了许多,但又替这位朋友担忧不已。 “阿来,你来帮小姐加油?” 林天来点点头。 “和小姐打过招呼了吗?”卡洛卡尼遥望着擂台那头。 林天来深叹口气摇摇头。 “怎么不过去呢?”卡洛卡尼问。 在熟知他和兰妮之间的老友面前,林天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崩裂,手捂着脸,痛苦不已。 卡洛卡尼也长叹一声,试图安慰着林天来,但他并不是擅于言语之人,就在他努力地鼓励阿来不要放弃之时,林天来忍不住了。 “慢了,一切都慢了。”林天来轻喊着。 卡洛卡尼不解地望着他。 不知怎的,卡洛卡尼对林天来而言,便像最知己的朋友,他把心里一切的事全都说了,包括在克拉玛石窟里被萝拉下了套。 “即便没有‘无情棘’的束缚,但你想想,我能误了人家吗?白灵跟着我出生入死,鬼门关前不知走了几回,负了她,我还算是人吗!”林天来一古脑地把深沉于内心底层的种种全都吐露了。 “但你还是爱着小姐,对吧?”卡洛卡尼明知故问。 林天来感到胃在抽搐,叹了口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唉……可怜的阿来,可怜的小姐。” 卡洛卡尼替这位好友惋惜,也替他的小姐感到难过,也许他们是有缘无分吧。事已至此,他能说什么呢? “阿来,你自己要小心珍重,今天看来,小姐把你当成假想敌了,有朝一日战场上相见,你要如何自处啊?” 林天来感到北极的空气好冷,他的心更冷,不禁哆嗦了身子。 也许是上苍怜悯他吧,他身在D组之中,离A组赛事还有点距离,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海面刮起大风往这头吹着,他和卡洛卡尼站立在远处瞻望着,看到花雨已逝,决斗已毕,封印已除,小琪正替她的主人献上花圈,无论风象或是光明分会,全都热烈地掌声以对,但那美丽的容颜显露出一片冰霜,完全不理会,孤绝地大步向右方走去。 林天来告别卡洛卡尼,他冷然的内心命令着他的脚步,往左方而行。 一向左走、一向右走,天涯路上再相逢之时,是兵刃相见之日吗? 右行的兰妮利用这一役的比斗,把胸中的闷气全都发泄出来,她下定了决心,想把过去种种当成昨日死,于是独自一人来到鄂毕河畔,取出一张极其普通的“风刀”卡,切开河岸冰层,挖出一个小洞。 “她在干嘛啊?大美姐。”远远的有人在窥视,是小YG男孩丘比特跟超级大美女维纳斯。 “啊知,我也想知道。” 兰妮取出四象戒,深深地看了看,不舍、怨怼两种情怀双双交互涌升,让她感到郁郁不适,仰天长吁,然后把戒指给放入小洞之中。 “我明白了,他们东方人啊,有部伟大的作品叫‘红楼梦’。”维纳斯很有学问地说,“有一折戏叫‘黛玉葬花’,现在演的则是‘兰妮埋戒’,意思是一样的。” “是喔,有什么作用?”小YG男虽是小爱神,却很实际,对这些名堂不甚了解。 维纳斯没回答,紧急地说:“她要下定决心了,小丘,快点准备,我们得在她埋了戒指前将‘爱之箭’射出去!” 小YG男孩暧昧地笑,说:“快点套吧,有第一次的经验后,现在应该熟练多了吧。” 大美女捏了小YG男孩脸上一把,“死小孩,快点做工吧,不然来不及了。” 幸好兰妮并没有马上埋戒,她心中默想着——“林妈妈,我对不起你,把你的戒指埋在这个荒僻而毫无人烟的地方,恕我不亲自将它交还给你了……” 她眼中闪出了泪花,似想又不愿,似愿又不想,戒指放在胸口好一会儿,刚毅的性格在此时突然崩解,伏低身子大声啜泣。 “好令人感动喔,兰妮小姐还是爱着恩公的。”维纳斯套到一半,忘情地缓下了动作。 “个性太强了点,不然应该不会这样吧。”丘比特看过不少怨偶,都是一时倔强而误了好姻缘。 “所以我们要帮她啊,不能让她铸下大错!”维纳斯更坚定了。 远处的兰妮终于控制住情绪,将戒指放入冰洞之中,轻轻地说:“阿来,既然你已属于白灵,我们缘尽于此,此后再无瓜……” 最后的“葛”字还没说出,光箭已是破空而起,同一时间,东边有人在呼叫:“兰妮,你在哪儿啊?” “王子,妖氛好重!公主会不会有危险?”一个苍老声音。 “完了!”小YG男吓得半死,箭是射了,也不管到底打中了没,急拉着超级大美女往西边跑,后头有道如金色闪电的剑光已是直劈了过来。 “我的妈妈咪啊……”小YG男孩哇哇叫,无论他们怎么绕,剑光都如影随形地跟着,那是由一张名为“追妖魄”的卡片,专门猎妖用的A级攻击卡。 “怎么办啊?”维纳斯想回身发出反击,但剑光有股要命的镇妖之气,让她感到力不从心。 “没办法了,看我的‘爱神内裤’!”小YG男的小YG飘起,那是他的护身法宝,“叭啦”一声,小YG被追妖魄炸得粉碎。 这条内裤帮他们挡了一剑,也救了他们。 两人狼狈地逃离恐怖的追杀,过了好久才舒心地互望一眼。 “小丘,真险啊,呵呵……你的小YG不见了。”维纳斯盯着丘比特赤裸着的下半身,吃吃地笑,丘比特被她笑得脸红脖子粗。 “拜托,你成了偷窥美姐喔。”丘比特不但没掩住下体,还刻意地让它“挺直”。 “是大了不少,但我见多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维纳斯笑道,这个小男孩和以前不同,他“转大人”了。 丘比特气嘟嘟的,看来无论是小男孩还是大男人,无不希望女人赞扬那话儿。 “好啦,你的最棒,可以了吧。” 丘比特笑嘻嘻地拉着维纳斯,好像要找她玩玩成人游戏。 “真是不乖的小孩……别闹了,怎么样,刚才有射中吗?” “逃命都来不及了,谁有办法去确认啊,打到哪里,我根本没看清楚。”丘比特取下箭袋,无奈地说。 两人互望一眼,辛苦来此一趟,不会做白工吧。 维纳斯脸色好难看,又不敢返回再试,对着远处意有深长地说:“有中没中随缘了,我们回去吧。” “大美姐,我们这么做,好像对白灵小姐有点不公平哩。”丘比特说。 “还不简单,回头我们也射她一箭,呵……最好是让恩公来个一箭双雕。” “嗯,那得用用‘3P之箭’,”丘比特淫邪地笑,然后托着头,“好令人羡慕喔,一次可以和两位美人咧。” 走了一会儿。 “嘻……大美姐,你答应我的……” “死小孩,走吧,请你吃棒棒糖。” 维纳斯胡思乱想起来,万一刚刚那箭射中的不是兰妮,而是后头赶来的光明王子,唷呼——那不是乱套了。 不过,两位美形男搭在一起的话,画面倒也是颇令人遐想…… 想着想着,一抹红晕染上粉颊,不禁笑了起来。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四章 卡神 阿诺带来的秘辛精确者多,漏算者少,普列尼及怀特推测这几日的赛事,竟是如写定的剧本般照着演出,尤其第四天的赛事,两位分析师料定格兰娜、神无月必败,连战斗时间都算得出来,虽然两人心里略微不服,但仿佛事先讲好一般,无论赵火炮怎么替他的阿娜达喊破喉咙,也无法挽回。 如此经过四天下来,388冰宫成员还有D组的林天来、白灵;E组的冷秋芜;G组的西蕾亚,他们各自奋战向前迈进着。 第四日夜里,众人聚集谈论斗卡、格斗分析、制卡等等经历,每个人兴致高昂,颇有英雄相见恨晚之憾。 话说阿诺这人真是怪胎,他是水、土双系体质,从十八岁开始成了“敦支别克”系传人之后,依着这个隐系富可敌国的资产,让他拥有比别人更多的材料资源。 然后,他便陷入一种“制卡欲望症候群”——天天得制卡,不然便像没洗澡去睡觉一般的不舒爽。 他在短短五年内制出不计其数的D级卡、一百三十八张C级卡、五十六张B级卡、十七张A级卡、还有二十一张特殊卡,这项成就创下了灵卡猎人世界记录。 创记录之后,他又通过“制卡高手”的十二项特殊职业认证,这种特殊职业难度排名第八,现今取得此项特职的灵卡猎人不超过三十人。 阿诺成为制卡高手之后,制卡欲望更强更疯,现在他的攻击卡多到自己都数不清,而且更难得的,他突破体质的障碍,所制的卡片分布在光、闇、风、火、水、土六大象限,难怪他能够被尊为卡神。 哗啦啦地,阿诺炫耀地打开他的卡堆手,里头密密麻麻的卡片掉了出来,千奇百怪的图案着实令人眩目。 别人要花一年半载才制得出的东西,他老兄信手拈来便是B级以上卡片。 林天来等对这么个天下奇才,也是天下奇痴,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诺啊,你还有多少卡片没用过?”普列尼突然这么问。 “很多啊,譬如这张吧,”阿诺随手拿出一张卡片,“‘夏日凉风’,一张特殊卡,我还没机会试试咧……” “‘夏日凉风’?”赵火炮凑了过去,背起书来了,“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究员蓝。梦树一九八八年研发的卡片。以一张光、风、火、水、土五属卡,吸吮五年分的夏季阳光,加上五年分的夏季凉风,再熔铸入五千平方公尺的绿草坪制成。 “使用这张卡片,可以身心舒爽,伤口不药而愈,更可以激起潜力,让灵能暂时增强,不过,使用后包准让你三天下不了床……”赵火炮喃喃地念着。 “你制过这张卡?”阿诺欣喜不已,以为遇上同好。 不只阿炮笑了,所有人都跟着笑,大家都知道阿炮是活字典,但并没有真正的制卡经验。 “真是太神奇了,你真是天才哩!”阿诺对阿炮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马上翻出他一些得意之作。 赵火炮也不漏气,对答如流。 “盗灵”卡可以偷取别人的灵力、“好人”卡会让人有自杀的冲动、“恭喜中奖”卡是签六合彩乐透者的良伴、“金光喇叭嘴”卡可以让人精神分裂、“污水精灵的恶作剧”可以让人昏厥。 “这真是个好机会,阿诺,你有‘模拟屋’卡吗?”普列尼这么问。 “当然!” 阿诺翻着他的卡堆手,找了老半天…… 连毛婆婆这位灵卡商店的老板也惊异无比,直呼:“真有这种卡片?”要知模拟屋千变万化,可以在里头制卡练功,只要是灵卡猎人无不借重灵卡商店模拟屋,这也是灵卡商店重要的获利来源。 不过,建造模拟屋十分不易,更遑论制成卡片。 “模拟屋卡全世界应该不超过五张,因为里头有样材料很难得,那便是模拟屋发明者及其传人的灵魂!”普列尼说道。 阿诺翻出模拟屋卡,毛婆婆等老前辈眼睛闪出光芒,如果在北极这恶地,或许可以利用这张卡片让参赛者依对手之前的比赛表现,先试练模拟。 阿诺呵呵地笑,说:“你们太天真了,这张卡片启动一次为时一小时,要花两千五百点灵力,你们想,划算吗?” “划算,当然划算!”普列尼笃定地说:“遇上强力对手时,从阿诺这里找相似的卡片当成对战模拟标的,加上我和怀特的计算,过关的机会便能大大增加!” 普列尼、怀特、阿诺真是上天赐给388冰宫的礼物,首先得面临难关的还是冷秋芜,谁叫他座落在有“死亡之组”之名的E组,他明日要对上的,还是不简单的人物。 丁鲁。费德罗二级上猎人萨丁尼系传人水、火双系体质百大灵卡猎人名列八十一分组表上这般的名号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费!”白灵及格兰娜、神无月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小费?谁啊。” 赵火炮一问,才想到开幕典礼时,有群穿着花色衣袍、胸口纹了一只苍鹰的团体,好像就叫“费德罗粉丝团”。 “阿炮,明天你去看就知道了。”白灵做个鬼脸,这费德罗的名字让人感到好奇,而神无月及格兰娜则一副神秘样。 阿诺拳头握得紧紧的,脸色很难看,喊着:“小费这个娘们,太可恶了。”他曾败在费德罗手头上,还爆了一张极其喜爱的卡片,真是恨啊。 林天来也被引动出好奇心,问:“排名比阿诺还前面,好像很强的样子。” “不是好像,是绝对强!”普列尼提醒着,“小费和阿诺不同,阿诺醉心于制卡,反倒是斗卡不强,而小费卡片不多,但却是很难缠的家伙。 “偏偏冷秋芜前日之战耗时耗灵,‘烈火龙泉剑灵’应该已经进入短期休养,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再上阵吧。” “我本打算明日以‘火骁天妖’对战,但对上费德罗的水系卡片,能发挥的空间很是有限。”冷秋芜运气真糟。 阿诺大力拍了冷秋芜肩膀,大叫:“不如用用昨晚改制的‘千年阿诺树王’!” “但千年阿诺树王是土百分之七十、水百分之三十的攻击卡,若以纯火体质的冷秋芜来说,不但没有加乘效果,甚至因水克火的关系,使用起来必受压抑啊。”白灵担忧着她崇敬的冷大哥。 “好吧,好人做到底……”阿诺这么鬼才,当真什么死人骨头都有,他神神秘秘地取出一块石板,并非卡片。 这块石板连普列尼、毛婆婆都看不懂。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好东西,它叫‘四象模拟器’……”阿诺小声地说出这名字时,停顿许久,看到前辈们一再检视,却没人猜中这石板的用处,更得意了,“只要将它置放于猎盒之内,可以补体质属性之不足,让你成为四象人!” 众人脸露不解,毛婆婆听到“四象人”三字,更是差些喘不过气来。 “四象人?我以为那是在字典里才找得到的名词哩。”普列尼难以置信,接着又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的制卡能力这么强,有四象体质的配合,真能造出各系的卡片,实在太令人惊奇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石板咧?” “嘻……”阿诺根本把昨日败战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明明冰宫里人就这么多,还故作神秘东张西望,以极小的气声说故事,“话说,在二百多年前吧,我们敦支别克系有位了不起的人物,名叫索帕……” “索帕!” 惊呼声由普列尼及怀特口中喷出,被这名字震撼到的不只这两人,现场的前辈们,田子房、东方无缺、毛婆婆,全都一脸惨然,因为这个索帕正是当年东西战争,西方猎板者中极其重要的成员。 尤其是毛婆婆的耳朵快炸开了,索帕这名字她太熟了,他正是攻杀林云山的西方四名高手之一,那四人也是东西战争的主谋! 阿诺急竖起中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别嚷嚷,小声地说:“嘘——系规里说,非必要时,不得抬出索帕大师的名号,这件事还是我第一次说出来哩。”他直肠子,不容易藏得住秘密,今日一吐为快,反倒心里松弛下来,舒爽不已。 普列尼用种奇特的眼神看了看阿诺,对着大家说道:“今日之事希望大家听了之后,切切不可对外谈论,否则对阿诺很是不好。” 林天来等虽然不解,也顺从的点点头。 “没想到敦支别克的来头不小啊!索帕正是当年的征东大将……” 普列尼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对东方战争也颇有研究的他很清楚索帕的来历,如此东西文明之争真是个敏感话题,他不禁看向这群东方人中的领导人物田子房。 神卫系的田子房理应很清楚那场让东方文明沉沦的战役!普列尼这么想。 阿诺神经大条,一点也不在意普列尼提出的警告,也没察觉到现场的气氛颇为诡异,接口说道:“你才知道,我们的索帕先生便是四象人哩。 “当年他前往东方历险之前,担忧敦支别克因传人的体质太差而没落,所以才造出了这块连上帝都会惊奇的‘四象模拟器’。” “阿诺大哥也太夸张了吧,连上帝都惊奇?”白灵笑问。 “噢,可爱的公主,一点也不夸张耶,使用这块石板者,除了光、闇两系的卡片或石板没有加乘效果之外,其他卡片都可运用自如,真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哩。”阿诺这么说。 现场很多人不开口,但各有心事。 林天来心中也是感到怪怪的,他记得在祝福之地搭救胡花娇时,胡花娇看到自己只有下猎人等级实力,却可以发出四条捆妖索,曾指自己是四象人;后来在克拉玛石窟,萝拉也提过,会不会……自己真是那亿万无一的四象人啊。 “阿来,你怎么了?”窝在林天来怀中的白灵感觉到他的身子发热发烫,在他耳际轻轻地问。 “没事……” 晃一下头,林天来觉得刚才的想法太抬举自己了,话说所拥有的卡片或石板,似乎都以闇系为主哩,只是、只是祭出拥有四象特性的莫名其妙之剑时,的确并无体质不对称而感到使用困难。 但毛婆婆当年帮自己测试心灵状态时,明明白白地说明自己是火系体质,想着想着,他看了看婆婆,见她脸色苍白难看,手捂着肚子似乎很不舒服。 普列尼还在感慨,“看来索帕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四象人,拥有四象体质,只要好好锻炼,定然少有敌手,难怪,东西战争中他能凯旋而归……” “事过二百多年,我们也是对那场战役存在若干不解之处。”田子房清清喉咙,心想天妈预言中所言“四二分出”,四象人之事在灵卡世界早传得沸沸扬扬,他隐约感到这预言和东西战争似有着一丝牵连,利用这机会,他边想边问:“大战的结果,东方的高手死伤惨重,我们神卫系算运气不错了,还传下命脉。 “但第四代掌门欧阳容还是身殉于东西战争,普列尼先生,你能否将所知见告,这四大高手是谁,有何来历?” 普列尼叹了口气,回答:“往事已矣,谁能理解那场天杀的战争呢? 据我所知,西方四大高手中,除了索帕之外,还有以希腊古神妖为主的‘奥林帕斯’系掌门卡夫卡……“ “咦,奥林帕斯系,不就是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这一脉系统?”另一位分析师怀特问道。 所有灵卡猎人都对东西战争感到好奇,但知其详者少之又少,连毛婆婆这个身逢其时者,也对敌方来历全然不知。 只见普列尼点头回答:“没错,奥林帕斯系传至班尼。卡列拉斯,由他创出灵卡协会,也可以这么说,今日灵卡世界的架构,是建筑在奥林帕斯系上头。” 真是好样啊,对头人一个个浮现了——毛婆婆这么想。 “除了卡夫卡及索帕之外,另二人是以埃及古神妖为主的‘金字塔’系掌门亚历山大、以及北欧古神妖系统的‘克拉玛’系奥玛。德克。” 现在被吓到的不只毛婆婆,那林天来一听到克拉玛三个字,差点晕过去,这叫奥玛。德克的,在克拉玛石窟里留下了石棺,正是卡拉西祖师的祖师,也是克拉玛第二代掌门! ……是啊,普列尼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萝拉信里不是说过,克拉玛系和北欧古神有极其密切关联。 普列尼说着说着,用力拍了一下脖子,恍然大悟一般地喊出:“如果索帕是四象人,或许事情便清楚了,因为据我所知,奥玛。德克便是二重人,只有四象人跟二重人联手,才有可能完成一些事哩……” 外头突然昏天暗地、星月无光,哗哗啦啦地下起冰雹,击打在冰宫顶上,掩盖了普列尼的声音,致使大伙简直像在听鬼故事一般地,又紧张又惊惶又期待,深怕漏了些微情节。 “由东土回到西方之后,得到战利品的各系、各古神妖自然都有所获,当时卡夫卡答应的条件全都一一兑现,正当大家心满意足之际,却是另一项可怕风暴的开始…… “他们不知由东土得到了什么知识,除了金字塔系的亚历山大阵亡于东西战争外,其余三人联手于‘石板屋’中,共创出一块惊天动地的石板,那便是现在隐于灵卡协会总部中心区的‘科学系统’石板。 “据闻在这石板完工之际,风云变色、鬼哭神嚎,当真连天地都为之震惊,因为这块石板将改变人类的命运……” 科学系统石板,田子房等前辈心知肚明,自这块石板开始运作之后,石板制术更加精进,科学、医学、艺术、人文等人类近代文明的所有领域,全在石板制术的供给养分下,冒出一个个名为发明家、实为灵卡猎人的了不起人物,划时代的工业革命开始了。 这块石板满足了人类物欲需求,但相对的,却给地球带来了一点一滴的伤害,日积月累之下,猎板术过度发展却也严重侵蚀生态。 无论猎板术或是现代的制卡术,都只会往前精进,因为它满足了灵卡猎人那狂妄无止境的欲望。 换句话说,由科学系统石板起的因,让地球及人类走上一条不可逆的道路,那个宿命没有人会承认,也少有人反省。 但田子房及毛婆婆等人讨论过了,灵卡世界终将因地球的毁坏而崩解。 现场宁静了半分钟,普列尼看了看田子房等人,他们很有默契地同声叹息,科学系统带来了新生,也带来了毁灭。 “普列尼先生,石板完成之后呢?”白灵问道。 普列尼脸色凝重地回答:“当石板完成之后,只有卡夫卡活着由石板屋中出来!” 众人惊愕到连叫喊声都没有,每个人都瞪大了眼,尤其是相关人的阿诺、毛婆婆及林天来。 “为什么?”赵火炮忍不住问。 普列尼摇摇头,说:“谁也不知道,卡夫卡对外宣称人类文明将因‘科学系统’石板而大兴,上苍因此降罪,只有他侥幸逃出,其他两人全死在天雷轰顶。” “卡夫卡偷袭他们?”田子房马上反应。 “现在想来极有可能,因为等到卡夫卡开始运用‘科学系统’石板之后,随即利用石板得到的能力封印了三个地方!那便是北欧古神的阿嘉斯特、希腊古神妖的奥林帕斯及埃及的古夫金字塔。” 普列尼这么一说,除了阿炮之外,大伙都听得明白,这正是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卡夫卡其实担心阿嘉斯特及金字塔里的古神妖调查石板屋事件。 “今日得知索帕是四象人,那么石板屋内发生的事,或许便可以解释得通。”普列尼原先萎顿的神情变得亢奋,“这块‘科学系统’石板的最后收工之际,得在石板上的六星芒端点同时输入极高能量。 “所以说四象人、二重人联手才有可能完成,这么看来,应是索帕及德克在最后收工阶段时,卡夫卡偷袭了他们!而卡夫卡也成了最终的受益者,十年之后,他解开了奥林帕斯的封印,仗著有希腊古神妖当后盾,当然没有猎板者得以抗衡。 “久而久之,这个系统便成为猎板世界的龙头了,传到班尼。卡列拉斯,创下灵卡协会,灵卡世界的建构终于完成。” 随后普列尼说起林天来已知的一段故事,克拉玛系后来的传人找到阿嘉斯特之钥,破解了卡夫卡的封印,传至卡拉西时以阿嘉斯特所得的珍宝,中兴克拉玛系,更创下黑暗恶魔党,卡拉西便开始和灵卡协会这个死对头对干到底! 众人听着听着,有人发出难过的呜呜声,毛婆婆受不了了……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五章 若违誓言,下次转世启动长生石板之时,便是受轰顶之日! 听了普列尼一番话后的毛婆婆,假借肚子痛先回寝室,一股强大的压力迫着她喘不过气来,身为东西战争的参与者,几场大型战役都在她的脑海里、梦境中不断地翻转,时时让她感觉活着真是痛苦。 那束缚着她的誓约说得很清楚,一定要为林云山报仇,但大仇已过了两百多年了,该怎么报? 索帕及德克这两个名字她放在心头永远忘不了,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地浮上脑海,这四名恶徒召起希腊、北欧及埃及古神妖大举来犯,东土所有猎板者及古神妖在林老大整合连系之下折冲御侮。 奈何终南山之役,莫名其妙地杀出包含印度、马雅等地古神妖,强敌伏击,东土一败涂地…… 终南山上,索帕和林老大最后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难分彼此,奥玛。 德克趁机出手袭击,林老大不慎中了心灵攻击术!意识被搅混下终于败北,她和王老头等人在混乱之中死命地将林老大救出,却已是回天乏术。 很多当年不解之秘,今日反而弄清楚了,原来,索帕和林老大一样是四象人,而奥玛。德克正是能发出心灵攻击术的二重人! 唉……毛婆婆深叹口气,一切都在对手的算计之中,东西战争不败才有鬼。 现在仇敌的传人便在外头,她心中涌现的杀机却被浇下了冰水,阿诺竟是索帕的后人,他那般纯真直爽的模样,让她陷入天人交战,是非对错,过了两百年,怎么好像都不是那个样了! 命运真是作弄人,奥玛。德克居然便是克拉玛系的远祖,而如今,克拉玛系传给了阿来!这更是令她两眼发昏、全身无力。 她好想笑,又好想哭,感到无助及孤单,她想找个可以把心事说出来的人,然而,王老头及大肥猫们全都没来西伯利亚。 怎么办?一个是索帕的后人阿诺、一个是奥玛。德克的后人阿来…… 苍天啊,为什么?这仇要怎么报?谁能告诉她? 突然一阵敲门声将她惊醒,她努力地收拾心情,开门一看—— “婆婆,你好一点了吗?”林天来也心事重重,想来跟毛婆婆聊聊。 “阿来,我的孩子!”毛婆婆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时而冰冷时而温婉、时而锐利时而涣散,这件事真是麻烦,报仇的事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 她活着的目的除了帮林云山后人找灵卡协会算算旧帐外,后来又得知林老大某个部分意识被圈锁在灵卡协会的科学系统石板,这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更麻烦的,她曾和王老头发誓,必找四大恶人的后人报仇…… “阿来!” 毛婆婆突然抱住了他,“仇”这个字过了两百年早已虚无飘渺,而她的孩子阿来是活生生的血肉啊! “林老大,你放心,我们若有违誓言,愿受五雷轰顶之刑!” “阿森、宓儿,听你们这么说,我死也瞑目了,两块‘长生石板’你们要好好运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要用上百年光阴也行。 “对手太强了,你们别急着报仇,未来四大恶人死后,他们传下的系统极可能会分裂,等到你们培育出四象人,或许可以趁他们大乱之际,一举灭了他们……” 林老大啊,真让你料中了,四大恶人内哄,战火延伸到今日的灵卡协会与黑暗恶魔党之争。 但林老大,你地下无知,千想万想也绝料不到,咱们阿来会成为克拉玛系奥玛。德克的后人。 那五雷轰顶的誓约便圈锁在长生石板之内,只要她违了誓言,下次转世启动长生石板之时,便是受轰顶之日! 她转世无望了。 “婆婆,你的脸色很不对劲耶,要不要我去弄个‘医疗卡’。”林天来第一次感觉到婆婆内心的无助与惶恐。 “我的孩子,婆婆没事,”毛婆婆决意要保护她的孩子,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倒是你,你千千万万别说出自己是克拉玛系的传人,今日普列尼这么一提,我们才知道克拉玛系是灵卡协会的首要仇敌,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林天来无奈地点点头,他是克拉玛传人这件事,知道的人应是不少。 毛婆婆叮咛着:“你想,黑暗恶魔党的对头人不知有多少,随时会有人找你报仇的,我的孩子。”她脑子里想,光是灵卡协会就很难应付了,加上两百年前死在奥玛。德克手中的猎板者无计其数,连田子房的远祖也是,若大家都来找阿来清清旧帐,一百个阿来也活不了。 “婆婆,你放心,我对克拉玛系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有点不明白,普列尼说阿嘉斯特被卡夫卡封印了,但克拉玛系却传下了‘阿嘉斯特之钥’哩。” 毛婆婆心绪如麻,她随意地应付式回答:“孩子,有朝一日,你去阿嘉斯特探探应便知原由,婆婆累了,你先回去,乖喔……” 林天来嗯了一声,转身而去,毛婆婆又喊了声:“孩子!” 林天来一回过身来,毛婆婆扑了过来,死死地将他紧抱,哇啦啦地竟是哭了起来。 “婆婆……”林天来顿感手足无措。 林天来出了房后,毛婆婆静静地坐着。 活了几百年,目的便是报仇,当四象人终于出现之时,那百年压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她努力地帮助阿来,到终,才发觉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都是空的。 难怪啊难怪,几年前田子房说过,天妈预言中的“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这句话的涵义——要取下科学系统石板,必须用巨大的能量,在石板上的“光”、“闇”、“风”、“土”、“水”、“火”六个象限同时动手! 真和普列尼今日所言不谋而合。她心里胡思乱想着。 得到科学系统再说吧,至于二重人是谁呢?她压根不信王老头属意的那个笨家伙马克能帮阿来的忙。 现在的她心里反而清明起来,一个怪异的念头浮现……莫非二重人是得到天妈石板的——克利斯! 不会的!上苍不会对我们如此残酷!毛婆婆猛晃着头,想把这荒诞的想法晃掉,让阿来和他合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时,她惊觉一件很麻烦的事,自己可以宁愿违背誓约不再转世,那王老头行吗? 她想起一段对话,那是确定林天来体质时,和王老头的对话…… “唉,老王,有时会想死了也好,活了两百年,你不累吗?” 王老头眼中闪出另类光芒,肯定的回了两个字:“不累。” 你不累,我好累喔……毛婆婆感到疲惫不已,突然!她看到…… 王老头双眼直视,双手于腕处交叉握拳,喉头发出怪异声响,那是杀人不留血,王森成名之作“石收术”石板发出的前兆! 七块小石由手中喷出,闪动气流划过长空,远处的那一端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双眼、双耳、口、鼻、额全镶上一块小石,那人全身抽搐,他的脸孔一闪而过。 阿来!毛婆婆想吼想叫,却如被鬼压全身无法动弹。 “怪只能怪你当上克拉玛系传人。”王老头冷然地对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林天来说着。 阿来!声音卡住发不出声,毛婆婆痛苦地呻吟。 “凡误我重生之路者,必诛之!”王老头抛下这句话,猛然转身而去。 阿来!她死命地用力挣脱命运枷锁,却是眼睁睁地看着摰爱的孩子活活被打死! “肥婆,你没事吧!”东方无缺猛力敲门,在外头吼着,他的声音把毛婆婆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全身都是汗,眼睛里都是泪,脸庞仿佛浸在水渍里。 “肥婆啊,我有珍露丸,也有驱风油喔,快出来拿吧!”东方无缺吼完了,边嘟哝边离去,“就是爱吃,这下也好,拉一拉,看能不能减肥,正所谓‘铁打的身体,也堪不了三日的拉屎’,呵呵……” “阿来……”毛婆婆醒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喊出梗在喉头的话,然后猛抚着胸口,好个可怕的恶梦。 她惊魂甫定地坐在床上,心想,要怎么和王老头说起,阿来是恶煞奥玛。德克的后人。 “婆婆……”这次来敲门的是林天来,“你不要紧吧……” 看啊,这孩子多么孝顺,毛婆婆擦了擦噙着泪水的眼眶,下定决心,谁要动她的阿来,她便和谁拼命! 当她心绪纷杂地出了房门,外头正上演另一出戏。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六章 五级中猎人冷秋芜VS。二级上猎人 丁鲁。费德罗阿诺将四象模拟器硬是塞给冷秋芜,当然对性格冷傲的冷秋芜而言,输赢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的师父田子房也不在意,所以现在反而是阿诺求着冷秋芜。 “拜托啦,我最最最敬爱的冷大哥……”阿诺死缠烂打,对他而言,假如可以用他的“千年阿诺树王”击败费德罗,简直是个想到就会发笑的梦哩。 况且,他败给了冷秋芜,当然也希望费德罗同样败北,这样子感觉上好受多了,也不会觉得在费德罗面前抬不起头来。 冷秋芜有些不以为然,用了四象模拟器即便胜了,又有何意义? “我最敬爱的冷大哥、冷爷爷……”他年纪比冷秋芜大,却越叫越离谱,“这四象模拟器每用一次要花的三千七百点灵力,算我的!”是很够意思没错,但他压根不清楚冷秋芜的心思。 冷秋芜还是没表态。 “喂!”阿诺有些生气了,叉着腰吼着:“到底是不是哥们啊!帮我打败小费这娘们,好吗!”他忘了其实他们才认识一天哩,“是好兄弟的话,你得收下来!”然而硬的用完了,马上改用软的,“我求你了,我最最最最……尊敬的冷大哥。” 普列尼也帮起阿诺,对着田子房师徒进行游说工作,“和天下英雄一决雌雄的机会不是每天有的,明日败了,以后难再遇到啊。 “何况,这种副卡加强方式,并未在禁止之列,你不用,别人也会用,据我所知,这费德罗便有一张了不起的‘攻击压缩棒’。” “攻击压缩棒?什么东西啊,没听过!”赵火炮抢着问,因为连他背了那么多制卡百科大全,也没印象有这种卡片。 “当你攻击他到一定程度,他的卡片便会激发出强大潜能,使得攻击力加强一倍以上的力度,一击必杀的情况下,常常能够反败为胜。”普列尼回道。 “难怪他能打到百大的八十一名,排头又比我大,哼,下次我也来搞个‘攻击压缩棒’。”阿诺心中呐喊着,不过很快便复仇有望了,只是不是自己动手,而是冷秋芜! 只要阿诺想做的事,没人能压下他那热情澎湃的决心毅力,总之,在他的努力软求硬凹之下,冷秋芜应承了,谁叫他打败了阿诺,还收了阿诺的“千年阿诺树王”。 但有强大意志的不只是阿诺,还有普列尼咧。 他希望阿诺提供模拟屋卡,除了让冷秋芜试验改制后的“千年阿诺树王”之外,并担任靶子让冷秋芜练习。 “这招好!我的土、水体质属性和小费水、火的,差不了太多哩。” 阿诺不但没反对,还兴致勃勃地马上拿出模拟屋卡,一点也不心疼使用一次要花个两千五百点灵力。 模拟屋成形。 制卡、比试,不知道阿诺是靶子,还是冷秋芜是靶子。 模拟屋外头的普列尼及怀特拼命地击打“格斗精算机”,由传声系统导入模拟屋中。 “阿诺,你用A级纯火系攻击卡片!”普列尼说道。 “哇咧,你有没有搞错啊,小费是水、火双系体质,但基于冷秋芜的火系体质,他怎会和冷秋芜拼火系咧,一定会用水系的啦。”阿诺抱怨着,嘴里还咕哝着:“年纪大了,是不是脑袋长了蛀虫……” 普列尼狠狠地骂了阿诺两句,却也懒得解释。 怀特则啧啧地对阿诺说道:“难怪,你老是输给费德罗,听普列尼的准没错!” 无奈的,阿诺只好用上一张“火燎牙”,祭起之时,空中、地下各有两门巨大的锐利虎牙,一开一阖间,撕裂焚烧模拟出大草原。 昨日树王遭遇和今日类似,只是攻守易位,阿诺发出的火燎牙,发威的在冷秋芜打出的树妖阵中虎虎生风…… “停停停,阿诺,你不要攻击,只要防守!”普列尼高声呼叫。 “只能挨打喔……真是衰!” “普列尼,你怎么看?”怀特敲着精算机,说道。 “冷秋芜四象体质可以加乘约百分之二十五、但还是无法先发制人,一口气打穿火系A级卡片……”普列尼和怀特议论著,不时要冷秋芜改变战术。 众人则兴奋地群聚观战,每个人都深信,明日之战,他们的冷大哥定可以击败那风靡灵卡世界的费德罗。 斗卡大赛第五日。 有好事的观战者私下评论,风象公主兰妮可说是这届灵卡大赛中,热闹程度前五大的第二名,只要她出赛的场子,每场必有数千名灵卡猎人观战,除了为争睹这名闻灵卡世界的美女之外,风象、光明两分会还特别的捧场,声援者不少。 排名第三,和兰妮不相上下的是美艳公主白灵。 她拥有水象分会、灵卡协会的啦啦队,两位公主间颇有拼场气息,往往引领风潮,那些记者们不只书写她们的实力,还数度加油添醋,特别着墨在八卦绯闻,什么都能拿出来比较,身材、脸蛋、穿着各有评审论断,搞得好不热闹。 热场程度排名第四的,是英俊潇洒的光明王子克利斯。 排名第五的是绯闻主角之一的林天来。 然而这些和热场程度排名第一的费德罗,都有一段不小差距。 在灵卡世界中有一大群费德罗的狂热粉丝,他们大都是初入灵卡世界不久的初猎人或下猎人,既是心仪费德罗的风采,更是对他的斗卡实力敬仰不已,直把他当成偶像般地崇拜,“费德罗粉丝团”便应运而生,他们风靡的程度由费德罗出席的拍卖会可见一斑。 灵卡协会于三个月前,为受伤的灵卡猎人举办了一场“捐灵力送爱心”的慈善拍卖会。 拍卖物品中,最为人所瞩目的,原本是光明王子所捐的“光之天使” 卡(一张有着防御及祝福双重效果的特殊卡片),以及灵卡协会主席所捐的“协会认同”卡(得卡者,可以自由进出灵卡协会总部)。 这两张卡片在拍卖前便引起热烈讨论,透出了诡异气息,因为光明分会与灵卡协会之间较劲的味道十足。 然而拍卖会的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最引领风骚的不是克利斯也不是索非斯,而是费德罗! 他捐出一张极其寻常的C级防御卡“火盾武士”,只因上头特别签了费德罗的名字,还画了颗爱心,竟是拍下三千三百二十点灵力! 得标者正是“费德罗粉丝团”中的一名八级下猎人,那人把家产败光,只为得到费德罗签名卡,足见费德罗真是灵卡世界第一红人。 当然因他的出赛,今日比斗成为了电视、报纸追逐的标的! “你们看,一堆花痴迷拥护,小费这娘痞子够神吧。”肌肉男阿诺对费德罗的意见特别多。 早早便来到这次斗卡大赛中,容量最大、编号为“001”的场子,林天来才发现大伙只能远远透过猎人电视台架设的大萤幕观战。 “怎这么多人啊?”林天来问,他今日又过了一关,虽然对手位阶较高一级,但竟是在亚马逊遇过的禁卫队员,单单祭起亿魂飞祭,便让对手股颤胆寒,简直是不战而胜。 这时白灵也胜利地来到,由她眉飞色舞的神情也看得出,她今日之战颇为轻松顺利。 “小费粉丝团,喔,我的上帝,全都跑出来了。”白灵咋舌不已,向林天来等人介绍着这个粉丝团,“据说,共有八千多名成员哩。” “八千多名?有那么多灵卡猎人?” 林天来“遥望”特别为费德罗准备的竞技场,真有如大型体育场一般,容纳个万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灵卡猎人数量吗?据今年最新统计,”白灵操作着她的PDA,她可以由上头连结到猎人日报的资料中心,“全世界有21321名初猎人、8120名下猎人、1264名中猎人、312名上猎人及11名已经超过上猎最高等级,我们称为‘特猎人’的上猎人。” 林天来晃着头回想起来,毛婆婆似乎提过,全世界加一加不到一万名灵卡猎人,怎么白灵说的数超出了三倍之多。 “我敬爱的公主,印象中去年灵卡猎人的总数不到两万五千人啊,怎么‘繁殖’得这么快?”不只林天来好奇,阿诺也问了。 白灵持续操作着PDA,不解地回答:“是啊,你们不问,我也没留意到,这三年来灵卡猎人的总数增加好快哩!” 就在她感到怪异之时,现场响起爆炸般刺耳的掌声、尖叫声,灵卡世界最最最迷人的费德罗大帅哥出场了! 如果说冷秋芜英俊程度有九十分,那费德罗没一百,也有九十九了。 微长而干净的金色卷发上,绑着一个运动用的伸缩发箍,如孩童般清澈的淡蓝色眸子,发出迷人而诚挚的眼神,英挺且厚实的鼻子搭配着两颊的小酒窝,让人感觉到他不时的释放出魅力及亲和力。身上穿着简洁而活力十足的运动T恤,给人一种不做作、充满阳光的感觉。 他较为世俗的装扮不同于一般的灵卡猎人,颇有邻家大男孩的味道,却又带着某种程度的贵族气息。 “小费……”怦怦怦。 “小费……”怦怦怦。 几道很有秩序的欢呼声后,嘈杂的摇滚乐响起,让人颇有置身在棒球场上替某位打击者加油的味道。 接着开唱了! 悠扬的歌声响彻,这是某音乐大师专为费德罗粉丝们谱曲的——“费德罗,我的爱。” 这种阵仗真让林天来等人大开眼界,活脱脱像是参加万人迷音乐会,当然他也替冷秋芜颇为担忧,对手有这么多的支持者,无疑是股压力。 裁判出来了,欢呼声戛然而止,静待着更大的高潮来临。 “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一级裁判员欧雷娜,正式宣布灵卡协会比斗编号104514、斗卡大赛编号D025,二级决斗较量场仪式启动……”主审裁判声音由小慢慢地转大,“现在让我们欢迎二级上猎人费|德|罗……” 费德罗的基本资料秀在半空中的白板,底下的灵卡猎人们快疯了。 “小费……”怦怦怦。 “小费……”怦怦怦。 “小费,我的心、我的肝、我的一切都因为你而快活……”超级有够恶的“小费,我的爱”再度响起,连主审欧雷娜小姐也不得不暂停下来,事实上她也正用极为侵略性的眼神盯着费德罗哩。 等到两分半的曲子结束,主审欧雷娜小姐改而介绍冷秋芜,她直觉来这一场就对了,眼前这名台湾新秀也是俊到不行,充满东方神秘感的冷酷模样,让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五级中猎人冷秋芜VS。二级上猎人丁鲁。费德罗费德罗只用了一张攻击卡,那是一张名为“磷羽”的火系B级卡片。 而冷秋芜似是很有默契的,也只有一张卡片。用的是他昨日对手(阿诺)的卡片——“阿诺千年树王”!一张土、水双系,和他体质一点都没有关联的卡片。 台上的费德罗愣了许久,冷秋芜也是。 费德罗惊异于冷秋芜所用的卡片并非火系卡片。 冷秋芜则无法相信对手只用上一张B级攻击卡。 时间慢慢地过去,双方都在观察着,也都在思索衡量着。 台下则刚好相反,小费粉丝们带来火热的啦啦队表演填充了冷场,光炫夺目的程度可比北极极光。 “普列尼大师,你怎知道这费德罗只会出动一张卡片?”林天来不禁问,昨日普列尼要求冷秋芜仅用“千年阿诺树王”时,他替冷秋芜担心了好一阵子。 “冷秋芜昨日之战,让费德罗心生警惕,必然用上攻击压缩棒,但若用上攻击压缩棒,便不能出动太多攻击卡,因为攻击压缩棒忍到最高点爆发之时,伤敌也伤己,连自己的攻击卡也会跟着遭殃……” 普列尼说道,又笑着补上一句:“当然,万一今日费德罗直接拿2A级卡片来砍,冷秋芜便算衰到,自动投降算了。” “哇……合著你是用猜的啊!”赵火炮一开始便不懂,现在摸清了一点,似乎普列尼用上险招了。 “这叫心战,懂吗?”普列尼呵呵地笑。 林天来打从心里佩服,难怪普列尼说过,好的格斗分析师有助于斗卡实力,多算、精算之下,真可以出奇制胜。 台上费德罗不慌不忙地打出“磷羽”,但见费德罗这一端飘出了无数白色羽毛,越聚越多,在决斗两人中间形成一道羽毛墙。 “他在做什么?”这种打法真是少见,连看了两天不少决斗的林天来好奇的问。 “这是磷羽的‘化羽’,每片羽毛上都有极小程度的防御力,如果出手攻打,羽毛被打穿的同时,便会一点一滴将杀伤力累积在‘攻击压缩棒’上,积少成多,等到了极点,攻击压缩棒激出磷羽潜能,再一举攻出,必可获胜。”普列尼分析着。 经过普列尼一夜的“调教”,冷秋芜也自有因应的方法。 他不疾不徐地替树妖布阵,前方出现一排排竹林,竹林后头是枝干茂密的阔叶林,而最后头则是高耸无比的针叶林。 这种打法和昨日的阿诺全然不同,一张卡片如此千变万化,也让台下人大开眼界。 “他们在干什么啊……”不少人问着连决斗分析师也回答不出来的话题。 费德罗、冷秋芜仿佛无视于对手的存在,各自布各自的阵,格斗场子里出现极其怪异的场景,一边是层层叠叠的绿色树林、一边则是裹着密密实实羽毛的白色怪墙。 如此,约莫花了一个半小时,双方才正视着对手。 “费德罗先生,请!”冷秋芜抱抱拳。 “请,冷先生。”费德罗则微微一笑,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酒窝。 下头不时吼着:“小费加油……” 不过还是有人耐不住地起哄:“先去看别场吧,这么玩法谁受得了……”反正一天要比个三十场左右,这些比斗仿佛是野台戏在拼场,此处不精采,自有精采处,不过话一出口,随即被“小费粉丝团”猛嘘。 温、良、恭、俭、让,如此又过了一小时。 终于连主审也受不了,连声催促下,两人总算动了,不过动得很慢很慢。 雪白的羽毛柔柔地飘向竹林,碧绿细长的竹枝轻轻地弯腰摆动,然后又将羽毛给弹了回去,好似春天若有似无的微风吹弄着空中的飞絮。 细细一看,那些羽毛和竹枝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当每根柔软的竹枝弯斜时,轻轻的带出一丝风絮,泄了羽毛的力度后,又微微划弧,刮起极小风力,竹梢弹出时将羽毛送了回去。 你进我挡、我进你退,一来一往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么蹉跎,打了两小时还是一片雪白。 别场子的决斗结束,若干观战者频频往这头移动,越聚越多,连架设的萤幕下也挤满了人。 看戏的人比演戏的人还紧张,议论纷纷着。 只有林天来那一小撮的人,在普列尼的解说下,还大概知道台上在演什么戏码。 “想用B级卡过这一关!费德罗现在该知道苦了,呵呵。”普列尼得意不已。 “怎么个苦法?”阿诺头也不回地说,他瞪大眼睛看着上头,将近四个小时以来,连汗水滴入眼球也无法让他眨眼,深怕一不小心漏看了什么精采镜头。 “若是竹子击打那含着极小量攻击力的羽毛,则羽毛便会将力度传导至‘攻击压缩棒’,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不战、不和、不降,以这三不政策跟他耗定了!” “可是时间持续下去,冷大哥会吃亏!”林天来想到,千年阿诺树王是A级卡,耗损远远大于B级的磷羽。 “呵……你忘了,费得罗还有一张‘攻击压缩棒’,这张卡片我算过了,每小时得花三百点灵力,而千年阿诺树王则不到一百点……” “还有一张‘四象模拟器’咧。”赵火炮问。 “同学,你忘了,那花的是阿诺的COCO……”林天来笑了,普列尼将这笔帐算下来,冷秋芜还是占优势。 阿诺无所谓地耸耸肩,能打出这般成绩,给小费点苦头吃,花再多灵力也值。 羽毛飘过来、又荡过去,这次决斗从早上十一点开打,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还没结束,其他场子早已收工,记录组已经整理好战绩,就等着这场比试结果,便要正式汇报灵卡协会总部。 如果有遥控器可以快转,台下观众肯定早就跳过这一成不变的画面。 枯燥的比赛让大多数观战者疲累不堪,最后连报社记者也忍耐不住,若干较为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早早收工不想玩了。 最为麻烦的是因上一场错过好戏,而决定即时转播的猎人电视台,他们不得不排开原本预计的节目内容,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是苦恼。 灵力如流水,要是每一场比赛都这么打法,再多财产也不够花。 果然,费德罗受不了了! 羽毛不再是雪白,而是镀上了一层金黄色光芒,在夜幕深沉的北极格外亮眼,初时很慢,待到竹林前突然加快! 当贴上竹林时,燃起大火。 “竹林着火了——还是小费厉害。” “小费!”怦怦怦。 “小费!”怦怦怦,原本快睡着的粉丝再度绽放热情,“小费,我的爱”唱得震天响。 冷秋芜的第一关被灭,然而那层羽毛似是自杀般地和竹林同归于尽,唱到一半的“小费,我的爱”登时停了。 “呵……赞,B级卡和A级卡同损,那片羽毛和竹林一起阵亡,小费真是不同凡响!”某位费德罗粉丝A君大声一叫,全场又热了起来。 “是啊,适才给那姓冷的机会,让他多玩了几小时,真不知这其实是小费亲亲爱护后进的行为哩……”啦啦队B君。 热情会使人疯狂,但改变不了事实,下方夸奖吹捧,台上的费德罗却是苦不堪言。 他用上磷羽攻击模式之一的“浴火”,那是伤敌伤己,与敌同归于尽的打法,然而却是什么都得不到。因为冷秋芜宁愿牺牲整片的竹林,也不愿出手攻击,费德罗望着竹林后整片的阔叶林,不禁发寒。 至此,他的“攻击压缩棒”完全是空转。 这张磷羽的整体实力已是降了三成,怎么打? 一阵森林大火秀之后,又陷入了僵局。 羽毛没了,由卡片里飘出一大群雪白的乌鸦。 但却也是无济于事。 D级攻击力的磷火羽毛焚了D级实力的竹林,双方全都化得干干净净;C级攻击能力的烈火乌鸦在C级实力的阔叶林里迷了路,找到出路时早已力竭倒地。 “磷羽”最后绝招——B级攻击力的“斯兰天使”出动之时,费德罗知道此役要赢难了,对方把他的底摸得一清二楚,攻击压缩棒完全没有发挥任何效能。 然而,面对底下那真挚的“费德罗粉丝团”,费德罗硬着头皮,向冷秋芜发起最后突击。 哪知,冷秋芜也同时攻出,乌压压一片、漫天而来的针叶如暴雨般地狂扫,银发银翼银眸、手持火炬的斯兰天使根本没机会反击,饱含着水分的针叶让那巨大的火炬越来越是缩小。 底下痴迷的人们心都沉到了谷底,已没有人再高声叫嚷,只有抽气声、惋惜声,不少粉丝更是急到紧握双拳,祈祷上苍的保佑。 攻击压缩棒快速地累积攻击能量,费德罗唯一的机会,便是以时间换取空间,只要再维持个三分钟,他便足以发动致命的一击必杀技。 一秒、两秒……费德罗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及激动,最后十秒,他不禁发出长扬地——“杀!” 台下的情绪被牵动着,听到小费那美妙的喊声,也跟着狂吼怪叫,他们知道小费的绝招出来了。 只见斯兰天使冲飞向天,火炬大盛,准备发出那气势万钧的一击! 粉丝们看多了如此的逆转战局,真足以让人热血贲张,便像是棒球比赛中,九局下半两人出局下,击出那又长又远的—— 全垒打! 噢——不! 封印场子里的天空怎降起大雨,瞬间浇熄热情。 那不是全垒打,相反的,是——接杀! 三人出局,结束比赛!粉丝们哭泣了。 这怎么可能!费德罗愣在台上,呆立着,他的攻击压缩棒停在那最后一格,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值如溜滑梯般地下降,大雨之中,斯兰天使坠落于地,单腿屈跪于地,火炬早熄。 冷秋芜叹了口气,缓缓地收起“千年阿诺树王”。 “你、你怎么办到的?”费德罗难掩失落神情,但还是忍不住地问。 “当落花飘零之时,便是秋风吹起之日……”冷秋芜忽然说起一句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他的心态上出现重大转折,斗卡所为何来? 正当欧雷娜小姐要宣布出结果时,冷秋芜忽然说道:“是我败了。” 这句话仿佛是颗超级炸弹,不只台上一阵错愕,原本乱纷纷的台下,刹那之间,陷入一片宁静,谁也不知发生何事。 远处,观战的一群人中,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人便是西蕾亚。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七章 五级中猎人克利斯VS。三级中猎人白灵 原来,冷秋芜在最后攻击压缩棒即将爆发之前,突然收回攻击,磷羽发出的“斯兰天使”被强大的反作用力影响下,如极速驾驶中的车子急踩煞车般,整个弹飞了出去。 这场比试是帮阿诺打的,四象模拟器击败了攻击压缩棒,目的也达到了,胜利的到来却让冷秋芜出现厌战的念头,他宁愿自承失败换得一身轻松。 在全场错愕之下,冷秋芜作出了选择,下了台诚摰地向普列尼致谢,说道:“今日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善算’真是决斗的好帮手。” “在最后关头,你能克制自己心性达到人卡合一的境界,才真令人敬服哩,尤其那是一张刚获得的卡片,”普列尼笑道。 林天来等人没有开口问冷秋芜为什么,相处久了,他们敬爱他们的冷大哥。 普列尼十分赞许地说:“举世斗卡能力强者,多如过江之鲫,但心胸坦荡把功名视如粪土的,实在少之又少,这才真让我开了眼界。” 冷秋芜淡然一笑,不过因此一战,让388冰宫更出风头,因为比试过后不久,又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便是——费德罗。 他推拒了电视台的专访,也婉绝了“费德罗粉丝团”安排的庆功宴独自前来,只是希望能和冷秋芜以及388冰宫交个朋友。 这位灵卡世界的天之骄子和阿诺间过去有些不愉快,但现在388冰宫像是条友情的缘线,将各有峥嵘、各不相干的灵卡猎人交叉在一起。 这里有全灵卡世界最猛的制卡高手,卡神阿诺;有最强的格斗分析师普列尼、怀特;有人气最旺的费德罗;更有少见的五官异能师赵火炮;黑暗分会未来会长西蕾亚;水象分会公主白灵;当然还有那抢尽风头的冷秋芜。 各路英雄齐聚,这将是林天来未来应付变局的最大本钱。 第五日的战斗除了冷秋芜败北之外,林天来击败了七级中猎人土象分会亚当、白灵则在与“正义团”成员六级中猎人荷西争斗后取胜、西蕾亚花不到二十分钟便KO掉可怕的一级上猎人“条支”隐系传人多耳敦。 至此,388冰宫原始成员只剩下林天来、白灵及西蕾亚。 斗卡大赛第六日。 D组林天来第四场比试,他的对手是火象分会六级中猎人史莫斯。 D组白灵也是第四场比试,她的对手是土象分会八级中猎人德克。 G组西蕾亚要和异军突起的黑暗分会中,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五级中猎人莫索里尼,争夺进入G组冠军之战的门票。 他们之中应以西蕾亚最为轻松,但诡异的,西蕾亚竟是用了一张极其普通的C级卡片,反而她的对手,用的却是一张A级卡片。 当然,格斗场子里不乏以小搏大的戏码,在灵卡猎人的世界里,一切都只是参考值,因为体质、属性、灵能、用法、器材、对战经验、卡片材质,每一项都会对格斗产生影响。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看好西蕾亚。 然而,比试花了四小时,西蕾亚败了! 她打得很辛苦,丝毫没有弃战的征兆。 最重要的,能以一张C级卡和对手打了四小时,也不会有人觉得西蕾亚表现不好,只是,没有人懂得她的心。 只有冷秋芜。 “我败了。” “我知道。”他并没有到场观战,而是在冰宫里等待着西蕾亚,他不想给西蕾亚任何压力,当然,他也知道西蕾亚必败无疑。 简简单单的对话,心里互有灵犀。 他不舍她孤军奋战,他知道西蕾亚往后的每一场都要面临甘比利的人马;而她不愿他寂寥地观战,她宁愿陪着他。所以,眼里只有彼此的他们,输、赢的差别只是字面不同而已。 但他们没料到,西蕾亚这一败,让甘比利差点再发羊痫疯,因为他的儿子萨雷斯已取得了G组冠军决赛资格,他打算在斗卡大赛中让儿子出手好好教训这位黑暗圣女。 或许是见到冷秋芜与西蕾亚两人的脱俗超然,让今日获胜的林天来心里也起了厌战念头,但是—— 白灵却是想打,因为她明日的对手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阿来,万一我败了,你后天得帮我出口气。”白灵这么说。 林天来无奈地应承下来,他心里真想呐喊老天爷不公平,那赵火炮与神无月、冷秋芜与西蕾亚,都可以双双对对逍遥自在地优游观战。唉,真令人羡慕! 斗卡大赛第七日。 西蕾亚昨日之败,使得388冰宫的成员只剩下林天来及白灵。 今日决斗最受瞩目的,莫过于D组的克利斯、白灵这对旧日情人之战,主办单位也特别将比赛安排在特大的“001”竞技场,一大早便有人排队等着进场,人山人海万头攒动,观战人数竟是比费德罗的场子还多。 而台下更是众星云集,右边席位上坐着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风象分会会长毕许、火象分会会长理律,还有一位特别人士,那是灵卡协会副主席卡罗! 卡罗带领着格斗运动部部长白曼丽、服务处长田纳西、协调处长小川等七名一级主管,居然明摆着挺起光明王子来了! 左边则是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亲自领军助威,参加观战的有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还有协会禁卫队长尼克、公关处长雷洛、妖物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等十三名一级主管。 好个壁垒分明,注意到此一异状者不免联想,灵卡协会内部产生分裂?卡罗的势力和光明、风象、火象汇流一起,颇有结成“对抗索非斯联盟”的感觉。 相对之下,索非斯的势力便薄弱多了,真正力挺的,也只有水象分会; 他身边那黑暗分会绝对是个不牢靠的家伙。 台上还没开打,台下就够热闹了。到处充斥着皮笑肉不笑的寒暄、貌似亲切实则冷淡的问候。 这时,已是比试完,顺利击败对手的林天来也来到了现场。 “噢……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林天来先生吧。”说话的是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其实他和林天来曾有数面之缘,只是刻意地酸他两句。 本来林天来只是躲在后头不愿出风头,末莱恩特地找人将他拉到前面,却不巧地遇上过来打招呼的老克利斯。 “又过一关了吧!好一个高手啊,真不简单哩。” 看到林天来,在右边和毕许聊天的索非斯连忙告退,回来亲匿地说着:“老克,你认识阿来吗?”他叫得好亲切。 “呐,人家是灵卡世界新秀,今日小克若是承白灵小姐礼让,明日之战,我们还得拜托林天来先生下手轻一点咧,别像上次玉山之战,杀得我家小克躺在床上大半年……”光明会长这死老头皮笑肉不笑,讲起话来真难听。 “呵……”末莱恩干笑两声,他也不是好与的角色,“阿来,要记得喔,人家是名震天下的光明王子,后台硬得很咧!你最好听会长的话,下手轻一点,别又把克利斯打得吐血。” “你!”老克利斯会长眼睛一转,又阴阴的笑了。“会长客气了,我听说林天来一刀劈了二十六名禁卫队员,我们家小克怎么也不是对手嘛,我倒是好奇索非斯先生怎么想哩。”他看了索非斯一眼。 “很好啊,灵卡世界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人该高兴才是。” 索非斯没有任何表情地轻描淡写,他瞥了右侧一眼,卡罗正和身旁的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有说有笑,在亚马逊被林天来打败的禁卫队,正是理律的侄子马杜那所率领的。 其实那二十六场比试之后,理律就多次向火系体质的林天来示好,邀请林天来入会的游说工作从没断过。 当然,索非斯是尽可能地阻止这般事件发生,从亚马逊事件之后,双方出动的说客频频造访灵卡商店,林天来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入大人间争权夺利的风暴圈里。 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也来插花:“没错,这群年轻人正是未来灵卡世界的主人翁,好好看他们表演吧,再过几年,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也该退了,让他们出头才是正理。” 老狐狸们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这次的斗卡大赛虽然是灵卡世界新秀表演的舞台,但台面下各分会角力不断,拉拢动作不绝,谁能挖掘、争取到优秀灵卡猎人的加入,让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擂台上,光明王子克利斯也是心思重重,与林天来一战重伤后,他休养精进,就是等着斗卡大赛中一雪前耻。 但横亘在分组决赛之前的这关,却是他最不想碰到却又必须全力以赴的。 白灵,这个似熟悉又觉陌生的对手。若是以往,他可以轻易地兵不血刃让她降了,但现在,他知道要过这一关并不容易了。 克利斯轻抚着卡堆手,静候着裁判宣告比试开始,平静的外表下,心绪却止不住的起伏。他知道过去,是他对不起她的一片真情;他知道过去,自己对她不免冷淡且过分了些;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她,兰妮早会是林天来的人,说起来还应该感谢她。 纵然他不愿承认这一点。 但事实便是事实! 玉山之战后,如果没有兰妮的鼓励及陪伴,真不知道如何走过来,但她真的愿意跟他了吗?每当自己想多要一点点,换回来的总都是失望。 克利斯心里一阵揪痛。 从小便认识的她,曾是自己的未婚妻啊,但却——连手都没碰过,这如何能让克利斯安心?他知道她内心的围墙,有着他无法突破的防御,就算几位长辈费尽心思软磨硬逼,也凑合不了兰妮和自己的婚姻,这更让克利斯伤心难过! 约在大半年前,兰妮曾在纽约和林天来会面,他听说两人闹得很不愉快,但即便如此,仍是毫无切入点。 兰妮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坚强,他成为不了她倚靠的肩膀,难道他们永远都要这样维持相敬如宾的表面和谐吗? 最最令他气结的是,她在林天来面前,却愿意让他看见喜怒哀乐和内心的软弱。 克利斯好恨!上天诞生了他,为何又多了个林天来!自己真的差林天来那么多吗? “亮卡……”裁判的宣示,将他唤回现实世界。 白灵用的攻击卡片是“哈士奇天狼”、“月下暗影。雪间”、“疯狗浪”。 这是她最强的组合,换句话说,她为了这一场,宁愿之前爆了四张B级攻击卡,也要让这三张卡片完整无缺地能在今日上阵。 她不是为了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克利斯的对手。 她为的是她的挚爱——林天来,今日即便落败,也要让克利斯付出代价,消耗掉他知名的“圣光女神”,那么阿来明日击败眼前的人便多了一分希望。 但她没料到克利斯最强大的“圣光女神”并未排上场,他只有使用一张攻击卡,这张卡片从未露脸过。 它名为“巨人之钥”! 底下的林天来一看到这个名称,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脑子里出现天妈秘境里的佛龛纹刻、祝福之地里巨人石碑、还有克利斯在天妈秘境里得到的巨剑上头,同样都有一句:巨人之钥可以开启文明之窗这个巨人之钥和那个巨人之钥有关吗? 当他思绪还在飞跃中时,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把剑。 那是一把古怪的巨剑,巨剑的剑鞘一边漆黑乌亮、一边是金黄耀眼,虽然看不到剑身,但由剑柄、长度等等蛛丝马迹,林天来很肯定地知道,这把剑正是神秘的—— 由天妈秘境得到的巨剑! 末莱恩曾说过,这把剑是传说中的光明金钻。 那么巨人之钥便是光明金钻? 为什么自己是天妈传人,却得不到巨人之钥?他好想找出杜天化问个仔细。 越想越忍不住心里焦急,想出声提醒,但封印了的决斗场是传不进声音的。 或许是心意相通,白灵的眼神正好望了过来。 “危险啊,白灵!”林天来急着用唇型表示,关心之情流露,白灵回以愉悦的神情。 “没关系,我叫哈士奇咬他!”见到爱人的心意,白灵比什么都开心。 “剑有问题,千万要小心……” 末莱恩看到女婿这般关心女儿,心里很受用,但他也知道这关难过,因为他确定克利斯拿的巨剑便是光明金钻了。 末莱恩再一次向众人说起那则克利斯在复活岛上得到光明金钻的传闻。 话说复活岛最为有名的是叫做“Moai”的石像,这些石像的高度由二十多英呎到六十多英呎不等,重量可达五十公吨以上,是由大块火山岩堆整块雕刻而成的。 但石雕的所在地又不是其石质的出处,那么,古人怎样将巨石像从一处搬到另一处?要从岩场搬运巨石到遥远的地方,还要使每块巨石站立,即使是现今科技也很难做到。 于是多年来,巨石像雕塑成为众多考古学家的研究焦点,神秘的巨石雕究竟表示什么?科学家曾尝试用遗留下来的原始石器工具,想模仿古人凿刻出石像,但坚硬的石头反而让工具碎裂,不能刻出半点痕迹。 当然很多人会把一切不可理解的现象,解释是外星人的作品,难道石像和巨人族有关?答案马上在末莱恩口中解开。 “你们没想到吧,很多灵卡猎人相信,那些只露出上半身的巨人石像有部分是真的人!” “真……人……”388冰宫年轻一辈林天来等人全都瞠目结舌,老一辈如田子房等却是听多了。 “别紧张,是‘真的死人’,石像是他们棺材。”末莱恩说道。 好难令人置信,在这个充满灵力、灵卡、妖怪的世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台蛆、雨神、河灵之外,连复活岛石像都还别有名堂,有时会让众人出现错乱的感觉,脚上踩踏的好似不是自己认识的地球。 “传说中,巨人族被古神妖击败,尸身散布在两大地域,其中之一是复活岛,以岛上至阳的光明能量封印这些尸身,虽然有不少猎板者觊觎这股能量,却苦无开启封印的钥匙。” “难怪它叫巨人之钥。”林天来吐出胸中闷气。 “没错,克利斯以这把巨剑开启一处巨大秘洞,听说洞里有座小金字塔,而当他将巨剑插入金字塔顶端的剑鞘之后,强大的封印能量由金字塔透过剑鞘浇灌着巨剑,这件奇妙的‘光明金钻’便诞生了。” “老末,你刚才说尸身分布在两大地域,那么另一个地方是哪里?” 田子房问。 “另一个封印尸身的地方刚好相反,用上的是至阴的黑暗能量,所以……我想会有另一件‘巨人之钥’,用它便可以造出‘黑暗金钻’,只是封印地点是什么地方?另一件‘巨人之钥’在哪里?却是无人知晓。” “老普,你看这场比试会如何?”林天来虽然对这话题感到诡异,但台上即将开打,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白灵。 普列尼还没开始计算,末莱恩便替他回答了:“不用算了,小灵必败无疑。阿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灵为你准备这场好戏,你一定要仔细看,否则明日对上了克利斯,若是输得不明不白,那便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五级中猎人克利斯VS。三级中猎人白灵雪间第一招——霜雪之刃! 雪间的攻击技起,右手扬起弯月长刀,每一秒挥舞三次,点点雪花飘散下,三道细雪薄刃结合成一道冰冻的月型刀波横切向克利斯,二十秒内连连攻出六十刀,却是攻不入克利斯十尺之内。 那把“巨人之钥”剑甚至没有拔离剑鞘。它只是旋转着,发出的气场足以顶下快如闪电般的袭杀。 雪间第二招——雪花飞舞! 变招了,雪花结晶状的飞镖激射,可惜便像小石投入大海,全都淹没在气场之中。 雪花飞镖却是越打越多,不停歇地攻击让人好不心惊,只见气场威力稍逊,若干尚未被吸入的雪花结冻成一小冰片,冰片与冰片很快地汇结融合成一堵大冰瀑。 雪间第三招——雪月极技! 雪间急跃入半空,双手一旋,强大寒气发出。同一时间,白灵祭起第二张攻击卡“疯狗浪”! 卷起十公尺高的大海啸,恶煞降临般地击打而去。 克利斯见巨人之钥辛苦地抵御雪间一波波的攻击,不敢大意,防御卡发出,一道大光幕立起,阻住海啸! 但见海水漫淹,光幕却无可奈何之际,白灵得意地笑了,她持念咒语,液状的海水以快到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结冻,原来,这张“疯狗浪”卡里头有只极寒冰妖,可以发出低于零下百度的酷寒。 心高气傲的克利斯登时慌了手脚,他难以理解白灵居然可以一口气发出两张A级攻击卡。 温度越来越低,白灵笑意越来越浓,也许这场战役会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底下观战的老克利斯看到光幕抵不住低温,出现若干丝状纹路时,坐不住了。 “老克,别急,克利斯一定会过关的。”毕许边说边召唤出通讯精灵,对着精灵说两句,那只精灵快闪离开。 “白灵的灵能如何能支持下去?”老克利斯也看不懂。 “老克,你看白灵身旁的那只犬妖。”毕许还是不简单。 “老毕,那犬妖是……” 毕许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解地说:“据闻当年黑暗大君有一只护主的犬妖,谁也无法近身,它可以压住躁动的卡片……” “不可能!”老克利斯斩钉截铁地说。 “我没说便是这只啊,但一只好的犬妖,的确有可能制约攻击卡片,以防反噬,依我看,白灵两张攻击卡里的主妖灵,在它面前便如羊群一般哩。” 但真被毕许说中了,只有克拉玛传人才清楚,哈士奇天狼真正的实力是能够压制可能反噬的攻击卡片。 “好吧,即便两张A级攻击卡不会反噬,但白灵的灵能不足,勉力发出,不吐血身亡才怪!”老克利斯说着。 这点毕许也不解。 老克利斯心中暗暗吁叹,他的孩子便是如此好强,早要小克使用圣光女神配合咒术子弹稳扎稳打,但他非要一试巨人之钥,并恃强地只用一张攻击卡片。 虽是如此,巨人之钥也没发挥应有实力啊! 比试之前,他们模拟再三,巨人之钥所发出的气场强度远远超过现在的强度,而且即便气场无法抵御两张攻击卡的合击,克利斯也可以抽出巨剑啊。 孩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老克利斯真是心急,他的小克仿佛是中了邪,任由疯狗浪发威地冻结光幕,也任由雪间痛下杀手。 场上克利斯脸色越来越白,哆嗦着身子,老克利斯忍不住了。 “孩子,降了吧。”老克利斯心疼不已,但他知道他的儿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做,他看向这场的裁判——灵卡协会决斗裁决所副所长格丁尼,莫非!莫非他是索非斯的人马?他明白了,索非斯这混蛋在搞鬼!他要借刀杀人! 老克利斯忍不住地大吼:“格丁尼瞎了眼了吗?怎不宣布结果!” 正当他要出面递交抗议书之时,一盏明灯出现了。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八章 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只要今日顺利过关,明日再击败云端层峰上的林天来,然后在他挣扎于失败之中时,大方地放他一马,顺道还了被救过命的恩情……不,是救过命的耻辱。 那是潜藏心底深处的阴影,没有人知道的黑暗之处——他宁愿死在玉山之巅,宁愿被那卑贱的山怪所杀,也不愿沦落到让林天来伸手救援! 可是练习多时的秘密武器使出来了,为何击不破白灵的攻击卡片?克利斯眼神涣散地看着底下的林天来,心中想不透为什么? 如果林天来没有前来观战,自己的心绪也不会整个都被这些爱恨情仇所占满,连练习多次的巨人之钥都快控制不了。 克利斯失神地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毕许先生失望的神情,还有那林天来的嘴脸…… 今日要败了,耻辱将如蛆附骨,永远也无法去除啊。 突然,他看到了希望。 兰妮!他的爱人来了! 他绝对不能在情人面前展露出那卑微弱小的胆怯心灵,他要当个男子汉!猛力大喝一声,咒语一出,剑鞘如同被绑住的恶狼,挣脱了枷锁后,正要扑向猎物。 然而,他完全没机会让这快意得到最大的满足,因为—— “我输了!” 白灵竟是轻描淡写、不负责地吐出这句话,震惊了台下所有人! 台面上,雪间已制住巨人之钥,疯狗浪只要再加把劲,必可以破光幕而入,即便是眼盲耳聋也知道白灵必胜无疑。 甚至不少人还以为裁判偏袒克利斯,迟迟不宣布胜负,但连主审格丁尼也愕然无言呆立着。 白灵迅速地抽回雪间及疯狗浪,她虽自承失败,神情却是欣喜的,轻轻地抚着忠谨护守在她身旁的哈士奇天狼,在它的额际亲吻着,然后于靠近尖长的耳边小声地说:“谢谢你,我最忠实的哈士奇,如果没有你,我今天麻烦大了。” 底下议论声不绝,电视台请来的格斗分析师擦着满头大汗,屁话没个一句,倒是另一名来宾,那是一名八卦记者,大剌剌地谈起克利斯与白灵的前尘往事,颇有白灵刻意放水的意味。 克利斯真如哑巴吃黄莲,本来可以发出致胜一击,风光地鸣金收兵,奈何事与愿违,虽然获胜却怅然若失地茫然不解。 一名线审拍了拍主审肩膀,主审回神过来,轻咳两声,担任裁判以来最最狼狈的宣判出口:“编号D037场比试结束,狄耳。克利斯胜出——” 他一解了格斗场的封印,早已看到情敌来到现场的白灵急急下场奔向林天来,显然刚刚那八卦记者又分析错误了,什么光明王子、水象公主旧情复燃等话都得吞回肚子,但为什么白灵要放弃近在眼前的胜利,更是没有合理的答案。 可怜的克利斯,得到胜利却没得到光采,因为“谜”已占据了所有人心中。 原来,在那最后一刻,哈士奇天狼感受到对手沸腾的压力即将爆发,它自主地发出撤除攻击卡的要求,对犬妖而言,顾守羊群般的攻击卡是它的责任。 回到冰宫里的“爱的小屋”,林天来抚着昂首高傲的哈士奇天狼,感恩不已,因为刀魔临走之前留了句话,要他好好地照顾雪间,虽说胜负乃兵家常事,但今日雪间若是有损,总是对魂飞魄散的刀魔过意不去。 忽然哈士奇天狼有股奇妙的波动让他犹如触电一般! 他感觉到克拉玛! “阿来,你怎么了?”白灵问。 林天来猛摇了摇头,说:“好古怪的感觉,灵,若是有朝一日,我得重新踏入恶魔岛,它必须和我一同前往。” “阿来,别去……” 潜藏在百慕达入能口的那个洞穴让她感到害怕,但她随即取出PDA,就要将哈士奇天狼转给林天来。 林天来感到好笑地说:“我可爱的灵,亏你已经是中猎人了,卡片哪可以这样随意地转来转去。” 白灵嘟着嘴回答:“哈士奇不一样,它最乖了,上次我试着将它改制成卡时,丝毫不反抗哩。” 白灵并非愿意让阿来前去恶魔岛冒险,她是另有打算,如果没有哈士奇天狼,她的两张攻击卡片难以安然脱身,所以她要哈士奇天狼去保护看守自己的情郎。 果真白灵操作转让时,哈士奇天狼接受了。 林天来顺利地召唤哈士奇天狼,而且,感受到更强的波动,他惊觉这只忠实犬仆似乎有着克拉玛系若干未知的秘密! “我知道了!”突然林天来大喊一声。“因为……” 白灵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是一体的。”林天来嘿嘿怪笑。 这句话一出口,当然红着脸的白灵赏给他一个爱的拥抱。 “婴儿制造程序发动……”林天来胡言乱语,自从和白灵有着超友谊关系之后,他几乎渴望着夜夜春宵,什么天快塌下来的鸟蛋事,全都不重要了。 “讨厌啦……”白灵嗲声抗议。 真奇怪,女人对你说“讨厌”,绝对比说“你是个好人”还要中听,真是种奇妙的动物。 无由的,林天来脑子里闪起兰妮的模样。 今日之战结束之时,他看到兰妮了,不知是否有意地,她向前恭贺克利斯时瞥了他一眼,偏偏那时自己正给白灵一个安慰的拥抱,眼神如刀,真是凌迟啊。 白灵似乎看穿了林天来,此刻自己成了分身了吗?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拍了拍林天来,“分心就算了咩,婴儿下次再制造。” 撂下一句话,白灵将被某双不安分的手弄乱的衣服整理好,作势起身离开。其实她是做做样子,因为昨日她被小YG男孩补了一箭,对阿来更是爱到骨子里了。 而也被追加一箭的林天来,涎着脸、吞了吞口水、哈着腰,死死拉着白灵的衣服。 “我的姑奶奶,小乖乖,都是我不好……” 虽然白灵知道林天来心里老是多个“她”,但奇怪的,白灵并不觉得林天来花心,相反的,痴情的老公让她反而安心,只是难免酸醋感觉挥之不去。女人既不希望男人无情,又不希望他太多情。 “好吧,你答应我一件事。” “嘻……没问题。”色字当头,就算上刀山也去。 “明天打败克利斯!” 努力再努力,奋战再奋战,这般快乐比起斗卡不知好玩数千倍、数万倍,尤其是小YG男孩给了“勇猛之箭”之后,林天来的“表现”犹如神助一般。 可惜,有人不识时务的打断了他。 远远传来一道怪模怪样的歌声—— 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响——叮——当。 这“响叮当”三字犹如魔音穿脑,让大家全被吓醒,纷纷跑出冰宫。 来访者身穿白边红衣红裤、戴着红帽、背个大麻袋,活生生像个圣诞老公公,更近一看,竟是——瘤魔食人皮枯! 噢,NO,他老兄不吃人肉很久了,应该叫“食鼠”皮枯才对。 奇怪的是,他的长相也变了,原先长满大颗赘疣肿胀的脸,现在那些恐怖的恶瘤全都消失不见,被埋了三分之二的眼睛也恢复正常而显得炯炯有神,但头小身体胖,肚腹几乎要撑破红色衣裤,模样由丑陋变得十分滑稽。 “屁股!你来了啊……”打开冰宫大门的是赵火炮。“咦,你不一样了……” 皮枯恨恨不已,堂堂杀人魔给取了个“屁股”这般外号,怎能不恼怒伤心。 “什么不一样?” 说到皮枯智商不高,和阿炮搭在一块,不闹笑话都难。 “你脸上的……的痣疮怎都不见了?”阿炮有够炮。 皮枯气得想出手教训阿炮。 阿炮嘟哝着:“你名叫屁股,屁股上长的肿块不叫痣疮那该叫什么?” “真是可恶家伙,还是我的阿来天使可爱,他人咧……” “噢,呵……正在Happy吧。”阿炮那大嗓门一喊,打破了好多梦乡,只见他走向林天来房门前,猛敲叫着:“同协,别办事了,屁股来了。” 正工作到一半的林天来,恨得牙痒痒的,神勇的进行式马上得忍住,找时机再续。 “你这个死人枯,来这里干嘛!”被浇熄的欲念让林天来火冒三丈高。 “我最最最最……敬爱的阿来天使,你记得那些‘托梦鬼’吗?” 皮枯直喘着气,若是按一般行程,他想由灵卡商店来此,得搭机先到荷兰,再转机到莫斯科,再转机到斯罗费夫斯,再转火车到鄂毕河下游,然后再想办法搞个雪车,再到这鸟不生蛋的叶马耳半岛北极海边。 谁耐烦得了这样绕啊绕啊,事情紧急,皮枯搭着他最近制造的独门工具“飞翔的可爱老鼠”,直接由台湾杀来这里。 “托梦鬼?”田子房、毛婆婆异口同声,两人打发众人,他们知道皮枯来此一趟,定然有大事发生。 “噢,两位大人忘了吗?之前托梦鬼不是上灵卡商店,要阿来天使去一趟恶魔岛吗?”皮枯说着说着,摸了摸肚皮,“我敬爱的阿来天使,我肚子饿死了,给点灵力解解馋吧。”他为了来此一趟,爆了三张“飞翔的可爱老鼠”,而且烧灵力好似烧开水一般,当然心痛得不得了。 林天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温暖的床、美不胜收的胴体还在脑海里,都是这个死人枯…… 皮枯讨不到好处,只得没办法地说了:“托梦鬼传来讯息,希望斗卡大赛结束之后,阿来天使别回台湾,直接杀去恶魔岛。” “干嘛?”三个人几乎同时问。 “因为恶魔岛上即将召开‘圣闇天使会’,正式的传讯应该是最近会到,托梦鬼转达的意思是,请阿来天使先到上头准备准备。” “圣闇天使会?”田子房皱着眉。 “五名圣闇天使已全产生,所以必须召开圣闇天使会,至于讨论什么,我也不知道。”皮枯耸耸肩地回答,他虽贵为杀人魔第九,但被人看不起,往往后知后觉。 田子房、毛婆婆互望一眼,心里同样起了个念头,会不会准备要选出新一任的黑暗大君?但细细一回想,不对啊,之前万蓦仇跟林天来提过,必须由天蛛万网大阵解除封印,取出里头的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残骸,残骸合一之后,才能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 而这两个大阵在灵卡协会的防堵之下,范围被局限住了,只要不扩大范围,它们理应无法汲取大能量去解除封印才是。 “别去!” 既然不是选任黑暗大君,毛婆婆担心中间有诈,她怕阿来中了陷阱。 林天来也不想去啊,但这件事实在麻烦,如果拒绝,对方直接杀过来,意思不是一样吗? 他惶恐,那几个被他放出来的杀人魔要是出关了,怎么对付?除了自己之外,光靠皮枯及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托梦鬼主人? 他好奇,这五名的圣闇天使中,除了他和已曝光的甘比利,还有三名。 这三名圣闇天使是何方神圣?是自己认识的人吗?想到其中两名为表明争夺黑暗大君之位,分别制造了九一一及南亚大海啸两大灾难,便让人不寒而栗。 “去啊,去好。”皮枯果然真的是饿了,他由口袋里取出若干老鼠肉干猛啃着,这些干粮是他花好大工夫制造的,虽然跟新鲜老鼠比味道差了许多,但也得忍着点吃。 况且为了捉更多老鼠弄干粮及制造“飞翔的可爱老鼠”卡,憋不拉及闪亮兄弟率领灵卡商店的精灵大军,把北台湾一带的土地都翻遍了,捉了起码上千万只的松鼠、田鼠、家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台湾的卫生条件改善了咧。 “有托梦鬼的主人,还有我这可爱的皮枯在,没有人动得了阿来天使的。” “死人枯,不能去!”毛婆婆。 “我敬爱的毛大姐,能去。”皮枯。 “两位,等斗卡大赛结束后,再作商议吧。”田子房心知事情不简单,一时也没主意。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九章 五级中猎人克利斯VS。五级中猎人林天来 斗卡大赛第八日。 编号D100的D组冠军之战正在001赛场中举行。 光明王子克利斯、灵卡猎人传奇人物林天来之间的故事早已传遍灵卡世界,爱恨情仇全在今天了结。 所以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决斗,灵卡猎人们引颈企盼着这场玉山之战的延长赛。 “身分确认——” □狄耳。克利斯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天堂解放阵线斗士”、“一级正义使者”、“光明天使”五项荣衔“搏击专家”、“制卡专家”二项特殊职业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究员、格斗学苑成员、规章与制度委员会委员光明分会特级会员、光明分会青年竞猎社主席、小锄团团长“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十九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十二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一胜零负□林天来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 四项荣衔灵卡协会研究发展中心特级研究员、妖物急救中心顾问、黑暗分会荣誉会员、格斗学苑成员宓灵系传人黑蓦系传人“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五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三十一胜零负“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二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八胜零负“古尼先生,这两人的资历看起来,似乎是林天来先生较占上风。” 电视台主持人宾汉问着,这次电视台重金礼聘的古尼先生是格斗研究协会的理事长,在格斗分析师界名气最大,最受尊崇。 “虽然如此,但他得到的荣衔在我看来,并不值得一提。” “古尼先生,‘亚马逊小妖之王’这个荣衔,只有派克老会长生前得到过,怎会不值一提?” “你别忘了,今天的重点是格斗,而不是歌功颂德,”古尼说的也没错,“何况亚马逊小妖是什么东西,帮助它们得到个小妖之王,充其量只是沽名钓誉罢了。” “那么,林天来的决斗战绩总是胜过克利斯吧。” “打什么?和什么人打?才是重点,我观察这几日的比试,总觉得林天来的战斗问题很大,长期地使用闇系卡片,就怕控驭不住,出现反噬现象恐怕很难避免。总之,依我看,克利斯先生有八成的胜率。” “亮卡——” □(克利斯部分) 攻击卡:“巨人之钥”——古神器妖卡,制造不详,实力无法评估,光系一百比例防御卡:“圣光女神”——古神妖卡,光明分会A级卡,光系一百比例自动防御卡:“环身光圈”:制卡研究室设计,光明分会B级制品,光系50、风10、火10、水10、土10、闇10比例□(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三十二念珠串”——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防御卡:“哈士奇天狼”——制造不详,等级无法评估,实力不明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参赛卡片一公布,台下议论不止。 意外的,昨日白灵的攻击卡“哈士奇天狼”今日成了林天来的攻击卡;很巧的,克利斯也把他成名的攻击卡片“圣光女神”拿来当成防御卡。不过,灵卡协会从未对攻击卡及防御卡下任何定义,是以这并不违反规定。 林天来的三十二念珠串在玉山之战中已露过脸,观战者并不陌生。而颇让人费解的是,林天来并未使用鬼影杀手或是亿魂飞祭。 “古尼先生,真让你说中了,鬼影杀手、亿魂飞祭虽强,但林天来也怕受到反噬吧。”电视主持人看了几天的比试,连几场下来,只要接触到鬼影杀手或是亿魂飞祭的,不论等级,全都直呼可怕。 身为格斗研究协会理事长的古尼,一副气定神闲模样,好似算命师料定了今日即将发生的一切。 主持人再问:“可是古尼先生,为什么今天他们全都只有一张攻击卡、一张防御卡?” “因为他们对自己很有信心,同时也对对手很有信心。”古尼沉吟地说。 此时,克利斯祭起巨人之钥,长柄巨剑握在右手,沉静之中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真令人胆寒;林天来也祭出念珠,那十一颗膨胀大如棒球的念珠列阵于主人前方,仿佛有十一颗黑眼盯着对手,如恶狼眼见腐尸在前,躁动不已。 对玉山之战有印象的观战者,无不哑口愕然,今日的念珠和昨日的念珠,只有名称相同,模样全然两样! 古尼先生并未参与玉山之役的评论,看到部分人面露不解的神情,他完全无法体会,依然说下去:“双方的攻击卡太强,拉上别张B级攻击卡或是防御卡,也只是徒增爆卡,他们知道唯有强攻才有可能获胜。真是托大的中猎人啊……”他想洋洋洒洒地发表评论,却被打断。 “古尼先生……”主持人看过念珠,指着台上,“但它们、它们原先每一颗只有珍珠大小,现在……” 古尼傻住了,哑口无言,对神秘的念珠串,他算是在状况外。 主持人急着和制作人沟通,一会儿,他们调出了玉山之战的影带。 玉山之战时的林天来及克利斯出现在猎人电视台,数年来的变化何止于念珠,画面比对之下,这两人气质的蜕变、等级的提升、武器的进化,无不令人心惊肉颤。 过了好一会儿,古尼才喃喃地说:“好恐怖的对手……” “交互诘问。” 台上的主审是一级裁判员派提拉,还没开打便满头大汗,他知道这场比试关系着两大势力,后头影武者正是光明分会挑战着灵卡协会,谁都有输不起的压力。 “林先生,请提问。” 身穿黑衣黑裤的林天来盯着巨人之钥,台上看到这把巨剑更让他感到一股奇妙的感觉,它似乎有股波动牵引着自己的心跳,好像吃了兴奋剂般地快速砰动。 而浮在半空中那十一颗念珠,则出现另一和巨人之钥完全相反的波动,反倒如煞车般地让狂跳的心减慢速度。 用上这些念珠是久未露脸的杜天化所要求,林天来感受到念珠似有克制巨人之钥的力量,只是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拉扯着时快时慢的心跳,也真是折腾了林天来。 一旁倨立的哈士奇天狼忽而伸出前足,轻触着林天来,这两股正反波动由林天来传导到哈士奇天狼,它头微微颔首凝视,压制住两道波动,林天来一颗心才慢慢地镇定下来。 主审见林天来沉默不语,改而询问克利斯,他身穿一身全白衣裤,和林天来恰是对比。 “玉山一役,我欠你一条命。”克利斯吐出那段秘辛,他竟是不讳言那场引为奇耻大辱的决斗。 心高气傲的他,从不曾提及被卑贱的山怪包围之事,也很意外林天来似是忘了那件事,若是换了别人,或许早就到处宣扬得满天风雨。 自揭疮疤的一句话,让下头和克利斯有相关、没相关的,全都转头探询并议论纷纷。 林天来淡然一笑,说:“何必记挂?换成是我,你也会出手相援的。” “唉……我可没那个把握。”在堂堂众人之前,自曝出多年糗事,足见克利斯也是坦荡荡之人。 这件事,他早就想对很多人说,包括自己的父亲及挚爱的兰妮,但每当话到嘴边,就难以启齿说出被情敌所救之事。 玉山之战在很多人心目中隐成阴影,兰妮是最深的一位,她一直以为林天来害了克利斯。 林天来叹了口气,当年他毅然决然地找寻被包围的克利斯,真是个命运的分水岭,那番决定改变了太多事。 如果他没去,也许主审小巴哈不会死、王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不会发疯,但也可能是自己早随着小巴哈赴阴曹地府报到。 如果他没去,也许兰妮不会误解他,情感世界也不会这般地纷杂。 如果他没去……呵,现在谈“如果”,又有何意义? 在人生轮盘不可逆的旋转之下,再回头时,才惊觉差别只在那一念之间,只在跨越那条玉山东峰棱线。 林天来深深地凝视对手,其实自己对克利斯并没有太多恶感,一个是有美好前程的天生贵族,一个是寻常人家的平凡子弟,两者间本无交集,却因为兰妮而互成假想敌。 或许是自己一直想要打败克利斯,所以在潜意识的牵引下,乐于堕入寻觅和光系卡片相生相克的闇系卡片吧。他这么想。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林天来颇为无奈地说,真是心有千千结。 “受人恩惠,我必当相报,林天来先生,”克利斯忽然抛起猎盒,由猎盒里射出一条金色捆妖索,“这是我花了一年光阴,精心铸出的‘防反噬光系捆妖索’,便当成我的酬谢礼。” “哇……”台下观战者发出惊异呼声,包括老克利斯在内。 “小克,我的孩子……”老克利斯现在了解,为什么之前克利斯要花好多工夫去制作这种很难完成、极其珍贵的捆妖索。 它的端点有着风、火、水、土、闇五象防噬漆,可以赠与非光系灵卡猎人,助其猎盒完成光系捆妖索的铸炼。 一直以来,老克利斯以为,克利斯这东西是为兰妮准备的,没想到,他是为了报恩。 对林天来而言,这条捆妖索正是他最需要的,因为他的猎盒已完成五条捆妖索的制炼,只要补入光系捆妖索,他便完成了“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这等于向上猎人等级迈开了一大步。 救人是为了这个谢礼吗?林天来苦笑着。 迎着克利斯毫不退让的眼神,林天来知道他得了结这段恩怨,他取出猎盒,将那条“防反噬光系捆妖索”收入其中,就在一片惊愕声中,猎盒里喷出金光、乌闇、绿风、红火、蓝水、褐土六条捆妖索! 在决斗还没开始之前,林天来竟在擂台上完成了升至上猎人中最难的考验——“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 “猎盒意念控制术”、“中猎灵能上限”、“体质无障碍”及“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是九级中猎人升至一级上猎人必须通过的四项考核。 其中“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及“猎盒意念控制术”正是最难以达成的,意念控制术,林天来早在祝福之地习得,现在又完成了六象捆妖索平衡杠杆,而他目前等级仅是五级中猎人,换句话说,只要他的灵能持续增加下去,成为上猎人将是指日可待。 台下的老克利斯望着被金、乌、绿、红、蓝、褐染得熠熠生辉的擂台,而暗暗叫苦。 他的儿子要利用这机会,光明磊落地还清救命债,但绝对没想到林天来却已完成五条捆妖索的修炼,平衡杠杆一完成,林天来的猎盒将更能完整地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而对非自己属性的象限抗力也增强不少。 “难怪林天来这几年来抢尽锋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只是五级中猎人,便完成了六条捆妖索,真是变态。” “我都不好意思说咧,我到现在连自己属性的捆妖索都掌握不好,好难想像林天来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 台下被议论声淹没了,他们忘了克利斯的付出,反而称颂起林天来的本事。 台下的反应或许感染到克利斯,他无法抑制那浮动的心,冷然地说:“你已收下捆妖索,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林天来,我要用实力证明……我、比你强!” 克利斯手上一扬,巨人之钥嗡嗡作响,向上喷起在空中翻转两圈,便直挺挺地竖插在克利斯前方,剑鞘散出耀眼无比的金黄光芒,强大片片光彩迅速地压住六条捆妖索所发出的条状光线。 善忘的灵卡猎人们又一窝蜂地赞叹着克利斯的实力。 还没开打,两人便已在台上互别苗头,让看的人好不过瘾。 对对错错、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是一条一条难以解清的丝线,交缠绑缚。 一层又一层的光影裹住剑身及克利斯,众人得眯着眼才能勉力看清。 他双手十指交叉、双手平举于胸前,慢慢地抬移至额际,双眼紧闭,口中念着:“来吧!来自天上、四方的光明巨人啊,戈法耶呢那,让光明金钻汲引出徘徊于北极的巨大能量!” 远远的,一道道迷离光彩如闪电般地划破昏暗天际,由两千公里外的电离层高空而下,那是如幻如影的北极光…… “千变万化的巨人之神啊,请你用强大的力量加持光明金钻,来为我今日的奋战作见证,摩路卡里诺!” 双手挥舞,北极光宛如是光明金钻的奴仆,来自宇宙幅射能量汇集而入。 台下所有人全都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看着如此异象。 兴奋、惊愕、恐惧都无法描述观战者的心情,他们心里只有一个不可能的想法——昨日和白灵决战的克利斯,和今日的克利斯分明不是同一人。 台上的主审线审全聚在一起,连他们都得发出防御盾,抵挡那电浆带来的悚然感,比试尚未真正开始,便已让他们心怯胆寒。 只有一个人,在庞大的能量中稳然不动,那一身全黑的装束,在炫目光彩之中更显得突出。 动与不动,在擂台上成强烈对比。 十一颗乌闇发亮的念珠飞快地旋绕着他。 “来吧!来自地底、鬼狱的黑暗巨人啊,嘛耶嘛哩巴,让黑暗金钻拉扯出徘徊于灵界的巨大能量!” 突然,环绕的念珠散出闇光,刹那首尾相连,它成了一只大黑环! 黑环向下射出闇光,将林天来裹在其内,犹如一根大黑柱!漆黑的闇光像是黑洞一般,快速的吞噬周遭迷离的耀眼光彩。 所有人吓傻了,“黑暗金钻”! 念珠之秘今日揭晓,然而却让人陷入五里雾中,每个人心里都在问,这真是传说中的黑暗金钻?三十二念珠串便是黑暗金钻? “见到流血便兴奋的黑暗巨人,请你用邪恶的眼,来为我今日之战作见证吧!阿里卡吧那。” 大地开始抖动,黑环仿佛有股力量,要将潜藏地狱深处的黑暗恐怖死灵全都吸引出来。 靠近擂台的观众纷纷往后退去,这异象令全场都骚动难安。 光明金钻越来越亮、黑暗金钻越来越暗;一个由外太空引来光明能量,一个由地底狂拉黑暗能量。两方震荡之下,被封印的擂台好像是座不稳定的火山,随时会强力喷发。 只有身穿白衣的光明王子,和那黑衣的黑暗子爵,稳如两座大山般对峙于擂台之内。 凝重的地鸣声闷闷的响着,人群还来不及害怕,大地已被扯裂,擂台边缘出现四道大大的痕沟。 “快,合力帮忙!”忽而擂台下有人高声大呼,六道长长的捆妖索发出,试图缚住快被震散的擂台,那人是尼克,灵卡协会禁卫队长,四级上猎人。 北极光能量下灌力道太强时,擂台被压缩而向下沉;地底能量被拉起过多时,又冲得擂台向上浮起,这使得这意图固定住擂台的六道捆妖索,如狂风暴雨之中拉住失去船锚的落难舰艇,渺小而微弱。 众人马上会意过来,不分敌我,不分等级,全都抛出他们的捆妖索。 金、黑、绿、红、蓝、褐,成千上百亮暗不一的捆妖索系缚着时而下陷、时而腾起的擂台,这些捆妖索将鄂毕河畔妆点得美轮美奂,仿佛是庆贺这场比试的彩带。 然而战斗并未因此暂缓,双方完全没有任何招式,而是以能量对上能量! 光及闇的对决。 一波波的光跟一重重的闇就为了争那擂台的分寸,像是在拔河一般。 每当光明力道强一分,擂台便往下沉一分;黑暗力量发动时,地底便如有股黑暗喷泉般,将擂台往上顶。 并未真正成形的黑暗金钻是弱了些,加上林天来终究不是黑暗体质,那光明面在连番角力后挣得了上风,步步进逼,擂台上已有三分之二笼罩在光面。一半擂台也因此陷入地平线以下。 克利斯露出满意而欣喜之情,他试着找寻那林天来沮丧的模样,但他失望了,林天来并未被击倒! 每进一步,克利斯感觉到对方的抗力便增强一分,然而他并不感到懊丧,因为光明面已占去了擂台四分之三,白亮如昼的金光快切到林天来前方一公尺的黑环边缘。 台下的光明分会会众欣喜的喝采模样,使他仿佛听到胜利的欢呼声。 “我终于胜利了,我终于赢了……”克利斯脑子里出现幻觉,他试图搜寻着兰妮的身影,这份力量是她赐予我的,这份荣耀是她的! 无奈胜利的美味持续不了太久,就在光明力道即将切上黑环之时,克利斯听到了对手古怪的话语。 “虚微光彩,飘然放浪,恨自己梦中……”林天来口中吐出似诗般的怪异咒文,“抬头望山河面容,当刀光闪烁之时,却已是战鼓响起,黯然分离之际!叹……” 这“叹”字一发…… 突然,北极光芒及地狱能量同时消逝!下压力量与上挤力量顿然化为无形,致使擂台被各方捆妖索所拉扯,呈现不规则的旋转。 同时,一只美丽的雪橇犬纵跃而出,竟是扑上了克利斯的环身光圈,克利斯连退数步,他适才还在找寻兰妮,战局偏偏已然大变,待准备发出圣光女神,却听得一声爆响! 犬妖之爪划破自动防御卡“环身光圈”,如马驹飞越隙缝,倏来忽往,在他身上留下刻痕之后早回到林天来身边,倨傲地直挺着。 爪泥映在白衣之上是那般的清晰。 有着严重洁癖的克利斯,盯着爪泥,用手猛拍着。 他听到主审们的叹息声,才回过神来,目瞪口呆犹如雕像。 “败”这个字眼浮现脑海,眼神涣散地看着给自己无上光耀、又给自己无限屈辱的巨剑,偏偏这时那美丽的容颜才由后面姗姗来迟。 什么都没了,世界是黑暗的。 静寂的赛场仿佛在为他默哀,他心碎了,手一挥,猛拔起插在地上的巨剑,横在胸口。 克利斯只有一个念头,他没有颜面再留在世上! 他这个举动吓到台下、台上所有人,连主审、线审都愣住,光明王子若是血溅当场…… 忽然,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迅如闪电般地飘过来,那光明捆妖索已交缠在巨剑之上。 “你如此战败心服口服?不想复仇了吗?”说话的是林天来。 克利斯眼里似要喷火,他恨、恨不得、恨不能杀了眼前之人。 林天来手一挥,收回光明捆妖索,克利斯向后踉跄数步。 林天来说了句古怪的话:“你不是败在我的手中,你是败在你的光明金钻。” “你……”克利斯全身颤栗,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不让你自尽的是你的光明捆妖索。”林天来丢下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主审一眼,那主审才想到,急急忙忙解了封印,老克利斯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台,抱住自己的孩子。 “唉……”林天来长叹一声,胜利了,然而却没有一丝兴奋,他听不到台下的欢呼、咒骂,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一点关联。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十章 五名圣闇天使齐集斗卡大赛 本届斗卡大赛各分组冠军、也是前八强名单已经确认,他们将展开最为激烈的总冠军争斗战…… A组:四级中猎人风象分会兰妮。毕许B组:九级中猎人光明圣火系萨丁。穆里夫C组:三级上猎人火象分会格达瑞。马杜那D组:五级中猎人宓灵系、黑蓦系林天来E组:二级上猎人萨丁尼系丁鲁。费德罗F组:一级上猎人火象分会武藤信宏G组:九级中猎人黑暗分会萨雷斯。多莫H组:三级上猎人土象分会奥玛。穆罕莫德在八强名单中,以兰妮最受瞩目,她能凭四级中猎人晋级复赛,已经创下了灵卡世界的记录。 但她的入围,却也让另一个人无心恋战。 “弃战!弃战?阿来,你为什么要弃战?”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约见林天来,他太关心阿来的每一场表现,正为了林天来给他的答案震惊不已。 林天来一脸倦容,上一场他和克利斯之战,就在哈士奇冲出之时,他看到兰妮由后头而来,那心里底层深处一丝丝的期盼在她往左侧克利斯加油区而去时落空,整颗心被利刃一刀刀地切割,他不想打了,他的战斗意志已降到零。 他不懂冷秋芜为什么主动称败,也问过冷秋芜,得到的只有爽朗的笑声。 于是他也问了自己,斗卡大赛到底争的是什么,是那无谓的名利? 等到他击败了克利斯,才惊觉胜利并有没带来快乐。看到冷秋芜、西蕾亚逍遥地四处观战,他领悟了,或许无所争才会有所得吧。 他好欣羡冷秋芜,可以潇洒走一回。 “主席大人,击败光明王子并没有给我带来快感,相反的,我觉得累了,我想回家,回台湾。” 索非斯一时呆住,无法置信地说:“你好不容易才登上D组冠军,正是好好发挥实力,闯出个名堂的大好机会,年纪轻轻怎这般消极!” “对不起,主席大人,辜负您的期待。”林天来低着头,右脚猛猛地往地上铲,一小块冰球飞起,掉落冰棚之下。 严格说,和克利斯之战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杜天化,一切都是杜天化一手主导,至今林天来还不敢相信三十二念珠串便是什么“黑暗金钻”,杜天化也没给个答案。 那些咒文,那首怪诗,全是一团谜,不说别人听不懂,自己都弄不清。 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自己好像只是一枚棋子。 或许别人会以为他变邪恶了,他好想大声地喊叫——我不是的。 天妈保密状让他什么都不能解释,即便在毛婆婆面前,也只能苦笑以对。 今日索非斯约林天来,林天来本以为索非斯也是来追问黑暗金钻之事,哪知,索非斯似乎对黑暗金钻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兰妮公主的关系?昨日她取得了A组冠军,你担心遇上她?”索非斯试着卸除林天来心中的结,“她下一场四强赛的对手是B组冠军,神秘的‘光明圣火’系传人穆里夫,这人不简单啊,无论对手多强,没有一人能撑得了一小时,连呼声最高的三级上猎人格达费也败在其手上。” “嗯……是啊,阿炮第一场便是输给穆里夫,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林天来有点心不在焉。 “所以,兰妮小姐过关机会不太大。” 林天来略微紧张地问:“主席大人,兰妮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我会请这场的主审特别留意,不让穆里夫伤到兰妮小姐一根寒毛。”索非斯边回答边暗叫不好,林天来整颗心都挂念着兰妮,丝毫没把明日八强之战放在心中。 “那就好,谢谢你,主席大人。”得到答案,林天来松了口气。 “你这么替兰妮担忧?”索非斯只差没说出,你怎么对得起白灵。 林天来被这么一问,登时无语,半晌,拾起一颗颗冰球,当起投手来了,奋力地投出,好想把包裹着复杂情绪的每一球给丢到海里。 当然,他不知道自己被维纳斯及丘比特射了箭,只是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不时出现兰妮的影子。 越是不想想她,越是会想她。 “阿来,男子汉大丈夫,这般看重儿女之情,未来怎么成就大事。” “主席大人,我本来就没什么大志气。” 索非斯突然有种感觉,他好像在镜子前看到自己,无奈地说:“阿来,我也相同啊,命运弄人,当被逼到墙角之时,什么都得变。” “主席大人,你没得选择,但我可以啊。”林天来继续玩着冰。 “你也没得选!”索非斯真是快被气死了。 “你忘了,你有一个‘圣闇天使’身分挂在身上,这是死活问题,你要不够强大,那么将成为列强口中之食。”索非斯挖空心思鼓动着林天来,“你必须争气,否则光是你家乡的‘天蛛万网大阵’便让人很担忧,谁知道协会的封印能挡多久?” 林天来抬头注视索非斯,苦笑着说:“主席大人,你嘛帮帮忙。” “阿来,不是我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也看到现在的灵卡协会分崩离析,每个势力都想来掺一脚,我心有余力不足啊,真不知黑暗恶魔党再起之日,谁有办法控制住局面……” 索非斯说出了潜藏内心的恐惧,当年,他的父亲和无数高手以血和泪、不知牺牲多少生命,才把黑暗恶魔党弹压下去。 如今,危机再临之时,他犹如沉溺之人,林天来是唯有的一根浮木。 “阿来,你争夺抢下黑暗大君吧,让灵卡协会有个喘息空间,届时,你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解除台湾及中美洲的危机。” 林天来哑然一笑,说道:“主席大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面对杀人魔及其他四名圣闇天使,我怕连边还没沾上,便早就到阴曹地府报到。” 他们两人就站在鄂毕河的入海口一处小冰棚上,隆冬已至,原本应是冰封的北极海,却只有碎裂冰片随着海浪翻上荡下,两个人都颇有心事,沉静的气氛比北极还冰凉。 索非斯忽然拿出一包香烟,点燃香烟可以暂时让他疏解压力,猛吸着,吞入肺腔再深深吐出。 “阿来,别小看自己,倘若你的念珠真的是‘黑暗金钻’,那么黑暗大君之位,就更有希望了。”索非斯不问念珠的来源,反而让林天来有些不安。 林天来还是抛射着冰球,其实内心挣扎又彷徨,应承下来和索非斯合作,那简直是往自己脖子上挂个狗项圈,“自由”两个字将越来越远;但局势至此,又难以推拒。 索非斯猛抽着烟,已经第五根了,他真不像是个灵卡猎人,自从林天来踏入灵卡世界以来,从未见过有哪个灵卡猎人需借助尼古丁来麻痹自己。 应该这么说吧,灵卡猎人有千奇百怪的激励方法,即便是想让脑下垂体出现愉悦的幻觉,也只要到灵卡商店或灵卡灵人健身房花个0。5灵力,找个幻觉精灵帮脑部“马”两节,便可以又是一条活龙。 北极的夜很冷,现场的气氛也同样低温,索非斯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林天来则像是要把小时候没当成投手的愿望一次满足。 数十分后,林天来发现索非斯已抽了整包香烟,心正想着,主席大人的烟瘾也太大了吧。 “全球暖化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索非斯抽完之后,却是在冰上拾起一个个刚才丢在地上的烟蒂,小心地放入一个小纸袋,这个动作让林天来眼睛为之一亮,想不到堂堂主席这么环保。 “你看那边……”索非斯指着北方,在昏暗的天际下透出微微淡影,海的那头宛如被一个大型塑胶膜所包覆住。 “那是什么?”索非斯一提醒,林天来才认真定眼一看,淡影是灵体并非实物。 “‘台蛆圣村妖膜’,是母蛆生育养殖小蛆的地方,也是灵卡协会公定保护区。”索非斯没有正面说明暖化的严重,“每一年我来到这里,看圣村妖膜范围越来越广,便知道灵卡猎人对世界的伤害真是太大了。” 身为灵卡协会的大家长,索非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林天来不解地看着他。 “台蛆在热带海洋里取得的热能,大大地超过了它生育哺乳的需求,也因如此,没用掉的热能如一只加温器,让北冰洋融解,早晚这里的冰山、冰棚将全数消失,大量的淡水升高海平面,人类的文明终将毁于一旦。” 林天来惊愕不已,脱口问出:“主席这般清楚,为什么不制止?” 索非斯没回答,却是召出个奇妙的飞行器,十一只小云妖驼着一间约二十坪大的玻璃屋,林天来想到神话里的仙人往往会腾云驾雾,合著都是骑着云妖到处乱跑? 索非斯请林天来一起上了那叫“飞行屋”的房子,四面明净的玻璃外墙,让里头可以清楚看到北极风光,就那么离地百公尺向北飞,只见“台蛆圣村妖膜”越来越近。 “五年来灵卡协会一共核发五十张猎捕台蛆的执照,去年,我召开灵卡协会联席会,花了好大工夫才加发十张执照……” 在索非斯说明下,林天来才知道猎捕台蛆是要申请的。 “以灵卡猎人之力猎捕台蛆不让北极、南极温度持续上升只是治标,治本之道在于让世界上所有的‘妖循环’回到正轨上,但这又是件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 “单单我加发十张猎捕台蛆执照,便受到风象分会极力地抵制跟反对,你便可想而知,灵卡协会实在难以钳制脱序了的灵卡世界。” 索非斯也是无奈,海神、雨神等保育类的妖物却三番两次受到重击,没有海神操控大洋洋流,让海洋温度得以平衡,索非斯只好想到借台蛆之力。 猎捕吸足大量海洋热能的台蛆,既可以减小低纬度区域风灾,更可以让极地海域温度不致上升过快,或许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风象分会反对? 林天来脑中一闪马上会意过来,台蛆是大型风妖,也算是风象分会制卡的好材料,他们巴不得台蛆越长越大哩! 一想至此,不禁冷汗直流,各分会、各隐系所求不一,却样样破坏索非斯所谓的“妖循环”,他亲眼所见黑暗恶魔党为取得地盘,不惜将亚马逊雨林给毁了,正是明证。 四周一片苍茫之色,已是接近永夜中的北极,空中迷离的北极光照耀着妖膜内古怪异象。 林天来看到了,高达数百公尺的母台蛆,以斜成四十五度角姿势斜立着,它的尾部接近北极冰帽,一颗颗白蛋正下在冰层之上,难以计数的工台蛆则辛苦地爬上爬下搬运着蛋卵,将它们移入如蜂巢般的冰洞。 “卵里有高热能哺育妖胚,遇上冰洞的低温,内热胀、外冷缩之下,蛋壳破裂,小台蛆便诞生了……”索非斯恋恋地向下看着,他似乎对“妖”很是爱惜,不免地让林天来颇为感动。 “主席,为什么台蛆得挑这里生育下一代?” 索非斯扬手向上一指,“母台蛆主要靠北极光的能量修得妖体,另一个原因是……啊!阿来,你看!”他来不及解释,脸色惊恐地望着上空。 骤然间,北极光闪烁剧烈,算不清的强大光芒线条劈在妖膜之上,宛如下起火雨,那妖膜里正在生产的母台蛆突然倒地,大大的身躯在冰洋之上滚来滚去,十分的痛苦,无数的工台蛆慌成一团急忙移动白卵到处躲避,但大部分的卵还是被压爆。 索非斯喃喃地念着:“‘圣徒的村落’……圣村!天啊,‘圣徒的村落’原来指的是‘台蛆圣村’!” 索非斯这句话,让林天来想到《恶魔录》上派克先生留下的预言—— 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他不禁地仰头望着变得狰狞恐怖的北极光,忽然,心中一阵悸动,北极光好像—— 林天来倒抽口气,不是好像,而是真的! 北极光出现名为“恶魔标记”的恶魔肖像! 索非斯的反应很快,他急命“飞行屋”向南狂飞,路程中他得操控飞行屋,又不时回望着北极上空,“阿来,你数数,出现了几个恶魔标记?” 发抖颤栗的语气也让林天来跟着紧张不已。 林天来开始只注意到第一个恶魔标记,在阵阵北极闇火之雨后快速地消失,然后由另一处又出现一个新的恶魔标记,接棒地投射可怕的光芒,远远的“台蛆圣村妖膜”之内似是发生暴动一般! 第三个、第四个…… “五个恶魔标记!”林天来发出惊恐的语调,若非亲眼所见,他死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派克前主席的预言成真了。 “据《恶魔录》上的记录,五名圣闇天使齐全之后必须召集‘圣闇天使会’,发出的召令便是以闇火焚灭了圣村,阿来……”索非斯目光和林天来惶惶悚惧的眼神交闪而过,透出那无比忧虑的内心世界。 林天来等着索非斯的说明。 索非斯不自觉地又掏出另一包香烟,颤抖的右手点着打火机,吸了几口后,长长地吐出,在这密闭的飞行屋里,苦了林天来那脆弱的鼻子。 好一阵子,索非斯才镇定下来,沉重地说:“五道圣闇天使的召令全发到北极,代表着——五名圣闇天使全都在斗卡大赛的会场里头!” 林天来一屁股跌坐在软软如云般的地板,那么除了他和甘比利之外,其他三位圣闇天使是谁?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飞行屋速度在增快之中,此处已离北极冰帽百公里之远,北极光依然强大,却已无法看清恶魔标记的面容。 “我要快点送你回去,因为你得迅速回到388冰宫等着圣闇天使会召令的来临。” “主席,你想除了我和甘比利之外,还有谁是圣闇天使?” 索非斯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怀疑其中一人是……” “是谁?” “光明王子克利斯!” “这……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他不会的。”林天来猛挥着手,他的命运为什么老是和克利斯这个名字放在一起。 “阿来,你是圣闇天使,或许得到黑暗金钻是理所当然,而克利斯能得到‘光明金钻’,也绝对不是简单人物!”索非斯却十分笃定,“我坚信他便是光闇二重人,以其黑暗系体质去争黑暗大君正是实至名归。” “光闇二重人?”林天来不解。 “阿来,你别问了,这事我查了好一段时间,总之你信我的话,克利斯必是圣闇天使!” 林天来无助地望着索非斯,他和克利斯争兰妮,输了;他和克利斯斗卡大赛上过招,赢了;难不成,他和克利斯得进行第三场竞赛,争夺那个天杀的“黑暗大君”? “记得九一一吗?” “我相信克利斯不会去制造那场恐怖悲剧的!”林天来无力地说。 “你说的没错,制造九一一的不是克利斯,但制造的人是他的父亲光明分会会长多芬。克利斯,那丧尽天良的家伙。” “怎会这样?” “老克替他的孩子出头,便像我帮你搞出个索马利亚火山爆发,意思是一样的。” “你们这些刽子手!”林天来语气颇为绝望。 “阿来,灵卡世界里是残酷的,如果我不支持你,有朝一日让老克取得黑暗恶魔党的操控权,那将是人类最大的危机,不知会有多少九一一接续发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们沦为取魂的牺牲品。阿来,唯有你出头,才能制止这般可怕的历史再度重演啊。 “所以你必须击败马杜那,进入前四强,那么才能取得‘天霸参赛者’资格,也才有机会得到制出天霸卡的材料,这对你的实力将有莫大的助益,也是争取黑暗大君最大的本钱。” 林天来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茫然的摇着头。 索非斯试图让林天来精神集中,他猛猛地摇晃林天来的肩膀,大声地说:“听着,你必须击败马杜那!” “主席大人,我求你了,我只是个小卒子啊……” “阿来,我也是啊,当我一觉醒来时,父亲已是被黑暗恶魔党首席尤加干里斯所杀,隔日,父亲尸骨未寒,我却已成为灵卡协会的主席。 “阿来,你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事吗?当年父亲意外地死在格斗上头,留下一个如烈日当头、气势正旺的灵卡协会,那种感觉是,你随时都会被那强大的太阳光所灼伤。”索非斯硬的用完了,改为软性诉求。 “多少日日夜夜,我暗暗哀伤叹息,孩子,我也想放下一切,一走了之,但每当看到韩垂克。理律……”索非斯顿了口气,咬牙切齿。 林天来听末莱恩提起过,这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是派克先生的爱将,若不是派克先生死得突然,派克会将灵卡协会主席传给理律,而非自己的儿子索非斯。 “他那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把我轰下台的嘴脸,我即便苦撑再苦撑,就这样一天挨着一天,二十年了,转眼间已过了二十年,阿来,辛苦一点,只要我们坚持,最后胜利必然是我们的。” “难怪你这么讨厌马杜那,听说他正是理律先生的侄子。” “侄子?哼!错了,他是理律的私生子,更是理律留在灵卡协会谋夺大位的桥头堡。当然,我没料到卡罗这小子现在竟然和理律勾搭在一起,阿来,万一老克结合他们把我拉下马,然后又取得黑暗恶魔党的主控权,那可怎么办。” 林天来妥协了,他对马杜那印象实在太糟,“主席大人,我认输了,我答应你明天好好地打一仗,但鹿死谁手,谁能知道咧。” “放心吧,尼克早就帮忙搜集了马杜那的所有卡片资料,他会帮助你的,如同当时在亚马逊一般。” “那个暗中指导我连胜的是……天啊,是尼克队长?”林天来回想起亚马逊那荒谬的二十六场战役。 “阿来,命运已经将我们绑在一起,就算是拼老命,我也要助你到底哩!” 虽然全数的人都被淘汰出局,只剩下林天来一人独撑大梁,但388冰宫一如往常地热闹。 当林天来回到冰宫时,正听到三个白目小子在对话。 “‘屁股’真的是杀人魔喔?”阿诺的声音惊讶又怀疑。 “是啊,我很确定他左边屁股上刻着‘杀人魔’三个字,右边屁股则刺着‘如假包换’。”阿炮的声音连在门外也一清二楚。 “乱讲,哪有这样……”刚好林天来踏进屋子,看到皮枯作势要脱裤子。 “奇怪,每个杀人魔应该都很酷才对啊……”阿诺很努力地想检视皮枯的身分。 几名前辈没理会三人的胡闹,看到林天来进屋,毛婆婆连声地问:“主席大人回去了喔。”她很想知道索非斯为什么独自约见阿来,或许也是关心黑暗金钻之事;虽然她非常好奇,但之前和田子房商量后,大家有个默契,绝口不提此事。 林天来一脸愁容,挥挥手飞快地跑回寝室,然后将自己锁在里头。 “索非斯那老头一定是请同协吃好料的,吃坏肚子了……”阿炮很笃定,他是同协的最佳代言人。 “什么好料?”一听到吃就有兴趣的皮枯兴致勃勃地问。 “北极熊熊掌、海牛牛肝配上糜鹿鹿茸泡的参茸酒。”阿炮吹牛不用打草稿,但总有像皮枯这般笨蛋把他的话当真。 外头的嘻笑声无法冲淡林天来难安的心情。 “《恶魔录》记载,‘圣闇天使会’有种不用精灵、也不用传音板的独特传讯法,它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你的住处,你必须以自己的‘圣闇天使’石板去接收讯息。”——回来前,索非斯是这么千交代万叮咛。 林天来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找寻,但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时的他反而松了口气,对他而言,宁愿是索非斯弄错了,或是派克先生的预言有误。 但他的愉悦维持不了十秒钟,微微的嘶嘶声引起了注意,因为由地板上的一个小黑点慢慢地喷出黑气,林天来很不情愿地取出“圣闇天使”石板,黑气好像会闻味道一般地,快如闪电般地涌入石板之中,很快地,由石板内又吐出更多黑气。 寝室里,慢慢地凝出恶魔肖像! 之前看到这般狰狞面貌有多人在场,并不特别觉得可怕,但现在独自面对,他整颗心都快炸了。 如果不是索非斯一直强调,收讯之时只能自己一人,否则讯息无法传递,他一定找婆婆或皮枯帮忙。 “如果不理会会怎样?”林天来想到当时的对话。 “皮枯没告诉你吗?圣闇天使是不能放弃的,否则会出现‘天使追杀令’,因为只有你死,才能让圣闇天使传承下去。”索非斯给的答案宣告林天来毫无退路,即便再怎么害怕也必须面对一切。 林天来紧张地等着,恶魔肖像已是完全成形,它张开口,却没发出声音,但林天来脑子里清晰地出现一道低沉缓慢浓重的语调—— 墓地敕令:圣闇天使会召开日期:六十一日后召开地点: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恶魔天堂信物:撒旦A05面具:鹰头召唤咒: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 回卡咒: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入场卷:以六百六十六个刚死之人的新鲜鬼魂融炼成卡,喂养信物之后,便可转换而成。 召唤咒、回卡咒和派克预言竟是一字不差!震慑的林天来难以相信这是个巧合,他想开口问,但恶魔肖像倏地被收入“圣闇天使”石板之内。 林天来感受到石板里多了样东西,是名为“撒旦A05”的信物,他又惴恐又好奇地念出——“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 石板里喷出怪物,那是一只沾满血腥的五头红龙!这五颗龙头全都模糊难以辨认,其中有一颗龙头戴着一个皇冠,但这个皇冠却是个虚影。 慢慢地,五颗龙头越来越清晰! 林天来吓死了,因为,那颗戴着虚影皇冠的龙头上那脸孔——不正是自己吗! 而另四颗龙头则全出现骷髅头模样,无法由此辨认出另四名圣闇天使的身分。 林天来下意识地赶紧收回这令人畏惧的信物。 逃不掉了,真的逃不掉了…… 他很无力,很不安,想要求助杜天化,奈何这个死人百般召唤却是完全没有信息,前日他不经召唤便自动出来,指示自己如何使用念珠去对抗光明金钻,今日却已杳无踪迹。 林天来不死心地,尝试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的天妈圣宫,但在空无一人的怪异宫殿里,只有一尊慈悲的天妈神像,却找不出任何可以联系杜天化的方法。 他只得心事重重地坐在床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外头的敲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毛婆婆问着。 房门一开,门口挤了一堆人,林天来懒洋洋地走了出去。 “皮枯先生说‘圣闇天使会’的正式通知来了,真的吗?”毛婆婆急问,原来在林天来进房之时,整个寝室被黑气所封印,亏得皮枯在此说明,否则众人定会误解而倾全力救出林天来。 林天来点点头,将今日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臆测论说不断,大部分人对克利斯是不是圣闇天使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你们想,从老克亲到台湾参与天妈秘境的调查,便已反应出老克深沉的图谋之心,我想光明王子必是一名圣闇天使。”田子房结论。 除了林天来、克利斯、甘比利之外,还有两名圣闇天使是何方神圣? 一股奇怪的气氛马上笼罩着,会不会在场之人也有圣闇天使,但随即释然,因为在冰宫里除了林天来之外,并没有别人的寝室遭到黑气封印。 “这简单嘛,只要到处问问,今晚谁的窝出现异状必然便是。”皮枯看到大家默不哼气,便想到自己是最聪明的。 “笨枯!这地方的冰宫起码上千座,一间间地问喔。”赵火炮比他还有智慧。 “你可以叫我‘屁股’!”皮枯发火,“但别、叫、我、笨、枯!” “大家别吵,时间有限,别忘了托梦鬼主人要求阿来早一步到恶魔岛。”还是田子房沉稳,他一开口,乱纷纷的东长西短马上静了下来。 “阿来留下,如期参加后天的比试;而小毛、东方、秋芜,我们明日先回台湾准备材料,以等阿来回台之后,马上制出入场卷。鬼魂对别的‘圣闇天使’而言或许不难取得,对我们来说就麻烦多了。” 为了这张入场卷而伤害无辜的数百名鬼魂,任谁也下不了手,他们得找十恶不赦之人才对得起自己良心啊。 但666个——真是个麻烦的数字。 还好,西蕾亚及格兰娜志愿帮忙,猎鬼对黑暗系灵卡猎人是稀松平常之事,虽然她们的邪恶指数并不太高。 就这样,相较于正在逐步加温的斗卡大赛而言,388冰宫马上清冷下来,加上神无月前往参加正义团的认证检核,已早一步离开,两名格斗分析师普列尼及怀特,在阿来击败克利斯之后,留下告辞及祝福的信,已是离开西伯利亚。 现在林天来的伙伴就剩下皮枯、阿炮、阿诺跟白灵了,热闹纷乱转眼成了空荡荡,真令人唏嘘。 不过,有白灵的陪伴,当然阿来是绝对不会无聊,或许是撒旦A05的影响,他的欲望需求真是有够强烈的…… 第十六集 斗卡大赛 第十一章 光明王子是…… 明亮如昼,皓皓灼烁的光辉万般耀眼,擂台另一边的那人虽然奋力地旋转他的黑柱,却只是无力地挣扎,自古邪不胜正,黑暗的力量永远也无法与光明的力量抗衡…… 胜利了。 为了今日之战,远赴复活岛受尽危险与磨难,每每听闻对手一次次地受到灵卡世界的肯定时,就越是忧虑自己怎么进步得这么慢! 那自背后追赶而来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清晰可闻,那对手早晚会超越自己吗? 不!终于,他证明了,自己才是最强的。 台下那如雷欢呼声中,父亲鼓励的情怀及爱人关切的眼神,是他最大前进的力量,“当”地一声,光明金钻飞入半空,划了个弧圈,留个美丽的身影,已是回到卡片之内。 突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或许是因为光明金钻太过刺眼,回卡之后一时难以适应吧,他闭眼揉了揉眼睛静待主审的裁决,纵然那只是个程序。 但,怪异的,静寂让他感到心寒。 当他开眼之时,世界竟还是黑漆一片! 在黑暗之中,对面的那人由喉间发出“嘎嘎”的古怪声音,似乎在嘲笑着,原先还算英俊的面庞变得狰狞,眼球的视网膜甚至看得到红色微血管。 这人是魔鬼! “来吧!来自天上、四方的光明巨人啊,戈法耶呢那,让光明金钻汲引出徘徊于天空中的巨大能量!”他大声地呼唤,再次准备斩妖除魔。 突然,魔鬼消失了,远远出现的是父亲及兰妮,他们怎么满脸愁容,怜惜同情的神情让人很不是滋味。 父亲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转头离开…… 兰妮身后缓缓走出一人,正是那个可恨的魔鬼,他竟然由后头搂着兰妮! “克利斯,你人很好,真的……”兰妮眼眶里闪出泪珠,和那魔鬼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 声嘶力竭的吼叫,克利斯奋然地坐起,和他面对面的,赫然是一张黑气凝成的邪恶鬼脸!下意识地,克利斯想要召唤出光明金钻,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集中精神,只有一股声音…… 墓地敕令:圣闇天使会召开日期:六十一日后召开地点: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恶魔天堂信物:撒旦A03面具:狮头召唤咒:当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围住圣徒的村落与蒙爱的城镇。 回卡咒:就有闇火从天而降,烧灭了他们。 入场卷:以六百六十六个刚死之人的鬼魂融炼成卡,喂养信物之后,便可转换而成。 不!难道还在噩梦里? 快醒来!克利斯挣扎着,却发现这张邪恶鬼脸和自己身上有条淡淡的黑烟连结着,连结的正是身上一块名为“光明希望”的石板! 这石板是父亲送给自己的成年礼啊……怎会…… 惊疑不止的克利斯不知如何应对这般场面,这张鬼脸将意念传给克利斯之后,却是快速地被“吸”入“光明希望”石板。 克利斯前后翻看“光明希望”石板,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是一种祝福性质的石板,每次问父亲,父亲总是敷衍地回答—— 等你长大成人,我再告诉你这块石板的故事。 现在石板出现从未有过的异状,里头出来的不是阿拉丁神灯,也不是美丽的精灵天使,神秘恐怖的感觉让克利斯很是不安,他前后检视着石板,呆住了! 那熟悉的石板上头出现了隐隐的纹路,适才的狰狞面貌影像浮现脑海。 天啊,石板上的纹路正是刚才黑气凝结出来的头像! 他不知如何应对,忽然听到敲门声。 “孩子,你怎么了?” 克利斯才一开门,他的父亲便略显紧张地问。 满头大汗的克利斯指着被他放置于桌上的石板,恐惧地说:“这…… 这里头有鬼!“ 老克利斯走了过去,将石板拿起,握在手中轻抚着,知道是说出真相的时候了,因为当他发现克利斯的寝室被怪异的力量封印之时,他清楚,“圣闇天使会”即将来临。 老克利斯取出一张心灵测试卡,并召唤出一只稀少珍贵的大虎鼻狮精灵,只有这种精灵才办得到二次心灵测试。 克利斯不解地配合父亲重作心灵测试。 “你自己看吧。” 老克利斯指着卡片说道,只见心灵测试卡上六星芒端点中,相对的两条黑线像是冲天炮般地扬高,那是“光”、“闇”两个象限。 “这……” “孩子,你是少见的光、闇二重人。你不只有很高的光明属性,还具有接近一百点数的黑暗属性。” “不……这不可能!”克利斯大声地喊。 “你记不记得你十八岁那年,我曾带着你前去中美洲游历。” 克利斯惊疑地点头,那次经历他永生难忘—— 一场怪异的黑雨从天而降,如同撒旦临世一般,那黑雨所过之处,桥断路毁、屋塌人亡,他们下榻的村落里,所有村民如被强烈辐射侵袭,只要被黑雨淋上身的,全数罹难无一幸免! 当时,为了对抗邪恶的力量,父亲用了一张名为“正气”的卡片,力收倾泄不止的黑雨,也因此,被当地民众当成活神仙般地膜拜。 是啊,克利斯回想起来,就是当天晚上,父亲交给了他这块名为“光明希望”的怪异石板,“或许父亲是担心恶魔即将反扑,为了安全着想,给我一块祝福类的石板吧。”当时克利斯是这么臆测着,但现在他茫然了。 “天降黑雨,孩子,我告诉你是因为恶魔出世,其实是错了,那年正是黑暗大君死在中美洲的封印洞穴里。而你佩戴的这块石板,便是由洞中吐出的。” 老克将他获得“圣闇天使”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由黑暗大君之女索妲妮。考沙可夫那里得知,黑暗大君命已旦夕,当他临终之时,必会将所有的功力灌入‘圣闇天使’石板之中,以无比强大的能量将它打出封印洞穴,让‘圣闇天使’得以顺利地传承下去。 “于是我便带着你前往中美洲封印洞穴附近等待,那场黑雨其实便是石板破除封印时散出的黑暗能量。” 克利斯不解地望着父亲,难以相信如此荒谬的剧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了不让你心里存疑,我将那块名为‘圣闇天使’的石板更名为‘光明希望’。孩子,时候到了,你是了不起的‘圣闇天使’,也极有可能成为新的黑暗大君。”老克一点也不在意克利斯的反应,他将所知的圣闇天使全都清楚地说明。 克利斯边听边摇头,嘴里直呼:“我不相信!”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光明世界的接班人,是正义的化身。 长久以来,他将除恶斩魔当成毕生志愿,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与自己信念背道而驰的事实。 父亲无情地说明“圣闇天使”的来龙去脉,克利斯捧着头紧皱眉头。 今日真是他最最痛苦的一天,被林天来击败后,受尽旁人那同情、奚落、怀疑、冷讽的各种言语及议论,他将自己关在寝室里,连兰妮前来探望也不理会。 他是那般无能之人——这是他这辈子以来,首次出现这样的念头。 高贵的光明王子败给一名非贵族的贱民,他真没有颜面见人。 如今,父亲说自己原来不是什么高贵的种族,而竟是邪恶的化身,克利斯顿时失去了灵魂,他恨自己来到这世间。 “你真要怪,便怪你的亲生母亲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克利斯又惊又惧地瞪着父亲。 “你不是洁西卡生的。”老克下定决心地说。 “你胡说!” “你的母亲是……” “你骗人,我、我不要听!” “你的母亲是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的独生女!也就是我刚才提及的索妲妮。考沙可夫,她是黑暗恶魔党鼎鼎大名、名列九九杀人魔排名第七十四的灵魔……” 克利斯感到一阵晕眩,这不会是真的,我在做梦! 老克紧紧地握着孩子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十分不舍,但为了大业,他必须残酷地说下去:“索妲妮具有纯闇系的体质,我和她的结合下,才会有光闇双重体质的你的出现。 “孩子,你长大了,你必须接受事实,也必须勇于承担时代的考验,更要为生母复仇!” 晴天霹雳让克利斯疯狂,他猛地甩开父亲的手,直奔向外头。 “孩子……”身后是父亲嘶喊的声音。 克利斯冲向那暗黑、骤起风雪的大地。 我是谁?我还是光明王子吗? 天啊,上苍为什么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二十多年来秉持的信念全都破灭,“我是恶魔?” 呜——哈——克利斯又哭又笑,“我是恶魔!”他将圣闇天使石板握得紧紧的,气愤之下,猛力地将它抛向乌闇的大海,然而,那石板却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海面上弹起,又飞回克利斯的手上。 “我是恶魔!” 克利斯使劲地再次将石板射出,但它又像回力镖般,忠谨的转了回来,他脑子里突然出现父亲说明圣闇天使时,那令人悚然的言语——除非你死了,否则圣闇天使将永远留在你身边。 克利斯无力地跌坐在海边,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孩子,我跟你说说你母亲的故事吧。” “我母亲是洁西卡!” “噢,不,你是索妲妮的孩子,也是黑暗大君宾列斯基。考沙可夫的孙子。” 风飒飒地由外海往陆上吹,夹带着雪花刮得他既裂痛又冰凉,冰冷的肉躯里更有一颗冻结的心,可怜的光明王子撂开父亲,祭起“光明环”,迎着那又黑又冷的天地,飞向孤独的北极之海。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十七册天使之会—— □台下差点打起来的双方,被一声巨喝所惊,身躯庞大的炎魔居然顶破防暴缆,一条如着了火的巨蚺由擂台窜飞直上,带起腾空烈焰。 剧烈的灼热感随即罩满四方,引动不绝于耳的爆声,数十名灵卡猎人的自动防御卡瞬间全都成灰,然而,爆裂的自动防御卡只卸除了部分攻击力,仅仅一鞭,便让他们断手缺脚,痛嚎声、求救声充斥着现场,赛场马上成为大屠宰场! 火鞭击出一条火巷,趁着纷乱之际,却是往后扫向擂台,但听得“刷” 一声,火鞭劈下,“水火圣殿”爆破,炸声中夹杂马杜那一声惨叫,他的右手已被截断…… 炎魔被放出来了! □船声越来越明显,煞气越来越重,林天来急忙地伸手捉起妇人雕像左手上的杯子,冰凉的杯子像极了刚由冷冻库里取出一般。 他深吸口气,往嘴里倒,一种槁木死灰的意念马上让他感到人生无趣,开始担心老妈近来不知可好、忧虑兰妮为什么这般狠心;烦恼自己若不在白灵身边,她会不会无聊?甚至抬头望天,忧心天会不会塌下来! 啊,这定是“愁杯”! 脸上又多了好多冰珠子,那是泪?哭了。 他难过的硬撑着往老年男女雕像移了过去,又饮了“悲杯”及“欢杯”,他不知这有何作用,只觉得肉体右半身越来越僵硬麻痹、左半身越来越滚烫,就在受不了时,他听到气流声,来源处不是外头的死神进来了,而是刀魔那座雕像! 它竟由侧面出现裂缝。 如座直立着的人形石棺霎时开启。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夏日凉风(春树)、磷羽(珊羽)、盗灵(阳石)、好人(月灵玉)、恭喜中奖(死神1122)、金光喇叭嘴(热裤精神)、污水精灵的恶作剧(atmice)、风花雪月(天蓝月影) 瞎说三:角色扮演:鬼影杀手(阎妍)、亿魂飞祭(冰阎罗)、赵火炮(水苍月)、维纳斯(凤行云)、小YG男孩(神愁封真)、西蕾亚(西蕾亚)、神无月舞纱(银月)、格兰娜(柳残风)、阿诺(米诺)、瘤魔食人皮枯(虾子)、东方无缺(东方大师)、穆里夫(宁静之海)、克利斯(Chris)、费德罗(夏日凉空)、烈火龙泉剑灵(魔剑。凯焕)、千年阿诺树王(御辰风)、卡洛卡尼(黑焰)、卡卡乌(水色星晨)、光明金钻(风行)、黑暗金钻(血狼。血枫)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一章 杀人魔排名第四——炎魔。勾斯摩格 斗卡大赛第十日。 斗卡大赛的八强名单已是出炉,D组冠军林天来将会遇上C组冠军马杜那。 原先颇有弃战念头的林天来,因为失去对斗卡的热情而意兴阑珊,他宁愿没有得失心地到处遨游,像之前的冷秋芜及西蕾亚一般。 或许潜意识里,他更怕倘若击败了马杜那,而同时A组冠军兰妮又胜了B组冠军穆里夫的话,那他将会面临极为难堪的窘境。 但经过索非斯一夜的努力劝说,林天来妥协了,他应允力战马杜那。 第十天是休战日,索非斯主席再度前来388冰宫,意在加强林天来必胜决心,并找出马杜那的弱点,同行的还有他的心腹灵卡协会禁卫队尼克队长。 “阿来,我猜的没错。”索非斯、尼克和林天来辟室密谈,“克利斯失踪了。” 索非斯一直认定克利斯必是圣闇天使。 “你想,即便他被你打败,但兰妮还在比试阶段,他怎可能离开西伯利亚?” “他真的是圣闇天使?”林天来半信半疑。 “阿来,有皮枯的协助,你在圣闇天使会中,会比甘比利、克利斯更具优势,若是你在斗卡大赛之中击败马杜那,甚至取得冠军,我想你真的有机会得到新任黑暗大君的头衔。”索非斯眼里透出渴望光芒,他非要林天来去争那黑暗大君不可。 林天来完全听不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是对的还是错的,心中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索非斯知道林天来的心浮动着,他向尼克作个眼色,随即尼克将话题带入明日的决斗。 “亚马逊之时,林先生见过马杜那挑战瘤魔食人皮枯,必定对他的攻击卡有一定的了解。”尼克说道。 知道尼克便是亚马逊那二十六场较量场的指导者,林天来对他十分信服,连忙恭声回答:“他的主要卡片是“太阳神伊贾纳”、“圆桌武士艾克特”及“特甲虫兵”,三张全是A级攻击卡。” 他回想起亚马逊那一战,皮枯只用一张“吹牛”便击败了马杜那。 尼克点点头但又摇摇头,缓缓地说:“依我看,这三张卡片明天全不会上场。” “难道他还有更强的武器?那为何对上瘤魔皮枯之时不用上?”林天来不解地问。 “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在于保留实力,等到斗卡大赛时再使出绝招。”尼克对他的副队长十分了解,“而最主要因素是,他怕瘤魔认出他的潜藏身分。” “什么身分?”林天来被引出好奇心。 尼克没直接回答,他突然解开衬衫钮扣,那白衣之下,哪是胸膛,只见一团团如雨后烂泥般糊了的肉,令人触目惊心。 “当年为了探求马杜那的秘密,我差点成了马杜那秘密武器口中之食,身上两张自动防御卡全部爆掉,还好我有一张保命用的“哭泣布偶熊”,幻化成我的模样,替我争取到宝贵的十秒钟,才得以逃离现场;不过还是中招了……” 尼克手轻轻地拨弄胸膛,糊了的肉泥竟会蠕动,它们是活物!手指触及之处出现微微火花,那是由肉泥中吐出来的点点星火,林天来吓得目瞪口呆。 尼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说道:“它们名为火虫,是由一张名为“炎魔”的卡片所发出来的,中招后烈火持续在胸腹间焚烧,痛苦难当。 “亏得主席援手,连用了二十张急救卡,在我身上开了二十次刀,最后再耗了一张猎板者级医疗卡才让我重回人间。” 炎魔,林天来觉得有些熟悉,万蓦仇谈过杀人魔,前几名之中,除了排名第一的闇魔巴拉特功力不明之外,最为强大的三大战将分别是蛇魔赤炼米其林、炎魔火皇勾斯摩格、刀魔狂杀德勒曼。 “我查过《恶魔录》的记载,炎魔是杀人魔排名第四,阵亡于二次大战。”索非斯说道。 “真的是他……难道马杜那被炎魔附身了!”林天来瞠目结舌。 “不。”索非斯摇头慎重地说,“当年围攻炎魔的十一名高手,只有一人生还,那人便是现在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的父亲犹他。理律。 “我猜想,犹他。理律极有可能控制炎魔的魂魄后,将炎魔炼化改制成卡,然后传给韩垂克。理律,再传到马杜那之手。” “炎魔火皇勾斯摩格!”尼克痛苦地回忆当时所看到的,“他的背上有着鳍状的火刺、蓄着长长的火发、手持火鞭,那赤红的鞭子挥落时,溅起的火星都是一只只火虫,我的防御卡对上火虫,根本起不了作用。” 随着尼克的回忆,胸口间的蠕动更加显得恶心,进入灵卡世界以来,林天来很少真正见到你死我活的斗争,即便在恶魔飨宴之中,最多也只是爆卡罢了。 虽然,他曾和刀魔打过一场生死决斗,但那也是他一时冲动下所为,并没有想过后果。 如今,他总算看到灵卡世界里残酷的一面。 “都没解药可以除去火虫吗?”好一会儿才林天来才问,又嗫嚅地喃喃自语:“同样是禁卫队成员,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下此毒手?” “这些火虫在我身上寄生,驱除的解药得向马杜那索取,但我不愿暴露和他为敌的身分,二来更不愿向那人渣低头,所以这些火虫将是我永远也无法去除的梦魇。” 表演完的尼克叹了口气,缓缓地扣上衬衫。 “每天午夜之时,火虫饥饿地噬咬着,我便得引火上身,喂养火虫,那火焚的滋味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个残忍的马杜那,好个残忍的炎魔,真是太可怕了! “尼克,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让你去,你也不会变成这样。”索非斯心下不忍,他甚至后悔救了尼克。 “主席,请别这么说,越是烈焰焚身,越是让我深刻地记住这个仇恨。” 尼克深吸口气,“还好,马杜那至今不知当天的刺探者便是我,当然,他必以为刺探者难逃一死!” 尼克的眼睛里冒出熊熊火花,身上的痛正可激励更大的决心,他转向林天来,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帮我,在决斗场上击败马杜那!” 当炎魔遇上刀魔?林天来突然有点头皮发麻,这两位可都不是普通的角色。幸好,他脑筋一转,忍不住想笑,他还有个利器啊,连忙找来瘤魔“食鼠”皮枯。 三人讨论变成四人会议,只是当尼克把他的故事说出来时,皮枯只顾着吃老鼠肉乾,咿咿唔唔的。 “喂,屁股,别再吃了,好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林天来有点受不了。 “我敬爱的阿来天使啊……”皮枯哭丧着脸,说道:“谁叫你们不让我吃人肉,这人肉的营养成分是老鼠肉的一百倍,吃一个人抵得上吃一千只老鼠咧,我不得不一直吃一直吃,才能补充所需啊。” 林天来傻眼了,皮枯又含糊说道:“我从台湾总共带了一万片的老鼠肉乾,本来想要是不够的话,来这里再现抓现吃,谁知道这鬼地方冰天雪地的,根本没老鼠的踪迹哩。” “别的肉不能取代吗?可怜的屁股。”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人家尼克讲的是生死问题,但皮枯只关心他的胃。 皮枯耸耸肩,反正他的食物只有两种人或鼠。 “炎魔喔,还没死啊?” 在林天来催促之下,皮枯才懒懒的作出反应。 “如果是刀魔和炎魔对打,大概……好像……我猜……应该有点五分五分吧。”皮枯其实也搞不懂。 本来林天来已经没什么信心,皮枯这句话更让他凉了半截。 虽然多次战斗之后,他可以一口气控制五把亿魂飞祭,但是和刀魔本人相比,还有不小差距,皮枯这么评估,那不等于宣判自己不是对手吗? 他望着索非斯,又看了看尼克,两人同时现出失望的神情,林天来只得抱歉地说:“两位,对不起了,明日我会尽力地打,至于其他的便听天由命吧。” 突然皮枯眼睛一亮,大喊:“有了!” 三人同时看向皮枯,他不是很笨吗,居然也想得出方法。 哪知皮枯一飞扑到墙角冰壁,那灵敏的鼻子告诉他,那里有老鼠窝哩…… 斗卡大赛第十一日。 精采好戏开锣,今日八强争霸战中进行两场大战,分别是A组分组冠军兰妮对上B组分组冠军穆里夫;C组分组冠军马杜那遭遇D组分组冠军林天来。 “亮卡” 一声巨喝点燃八强赛的战火,两边所用的武器现身了,真是所谓高手比试,用的不多,马杜那很有自信,只动用攻击卡及自动防御卡各一张。 □(马杜那部分) 攻击卡:“炎魔。勾斯摩格”设计不详、AA级卡、火系三十、闇系八十比例自动防御卡:“水火圣殿”制卡研究室设计、火系五十、水系五十比例果真如索非斯所料,马杜那用的就是“炎魔”! 这张卡片一秀出来,现场马上出现纷乱。 堂堂杀人魔排名第四的炎魔,在老一辈的灵卡猎人心目中仍是个痛,不少灵卡猎人的父执辈惨遭炎魔毒手,二次大战时的灵卡世界还盛行一句话,“宁作亿魂飞祭刀下鬼,也不为勾斯摩格火中烧。”可见当时不少高手受到和尼克一样的苦痛。 只有韩垂克。理律一踏步站了出来,大声地说:“各位,炎魔这恶魔危害苍生,杀人如麻,二次大战时我父亲率领火象会众围剿,牺牲了多少英勇志士才得以替世人除害!”韩垂克。理律的父亲犹太。理律是当年的名将,也是那时火象分会的会长。 现场一片热烈讨论声中,火象分会里响起鼓掌声,很快地,老一辈的灵卡猎人不分党派、分会,全都跟着叫好。 “当年炎魔作恶多端,将他除掉正可替那些无辜苍生报仇!” 理律话一完,现场掌声更响亮了。 “但这是消极的!”理律苍劲的声音这么一喝,现场马上静悄悄地。 “炎魔的魂魄被我父亲收起,他花了数十年光阴才将他改制成卡。” 魂魄制卡成功机率不高,又要花费长时间跟大量灵力,除了非战斗性的卡片外,少有人会这么做。 “各位先进们,将炎魔改制成卡,用他对付万恶的黑暗恶魔党才是替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理律义正词严,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不少人心服口服。 “你说用来对付黑暗恶魔党,那今天拿来做什么?”索非斯身旁的公关处长雷洛突然这么一问,他是索非斯的传声筒。 理律冷冷地瞪着他,然后遥指着台上的林天来,此时,台上刚好秀出了林天来所用的卡片。 □(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亿魂飞祭”设计不详、AA级卡、闇系100比例“三十二念珠串”古神妖卡,制造者不详,等级无法评估,闇100比例防御卡:“月下暗影。雪间”制卡研究室设计、A级卡、水系100比例“他”理律这一叫吓了众人一跳,“用的卡片“亿魂飞祭”不正是杀人魔排名第五刀魔狂杀的武器吗?” “没错!当年我祖父便是死在亿魂飞祭刀下。” 火象分会里有人随同理律的步调呛声。 ““一刀斩尽千万客,滚滚人头聚成河”我外叔公兄弟五人,全都是被这凶器砍死!”又一人站起,龇牙咧嘴地好像要找林天来拼命。 理律点头示意那两人坐下,很大声地说:“林天来先生是刀魔的传人,换句话说,他正是黑暗恶魔党的余孽!” 理律一手彩排出的这出好戏,已经演到最高潮,还好他不知道林天来还是克拉玛系的传人,也不知道有位杀人魔皮枯先生正在现场。不然,今日必成讨贼大会。 “卡罗副座。”理律突然问起副主席,“你在亚马逊是不是见过这位林天来和杀人魔混在一起?” 卡罗副主席红着脸,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索非斯还有末莱恩正看着卡罗,如果他太过分了,翻起旧帐也讨不了便宜。 末莱恩突然开口:“理律兄,今天是斗卡大赛,以武会友,你一定要搞得鸡飞狗跳吗?” 他的话冷而直,又硬又毒,“如果你敢动阿来一根寒毛,别怪水象分会翻脸!” 理律看到卡罗缩了回去,末莱恩又是有名的睚眦必报的家伙,他当然也知道进两步得退一步的道理,既然已把众人对炎魔的注意力移转到林天来身上,目的也算达成。 他淡淡地说:“那么就让二次大战中名闻天下的炎魔火之皇勾斯摩格,领教领教刀魔狂杀德勒曼吧。” 这场比试意外地成了闇系卡片大对决,林天来多动用了一张疑似黑暗金钻的“三十二念珠串”,虽说,林天来准备颇为充分,但也代表着他的旁徨与信心不足。 台上马杜那斜睨着林天来,丝毫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对他而言,打赢这一场,教训这个让他受尽耻辱的小子,并没有一点困难,想到在亚马逊栽的跟斗心中就有气! 麻烦的反而是,昨晚韩垂克叔叔的出言警告。 “小马,你要切记这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也是在世人面前第一次秀出“炎魔”这张卡片,千千万万得节制一点!” “我亲爱的叔叔,虽说我已能随心地控制炎魔,但这卡的威力这般巨大,要不伤人实在有点困难。” “伤人无所谓,林天来这小子也该给他点苦头尝尝,火虫纹身可以永远将他踩在脚下践踏折磨……但记得不要闹出人命。” 马杜那发出狞笑,叔父的告诫他完全当成耳边风,邪恶的心想着“托大的林天来还颇有高手模样嘛,只用两张攻击卡、一张防御卡,那好,今天你有命上台,我要让你走不下去!” 裁判手势一起,马杜那毫不客气地祭卡,一条舞着火焰的长鞭就这么直击下来! 四把亿魂飞祭祭起,就在林天来正前方环绕成飞刀阵,万千魂魄飞出,防御力强大的“魂帐刀阵”成形,正迎向当空而下散出无数火舌的长鞭! 没有巨响、没有爆裂。 魂帐刀阵散了无数鬼魂,上千鬼魂在鞭下魂飞魄散,林天来没有时间替鬼魂们哀悼,也没有余裕反应,只能催动飞刀快速转动。 鞭快、刀更快,第二鞭下来之前魂帐刀阵已再起,隐隐闇黑阴气之中,又有不知多少鬼魂受到鞭笞而化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林天来知道只要让火鞭上的火星侵入,即使今日得以脱身,也必然会像尼克一般下场,更令他感到惊恐的是,对方那一鞭的力道之强,似乎不是把此决斗当成较量场。 更令林天来感到沮丧的是,击败克利斯光明金钻的那十一颗魔珠,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静静停立在半空,完全没有躁动迹象,它们怯战了吗? “亲爱的阿来天使,炎魔不比红老鬼,可以让你轻轻松松地吸取他的黑暗能量,你那可爱的魔珠应是派不上用场。”当林天来决意动用疑似黑暗金钻的这十一颗魔珠时,皮枯却给他一桶冷水。 本想皮枯愚笨,说的话也不见得准确,他还是执意要用了三十二念珠串;且最终拗不过皮枯的坚持,他向白灵“借”来了“月下暗影。雪间” 这张卡片,虽然他不相信雪间有什么能耐可以挡得了炎魔。 魂帐刀阵每转一圈便要三百灵力点数,林天来不计成本补入灵力,开打才一分钟就转了十圈;才了挡两鞭,亿魂飞祭已损失了数千鬼魂,这场大战既损灵力又伤鬼魂,真是亏大了。 林天来表面上故做轻松,其实心里早已叫苦连天。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挨打,以他的能耐可以同时发动五把亿魂飞祭,魂帐刀阵用了四把,他还有一击的空间。 孤注一掷念头一起,第五把亿魂飞祭已出,在空中绕了个圈子,避开长鞭袭击范围,攻向发鞭的巨大着火身躯那三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勾斯摩格。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二章 三级上猎人马杜那VS。五级中猎人林天来 “集魂切”是单把亿魂飞祭最猛的攻击招式,刀身泛出闇乌亮光,斜劈气场,恶煞狂杀,一刀划开生死! 全身沐浴在烈火中的挥鞭之鬼现身了! 杀人魔排名第三、消失江湖数十年的炎魔出世,虽然他已非肉身之躯,但被改制成卡后,却更加狰狞可怕。 庞大的身躯令人只能仰视,尖尖的头颅散开无数的火发,背上隆起数根着火的肉刺,手上正是持着长达数百公尺的火鞭,这盛放烈焰、怒火熊熊的姿态连周遭空气都炽热起来。 “哼……”冷冷的笑发自马杜那之口,“能让炎魔现身,你也算不简单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得了多少火鞭之刑!” 被改制成卡,还被加入其他元素的鬼魂并无自由意志,炎魔背后的马杜那才是主角。 “哈……”狂笑声则由林天来发出,“既然能逼你现出炎魔,亿魂飞祭不会让你失望的……杀!” 林天来没等第四鞭下来,就在炎魔收回第三鞭的同时,他先下手为强,瞬间竟是化开魂帐刀阵,五把飞刀激射同出,半空中出现五团旋转子弹,上两刀攻炎魔双眼、居中一刀直击持鞭之手、下两把分别切向炎魔双脚。 只见炎魔也立刻变招,他散开长发,除了持长鞭之手外,两脚一手伏地,尖头向前,猛力甩头如达悟族女人跳起长发舞。 火之发和五把亿魂飞祭“集魂切”交织出点点闇光,着附在火发上无数的阴魂被飞刀卸成碎屑残缕,散落在被封印的台子上,被无情鞭笞、刀戮的鬼魂们,在一片乌闇腥臭中鬼哭神嚎。 炎魔的第四鞭还是趁隙攻出了,马杜那开心地跳了起来,这一鞭下去,林天来还能用什么挡? 鞭快、刀更快,炎魔虽强,但敏捷度不如刀魔,何况林天来的体质里,有了以速度、准确度取胜的哲别能力能量,又有项羽长于耐战的能力能量,居然在鞭落之前再起魂帐刀阵,只是这一鞭下来,林天来好像被高速行驶的车子撞到,身子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快跑鞋的运作之下,虽然狼狈,虽然苦痛,他却是笑得灿烂,他把自己当成了尼克队长,将痛苦当成享受。 火鞭回收之际,如闪电一般,五把亿魂飞祭又杀到炎魔之前,激得炎魔气愤狂怒。 火发防御阵虽强,但炎魔主人马杜那麻烦大了。 马杜那先是被林天来的威力所惊,加上初次以炎魔上到擂台,连出四鞭攻击下,林天来都可以轻松自在地运作刀阵,并无半点火星得以趁隙攻入。 马杜那清楚感受到飞刀越打越强,不禁怀疑起炎魔的能力。 犹疑间,他作出收鞭协助防御的决定,心想如果持久战下来,林天来终究会因灵能不足而败北,甚至有被亿魂飞祭反噬的可能。 他的战法不能说有错,但问题在于刀短鞭长,既已使出火发防御阵,再用上火鞭,无异是画蛇添足,反而漏洞百出。 伏低的炎魔哇啦啦大叫,依他的本性必会舍了自身防御,长鞭直击对手,先一步撂倒对方,但控制他的马杜那,却犯下无比严重的错误! 因为他遇到的对手是林天来,一个不知道自己能力却十分强大的怪人。 就在此刻,那些刀、鞭下阵亡的鬼魂出事了。 飞刀火中烧,阵阵闇烟起。 现场里四处飞窜的残魂不知是炎魔焚下之魂或是刀魔斩断之鬼,擂台弥漫乌闇之气,越来越浓厚,连五名裁判都得祭出“防魂帐”保护自己。 慢慢的,没有人看得清里头的状况,只听得飒飒、呼呼等声响。 台下一片静悄悄,没有任何一位格斗分析师开口议论,全都紧张到汗流浃背,突然擂台上乌闇之气化开,双方仍是激斗不休;刀鞭一来一往,很快地,擂台又被杀得片甲不留的鬼魂们染黑…… 两人皆专注的状况下,根本没有人想到开启猎盒去收取这些散在四周的黑暗能量,或者说,谁也无力在此时去发动猎盒。 台下要角们面面相觑。 “副座,你怎么看?”韩垂克。理律忍不住了,问着已和他结成同盟的灵卡协会副主席。 卡罗不得其解,只回道:“马杜那太保守了。” 理律看了卡罗一眼,其实理律能认同马杜那的打法,这一场他们曾模拟数次,在必要时打持久战是他们叔侄的共识。 当然他们万万没料到世上还有灵能加强器这种东西,在灵能加强器的协助之下,林天来已有一级上猎人的实力,他体质独特,又吸取了四大恶煞的能力能量,加上福禄寿三仙大法的加持以及千闇幻胶的帮助,层层累积之下,林天来丝毫不输给三级上猎人的马杜那。 当然,此时的另一边,索非斯和末莱思也紧张地讨论起来,他们同样对消失的鬼魂残渣感到不解,谁都没料到让鬼魂残渣消失的竟然是…… 浮在半空中那些疑似黑暗金钻的十一颗魔珠,它们近乎无赖式的吸取魂魄残肢,或许才是这场大战的真正获利者。 马杜那估计过,四鞭之后,林天来那边的亿魂飞祭至少阵亡了上万鬼魂,而自己的炎魔也损了八千,但鬼魂残渣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他和林天来的猎盒都没有发出捆妖索啊。 等到他终于察觉那十一颗魔珠在作祟时,心中又急又气、又恨又惧,如果林天来一直撑下去,炎魔的黑暗能量越打越少,反而对手赚得饱饱的,先不说最后结局胜败,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受不了。 他不再理会亿魂飞祭的骚扰,精气神集中大喝一声,出手了! 炎魔眼中散出慑人光芒,倾力贯注在火鞭之上,力未发气已僵凝,煞气满布台上,连台下灵卡猎人们也为之胆寒。 “林天来,你要怪,便怪你这些只会偷窃的贼吧!” 台下惊呼不止,连理律也大喊:“马杜那,别……” 索非斯也急呼着:“格丁尼,你在干嘛!” 擂台主审是格斗裁决所副所长,也是索非斯的亲信,决斗前索非斯千交代万交代,在马杜那失去控制之时,宁愿宣布林天来战败,也不能让马杜那伤到林天来,但现在索非斯傻眼了,格丁尼竟然坐视决斗继续进行! 索非斯转头遥望着卡罗,那人正嘴角上扬,满眼期待神色,当下心中明白了,格丁尼是卡罗埋伏在身边的暗椿,卡罗要利用擂台杀了林天来! 索非斯全身颤栗,紧握拳头,心中呐喊着……阿来,我害了你…… 末莱恩、阿炮、阿诺全都悲哀地用手捂着脸,不敢看下去。 还好这场比赛之前,末莱恩用尽手段支开白灵,否则她一定沉不住气,或许现在已和火象分会拼起来了。 所有观战者只有一个人相信林天来必胜,那便是坐在角落一直吃着老鼠肉干的皮枯,他的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诡谲笑意。 毫不保留的倾力一击,遇上的是数度鞭笞后已是强弩之末的魂帐刀阵,上万名鬼魂马上身首异处,原本乌闇的亿魂飞祭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很不幸的,若干火星直迫入刀阵之内,向林天来所在之处飞来! 不是林天来不愿用上卡卡乌或是大金龟,而是着了极道力度、无数嗜灵阴魂的火星,可以蚀穿任何防御卡,多少高手便是这样命丧在炎魔火鞭之下。 然而,林天来只能相信了,他别无选择,那是皮枯给他的方法。 从白灵手上转来的“月下暗影。雪间”祭出,帅气大男孩系在腰间名为“朦胧月影”的白色大布甩起,迎向扑面而来的火星。 “朦胧月影”上头立时点燃熊熊火焰,马杜那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之时,炎魔更是如猎捕到麋鹿的花豹,正准备叼着猎物扬长而归。 立在大布之后的林天来,脸色刷白,但他却依然保持住笑意,镇静的样子让诸多观战者也不得不佩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马杜那的脸铁青,活像十天没排泄的便秘患者; 而炎魔却是古怪地弃了火鞭,双手抱头,摇头晃动着。 每个人都看到这一幕,这也将会是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片已被烧穿的白布上头,火星全数灭了! 火星里的阴魂不知怎么地飘起,然后在十一颗念珠的吸力下,也快速地消逝…… 马杜那惊愕地呆立,他稍稍迟疑之时,却已铸下大错,因为,他并未加强对炎魔的控制,他忘了还有一把亿魂飞祭前后游斗,死死地纠缠着。 “怎么会这样?” 马杜那顿时醒来,少了控制力的炎魔只会甩动着头,发出威力不甚强大的火发,如同是个只会重复同样动作的机器人。 马杜那连忙发出召唤咒,打算让炎魔再度祭起火鞭,然而,林天来已不给他机会,他突然收回四把构筑魂帐刀阵的亿魂飞祭及那一把苦斗火发中的飞刀。 同一时刻,全新的三把亿魂飞祭发出,接替攻击,炎魔要倒大楣了! 他的双眼中刀,手腕被截断,火鞭当啷落地,只听主审格丁尼突然喊出:“斗卡大赛决赛01场比试结束,五级中猎人林天来获胜!” 林天来冷笑后长吁一声,他恨极炎魔的残酷,恨不得利用这机会让他爆卡,但奈何裁判已经宣判,只得收回亿魂飞祭及那吃足喝饱呈现黯淡色泽的十一颗念珠。当他正准备召回雪间之际,擂台上发生一件古怪的事。 在林天来一一地召回攻击卡时,马杜那这头却似没有动作,裁判格丁尼略略不安地催促:“马杜那先生,请收回攻击卡。” 炎魔的动作很奇怪,他直看着林天来,被断的火发、中刀的双目、溢出点点妖灵血的手腕让他的模样越发狰狞,然而一呼一吸之间,又透出比之前更强的煞气,好似决斗尚未结束。 “马杜那先生,请立刻收回攻击卡!”格丁尼语调已有若干惊恐。 炎魔巨大的身躯像是头狮子般地伏低,缓缓地移向林天来所在之处。 “马杜那!我命令你收回攻击卡!”格丁尼大喝着,五道裁判专用的防暴缆已祭起。 台下出现慌乱,末莱恩急得大呼:“理律,你们真要破坏规矩!”他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水象分会现场来的高手纷纷作势取卡。 理律满头大汗,因为这不在他的计划内。 他身旁一名火象特级会员却是呼喊:“末莱恩,别以为我们怕你了!”一吆喝,火象分会会众同声而起。 两边一触即发,台下乱,台上更乱,五条巨大的防暴缆在半空中交叉成网状,迅速地警戒着,只要格丁尼一声令下,便可以将炎魔捆缚,但怯于炎魔威名,格丁尼还是怒容满面地跳脚吼着:“马杜那,你到底收不收回攻击卡,否则别怪我们……” 话语未毕,那炎魔手上随意一挥,半空中那五条防暴缆居然同时起火,转瞬间,烈焰冲天,吓得两名经验生嫩的裁判顾不得修补防暴缆,急急忙忙祭出他们的防御卡片。 马杜那缩在一角,毫无锐气,格丁尼一箭步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咆哮着:“收回攻击卡!” 马杜那哆嗦着,无辜且恐惧的说出:“我试了,收不回来!” “剥剥”声响四起,浓烟遮蔽擂台上,闇火焚烧着千疮百孔的防暴缆,它们比雪间的“朦胧月影”下场糟糕千百倍,如同美丽萤火虫的火星在防暴缆上越聚越多,照亮着台上。 这般景观让台下起冲突的双方停了下来,他们看到有两位不死心的裁判拼命地操作猎盒,试图弥补防暴缆的漏洞,但只要没瞎眼,谁都知道,炎魔即将破除防暴缆的制约。 “格丁尼,快解了封印!”一名线审见防暴缆岌岌可危,深怕炎魔大开杀戒,情急大喊。 紧急之下,生命受到威胁的格丁尼忘了裁判那条要命而神圣的作业准则万一控制不住场面之时,宁愿牺牲性命也不能随意解开封印。 慌乱中格丁尼竟听从那名没有经验的线审建议,就在防暴缆大爆破时,擂台封印正好除去! 台下差点打起来的双方,被一声巨喝所惊,身躯足有数十尺的炎魔顶破防暴缆,一条如着了火的巨蚺由擂台窜飞直上,带起腾空大火,剧烈的灼热感罩向四方,引动不绝于耳的爆声,数十名灵卡猎人的自动防御卡瞬间全都成灰。 但爆裂的自动防御卡只卸除了部分攻击力,仅仅一鞭,便让他们断手缺脚,痛嚎声、求救声充斥着现场,赛场马上成为大屠宰场! 火鞭往后扫向擂台,刷的一声,马杜那的自动防御卡“水火圣殿”爆破,炸声中夹杂马杜那一声惨叫,他的右手已被截断……那手掌里握着的正是“炎魔。勾斯摩格”卡! “嗖”一声,火鞭将卡片连着马杜那的断掌卷向半空,口一吐,一团火舌焚了炎魔的本命卡片,冲出了擂台的炎魔重获自由,全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他! “哈哈……” 狂嗥声声凄厉,震慑了所有灵卡猎人,受伤的身躯一点都不折损炎魔的威风,扬鞭指向慌成一团的台下。 一道银色光芒一闪,半空突现一大块冰壁,瞬间白茫茫冰寒气袭杀而去,伴随震耳巨喝:“杀人魔已出,好男儿随我屠魔保家!”说话的是末莱恩,他发出的是一张名为“六月雪原”的卡片。 被激励的灵卡猎人跃跃欲试,一只巨大的火龙飞上天,冲天热火直喷向炎魔,那是理律的“天龙狂杀”卡,他也出手了! 又有一个比炎魔还巨大的笼子当空而下,狠狠地套住炎魔,那是卡罗的“罪人的禁锢”卡。 灵卡猎人毕竟不是凡夫俗子,一时惊慌过后,也多半镇定下来,纷纷祭卡围剿这位排名第四的杀人魔。 阿炮的“番刀”、阿诺的“爱贝夫山神”、尼克的“死亡的锁链”…… 火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火箭、火兵、火兽…… 水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水刃、水涡、冰剑…… 土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土盾、土网、地石…… 风象系灵卡猎人发出了风刀、风刺、云雹…… 说到屠魔,个个争先,却是毫无章法打得一团乱。 要知灵卡世界安逸已久,本来若是集合众高手之力,应很有机会将炎魔俘下,然而风、火、水、土各有相生相克,混乱中,水刃不小心将火箭给灭了、土网又埋了水涡、风刀却将布好的土盾给吹得一干二净,反而助得火鞭威力更猛。如此下去,才一会儿工夫,地上卡片残骸一堆又一堆。 炎魔狂笑着,他每一鞭打下,就有卡片爆裂,威风凛凛地杀得灵卡猎人们片甲不留。 林天来见此惨状,双象牌快跑鞋祭起,人已至半空,在膨胀如山一般的炎魔之前,显得十分渺小。他拾起那小小勇气,挺身而出。 “炎魔,有本事再和我打个三百回合。” 林天来亿魂飞祭又在指间。 “阿来天使,适才炎魔受到马杜那约制只发挥出七成实力,现在他脱身了,已成人妖者的他功力更甚以往,你别硬碰硬。” 是皮枯的传音,他好像脑袋清楚多了。 “皮枯,你告诉我,为什么炎魔的火星烧不灭雪间的朦胧月隐?” 今日和炎魔一战,以雪间出战是皮枯的坚持,他肯定知道玄虚。 “厚,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啦,阿来天使,如果你要诱开炎魔,最好的方式还是……雪间。” 林天来无法想太多,雪间再度祭起,先前烧了一角的“朦胧月影”一现身,炎魔果然被吸引住了。 林天来一边持着亿魂飞祭戒备,一边带着雪间往东方狂飞,炎魔不理会仍疯狂出手攻击的灵卡猎人,嗖地一窜,直追向林天来。 “阿来!” 末莱恩当然不可能让林天来单独涉险,然而当他祭起“水船”卡准备追赶时,炎魔回头一鞭横扫,点点火星如雨一般,末莱恩急射出“冰庇伞” 卡辛苦抵挡,好不容易地灭了火星、收了“冰庇伞”,炎魔与林天来早已不知去向。 “会长,我会帮阿来天使,你别跟来。” 耳上传来这句话,那是皮枯的声音。 末莱恩回头一望,大地上惨号声不止,不知多少灵卡猎人成了伤残,当然其中不少是水象分会的会员,他只得暂时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加入救助的行列,只能默心祝祷阿来,你千万别出事啊。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三章 雪间,可怜的孩子林天来 实在很难相信,雪间竟可以引得炎魔穷追不舍。 他成功地让炎魔离开那伤亡枕藉的斗卡赛场。 多亏了那双加入了特制风火轮的改良版“双象牌快跑鞋”,虽然论实力,林天来不及炎魔,但要说到逃命,可能全世界没几个人比得过他了,这真是毛婆婆和王老头的最大杰作哩。 但无论林天来如何催动双象牌快跑鞋,东飞北窜跑遍西伯利亚,那后头永远有个火影追逐着,狂奔了上千公里,炎魔也跟了上千公里,怎么也甩不掉。 为了运作双象牌快跑鞋,灵力如流水地消耗,说不心疼也是骗人,林天来回望炎魔,那变态恶魔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他是既害怕又不知如何是好。 又挣扎了一段路,心中想着,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假若雪间防得住炎魔,或许还有救,终于下定了决心,忍着恐惧感停下脚步。 远远的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如小山一般地立在一百公尺处,恐怖的模样让林天来不自觉地发抖。 在擂台上,他已用尽精力,难以再战,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祈求雪间真能抵抗炎魔。 雪间似有股奇异的魔力,原先煞气腾腾,即将扑杀而来的炎魔果真停住,他的四肢伏地,抬高脑袋纹风不动地望着这小小的少年。 充满畏惧的林天来缓缓地让雪间后退,那炎魔如野兽般地慢慢跟进,双方始终保持着七、八十公尺左右的距离。 炎魔的双眼已在擂台上被亿魂飞祭射瞎,他轻摆着头闻着雪间的气息,似乎确定了什么,那颗一人大的巨头慢慢地凑了过来,林天来一急之下正想收回雪间落跑,却传来皮枯的声音。 “阿来天使,别……别动,咳咳咳……喘死我了,你那双鞋子真要命,飞那么快……”皮枯不知身在何处,只听得到声音不见人影。 林天来也用传音板,或许可以送到皮枯的耳朵:“这是怎么回事?” “刀魔没说吗?阿来天使。”皮枯问。 刀魔两字一提醒,林天来想到了,在恶魔擂台和刀魔拼斗最后时,刀魔说过一句话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雪间”。 雪间、刀魔、炎魔之间有什么关联?林天来好奇地想继续问,但皮枯的影子已经出现,这是林天来第一次看到皮枯时发自内心地感到兴奋,在巨大的炎魔之前,皮枯真像是他的救命仙丹。 由远而近,成千上万的老鼠列队,如雪橇犬般拖曳着一座以冰刀为轮的车子,上面坐着状似悠哉的皮枯,原来这是他特制的“飞翔的可爱老鼠”。 只见他老兄舒舒服服躺在堆满稻草的卧铺上,嘴里嚼着老鼠肉乾。如果皮枯是西藏人,那么老鼠便是犁牛,吃的用的、交通工具全靠它们。 当老鼠跑至山壑之时,还可以腾空而起,数万只小爪子在空中跑步的模样真是滑稽而古怪。 而那皮枯更夸张,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了圣诞老公公的红帽红衣,嘴里还逍遥地唱着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响叮当咳咳。” 当字唱完,刚好到了林天来前面,这家伙是外国人唱起中文歌五音不全,超级有够难听,只有雪间似觉好笑地咯咯回应。 “真是个乖小孩。” 皮枯突然手中出现个棒棒糖,递给了雪间,他还真像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只是长得实在丑。 林天来捂着耳朵皱起眉头,皮枯却是呵呵地笑着,说:“可爱的阿来天使,怎么样啊,皮枯特地去学的呢!” 不等林天来回答,又得意的转而向炎魔打起招呼:“哈罗,老四,还记得我吗?” 炎魔歪斜着头,四肢着地的模样,真让林天来有个错觉此人是不是练了蛤蟆功啊。 “可怜的小勾勾……” 炎魔勾斯摩格被皮枯这么一叫,威武好杀的形象全毁。 有皮枯在旁,林天来畏惧之心退了不少,很不以为然地说:“炎魔怎么了?他哪里可怜?”他心想,可怜的是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灵卡猎人才对。 “被制成卡时,除了能力能量之外,他的意识、记忆几乎被清洗得乾干净净。”皮枯叹了口气说道。 皮枯走向炎魔,边走边说:“他的魂魄被改造过,加入了一万只淬链过的大小火精,魂为皮、精为体,所以身躯才能放大到这般地步,这种手法实在恐怖。” 皮枯手抚着炎魔的脸庞,炎魔略微惊恐地往后缩,但随即用力地闻了闻,鼻子凑到皮枯的手掌,忽而发出呜呜怪响,似乎认得皮枯的感觉。 堂堂黑暗世界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勾斯摩格,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皮枯眉头紧皱难过不已。 他很慎重地说:“阿来天使,你能帮帮炎魔吗?” 远的不说,就刚刚那一会儿,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这恶魔手中,林天来很难释怀。 皮枯好像看穿林天来心事,叹了口气,难得的以严肃的口吻说道:“炎魔动了杀念虽是不对,但始作俑者是理律及马杜那吧,当年理律的父亲犹太。理律用手段将炎魔改造成更为强大的杀人机器,为的是什么,真是今天他们那堂堂之言吗?” 皮枯深深看了林天来一眼,林天来有种感觉,眼前的皮枯才是真正的皮枯,这人并不笨,而是喜欢“扮猪吃老虎”。 “若是可以当好人,谁愿当坏人;若是可以当圣人,谁愿当恶魔。唉,万般都是命。”皮枯颇有落寞之情,他彷佛也有许多不堪回首的过去。 “明知炎魔的危险性,却放手让马杜那去使用,所以今日杀了那些可怜虫的,是理律,不是炎魔!” 林天来不知该怎么做,他内心有好多冲突,他想起万蓦仇,那个与己甚有渊源的师祖,他成为杀人魔不也是隐含了许多无奈。 皮枯若也是如此,那么杀人魔是什么?真的是万恶不赦吗?但每当这般以为,又不禁想到皮枯吃人,那些人又何其无辜? 他猛力地甩头,静下心来听皮枯说下去。 “当年炎魔也有段过去……” 皮枯说起炎魔的过往,炎魔出生的地方正是鄂图曼帝国统治下的南欧巴尔干半岛,穆斯林及东正教徒冲突最厉害的火药库。 “他有个美满的家庭,他只是个殷实的农夫,却因宗教信仰不同,被判穿刺之刑,被捕之时,他的妻子因抗拒而受到殴打,竟导致难产而死,孩子虽然留住,但却因早产又没好的照顾,智力受损,就是你眼前看到的雪间。” 林天来惊异不已,雪间是炎魔的孩子! “勾斯摩格被克拉玛系第四代传人所救,从此成为克拉玛世界的一员,拥有火、闇双系的属性,以及极优越的体质,让入魔后的勾斯摩格和闇魔、蛇魔、刀魔并列克拉玛世界四大战将。 “而他的孩子雪间命终之后,他思子成狂,不愿让雪间入灵界,因此将他的魂魄收入石板。 “我在二十年前冬眠醒来之时,在恶魔岛看过刀魔的留言,才知炎魔于一九二五年将“月下暗影。雪间”石板改制成卡,雪间的实力虽是增强了许多,但不幸的,在黑暗恶魔党与灵卡协会最后一战的前三个月吧,炎魔遭受埋伏,被火象、光明两分会围攻,临危之际,将雪间交到刀魔手中。” “难怪……” 林天来搂着雪间,天真的笑容让人更加替他悲哀,他的智力如小学生一般,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炎魔闻得出雪间的气味,亲子的天性让可怕的他变得慈祥,他似乎还能感到自己孩子的存在。 雪间不禁向前,他那一百四十公分的小小身躯,在炎魔之前更显得渺小,林天来本欲拉住他,但皮枯说了句话:“阿来天使,刀魔让你照顾雪间,为的也是这一刻,你看,即便两者间的意识全都模糊了,但父子之情真令人感动。” 炎魔那双流淌着灵力的双眼,似是在哭泣。着了火的大手似想又不敢抱住他的孩子,深怕伤了雪间。 “阿来天使,请你救他吧……”皮枯请求着。 林天来心想,看在雪间的面子上,救他老爹也不为过,何况若不是因为雪间,他也不可能伤得了炎魔,但这样做会不会引来后患…… 他猛地下了决心,召出七彩精灵,虽然此地几无太阳光能,但天空中的北极光剧烈地闪烁,他没料到北极光的能量更胜太阳,而且还蕴含着极其强大的闇系属性。 北极光让林天来心中十分郁闷,北极光凝出的恶魔肖像历历在目,五名圣闇天使来到人间,世界将再度大乱。 此时刚好看到一只北极熊在海边低头徘徊,等待着北极海结冰后,便泅上冰棚猎食,这些物种早晚会因为温室效用而灭绝吧,他突然心生感慨。 “皮枯……” “按怎,可爱的阿来天使。”住台湾的期间,皮枯学了几句半调子的闽南语。 “也许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要迁移到火星去了。” “真好,阿来天使一定要带我一起去哩。” 林天来没回话,皮枯却犹自喃喃地说:“我得多打一点老鼠,火星上铁定没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呵……” 林天来情绪不佳,一股莫名挂怀浮上心头,纵使皮枯再多无厘头的演出也不能让他释怀。 在七彩精灵的治疗下,炎魔的双手断裂处愈合了,一双眼睛也慢慢地恢复光芒。 “炎魔,看在我对你有医治之恩,以后千万别再伤人……”林天来这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效果,他挥一挥手,雪间回到他身边,又向皮枯说道:“我们回去吧。” 皮枯笑笑,指着堆满稻草的爱车,说道:“阿来天使,要不上皮枯的花车?可以不用耗损到你的灵力喔。” 林天来看到那些累得半死的老鼠实在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笨枯,当然是花你的!” 雪间不时回望炎魔,似是很不舍,扮装成圣诞老公公的皮枯,手中像在变魔术似的,将由台湾带来的棉花糖、巧克力、乖乖……全都堆到雪间面前,逗得雪间呵呵大笑,开心地吃着零食。 林天来给皮枯个眼色,皮枯驾驶着鼠车,缓缓往回行走。 车行未久,后头烈焰仍在,那炎魔居然一直跟在后头。 “哇咧,我这下不是引火上身吗?” 林天来连忙要皮枯停下来,好不容易将炎魔引离斗卡赛场,又再把他带回去,大家不拼命才怪。 “喂,炎魔大人,你可以回去了啦!”林天来大叫。 林天来等人停下来,炎魔也停下,恢复四肢着地,但没有要相杀的样子。 “我亲爱的阿来天使,你叫他回哪里啊,回马杜那身边吗?”皮枯不怀好意地笑。 林天来愣住,然后说:“死人枯,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雪间跟他走吧。” 林天来发现自己好像上了皮枯的当,这雪间是向白灵借来的,如果雪间跑了,到时要怎么向疼爱他的白灵交代。 “不让他跟着雪间也行嘛,方法很简单。” 皮枯卖了个关子,看林天来没反应,叹了口气,“唉,我那么笨,阿来天使怎老是问我啊。” 林天来猛敲皮枯的头,大喊:“有屁就放,快说!” “收了他不就得了。” 林天来慌张地摇着手,连声喊“不”。 “你不伸伸援手,炎魔必成灵卡世界一大后患哩。”皮枯真是坏,每一步都让林天来很难拒绝。 炎魔似是弄得懂皮枯的意思,小心地走到林天来跟前,发出“嗯嗯” 的声音,而雪间也拉一拉林天来的衣服,用那无辜可爱的眼神看着。 我的妈啊,怎奇怪了,这里成了杀人魔中心?那我不成了杀人魔中心主任林天来无奈地苦笑。 “世间人像阿来天使这般好人的,实在少之又少啊。”皮枯边吃边说,“阿来天使实在不像黑暗世界的人,但却很值得尊敬哩。 “我有时想啊,我的运气真是有够烂,遇上个不邪恶的阿来天使;但运气又有够好,阿来天使对皮枯很照顾。” 回程一路上皮枯的嘴念个不停,边说边吃。 林天来忍不住地问:“死人枯,你为什么爱吃人肉啊,很残忍又恶心咧。” 皮枯耸耸肩,凑在林天来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噢。” 林天来点点头。 “其实啊,皮枯吃的虽然是人肉没错,但是……呵呵,你知道南美洲什么最多?” 林天来看了他一眼。 “古柯硷。” 皮枯看了看四周,这昏天暗地的北极,哪有人烟,他才安心地说下去:“唉……我还是不够邪恶,我吃的人肉全都是贩毒毒犯哩,而且啊,专吃大脚的。” 听皮枯这么一说,此时林天来才真放心地把皮枯当成了好朋友。 “但不论如何,吃人肉还是不太好。”林天来叮咛着。 皮枯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忽而抛开了老鼠肉,大力地催动老鼠快跑,林天来发现简单的皮枯变得怪怪的,想到万蓦仇、想到炎魔,这些成为杀人魔的,也有多少不堪回首的过往,皮枯也有吗? “皮枯,你今天长智慧了喔,很不一样咧。”林天来发自内心地问。 “呵……”皮枯突然恢复游戏人间的本色,“可爱的阿来天使,智慧是没有,倒是“屁股”的痔疮长了不少哩。” 他又脑残了! 接着林天来又听到那魔音穿脑的雪霁天晴朗、腊梅处处香、骑“鼠”灞桥过、铃儿响叮当……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四章 情人看刀 林天来及马杜那的决斗场子,单单被炎魔劈了三鞭,便造成一死十九伤,如果没有林天来,不知会有多少人遭殃。 林天来成了大英雄。 当然也有人恨死他了,尤其是那个心眼狭小、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他老爸培育出来的2A级大卡竟必须靠林天来去应付,尊严全得塞在屁股下,真是又悔又恨。 何况,他的侄子马杜那右手腕被断,肉体虽可治愈,但心理所受的创伤及屈辱,将再也难以在灵卡世界中立足,这件事,理律先生也迁怒到了林天来身上。 被搅得混乱不堪的斗卡赛场总算恢复平静,八强赛中所用到的001及002赛场,全都再加上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以便让比试安全地进行,并防炎魔返回偷袭。 才回到388冰宫外一公里,林天来远远便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记者、好事者、慕名者将388冰宫围得像个铁桶,皮枯连忙请林天来下车,驾着他的老鼠车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天来只得硬着头皮慢踱回去,他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好不容易硬塞进“包围圈”中。 “咦……林、大、师?”还是被认出来了,霎时间,轰隆哗啦,闪起无数镁光灯,不得了。 “林大师,你和炎魔再战结果如何?”一支麦克风挤了过来。 “林大师,炎魔现在身在何处?”又一支冲锋。 “林大师,你对马杜那卡片反噬有何看法?”麦、麦、麦搁吵啦。 “林大师,火象分会成立了五支“猎捕炎魔特攻队”,你看他们能成功地杀败炎魔吗?”听说麦克风是有病毒的,拜托离远点。 林天来遮着脸,东躲西藏,还好冰宫里杀出两名壮汉,是阿炮跟阿诺冲了出来。 左青龙、右白虎刺在阿诺的臂膀,让他格外威风,“闪边、闪边……” 他排开左侧,最近他对阿炮的“刺青”,噢,不,是“贴青”非常有兴趣,也跟着依样画葫芦。 左右护法这么一站,记者们、看热闹的全都挤成一团,深怕被两人扫到。 这一拖拉库和炎魔有关的问题,林天来只有红着脸默不哼气,他当然不能说出炎魔被自己收了,不然肯定又是大乱,还好靠着阿诺和阿炮终于让他顺利一脚跨入冰宫。 “林先生,你和兰妮小姐要在明日争夺决赛权,不知你心里有何想法?”后头传来一名记者不同的问题。 本来都不理会记者的林天来脚步停了下来,记者们灵敏的嗅出,林天来对这个话题有奇妙的反应,马上又叭啦叭啦地往下问。 “兰妮小姐和林先生之间,是不是还存在着情侣的关系?” “您击败光明王子后,兰妮小姐有什么表示吗?” “林先生打算明日用什么卡片对战?你心里会有障碍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林天来心头乱纷纷,他不解,连胜六场、所向无敌的九级中猎人穆里夫,怎会栽在兰妮手中? 据他所知除了阿炮之外,穆里夫连打五名上猎人,被媒体吹捧为“上猎人的克星”,本来很有争冠风头,他的“光明圣坛”卡几乎不用休养,真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气势。 林天来紧抿着唇,一个问题也没答的踏入冰宫,随即掰了个藉口避开众人,私下找来阿炮,探听兰妮的状况。 “听说穆里夫被兰妮小姐K得很惨咧,真好,她替我报仇了!” 赵火炮对兰妮总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好感,或许是因为兰妮当初义无反顾的对他伸出援手,有兰妮在,彷佛什么难关也可以顺利地度过。 “听说那场很精采,心灵攻击术对上心灵攻击术,那些黄金牌子啊,霹哩啪啦造反咧,呵……差点和炎魔一样。” “反噬!”林天来大喊一声,看来穆里夫依恃“光明圣坛”连闯数关,力气用尽了,林天来心里默默挣扎,既替兰妮开心,又感到麻烦大了。 明天,就是明天,如果他上场的话,不就要面对兰妮? 这一夜很不平静,白灵像是小猫般依偎在林天来怀中,感受到他内心翻来覆去、不知所措的情绪,以往总是不太安分的阿来,今日却是大为反常。 白灵当然知道阿来一定是为明日之战而忧烦。 “灵,我去外头走一走,静一下。” 她没有挡他,她知道他需要点空间,她很清楚,要箍住阿来的最好作法是信任。 冰棚上又有两个人。 抽着烟的索非斯及踢着冰块的林天来。 一个为着斗卡大赛出了人命伤神,一个则不知如何面对兰妮而心乱。 嘴里对理律、马杜那抱怨不已的索非斯,发现林天来心不在焉。 “他妈的!” 索非斯老头竟学起台湾人骂三字经,这家伙在林天来面前西装一脱、领带拉开,完全没有灵卡协会主席应有的样子。 “这毕许也算是够狠……”抽了五根烟又开始收集着烟蒂的索非斯,停顿了一口气,言下十分不满兰妮的父亲。 林天来狐疑地看着索非斯。 “B组的赛事很是诡异,从赵火炮之后,穆里夫所遇上的对手,大都是风象分会及光明分会会员,他们之前的战斗都只用B级卡,把最强的攻击卡留着,专门堵穆里夫这笨蛋。”索非斯恨恨地说。 “克利斯、马杜那全都败在你手中,这帮人又非取得四强资格不可,所以兰妮小姐必须击败穆里夫,才有争冠的最后希望。” 林天来心里揪痛,他最不愿意碰上的便是兰妮。 “阿来,你明天打算什么做?” 林天来没有反应,他又心生离开这恼人地方的念头。 “我当然希望你击败兰妮小姐,但这对你太残酷了,所以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勉强你。” 难得索非斯有着人性化的一面,林天来感激不已,只叹口气说:“好累!” “只是,你若是不战而逃,对兰妮是好事吗?”索非斯老头陈述他的看法,林天来站立在冰棚边,冽冽冷风刮得他好不寒冷。 “你若弃战,报纸会怎么写、灵卡猎人们会怎么传……“旧情绵绵大痴男为情放弃功名”?”索非斯完全击中林天来的要害,他若软弱怯战,传言只会让四个人都更加难堪。 “阿来,打吧!”索非斯老头干脆帮他决定。 “打吧……”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北极海,传入耳中像是催魂要命的恶鬼,牵引着自己的七魂六魄往那阴暗的无底深渊而去,连逃开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索非斯手上多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林天来。 诸多感慨的林天来哑然一笑,又烟又酒的主席当真是太常人化了,想麻醉神经其实只要精灵协助,毕竟酒精是伤身的。 “哈!”又冰又凉的德国啤酒入喉,林天来马上掏出传音板,“电召”起他的同学,如此男人们的良辰美景怎可以少了阿炮。 北极海边热闹起来,阿炮来了,好像会闻味道的阿诺、皮枯也一溜风地跟着前来。 尤其阿炮有张“食品存放仓库”卡,哗啦啦地好东西全都摆满冰棚,一看到瓶装的台湾啤酒,林天来随即放开胸怀,张嘴对瓶口,直往喉咙里灌,然后疯了似的竟和阿炮玩起划拳。 “四红、六连、八仙……”土味十足的台湾拳马上让现场热闹起来。 男人们又烟又酒,又吼又叫,又笑又闹,又唱又跳。 “呵呵……”已经到忘我程度的赵火炮神神秘秘地拿起一粒“红色口香糖”!外加一瓶保力达。 “同协,千千万万不能跟小恶魔说我吃这个喔。”要让神无月知道他吃槟榔,不杀了他才怪。 阿诺好奇地拿了一颗,塞到嘴里,才啃两口吓得吐掉,整颗脸成了红面关公,一只手猛扇着嘴边,英明神武如他也挡不了又辣又烈的滋味。 “哈哈……第一口要吐掉啦,阿笨!”赵火炮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阿炮,你在叫我吗?” 皮枯只要听到“笨”字,就特别敏感,他在海边升了火,烤起又香又滴着油的肉串,只可惜都是一串串“香烤鼠肉”,可没人敢和他分享。 一群男人大大地疯狂,烟、酒、保力达、槟榔、嘶喊,再也没有别的组合更能显露出这般豪迈气息。 让神经麻痹吧,让知觉退化吧,让世界停止转动,如果可以的话。 迷迷糊糊的众人,赤红着眼,大力地吼着有缘、无缘、大家来作伙、烧酒喝一杯、乎乾啦…… 北极的上空响彻一首怪异的歌曲。 “流浪到淡水”,噢,不,是“流浪到北极”。 ***五级中猎人林天来VS。四级中猎人兰妮。毕许林天来五级中猎人“格斗士”、“勇毅的冒险者”、“黑暗子爵”、“亚马逊小妖之王” 四项荣衔灵卡协会研究发展中心特级研究员、妖物急救中心顾问、黑暗分会荣誉会员、格斗学苑成员宓灵系传人黑蓦系传人“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五胜零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三十三胜零负“一级决斗生死场”战绩二胜零负累积战绩四十胜零负兰妮。毕许四级中猎人无荣衔风象协会特级会员、格斗学苑成员“三级决斗试炼场”战绩二十胜一负“二级决斗较量场”战绩十三胜零负累积战绩三十三胜一负决战时间到最后一刻,林天来才姗姗来迟。 一夜宿醉的林天来,满身酒气,下巴满布胡渣,加上如熊猫般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十分萎靡,完全没有因击败马杜那、力驱炎魔而显露应有的光采。 而兰妮呢?阴影掩住艳丽的容颜,分外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即便击败穆里夫进入准决赛,并以四级中猎人打进前四强创下纪录,但谁都看得出,她的情况真的糟透了。 □(林天来部分) 攻击卡:飞舞的折凳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D级制品、土系50、风系30、火系20比例自动防御卡:卡卡乌制卡研究室设计,灵卡商店模拟屋C级制品,风58、土29、水12、火1比例□(兰妮部分) 攻击卡:魄风制卡研究室设计、自制B级制品、风系100比例自动防御卡:失去的地平线设计不详、自制、等级不详、土40、水30、火30比例“阿来在做什么?”说话的是末莱恩。 阿炮、皮枯、阿诺宿醉不醒,全部躺平在房间内;白灵不敢来看这场比试。 田子房等人又已回台湾,388冰宫大人不在,末莱恩当然负起保护林天来的责任。 以往比试的前一晚,大伙都会聚在一起共商对战之策,但昨天的林天来和往常全然不同。 末莱恩纳闷不解地盯着台上看,不懂为什么空有好武器不用,用了这名叫“飞舞的折凳”的D级攻击卡? 在人山人海的台下,有两名怪人,一个身高一八0公分的壮汉和一名一四0公分的小老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大美姐,你的易容术跟我的隐妖术相结合,真是天衣无缝哩。” 原来这两人是维纳斯及丘比特,他们不甘心地决定多待两天,看看到底林天来跟白灵、兰妮间是否有所变化,当然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当时丘比特的“爱之箭”是否射中兰妮。 “可惜只能维持三小时,希望这场比试不要花太长时间哩。”维纳斯说道,要知道把会场挤得满满的灵卡猎人,对他们而言,一个个都如同是凶神恶煞,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好奇心,他们早就溜离这个斗卡会场了。 “天来大王用的是一张D级卡,当然是“爱之箭”在发威嘛,情人面前,多让让是应该的。” 丘比特对林天来很尊敬,林天来在亚马逊做过的“功德”,在妖界传开了,现在连不少古神妖,也跟着小妖们称他为王哩。 “可惜,兰妮用的卡片是B级卡,看起来不像中过箭,唉……”维纳斯叹了口气。 林天来用的卡片让多数人都认为他是刻意放水;当然没有人知道,林天来及兰妮会用这两张卡片其实意义非凡。 当年为了解救林妈妈,兰妮带着林天来直奔灵卡商店,协助他取得灵卡猎人身分而得到的第一张攻击卡便是“飞舞的折凳”;在台中老家前,兰妮和白灵打得难分难解时,林天来就是用它帮兰妮击败白灵。 屏东小鬼湖一行,为了救兰妮,林天来也是以这张卡片奋不顾身地挑战海德拉。 换句话说,这张卡片是初入灵卡世界的林天来,拼老命地护持爱人的最佳明证。 当然,此时此地也只有兰妮知道阿来在想什么。 但阿来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吗?她为什么舍弃其他卡片不用,而是用和阿来一同制造出来的“魄风”,如果不是为了魄风,她和他何来那份缘。 天妈秘境之中,魄风死命地想救回阿来,他感受到了吗? 人生只能往前,无法回头;太多的偶然变成必然。如果林天来顺利地被魄风救出,那会如何?如果和林天来一起身陷黑水沟大能的,不是白灵而是兰妮,那又会如何? “林天来先生,你有问题要请教兰妮小姐吗?”裁判进行着格斗较量场的必要程序。 他痴痴地望着她,千言万语积在胸口,却发不出一语。 “兰妮小姐,你有问题要请教林天来先生吗?”得不到回应的裁判转向兰妮。 “叮”金属声响起,半空出现一条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林天来手中。 是那枚戒指。毛婆婆精心打造的林家传家宝用来配种用的四象戒! (丘比特:“耶,她没埋掉戒指哩,看来有射中喔!”) (维纳斯:“可是她又为什么把戒指还给天来大王?我看是没射中。”) 台上男女双方互望,林天来忧郁深邃的眼神与兰妮怨怼惆怅的目光,交闪出一片片火花,虽然这些动作在隔着封印的台下很难看得出名堂,只有丘比特跟维纳斯兴奋、不解地急着想了解这场决斗会有什么变化。 台下还有一个人,心情很是复杂,那就是兰妮那个贼老爸。 女儿和林天来划清界线、将信物还到他手中,不就代表着恩断情绝嘛毕许先生心里上上下下的,他的内心最近很不平静,光明王子克利斯失常的表现让他动摇了,一直想藉兰妮去拉拢光明分会的念头,在林天来力拼炎魔之下更是发生质变,莫非他错了? 冷冷的魄风风刃扫起,天妈秘境中试图救着林天来的它,如今反目成仇,只能遵从主人意旨的风刃无情地刮着,“失落的地平线”洒出的落叶残花舞弄着,让风刃威势更加凶猛,它彷佛刻意昭告天下,一把风刃便足以击败对手。 “她还是出招了。”最后一丝希望落空,林天来无奈地祭起改造修补过的“飞舞的折凳”,折凳化开成了十多根木条,在落英缤纷中格外显得弱小。 “兰妮,你记得海德拉之战吗?守护着你的,便是这些小小的木条啊……”他的心中呐喊着。 风刃轻松地切开前排三根木条,就在第二排五根木条前,狂肆魄风猛然停住脚步…… “守护?你有脸说这两个字……”神奇的,兰妮的内心世界藉着风刃传导到折凳上头,林天来脑子里突然浮现这般字眼,兰妮对他说话! “玉山之战时,我是多么想抢回你,可是之后你亲自照顾克利斯的伤势,甚至……”现在不争辩,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和我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又是因我而受伤,我不应该照顾他吗? 你又如何?和白灵都住到一块了!” 魄风突然发威,将那一根根木条斩切成两半,断裂的木条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主人心乱如麻,并没有给它们任何指令。 魄风的风刃已至十根木条所构筑而成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对不起你……恶魔飨宴之行,我中了无情棘,只要对白灵之外的女人动心,便会疼痛难当,你想,我能让你成为活寡妇吗?” “说得好委屈、好无奈,所以你便可以明正言顺地和白灵双宿双飞,对吧!” 风刃左一劈,五根木条遭殃。 “兰妮,看在“飞舞的折凳”分上,别生气啦。” “哼,当年你还用这张卡片来对付白灵,没想到世事弄人。” “唉……你说的没错,世事弄人,这段时间,白灵对我恩义情深。” “好个恩义情深!” 魄风风刃再起,右一劈,剩下五根木条又成了泄愤的对象…… “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真要和白灵一起吗?” “兰妮,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可是你要我选择,我做不到啊……” 风刃轻易地让飞舞的折凳碎成木屑,或许是多年情谊,魄风并没有让它爆卡。 它已逼近林天来的卡卡乌了。 林天来深叹口气,竟然硬生生地将卡卡乌收回,也没有表示投降,擂台上的裁判不知是看傻了还是怎的,竟也没宣布比试结束,也就是说,只要兰妮的魄风再进一步,便可以取了林天来的性命! “你!你以为我会中计吗?来这一套!” “兰妮,我对不起你,今日即便死在你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现场突然陷入奇怪的僵局。 风刃刮脸,却无死亡感觉,林天来看到的是情人的眼泪,晶莹迷离之中透出恨、怨、爱、憎诸多复杂情绪。 “能死在你手中,我绝对无悔……” 爱之箭的作用大力发挥,爱恋意念一起,下身却是痛楚难当,他知道无情棘发威了,他痛苦地蹲了下去。两股力量在他身上撕扯着,一边是爱之箭的作用及对兰妮刻骨铭心的感情,一边则是无情棘的反噬提醒他对白灵的情义及忠诚。 他快得精神分裂症了,齐人之福真不是福,要用心照顾两方真不是件快活的事。 看到林天来痛苦的模样,魄风的刀稍稍停滞…… “你不要紧吧?”兰妮也有心软的时候。 “我……没事,当无情棘发作之时,痛入心脾,这也是我罪有应得的。”说这几句话已让他痛得冷汗直流。 冷锐的刀变了,魄风的刀似是她的手,轻抚着林天来的脸,彷佛和风吹拂让人好不温暖,可怜的林天来却是无福享受,下体如针扎的刺痛越发强烈,让他脑中一团混乱都快昏厥了。 相较兰妮嫣红着脸,娇艳之容不可方物,林天来狼狈不堪,似个落拓男子。 “好怪异的打法,这张魄风的实力真让人摸不透哩。”格斗分析师们这么说,台下的观众也不明所以,为何原本冰寒着脸的兰妮一副娇羞,而林天来痛得在地上打滚,没有人看得懂。 (维纳斯:“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的“爱之箭”是射中兰妮小姐了,只是无情棘的威力也太强了吧,这样下去,反而我们害了天来大王哩。”) (丘比特:“还好,全靠我送给天来大王那支“痿缩之箭”咧,不然他现在不死也半条命了。”) (维纳斯:“可怜的天来大王。”) (丘比特:“多忍过几次吧,总是会解掉这讨厌的贞操带哩。”) 两妖出身希腊古神世界,对男女间的贞节并不是很重视,对他们而言,情欲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和甲有爱、和乙有情,便如吃饭般地正常; 当然这种观念也影响到人类,尤其是一些观念开放的国家,拥有情夫、情妇似乎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当他们乐观地以为这场决斗便在林天来的退让及兰妮的谅解下,可以圆满地落幕,哪知,当魄风的风刃刮到林天来右边脸颊,兰妮看到了林天来耳垂上多了颗蓝色小耳环,那是白灵给林天来的定情之物“永恒的爱”耳戒! 一把无名火上升,柔情化成凌厉的刀锋,风刃斜举,向林天来狠狠劈了下去! 林天来没有闭眼,他看着兰妮生气的模样,无情棘虽痛,但他笑了,笑容凝滞嘴角,和极端的痛苦扭曲成诡异的面容。 嗖台下惊呼声不绝,一条血线由林天来脸上流下。 再一条血线溅起,又是一道;风无处不在,利刃割得他浑身上下血花飞舞,如绽放的红樱朵朵,虽是那般短暂,却又那样的美丽。 林天来渐渐觉得自己目眩了,再也站不稳,容颜如花,努力睁大眼却看不清…… 伴随着骤生异变的台上,另一道攻击卡猛的袭击擂台,但见强大爆破力炸得被封印的擂台摇摇欲坠,出手的是疯了般的末莱恩…… 或许末莱恩的动作惊醒了裁判,“比试结束,兰妮。毕许胜出” 裁判的宣布解救了林天来,血迹斑斑的他还挂着殉道般的笑容,像是满足又像是放松。 索非斯急,冰宫里的阿炮、阿诺、皮枯更急;称兄道弟的哥儿们急,末莱恩更急;当然最急的是白灵,她可不想成为寡妇,阿来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愿活了。 林天来当然不会死,因为他中的全是皮肉伤,刀刀不见骨,虽然血流得多,没一个伤口足以致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这中间的学问,只有皮枯哇哇叫着:“阿来天使啊,你可别死,你要死了,我怎么跟你一起去火星咧。” “屁股,同协干嘛和你一起去火星?” “阿来天使说过啊,地球末日快到了,总有一天会毁灭,到时候他要带队移民火星喔。”皮枯很认真又语无伦次地说,“不过啊,在亚马逊时,他倒是要我好好保护淡水河灵,说这样或许不用去火星耶。” 听在索非斯耳里,心里是又惊又喜,林天来虽是貌似没什么责任感,但却不糊涂。 夜里,白灵小心地不去动到林天来,但林天来非要抱着她才能入眠。 倚赖三仙大法中的植命术让林天来快速地痊愈,加上索非斯的一张急救卡早让他几乎复原。 “灵,我真对不起你。”林天来想到今日自己的表现,不由得在她耳际低声道歉。 “油嘴滑舌,你一定也和兰妮这么说,对吧。”白灵转过身,背对着他,似是在抗议着。 林天来由后头搂着,她轻轻地挣脱,或许触到伤痛,林天来发出微微的呻吟。 “你怎了,要不要……”白灵连忙转身,哪知刚回头,林天来的双唇已是贴了上去。 温存了好一会儿,白灵轻叹了口气,说:“我上辈子欠你的,明知道你不忠,却无法拒绝。” “我哪有不忠。” 白灵轻顶了下林天来的下身,让林天来哀哀地叫。 “你这里告诉我,今天“无情棘”发作了。” 林天来本来要抗议的,现在是灰头土脸地哈着脸陪笑,以后连偷吃都很困难了。 “你看吧,你对她那么好,她又怎么对你的。” “唉……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这林天来一辈子都得败在女人手里。 “以后再与她相遇,看你怎么面对。” 白灵不吃醋了,在这场情场之争,她占据制高点,没必要把阿来绑得过紧,她坚信阿来不会弃了她。 林天来忽然感到欲望无穷,搂得更紧,一张嘴到处吮着。 “阿来,你伤刚好,别这样……何况你明天等冠军赛结束之后,还要……”她那“参加闭幕式”几字没机会说出口。 “呵……我只管今天开心,明天我才不理咧。” “你不关心兰妮明日之战吗?” 林天来没回答。 原来他自以为兰妮的变心,不过是道义上的责任罢了;兰妮并未和克利斯在一块,原来她一直等着他,原来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内疚愧惭的内心远比外伤来得重。 这两个女人,他一个也难以放弃啊……怎么办? 早上林天来起来后,原先治疗得差不多的伤,却是又爆裂开来,像足了又被魄风风刃刮过一般,而且还晕了过去。 众人急得跳脚,那索非斯也没心情去观赏冠军之战,“昨天的急救卡为什么没用?” 他不懂,末莱恩也不解,只有白灵脸着红,急得快哭出来,她误以为是因为一夜放纵造成旧伤复发。 “这伤口好奇怪。”倒是皮枯斜着头盯着,“好像似曾相识……” 众人正想问时,冰宫外有人急急地敲门,来访的是一名壮汉跟一名小老头。 “咳……抱歉,请问这是林天来先生的住处吗?” 说话的是那名壮汉,当然他便是化身过后的维纳斯,隐妖术跟易容术让他们俩大胆地前来探望。 连末莱恩这等高手也无法侦得妖气,两妖乱掰着自我介绍时,只有皮枯在一角露出古怪的笑,而维纳斯特别地不敢和他对望哩。 在亚马逊时,她栽在皮枯手中,若不是林天来相助,早就妖灵尽灭,但也因为皮枯的关系,让本是淡水河灵的她,吸吮了“妖偶”中尚未化得干净的维纳斯妖灵,摇身一变,淡水河灵才多了个身分。 无论自己是维纳斯,或是淡水河灵,都对皮枯有种无法除去的恐惧感。 丘比特没留意到维纳斯异样的表现,他自称拥有“医疗大师”这项特殊职业,“依我观察,林天来先生不只中了魄风风刃这项武器哩,幸而我和我朋友已研究出医治方法,各位,请让个冰屋充当医疗室。” 众人将沐浴在血泊中的林天来移入冰屋,丘比特请大家回避时,众人颇为迟疑,反倒是皮枯对维纳斯诡笑一番后,向众人拍胸保证,便任由两妖治疗林天来。 “吓死我了……”维纳斯紧张地拍着胸。 “你别自露马脚,没人能透视我的“隐妖术”的。”明明就已经被皮枯看出端倪,丘比特还是死鸭子嘴硬。 “天来大王怎样?”维纳斯稍稍恢复正常。 “不知该恭喜他还是算他倒霉,我可以确定兰妮中的是“爱之箭”。”丘比特皱着眉头。 “那很好啊,我们任务成功。” 丘比特问:“那才不好,你知道女人最恐怖的是什么?” 维纳斯摇摇头,有点心不在焉。 “是醋劲!”丘比特没等她回话,“爱的越深往往醋吃得越大,决斗进行之中,兰妮小姐必是被什么事情刺激,醋坛子打翻后,情绪上来,那风刃劈出时,刀中带了点“醋”……” “加料喔?什么意思啊。” “本来带着醋劲的爱之箭只是打情骂俏的工具,但是那把爱之箭威力太强……” 丘比特解释时还颇为得意。 维纳斯可不耐烦听这么多,气得狠狠地瞪着丘比特,伸出手拉扯着他粉嫩的脸。 “啊,痛痛痛,大美姐,”丘比特猛揉着脸,“我哪知道兰妮小姐玩真的,而且天来大王都不抵挡啊,他可以轻易地挡开风刃才是嘛。” 摊开两手,丘比特颇为懊丧地又道:“依我观察,昨天晚上天来大王必是和白灵小姐happy过哩,才会变得这般严重。” 两个糊涂妖简直是越帮越忙,这魄风风刃加上爱之箭不成了另类的无情棘嘛。 维纳斯很是心怜地看着她的恩公,本来只剩下可以对白灵动情,现在连这点权利都出现麻烦了。 “死小孩,都没办法解吗?” “也不是没办法啦,就是……” “说!” “每次和兰妮小姐以外的对象恩爱前,得用上“解醋箭”……”丘比特由箭袋里拿出光箭,“一次只能维持一个月,十二个月射十二支,便可解了魄风留下的醋味。” 这个喜欢恶作剧的希腊古神妖付出了代价,十二个月内,他得留在林天来身边了。 五年一度的斗卡大赛终于结束,这届大赛充满惊奇,但最终结果又回归到预期,得到冠军的是土象分会三级上猎人奥玛。穆罕莫德,而亚军则是败在他手中的兰妮,这届冠军之战是斗卡大赛有史以来等级差距最大的比试。 原先对兰妮的表现充满疑问的格斗分析师们,在最后一战才知道兰妮的实力超乎想像,她以魄风这张B级卡,竟逼得奥玛难以出招,一刀接一刀,竞赛场上四面八方都是刀影,她让风克土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若不是兰妮的灵能不足,以及一颗心悬念着林天来的伤势,或许奥玛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而费德罗及林天来则并列季军。 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把秘境之钥,将代表灵卡协会一探那神秘的四大秘境。 大赛落幕,灵卡猎人们列队在001会场,各分会、各隐系、各团体正等着祝贺着这四名灵卡猎人,他们将是未来灵卡世界最为闪亮的明星。 盛大的闭幕仪式,林天来却无缘参与,由白灵代理领奖,表面上的理由,是他“伤痕累累”地疗伤之中,真实状况则是纵欲过度,醋劲发作差点没命哩。 可怜的兰妮担忧他的伤势,又暗自后悔出手过重;看到白灵心中无比妒恨,但又不可能前去探问,只能又悔又急。 由于林天来伤势反反覆覆,即便丘比特给了“解醋箭”,愈合速度超级有够慢,而且痛到他每天哀哀叫,还不能让白灵碰到,否则更难痊愈。 回到台湾后,阿炮、皮枯、阿诺还得轮流排班照顾林天来,这样折腾了快七天还好不了,因爱生恨的力量比起林天来所遇过的对手还要凶猛,不过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投奔他的丘比特所搞出的飞机。 像皮枯这般堂堂杀人魔,照顾病人当然会手忙脚乱,不过还好皮枯有老鼠帮他做事,比如:削苹果是由两只可爱的黄金鼠各握着水果刀的一头,像是在锯木材边地切割,而松鼠拿着特制小扫帚负责清洁工作、四只天竺鼠扛着水杯、三只小仓鼠送药。 每到夜晚,众鼠还会合唱催眠曲,而皮枯老大则舒爽地坐在稻草堆打呼咬牙睡他的大头觉。 “女人这种动物千千万万不能得罪,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四处无人时,皮枯一张嘴碎碎念着,“不过,我得向兰妮小姐好好学习哩。” “学什么?”林天来苦笑着。 “嘻……切、切、切,你不觉得用来切生“鼠”片很好用吗?”皮枯把魄风当菜刀比喻。 林天来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圣闇天使会召开在即,他还得和众人商议,将“水秘境之钥”交给白灵,委由她带队,在阿诺、格兰娜及水象分会派出的高手们协助下,一同进入马里亚纳海沟,寻求那名为“亿年初始海沟水”的水象金钻。 而自己别有任务,那是无法逃避的地方,圣闇天使会开会地点。他的心宛如有颗大石重重压着,脑子里很不舒坦的浮出三个字恶魔岛。 圣闇天使会,我来了。林天来无声地呐喊。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五章 人生是悲、欢、愁、乐的轮盘 漆黑色的小船缓缓地在恶魔岛骷髅河里移动,这船船尾有个穿着红白条纹衣、绿色吊带裤、颈上空无一物的无头阴魂,他手里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船舵,控制着船行方向,船头则飘着一只黑暗精灵,散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此时的骷髅河已不复举办恶魔飨宴时的热闹,如今四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说个人影,连只蝙蝠、老鼠也看不到。 船中间斜躺着一人,神情轻松愉快,嘴里哼哼喳喳地唱着歌,在空寂一片的世界里是唯一的生气,虽然歌声有够难听。 那人唱到一半,搔搔头,对着后头喊:“地点是刀魔的修炼河,而不是我皮枯那温暖的老鼠窝,“魔丑”可别搞错了。” 没头阴魂弯腰打开船尾的一个木箱,由里头拿出颗头颅!刷白厚厚的粉脸、两圈深色划了十字的眼睭、红到吓人的嘴唇加上蓬松卷曲的棕色短发,一副小丑模样。没头阴魂将头举得半天高,努力地瞪大眼看着前方。 “我的主人,“魔丑”不会出错的。”头颅说起话又尖又细,在这死寂的世界里,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惊悚片在真实人生上演,还好林天来戴了圣闇天使会发下来的鹰头面具卡,他就坐在船头四处张望着,只要不开口说话,没有人会察觉到他其实吓到半死。 如果没有皮枯作伴,即便是冒着被发出“圣闇天使追杀令”,他也不愿来这个讨厌的地方。 一条支流代表着一名杀人魔,前行十多分钟,皮枯指着前方的支流,说:“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这条支流便是可爱皮枯的家喔……”他又唱了,林天来急急捂着耳朵,真会起肖。 “我家门前有黑河,后面有鼠窝,鼠窝里头稻草多,稻草暖和和……” 果真支流入口骷髅门上有个牌子,写着“敦敦。皮枯”的名号。 皮枯好不容易唱完歌,装可爱地问:“在亚马逊一待就快二十年,我好久没回去了说,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皮枯可以找时间回去看看吗?” 他正在废话时,黑船停留在九十九杀人魔修炼河中另一条支流,支流骷髅门上镶刻的正是刀魔“德勒曼。普丁”。 骷髅门旁立了一根淡柱,柱子颜色越浓代表着封印力道越强,所以说这条支流被封印的力道十分微弱,或许是刀魔早在二次大战时已阵亡,对灵卡协会而言,没必要在此浪费能量吧。 皮枯取出面镜子,由里头喷出一道闇气,罩住淡柱上的玄珠,轻易地解了这淡柱的封印。魔丑摇动着船舵,黑船顺利地进入“刀魔修炼河”。 “这是刀魔生前修炼的地方吗?”林天来喃喃地问,他感到黑船犹如进入一条漫无终点的地下渠道。 刀魔修炼河的两岸均是光滑石壁,空无一物。 “是啊,阿来天使,不过刀魔这里皮枯可没进来过,里头会有什么古怪之处,我也不清楚哩。” 出乎意料的,修炼河底部,什么都没有! 林天来愣了一下,皮枯也摇头晃脑,嚷嚷着:“像我那边,河两旁有不少我收藏物品的洞穴,更有成堆成堆可爱的老鼠,河的底边便是修炼室……” 他话没说完,林天来手中一闪,八把亿魂飞祭全都夹在指缝间,凝神地看着河尽头的石墙。 “阿来天使,怎么了……” 林天来没回话,召出米包包精灵,细细地察看着。 他想到斗卡大赛前,在灵卡商店时,那些托梦鬼交代的两件事;先关了克拉玛石窟里的“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再到刀魔修炼河里练功。 当时托梦鬼说过—— 在修炼河的底端,用刀魔所传的亿魂飞祭攻击墙壁,便可以解开秘道。 “皮枯,等一下我如果晕了过去,你一定要将船开到里头。”林天来留下这句话。 八把亿魂飞祭射出,由八个位置插入石墙,瞬间亿魂飞祭射出耀眼光芒,石墙中心位置露出圆门!原来亿魂飞祭是开门的钥匙。 “啊……好神奇……”皮枯光看着石墙。“开门的方式和我不一样咧,我都嘛用唱的,“老鼠老鼠,我可爱的老鼠”……” “快……快点、进入……”林天来吐出这几字,人已昏了。因为,即便林天来拥有灵能加强器,最多也只能增强到一级上猎人;而就算是等级更高的上猎人,也很难同一时间用上八把飞刀。灵能不足的情况之下气血逆转,脑中缺氧马上晕厥。 唱到一半的皮枯被吓一大跳,连忙指挥黑船进入秘洞。 看了看四周,河道两旁有着一间间岩石砌成的洞穴,每间石室前都吊了一只黑暗精灵,仔细一看,这些黑暗精灵眼、嘴、耳全都被灌入了特殊的“蚀妖液”,使得它们又盲又哑又聋,除了能提供微弱的照明之外,完全没作用了。 ““修炼室”,不对;“材料室”,更不对……”黑船往里头开,皮枯想找个适合当医院的地方,““冬眠室”,不恰当吧,反正昏倒了就不用睡了。“练刀室”,搞什么,现在练个屁啊……” 黑船都快开到底了,皮枯一时乱了方寸,最后一间更绝,黑暗精灵上写的是“雕刻室”。 “他妈的,我怎么不知道刀魔是艺术家啊,真是可恶,难道没疗养室之类的地方吗?”皮枯猛搔着头,“啊,烦死了,不管了!” 反正都到底了,皮枯只好下了决心指挥魔丑将船停在底端,然后将林天来送进雕刻室。 “真是邪门,老五搞什么飞机?”皮枯一时慌了手脚,哇啦啦地急忙掏出一堆卡片。“保肝卡可以治B肝,让黑白人生变彩色的;飘飘欲仙石板里头的埃及艳后包准让人少活十年;按摩卡、舒压卡……怎么没一张有用的东西啊!” 他十分烦乱,对他而言,给他一只老鼠比急救卡、医疗卡都有用,所以也没这类的物品,找了老半天,翻到一张蓝色的卡片。 “强力威尔刚?咦……作什么用的,卡片背面还有说明咧“让一蹶不振的人生回春,有起死返活之妙,坚猛无双,使用过的无不满意得笑呵呵”,噢呼,这么赞喔,就用这张!”皮枯的这些卡片都是夺来的,连他也搞不懂。 “勇勇勇、天下第一勇……强强强、世界第一强……爽爽爽、百战不倒第一爽……”强力威尔刚的召唤咒还满特别的。 卡片内飞出一缕蓝色光流直飞入林天来嘴里,不到一分钟,林天来的眼角、嘴角渐渐扬起,洋溢着淫荡的笑意,嘴里嘟浓着:“亲爱的,来啊…… 让我抱抱。” 那一副“性福”快乐的模样,把皮枯吓死了,死死地抓紧衣裤,深怕出事。对皮枯而言,虽然可以为阿来天使卖命,可不能连身体都卖了…… 不过才一盏茶工夫,林天来突然露出极为难过的表情,脸纠得像包子,大小汗珠直下,突然一声巨吼:“疼死我了!” 这句话吓到皮枯了,提起莫大勇气,用脚轻拨着躺在地上的林天来,可爱两字不敢再说了,“阿……来……天……使……你、你没事吧?”说话时,他还是死死地抓着裤子。 犹在春梦中的林天来猛然醒来,大叫:“好痛啊,我的妈啊!”他两手直捂着下体。 这个动作惊得皮枯差点落荒而逃,人都跑到石室出入口了。 “死皮枯,你给我吃什么啊!”林天来大骂。 皮枯这时才松了口气,还不知死活地请功咧,大剌剌地说:“哇,真有效耶,呵呵……我用的是强力威尔刚啊,赞吧。” 林天来翻了白眼,他被整得吱吱叫,原来他一开始梦到的是白灵,快乐似神仙没多久;接着又梦到了兰妮,这下子触动了无情棘,所以他不是被救醒的,而是受到如针刺般的酷刑折磨醒的。 “啊……我死了。”林天来刻意大叫一声,换成把皮枯吓得吱吱叫。 然后才开眼恨恨地说:“死人枯,被你这么一搅和,我得休养个三、五天。” 林天来悲哀地取出张医疗卡,要求皮枯帮忙祭出那些医生护士,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因同时发动八把亿魂飞祭而让他如植物人般难以动弹,下半身又被无情棘钉得又痛又麻,不过现在医疗团队能给的,只是补充更多的营养剂,施打一些止痛药品而已。 “真无聊,老五的地方我又不熟。” 林天来被全身麻醉之后,皮枯怕等会儿挨骂,自己随意找个理由打算开溜,他留下一些服侍用的宠物鼠妖及通讯用精灵后,让魔丑驾着黑船灰头土脸地逃回他的老家,乘船之时又不忘高唱那首“我家门前有黑河”。 当林天来麻药稍退了之后,左右看不到皮枯,那些医生护士鬼魂也完成任务,回到医疗卡里。他想叫却叫不出声。 原来身体的伤痕是好了,不过因灵能不足无力感还持续着,他死命地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如被鬼压般地不听话,周遭只剩下一堆宠物鼠妖吱吱叫个不停,他想用妖物沟通法试图逗逗鼠妖,这些鼠妖竟如在逃难般地跑个精光。 他忽想:“唉呀,我的亿魂飞祭还留在墙上,那不代表着刀魔修炼河的这个密室是……” 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在恶魔岛如此可怕的地方,此刻如同是盗贼横行却夜不闭户,向人大开方便之门,但他现在根本无力收回八把亿魂飞祭,也就是说,“门”是关不起来的。 越害怕,麻烦事越会发生,远远传来“哗哗”声响,在寂静的修炼河里格外清晰。 那是船在河上划动的声音,林天来想要问“皮枯是你吗”,但喊不出来。 那艘船开到一半,哗哗的声音停了,不久之后又哗哗地到另一处,似是在寻觅或在确认什么。 惊疑不定的林天来感到孤寂恐怖,来者若是皮枯,定会指挥魔丑直接划入自己所在的位置,怎可能在外头一间一间地找? 危难之时,他马上想到牛魔王,但是召唤咒发出去后却杳无信息,完全感应不到老牛的存在。 哗哗的声音又起,越来越大声,秘洞入口离这间石室不到五百公尺,不用多久便可到达此处。 林天来紧张得全身冒汗,暂时把对老牛的担忧置放一旁,费尽力气地让身躯移动,他不敢祭出米包包精灵,只凭外头黑暗精灵发出的微弱光芒观察这间石室。 这是一间雕刻室嘛,石室底端有座高大的人像,林天来一见便辨识出,那是刀魔的雕像。 隐隐的划船声停了,林天来得感谢多才多艺的刀魔,一般的杀人魔在修炼河里,除了储宝室之外,便只有修炼室及冬眠室,很少像他造了这么多间石室。这使得来者若真要找麻烦,还得一间间地探寻。 林天来匍伏在地往刀魔雕像而去,在昏暗中,他看到刀魔雕像下刻了一行字“人生是悲、欢、愁、乐的轮盘,只有遍尝冷暖滋味,才让生命得到解放。” 身体还是沉重地不听话,林天来快疯了,偏偏外头那船行声慢慢地靠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临身,彷佛死神就在外头,随时会进入这里将他拖入地狱之中。 可惜刀魔雕像之后便是墙壁,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当他急急张望才看到,石室左侧还有两座老年人的雕像,右边则有一名女子牵着小孩,微弱光线下,那孩童的面容赫然便是熟悉的雪间! “雪间怎会……”好奇心让他用力地移动身躯,爬向雪间的雕像,果真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天真澜漫,笑得格外开心,但牵他的这名妇人刚好相反,脸上充满烦恼。 两人的表情差距真大,林天来手撑着雪间雕像的右臂,想要站起,本欲察看这两座雕像后头是否可供躲藏,却发现雪间雕像手中拿着一个杯子。 他心中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再凝目看向对面一男一女老年人的雕像,女的脸上哀戚,男的反倒是乐不可支。而两座雕像的手上也各拿了一个杯子。 “悲、欢、愁、乐,该不会是……”随着想像,林天来反射性地取过雪间手中的杯子,出乎意料的,好烫!他差点松手。 “空无一物啊,这间石室到底有什么玄机?”他看了看杯里,都忘了身处险境,“冷暖滋味,对,冷暖滋味!” 他作势饮用杯中物,居然让他蒙中了,虽然里头没有液体,却有股气流滑入喉间,顿时,热气涨满胸怀,没来由的,他感到心中无比的欢喜。 船声越来越明显,煞气越来越重,林天来手捉起妇人左手上杯子,这杯子像刚由冷冻库取出般冰冷,他深吸口气,往嘴里倒,一股槁木死灰意念马上让他感到人生无趣,诸多烦忧涌上,烦恼老妈近来不知可好、烦恼兰妮为什么这般狠心、烦恼自己不在白灵身边,她会不会无聊……是了,这是“愁杯”! 脸上又多了好多水珠子,一抹才知道那是泪。哭了? 冷热将身子分成两半,一边快冒火、一边快结冰,一下快乐得不得了,一会儿又伤心透顶。 他难过地硬撑着往老年男女雕像移了过去,又饮了“悲杯”及“欢杯”,他不知这有何作用,只觉得右半身越来越僵硬麻痹、左半身越来越滚烫,就在几乎受不了时,他听到气流声,不是外头的死神进来了,而是刀魔那座雕像动了! 它竟由侧面出现裂缝。 立着的人形石棺霎时开启!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六章 死神来了…… 他是谁? 死亡激起的恐惧感燃起求生本能,让林天来肾上腺素急遽分泌,他的身体爆发最大潜能,不顾伤痛,人一闪,早一步避入人形石棺之中,一瞬间石棺马上闭合。 里头彷佛是个大型压力锅,让他燥热的半边身体每颗细胞都像要爆炸开来,而冰冻了的那半边则是如僵死肉躯。同时脑子也被悲、欢、愁、乐四杯影响,诸多完全相反的感觉,齐齐在里头交替翻搅,快成了人格分裂症。 全身又酸又麻又痛又累,手不能动,身子不能转,眼前一片黑暗。 一分钟后,或许是视觉神经慢慢恢复正常,眼界由黑暗转为迷蒙,又由迷蒙逐渐清晰,他赫然发现可以透过刀魔塑像双眼观察外头。 那外面,如死神般的人影,正在石室里找来找去。 这人蒙着面,身穿白衣! 林天来惴惴不安,努力地镇静心绪,抑制着发抖的身躯,强迫自己瞪大眼试图看穿白衣人,正巧白衣人走到刀魔雕像前,正隔着刀魔雕像和林天来对望,昏暗之中,那一对如猛兽般锐利的眼神闪闪发亮,彷佛死神在召唤,让林天来感到畏惧。 这眼神让他有种古怪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天啊,林天来差点叫出声音,他可以完全肯定,此人便是风灵大会上攻击他的白衣蒙面人! 或许也是玉山八通关那里出现过的白衣人之一。 蒙面、白衣,此人到底是谁?林天来心中冰凉,主意满天飞,却无一能用。 他会是杀人魔吗?但堂堂杀人魔何以会在风灵大会上现身警告自己不能接近兰妮,那时的自己完全没有名气啊,莫非是……一个名字出现林天来的脑海,光明王子克利斯的父亲多芬。克利斯! 但这怎么可能,玉山之战时,他怎会袭击自己的儿子呢? 又或者两件事不是同一批人所为?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联想到一人。知道他提前来到恶魔岛的,也只有皮枯跟托梦鬼主人,一直以来,他以为托梦鬼是祖师万蓦仇派来的,莫非另有他人,托梦鬼主人正是眼前的白衣人? 托梦鬼传话要自己前来刀魔修炼河,所以是早已有所图谋?但如果托梦鬼的主人便是眼前之人,也是杀人魔的话,又怎会要求自己去关闭“冰闇九重冬眠大法”? 蒙面白衣人闪到一旁,似乎不甘心地在石室里到处翻找,不久之后再度走到林天来面前! 被发现了吗?林天来惊吓到直闭起双目。 好一会儿没动静。 “刀魔,你的徒子徒孙一定得死才能让人放心,请你多多见谅。” 蒙面白衣人这句话一出口,林天来松了口气,原来他并不是看穿石棺的机关,而是对刀魔雕像说话。 由医疗的痕迹看起来,任谁也清楚林天来必是在这里待过,但遍寻不到林天来,在没什么蛛丝马迹的情况下,蒙面白衣人用上最为激烈的手段,手上一扬,攻击石板出招,一道平平无奇的风声刮过,那老年男女雕像同时头颅落地! 第二道风声,雪间及那名妇人雕像的头颅成了粉屑。 “你的父母、妻儿全都遭殃了,林天来也没有躲在他们体内……”蒙面白衣人对刀魔真是了解,他凝视着刀魔雕像,狞笑着。 “所以林天来便躲在你的雕像里喔。” 林天来大吃一惊,这次真的被他找到了! 若人在棺外,死活一拼,机会虽然渺茫,也许还可以惊动皮枯前来搭救;但现在身陷棺内,难道只能静静等待白衣人让他这位阿来天使变成断头天使吗! 刷第三道风响,轰地一声炸开。 死了? 没死! 头跟身体并未分离,只是外头一片灰蒙蒙,看不清状况,突然间,他听到白衣人的叫声。 “你是谁?偷偷摸摸的,不是好汉。” 蒙面白衣人对谁说话啊,林天来纳闷。 刷又是轰轰乱响,原本快要清明下来的石室,又再度被罩上灰尘。 林天来只听到外头乱打一通,迷蒙里似可看到两个人身影,难道又出现另一人? “亿魂飞祭,你你是林天来,不!不可能!” 蒙面白衣人突然这么说,让石棺里的林天来更加糊涂了! 蒙面白衣人发出阴阴的笑声,彷佛丧门钟般让林天来头痛不已,音波功震荡石室犹如地震一般,然而外头那名“林天来”似乎完全不受影响,林天来可以感到亿魂飞祭在石室里飞窜,唯一稍稍不同的是,这把亿魂飞祭像是鬼影子一般地令人难以捉摸。 “刀魔?你、你是刀魔,吾命休矣!”白衣人忽然大喊一声,他感到偷袭者的实力超乎想像。 刚好此时远远传来歌声“……鼠窝里头稻草多,稻草暖和和……”然后大喊:“阿来天使,阿来天使,可爱的皮枯回来了……” 白衣人巨吼一声,林天来感到脑子一片空白,加上石棺内压力越来越大,他感到呼吸困难,彷佛就快要死了。 活着痛苦,死了也好。 林天来晕了过去。 “阿来天使,呜……你死得好惨啊……” 在睡梦中被阵阵嚎哭声吵醒,难道自己真的死了噢,这死人枯哭死人耶。 “阿来天使,你放下皮枯一人自己走了,皮枯怎么办?呜呜……” 咦,为什么死了还会觉得难听?不会是自己没死吧。 “还有啊,你死就死,也没留个遗嘱之类的,比如说,把花嫩花嫩的白灵小姐赏给皮枯当老婆,或是把从红老鬼那里抢来的灵力转给皮枯……” “皮枯……我要找你来作伴……”林天来拉长了音调幽幽的说。 “鬼啊!” 皮枯看到刀魔的雕像由侧面翻开,里头出现个怪人,鹰头脸一边红一边白,“红白鹰头鬼,我的妈妈咪啊……” 林天来本来想继续捉弄他,但看到地上放了个火盆,皮枯似是在里头燃烧冥纸,一时感动,直呼:“笨枯,是我啦,我没死。” “头七吗……对啊,听说在台湾人死后第七天会回来。”前阵子皮枯在台湾生活过一段时间,倒也知道不少礼俗。 “死人枯,我还没死咧!” 皮枯还在皮皮剉,过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你……你……”忽而抱住林天来,大大地哭着。 他当时以为林天来被砍了,还煞有其事地取出在台湾收集的各式冥纸,也不管它是拜祖先还是拜神明的,总之各式各样的金纸银纸全都烧了。 “呜……阿来天使,七天了,呜……七天了,你死了七天了……” “皮枯,你没看到两个蒙面白衣人吗?”被这么丑的家伙抱住真是难过,但心里还是很感动。 “没啊,地上留了一滩血之外,什么都没有啊,所以我才以为你被什么猛兽或怪妖吃了咧。” 皮枯指着地上。 林天来发现身体全无异状,甚至神清气爽,他连忙走出雕刻室,外头也只有魔丑驾驶着皮枯的黑船。 “你来之时没见到另一艘船吗?” 林天来有点怕怕的,难不成真见鬼了。 “没啊,那时石室里好像有声音,我还以为是你醒来了咧。” 林天来小心翼翼地取出防御卡戒备,和皮枯一起一间间石室找来找去。 “阿来天使,你在找什么啊?” 皮枯觉得好笑,要真有什么鬼怪,已过了七天早该逃到天边去了。 林天来没回答,当他看到八把亿魂飞祭还嵌在秘洞入口石壁之上时,心中更是不解,当时那蒙面白衣人本以为出手的是自己,后来又说遇到刀魔,而自己也的确看到亿魂飞祭的影子,莫非世上另有刀魔传人,除了这八把之外另有别的亿魂飞祭? 皮枯跟着林天来后头转来转去,再度回到雕刻室,只见林天来仔细地前前后后查看刀魔雕像。 “咦……这是什么?” 林天来在雕像里发现一本名为《刀魔修炼河》的册子。 “第一章 “修炼室”、第二章 “材料室”、第三章 “冬眠室”、第四章 “练刀室”、第五章 “制板室”、第六章 ……“雕刻室”!”林天来急急翻阅到雕刻室这个章节。 “吾以毕生之能造“生死棺”及“父之悲”、“母之欢”、“妻之愁”、“儿之乐”四雕像。 “汝见此书,必已饮下悲、欢、愁、乐四杯而开启生死棺,生死棺以高压强输巨大能量,汝如今必是灵能大增;且四杯之中加入若干“亿魂飞祭”控制因子,汝将可随心所欲地驾驭亿魂飞祭。 “吾在生死棺中设下“刀魔之咒”,若有人攻击此棺,必会受刀魔映射反击,此设计纵使无法让自己度过大难,仍望传承者能藉由此咒逃过死劫。 “天下纷纷,纵观黑暗恶魔党败象已现,无可为也。蛇魔、冰魔行踪早失,炎魔之死更令吾心若死灰,吾等助黑暗大君为恶,纵身亡亦不足惜; 唯炎魔遗下一子,名唤雪间,亦吾之义子,望传吾衣钵者,念其幼而失怙,妥善照看,吾愿足矣。” 林天来默然,原来那白衣人是被刀魔的诅咒所惊,因亿魂飞祭而误以为中了刀魔设下的陷阱,若不是皮枯及时赶至,相信白衣人最终也必将识破玄机。 自己真命不该绝。 他取出炎魔及雪间两张卡片,召唤他们出来…… “刀魔,谢谢你……” 林天来对着雕像说话,合掌祭拜,回头一望,身后的炎魔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他那好兄弟的雕像,而雪间正在流着泪。 林天来让这对伙伴及父子共处一段时间,走到石室口,取出猎盒,上头的PDA“中猎”两字已有九颗黑点,昏厥的七天中,得到高压高能石棺的帮助,竟是一举成为九级中猎人! “亿魂飞祭……收!” 一声回卡咒,五百公尺外响起飕飕风啸,八把亿魂飞祭短短不到一秒时间,全回到林天来指缝! 皮枯无法置信地看着林天来,这真是天方夜谭,小小中猎人能一口气收回八把亿魂飞祭? 差点被蒙面白衣人砍了,林天来心生自强念头,在如此险绝之境,若不增强实力,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走!皮枯,我们去练刀室!”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七章 半空中的“○”、“╳”比是——6:6 恶魔岛怪塔“恶魔堆上的长鼻子”最高一层“恶魔天堂”之内,圣闇天使会五名圣闇天使已全数到齐!只是他们都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得谁。 恶魔天堂是个圆形大房间,正中心有一尊巨大的五面恶魔肖像,五名圣闇天使各别坐在肖像前。 他们分别是手持撒旦01信符的虎头面具天使、手持撒旦02信符的豹头面具天使、手持撒旦03信符狮头面具天使、手持撒旦04信符熊头面具天使及持撒旦05信符的鹰头面具天使。 圆形房间周围环绕着十五间小室,那是十五名杀人魔的位置。这十五个小室中有九名杀人魔在场,依排名顺序如下第一闇魔战神巴拉特第六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第七肢解魔人偶伊丽莎白第八狂魔魔戮万蓦仇第九瘤魔食人皮枯第十二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第十三杀魔美少狂吉鲁第十四焚尸魔喷火雷葛利格第十五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另有六间小室是空着的,分别是第二蛇魔赤炼米其林第三智魔千脑人皮耳森第四炎魔火皇勾斯摩格第五刀魔狂杀德勒曼第十冰魔渐冻人欧多尼斯第十一血魔变异人红鬼第二次世界大战炎魔、刀魔阵亡,蛇魔、冰魔失踪,所以他们已不可能回到这里,而血魔红鬼被林天来毁了二十年修得的异体,不得不再入冬眠室,至于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则并没有出席。 “智魔怎么没来啊?卡布瑞拉。”一切就定位后,那尊怪异的恶魔肖像竟是开口说话,扮成鹰头天使的林天来心中颇为震撼,因为这个声音他很熟悉,那是克拉玛系一代奇人卡拉西大师。 “启禀大师,智魔研究如何破解灵卡协会封印,他亲入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已有数月,一时间连络不上,以至于……”排名第十二的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是智魔千脑人皮耳森的死党。 “罢了!今日盛会真是难得,我黑暗世界终会再兴。”恶魔肖像颇为愉悦的神情忽而一变,随即转为煞气十足望着林天来。 林天来惊吓万分,心中思量,今日如不小心应对,也许没命回去。 卡拉西冷冷地说:“可惜,中间出了些纰漏,让计划多有所损,鹰头撒旦五号天使,你能解释为何杀了老滑溜、放出河灵,并吞了红鬼的异体吗?” 林天来心中一震,直冒冷汗,没想到才上来恶魔天堂便遭到兴师问罪。 他略微迟滞,杀人魔老大巴拉特便开口催促:“鹰头撒旦五号天使,卡拉西大师等着你的回答。” 忽然,脑子里传出B。GS的声音。 “主人之前在克拉玛石窟以A。GS乱了卡拉西大师的意识,不妨再度一试;您可以使用H。GS,它拥有强大的模拟能力,可以仿出A。GS。” 林天来动作很快,马上召出H。GS,无形无影的“伪A。GS”鬼影已飞入恶魔肖像。 同时,林天来缓缓地唤出极可能是黑暗金钻的念珠。 它们在炎魔、刀魔决斗时吸吮了黑暗能量,数量再减两颗,原先的十一颗仅剩下九颗,但体积又胀了不少,已有垒球般大小。 林天来心中一悸,这些念珠隐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波动,让他思绪不宁。 同时间,所有人全被这些散出无比魔力的念珠所吸引,竟未再追问其他。 林天来强抑着滚烫的内心,深吸口气,“红鬼冬眠了?”明知故问,话说得很慢,“这些便是吞了红鬼异体的魔珠。” 眼神扫过众人一圈,林天来看到撒旦三号狮头天使肩头微微抽搐,似是十分激动,假若索非斯所说无误,那人必是是光明王子克利斯无疑。 这些念珠在玉山之战救了克利斯一命,却又在斗卡大赛D组决赛时,狠狠的击垮了光明金钻。 或许克利斯对这些念珠深恶痛绝吧,林天来不禁庆幸彼此隔着面具,不需要处理面对面的尴尬场面,他心里苦笑着。 他也不得不快速地整理心中乱纷纷的情绪,继续掰下去:“本座因有要事前往妖物急救中心,而有了亚马逊之行。 “我必须声明,在当时本座并不清楚墓地敕令里有关亚马逊的一切,所以才会和红鬼拥有的异体起了意外的冲突,直至异形母体被魔珠吞噬,红鬼才表露身分;换句话说,那是一场误会,毁了红鬼二十年修行,本座也于心难安……”不卑不亢的态度,显得自在从容,反正老滑溜已死,戏自己爱怎么演便怎么演。 “而老滑溜诓我,被本座误杀,其间始末我想狂魔万蓦仇及瘤魔皮枯必定清楚,不必我再多言。” “是啊是啊……”皮枯急忙表态,他在灵卡商店一力主张林天来必须前来恶魔岛,当然得负起保护责任。 “那死滑溜居然设计阿……噢……不!”他差点叫出阿来天使,吓得直抚胸口,“是、是圣闇天使,死滑溜被砍了活该!”差点露馅让他很不好意思地看了林天来一眼。 “多嘴!” 巴拉特老大瞪了瞪皮枯,老滑溜是卡拉西大师的第一军师,地位甚至不亚于杀人魔,当然得小心处理。 他改问起万蓦仇:“老八,这件事你怎么看?” “五号圣闇天使所言不差,当时双方面的确并不清楚是自己人,只是……”万蓦仇顿了一口气,“五号圣闇天使毁了亚马逊百年大计是事实,本座以为五号圣闇天使不适宜竞逐黑暗大君之位。” 祖师爷啊,阿来爱死你了林天来心中呐喊着,谁要当这黑暗世界的头头咧。 两位杀人魔所言已很清楚,巴拉特请示着恶魔肖像:“原委已陈述完毕,请卡拉西大师示下如何处置。” 恶魔肖像像是睡着了,静静的什么屁也没放。 “卡拉西大师……” “呜……儿啊,是老爸害死你的!”恶魔肖像突然这么一喊,巴拉特脸色大变,人一闪已飞了出去,冲往楼下,留下错愕的众人。 短暂的宁静并不代表现场多么融洽,有人出手挑衅了。 “万蓦仇,你好个饰过之词。”说话的是脓魔卡布瑞拉,用的言语又尖又酸,“听说你和五号圣闇天使同属黑蓦系,关系密切啊……” 万蓦仇冷冷地看了脓魔卡布瑞拉一眼,说:“我名叫万蓦仇,和黑蓦系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众所皆知,倒是脓魔咬定五号属于黑蓦系,如此岂不是泄漏五号圣闇天使的真实身分,这点似乎有违“圣闇天使会”会规!” “会规?哼,你们在亚马逊花了二十年,结果搞成这副德性,三哥早就想翻脸了!现在还好意思替五号圣闇天使说话!”脓魔卡布瑞拉吼着。 “老十二,他妈的,你硬是要找五号圣闇天使晦气,老子陪你玩!” 皮枯吼回去。 “精采,精采,什么时候势如水火的老八和老九联成一气,和老十二及不见人的老三杠起来。” 说话的是排名十五的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此人是在场唯一经历过二次大战的杀人魔。 当年他被土象、水象两分会合力追杀,重伤逃回恶魔岛冬眠,于二十年前结束冬眠后,便一直闭关调养,直至最近才出关。 “咱们便是斗得凶才好啊,呵呵……”黑白子撒巴瑞耳酸溜溜的继续说着反话。 “当年刀魔、炎魔成一派,蛇魔、冰魔是一伙,还有,咱们卡拉西大师对黑暗大君很是不爽。” 林天来清楚这一段故事,卡拉西自己说过,翅膀硬了的黑暗大君不再提供受虐的魂魄,致使卡拉西决定让克拉玛系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也因如此,才会选中资质寻常的萝拉父女为传人。 众人正等着镜魔往下说,每个人都好奇何以二次大战最终是失败的。 “住嘴!”巴拉特此时刚好回来,他走到镜魔跟前,“不得对卡拉西大师不敬。” 镜魔撒巴瑞耳连忙噤声,不敢多话。 “各位,或许是克拉玛石窟作业系统出了点问题,卡拉西大师的意识已完全无法发出讯号。”巴拉特很是无奈。 “所以,关于五号圣闇天使坏了万蓦仇、皮枯和红鬼执行了二十年的任务,以及杀了卡拉西大师最为倚重的老滑溜这两项罪行,是否还适合担任圣闇天使一职,我们得自行做出决定!” 林天来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圣闇天使,但随即一想,圣闇天使可不是想放弃便能放弃的,若是此时被驱出圣闇天使会,这群人势必会杀了自己好传承这个位置,哪里还有命出得了恶魔岛! “现在由我们九名杀人魔计名投票决定,希望大家想清楚。”巴拉特谨慎地说。 “慢!”卡布瑞拉打断巴拉特的结论,露出不怀好意的诡笑,“我有三哥的委任状,所以是十名杀人魔来决定。” “慢!”巴拉特还没裁示又被打断,说话的是皮枯,“五号圣闇天使是刀魔传人,所以是十一名杀人魔决定。” “慢!”卡布瑞拉又有招,“我还有红老鬼的委任状,所以是十二名……” “慢!”皮枯又呛声,暗骂了声“死红鬼真不讲义气”看了看众人,“咱们最受敬爱的五号圣闇天使拥有炎魔魂魄,所以是十三名!” 炎魔魂魄彷佛是颗炸弹,让现场乱了套,每个人都用极其愤怒的眼神看着林天来,杀人魔被屠已是千万不幸,魂魄还被收,是可忍孰不可忍,有的杀人魔甚至已掏出了攻击石板,只要林天来不给个交代,马上便要将之格杀! 当然万蓦仇紧急戒备着,明知以实力打不过众多同僚,但又能如何,尤其是闯了大祸的皮枯看到此番剑拔弩张的场面,连声叫:“那……那耶安呢?”和阿炮混久了,闽南语还溜得很。 林天来叹了口气,虽然同情炎魔的遭遇,但如今生死关头却也不得不召出炎魔。 狰狞的尖头火发、刺眼的如炬火目、如刀锋的背刺,那熟悉的身影出现时,杀人魔们又是震惊又是神伤,堂堂杀人魔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如今只是区区灵卡猎人的工具吗? 林天来一一道明斗卡大赛发生的事迹,不止杀人魔们听得心惊肉跳,林天来眼光扫了一周,发现其他四位圣闇天使全都十分激动的样子,心中猜测这四名圣闇天使必定也在斗卡大赛里吃了亏。 他推论着。 以身材论,矮小的二号豹头天使,必是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加上已知三号狮头天使是克利斯,那么,用号次推断,一号虎头天使取得圣闇天使资格的时间比甘比利还早,年纪必定较长,会不会是……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炎魔本来是他的,如今看到炎魔,激动难免;至于四号熊头天使则必是引动南亚大海啸之人,谁会如此心狠手辣? “既然炎魔是五号圣闇天使所救,我可以同意五号圣闇天使代表炎魔投下一票。”巴拉特作出决定,他没理会卡布瑞拉的抗议声,但也没给林天来好过。 “至于刀魔部分,虽说五号圣闇天使是他的传人,然而是否得到刀魔真传,谁也不知,所以必须接受测试。” 卡布瑞拉连声大叫:“只要他能同时发出八把亿魂飞祭,我和三哥便认了!”说得好像千脑人便在现场一般。 巴拉特苦笑着,他知道林天来是克拉玛传人,本来有意放水,现在也只得无奈地取出一块名为“阴魂试功石”的石板。 林天来不敢大意,不管杀人魔的总数是十二名还是十三名,过半都是需要七位杀人魔的支持,拥有炎魔、狂魔、瘤魔三票是不够的,如果可以取得刀魔这一席资格,活命的机会必是大增,只能拼了! 冷冷的阴风迅速笼罩恶魔天堂,让人背脊生凉,半空中飘荡着无数个惊愕万分的阴魂,它们是被收入“阴魂试功石”打算用来牺牲的标的。 林天来心里犹豫了,对方不只是要试试他的实力,还要观察他的邪恶指数,他知道飞刀一出,无辜阴魂将沦为亿魂飞祭的祭品,但他有选择的权利吗?所有等着投票的杀人魔,都在看着。 “你们看,五号根本没有闇系属性体质,又不够邪恶,他根本不配当圣闇天使,更别说成为我们的领导人物……”耳中传来脓魔卡布瑞拉煽风点火的言语。 “杀杀杀……”林天来脑中却传出另一股声音,来源处不是万蓦仇,也非皮枯,那那是可怕的魔珠。 “他发不出亿魂飞祭,还夸口说自己是刀魔传人!”有一名杀人魔表态了。 “杀杀杀……”越来越响亮,如一波波狂涛冲击着内心,满头大汗的林天来紧闭双目,想要静下心来而不可能。 “阴魂当前不动心,老大,当时我们将“圣闇天使”石板传给他,真是个错误。”又一名杀人魔起了反感。 “杀杀杀……”整个脑筋里都是“杀”字,怪音彷佛是个魔咒,让林天来看不到阴魂惨状,也听不到阴魂哀嚎。 “老大,你说话啊!啊……” 七嘴八舌议论声瞬间停滞,他们看到林天来指间多了八把亿魂飞祭,强大的煞气充满整个空间,连这些杀人魔们也不禁感到震惊,登时静默下来。 尤其是半空中被巴拉特放出来的阴魂,似乎也感到即将被屠戮,一个个努力地挨挤到角落。 “我还以为真有通天本领咧,发啊,发得出八把亿魂飞祭,我卡布瑞拉便倒着写!”卡布瑞拉大喊,寻林天来晦气是智魔千脑人当时特别交代的,所以现在他得想尽办法把林天来拉下马。 “杀杀杀……”怪异的声音一直叫个不停。 “呜……”阴魂的震天哭声突破怪音的魔咒,也传入了林天来耳中。 现在三股声音全在脑中回荡,林天来都快疯了。 “杀吧!” 突然他听到祖师爷万蓦仇的声音,像是替他做了决定。林天来彷佛被催眠了,右手四把亿魂飞祭一闪,半空中的阴魂刹那间少了一半,全被吞噬! 当林天来感到回到右手四把亿魂飞祭震荡着,他霎时惊醒,刚好看到左手另外四把亿魂飞祭在半空中扫了一圈,以千分之一秒的速度也回到指间。 “我……”林天来惊愕不已,心里呐喊着:“我杀了那些可怜虫?” 心中又慌张又愧疚,竟是呆呆愣愣,还好鹰头面具之下,没有人看得出他那充满悔意的面容。 “不对,五号作弊!”还是让卡布瑞拉看出名堂了,“他那八把亿魂飞祭并不是同一时间发出去的。” 虽说林天来有灵能加强器,又得到亿魂飞祭控制因子,加上在练刀室中磨链多日,但要同时催动八把亿魂飞祭还是有相当难度。 “你他妈的臭泡泡!拉瑞布卡,以后你的名字老子都倒着念!”皮枯开骂,脓魔全身起着黏液的泡疹,所以他的外号才叫“黏黏怪”,模样比长瘤的皮枯还丑陋。“你是来搅局的?好好好,我跟你单挑!” 巴拉特大喝:“皮枯,住嘴!”他转而瞪着林天来,此刻还没有人看出林天来被自己行为吓着,还以为林天来沉稳有如泰山! 当然杀人魔中眼力很好的不止卡布瑞拉,多人看出林天来并非已有刀魔实力,但他们也心惊于年纪轻轻的林天来,竟可制御亿魂飞祭达到运作自如程度。 “我同意五号圣闇天使可以代表刀魔,现在为表示负责,我们采用记名投票!”巴拉特匆促地决断,他担心因林天来的关系,致使杀人魔内哄。 “智魔赞成五号圣闇天使参与“圣闇天使会”或是反对?”巴拉特看向卡布瑞拉,他拥有千脑人的委任状。 “反对!”卡布瑞拉脸露狰狞,大声地回答。 半空中出现一个大叉叉,旁边写者“智魔千脑人皮耳森”。 “千刺魔赞成或反对?” “反对。”又多了一个大叉叉,写着“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 “肢解人魔” “反对。” 半空中竟是连续出现三个大叉叉,还没回神的林天来不知险恶,反而是皮枯对着其他杀人魔挤眉弄眼,却是落得冷冷对待,皮枯叫苦连天,这一局千脑人必是设计许久。 “炎魔赞成或反对?” 炎魔的主人林天来竟是没表态,现场出现极其诡异的气氛,这时,皮枯连声说道:“老大,你嘛帮帮忙,五号圣闇天使会自己找死吗?人家是客气,不好意思说咧。” 巴拉特接受了皮枯的说法,一个圈圈挂上去了。 “刀魔嗯,也不用问了。”巴拉特很干脆地挂上去第二个圈圈。 “狂魔” “赞成。”万蓦仇回答。 “瘤魔” “赞成。”皮枯大喊,他和卡布瑞拉杠上了。 “血魔” “反对。”有血魔红鬼委任状的卡布瑞拉扳回一城。 四比四,林天来的生与死就在一线间。 “脓魔” “反对。”卡布瑞拉马上叫着,洋洋自得地瞪了皮枯一眼。 “杀魔” 停顿了三秒钟,杀魔吉鲁在恶魔飨宴中和林天来交过手,他很是欣赏冷秋芜等人……“赞成。”或许是冷秋芜的关系,让身为美男,也喜欢美男的吉鲁投下了宝贵的一票。 又是五比五。 “焚尸魔?” “赞成。”说话的是被林天来放出来的杀人魔之一,排名第十四的焚尸魔喷火雷葛利格。 只要再一票……皮枯开心的跳了起来,因为镜魔黑白子是他的好朋友,在镜魔闭关期间,皮枯还特地派了不少吊嘴舌妖去服侍他咧。 “镜魔?” 没人回话,五秒钟后。 “镜魔。”巴拉特再次催促。 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突然脸露欣喜之情,千脑人透过卡布瑞拉答应他若干请求,让他说出:“反对。” 这句话让皮枯傻眼了。 不只他,所有人都傻住了,因为刚好半空中的“○”、“╳”比是6:6。 “老大,老大剩你那一票,你得帮老滑溜报仇啊。” 卡布瑞拉指望着巴拉特。 “老大,你别忘了是我们将“圣闇天使”石板交给五号的。” 开口义助的是杀魔吉鲁。 双方纷纷加入游说。 巴拉特虽然贵为杀人魔老大,竟在此时不知如何是好,长久以来,他信奉卡拉西大师,把卡拉西大师的话当成圣旨,一切依墓地敕令行事,如今当他必须自己做出决断之时,却是六神无主。 “老大,卡拉西大师既然选了五号圣闇天使当他的传人,我们怎可以剥夺五号圣闇天使的资格。” 万蓦仇这句话起了作用,当时巴拉特也是因为林天来是克拉玛传人,才违反了大君召令,将圣闇天使石板交给林天来。 “我……赞成。”这句话一出口,立时现场有人哀叹有人开怀,但巴拉特下一句话却是要命,他对着林天来说道:“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再入克拉玛石窟,找到卡拉西大师意识出了什么问题,让他回复正常。”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八章 卡拉西的儿子,是卡拉西唯一的弱点 无奈地,再一次来到“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地下底层凝重而恐怖的沥青池。 此地依然炙热熏燥,满布柏油粒子的空气,又浓厚又湿黏,唯一稍微好过的是,已听不到鬼哭神嚎,杀人魔出世后,这些可怜鬼是没有一个能安然离去的。 “当时萝拉说过,克拉玛的传人一辈子只能进入克拉玛石窟一次。” 林天来实在很不想再进去那个地方。 “卡拉西大师用心计较才选中萝拉父女当成第十代、十一代的传人,但又不想让他们太深入了解克拉玛的运作,所以才这么规定;阁下贵为圣闇天使当然不在此限嘛。”陪同下来兼负责监视之职的巴拉特阴笑着,说:“圣闇天使,每下去一趟便要耗我大量黑暗能量,所以我便不陪你下去了,希望你能成功,否则,我怕你很难对其他的杀人魔交代。” 林天来恨恨地暗自咒骂:“跟鬼交代噢!杀人魔老大都是当假的,你这没什么担当的鸟屁家伙。” “阁下不会不知道怎么下去沥青池吧。”巴拉特看到林天来稍稍迟钝,并不清楚对方心谤腹诽之词。 哼……若非老子还得靠你活命,一定大脚把你踼下去边露出傻笑边祭出鬼影杀手的林天来,心想着。 其实早先经过B。GS的指导,林天来已经了解,鬼影杀手中的C。 GS正是沥青池的交通载具,可以让他在沥青池里穿梭自如。 在巴拉特的“戒护”下,林天来“穿”上C。GS透明的防蚀衣,然后咬着牙大步跨进了池里。 林天来此刻就像在太空中漫步,丝毫没感到有任何阻力,轻轻松松一步步游向百慕达吸能口,回想起当日一探沥青池的困难,与此刻真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林天来的心情是极度郁闷,他怀念着与白灵、萌鬼侯历险的过程,甚至那个叫葛瑞克的鬼魂也还挺有趣的。 忽然,他发现前方有个熟悉的影子,那那是魔偶! 有救了,鬼侯魔王在沥青池内! 原来,这段时间,鬼侯一直留在塔里,他研究出各种滤除沥青的方法,在充沛黑暗能量的沥青池里修炼,已让他功力大增。 两人相逢当真又惊又喜,恍如隔世。 林天来和萌鬼侯一同进入隐在百慕达吸能口附近的秘洞时,萌鬼侯说起这段时间此地发生的变化。 “每十天,这里便会发出惊吼声音,时常哭叫着“艾金斯,我的儿,你死的好惨”之类的话语;有时又喊出如“你是出生来忤逆我的,我打死你”等咒骂声。” “没想到艾金斯的魂飞魄散对卡拉西有如此大的打击。”林天来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他取出萝拉给的“克拉玛之钥”石板,将它插入山壁缝隙,克拉玛石窟再度开启了。 通过石棺室进入石板室,里头的卡拉西作业系统大乱,他们看到墙上如坏掉的电视般闪来闪去,又不时出现好多分割画面,大都是黑白影像。 “这些代表着卡拉西的意识,换句话说,由这些画面可以得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天来说道。 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努力地分析着这名大魔王。 A画面“爸爸,不是我拿的,原谅我吧……”说话的应是小时候的卡拉西,约莫六、七岁的样子。 “你这个偷钱的小孩!” 瘦小的卡拉西跪着求饶。 “我打死你!” 惨不忍睹的鞭子狂暴地抽打而下,那小孩在地上悲惨地打滚,身上一条条的鞭痕令人怵目惊心。 B画面一个少年捉了一只可爱的小兔,亲昵地抱在怀里,吻着兔子,帮它梳理洁白的兔毛。 “小白,你好可怜喔,被人家抛弃了。”少年边说边轻拉着兔子的耳朵。 “然后又很倒霉……”少年的眼睛发出异样的光芒,对照之下,兔子无辜的眼神越发可爱,手里还抱着红萝卜,啃着。 “遇上我这个大坏蛋,你快吃喔,免得路上饿肚子……” 突然,这少年彷佛换了个人,视网膜布满血丝,手里拿着各种刀具将兔子肢解成片片碎肉,嘴里还不时吼叫出无意义的呓语。 C画面月黑风高的晚上,远处闪着雷暴出阵阵鸣响,交杂着阵阵狗吠声,十五岁左右的卡拉西在一座大屋前,阴着脸,蹑手蹑脚的打开那屋的窗户,身子一缩、脚一蹬,爬进屋里,他的背上缚着一把斧头。 轻轻悄悄的往一间传来打呼声音的房里走去。 “呜,嗯……”睡在床上的那人是卡拉西的父亲。 卡拉西慢慢地取下背上的斧头,举高,一点也不犹豫很冷血地劈了下去!只见血水狂喷而出,溅满卡拉西的身子,一颗人头滚动而下。 受虐!杀父! 林天来看不下去了,步出石板室。 “小时的成长历程影响着一个人的行为。”萌鬼侯说着,“便像是我吧,无父无母,从小受尽欺凌,在我们的认知里,只有拳头大的人才有饭吃……” 林天来虽然难以理解,但同情心油然而生,“萌鬼侯,你打算待在沥青池多久?” 萌鬼侯笑笑着说:“主人,我可以帮你研究卡拉西这号人物。” “也只有从他出现的意识残片里才能分析出,克拉玛系是怎么运作的;我们如果可以控制他,便可藉他的手发出墓地敕令,或许真可以让黑暗恶魔党的为害减到最低哩。” 林天来顿了口气,看着萌鬼侯又道:“只是当前,我们必须找出卡拉西意识和恶魔天堂间的连系管道,然后让H。GS模拟卡拉西,暂时解决我面临的危机!” 萌鬼侯细听林天来目前的状况后,兴致盎然地说:“主人,这事交给我!” 他话一说完,再入石板室之内。他对卡拉西的兴趣比林天来高,也顾不得其中是否有危险性。 林天来待在石棺室等着,坐在两大排的石棺间。 各种念头在脑中纷陈万蓦仇祖师爷说过,黑暗大君下过诅咒,他及黑暗大后的遗骸必须合一,才能选出新任的黑暗大君。 黑暗大君的遗愿真是古怪,克拉玛传人的遗骸应该要安葬在此地才是啊! 他不禁好奇起来,走向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这相邻的两座石棺,他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黑暗大君、黑暗大后两口石棺和别的石棺不同,在棺盖一角不明显的位置,雕了看不懂的符咒。 林天来不知哪条筋不对,好奇地想:“空棺嘛,搞什么神秘。” 他使劲地推着棺盖,很辛苦地推开一隅。 突然,一团黑色汁液由里头喷出,瞬间卡卡乌自动卷动起风墙,那团黑色汁液被离心力一带洒向墙角,发出阵阵黑烟,一股浓呛如盐酸般的气味令人难受。 林天来倒退数步,直抚着胸口,“也不是什么强大的防御咒嘛,吓我一大跳。”他还以为受到那团黑色汁液的攻击,是因为棺盖上的符咒所造成的。 惊魂甫定才觉自己真是有够可爱,他大可派鬼影杀手去搬开棺盖嘛。 一手持大金龟戒备,一边召唤B。GS。 当这有着怪异符咒的棺盖被完全开启之时,看得他倒抽口气! 里头竟是满满的一窝蛇,不,不是蛇,是蛇妖! 五花八门、肥腻腻、滑溜溜的蛇身交缠着,数不清有多少,万头攒动又腥又臭,吓得他不敢再探视,连忙指挥B。GS阁上棺盖。 这些蛇妖模样虽然可惧,但他看得出那其实是极为低等的妖物。 这、这怎么回事?黑暗大君不是身陷在中美洲的封印洞里吗?为什么棺木中出现这样一窝蛇妖?那些蛇妖群里还有什么东西? “B。GS,你跟过黑暗大君吗?” “主人,除了A。GS保有每一代克拉玛的服侍记录外,其他的鬼影杀手,都会在传承之时,被清除掉旧有记忆。” “可惜了,看来,真正的答案还是在卡拉西意识里……” 正感慨时,萌鬼侯出了石板室,欣喜地说:“主人,我找到了连结克拉玛石窟和恶魔天堂间的连系管道,但你那组H。GS只能发出短促的指令,因为正式的墓地敕令有繁复的作业程序,短期间很难模仿出来。” 林天来点头,说:“萌鬼侯,这里便交给你,H。GS也归你指挥,你记得除了了解卡拉西的一切之外,最重要的是弄通墓地敕令,再者便是找出“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开关。” 鬼才般的萌鬼侯欣喜地点头,林天来松了口气,命应该是留得住的了。没想到拥有克拉玛系传人的身分,成了救命仙丹,现在他变相成为卡拉西代言人。 一上到沥青池外,巴拉特紧张地问:“卡拉西大师情况如何?” “巴拉特,你对卡拉西大师这么忠心,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林天来胡乱扯蛋。 “这、这是应该的。”刚才跟着杀人魔们对林天来喊打喊杀,被这么一褒赞,巴拉特有些不好意思。 “你知道艾金斯是谁吧?” “卡拉西大师的儿子。”巴拉特原先快活的脸马上转成非常难看。 “卡拉西祖师的意识里,一直出现艾金斯被他误杀的镜头,对艾金斯的死充满愧疚。”然后转成低声地说:“卡拉西大师的邪恶指数好像降低不少。” “唉……这是卡拉西大师唯一的弱点。” 巴拉特不自主地说了这句话,林天来暗自好笑,没错,这不只是卡拉西的弱点,而且还成了整个黑暗恶魔党的弱点。 “走吧,经过沟通后,卡拉西祖师意识已稍恢复正常,但似乎十分脆弱。”林天来边说边登梯而上,嘴里有意无意地说着:“巴拉特老大,万一卡拉西大师难以复原,你得挑起重担啊,我想你必会忠实地拥护克拉玛,对吧。” “天使。”巴拉特这个称谓一出口,林天来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了,“你能否暂时留在恶魔岛,倘若卡拉西大师的意识无法正常发出墓地敕令,我们真会有大麻烦。” 林天来一来想找牛魔王的下落,二来对刀魔留下的各个石室有浓厚兴趣,再者,他也得偶尔回去看看萌鬼侯,所以暂留恶魔岛这件事也符合他的意愿。 既是如此,他下了决心,转头诚挚地看着像是小丑般那粉白粉白的脸,巴拉特活脱脱是个可怕的吸血鬼,但林天来却得表现得十分热络。 “我会的,巴拉特老大,但你也要撑起一边天,你知不知道为何卡拉西大师让你成为杀人魔老大?” 林天来小心地探问。 他观察这些杀人魔好一阵子,才决定一试的,刚才他特地强调“克拉玛”这个词,也是不想巴拉特放弃自己,寻寻常常的几句话语意平淡,其实心里是充满恐惧。 巴拉特摇摇头,他压根不知道卡拉西把他提拔成杀人魔老大,主要原因只是他较为无能、也较为好控制。 林天来心想这就好办了,用几近掏心掏肺的语气说:“因为卡拉西大师只信得过你!” 巴拉特脸一阵白、一阵红,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他当然知道论功力,自己不是蛇魔、炎魔的对手,甚至也不见得打得过刀魔,可是现在三人二死一失踪,或许这对他而言,是个利多吧。 巴拉特腰杆挺了起来,又缩了回去,口中没说出,心里是咕哝了好一阵子:“平心而论,我的、我的脑筋差了千脑人一大截,也是如此,二十年前,卡拉西大师才会让千脑人先一步结束冬眠嘛。” 巴拉特的心胸并不宽广,这些别扭在心口好久了,卡拉西总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千脑人,让他觉得他这个老大当得颇不是滋味。 “因为卡拉西大师在保护你,他知道只有你对他是绝对忠诚的!” 林天来这些话让巴拉特吓了一跳,巴拉特惊讶心里的自白也会曝光喔,印象中只有卡拉西大师及万蓦仇那“魔戮”石板里的心魔有这分能耐。 林天来自己也吓了一跳,在刀魔生死棺中巨大的压力下,他无意中解开了鬼影杀手中很是神秘的一组,擅长读心术的J。GS。只是林天来还不会掌握,他只有在对手毫无防备之下,才有办法读得对方的想法。 现在林天来不得不对卡拉西心服口服了,鬼影杀手真是恐怖到了极点的武器。 这些话也改变了巴拉特,现在的他直把林天来当成了主人,不再有任何迟疑。 “谢谢天使的解惑。”巴拉特态度诚恳而忠实,那惨白的面容多了些人气,也带了点惭疚。 “唉……我虽然枉为杀人魔老大,但其实我很少理事,卡拉西大师一向只倚重千脑人,我一直以为卡拉西大师偏袒,现在才知道真是天大的误解。” 恶魔飨宴之后,林天来便曾諕过了巴拉特,如今看来,他运气仍是好的,假使这两次遭遇碰上的是千脑人,或许命早没了。 三仙大法自有狗屎运嘛,今日也归功于千脑人没参加“圣闇天使会”,林天来爬起阶梯更是带劲,又过了一关。 回到恶魔天堂,巴拉特恭敬地召唤卡拉西大师,但见恶魔肖像开口说话了,这回其实是被鬼侯动了手脚的卡拉西。 “我累了,今天“圣闇天使会”的一切,由巴拉特你决定吧。” 巴拉特虽然为难,但心里也有准备了,恭敬地回答:“卡拉西大师,原本“圣闇天使会”很多事需要决定,是否我便自行裁决?” 这句话让不少杀人魔眼睛为之一亮,巴拉特老大是个精神领袖,往往不理俗事的,怎这会儿变了?尤其是脓魔卡布瑞拉脸上更是阴晴不定,他是千脑人的心腹,自古卡拉西大师都由千脑人为代言人,这次怎么会不一样了? 形势比人强,现在也只能怪千脑人不来出席这次的“圣闇天使会”。 “我说过我累了!你老大难道是当假的,当然是由你裁决!”H。GS化身的卡拉西也会发脾气,巴拉特被一骂,那脸更白了,一副快死的样子,现场突然陷入静默。 “五号圣闇天使的身分巴拉特你应是清楚,别难为他了。”H。GS狐假虎威,只可惜林天来志向不大,否则利用此时机定下黑暗大君的身分,众杀人魔也不敢废话。 恶魔肖像随即像是起乩结束的乩童,瘫了下来,然后迅速化为乌有。 “老大,这……”急着开口的是卡布瑞拉。 巴拉特摇手制止,喝道:“卡拉西大师的话你没听清楚吗?五号圣闇天使身分没问题,再来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取出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残骸。” 卡布瑞拉虽是不服,但也只能恨在心里,林天来真是纳闷,什么时候得罪这号人物,为什么老是针对自己?他更感到莫名害怕的是,直觉告诉他,未来最棘手的头痛人物当属那个不曾现身的千脑人。 巴拉特找了所有杀人魔,然后发出一团白气,将五名圣闇天使所坐的圆桌封住。 圣闇天使会有着多种要务待决,卡拉西临时放手让巴拉特不知如何决断,总不能草草结束此次圣闇天使会,比如黑暗恶魔党下一步该往哪里走?未来的方向目标,他都得邀杀人魔们共商大计。 被隔绝了的五名圣闇天使,各自坐在圆桌一隅,每个人都像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难得有喘息的空间,林天来想着……三番两次袭击自己的蒙面白衣人不知是哪一个? 被自己放出来的五名杀人魔自然不可能参与玉山之战,万蓦仇及皮枯则一直进行着亚马逊任务,所以杀人魔中也只有千脑人及卡布瑞拉才有可能,但这两人又怎会到风灵大会去警告自己咧? 这么想,白衣人是杀人魔的可能性低了不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望着另外四名圣闇天使,一层层的疑点徘徊不去。二号豹头天使的甘比利、三号狮头人是克利斯,这两人基本上他已排除可能性;那么是一号还是四号? 他眼睛盯紧戴着虎头面具的一号圣闇天使,是你吗…… 又打量戴着熊头面具的四号,还是你…… “各位想必是各据一方的豪杰。”有人打破沉默,说话的是应为甘比利的二号圣闇天使,他现在发出的声音是经过伪装的。 “未来大家合作机会非常多,本座建议咱们弄个连络方式,若是有难也可以互相照应。” 二号豹头天使(甘比利)看没人应话,又道:“我们虽贵为圣闇天使,但充其量也仅是杀人魔们的工具。” 四号熊头天使说话了:“黑暗大君之位尘埃落定之后,一切便会改观。” 二号豹头天使哼了一声,说:“二次大战时,黑暗恶魔党兵强马壮,最后因一名圣闇天使背叛了黑暗大君,黑暗世界马上土崩瓦解,圣闇天使间若不能齐心合力,即便黑暗大君选定了,又有何用。” “这你就不用担忧了,让新任黑暗大君去伤脑筋吧。”四号熊头天使回的话又冷又硬。 二号豹头天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吼着:“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发号施令!” “我不是什么东西,但我一定会是未来的黑暗大君。”四号狂笑着,忽而转向针对林天来,“阁下名气很大嘛,这几年猎人日报几乎天天都有阁下的行踪报导。” 所有人里就只有林天来的身分众所周知,他有一种赤身裸体被人看光光的感觉。 “一边和水象公主浓情蜜意、一边和风象公主纠缠不清,呵,好生让人羡慕啊……”二号豹头天使也跟着淫邪地笑。 四号熊头天使右手轻敲着桌子,突然看了二号一眼,冷冷地说:“会长大人,你也不差啊,姿态放得这么低,一副快死的样子,骗术也是一流。”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二号大吼。 “恶魔飨宴都结束了,还占住茅坑不放,阁下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四号阴损二号一点都不留情。 “你、你……你到底是谁?”二号果真是甘比利。 林天来冷眼看着他们吵架,这四号熊头天使举止如此突兀,实在不太像深沉的蒙面白衣人,那么幕后一直针对自己的,最有可能的便是一号虎头天使罗…… 他观察着一号,现场无论发生什么事,完全不为所动,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二号、四号吵闹声中,罩住圆桌的白气消去了,巴拉特一副便秘脸,貌似心有千千结,开口说话了…… “咳……各位,本次“圣闇天使会”和你们有关的议题有十项,但由于卡拉西大师提前退席,变得剩下两件事可以执行。” 巴拉特第一次真的当老大,但好像当得不是很愉快。 林天来心里更不是滋味,好不容易鼓动巴拉特的雄心壮志,但一场会议后马上消气,林天来心想“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巴拉特老大。” “第一件事是决定各位的连络及协助人手,每位圣闇天使都分配两名杀人魔,经刚才的会议决议,一号圣闇天使由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及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协助;二号圣闇天使则由肢解魔人偶伊丽莎白和焚尸魔喷火雷葛利格负责。 “三号分配到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跟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四号是由本人及杀魔美少狂吉鲁负责;最后五号由狂魔魔戮万蓦仇及瘤魔食人皮枯协助。本座期盼在杀人魔的匡扶下,各位可以顺利地完成第二件事。” 林天来松了口气,还好和自己同一队的是祖师爷跟皮枯。 “各位必须进入天蛛万网大阵解开封印、取得大君及大后的残骸,这是件大考验,成功者当然有机会成为黑暗大君,而失败者可能灵能大损,甚至有性命之忧…… “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有着闇、土、火三项属性,里头有着黑暗大君的残骸;台湾的则是闇、风、火三属,黑暗大后的残骸在其内,各位可以依自身体质状况,选取其一。” 五名圣闇天使全都没表态,这些人有人老奸巨猾,有的神秘莫测,都是观望态度。 “依据墓地敕令,得到残骸的两名圣闇天使,便拥有黑暗大君候选人资格,之后举办决斗较量场,胜者为王。” 林天来心里想着,如果非去不可,那么趁机解决了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毁了那个要命的阵局,才是让家乡永保安康的根本之道,至于什么残骸,省省吧,还是离黑暗大君之位远一点比较安全。 最后,五名圣闇天使全都做出决定。 挑了中美洲的圣闇天使有三位,那是一号虎头天使、确定是甘比利的二号豹头天使、应是克利斯的三号狮头天使。 而选了台湾天蛛万网大阵的,则是四号熊头天使及林天来。 “各位可以马上动身出发前往天蛛万网大阵,依千脑人传回的讯息,他已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杀人魔们会协助大家进入封印洞里,本座预祝各位顺利成功。” 除了林天来之外,圣闇天使及协助他们的杀人魔们便要一一离开恶魔岛,这正是林天来最想要的。 脓魔卡布瑞拉走向林天来跟前,冷冷地说:“好样的,五号天使大人,运好不代表命大喔。” 皮枯冲向林天来旁边,恶狠狠地瞪着卡布瑞拉。 “笨枯,你也别这般假仁假义,你扶错主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卡布瑞拉咬定林天来是废物。 巴拉特的反应很直接,大声顶了回去:“脓魔,不得对天使无礼!” 这句话让所有杀人魔为之震撼,如隐士般的老大真的和以往大不相同。 卡布瑞拉一点也不尊重这位老大,丢下句话:“哼,扶持五号天使,我倒要看你们怎么自食恶果!”悻悻然地和一号圣闇天使离去。 “天使,巴拉特有一事请求。”巴拉特很不好意思地将林天来带到一旁,亲昵而轻声的说话,他希望林天来能解决卡拉西作业系统的bug。 “我知道留您下来,对争取黑暗大后残骸是不公平的,但你愿帮我们这个忙吗?” 林天来很用力地点头,他是何乐而不为,他本来就不想走。 脸上的鹰头面具让林天来可以放心地不用做作演戏,他可一点也不希罕那个黑暗大君的位置。 “谢谢天使,碍于之前卡拉西大师留下的墓地敕令,不然我还真希望天使能成为黑暗大君哩。” 巴拉特充满感恩的语气表示:“还好四号圣闇天使正是由我和吉鲁负责协助,在你没入阵之前,我们是不会让封印开启的,期盼最后得到黑暗大后残骸的是您。” 林天来点点头,说:“我尽力而为吧。” “不过天使最好在三个月内回台湾,届时极可能中美洲那头已取得黑暗大君残骸,我们会把比试地点就设在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免得天使来回奔波哩。” 又是玉山!不会又要再来一场玉山之战吧,林天来苦笑着。 巴拉特交代了万蓦仇两句,然后以极其低的姿态告别林天来,离开了。 恶魔天堂内只留下林天来及万蓦仇、皮枯。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九章 主人已死,入侵此地、屠我蛇族者,该——杀! “哇,老万,巴拉特老大转性了喔,这次怎么这么强悍?”林天来和万蓦仇、皮枯往下层走去,皮枯在木梯子上跳来跳去,很是开心。 万蓦仇想了想,回道:“是福不是祸,巴拉特对阿来好一点,我们未来压力也减轻不少。” 下到沥青池旁,皮枯唤出他那张“吹牛笨蛋”石板,里头吹出个大大的牛皮,愉悦地说:“最最最最可爱的阿来天使、最最最最装酷的老万,这次花我的吧。” 那只大牛胀到一个房间大后,特别的,牛屁股有个小门,皮枯抓住牛尾巴哗啦啦地开门,手一摊,“请……” 林天来好奇地跟着皮枯、万蓦仇进入牛屁股里,这头牛还真可爱,发出哞哞声后,往池里一纵,溅起好大的水花。四脚划动下,竟是简简单单、顺顺利利地下到了百慕达吸能口旁的克拉玛秘洞。 林天来以克拉玛之钥开启了克拉玛石窟,带着他们进入石棺室,然后唤出萌鬼侯,三人一妖便在石棺室里共商大计。 林天来介绍着这个地方,毕竟万蓦仇及皮枯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只有克拉玛传人才得以一探的禁地。 “祖师爷,为什么那个脓魔卡布瑞拉处处针对着我?”林天来满腹的疑点。 “你忘了,你在玉山毁了他的“丧门钟”。”万蓦仇回答。 玉山之战出手的是卡布瑞拉?林天来急切地问起,杀人魔们的意图及目的为何?他太想弄清楚风灵大会、玉山之战,及刀魔修炼河里遇上的白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时在八通关,我记得总共约出现了十多名白衣人。”林天来边想边说。 万蓦仇说道:“我们并未参与天蛛万网大阵的建构,二十多年来,除了定期交出研究完成的吊嘴舌妖、火纹钢妖、人面蛛妖及黑鞭雾妖之外,我们和智魔、脓魔很少接触,但曾听说智魔为了这个大阵组了一个“工作组”,里头有多少成员,实在不清楚……” 两人在讨论之时,颇为顽皮的皮枯在石棺室里晃来晃去,不时地咕噜着:“哇,连阿来天使也有副棺材喔,里头装什么啊……” 手上已扬出一块石板,数名大力士鬼魂将棺盖打开,大头都快钻到石棺里,找了老半天说道:“什么鸟都没有,真是扫兴。” 走着走着,忽然喊着:“阿来天使,这个叫宾列斯基的不就是黑暗大君吗?” 正在猜测偷袭者身分的林天来,没好气地回道:“这具是黑暗大君的石棺没错,我本以为既然他被封印在中美洲,这里必是空棺,但哪知……” 话说到一半,还没来得及示警,皮枯的大力士鬼魂已将石棺盖抬起! 数团黑汁狂喷而出,万蓦仇以极快的速度射出一块透明水晶,将石棺面给封住。 皮枯的自动防御石板是只米老鼠,剧毒的黑汁喷到时,它吓得竟闪到皮枯身后,比主人还怕死。 一大团黑汁喷淋在皮枯的身上! “我的妈妈咪啊,我死了……” 皮枯倒在地上,身子剉来剉去,白兮兮的脸像个死人。 林天来吓得大喊:“萌鬼侯,快帮忙!”萌鬼侯生前是名医,当然是治疗高手。 万蓦仇忽然祭出个超级大的拳头,恶狠狠地揍向皮枯。 “啊,我又活过来了。”皮枯人灰溜溜地急急爬起,躲到个角落。 林天来见他全身沾满发出恶臭的黑汁,但又怎会若无其事? 这皮枯变得嘻嘻哈哈的,手往身上一抹,竟是像在脱雨衣一般地剥下了张人皮,上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林天来又好气又好笑又惊奇,但也不禁地大骂:“死皮枯,人吓人,会死的咧。” “呵呵……”皮枯傻笑着,走向黑暗大君的石棺,一看之下大惊,叫着:“我的妈妈咪啊,怎这么多蛇妖……” 他发现不对,转头看了看万蓦仇,“老八,这……这是……” 万蓦仇指着棺盖上角落一隅的那些古怪的符咒,说:“看到了吧。” “反锁封印?”皮枯万分不解,变得不再胡闹,十分凝重地喃喃说道:“蛇妖……里头关着老二?” 万蓦仇面容微微变色,心事重重般地点点头,笃定地说:“皮枯,没错,是蛇魔。” “蛇魔赤炼米其林,杀人魔排名第二,在二次大战中失踪。”萌鬼侯插几句话。 “失踪的人在这里出现……是福?是祸?” 万蓦仇边说话时边控制着水晶石板,棺面上的水晶幻化出一双手,在棺内拨动着蛇妖群,这些蛇一层又一层竟是不知有多深。 “怪了,怎么回事?”林天来不解。 “棺内有秘道。”万蓦仇沉吟地说,石棺下彷佛有个无底洞,“这么挖不是办法,要把蛇全数清除掉,皮枯,得用你的石板。” “喂,老八……你也知道我最怕蛇了,”皮枯有点为难,说笨,他有时候脑袋还很清楚,“老二的东西不是很好玩咧,而且这些蛇妖看来等级不高,却能在石棺里存活这么久,里头必定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你放一只吃人魔下去,把蛇妖吃了。” 皮枯想了想,很不情愿地取出“吃人魔”石板,他这块石板真是奇宝,虽名为吃人魔,实际上里头有千奇百怪的动物妖种,只见五只大肥鼬妖飞出,钻进了水晶盖里头,一场大屠杀开始,鼬本是蛇的天敌,不用皮枯指挥,鼬妖们早就把蛇妖杀而食之,但是实在太多蛇了,一会儿工夫,鼬妖们身上已被喷了无数毒液。 “我就说,老二的东西我碰不起的。”皮枯实在很心疼,这五只鼬妖已是奄奄一息。 “碰不起也得碰!”万蓦仇很笃定。 皮枯硬着头皮,一咬牙又发出蒙妖、麝香猫妖、黄鼠狼妖,甚至一只极其罕见的大冠鹫妖也上场,但效果还是一样,总是先胜后败,石棺里的蛇妖彷佛杀不完。 “皮枯换个方法,你既然什么妖都有,不如用火蚁!”林天来突发奇想。 “火蚁妖?有什么屁用啊。”皮枯不解。 “对!阿来说得对,用大量的火蚁妖!”万蓦仇击掌叫好。 真是一物降一物,蚂蚁雄兵上场了,它们虽小却如敢死队般地冲锋,毒液虽让它们尸横遍野,但上一层的蛇妖身上已覆满了密密麻麻的火蚁,在清出一角落时,皮枯一不作二不休,放了一只火蚁后妖。 “生生生,给我用力地生!” 皮枯爽得手舞足蹈,暂时忘了死了不少珍藏妖物的悲哀。 死得快、生得也快,这只蚁后妖真是难得,全地球加一加不到十只,可以直接以生产的方式繁殖妖种,以往皮枯总是用来制造合成妖,让合成妖有繁殖力,而红鬼的杰作异形母体里便有蚁后妖的成分。 蛇妖死了之后,蚁妖又快速地吞食蛇妖留下的灵体,然后爬回蚁后本体,供应着能量,这让蚁后妖越长越大。 终于将石棺里清除干净,棺底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皮枯又派了不少蚁妖进入里头,确定里面没有残存蛇妖后,他开心地收回火蚁妖,算起来这摊他反而赚了不少哩。 万蓦仇开启水晶盖,丢了一团消毒清净剂进去秘道里。 “鬼侯,你守在外头。”林天来交代着,现场有两大高手在,他的胆子也变大了,对着祖师爷及皮枯说道:“我们去探探,好吗?” “老万,不要吧,蛇魔要还没死,我们下去会……会有麻烦。”皮枯胆子虽大,碰上蛇却是完全缩起来。 林天来好歹也是克拉玛石窟的主人,这里发现不为人知的秘境,他比谁都好奇,他渴望的眼神写满了恳求。 万蓦仇没赞同也没否定,却是一步跨入石棺,林天来紧张又欣喜地跟随其后进入,心想难不成克拉玛石窟另有通道可以接到外头? “老万,你真的不怕?”身后传来皮枯的声音,林天来纳闷不已,皮枯也有怕的时候? 黑暗大君石棺底连接到一条幽暗深邃的通道,一只灯笼鬼浮在通道上空,向前引路,一闪一灭的照明下,一条条花花绿绿的死蛇铺满地道,看到如此场景,即便是胆大者也会一颗心束缚得紧紧的。 “我的妈妈咪,不会是要……要过去吧!”下到通道入口,皮枯很紧张地说。 “当然要过去,而且是皮枯你在前面带路!”万蓦仇回道。 “为什么是我?”皮枯颤抖着身体。 万蓦仇简洁的回答:“因为万一还有蛇妖存在,得靠你的火蚁大军才能闯过去。” 林天来也赞同地说:“是啊,只有了不起的皮枯先生才有本事对付蛇妖哩。” “噢,现在你才知道啊,我最最最亲爱的阿来天使。”被这么一赞,皮枯怕字摆两旁,爽字摆中间,他深深吸了口气,再度召唤火蚁妖大军。 虽然它们努力地吃食蛇妖尸身,但通道上死去的蛇妖实在太多了,在万蓦仇的催促下,皮枯也无法再等下去,只得硬着头皮,踏出男子汉那勇敢的第一步! 脚下软软滑滑的触觉,如同踩在下雨过后的烂泥巴,让皮枯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前行不到二十步,“哔机”一声,原来是踩烂了一条花斑大蛇。皮枯受不了了,回头大喊:“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但转头一看,居然见到万蓦仇及林天来飘在半空中,脚上各别有团云妖,他差些变脸,大吼着:“你、你们有“飘浮石板”?” “是啊,可惜只有两块。”万蓦仇耸耸肩,“皮枯兄,我当然得照顾阿来,对吧?况且以你的实力,飘浮石板算什么咧。” “这……这是当然的!”皮枯脸上又臭又难看,边往前走边嘟嚷着:“气人,什么石板都有,就没“飘浮”石板!咦,对喔,我可以叫魔丑背着我走路嘛。”他大喜地正要召出那个没有头的小丑幽魂,但眼前为之一亮,灯笼鬼已经带他们来到一座大型蛇塚! 这黑暗大君的石棺之下真的别有洞天,圆形大洞穴里到处都是死去的蛇妖,成堆成堆地胡乱摆放。 “我的妈妈咪啊,这么多蛇妖喔。”皮枯说道。 林天来拍了拍皮枯的肩膀,说:“你发了,皮枯,这些蛇妖妖灵没化干净,你可以召唤那些蚁妖把它们都吞了。” “是啊,害死了我几只可爱的肥鼬妖,总是补我点损失嘛。” 皮枯发出的那些火蚁妖,在通道里饱食一顿之后,部分已经来到了蛇塚之内,在皮枯的召唤之下,它们集结成军,往那无数的蛇妖尸堆里冲了过去。 “真是古怪,刚才火蚁杀了石棺里的蛇妖,并没有来到这里啊……” 皮枯发现蛇塚壁的正面墙壁上有无数的圆珠子,发出不甚明显,但颇为怪异的浅绿色光芒,嚷嚷着:“凶手可不是我咧,怪怪,那这些蛇妖是怎么死的?” 突然,壁上那些圆珠子一闪,万蓦仇急呼:“皮枯,收回你的火蚁妖!” 皮枯大惊失色,动作迅速确实,但大多数的火蚁妖已来不及撤,一阵凉风刮过,三人毛发悚然翘立,前方那整排的蚁妖早已化为灰烬。 皮枯防御石板早起,一堵“胶墙”横亘在众人前面,同时万蓦仇不敢大意,打出最负盛名的“魔戮”石板,石板内八魔之一的“潜魔”在前方布下了一道无影无形的防线。 他们看到了墙上的珠子在动,万蓦仇挡在林天来前面,冷言道:“不管蛇魔还是不是仍在人间,“千目蛇眼郎君”尚存……” “千目蛇眼郎君?这是……”在万蓦仇身后的林天来急问着,他当然好奇,连两名杀人魔都会骇惧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万蓦仇及皮枯全没回答,皮枯脸拉了下来,如临大敌的他不再嘻哈,小声地说:“老万,我们是不是得、得开溜才是……” 万蓦仇苦笑着,沉吟着说:“来不及了,你忘了石棺盖那个“反锁封印”符咒……” 林天来一听心里上上下下的,当时他便发现黑暗大君和黑暗大后的石棺角有着怪怪的符号,原来那叫“反锁封印”,在他第一次打开石棺盖时便已破解,如今任谁也限制不了神秘的“千目蛇眼郎君”的行动。 瞬间,圆珠子飘出了蛇窟墙壁,成千成百的蛇眼竟是浮在半空中!而且直向皮枯所在位置聚集。 那锐利的眼神盯得皮枯头皮发麻,他直摇着手,大呼:“杀了这些蛇妖的凶手真的不是我,别找我啊……”他现在才发现堆在前方的蛇妖们,正是蛇魔所拥有、不知为何阵亡了的蛇妖护卫军。 千目蛇眼郎君正是蛇妖们的头头。 看到皮枯这般高手这般反应,林天来也跟着大大地紧张起来,杀人魔排名第二的蛇魔当真如此可怕? “我的妈妈咪啊,天不怕地不怕,最怕这个恐怖的家伙。”皮枯像只老鼠,老鼠怕蛇天经地义。 万蓦仇喊着蛇魔的名字:“米其林兄,我是狂魔,你在此地吗?” 那些蛇眼突然晃了一下,彷佛听得懂万蓦仇的言语。 “千目蛇眼郎君,你的主人发生什么事?”万蓦仇感觉到事有蹊跷。 一颗颗的蛇眼在半空中鬼画符,林天来赫然发现这是一种语言!一种怪异的蛇妖语言。 “它说主人已死,入侵此地、屠我蛇族者,该杀!”林天来惊吓地说。 突然,蛇眼如剑,千百白刃一扫,胶墙差些崩溃,后头万蓦仇发出的潜魔有股强大的支撑力,护持住胶墙,胶墙虽然不至于马上塌下,但皮枯及万蓦仇两人汗如雨下,面临极大的压力。 刷刷刷,绿光在胶墙前快速闪动,交烁目光一步步进逼,只见到胶墙越挡越退,他们都快退到进入蛇塚的通道口了。 “真要翻脸吗?”皮枯苦笑着。 念在旧情,又弄不清楚状况下,他们只守不攻,算是对故人的尊重,然而千目蛇眼郎君丝毫不让,如此,合着两名杀人魔之力,竟快招架不住。 “这样下去,早晚两败俱伤,”一向自傲的万蓦仇虽自持身分,不愿和千目蛇眼郎君对招,忽然脑中念头闪起,急对林天来说:“阿来,你祭出“亿魂飞祭”和它对决!” “对,有道理,老五的刀对老二的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皮枯唱和着。 林天来哑然一笑,自己有这么了不起吗?但看到祖师爷认真的态度,也不敢迟延,召唤咒一起,四把亿魂飞祭已在指间。 这时突然皮枯一震,脸上不少肉瘤喷出鲜血。 “没事、没事,我的妈妈咪,老二的这家伙真是变态。”皮枯自抚着胸口。 “亿魂飞祭,放!” 林天来见到皮枯的惨状不敢迟疑,一声喝叫,四把亿魂飞祭如天之神鹰、海之暴鲨,狂肆地冲出胶墙,突然蛇眼全数后缩,那盯住亿魂飞祭的眼神却更令人为之心惊。 彷佛暴雨来临前,空气中被下沉气流所笼罩,闷躁无比,诡异的静默中又带着腾腾杀气,令人提心吊胆。 “阿来,你别怕,既然蛇魔已死,千目蛇眼郎君充其量也只是妖物,在你强大的灵力作为后盾之下,“亿魂飞祭”不见得不是对手。”万蓦仇这么说,但林天来就是不明白,为何此番场景,两位高手非要自己上场不可。 面子真的这么重要吗? 第十七集 天使之会 第十章 鬼影杀手!是鬼影杀手杀了冰魔! 蛇眼所见、剑刃即临,乌闇的亿魂飞祭上头闪烁着绿色光芒,那是剑与刀的交锋。 心之所御,飞刀随即冲出,就在即将击穿前方蛇眼之时,大量绿光又起,当当声不断,千把无形的剑气隐隐拼接成一大剑团,如颗插满利刃的大球,亿魂飞祭纵然强大,但也只能击破其中一隅,却无法对剑团做出明显而立即的伤害。 “幻影蛇眼剑阵!”万蓦仇赞道,“蛇魔虽已逝去,千目蛇眼郎君依然如此强大,真令人敬服。” 林天来一股好胜心被激起,左手指间另四把飞刀射出,同时收回裹在剑阵里的那四把飞刀。 新刀快如闪电,加速下威力更盛,袭击在剑阵之上轰声大作,却又凌空而起回到左手指间;几无秒差地,右手四把旧刀再出,那剑阵一闪一灭,不少剑芒被击破而消失,抵御力度逐次减弱。 “好个轮番上场,这的确是最佳的攻击模式,只是每一击便要花掉千点灵力吧。”万蓦仇眯着眼。 “阿来,改发炎魔,以火鞭之力,或许可以一举击穿这个幻影蛇眼剑阵。” 林天来点头,本欲抽回亿魂飞祭再召唤炎魔,然而战况激烈,攻即是守,守即是攻,他不敢贸然收回亿魂飞祭,咬着牙,不管后果直接召出炎魔! 万蓦仇看了林天来一眼,心中惊喜又赞叹,这年轻小伙子真是不简单,一副胸无大志的样子,但若是激一激,顿时换了一个人。更难得的,一名中猎人竟能同时召唤两张AA级卡片,真是数百年来少见的良质美材。 亚马逊之时,他见过三大仙,也知道林天来曾习得三仙大法,“福禄寿体”已成,但他不清楚林天来有着亿万无一的四象人体质,更不晓得还有四大恶人的加持;当然,索非斯借出的灵能加强器,此刻也帮了大忙哩。 炎魔一出场,立时气氛大变,火鞭未发杀意急升,千目蛇眼郎君似乎感受到即将面临的大挑战,它的本体现身了! 林天来见过阿达里欧眼镜蛇妖的原形,也经历过和九头蛇海德拉之战,但它们远远比不上这恐怖的千目蛇眼郎君,每颗蛇眼下都有道没有形体的气流,这些气流便是由蛇眼后的一个大洞穴所喷出的。 细细一看,来源处是一团深绿色盘伏的怪蛇,蛇头昂起,两颗眼睛位置是空荡荡的窟窿。 炎魔大喝:“杀!” 烈火如霹雳,暴虐而下,威力直接而强大,被亿魂飞祭洗劫多次的蛇眼剑阵遇上最严苛的挑战,但见剑阵上散出赤红大火,火鞭切出V型气场,带着奔腾热流扫入剑阵之中,滚滚烈焰彷佛要抽乾空气,瞬时剑阵被击穿,上百颗首当其冲的蛇眼抵御不住火鞭之力,啷当落地。 但……蛇眼并未身亡,一阵气流窜动,一颗颗掉地的碧绿眼球被洞穴大蛇吸回空洞的蛇眼窟窿之内。 就在火鞭扬起之时,剑阵竟再度成形! 第二鞭! 剑阵再度裂解,无数的无形剑刃散逸,这次打发了快两百颗蛇眼,但依然被收回郎君本体,可怕的是,蛇眼洞里又吐出了上百颗蛇眼! “它们……它们打不死啊!” 林天来感到骇异,他已花了八千点灵力,换到的居然只是让对手稍稍减去威力,更沮丧的是,对林天来而言灵力是“有限公司”啊。 ““蛇眼剑”、“炎皇鞭”、“亿魂刀”各有本事。“炎皇鞭”威力最猛;“亿魂刀”攻、防具强;“蛇眼剑”擅长布阵;三大杀人魔成名武器在这神秘的蛇窟中同时登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皮枯呐呐地说。 “我敬爱的阿来天使,对方本体提供给剑阵的灵气耗损同样极大,所以你也别担心,反正这是一场消耗战。” “打!再打吧!”万蓦仇不知打什么算盘。 林天来叫苦连天却也不得不再发第三鞭,他现在有够后悔,那时自己真是手贱,没事干嘛去动黑暗大君的石棺。 吼声震天的第三鞭! 那千疮百孔的剑阵受到空前未有的挑战,被破坏后,三百颗蛇眼遭殃,洞穴里的千目蛇眼郎君再也无法安然稳坐,窸窸窣窣滑动身躯,它出洞了! 这蛇并不巨大,约莫只有三十公尺,论体型比不上海德拉,但实力竟比海德拉强上数十倍。 “它是由五只古神蛇妖、五十只准古神蛇妖、五百只大型蛇妖、五千只中型蛇妖、五万只小型蛇妖及五十万只准蛇妖所结合而成,我们刚才看到的蛇妖死尸,只是那五十万准蛇妖的一小部分。”万蓦仇解释着,听得林天来瞠目结舌,难怪这么变态。 “认真地说,千目蛇眼郎君举世少有敌手,唯一的方法便是和它互耗实力。” 三鞭后,炎魔暴跳如雷,他四肢伏低,尖头火发向前,林天来忽然感到畏惧,他并未发出如此指令,炎魔反噬的阴影突涌心头,炎魔将马杜那的右手给切了下来,大杀四方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万蓦仇急问:“阿来,你、你怎么控制炎魔的?” “就用炎魔之子,那个叫“雪间”的咩。”皮枯替他回答。 “快祭出雪间!”万蓦仇大喝。 林天来发现炎魔回卡咒完全失效时,惊恐程度更甚千目蛇眼郎君的威胁,还好雪间如一剂万灵丹,炎魔见到雪间后,那急着发飙的心立刻冷却下来,却是个致命伤,重整旗鼓的千目蛇眼剑刃如狂风暴雨般地闪击而至! 为保护炎魔,林天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忍住快要崩溃的痛苦,急急射出亿魂飞祭,“魂帐刀阵”以最快的速度架在炎魔身前。 刀魔的飞刀替他的好友炎魔挡下千剑万刃,只见蛇剑如怒海狂波击打在魂帐刀阵之上,阵阵黑气由刀阵涌出,那四把亿魂飞祭不再乌闇,透出惨然的白。 苦了林天来,即便他是天之骄子也无法安然全身而退,连番使用两张AA级卡片真是要他的命。心跳如擂鼓,脸如蜡纸,他的猎盒强烈震动,里头的灵力即将暴冲而出。 “老八,我可以出招吗?”皮枯虽然明白万蓦仇的用心,但眼见林天来快没命,也急了。 万蓦仇没理会,向林天来要求:“阿来,忍住,将心沉入最最底层!” “祖师爷,我……”林天来感到整颗心脏拼命地压缩膨胀,另一边的肺部却毫无力气,几乎吸不起空气。 顷刻之间,林天来已临散功边缘。 “叫我祖师爷便要听话,想要脱胎换骨先要静心,运用你的三仙大法!” 咬牙闭目,大战之际要心如止水是那般困难,他冥想着福禄寿中的“永保安康”咒,意念贯注于亿魂飞祭。 蛇眼杀机一波又一波,魂帐刀阵挡了一剑又一剑。 忽然林天来右手划圆弧、左手执猎盒,先是顺利地收回炎魔,而那魂帐刀阵彷佛受到极大的鼓舞,每每在危急之际,又会吸回散出的黑气,四把亿魂飞祭再度恢复乌闇。 蛇剑连番攻出之后,千目蛇眼郎君发现对方完全打不倒,此刻由惶急而镇定下来,数十年没有接触外界下,蛇眼郎君的若干记忆如被尘土所封,现在慢慢发现,它攻击的对象似非敌人,而是战友! 只是主人不在,它无法分辨朋友是否还是朋友。 对峙之下,林天来大胆地分开构筑魂帐刀阵的四把亿魂飞祭,停立在皮枯的胶墙之前。 林天来本应是瘫了的身体,在永保安康咒加持下反而精神抖擞,开步向前。 千目蛇眼郎君则是被他这分威风所慑,不自主地后缩数尺。 林天来发出蛇语问道:“我是刀魔及炎魔之主,也是克拉玛系的传人,”凛凛之势如王者风范,听者不得不心服气服,“我问你,蛇魔发生何事,为何会死在此地!” 千目蛇眼郎君全身震动,它想起刀魔、炎魔这名号,适才炎魔的模样、现在乌闇的亿魂飞祭让它知觉到,眼前之人所言非假,此时想起无缘无故地被困在此地数十年,一股辛酸忽然涌上心头,那浮在半空中的每一颗蛇眼都跟着抖颤,宁静的蛇窟里隐隐响起轻微泣声,滴滴蛇泪化为千万怨念。 林天来知道了,也感动了。 他读取到千目蛇眼郎君的意念,原来它对事实了解不多,只知道许久的时间,它完全感受不到主人的气息,情急之下冲出“千目蛇眼郎君”石板,却只见主人已经身亡,连魂魄都已消散,它只得忠谨地守护着主人残躯,眼睁睁地看着那主人的尸身慢慢地化为一堆白骨。 一天天地过去,一天天地绝望,或许它将滞留此地,直到永远永远。 林天来叹了口气,收回警戒的亿魂飞祭,也交代皮枯召回胶墙。 “千目蛇眼郎君,我已解开“反锁封印”,你随时可以离开,你也可以在恶魔岛找个好去处,安心地修炼。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轻易和灵卡猎人起冲突,这对你也是好事。”林天来对杀人魔们的印象并无好坏,又可怜千目蛇眼郎君的境遇,因而如此说道。 万蓦仇赞许地望着林天来,皮枯则想阿来天使是不是脑残了,放走千目蛇眼郎君不是亏大了吗? 林天来丝毫不等待千目蛇眼郎君的回答,迈步前行,此刻的郎君只要打出蛇眼剑必可轻轻松松地干掉林天来。 林天来也不知为何有这般勇气。 皮枯觉得不可思议地持板戒护在林天来旁边,万蓦仇则笑笑地跟在其后。 就在林天来接近时,千百颗蛇眼分开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林天来经过蛇眼郎君本体,直往那洞穴。 “你、你要做什么?” 蛇语问出,它收回千只蛇眼,忽而变身,成了一名约莫十八岁左右的绝美青年,英俊的样貌和萌鬼侯相比,真是不遑多让,额头上一颗泛着绿光的蛇眼彷佛宝石一般深邃。 林天来惊异了好一会儿,难怪名叫“郎君”。 “虽然蛇魔生前为恶,但死者为大。”他抛下这句话,便停立在洞穴前,盯着眼前的蛇魔白骨残骸。 “唉……老二,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人死了,魂魄也丝毫没留下,你中了谁的招啊。”皮枯感慨不已,他到处找着,完全没有任何战斗迹象,蛇魔也没留下任何记录。 林天来手上扬起烈火圈,恭敬地焚去白骨,然后将骨灰收入一个瓶子。 “你、你……”当林天来转身往回走时,千目蛇眼郎君不解,又不知该如何反应。 林天来持着瓶子,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出了黑暗大君石棺,林天来打开自己的石棺,静静地将蛇魔骨灰瓶放入石棺之内。 蛇眼郎君无声无响,似在哀悼着和主人做最后告别。它已成无主之妖,对它这种非自然生成的妖种,石板是它的家,然而,这家已没有主人,它一时间茫茫然不知往何处去。 把蛇魔“安葬”在自己的石棺之后,林天来整个人虚脱倒地,留守在此的萌鬼侯急得取出医疗器材,他生前是一名猎板者,但也是成名的医生。 “阿来,真是辛苦了,祖师爷不得不让你去冒险。”万蓦仇没有说出口,他只是静静看着萌鬼侯的照料,心里默念着:“你必须在波涛中破浪,也必须在剑锋之中成长。” 过了好久,林天来才幽幽醒来,万蓦仇、皮枯、萌鬼侯之外,那个蛇眼郎君竟未离去。林天来心中暗叹,这小子该不会赖着不走了吧。 “我想再开黑暗大后石棺,各位以为如何?”林天来胆子越来越大。 皮枯看了万蓦仇一眼。 万蓦仇点头,手一扬棺盖飞起,一股冰冷气息由棺内直窜而出,同时间,再发冰晶石板,将棺面给凝结冻住。 众人向前看着黑暗大后的石棺。 万蓦仇、皮枯同声大呼:“是冰魔!” 石棺内的尸身不同于白骨一堆的蛇魔,栩栩如生的上半身覆满了冰块,只露出了头部,彷佛正在冬眠,而可骇的是他的下半身冰块全都融化了,本该是下半身的地方却空荡荡,连白骨都没留下。 堂堂杀人魔排名第二的蛇魔赤炼米其林,死在黑暗大君的石棺里;而排名第十的冰魔渐冻人欧多尼斯,又死在黑暗大后的石棺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进来克拉玛石窟? 依二次大战的记录显示,刀魔、炎魔是遇伏阵亡;而蛇魔、冰魔则是失踪不知去向,没想到,蛇魔、冰魔会出现在石窟里,是阵亡后被安葬于此,还是另有隐情? 万蓦仇及皮枯互望一眼,两人同感不解,既然蛇魔已经魂消魄散,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么,答案会在冰魔身上吗? 皮枯点点头,万蓦仇使出冰晶手,慢慢地撩拨冰晶下覆盖尸体的冰块,渐渐的,冰魔的上半身露了出来。 那哪是上半身,简直是菜巿场卖了一半的死猪! 那胸口有两条大斜线交叉的伤口,好像在身上打上个大大的“╳”,开膛直剖之下连肋骨都被切断,露出里头红通通的心脏、肺部及白花花的肠子,体无完肤的模样真让人怵目惊心。 林天来忽然大叫一声“鬼影杀手!是鬼影杀手杀了冰魔!”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十八册阿嘉斯特□林天来真是叫苦连天,莫名的陷入奇怪的困局,他不敢在这里多作停留,急奔回去,就在双象牌快跑鞋再起之时,他忽然发现前方上空一把高耸巨大的鎚子,金属色泽的鎚头上有无数闪雷形状的纹饰。 他欣喜地叫:“小雷,你没事了吧!刚才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鎚头一闪,一道闪电以迅疾之势突袭而至,连祭起大金龟的时间都没有,只见卡卡乌现身吹起风墙,仍是挡不住暴烈的一击,霹雳穿过风墙打在林天来的胸膛,他看到自己的胸口被炸开个大洞…… □就在那人将高举的手挥下之时,突然,一阵风起,噢,不,事实上没有风,是每个人感觉背脊冷汗滴下而哆嗦发凉。 二百五十六颗人头同时间落下! 二百五十六根血柱喷起! 亮如白昼照明之下,半尺高的血柱泛起点点晶莹,暗流成了血流。 发出这波攻势的那十名白衣人,个个口吐鲜血,全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千目蛇眼郎君……” 饶是百谋万计的白衣人,也颤栗地发出这句话,当他远远地盯看着林天来,林天来也冷冷地看着他。 林天来身后浮起二百五十六颗绿眼,呼一声,绿眼全数消失,冷冽的杀气罩满湖面,林天来身边多了一名青年。 三只眼的青年。 “不管你是千脑人,还是脓魔黏黏怪,来吧,再来一波暗尸部队如何,让千目蛇眼剑试试你们有多大能耐。”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天龙狂杀(九龙狂天)、六月雪原(宁静之海)、罪人的禁锢(宁静之海)、保肝卡(热裤精神)、哭泣布偶熊(梦风忆)、雪间(风间雪月) 瞎说三:角色扮演:鬼影杀手(阎妍)、亿魂飞祭(冰阎罗)、赵火炮(水苍月)、维纳斯(凤行云)、小YG男孩(神愁封真)、阿诺(米诺)、瘤魔食人皮枯(虾子)、穆里夫(宁静之海)、克利斯(Chris)、黑暗金钻(血狼。血枫)、炎魔(遗风)、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萌鬼侯(星宇枫)、卡拉西(恶魔鬼首)、刀魔(天蓝月影)、脓魔(疯狗Lucky)、千目蛇眼郎君(结巴小非子)、万蓦仇(泪漓)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一章 蛇魔、冰魔,你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克拉玛石窟里不知藏了多少秘密,单单安葬克拉玛传人的几口石棺,便让人感到不解。 第八代黑暗大君宾列斯基与第九代黑暗大后妮娜,已在封印洞中过世,遗骸至今无法取出,按理说他们的石棺应是空无一物。 然而,林天来等人却在黑暗大君石棺里,找到蛇魔赤炼米其林的枯骨,接着又在黑暗大后的石棺中,发现冰魔渐冻人欧多尼斯的尸身。 众人望着黑暗大后的石棺发愣。 冰魔下半身只留下若干碎冰半融的水渍,空荡荡的连骨头都不知去向。而他上半身胸口位置有两条大斜线交叉的刀伤,凶器将肋骨全都切断。 或许是在碎冰屑低温之下,里头红通通的心脏、肺脏仍未腐化,连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真是令人作呕。 林天来惊异万分,他看出冰魔中了鬼影杀手的功法,慌张地召出已成鬼影杀手头子的B。GS问个究竟。 “这是D。GS独特的“双刀绞杀法”。” B。GS回答,“可惜我们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及记录,为什么这个人会中了“双刀绞杀法”,即便是问D。GS,也得不到答案。” 林天来喃喃地说:“只有克拉玛传人才有资格使用鬼影杀手,难道冰魔是死在黑暗大君或是黑暗大后手中?” “这怎么可能?当年冰魔是黑暗大君手下的大将啊……”皮枯猛搔着头,有智慧的人行事风格往往让白痴猜不透。 “咦,这冰棺有问题。”万蓦仇发现了什么,他发出水晶手试着翻动石棺里的碎冰屑块,瞬间,一股黑气由冰屑下飘出。 万蓦仇脸色非常难看,众人知道里头必有文章。 水晶手越翻越快,他们才发现飘出黑气的不是冰屑,而是冰魔的尸身。 “原来这便是“冰封魂魄”!”万蓦仇说道。 “冰封魂魄?唉……老十还是用了他的绝技了,”皮枯叹了口气,接着问:“那这些黑气又是什么鬼东西?” 林天来不解地看着两人。 万蓦仇没回答皮枯的问题,而是先跟林天来解释冰封魂魄这个功法。 “冰魔仇敌众多,自知总有一天会死于非命,于是研究出一套带着诅咒力量的防御功法,可以让魂魄集聚在尸身里,主要目的是避免魂魄被猎捕。” “魂魄躲在尸身里……那么将尸身绞碎,也不能取出魂魄吗?”林天来问。 万蓦仇回道:“如果敌人破坏尸身,便会受到“冰封”诅咒,只要寒冬来临,全身血液便会急速降到体温之下,导致血液越流越慢,轻则身上器官及末稍神经受到严重损害,重则甚至会因血液凝结成冰而死于非命。” 林天来点点头,不愧是个保护自己魂魄的好方法。 “冰封魂魄施法之后,尸身温度大降,便兼具着保存尸身的功能,所以我们便可以看到,因尸身过冷而使得棺内的水气结成碎冰,但这些黑气……”万蓦仇十分凝重。 “对啊,这些黑气是什么,而且为什么下半身的冰块会融掉,害得可怜的冰魔成了半截尸体?”皮枯心急地问第二次。 “假如我料想的没错,这些黑气名叫“肉身残灭蚀魂虫”,冰魔下半身会完全消失,应当是它们造成的。” “有人对冰魔尸身下手!那人不怕被诅咒吗?”皮枯大喊,颇为冰魔忿忿不平,一旁安静的萌鬼侯及千目蛇眼郎君,也不解地看着万蓦仇。 万蓦仇没回话,他的举动更是怪异,不仅不再拨弄冰屑,反而祭出水晶,将棺面涂裹一层又一层。 “也许“肉身残灭蚀魂虫”有破除诅咒的方法,咦……”林天来喃喃地说,突然语气带点兴奋,“如果可以除去这些“肉身残灭蚀魂虫”,也许冰魔会感谢我们,那么只要将他的魂魄请出来,一切疑点便可解开,蛇魔的死因或许也能弄得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千目蛇眼郎君投以感恩的眼神。 对千目蛇眼郎君而言,保护主人不力、让主人命归黄泉甚至魂魄无踪,都是他永远的痛。 “你意思是开棺验尸?” 万蓦仇把石棺前前后后都上了水晶,确定石棺无任何缝隙,才松了口气,“这个地方连安不安全都存疑了,先别想除虫。” “怎么说?”皮枯、林天来异口同声地问。 “这座石棺的“反锁封印”已解,万一“肉身残灭蚀魂虫”跑出来,沾到我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万蓦仇触着皮枯的手臂,“比如这里如果被“肉身残灭蚀魂虫”附身,便会开始烂,你又没有冰魔的冰封法,烂的速度会非常快,一天时间便可吃掉你一只手臂。” 这一说把皮枯吓得连连后退。 “这比噬肉病毒还可怕,因为吃掉手臂的同时,也吃掉你一部分魂魄。” 万蓦仇对里头的虫虫很不放心,继续在石棺表面再加层水晶。 他虽看得懂却苦无破解的方法,因为“肉身残灭蚀魂虫”极为罕见又很容易改造,构成这种虫的配方是什么?没研究个一年半载,很难有结果。 “我又闯祸了吗?”林天来很不好意思。 是他主张要打开石棺的,谁知道黑暗大后石棺比黑暗大君石棺还要可怕。恶魔岛上到处都是凶险,真不是可以乱耍乱玩的。 “闯祸也是一种历练,想保留这个地方,甚至保证这种怪虫不跑出去,我们必须找出可以杀灭“肉身残灭蚀魂虫”的方法。 “否则你也不用让萌鬼侯去研究卡拉西作业系统了,早晚这里会成为废墟,直到这种怪虫的主人出现。” “嘻……让我来试试。”皮枯也许打架不见得打得过蛇魔、炎魔及刀魔,阅历则不如狂魔,脑筋更不用说,和所有杀人魔都无法相比。 但他就是有一堆的怪东西,花招百出。 只见他洋洋得意地拿出个轿车小模型。 “这叫“法拉利盒子”,怎么样啊,不错吧。”不止名字是跑车,造型也是跑车模样。 “防妖、防毒、什么都防,可以拿来收集怪物……”皮枯嘻嘻笑地将法拉利盒子交给万蓦仇,请他将盒子送进石棺里。 才送入里头,棺内顿时像是烤箱烤过头,冒出大量黑烟,一会儿之后,皮枯笑不出来了。 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好像被恶搞似地涂上了黑色污油,又脏又恶,接着表面出现若干斑驳,快速地老化,不久之后便成了废铁。 “啊……我的妈妈咪,这怎会……” ““肉身残灭蚀魂虫”具有雨神腐水效果,莫非里头有雨神的因子?”万蓦仇喃喃地说。 “他妈的,死老万,你早点说嘛,我可爱的法拉利啊……”皮枯气愤的哭丧着脸。 他又取出一个模型跑车,随之又变得嘻嘻哈哈的模样,““法拉利” 没了,没关系,这款“蓝宝坚尼”也是不差,侧刀式的车门设计独步全球……” 皮枯真是怪人,对跑车的了解远超过他的智慧,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直到万蓦仇瞪着他,才想到他是要对付那些怪虫,连忙取出“炼妖瓶” 石板,将收集的淡水河灵妖灵残片涂满“蓝宝坚尼盒子”。 淡水河灵是雨神的孩子,它的特征可以让雨神腐水失效。 果真这次成效不差,但蓝宝坚尼盒子也只多撑了十分钟,吸入盒内饱含“肉身残灭蚀魂虫”的黑气突然爆开,蓝宝坚尼又没了。 “咦,构筑蓝宝坚尼盒子的主材料是一种风妖对吧。”万蓦仇对皮枯很是佩服,但皮枯气到说不出话。 “看来,这种怪虫费了很多苦心才制造成功的,里头有着专门对付风妖的“克风火精”哩。”万蓦仇很快地得出结论。 皮枯马上转嗔为喜,又乐吱吱地笑道:“毁我的蓝宝坚尼,没关系,克制“克风火精”的法宝我也有噢。” 如此,万蓦仇将冰棺当成实验室,以尝试错误法,一步步逼近“肉身残灭蚀魂虫”的原貌。 不过也害得皮枯爆了“保时捷”、“雪佛兰”等十多台各式各样的名牌“跑车”。 皮枯的脸越来越臭,但不论如何,当最终改造得完美无缺、极其少见而珍贵的SLR跑车送出去之后,他笑了,尸体里的黑气全被封印在盒子里,终于成功了。 但万蓦仇反而更加地凝重。 “为什么是这种配方……” 他看向皮枯,说了一个名词,“制造出“肉身残灭蚀魂虫”的是“千变万幻吃魂壶”。” 皮枯的笑容登时僵住,嘴里不可置信的跟着念出“千变万幻吃魂壶” 这名称。 “老三的东西?不可能!”皮枯突然大声地喊,“你想,二次大战之时,千脑人和我们一样在冬眠咧,这些虫虫怎会和“千变万幻吃魂壶”有关?” ““千变万幻吃魂壶”最擅长的是什么?”万蓦仇似在自己问自己,“杀人时连同魂魄一起吞掉,这和“肉身残灭蚀魂虫”的特质是一样的。” 皮枯盯着水晶里的石棺,登时静默下来。 两名杀人魔心事重重,百思不解。 过了许久,万蓦仇才打破沉默。 “皮枯,光是猜测也无济于事,找个时机将这辆SLR跑车送给千脑人,看他怎么解释。” 此时冰魔还没腐化的上半身,开始出现一团白白雾气,少了“肉身残灭蚀魂虫”的干扰,尸身又快速地结冻,那些要融未融的冰珠子,又回复亮晶晶的模样。 “阿来说得对,我们救了冰魔,或许他愿意出来,由他口中应该可以解开谜团。”万蓦仇想不出好方法,棺内已无黑气,他将覆在棺盖上的水晶收回。 “主人、两位前辈,让我来吧。”萌鬼侯取出“聚魂灯”,在棺上晃了几下。 众人紧张地等待着,冰魔魂魄要是躲在尸身内,真的不愿意现身,谁也没本事请他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冰寒的白雾越来越浓,阵阵阴气由棺中发出。 许久,一缕淡淡的黑气由尸身上飘起,众人松了口气。 魂魄在聚魂灯下,慢慢地聚拢成人形。 但真如万蓦仇所说的,“肉身残灭蚀魂虫”有吃掉魂魄的能力,只见冰魔魂魄的模样和他的尸身是一致的,下半身没了,被砍烂的上半身,刀刀见骨,魂肉外翻,原本应是雪白的躯干上,有着片片血渍。 “冰魔!”万蓦仇轻轻呼叫。 聚魂灯下的魂魄,却像是被遗弃的小孩,喉间发出呜咽,在聚魂灯的四周不安地晃动。 “老十,你醒醒,你忘了我吗?我是皮枯啊。”皮枯喊着。 很怪异的,同意现身的魂魄彷佛成了个小孩,时而顽皮地躲在聚魂灯后面,偶而露出头部,展现诡异而丑陋的笑容。 “唉……一代枭雄落到如此下场,倘若战死沙场也就罢了,要是被自己人暗算,那真是不值。”万蓦仇喃喃地说,心想,会是谁杀了蛇魔及冰魔,是黑暗大君还是冬眠中的千脑人? “祖师爷,我有一种可以唤起亡魂意识的方法,不知可不可行。” 林天来想起福大仙有套名为“启魂忆”的特殊功法,原是人们向福大仙祈求阴宅风水所用,后来一些喜欢玩“观落阴”把戏的乩童们,也利用这套功法召唤死去魂魄散去的意识,来回答家属或子孙的问题。 “天灵地灵福神灵,魂飞魄散再聚灵,呢嘛咩——”林天来像个法师,右手鬼划符一般,突地往冰魔一指,大喝:“——吽!” 聚魂灯下心智倒退如小孩的冰魔魂魄,登时停立不动,全身裹着一团浅绿色蒸气。 “祖师爷,可以问问题了,但尽量简短一些。”林天来成了法师。 万蓦仇问:“冰魔,你被谁所害?” “黑……暗……大……君……” 冰魔每说一句,那身上的绿气便散失不少。 “为什么?” “卡……拉……西……” 万蓦仇一惊,林天来连忙向众人说起当时卡拉西说过的那段话,那是二次大战时的陈年往事——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自以为翅膀硬了,我要他们定时往沥青池输入鬼魂,他们虽然开始了凌虐、灭绝犹太人的行动,得到了无数饱含怨念的鬼魂,但却没将鬼魂交出来。 我千思万量,决定让克拉玛系暂时由灵卡世界中隐伏起来,我需要几个不怎么样的传人,让世人忘了咱们克拉玛系的存在。 明白始末的万蓦仇沉思了一会儿,向冰魔发出第三问:“卡拉西大师想要拔除黑暗大君,因此你和蛇魔受命对抗黑暗大君,才会遇害,对吗?” 冰魔点头,他似乎很难发出声音,死脸越发惨白悲。 “你死前用上“冰封魂魄”以防黑暗大君残害你的魂魄?”第四问。 冰魔再点点头。 “祖师爷,若是如此,黑暗大君为什么将他们放回克拉玛石窟?他不担心卡拉西吗?”林天来问。 “你觉得克拉玛石窟防御力强吗?”万蓦仇反问。 林天来摇摇头。 以他那时不怎么样的实力,都可以逃出石板室,说穿了,他并不觉得卡拉西有多恐怖。 “由于卡拉西大师只是个意识,他的强项是以冰闇九重大法去制约杀人魔,发出墓地敕令让杀人魔们执行任务,所以说,克拉玛石窟里并不需要特别强大的防御体系;或许是如此,黑暗大君才会选中这个地方。” 万蓦仇想了一会儿,又道:“我猜的若是没错,石棺下必有文章,极有可能别有管道连结到百慕达出能口,以取之不尽的能量喂养“肉身残灭蚀魂虫”,长期耗掉冰魔的“冰封魂魄法”。” 这不用问,众人看到冰魔那凄然的神情,也知道万蓦仇判断无误。 黑暗大君以反锁封印让冰魔不得超生,再以“肉身残灭蚀魂虫”去洗劫他的身躯及魂魄。 众人讶异于黑暗大君深沉的心机,更对冰魔的实力感到赞佩,二次大战至今已有七十多年,竟只耗去他半个身子。 黑暗大君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二次大战最后还是失败了,自己被圈锁进中美洲的封印洞。 而后来继承克拉玛系的萝拉父女,没有太大勇气开棺,致使整个事件到了七十多年后的今天,才得以真相大白。 “奇怪了,黑暗大君和千脑人间有什么关联?”林天来问出所有人想不透的事。 突然,罩住冰魔的浅绿色蒸气快速消散,蒸气裹住的魂魄哆嗦着,嘴中喃喃地念着:“千……脑……人……千……脑……人……” 万蓦仇和皮枯互望一眼,无法理解冰魔何以惧怕智魔千脑人。 时间点再怎么凑也兜不拢,即便是黑暗大君打算和千脑人联手,也不可能把千脑人从冬眠窝里挖出来。 何况“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开关在卡拉西作业系统之中,卡拉西和黑暗大君最后势如水火,更是不可能放出千脑人来帮助黑暗大君。 无论万蓦仇再问什么问题,冰魔就像是失去操纵的木偶,没有回应,口里不断喃喃“千脑人”三个字,恐惧颤栗的模样,彷佛千脑人才是杀他的真凶。 “罢了!” 看到冰魔已无法回应,林天来叹了口气,喝道:“天灵地灵福神灵,入灵界咒——起!” 聚魂灯旁出现一张“入灵界咒符”,咒符发出吸力,冰魔忽然神色清醒,别有深意地望了林天来一眼。 “谢……谢……” 辛苦吐出两字的同时,冰魔魂魄已被吸入符内。 “呢嘛呢嘛——化!” 咒语一完,火已将符焚去,魂藉符的力量,入了灵界。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纵使身入十八层地狱,也好过魂蚀魄消的痛苦。”万蓦仇感慨地说,现场诸人诸妖同为黑暗系猎板者出身,也颇多感慨。 万千压力笼罩着石棺室,冰魔是去了,以他那罄竹难书的罪孽,死后世界不知如何,真会下地狱接受审判吗? 蛇魔魂消魄散、冰魔魂魄已入灵界,诸多秘密将难以重现天日。 ““冰封魂魄法”既然这么好用,会不会有人利用此法暂时将魂魄封在肉身之中,以待重生?”萌鬼侯突然这么一问。 “喂,有点可怕咧,你意思是黑暗大君会活起来喔?”皮枯杀人无数,胆子却未必有多大。 “以黑暗大君的实力及心机,即便他死在封印洞里,等到天蛛万网大阵开启封印,或许还真会另有名堂。”林天来十分不安。 万蓦仇说道:“多猜无益,萌鬼侯先生若能解出卡拉西作业系统,方可从中了解卡拉西和黑暗大君之间的恩怨,卡拉西既然在二次大战有办法让黑暗恶魔党沉潜下去,也必然有办法对付黑暗大君才对。” “对了,也可以去冰魔及蛇魔的修炼河找找啊,也许他们有留下什么记录咧。”皮枯说道。 “所以没弄清这些疑云前,不宜贸然进入天蛛万网大阵。” 万蓦仇想了很久,说:“我们必须兵分三路,萌鬼侯留在克拉玛石窟研究卡拉西作业系统,等一下我便在这个石棺室里造一个避难阵,万一卡拉西意识完全苏醒,你可以暂时在其内避难。” “谢谢大师。”、“谢谢祖师爷。” 两句话同时说出,说话的萌鬼侯、林天来相视而笑。 “阿来,你把克拉玛之钥留给我,我留在恶魔岛接应萌鬼侯,顺道一探冰魔及蛇魔的修炼河,并寻找牛魔王的下落。” 林天来点头,感恩不已,牛魔王至今不知身在何处,屡次召唤全无信息,让他很不安心。 “皮枯,你陪阿来到英国走一趟。”万蓦仇又向皮枯交代。 “去英国?”皮枯应了一声。 林天来则点头称是。 阿嘉斯特之行是跑不掉了,那里是克拉玛系的源头,其中必有人所不知的秘密,再者,自己也答应了小雷解除他身上的封印。 “我们三方面各自探索,然后再回来此地会合。”万蓦仇下了结论。 “那、那我呢?”一直待在石棺室里没有离去的千目蛇眼郎君忍不住了。 “你可以走了啊。”皮枯说道。 这个怪郎君那第三颗眼睛越来越红,众人有点戒心,毕竟这小子的功力太强大了。况且没人了解他的性格,是暴力一族还是容易控制。 “阿蛇,”皮枯对千目蛇眼郎君称呼一变,他怕对方翻脸,故作亲昵地说:“你……你怎么了?” 千目蛇眼郎君呆立着,突然身子一阵抽搐,表情很是无助的样子。 这功力厉害到变态的家伙,蛇魔叫他杀便杀,叫他砍便砍,但蛇魔死了之后,只能呆呆地待在蛇塚里,已七十多年了,如今重获自由,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接下来千目蛇眼郎君的动作,让众人一时间真是傻了。 只见他竟打开黑暗大君石棺的棺盖,转头看了看众人,作势要回到蛇塚。林天来暗暗叫苦,这家伙留下来,对萌鬼侯将是颗不定时炸弹啊。 皮枯最先受不了。 “阿蛇,你回去那里干嘛,待在里头又没什么能量可以修炼!何况蛇魔的骨灰也收进阿来天使的石棺了啊。” “主人死了,主人死了……”千目蛇眼郎君一脚跨入黑暗大君石棺,一脚在外头,状若木鸡。 “阿蛇,别难过……” 萌鬼侯竟也跟着皮枯这么喊,他同情地转头对林天来说道:“主人,你收留他吧,若是可以将“千目蛇眼郎君”石板改制成卡,对他而言,最有好处。” 身为妖的萌鬼侯,很能理解千目蛇眼郎君此刻的心情。 那内心的惶惶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在老怪死去之时,他也曾有这种感觉,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新主人将是什么样的人物,是重视自己还是糟蹋自己?会不会将自己当成一个工具? “收……留……?” 林天来看到万蓦仇脸上微微一笑,顿时明白了。 从进入蛇塚开始,祖师爷让自己对抗千目蛇眼郎君,并不是因为他和皮枯真的无法应付,而是为了此时此刻! 刀魔、炎魔,再加上蛇魔,杀人魔三大高手汇集,林天来苦笑了,他真成了杀人魔中心主任了。 ““蛇眼剑”、“炎皇鞭”、“亿魂刀”,哇,天啊,”皮枯竖起大拇指,大喊:“阿来天使……赞!” 万蓦仇接口说道:“有三大高手的协助,阿嘉斯特这个任务应是容易些。 “阿来,北欧古神妖禁地不是常人所能触及,你要好好地利用这机会,若是实力得以增强,对争取新任黑暗大君时也有莫大助益。” 林天来苦笑以对,他并不想争取那个恐怖的大君之位啊,但面对祖师爷,却难以说出拒绝的言词。 尤其是万蓦仇最后又多了几句话,让林天来不得不用心地进行下一项任务。 “你要记得,没有实力便没有发言权,没有发言权便等着受人宰割。 在黑暗恶魔党里是如此,在灵卡世界里何尝不是?” 没错,今日卡布瑞拉千方百计要他的命,如果不是皮枯及祖师爷力挺,如果没有鬼影杀手里的那组模拟大师H。GS,如果不是自己同时身具克拉玛传人身分,如果巴拉特老大不是那般的无主见…… 自己早死一千次了。 实力是一切,他不禁取出“阿嘉斯特之钥”,心里大喊一声——阿嘉斯特,我来了!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二章 阿来天使,快,那人是千脑人的手下! 阿嘉斯特——北欧古神妖的巢穴,便隐在英国南部索尔斯巴利相当着名的巨石阵里头。 根据考古学家的推算,这些巨石阵大约有四千年以上的历史。 重达五十吨的巨石以同心圆排列,相当神秘,至今未能解开其谜。 一九六三年,美国波士顿大学天文学教授霍金斯提出一套理论,认为巨石阵事实上是一部可以预测及计算太阳和月亮轨道的古代天文台,可被利用于农业,此说被大多数人认同。 错! 真正造巨人阵的不是人,而是巨人。 要谈到隐在巨石阵里的阿嘉斯特,便需讲讲地球的历史。 太阳大约生成于四十五亿年前,地球差不多晚个几千万年便成形了。 在初生的地球荒芜了五亿年之后,土、石、风、火、雷等自然生成的无机体产生极大变化——它们成妖了! 按东方人的说法,这些无机体是吸收日月精华而成妖; 以现代人的观点来看,则是它们长期接受太阳光能、宇宙射线的影响而成妖; 若以灵卡世界的认知,则是灵气压积之下发生突变。 于是,地球开始进入了妖灵世代。 其实在各活动力强烈的行星,无机体妖是个常态,诸如水星上头的火妖、木星上头的风妖等等,都十分的巨大。 和现在的水星、木星一样的,当时地球上巨型的土牛妖、海神妖、火龙妖、风鸟妖充斥着大地。 被这些无机类妖灵占据的地球,是个险恶动荡的世界。 土牛一翻身,动辄引起十级大地震。海神反掌,即可卷起上千公尺高的海啸。火龙吐舌,便令地球充满岩浆烈焰,喷出的硫化物往往遮蔽着天空。天上的风鸟卷起的风暴,每每让地球长满了一颗颗“暴风大眼睛”。 直到有一天,远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外星人种,来到了这个极度恶劣的太阳系,他们的目的是——猎捕巨妖以为己用。 在地球进入十五亿岁,也就是约三十亿年前,这些身高十公尺以上的巨大外星人,由最外头的冥王星开始,和太阳系里的巨妖发生了战斗。 外星人(也就是巨人族)将巨妖一一地缚绑,最大的巨妖被带到他们的母星及殖民星,其次的巨妖便圈锁在各星球上。 而当他们来到地球时,发现这里的位置、大气、地质等等,都符合有机物的生成,他们改变了主意。 无机妖的猎捕目的,充其量只是运用它们的能量,以及发掘若干特殊能力。 然而,有机妖种的功能远远超越无机妖种,这么说吧,动植物生成的妖灵,远远好用过岩石类的妖灵,尤其在智慧方面;他们既不能期待无机妖种具有思考能力,[奇-书+网//QiSuu.cOm]当然更无法期待无机妖能带来使役以外的好处。 巨人们在地球留下三十位巨人,打算将地球发展成有机妖的基地,这虽然是一条漫长的路,但对拥有永恒生命的巨人而言,时间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他们慢条斯理地花了一亿年光阴,去完成适合地球生长的单细胞体,再花个十多亿年去合成多细胞生物,最后于六亿多年前,也就是他们来到地球的二十多亿年之后,终于让有意义的有机体产生了。 能够适应地球环境的若干海绵动物、节肢动物、软体动物纷纷研发成功,再过个几亿年后,地球动植物呈现一片欣欣向荣。 有机生物虽成,但让它们修炼成有机妖又是一条漫长的路,因为无机体没有老化的问题,但有机体却有这方面的困扰,往往修炼未成命已临终,至此,巨人们出现无数次的失败。 而当他们创出生物,却无法让它们修炼成妖时,便灭绝它们,对巨人而言,无法成妖的有机物种,只是一种浪费,恐龙便是一例。 于是地球便形成一种另类的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自然法则,“适者”与“不适者”都只在巨人一念之间。 当然,巨人们的努力还是出现成果,三十名巨人把地球当成他们的养殖场,辛辛苦苦地一件又一件地完成培育、豢养有机妖物;就在巨人们打算将若干有机妖种送回母星之时,他们的母星却发生异变,音讯全断。 一名巨人花了很大工夫回转母星后,传来讯息,母星及巨人殖民星已经灭绝,如此,这三十名留在地球的巨人,便成了宇宙孤儿! 巨人们再无心研发,日复一日,年过一年,只在宇宙间到处搜索自己的同胞。 在这时,地球发展出来的有机妖种越来越强,众妖种各聚一方,成为后来人类口中的古神妖。 等到巨人族发现这些妖灵超过他们的掌握范围时,已经慢了,古神妖发动战争,地球进入腥风血雨的对抗时期。 几场大战之后,古神妖联手将巨人族击败,并分别将巨人的尸身及其运用的独特能量封印在各个地方,包括太平洋中的复活岛。 这些佚失的传奇,还是可以由人类的典籍中找到蛛丝马迹。 中国的盘古、伏羲、女娲、蚩尤都是巨人族,身为古神妖的黄帝和巨人蚩尤之战,更是中国重要的神话。 其实不止中国,世界各地的神话,都存在着巨人与神的战争。 对抗战争中,以北欧系的古神妖种死伤最为惨重,战役之后,因为担忧其他系统的古神妖利用机会吞并他们,为求生存,北欧古神妖们移入英格兰,以巨人当年所设的巨石防御阵为蓝图,创立“阿嘉斯特”这个根据地。 到了约一万年前左右,“人类”进入地球生物的历史。 演化的过程,让人类的智力远高于各系妖族,各妖族为争地盘,纷纷任用人类作为助力。 于是人类远古的历史便在和平、战乱中轮替着;其实说穿了,当时的人类只是古神妖之间争斗的工具,也是古神妖口中的食粮。 然而工具总有一天会反噬。 人类在摸索文明过程之时,找到了巨人族猎妖之术,石板制术开始兴起,“猎”与“被猎”之间产生逆转。 猎板者上场了。 早期的猎板者还依托在古神妖之下,克拉玛系始祖接受北欧古神妖的指导便是一例。 但是,古神妖们终于尝到了养虎为患的滋味,连重要的北欧、中国、印度、希腊等古神妖,后来都免不了成为人类猎捕的对象,为人类所用。 而后来由人类成妖的人妖者,实力更是凌驾在古神妖种之上。 于是众多人类成为“神”,诸如东方的杨戬、哪叱、关公等等,西方的耶稣,其实都是实力大于古神妖的人妖者。 巨人与古神妖的战争,最后得胜的是数量庞大的古神妖。 古神妖和人类的战争,最后赢的是人类。 等到古神妖由地球的主导者成为边缘者之后,人类真成了万物之灵。 然而,地球的浩劫并未结束,因为,人类的欲念远大于巨人族及古神妖,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战争一场接着一场,猎板者互抢地盘的戏码,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东西大战便是其中最为惨烈的。 这段地球历史,在林天来出发之前,万蓦仇便向他说得一清二楚。 “克拉玛系和北欧古神妖之间到底有什么密切关系,得由你自己去探索。 “但是,据我所知,北欧古神妖在和巨人族对抗的战争中阵亡不少,又在明末的东西战争中蒙受重大打击,能安然回到阿嘉斯特的,我想必定不多。” 万蓦仇说,“不管如何,你进入阿嘉斯特还是得格外小心谨慎,若遇上不知名的风险,你要善用雷神之鎚的影响力,将危难降到最低。” 出发前祖师万蓦仇千交代、万叮咛,林天来当然也是一颗心上上下下的,因为他永远记得萝拉曾经说过,她父亲从阿嘉斯特回来之后,灵能大退且精神耗损极大,最后甚至发疯。 皮枯驾着“飞翔的可爱老鼠”,林天来和小雷不怎么舒适地半卧在稻草堆中。 根根稻草不但扎得身体刺刺痒痒的,里头还不时会跑出几只皮枯豢养的宠物鼠,吱吱乱叫地很是讨厌。 不过小雷倒是很喜欢逗弄这些皮枯的小宠物们。 自从三大仙经由天妈圣宫回祝福之地睡大头觉之后,小雷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加上牛魔王下落不明,更是让他担心不已,有时还会躲着哭泣哩。 “小雷,阿嘉斯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林天来好奇地问。 “不太记得了耶,好像有座山哩,对了,叫“诸神之山”的样子……” 小雷有说跟没说意思是一样的。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二哥他们啊?”小雷根本把回去阿嘉斯特这件事给放到一旁了,昂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天真可爱。 “小雷,乖喔,我要送你回去阿嘉斯特咧。” “主人,我可不可以不回去啊,我好想二哥他们喔。” 在小雷的心里,三大仙已经是唯一的亲人,于是一路上一直反覆地问这个问题,搞得林天来头痛不已。 唉……祖师爷还交代他多用用小雷,但看起来,不被烦死就不错了。 皮枯看到小雷和宠物鼠玩腻了,连忙召唤出他那只没什么路用、超级怕死的米老鼠,说:“阿雷乖,我叫小米陪你玩喔。” “皮枯大人,呜……人家好想二哥嘛。” 小雷对米老鼠没什么兴趣。 “那这个咧。”皮枯掏出“吹牛笨蛋”。 风一吹,笨牛便涨大起来,然后皮枯把笨牛一甩,便飞上天空,手上拉着一条半透明的色带,像在放风筝般地扯着,看那笨牛在空中哞哞地叫,终于逗得小雷开心地笑了。 “唉……可怜的孩子。”林天来看着小雷放风筝,不觉感叹万千。 堂堂雷神之鎚长期被“楣病丧三衰符”侵蚀,心智倒退到连小孩都不如,旧主人索尔阵亡在东西战争中,认的亲人三大仙及牛魔王又一一各奔东西,原先热热闹闹的牛眼囊石板里现在是空空荡荡,已不复见五兄弟热闹的场面了。 林天来颇为懊悔,斗卡大赛前,他将三大仙送回了祝福之地,当时就应该将小雷留下和三大仙一同修炼。 或许受了小雷影响,他的心情颇为低落,想想收下炎魔已是万般无奈,又多了个不好控制的千目蛇眼郎君,他担心有一天无法约束这些杀人魔,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越来越邪恶。 思绪纷乱中,“可爱的飞翔老鼠”跨越大西洋,陌生的英伦三岛已近,惶惶不安交杂着冒险兴奋的心情,巨石阵就在眼前了。 大太阳下不少观光团体绕着巨石阵转,身为灵卡猎人的林天来,得依规章行事,灵卡猎人规章里头有一条——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身分。 既是如此,当然不可能在观光客面前表演召唤阿嘉斯特的戏码嘛。 反正林天来也不是积极的人,这一来倒是乐得坐在巨石阵外,可以慢点进入便慢点吧。 在他潜意识里,老以为阿嘉斯特是个很麻烦的地方,和古神妖打交道绝对不是件快乐的事,尤其是西方古神妖对他而言是个神秘新鲜的国度,他永远弄不清楚希腊神话和北欧神话之间的差别。 “克拉玛系的源头便在这里了,皮枯,我看过“东西战争参战名册”,奥丁大神并没有参与,你想,会不会在里头遇上奥丁大神?若是遇到了,怎么应付啊。” 林天来感觉这一趟是被逼上梁山,他好想舒心地躺在白灵的怀里,大战个三百回合也不厌倦,来了这个怪地方,也不知会遇上什么样的磨难。 “阿来天使,其实你也别太担心,有蛇魔跟炎魔在手,怕他个鸟,古神妖终究不是人类的对手嘛。” 皮枯说话时,小雷拼命点头,手上拿着冰糖葫芦,猛往嘴里送,皮枯对他的吸引力已经远远大过他的主人。 若干能通灵眼的英国人对林天来等很是好奇,尤其是小雷化身的小男孩更令人感觉可爱,模样真像“北海小英雄”里的小威,那顶长着两只角的怪帽子,更惹人注意。 每当有人接近,刻意要和小雷打招呼、逗他玩时,林天来便紧张死了,深怕小雷翻脸,搞出个什么麻烦事,他连忙带着小雷躲到远处的林子里。 好不容易挨到夜里,人群散去,皎洁的月亮露出了脸,几百公尺外的巨石阵发出诡异的光辉,那是普通人看不出来的灵光。 “我们走吧。”林天来下定了决心。 “等等,阿来天使,你看……”皮枯消了肿的鼠目,闪起异样光芒。 林天来被皮枯一提醒,才发现巨石阵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六个黑衣人。 “那是……”是影子不是人!而且这些影子身上都有条气索,互相系在一起,将巨石阵给包围住。 林天来颇为震惊,这表示附近有灵卡猎人在看守。 “是一种守卫影子。”皮枯有些紧张,“你看,分成六个方位,不论什么方向都难以进入巨石阵里。” 如果说这是在台湾,甚至是亚马逊,林天来可能会说“打进去吧”,但这里是不熟悉的地方,又不知对手是何方神圣,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皮枯,你看会不会是类似“克妖特别处”这种单位派来的,目的是防守阿嘉斯特?”林天来这么说,他想英国也必然存在类似的单位。 皮枯摇摇头,说:“我也不能理解,阿来天使忘了皮枯很笨嘛。” “不如我们露面去谈谈。”林天来心想能不起冲突自是最好。 “等等!阿来天使。”皮枯笑着,“我有个方法。” 他以防万一地先打出一张“避难蒙古包”,将自己及林天来、小雷罩住,然后召唤起“吹牛笨蛋”,小心翼翼地放出六头牛,慢慢地让笨牛往巨石阵走去。 笨牛们一步步向前行,林天来紧张地张望着。 皮枯喃喃地说:“怪了,这些家伙是……”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 笨牛原本三公尺高的身躯,每跨一步,便少了二十公分,体积快速地缩小。 皮枯小声地说:“阿来天使,我们遇上高手了,这些影子是敌是友,一时间也弄不清,我把你送入巨石阵中,你便马上启动“阿嘉斯特之钥”!” “皮枯,这、这不好吧!” 林天来本想阻止,然而皮枯已先一步动作,他大吼了一声,人已出了蒙古包。 只见六道气流窜入笨牛,笨牛的尾巴出现火焰,成了田单复国的火牛阵,快速地冲锋向巨石阵。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远远有人吼叫,竟是影子发出的声音,“恶魔,今日是你丧生之时!” 六个黑影散出成十二个黑影,十二个黑影分裂成二十四个黑影,黑影呈倍数成长,转瞬间,到处鬼影幢幢! 这些黑影大军冲向笨牛,抛起一条条虚绳,没三两下工夫,六头火牛竟被牢牢捆缚。 皮枯由林子里慢慢踱出,冷冷笑道:“要砍我也要有点本事,来吧,让爷爷看看你们是什么人物吧!” 轰然声大作,巨石阵前六个黑影化为真正的人! “好个“借影化身”之术,看来真的是高手!”皮枯竖起大拇指,他对火牛惨状视而未见。 林天来想出手帮忙,但马上传来皮枯的声音:“阿来天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自有存活之道,你记得当你身在巨石阵中时,马上打出“阿嘉斯特之钥”。” 认识皮枯以来,第一次见他这般认真,林天来担心又不敢大意,精神紧紧绷住,即便能顺利进入阿嘉斯特,少了皮枯这个帮手,也够让他焦虑的。 那六只火牛状似痛苦,却又打不死,那六个人也很紧张,打出的黑影越来越多。 一名大胡子手上扬起一张卡片,上头浮出十五个人像,那是十五名杀人魔的模样。 “哼……你虽然脸上的瘤少了很多,但化成灰我们还是可以将你辨识出来,你是杀人魔排名第九,瘤魔食人皮枯,对吧!” 皮枯不免心惊,但仍故作轻松,“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来英格兰的目的是什么?”另一名白净净的年轻人大喊。 “吃吃人肉罗。”皮枯嘻嘻笑。 “屠魔正义,护我家园!” 那大胡子这么一叫,六人同时亮出卡片,六种攻击卡竟恰巧地分为光、闇、风、土、水、火六种攻击方式,同时各有一道光由卡片射向半空。 ““六星连环化魔锁”!” 六人同喝一声,那六道光芒分别射在六个点上,然后消失,成了六颗分别散出金、黑、绿、褐、蓝、红的闪亮星星。 “我的妈妈咪啊,这么厉害。” 皮枯有点慌乱,但乱中又颇有章法,双手划弧,每转一圈便有上千只纸鹤飞向半空,看起来飞行路线如一条虹桥,目标便是那巨石阵里。 同一时间,空中那六颗星星大亮,每一颗星星都射出两道光芒,分别与其他端点衔接。 “那是六星芒……”林天来正想问怎么回事时,忽然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他和小雷竟然浮在半空中! 原来“避难蒙古包”已化为一只纸鹤,便夹杂在纸鹤群之中。 小雷叫着:“哇,好好玩喔……” 林天来死死地捉着小雷,差点被他挣脱。 那六星芒由远处急急地喷了过来,林天来不知该不该祭出防御卡。 “阿来天使,纸鹤是和平者,屠魔用的六星芒不会起作用,你不要紧张。”皮枯的声音远远送了过来,彷佛知道他的心意。 缩小成纸鹤大小的林天来,看到一股巨大闇气,由下头喷上来,抵住六星芒中心眼位,自己则越飘越接近六星芒。 他清楚看到这六星芒将闇气压得死死的,难道皮枯不是对手?林天来暗叫不好。 “皮枯,你、你没事吧?” “短期死不了。”两人用传音板沟通。 “这些人是……” “正义团!” “皮枯,你有灵卡协会保释状,跟他们解释清楚。” “没用的,正义团视杀人魔为仇敌,他们只要诛灭杀人魔,便足以成为最高级正义使者。”皮枯回答着。 自西元两千年后,正义团势力越来越大,三年前他在亚马逊便和正义团交手过,“这种“六星连环化魔锁”是古老时流传下来,专门对付我们的功法。” “皮枯,那、那我们先回去再作计议,还是让我和他们谈谈。” 林天来想到神无月、阿炮都是正义使者,自己在斗卡大赛好歹也闯出点名号,或许可以沟通。况且正义团也隶属灵卡协会管辖。 “来不及了,阿来天使,你最强的卡片“鬼影杀手”、“亿魂飞祭”、“炎魔勾斯摩格”,甚至是“千目蛇眼郎君”,每个都和杀人魔脱不了干系,现在只能用这个方法将你送入巨石阵…… “你要小心,我要让纸鹤降落了!” 皮枯或许是分心指挥纸鹤的方向,抵挡六星芒的闇气,快速地消退当中。 而林天来也不好受,上万只纸鹤由上往下飘向巨石阵时,下方射出光箭,前头带队的无数纸鹤被击穿,但奇妙的是纸鹤毁了,身旁的纸鹤又会生出新的纸鹤,更令他感到离奇的是,“避难蒙古包”化身的纸鹤,依然有隐形功能。 林天来担忧地回望皮枯的状况,皮枯正苦苦支持,脸上裂开,原先恶瘤的位置不时地淌出血水。 “皮枯啊……”林天来真想跟他一同奋战。 “阿来天使,你一定要快,只有你迅速进入“阿嘉斯特”,我才能快快开溜!” 皮枯给的这些话是正理,林天来收束心情,紧张地持着“阿嘉斯特之钥”,召唤咒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脚一着地马上祭出。 “摩尔,你在干什么!别理会那些纸鹤!”林天来听到下头大胡子的叫声。 “老大,这些纸鹤必有问题,不能让它们降落下来。” 那个叫摩尔的年轻人边喘边回答,半空中的六星芒中“光”那部分的亮点大衰,致使六星连环化魔锁往下击出的力道,减弱了六分之一。 “狗屎!摩尔,屠魔为要,你干嘛在意那些纸鹤。”说话的是另一名黑人。 那叫摩尔的,手上光箭大发,完全不在乎同僚的谴责,但皮枯这头并没因为这样而解除危机,闇气也跟着大幅衰减,因为他把大量的灵力全补入了纸鹤里头。 战场瞬息万变,就在光箭消灭了大量纸鹤,一支光箭击到蒙古包前时,忽然纸鹤化开,离地三公尺的林天来由上往下掉,隐形已经消去! “果然,林小子在里头!”摩尔忽然叫出这句话。 另五名正义使者一时愣住,皮枯大喊:“阿来天使,快,那人是千脑人的手下!” “阿嘉斯特,开!”林天来回头一望,皮枯的防御石板被一道蓝色光束击中,喷出大量火花,彷佛放烟火一般。 皮枯啊——来不及担忧他的状况,林天来已消失在地平线。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三章 满天的雪花飘荡而下,原来死亡的世界是这般的美丽…… 林天来和小雷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凸起平台,后方是阿嘉斯特的出入口,而前方则是一条大河,河面飘动着阵阵烟雾,遮蔽了视线,看不清河的对岸。 来到这么个陌生地方,林天来心里很是惶恐,他一手拉着小雷,问道:“这里便是阿嘉斯特?” “旧主人好像便是住在河的那边没错啊。”小雷点点头,指着前方。 他天真的眼神望着林天来,却又像小大人般,带着担忧的语气问:“主人,皮枯大人会不会有事啊?” 林天来摇摇头,他也是一颗心吊在半空中,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以他的实力,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这句话不只安慰着小雷,也试图安慰自己。 两人陷入一阵静默,一会儿之后,林天来前看看、后看看,衔接着凸起平台的是陡峭悬崖,除了平台上有立足之地外,根本没有任何通路可行。 林天来喃喃地说着:“雷神索尔住在对岸,那怎么过去啊?下方河水这么湍急,想必不太可能涉水而过,莫非得使用飞行卡?” “我记得有桥啊。”小雷这么说。 看到林天来似乎不相信时,他特别再次强调,“主人,真的,小雷记得有座很漂亮的桥喔。” “桥?” 平台前方是空荡荡一片,一时间,他不知道小雷说的是真是假。 “主人,我们去走桥啊,走过去便到了。” 小雷用力拉着林天来往河岸悬崖边走去。悬崖下头正是滔滔洪流,好不吓人。 可怜的小雷,好像思乡成疾了,林天来死死地捉着小雷正这么想,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拿出“阿嘉斯特之钥”,大声喊:“阿嘉斯特,开!” 一阵光芒由对岸边大闪,破雾而出! “主人,好棒,你真的架起桥了!”小雷开心地叫着。 一条七彩彩带缓缓地由对岸射了过来,如仙女飘逸的裙带,也如一弯霓虹。 此情此景让林天来想起祝福之地里的入睡岛,只是景象相似,人事已非,前方是凶是吉,也只有自己去承受。 要上去吗?想到皮枯为了自己身陷险境,林天来再没有犹豫的空间,硬着头皮、拉着小雷走上虹桥。 这飘飘晃晃在空中的虹桥,如履薄冰使人惧骇,举足踏过之处,桥身竟随即化为乌有! 后路全无,真让人心生挣扎。 两人踏在虹桥上破雾而行。 此时对岸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号角声,让林天来的脚步更慢了。如果不是身后的虹桥已经碎去,他或许会忍不住转头溜回去再说。 小雷大力地扯着、推着林天来,“快点啊,主人……” 林天来发现小雷越接近桥的那端,心智越像是恢复正常,也似乎回忆起阿嘉斯特的一切。 “不用怕,那声音是老海姆德尔吃饱撑着,只要有人或神进入阿嘉斯特,他总是会吹一吹小喇叭啦。” 小雷好兴奋,后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自己飞奔过桥。 看着小雷消失在雾里,林天来在身后直喊,快步地跟上去。 终于到了虹桥底端,这是高入云天的悬崖缺口,一条大路直通向里头。 首先吸引林天来目光的是,大路左侧有一尊约莫三公尺高的西洋神像。 那是个长着羊角、羊耳的羊头人,蜷曲的两只羊角散着闪闪金光,线条分明的面孔上双眼远远的盯着河岸。裸露的肩上斜披着一块鹿皮,露出一大块右膀;下身则只系着一条鹿皮裙子。 羊头人面对着河流,手上拿着一支大大的角笛,双手紧握笛子抵着羊嘴,羊头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吹着号角。 在大路的右侧,还有尊更为巨大的怪神像,通体漆黑,模样看不清楚,但足以让人心生惧怕,尤其是在它的前方还有大蛇与大狼的雕像,分踞左右脚两边,像是护卫一般,更显得难以招惹。 “哇……老海姆德尔,我回来了!”小雷在那羊头人的前面又跳又叫。 他真的变了,似乎想起了越来越多的过往,亲昵地抚着羊头人那比他高了两倍有余的雕像腿部。 “小雷,这、这不过是雕像啊。” 林天来完全没感受到妖氛,趋前一看,雕像旁有个牌子,上头有二行字,第一行写着“光之神海姆德尔亡灵之墓”,下一行写着“阵亡于阿嘉斯特攻防战”。 妖的亡灵? 那角笛怎会传出号角声,莫非雕像内还有妖灵残片?林天来这么想着。 “对啊,我的主人,小雷太久没回来了,老海姆德尔还是老样子哩。” 小雷回答着,“我记起来了,那年海姆德尔和它打得好凶喔,结果统统死翘翘了。”小雷指着右侧那尊巨大的黝黑神像。 这中间一定有不少神话故事,林天来好奇地走向雕像,也有块像是观光导览的小牌子,上头也是两行字,分别写着“奸诈黑暗巨人洛奇亡灵之墓”、“阵亡于阿嘉斯特攻防战”。 而在大蛇雕像刻写的是:“巨人之坐骑耶梦加德海蛇封印之处”;大狼雕像的名字则让林天来略感惊讶,刻着:“巨人之利爪芬里尔狼封印之处”,这芬里尔狼的名字他有些印象(奇*书*网-整*理*提*供),好像是北欧神话里着名的怪兽。 北欧古神妖与巨人族之战……莫非这叫洛奇的巨人攻打阿嘉斯特,然后和这叫海姆德尔的古神妖同归于尽? “主人,”小雷由后头拉着林天来的衣服一角,把已走到巨人雕像旁的林天来给扯回来,“别过去,那个巨人是大坏蛋喔。” “大坏蛋?” “这个叫洛奇的大骗子,会变成我们的模样,到处做坏事喔。”小雷很认真地说。 林天来笑道:“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小时候啊,听福丽嘉大妈说过,就算所有的巨人死光光,但洛奇坏蛋还是不会死的,所以奥丁大神才要在诸神之山制造一个大大的“钻印”,用神奇的力量让黑暗永远是黑暗喔。” 林天来听不太懂,想问问小雷,但小雷很快又跑到海姆德尔的雕像前,斜着头,不解地说:“好奇怪,老海姆德尔山羊号角声一吹,大伙应该出来迎接远征的古神妖才对啊,怎么老半天了,没个人影呢?主人。” 小雷倒问起了林天来。 雾气时而涌现、时而散去,空气中有股凄沧的味道。 “海尔、芙拉……”小雷对着通道喊着。 那稚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不时传出回音,这里完全感受不到妖气,彷佛很久没有妖踪了。 “你们在哪儿啊?小雷回来了啊。” 小雷往前走几步,左右两手张开框在嘴边,大力地嘶喊,“福丽嘉大妈,你们快出来,小雷回来了!” 一听到小雷喊出的这几个名字,林天来心中一凛。 来此之前,他仔细翻阅东西战争参战名册,这本册子里头载明了阵亡的各古神妖,而北欧系统的古神妖阵亡名单中,不止有小雷的主人索尔,连现在小雷喊出的几个名字也在其中! 小雷不知道海尔、芙拉这些古神妖已经阵亡? “海尔……大妈、菲依雅……你们在哪里啊?” 小雷叫着无数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凄厉,如离家远行的孩子,当回到故乡时,却发现杳无人烟。 “呜……小雷回来了,小雷回来了啊……” 小雷开始感到害怕,声音有点哽咽,“你们快出来啊……小雷回来了……” 小雷急急地向前飞奔,带点恐惧凄然的呼唤回旋在空谷之中,令人鼻酸。 终于小雷在前方发现了什么。 他站立在一尊女雕像前痛哭失声,嘴里呜呜地喊:“福丽嘉大妈,你也死了喔……” 这尊女神雕像前也有小平台,二行字写着“守护女神福丽嘉亡灵之墓”、“阵亡于东西战争”。 “你怎么和索尔主人一样,死在那场天杀的战争里啊……呜……福丽嘉大妈,你别死啊,你怎放得下小雷呢?呜……” 林天来紧紧跟了上来,由后头搂抱住小雷,试图给他一丝温暖。 “主人,呜……福丽嘉大妈不能死的,她是这里的守护者,她要死了,我们也就完了……” 小雷放声大哭,他只是索尔的武器,虽然在北欧古神妖里地位不高,却是最讨人喜欢。 哭着哭着,小雷挣出林天来的怀抱,边揉着眼睛边往前走,又在一尊雕像前哭起来,跪在那里久久不能自己。 林天来看到这尊神像,居然是小雷的旧主人索尔,瞪目圆睁、神飞气扬,手中拿着一把大大的鎚子,模样和小雷原形完全一致。 “主人,小雷没用,没能保护主人,请主人原谅小雷……” 小雷那汪汪大眼看着上头,不知是哭还是笑地说,“主人忘了吗,我便是主人手中的雷神之鎚啊……” 小小的身躯在巨大的索尔神像前,如风中烛、如雪中花,林天来能做的便只有安慰再安慰。 哭着哭着,小雷彷佛是累了,不久便在林天来怀中睡着了。 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雷,让林天来好心酸又好后悔,早知如此,就不来这一趟了,他轻轻地帮小雷拭着眼泪。 家是回来了,迎接小雷的,却是一片空无,什么都不存在了。 “福丽嘉大妈,你教我召唤飞鹰羽衣的咒法好不好……”小雷说着梦话。 “三哥,你那些秤子能不能借我玩……”许久之后,小雷梦起了和三大仙同在牛眼囊的时光。 就这样,两种不同时代的梦境交替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渐渐的,小雷对北欧诸事的梦话越来越多,心之所想,夜之所梦,或许是他待在阿嘉斯特的日子较长吧,林天来这么想着。 沉闷的压力封住胸口,林天来忆起之前在天妈圣宫里看到牛魔王壮烈抗敌,力砍无数的西方古神妖。 或许对东方的古神妖而言,那是一场慷慨激昂的悲剧史诗,然而对西方的古神妖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他感触良多。战争是如此残酷,对交战双方都是一种悲哀。 可恶的还是那些在背后争夺地盘的猎板者吧,然而自己身属的克拉玛系、黑蓦系不也都参与其中? 这里正是个峡谷,谷内风大,林天来祭出张“避难帐”卡,让小雷在里头好好休息。 望着稚嫩的小雷,他突然心生赎罪的念头。 想了想,既然亡灵雕像被塑在此地,必然有着大战的幸存者,或许还可以找到若干小雷的亲人,于是毅然地出了避难帐,决定要探探这个地方。 山道右侧雕像不多,清一色全是巨人族。 由入口排列而下的分别是——洛奇、托利姆、曼格拉德、几米尔及奥伯达等五尊雕像。介绍上全是阵亡于阿嘉斯特攻防战。 左侧的雕像则一尊接着一尊,足见北欧古神妖真是死绝了。 “巴多,丰收之神,阵亡于阿嘉斯特攻防战;尼尔德,富贵之神,阵亡于东西战争;海尔,死者统治之神,阵亡于东西战争……” 一尊尊古神妖雕像列队般地,让这个山道看起来像是个北欧古神妖艺术博物馆,他们不是死在和巨人族的斗争中,便是阵亡于东西战役。 冽冽冷风无情的吹着,这条路俨然是古神妖及巨人族的亡灵大道。 “有人在吗?”他不禁开口对远处喊着。 他一手拿着可以识别身分的“阿嘉斯特之钥”,一边小心地取出大金龟戒备,提起勇气再向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山道两侧不再有雕像,山道底转个大弯后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一座大湖,湖中有座被云雾所罩的大山。 “这会不会便是小雷口中所说的“诸神之山”呢?”林天来待在湖前问起自己,然后再度大喊:“有人在吗?” 静悄悄全无回声,等了一会儿,依然完全静寂,看来这个世界是死的,林天来摇摇头反身往回走。 忽然,身后一啸,林天来直觉祭起大金龟,但还来不及回头看,后面就像是有人挥拳击在他的脑后勺。 大金龟来不及替他抵住怪异的袭击,只有卡卡乌自动防御卡随意地吹了一道风旋,作用不大下,林天来踉跄数步差些跌倒,转身一望,什么都没有,大湖、大山依然,完全没有任何异状! 林天来惊异不已,因为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自身的精气神似是涣散许多。 他连忙大喊:“在下是克拉玛系传人,带着小雷回到阿嘉斯特,请大神们现身!” 完全没有回应。 脑子里出现两个念头,一是祭出“双象牌快跑鞋”飞上那座大山探个仔细,二是回去找小雷。 心想,假若真有人偷袭,对方定是将自己视作没有礼貌的不速之客,于是他决定回去找小雷一起过来此地,或许可以化解误会。 当他一回头,啸音如光速般再起。 这回林天来有所准备,大金龟早发,然而那么厚的龟壳竟也抵御不住,还是让他实实地挨了一记! 林天来怒气油然而生,本想打出亿魂飞祭,但想到小雷那悲惨模样,如果偷袭他的人是小雷的亲人又如何是好?乱糟糟的心绪之中,让他真成了丧家之犬,采用的是三十六计,逃! 双象牌快跑鞋上身,灰溜溜地脚底抹油,连滚带爬往回窜,前前后后总计挨了五拳,每一拳都让他感觉到快脑震荡了。等到绕过了转弯处,偷袭者才罢手。 收回大金龟,林天来猛摇着头,觉得全身不对劲,突然脑中闪起一个念头,莫非这几拳,会让他…… 他急急取出PDA,一经检查,灵力点数并未减少,但那中猎旁边原先九颗黑点竟然少了一颗,他的等级由九级中猎人倒退回八级中猎人! 灵能消散! 这个字眼出现在脑海里,难怪萝拉的父亲会出事。 林天来真是叫苦连天。 他不敢多所停留,就在双象牌快跑鞋再度狂奔之时,忽然发现前方上空一把高耸巨大的鎚子,金属色泽的鎚头上有着无数闪雷形状的纹饰。 他欣喜地叫:“小雷,你没事了吧!刚才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鎚头一亮。 一道闪电以迅疾之势突袭而至,他连再次祭起大金龟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卡卡乌这次认真了许多,大力地吹起风墙,但仍挡不住暴烈的一击,霹雳穿过风墙,打在林天来的胸膛之上,他看到自己的胸口被炸开个大洞…… 他两眼无神而模糊地看着半空。 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是为无数的北欧古神妖报仇来的,唉…… 为了赎罪,我得命丧于此!” 又一道电击,林天来等着死神的召唤。 忽然,他看到了满天的雪花飘荡而下,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原来死亡的世界是这般的美丽…… 不觉地用上最后一分力气伸手接住,才发觉那是纸屑不是雪花,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不解,人已倒地。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四章 北欧雷神之鎚VS。中国名将谱 林天来不晓得第几次在鬼门关前转圈圈了,总有一天阎罗王一定会因为他而抓狂。主要是他身上有着三仙大法的“植命术”,想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小伤口能够自动愈合,大伤口则可以暂时护住心脉,让他不至于被一击毙命。 只是当他悠悠醒来之时,还真恨不得干脆早死早超生算了,因为全身到处都痛,胸口还不时冒出黑烟,甚至闻得到一股烧焦味。 林天来痛得唉不出来,手脚乏力,张着嘴空洞得喊不出声音。 和痛觉有些矛盾地,这时脑子却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皮枯在此,一定很开心,因为他的肉不用烤便熟透了耶。 身体动不了,他努力的转动着脖子跟眼睛,身边似乎有一个医疗团队正在帮自己治疗,想来是捡回一条命了。 不过也真惨,看起来,这是一个野战医院般简陋的帐蓬,自己就躺在很不像病床的病床,几个医生身着脏污不堪的白衣穿梭着,活像是战场上的救护兵。 而且恐怖的是,他们将胸部烂掉的乌黑肌肉刨开,消毒干净后,再割林天来的大腿肉去补,搞得林天来求死不能。 想闪、想躲、想叫却无能为力,心中恨恨的想:你们不能先把我麻醉吗? 其实怪也只能怪三大仙的植命术太强,人类用的寻常麻醉之术,往往阻断不了林天来身上的神经,因为此时这些神经正担负若干强力重生复原的使命哩。 也是如此,让这群医生魂魄们大大地吃惊,被割掉一大块肉的大腿迅速地复原,还没缝合,新生粉红嫩肉已经长出,一名医生甚至假装不小心地偷偷在林天来腿上再划一刀,仔细观察肌肉的重生,整得林天来欲哭无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稍稍好受一些,林天来才有余力了解四周一切,外头是杀声震天,他急忙以手示意,让一名护士将医疗帐蓬打开,才知外头正进行一场大战! 是阿七,救命的是忠谨的阿七! 只见阿七手上拿着一面旗子摇来摇去,指挥着无数身穿古代盔甲、天兵天将般的东方神只和小雷对抗,它们将自己所在帐蓬团团护卫,刀光剑戟斧钺钩叉耍得热闹。 仔细一看,林天来傻眼了。 这些天兵天将并非向半空中的小雷攻击,而是以阵势去抵御小雷所打出的霹雳,只见闪雷一道道如火蛇般焚过那些神只,整个区域顿时成了热腾腾的大熔炉,瞬间,被击穿的神只化为白色飞絮,如雪片般罩满大地。 林天来想要开口问问阿七,却疼痛难当,声音在喉间转来转去,只发出咿咿唔唔的呻吟声。 阿七并未留意到林天来已醒,这些纸糊的天兵天将并非耗之不尽,让他不得不进行下一步,他取出了一面小黄旗。 “小雷,真要大家刀兵相见吗?”阿七很沉痛地说着,林天来昏了大半日,没有主人在场,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苦苦倚着纸糊的神只抵挡守护,不敢发招攻击。 回应他的却是一记超级大雷,将北面的天兵天将焚去了大半。 阿七叹了口气,他不能再忍下去了,否则这些神只全被焚灭之际,主人也将命丧于此。 他手一招,由旗子里头飞出一名神将,那人身着雪白盔袍,右手持拏长枪,直取雷神之鎚,枪头引动地上白纸屑片翩翩舞动,浑如白龙翻滚; 上刺下扫招招进逼,登时被缠住的雷神之鎚,已无法再发落雷攻击林天来,而是疾速地打出如树枝状的雷纹。 这些雷纹化为一张绵密的防御雷网,恰好长枪挑至,攻击间引动滋滋声响,充斥山谷! 阿七旗面越摇越快,但见神将大喝一声,左手为支点,右手施力,如雕鸟腾跃翻旋,长枪斜举后猛然下甩,重力加速度有如泰山压顶之威,简单而恐怖地直直劈向雷网! “噢……不!”林天来终于辛苦地发出声音。 千钧之重向下猛贯,雷网招架不住,砰地震出大响后,化为无形。 接着,枪与鎚互相击发出熠熠光芒,反弹力道爆出强大震撼,但见神将、雷神之鎚各被震退数百步。 “阿七,别打小雷……”林天来用上所有力气说话。 “主人!” 阿七看到主人已醒,欣喜地奔到他的身边。撤了战地帐蓬后,他恭敬地说:“他已经不是我们熟知的小雷,现在的他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彷佛再度回到东西战争!” 阿七是黑蓦系之仆,虽然没参与东西战争,但制伏雷神之鎚的方法,他还是明白的。“只要“中国名将谱”和雷神之鎚战至筋疲力竭,消耗掉他身上的灵气,再发“楣丧病大符”,必可击败雷神之鎚。” “中国名将谱?”这几个字好陌生,林天来不解地问。 “呵呵,多谢主人的教授。”阿七这段时间习文学字,很快地已能辨得古文,他展露极佳的领悟力,“阿七留在黑蓦戒里的这两年内,终于研究出两块当年柳逢大师成名的石板。“其一正是“楣丧病三衰神”石板,可以发出楣丧病大符;其二则是“中国名将谱”,里头收集着中国数百名将及兵士的纸人替身。 “这些替身可以化出近乎名将实力的攻击能力,只可惜,名将纸人们只能使用一次,而东西大战时柳逢大师已经耗去不少,但还有六十五位名将可以使用哩。” “那这人是……”林天来望着和雷神之鎚斗得火热的神将,你来我往,互争长短。 “唐朝名将薛仁贵。” 林天来“噗”一声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嘴都歪了。 他平时布袋戏、歌仔戏看多了,“薛仁贵征东”的情节耳熟能详,他是唐太宗李世民征东时的“应梦贤臣”,并为平定辽东、高丽的大将。 想不到,阿七是个鬼魂,竟也可以控制石板自如,这点让林天来很是讶异。 眼看阿七有了制敌的方法,转念之间,又忍不住同情起来,可怜的小雷啊…… 忽然,空中起了变化,东西神妖之战越来越精采,这雷神之鎚一化二、二化为四,竟出现了四把雷神之鎚,薛仁贵即便枪法如何神奇,也是难敌四鎚夹攻。 很快地,薛仁贵后背遭逢大击,左右大鎚再发,四面交袭之下,竟是将它击成碎片!白纸屑片由空中飘然而落。 阿七叹了口气,黄旗再摇,嗖嗖声响起,下头连发二十多箭,射向上空那四把雷神之鎚,把它们打得到处闪躲,同时四名武将齐窜而出,分别是西周武王座前护卫手持大刀的南宫适、黑脸持斧的西汉高祖刘邦麾下名将樊哙、中唐名将哥舒翰,以及大明五虎将中的常遇春。 而下方不时抽放冷箭的正是西汉武帝时名震塞外、有“龙城飞将”美名的神射手李广。 雷神之鎚毕竟只是神器成妖,欠缺行军作战的智慧,和底下的阿七真不可相比。他只会发怒地一再劈打脆雷,而四位名将或攻或守,战力强大的南宫适、樊哙在前;哥舒翰掠战,那常遇春则在后指挥,一来一往之间,竟是将小雷身上的能量耗去十有八九。 半刻之后,小雷的分身已经全数被灭,顿时四将夹攻,胜券在握。 阿七一扬手,楣丧病大符已在掌中,正准备发出制约雷神之鎚的终极招式。 林天来连忙说道:“阿七,别……小雷很可怜。” 才半天之前,那伤心欲绝、可爱又可怜的小男孩,即便如今已变成大恶魔,林天来也很难下得了手,他何忍小雷再受三衰神大符之苦。 阿七不敢违抗,他惊见主人手术刚完成,居然若无其事地逞强起身,连忙过去搀扶。 林天来一手紧紧压住胸口,一手拄着阿七的肩膀,立在天兵天将环绕的大阵中,他忽然祭起双象牌快跑鞋,快速飞入半空,急得阿七直冒冷汗,连忙召唤神只护佑。 “阿七,无妨,我和小雷谈谈。”林天来伸手制止。 四名武将合着李广全撤到林天来身旁,雷神之鎚不解地停在空中。 “小雷,你真的忘了我了吗?我是你的主人林天来啊。”林天来并未使用雷语,用的是通用的妖语,这些语言是在牛眼囊石板中他曾教授给小雷的。 雷神之鎚一震,他虽失忆,但已学习的东西不可能忘得了。 林天来取出牛眼囊石板,“你想想啊,这块石板本来是你的家……记不记得大福、小禄跟阿寿啊,他们是你的结拜兄弟,而牛魔王排名第四,你排名第五。” 雷神之鎚忽而化成为林天来熟悉的小男孩模样,林天来一喜,便想冲过去拥抱他,却被阿七拉住,这时他才发现小雷满脸怒容。 “牛魔王……牛魔王?牛魔王!”忽然小雷大喝一声,帽子上那两根长角代表着正负电极,双双闪动,电击已劈打而至! 阿七早有准备,四将手上兵器同时架在林天来身前,挡下这道攻击。 林天来好难过,“小雷,你真的忘了吗,你是五哥啊……” “五哥……五哥?五哥!” 他又大喝一声,大大的闪雷劈起时,四将兵器急急同起护卫着林天来,而位在身后的李广手中长箭已经射出,一场大战正要爆发。 然而…… 小雷竟毫无防备地被长箭贯穿身躯,由空中直直坠落,而他发出的那道闪雷原来不是攻击林天来,而是打在右后方,将一片红色团状物击碎,化成血一般的雾气。 林天来隐隐感到那团怪东西有股吸力,他刹时明白,匆急地向后发出烈火圈将那些怪东西焚去,然后顾不得身上痛楚,飞快地冲向小雷。 林天来看到遍体鳞伤的小雷,紧急地拿出猎盒,几乎要把所有灵力倒给小雷。 “主人……”小雷终于认得林天来了,“别伤了菲依雅。” “菲依雅?”林天来知道他说的便是发出那团红状物的古神妖,他也明白了,刚刚在大湖边受到的突击,定然是小雷口中的这位菲依雅所发。 “是啊,我看到了菲依雅的“红巾”,主人,呜……我看到菲依雅的红巾了。” “嗯,小雷,你别多话,快点吸点灵气流。”林天来不敢大意,他发出七彩精灵一起治疗雷神之鎚。阿七握着小雷的小手,很不好意思地说:“小雷,对不住,我失手伤了你。” 小雷惨然一笑,他的伤虽然很重,神智却清晰多了,旧有记忆在索尔主人雕像前被解开,而新的记忆刚才被林天来唤起,可怜他不再是天真烂漫的小男孩,他的身上背负着重重苦难和对立的矛盾。 “没关系啦,阿七叔叔……换成是我,我也会奋不顾身去保护主人的。” 其实小雷的心都快碎了,林天来是克拉玛、黑蓦双系之主,而黑蓦系正是谋害索尔主人的凶手,至于克拉玛却又是阿嘉斯特北欧诸神嫡传隐系。 复杂的恩仇纠葛,让小雷真不知如何是好。 “小雷,你别想太多,好好疗伤,等伤好了再做计议。” “唉……主人,不想也不行。” 小雷挣扎着起身,望着远处,那边右侧天空染上一抹红云,“我刚才由索尔主人的妖灵残片中,得知不少百年来的记录。 “当年北欧古神妖受到克拉玛系系主奥玛。德克的怂恿,发起大军攻击东方,结果大战之后,除了留守的菲依雅等少数古神妖之外,其余几乎全数死绝,不仅如此……若干大战中没有阵亡的古神妖,竟被德克及其徒子徒孙们炼制成板!” 小雷眼睛里快喷火出来,难怪他对身为克拉玛传人的林天来又爱又恨,而林天来也隐隐感受到萝拉的老爸来此一趟灵能倒退的原由了——留守的菲依雅,对克拉玛传人有着深深的仇恨,一定是她出手袭击萝拉的老爸。 “人类真是一群大坏蛋!”小雷好恨。 林天来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说,古神妖和人类间的斗争,他听多了,但身为人类的一分子,他能如何?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叹息,然后出现一个女性声音:“何止于此,每一代克拉玛传人以“阿嘉斯特之钥”进入此地,便压榨幸存者,我们抵挡不过,只得将阿嘉斯特里珍藏的宝器,全都败给了克拉玛传人。” “菲依雅……”小雷声音让人鼻酸,“我是小雷啊,我回来了……” 红云之中出现一个极其艳丽的半裸女子,驾着一辆由两只大如狮子的黑猫拉着的怪异车子,在空中缓缓而来,似想前进又不敢,伫立在远远山头上。 风萧萧起于诸神之山,战士一去不复返,万年前力敌巨人族的北欧古神妖,何等意气风发,全世界各族古神妖都没有北欧古神妖这般战绩斐然,可惜与巨人族这一战也阵亡了三分之一的北欧古神妖。 在人类驱使怂恿下,古神妖们全数出动参与东西战争,大战结束后,重要的古神妖族几近全灭。 当幸存战士回到阿嘉斯特,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万恶的克拉玛系趁着北欧古神妖势力大衰,开始无情的剥夺这片江山,从东西战争四大主谋之一的奥玛。德克一直到卡拉西,每一个克拉玛传人进入阿嘉斯特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竭尽所能的压迫及榨取。 菲依雅注视着林天来,见多了奸邪的人类,她本可以依托诸神之山的防御阵躲着浩劫,但却不能不伸手救援雷神之鎚,每每一个同伴被人类猎捕之时,她都得忍耐再忍耐,她深记奥丁大神的神谕——留住北欧古神妖的血脉吧,菲依雅。 但现在她实在忍不下去了,然而又不敢接近克拉玛的传人,何况适才她发出五次“红巾”,竟只能吸得林天来少量的灵能,她知道这次的克拉玛传人是高手! 尤其见到中国名将谱的实力,更让她心惊。 权衡轻重,只得算好距离,在半空中试着了解状况。 “哼……小雷的新主人?”她远远地说。“请你说明来意!” 林天来双手一摊,说道:“送小雷回来,并让他解除索尔留下的封印。” “这么好心?好,那请你放小雷过来!” 林天来走到小雷身旁。 “主人……”小雷恢复成十分稚气可爱的模样,“刚才小雷不乖,打伤了主人,请主人罚小雷不吃饭。”说完,闭上嘴不愿再吸吮灵气流。 林天来怜惜地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主人就心满意足了,主人命令你,好好地吃饱肚子。”他还是将灵气流引至小雷嘴边。 小雷肩头抽动,呜呜地哭着。 林天来对菲依雅说:“既然小雷身上封印已除,现在等小雷吸足了灵气后,他便可以随同你回去诸神之山,从今以后,我不会让外人来骚扰你们。”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菲依雅瞪大了眼。 林天来取出“阿嘉斯特之钥”石板,说:“我愿将这块石板还给你们。” 菲依雅震惊异常。 当年北欧古神妖们决议将“阿嘉斯特之钥”交给了挂名为奥丁大神弟子的克拉玛系始祖。那时考虑到的是,人类窜起已是大势所趋,为防阿嘉斯特未来被人类找麻烦,北欧古神妖们宁可让克拉玛系壮大。 这种以合作代替对抗的想法,在当时颇为普遍,各族古神妖也都有相对应的人类隐系存在。 这之间又和各族古神妖的争斗有关,也是古神妖族的争斗造就了人类隐系的发展;换句话说,刚开始时,这些人类隐系只是古神妖们的打手,殊不知人类的智慧远远超过古神妖的掌握范围,最终人类还是得到了巨人族猎妖的技巧,反过头来利用古神妖。 林天来的诚意让菲依雅十分迷惘,虽然现在的阿嘉斯特表面上没什么利头了,但其实阿嘉斯特的诸神之山里,还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或许这位克拉玛系传人并不清楚这个秘密。”菲依雅想着,她真不知如何是好,应该选择相信这个人,还是退守诸神之山不予理会? 林天来看得出菲依雅的戒心,将“阿嘉斯特之钥”交给了阿七,说道:“劳烦你走一趟,还给女神。” 阿七稍稍迟疑,忽然,菲依雅脸色大变,惊恐地喊:“别过来!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天来不解。 “主人,你看!”阿七忽指林天来身后,阿嘉斯特入口处方向冒起一股浓浓红色的怪雾。 “有人出手攻击这里?”林天来心里泛起一片恶寒,莫非是外头那些正义团员打算对自己下手? 那么留在巨石阵外的皮枯现在安全吗? 皮枯当时说,那些正义团员是千脑人的人马,如果是真的,此地便危险万分了。 “哼,谁会知道阿嘉斯特的入口,一定是你们克拉玛的党羽!”菲依雅大喝。 这时的菲依雅,不顾心中疑惑及冒着被林天来突击的风险,驾着两只大猫拉的车子直趋向前,在林天来面前怒道:“你知不知道这么搞法不仅阿嘉斯特有危险,连你都难以逃出生天!” 这女神简直美到不像话,身上那薄薄的丝巾根本隐藏不住重点。 胸前一对雪白丰乳散出强大的异性磁力,上头鲜嫩粉红的蓓蕾彷佛在向林天来招手,加上吹弹可破、有鲜奶油香味的肌肤,诱人十足;那一头金黄色如波浪的长发,偏偏非常吝惜遮蔽胴体,若隐若现下要遮不遮的,看得林天来脸红心跳只顾睁大眼,都不知该怎么回话。 小雷稚气的声音,让略微尴尬的场面得到缓解,“菲依雅,我主人也是受害者,必定有强大的灵卡猎人发现阿嘉斯特入口,我们得快快想个方法才是。” 菲依雅嗔着脸,手中一闪,红云片片飘起,飞向远处海姆德尔雕像,就在红云到达之后,海姆德尔号角响起,瞬间海姆德尔雕像下的山道间,冒出密密麻麻满布尖刺的荆棘。 林天来跟着菲依雅身后,急急来到入口处,他不懂这些荆棘有什么作用。 当然,美女由背后看起来仍然可口动人,光滑的背脊及如提琴般的葫芦身材,让林天来这般好色之徒,马上起了想要弹拨的冲动,这冲动真是糟糕透顶,因为不小心触动了无情棘,虽然这第三次发出的效果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烈,但还是整得他冷汗直流,只得一手捂着下腹微弯着腰,辛苦地忍着点,这实在糗大了。 菲依雅停下脚步,转身不屑地看了林天来一眼,骂:“有色无胆,真是没路用的家伙!中看不中用!” 林天来哑然,这种环节被美女嘲讽,比被她杀了还没面子,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得哈低着头,说:“女神教训的是……是说,现在我们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很好啊,我们是没有安全之虞,你也不会有危险,只是……”菲依雅促狭诡笑,“你也出不去了。” “啊……你、你不是开玩笑吧。”林天来震惊到快昏头,在下体稍稍减轻点刺痛感时,才认真地看到对岸起了一阵阵红雾,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限缩了,心中感到怪异,这股似血的雾气,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菲依雅笑着,很有自信地说:“这些荆棘名为“菲依雅之刺”,虽然防不了“阿嘉斯特之钥”开启虹桥,但应付这种侦测鬼的搜寻器,还是足足有余。” 林天来愣了一下,这些血雾是侦测鬼的搜寻器,是自己弄错方向了吗?他还以为是恶魔飨宴里那些富含着戾气的血雾跑了出来哩。 菲依雅挺着饱满的傲人双峰,自信写在脸上,冷哼一声加上不屑的眼神,耻笑着说:“所以说,一辈子留在阿嘉斯特里当老处男吧,你。” 面对菲依雅的嘲笑及恐吓,林天来突然心中一片爽快,大笑三声,扬了扬手上的“阿嘉斯特之钥”石板,“哈罗,可爱善良又美丽诱人的菲依雅姐姐,你忘了,它还在我手上哩。” 换成菲依雅愣了一下,冒火的眼神,好像要把林天来吞掉,但这样子看在林天来眼中更具吸引力,一旁的小雷却在吃吃地笑,和阿七窸窸窣窣地窃窃私语。 “要我不开启虹桥也是可以……”林天来看得出菲依雅目前难以保护阿嘉斯特的窘境,他取得了主动权,“除非你和我合作,让我顺利出了阿嘉斯特,而我不但不会对此地有什么伤害,还可以把“阿嘉斯特之钥” 交还给你噢!可爱善良又美丽诱人的菲依雅姐姐……” 菲依雅没什么讨价还价的空间,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天来,而小雷也在一旁猛点头,竟是学着林天来的口吻:“可爱善良又美丽诱人的菲依雅姐姐,我主人不会骗人的喔。” “雷、神、之、鎚,你小心别惹毛了我,我把你的帽子给摘了!哼……” 她似是要保持着尊严,开着大猫车往诸神之山而行,经过林天来身旁时,留下句话:“走吧,跟你祖奶奶进去诸神之山。” 林天来耸耸肩地一手拉着小雷,祭起皮枯帮他制出的一张“飞翔的可爱老鼠”,不怎么舒坦地和小雷、阿七坐在覆满稻草的老鼠车子,跟随其后。 “阿七,你刚才和小雷说什么悄悄话啊?”林天来好奇地问。 “呵……主人,小雷说菲依雅是北欧古神妖里著名的“恰查某”,从来没有人能从她手中讨到便宜。” “是啊,想当年,她老公偷吃又不知道擦嘴,不小心被她捉奸在床,结果怎样你们知道吗?” 小雷望着猛摇头的林天来及阿七,煞有其事而认真地说:“结果被她阉了,然后把器官扔给那两只大猫吃!” 林天来吓得连忙按住下体,心想,好险,千千万万别再起冲动,不然会死人的……脑子里还在转来转去时,前方大猫车上传来菲依雅的声音。 “小雷,过来姐姐这边喔,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小雷吐吐舌头,被一朵红云吸带了过去。 林天来及阿七相视而笑,合着这位美丽的女神也会害臊,怕更多的八卦被小雷说出来哩。 跟着大猫车,老鼠们已拉着车子过了弯处,飞入大湖,那诸神之山已在眼前。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五章 女神宫真是好地方啊,林天来成了进入女儿国的唐三藏 诸神之山是北欧古神妖的居所,住越高的位置越有权力。 山的顶峰名为“阿萨一号神域”,原是奥丁大神的修炼地,峰顶之下依序是女神们的“阿萨二号神域”(又名“女神域”)、男神们的“阿萨三号神域”(又名“男神域”)、古神兵器成妖的“阿萨四号神域”、准古神妖的“阿萨五号神域”及山脚下小妖们的“阿萨六号神域”。 可惜奥丁大神定下的规矩再多也是没用,因为几次大型战役下来,北欧古神妖残存者实在少得可怜,连“六号神域”里那些低等生物所修炼而成的植物妖、虫妖也寥寥无几,不过它们见到菲依雅还是礼数全足地匍伏于地,不敢瞻望。 菲依雅理都没理会,驾着大猫车直上诸神之山,林天来的老鼠车就跟在大猫车后头,虽然不是很威风,但可以想像,当年北欧古神妖兴旺之时,万神跪拜的景象,定然很是壮观。 往上而行来到五号神域更显得凄凉。 这里住着最低阶的古神妖,它们没那个法力参与巨人族战役及东西战争,然而却是最被牺牲的一群。 因为这两百年来,每当克拉玛传人需索无度时,菲依雅总是从这里扔丢出几个低阶古神妖应付应付。 所以,五号神域的低阶古神妖只要见到菲依雅出现,便像是遇上了死神一般。 小雷不禁感慨,五号神域是他最喜爱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他可以被当成“大人物”地被尊敬,曾几何时竟颓败成这样。 “小雷,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啊,你那个有色无胆新主人或许真的是好人吧,”菲依雅回头瞟了林天来一眼,看得林天来脸红心跳,他清晰地听到菲依雅和小雷间的对话。 “唉……我从没见过克拉玛传人不要东要西的,这些人真的把我们北欧古神妖族都掏空了!你看,每个神域都空空如也,能给的、能送的,全都赔光光……” “可爱善良又美丽诱人的菲依雅姐姐,真是可怜啊,下头有几个常跟我玩的小妖,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菲依雅没听出小雷颇有挖苦的味道,她干脆转过身来,好似是对着林天来在解释什么:“赔光之后,八十多年前吧,来了个叫什么黑暗大君的,跟他老婆开启了“阿嘉斯特之钥”。 “喔,我想起来了,那个黑暗大君名叫宾列斯基,真是个邪恶的家伙哩,他看到没什么利头了,竟然打起我的主意咧。” 林天来一听十分惊异,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连袂来过此地?他当然得竖长耳朵仔细听着,深怕漏了一句。 “是喔,可爱善良又美丽诱人的菲依雅姐姐,他想怎么样?” “小雷,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过,我很喜欢哩,你一定是受到你那有色无胆的主人影响。”菲依雅笑得开怀。 小雷陪着傻笑,八卦人人爱听,“快说嘛,菲依雅姐姐……” 菲依雅脸庞罩上一片红晕,说:“那家伙想要我的肉体咧,也不洒泡尿照照镜子,长得像黑炭头,全身沾满了酒臭味,嘻……小雷,要长得像你那有色无胆的新主人,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哩。” 小雷嘻嘻笑着,用很小的声音说:“可是我那主人啊,有些怕老婆喔。” “想也知道,他中了什么贞节环之类的法宝吧,”菲依雅的态度大变,转为很小的声音说:“小雷,等一下,看我来恶整他,呵……” “菲依雅姐姐,你说那个黑炭头后来把你吃了吗?”像小雷这样的神器妖,心智容易受到持有者的影响,旧主人索尔是个严酷暴躁之人,他也跟着不苟言谈,新主人林天来低级又好开玩笑,他也变得喜爱戏谑捉弄别人。 “还好,黑暗大君的老婆很厉害,醋劲又大,我教她几招驭夫之术,最后才安然过关。”菲依雅在北欧古神妖界里头,主管战斗及爱欲。 林天来一听,心中暗叫,千千万万不能让白灵认识菲依雅,这女人太可怕了。他可不想被管得死死的,甚至不明不白地被阉了。 小雷展露天真迷人的笑容回应着,身子贴着菲依雅碰碰蹭蹭的,弄得菲依雅开怀大笑,她左捏捏小雷的脸颊,右搔搔小雷的腋下,“真是不乖的小孩,越来越不像话了,好歹古老时,我和你家旧主人也有过一段情哩。” “你和索尔……”小雷刻意很夸张地拖长尾音,然后补上一句:“是说,我旧主人英明神武,也是不差。” “虽然英明神武,但一点也不温柔,男人啊,不能只会横冲直撞嘛。” 转过身子的菲依雅正对着林天来,说话时刻意地媚笑并挺了挺那饱满的双峰,把林天来吓得连忙又死死捂着下半身,深怕引动无情棘,那副糗样惹得菲依雅花枝招展,笑弯了腰。 彷佛花丛浪蝶的菲依雅让林天来叫苦不迭,连一向谨慎严肃的阿七,也难得的掩着嘴偷笑。 往上一层已到了四号神域,小雷看到自己故乡如今残破不堪,不禁地问:“菲依雅姐姐,诸神之山的防御阵都挡不了对手吗?” 菲依雅摇摇头,说:“一般而言,克拉玛传人的实力都十分惊人,诸神之山算不了什么。” 空空荡荡的山区,虽然空气清新,灵气氤氲,然而却妖氛低迷,死气沉沉。 “看到了吧,偌大的神域里全都死光光。” “东西大战阵亡这么多战士?”小雷不解。 “倒也不是,有一些是受不了克拉玛传人一再挑衅而忍不住出手的好勇者,攻击不成反被克拉玛传人猎捕;后来,有更多是选择离开阿嘉斯特,久而久之,便成这般模样了。” 菲依雅感慨起来,“大战归来没受到应有的尊荣,我何忍留他们下来呢?唉……可恨的克拉玛!” 菲依雅忽然回头瞪了林天来一眼,杀气让林天来差些摔下老鼠车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哧笑了出来,说:“哎唷,小雷,你怎么会认这个孬种做主人啊……”她可以瞬间转换情绪,像是一只发情的母蜘蛛,危险又有着致命吸引力。 其实小雷也不明白,菲依雅怎一下子对新主人颇有好感,一下子又对新主人颇看不起。 来到阿萨三号神域,总算看得到一、两个蓬头垢面的男古神妖了,这些古神妖见到菲依雅及外人,显露出惧怕的神情。 小雷认不出他们是谁,嘟着嘴说:“真可怜啊,他们怎么了……” 菲依雅对这些男神妖完全没有同情心,反倒有些不屑,一召唤,大猫车迅速地向上疾驶。 进入二号神域的大道前,有根写着“女神域”的大柱子,这条大道直通向前方的一座宫殿,路上铺着大红地毯,大道旁立了两排宫灯,金碧辉煌的景致远远不是下头几个神域所能相比。 十名男神妖很恭敬地守候在柱旁,他们迎接着菲依雅,像是对女王般地侍奉她。 其中一个男神妖拉着黑猫让车子停下来,另一个立即上前,有如太监般地托着菲依雅的手,让她下车;又有一名拿着一个很大的扇子,站在菲依雅身后轻轻地摆动,还有一位男神妖半跪捧着黄金打造的大水盆,让菲依雅净手。 其他的男神,有的撑着大大的冠盖、有的拿桂枝、有的拿号角、有的在前面洒花,林天来没见过这种排场,睁着眼好奇的瞧着。 这些男神妖们下半身都系着华丽的花裙,上半身赤裸着,只可惜没什么看头,因为他们身上的筋肉都像是黄昏时菜巿场猪肉摊上的里肌条,毫无光泽又无弹性,更没活力,皮肤全像风干橘子皮,相较于菲依雅那丰腴的体态,真像是个被榨干肉汁的可怜虫。 他们的眼神涣散,尤其眼眶四周黑色素特别明显,彷佛十天十夜没睡觉了。 在旁伺候的男神们个个像哈巴狗,偏偏又带着猥琐的目光让人很是讨厌。林天来有个想法,莫非这些男神正是菲依雅的后宫? “咦,你、你不是福瑞大神的随从毕格维吗?”小雷由大猫车上下来,看着那像太监般的家伙说道。 “噢……”太监脸色稍变,然后低哈着头,用卑微的语气说:“我敬爱的雷神之鎚,现在毕格维是菲依雅女王陛下最忠实的狗。” “哇……你什么时候变成狗了?”小雷嘻嘻笑着。 太监不但没脸红,还是托着菲依雅的手,也不反驳。 菲依雅很满意毕格维的表现,在这里她是女王,也用着女王的姿态对林天来说道:“如果真的无法出去,你就住在宫殿吧。” 说完,也没看林天来的反应,便在男神们的护卫下,往宫殿扬长而去。 林天来连忙将小雷拉在身边,他可不想让小雷成了菲依雅的面首哩。 “大神,请……”一名貌似衰神的家伙很恭敬地说道,他是现今阿嘉斯特的公关。 来到了大红地毯尽头,小雷斜着头望着宫殿上的大字不解地问:““女神宫”,这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毫无印象。” “女神宫建于一八八0年,所以“雷神之鎚”大人您当然不清楚。” 衰神家伙笑道,“各位,请……” 林天来、小雷、阿七好奇地跟着进入宫里。 “我的主人啊,这是怎么回事?”一踏入宫门,小雷惊呼出声,林天来也愣住了,阿七则是一溜烟地回去黑蓦戒不敢出来。 在华丽典雅装潢的宫殿大厅,正中央是一座超大水池,流淌着如水晶般五颜六色的泉水,各式花瓣在水面上飘着,散出芬芳。 重点是,无数的女神在里头泡汤,身上或着轻纱,或仅附着几片花瓣,根本遮掩不住重点,那曼妙身材纤微毕露,无论是环肥燕瘦,都美到令人陶醉,简直是个人间仙境。 林天来一动也不动,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小雷拉了拉他的衣角,仍是不为所动;小雷又用力扯了他的衣服,才略略解除了他的失神状态。 那些营养不良的男神们,好像是饿极了的狼,每个都发出渴望的眼神。而女神们则是猛对林天来抛媚眼,一点也不把那些男神放在眼里。 菲依雅高坐在池子那端一座黄金打造的大椅子上,两头拉车的大猫一左一右踞立守护着,透出如花豹般的锐利目光,前面更有十多只大小花色不一的猫咪或伏或卧着。 一只白色的大猫轻巧地跳上菲依雅的怀里趴卧着,菲依雅右手抚着猫咪洁白的长毛,十分自得地微昂起头,似在对林天来说道——来吧,归附到我的石榴裙下。 望着那只猫露出舒服愉悦的表情,林天来忽然也想成为女神躯体上的小猫,让女神的手缓缓抚摸着…… “这地方不错吧,”菲依雅放下猫咪,站了起来,慢踱向林天来身边,以她那长长尖尖的指甲,轻轻划着林天来的脸颊,说:“喜欢的话就留下来,我想我们很欢迎你的。” 林天来差点脱口而出说……我愿意! 温泉里的美女犹如发情的母兽,纷纷由池内上来,轻薄的细纱胡乱地绑在腰际,未及擦拭的水滴,衬得她们一个个像是沾满晨露的花朵,簇拥着林天来及小雷,散出的乳香加花香,让人好不心醉。 不少美女便偷偷地摸捏小雷一把,女神们似乎不认识雷神之鎚,只把他当成可以解馋的雄性,拼命地放送爱的电光,小雷则是努力地回想辨识,却除了那个叫毕格维的之外,对其他男、女神均毫无印象。 “哈……啾!”林天来突然来这一下子,红着脸揉着他那过敏极了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拍谢啦,各位……”这动作破坏了不少绮丽淫靡的气氛。 为了鼻子,林天来只得离女神们远一点,想不到因为这一个宿疾,让他不知不觉中靠鼻子救了自己。 因为这里空气带有强烈的迷香,偏偏林天来消受不起,一个大大的喷嚏反而使他清醒了过来,三仙大法里的“防毒术”随即启动,好像在鼻孔里安装了空气滤净机一般。 “菲依雅姐姐,“男神域”几乎灭绝,但为什么“女神域”完好无缺啊?但是,我怎都不认得这些女神……”小雷是器妖,不受迷香影响。 菲依雅似乎发现事有蹊跷,心神不宁地回答:“阿嘉斯特的一级主神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全都修炼不满百年。” 这时由温泉池上来的美女们,全聚在菲依雅的后头娇娆笑着,每个的眼睛都还是留在林天来身上打转。 站在林天来身后的那名公关衰神及其他的男神,全像是饿狗般地盯着那群衣不蔽体的女神们,眼神中却透出些许空洞,他们在等着菲依雅女王一声令下,便要冲向那群女神。 现在林天来明白了,一级古神妖全灭,如今在菲依雅掌权之下,男神妖只是女神妖们的玩物,而区区十多名男神要对付这一拖拉库女神,那不死也半条命了。 此刻的自己,不成了进入女儿国的唐三藏吗? 林天来不禁苦笑,虽说他本性好色无比,但也不致于把外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尤其是忧虑皮枯安危,令他一颗心仍悬在半空中,这么一想,脑袋里又清醒了不少。 倘若菲依雅知道林天来为了一个好吃人肉的怪脚,而放弃这片福地,不气死才怪。 暧昧的目光不知放了多少电了,也是没用,菲依雅惊疑不定。在山下时,她便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好色的,何况自古以来,没有一个雄性古神或人类能挡得住她一招半式,加上女神宫里的空气是加过料的,但为什么? “莫非是身上那个贞操环造成了男性不举?”菲依雅突发奇想,然后指着林天来的下半身,笑着说道:“对了,你中了什么招啊,说吧,我可以帮你解除喔。” “我知道,是无情棘!”小雷马上替林天来答出,在恶魔飨宴之时,三大仙和小雷把主人的这件事当成茶余饭后的八卦消遣话题。 被这么一说,林天来臊红了脸,粉嫩的样子对女神们越发有吸引力。 “喔,你看连耳根都红了,好可爱喔。” “是啊,比起那几个家伙简直是好千万倍哩。” “每吸一口那美妙的男性气味,便让我身上的毛细孔大张,这要真的上床,不爽死才快。” “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放预约,我一定三天三夜不睡觉排队等候。” …… 哇哩咧,莫不被当成了慰安妇喔,眼前再怎么吸引人,也让林天来的欲念快速地消退,而美女们在那里吱吱不停地议论,想要交配的淫火都快烧了她们的脑袋,听得那些身子羸弱的男神们,死命地如健美先生展示着刚猛肌肉,可惜样貌一点都不可口。 突然,菲依雅手中现出一朵红云,没预警地飘入林天来的下半身,吓得林天来连连后退数步。 “唉唷,没事啦,简单嘛,我解了你的“无情棘”了,从此啊,你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喔。” 林天来支支吾吾地,菲依雅以为他不好意思,笑吟吟地打量林天来,心想来吧,我包准让你欲仙欲死的,玉手都递了出去。 小雷想——完了,他很清楚他的主人是何等好色哩,想当日和白灵happy之后,便没日没夜地赖在床上,这下子,唐三藏出不了女儿国可如何是好。 “我、我、我……”林天来微低着头,他的眼前便是细致白嫩如玉般的柔荑,而那高傲的双峰,似在等着馋嘴的公猫扑上来。 女神们注目着,每个人都十分地羡慕菲依雅女王。 “我、我、我……”忍住身上解放了的欲望器官,林天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裸袒的女神都当成道具,终于说出了——“我想出去……”虽然欲望高涨,但看看男神们的德性,命还是比较重要嘛。 林天来的这一句话,虽然很小声,却彷若石破天惊,让所有女神们那贲张的高亢情绪降入了冰点。 尴尬的菲依雅收回她的玉手,脸上刷白,僵了约十秒钟,怒气像颗炸弹地快爆了,从没被拒绝的她,突然感觉到世界是空白的,这个林天来比起任何克拉玛传人更要残酷。 两名被掏空身子的男神,以为可以再受宠幸,雀跃不已;菲依雅不敢对拥有“阿嘉斯特之钥”的林天来怎样,女暴君般地劈哩叭啦地摔东西后,刚好把怒气发在击掌叫好的男神身上。 “把他们给丢到“伊米尔”去!”女神无情的指令,让这两名男神吓到跪在地上求饶。 林天来和小雷互望一眼,硬着头皮,轻咳三声。 “最最最美丽又善良又可爱的菲依雅女神……”林天来自己这么说,都会起鸡皮疙瘩,他话还没说下去,菲依雅由上头丢了一块石板下来。 “拿去吧,别再来烦我!”菲依雅的语气硬得像石头。 那是一块专吸鬼魂及黑暗能量的“吸能”石板,林天来暗自感到好笑,如果这类石板可以顺利地把吐进来的红雾给清排干净,他早用了,何况他那些疑似黑暗金钻的魔珠,远比起这种石板强大数百倍哩。 反正再留此地也是无益,林天来拿着石板,拉着小雷便往后走。 “等一下……”菲依雅突然喝止,林天来和小雷停下,却见她低头端详自己的手指甲,脸也没抬起来,“小雷不留在此地吗?” 小雷刚才给那些如虎似狼的“母兽”吓死了,直摇着手,说:“我和主人一起,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你。” 菲依雅点点头也不勉强。 林天来说道:“等我们平安地过了虹桥,“阿嘉斯特之钥”必会奉还。” 终于菲依雅抬头了,呐呐地说:“如果真是如此,我便先谢过你了。” 女神们无趣地再回温泉湖里洗美人澡,只是痴痴地望着林天来。 林天来吐吐舌头,喃喃地说:“阿母有交代,惹熊惹虎别惹到“恰查某”。” 他全身放松下来,虽然没能如祖师爷所想,得以探出克拉玛的机密,但来此一趟,能够顺利解除小雷身上的封印,已是有所收获。 林天来正当要祭起老鼠车离去之时,宫殿的底端另一头出口,冲入了一名女神,呼叫着:“女王陛下,完了,完了……”她快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 所有人都等着她往下说话。 那女神咽了口气,终于说出:“伊米尔的黑气入侵!” 菲依雅一手抓住那女神,大喊:“你、你说什么?” “刚才、刚才我看到黑气渗透开来,真的,女王陛下……真的。” 菲依雅身旁的两只大猫早窜向宫后而去,女神宫里议论纷纷,一团混乱。 “大家安静。” 菲依雅试着让自己稳住,对着那个看守神殿的女神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眼花了?” 一只大猫由后头飞奔入宫,向着菲依雅点头示意。 菲依雅大惊,急往殿后宫门而去,女神们惊慌失措地跟随菲依雅一探究竟。 林天来听到女神们的对话。 “伊米尔黑气侵入会怎样?” “听说,会吃掉所有诸神之山的灵气。” “吃掉灵气?那还好吧,我听说黑气有侵蚀作用,足以让我们百年修行全都泡汤。” “啊……那……” “惨了,阿嘉斯特的出口不也被封了吗?怎么办?” …… 好奇心起,林天来拉着小雷也跟着女神们的脚步,往那殿后而去。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六章 天妈大神和这些巨人有什么关连? “女神宫”殿后一条大道通往诸神之山的峰顶,那里便是阿嘉斯特的权力中心——“阿萨一号神域”,又简称为“阿萨神域”。 峰顶上有座怪异的房子,宽达五十公尺、高约二十公尺的长方体,没有纹饰装潢、没有雕梁画栋,长方体右半部是黑的、左半部是白的。 这么个庞然大物,在女神宫之前,或是诸神之山山下,却完全看不到,真让林天来感到不解和好奇。 出了女神宫的菲依雅,整个人彷佛是得了失心疯,她身为阿嘉斯特的最高领导人物,却是恐惧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凝眸望着那巨大半黑半白长方体怪房子,神情颇为慌张,却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理会他人,急急召起大猫车往前飞去。 看到女王这般异常举止,女神们更乱了手脚了,交头接耳着。 “真的爆发了,天啊!只要黑气完全占领“黑白神殿”便会外泄,呜……大灾难终于来了。” “伊米尔黑气真会侵蚀了我们的妖灵吗?” “女王陛下这么紧张,我看大事不妙。” “怎么办才好,我不想死啊……” 有些女神跟在菲依雅后头奔上山想看个仔细,有些则急急往下溜逃。 林天来盯着上头看,那个怪建筑的确起了一些变化,黑色的右半部慢慢地移动着,一寸一寸地涌向白的这边,按这个速度看起来,再不了多久,整座建筑物应该会全染成黑色。 “小雷,这一黑一白是怎么回事啊?”林天来不解地问。 小雷拉着林天来的衣袖,“主人,阿嘉斯特麻烦了,我们快点上山去看看。” 看到小雷心急的模样,林天来只好无奈的上山。 越往上行,越发觉怪建筑真是巨大,右半边像是发生闷烧中的火灾,黑烟排放不去,一直往左半边延烧中。 来到怪建筑的下头,让人更觉诡异。 这哪是什么神殿,简直是一个压克力屋嘛,半透明下的墙面,隐隐可以看到里头似是真的发生火灾了,只是看不到火光。 “菲依雅,奥丁大神的神力是不是镇锁不住伊米尔巨人了?”小雷挨在菲依雅身旁,问着。 “小雷,完了,一切都完了。” 苦守着阿嘉斯特数百年的菲依雅绝望地说,失去了自信与风采的她,让林天来有个感觉,这位北欧古神妖其实是很脆弱的。 “唯一一条活路,便是把封住阿嘉斯特入口处的红雾清除干净,等到冲出阿嘉斯特之后,便毁了“阿嘉斯特之钥”,唉……只是这么一来,咱们北欧古神妖便算是灭族了。”菲依雅似在自言自语。 她正要下定决心时,峰下传来阵阵声响,若干原先往下逃的女神一个个跑上来,其中一头黑猫如光速般地冲了过来,扑倒在菲依雅跟前,全身伤痕累累,把菲依雅惊得花容失色。 菲依雅快速地伸手去抚摸黑猫,脸色越发苍白,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呐呐地说:“连后退的路也没了……” 接着她六神无主地转而向林天来求救:“你有好方法吗?” 林天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小雷看出端倪,替菲依雅解释:“主人,阿嘉斯特出口处的那些红雾已经上了虹桥,也已突破“菲依雅之刺”,很快的便可以攻到诸神之山了。” 巨石阵外的正义团进攻阿嘉斯特? 如果按皮枯所言,正义团是幌子,其实外头是千脑人的部属,那么…… 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也就是说,阿嘉斯特只是陪葬品罗? 林天来感到一阵烦躁。又担心皮枯,又不知这个劫难该如何逃脱,更对北欧古神妖们感到愧疚万分。 “我们现在是内外交迫,怎么办?”菲依雅当然不清楚林天来在想什么,她依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克拉玛传人身上。 而所有女神们全都乱了手脚,之前全赖菲依雅一次次地应付了难缠的克拉玛传人,大伙才得以苟且活着,如今劫数难逃,全都哭成一团。 林天来大呼:“别慌!” 紧急时刻,他反倒冷静许多,毕竟是经历了无数风波,已非吴下阿蒙。 “菲依雅,诸神之山不是有防御阵吗?你估计看看,如果要破除防御阵,对方要花多少时间?” 菲依雅心事稍宁,派了另一只黑猫下山观察对手实力。 “另外,你说说古老时候,你们是怎么击败巨人族的?”林天来想多一层了解,要解决神殿的问题,根结点必定是在那场巨人战争。 已全无主意的菲依雅,很快地说起阿嘉斯特的历史。 阿嘉斯特是巨人族研究有机妖种的实验室,巨人努力之下培育出来的妖种越来越多元,实力也越来越强,这些以奥丁大神为首的妖种,除了帮助巨人族猎捕自然生成无机妖之外,也帮助巨人族实验更为强大的妖种,也因此,慢慢形成了北欧古神妖群。 然而巨人族是十分专制的,他们一再地压榨古神妖,产生的冲突也越来越严重,最终,全世界的古神妖族忍受不住暴政,纷纷起义。 在这股风潮下,北欧古神妖也正式向巨人族宣战,几次战役得胜之后,北欧古神妖攻打创出他们的阿嘉斯特实验室,这是巨人族的重要基地之一。 对北欧古神妖而言,阿嘉斯特争夺战最终是胜利的,负责阿嘉斯特实验室的六名巨人全数阵亡。 虽是如此,北欧古神妖并没有能够取下整个阿嘉斯特,因为最强大的巨人伊米尔临终前,在实验室里启动了“黑暗巨人能量”,这股能量具有遇仙屠仙、遇神杀神的实力,足以毁去整个北欧古神妖。 奥丁大神在万不得已之下,冲入了实验室,以其极强大的神力封住这些能量,以己之身化为守护阿嘉斯特的力量。 这个实验室便是这座黑白神殿。 不过,北欧古神妖一直有个传说,伊米尔巨人其实并没有真正死去,当他醒来之时,伊米尔里的死亡黑气便会攻占整座实验室,死神的足迹必然在阿嘉斯特留下烙印。 传说归传说,没有人当一回事,因为北欧古神妖击败了巨人族后,自己也不好过,没空理会那数千年来从没应验的鬼话,等到东西战争之后,幸存者早把这些古老传闻给遗忘。 然而今天,鬼话却是成真了! 菲依雅现在谈的,便是阿嘉斯特最大的秘密,连克拉玛传人也不清楚的秘密,她想到当年奥丁大神进入实验室时那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巨人伊米尔释放出足以吸吮任何妖灵的“黑暗巨人能量”,强大的吸力连光都无法脱逃,奥丁大神称这种功法为“黑洞”! “为了抵御黑洞,奥丁大神先打出“钻印”,封住整个实验室,然后在实验室里创下循环,以神力造成一股和黑洞相反的放射力,名之为“白洞”,让能量在黑洞及白洞间稳定的流窜,让它形成一种平衡,没想到现在平衡似乎已经被破坏。 “只要“白洞”完全破除,黑暗巨人能量便会快速地冲破钻印,唉……灾难就来了。” 菲依雅全无主意。 数百年来,克拉玛传人一再地为难她,她忍辱偷生为的就是保有北欧古神妖一丝血脉,然而如今的大灾难才真是要命。 林天来其实也不知如何是好,但突然耳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主人,请你进去黑白神殿里头,届时让我出来试试。” 是杜天化!这老头怎么这时候冒出来了? 林天来对杜天化有十足信心,何况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引来了千脑人的部属封住入口,菲依雅至少可以率领女神们逃离阿嘉斯特,于是他立即笃定地提出愿意进入黑白神殿解决困境。 菲依雅脸色依然惨然而害怕,嘟着嘴轻嚷着:“当年福瑞大神交代,千千万万不能让人类进入黑白神殿,否则万一人类和巨人族联手,古神妖族将永远难以翻身。” 福瑞大神是北欧古神妖第二把交椅,也是奥丁大神身殉之后的实际领导者,但也阵亡在东西战争。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如今北欧古神妖已破败至此,存亡都在这一刻了,相信我吧。” “是啊,菲依雅姐姐,我主人为了亚马逊小妖,连命都可以不要哩,他是大妖、小妖们最好的朋友了。” 小雷炫耀起林天来“亚马逊小妖之王”的身份,这点让菲依雅那颗上上下下的心得到稳定。 “好呗,我只有一个条件……”菲依雅感动地望着林天来。 林天来觉得好笑,现在到底是谁帮谁啊。 菲依雅脸上化为千缕春情,不害臊大方地说:“那便是请您抱抱我!” 现场差点晕了一半,这女神实在太好色,也太花痴了。 “唉唷——只是抱抱,不是那个意思啦……” 菲依雅趋前,整个人便贴了上去,那温润暖玉在林天来怀中滚来滚去,不要说林天来这般家伙,即便是柳下惠也受不了。 不过,他可以触摸到菲依雅那恐惧的内在,也许,长久以来肩负安危大任的她,需要一个男人稳定若干纷杂的思绪吧。 “嘻……你好壮喔,比起我所有的情人还要赞!唉,就算没命,临终可以闻一闻男人的气味,也值了。” 菲依雅在林天来脸颊亲了一下,颇为淫媚地感受一下林天来的生理反应,放荡真可以让她消除烦忧。 林天来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菲依雅凑近耳边,娇笑着说:“别想太多,我只是确认一下,你的无情棘是否已是消除啦。” 菲依雅嘤咛一笑,放开了林天来,将开启黑白神殿的“钻印之钥”交给了林天来。 生理上的冲动让林天来好难堪,地上要有个洞,早也钻了进去。 他很糗地急奔向神殿,边跑边喊:“你们全留在外头,我自个儿进去瞧瞧!” 话讲得英明神武,其实是想赶快逃开众人窃笑的目光。原本还想问问杜天化有什么办法?进入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风险等等,现在也全抛到了脑后。 显然,菲依雅对黑白神殿并没有描述得很清楚,或许她从没进去过里头。 当林天来一跨入,才发现这里一点也不像什么实验室。 里头就只有两尊巨大的石雕,一尊高约五公尺,竖立在神殿左半边,那是奥丁大神。 他右手高举,手心里有颗一半白一半黑的怪球,不时地散出白光,投射在左边的墙壁上,把墙给染成纯白色。 另一尊则非常巨大,起码有十五公尺高,那定是伊米尔巨人。 他的左手高举,手心同样有颗怪球,却是相反的一边黑一边白,怪球散出乌闇光芒,投射在右边墙上。 便是这两尊石雕手中的怪球,造成这个建筑物成了一边黑一边白的怪异景象。 而两颗怪球之间又有关连:奥丁大神手中怪球,白色那半边吐出一道光束,直入伊米尔巨人手中怪球上的黑半边,而伊米尔巨人这颗怪球的白半边,也吐出光束,直入奥丁大神手中怪球的黑半边。 两道光束形成一种循环。 然而,现在这个循环出了大问题,奥丁大神这边的怪球似乎无法消化所有的光束,因为伊米尔发出的光束越来越亮。 或许是这个因素,伊米尔手中怪球散出的闇光越来越浓,闇光也慢慢地侵入建筑物的左半边了。 “一光一闇,这两道光束本来是平衡的。”杜天化不用主人的召唤,竟迳自由“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出来。 林天来什么也不懂,他颇为不安地望着杜天化,身上的“圣。天妈秘境大卡”不时地震荡着,更让他感觉十分怪异。 “但你看到了,伊米尔光束实力在增强,所以平衡被打破了。” “伊米尔光束便是黑暗巨人能量?”林天来疑问。 杜天化点点头。 林天来不由自主地取出“圣。天妈秘境大卡”,握在手中他更明显感受到由天妈圣宫里发出一阵阵的波动。 这股波动似乎和那尊伊米尔巨人有关,因为每当波动震荡之时,伊米尔光束便又增强亮度! 无形的力量波和伊米尔连结,天妈在唤醒着沉睡中的巨人! 天啊,林天来出现这般荒谬而怪异的念头,他戒慎恐惧地看着杜天化,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杜天化神秘地笑着,不回答。 “天妈大神和这些巨人有什么关连?”林天来单刀直入核心。 杜天化还是没回答,绕着圈子说:“一切全因主人好出风头,当年在恶魔岛,你如果听我的劝告,不进入那座恶魔怪塔,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杜天化这时扯旧帐让林天来更加不悦,但如今伊米尔光束越来越强,他知道最终会击破奥丁手中的怪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何况杜天化言下之意很是清楚,今日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说吧,如何解决这次的危机?”林天来也不废话。 “把你那九颗念珠放在奥丁大神的手心里,它们可以吸取伊米尔光束。”杜天化回答得也很干脆。 林天来心中一震,这九颗念珠到底是什么?是未完成的黑暗金钻吗? 吸了黑暗巨人能量,便会让它成了真正的黑暗金钻吗? 合着所有一切都在这死老头的算计之中? 自己为了朋友之义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又为了完成“三叉合一”而进入沥青池,然后被萝拉所迫不得不成了克拉玛传人;从萝拉那里接收“阿嘉斯特之钥”后,又因小雷来到此地。 这般巧合的结局是——天妈圣宫里起了古怪的波动,破坏了原有平衡,然后他被迫用上念珠,去解救这个危机。 事已至此不由得他细想,纵百般不愿又能如何,林天来自嘲着,自己只是枚棋子,扬手一祭,九颗念珠俨如事先套好一般,直飞入奥丁大神高举的右手手掌心。 也许是种无奈,也许是种堕落,但一切从自己而来,他有义务解决这个僵局。 瞬间,那念珠已起了变化。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七章 那九颗念珠变成了魔环…… 一颗颗念珠吸吮着伊米尔光束,林天来终于看到了这些念珠是如何进化的,它们环绕成圈,首尾相接,黑气互相流通,然后珠子像是受到高温而融解的巧克力球,最后糊成了一团。 九颗念珠变了,成了一个黑环! “你能说说它们,噢,不,“它”倒底是什么吗?”林天来忍不住地问。 “它便是黑暗金钻,主人也可以叫它“魔环”。”杜天化回答。 “魔环?”光听名称就让人感到诡异,“它和天妈间有何关连?”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林天来不太相信地看了杜天化一眼。 “只要我沉心静思地在天妈圣宫前起乩祈祷,天妈便会给我行动方针,一切依天妈指示去做便对了。”杜天化很虔诚地说。 “杜老鬼,你不怕吗?” “怕什么?” “培育出一个大魔头。” 杜天化突然静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心中有信仰,便不会畏惧。主人,你是天妈子弟,不应该对天妈有所怀疑。” “哼,我算哪门子的葱,凭什么怀疑!”林天来十分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走吧,我们出去再说。”杜天化无所谓。 林天来早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奈何他能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吗? 现在魔环已经取代了奥丁大神手中怪球,使得伊米尔手中怪球吐出的光束是有去无回,以致于怪球上吐出的黑气大大地衰减。 建筑物墙面上也很快地起了变化,白墙的面积开始大过黑墙的面积,表面上黑暗巨人能量外泄的危机已经解除。 但事实上,他感到另一个不知名的危机悄然成形。 林天来也看出点端倪,这原先三十二颗的念魔珠熔成九颗之后,往下的进化需要更大能量,而此地拥有的是整个阿嘉斯特蕴藏的能量,这些能量必然足以让魔环成长。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为他人作嫁,不解的是,天妈到底打算什么? 计划什么? “从胡花娇的死灵祭坛开始,白衣人的移转盘、脓魔卡布瑞拉的丧门钟、牛魔王胃里的黑暗能量、三衰符到恶魔岛的巨人之花、血魔红鬼的异形母体…… “一步步走来,到现在把它就这么放在奥丁大神手中,让它成长…… 杜老鬼,绕了老半天,这便是你要的吧!”林天来嘲讽着。 “主人,我向你保证,魔环不会对阿嘉斯特构成任何伤害。而且,对你未来有很大的帮助。” “屁啦,你的保证值多少钱!”林天来不予理会,“说清楚、讲明白,老子要不爽,让我得出生天,一定要毁了“阿嘉斯特之钥”,把这个地方永远埋起来!” 他指着魔环,不怀好意地说:“顺道也让它陪葬。” 林天来这般的恐吓影响到那魔环,它似只是初生婴儿般地脆弱,主人要现在抛弃了它,那将会前功尽弃。 杜天化也愣住,一段时间未见,林天来性格改变真大,如今已不是他能掌握,杜天化深信现在的林天来只要说得出,一定做得到。 林天来则冷眼旁观着,等杜天化给个解释。 忽然,杜天化双眼紧闭,身子开始抖动,那颗白毛大头左右拼命晃来晃去,起乩了! “阿来……”突然杜天化口中吐出苍老如祖母般的声音。 “你、你是天妈?”林天来惊愕地问。 在这个西方的神殿里遇上乩童被神明附身,便如在大教堂里跑出一个和尚大喊阿弥陀佛般地诡异。 “阿来,辛苦你了,孩子……”话语是那般的慈祥。 “天妈,这个“魔环”和伊米尔巨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它……”林天来本想问,会不会孵化出什么怪胎,又觉对天妈不够敬重,到嘴的话吞进肚子,换个台词:“它,它会有什么变化?” “阿来,其实我是巨人族留下来唯一的幸存者。”天妈没回答林天来的问题,但这句话,却带来更大的震撼。 “中国开天辟地的传说里,盘古、女娲等人,都是巨人族,我与他们当时同属于“崑仑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共有六名成员;至于伊米尔等巨人,则属“阿嘉斯特实验室”,也有六人,而伊米尔便是这个实验室的领导人。” 林天来这段时间听多了地球演化史,他虽然对巨人族没有什么恶感,只是一时之间,真难接受天妈竟是传说中的巨人之一! 他努力静下心去消化这些讯息,难怪天妈能造出祝福之地,或许远古之时,“黑水沟大能”这只土牛就是被祂所俘虏。 “除了这两个实验室之外,还有“金字塔实验室”、“奥林帕斯实验室”、“须弥山实验室”及“恶魔岛实验室”,唉……当然这些实验室最后全不复存在,我们养虎为患,最终败在古神妖联军手中。”杜天化边抖,边往伊米尔巨人那边走去。 越接近伊米尔巨人,他的身子抖得越厉害,似乎在感应什么,“阿来,多亏你的帮助,这也是我万年来第一次踏上阿嘉斯特。” “伊米尔,好久不见了……”静默了半分钟,杜天化口中深深地叹了口气,仰着头,哀伤的语气让人心生同情。 天妈磁性而悲凄的语调,听在林天来耳里,不禁地念起在“巨人之花”里看到的,那首以巨人文字写出的怪诗——甬道里栽种故乡之花,散出的芬芳真令人心醉,何时才能回到遥远的家。 “是啊,何时才能回到遥远的家,家是回不去了……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人……” 此时的天妈不再神秘,她只是个落难种族的唯一幸存者,宇宙无穷大,却再无一个可互依互盼的同伴,那是深层的寂寞与悲哀。 林天来完全卸下心防,听着天妈往下说明。 “在你们的神话里,当年的黄帝大战蚩尤,其实便是古神妖对巨人族发动的战争,同一时间各实验室也全都遭到古神妖的攻击,战斗最后的结局是三十位巨人除了我之外,全数阵亡。 “我虽然幸存却也身受重伤,为留住巨人族的最后血脉,我以“冥念化神大法”,放弃肉身,让自己化为古神妖的一分子。 “没想到,数百年前又遇上东西战争,我为了阻止人类互灭,毅然地投入其中,没想到妖灵尽灭,不得已之下,只得将意识留存在祝福之地里,也就是你在祝福之地里看到的“天妈隐板控制系统”。 “我利用祝福之地的强大能量,将控制系统传输至天妈圣宫,然后以起乩的方式,传达指令给历任的杜天化,他们便代我执行建设祝福之地的任务。” “原来如此。” 祝福之地里的谜团解开,林天来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难怪里头巨大的石碑里有着巨人文字,看来天妈真的是巨人,而0与1的电脑作业系统,看样子也是巨人的杰作,而非人类所发明。 “其实杜天化们的牺牲奉献,全为了让你成长。” “我……”林天来愕然。 “是啊,你才是真正的天妈子弟,也是当年我妖灵临灭之时订下的计划执行人。” “你、你不会开玩笑吧。”这也太过惊骇了。 “阿来,你可别妄自菲薄,或许你还不清楚自己的体质是亿万中无一的“四象人”。” “是喔……那会怎样?”林天来在这点上还蛮白目的,虽然他曾在祝福之地里听胡花娇提起过,但他一直都根深蒂固以为自己是纯火系体质。 “那可以让你成为最强的灵卡猎人。” 林天来耸耸肩,他没什么企图心,“最强”二字对他毫无吸引力。 “黑暗恶魔党的危害你也亲眼所见了,你们人类若不好好地珍惜这块土地,持续破坏下去,地球早晚会毁在你们手中!这里终究会和我的母星一样。”天妈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诱。 “你的母星?”林天来听过巨人族传说,他知道他们是外星人,现在他也知道不论是古神妖或是人类,都是巨人族制造出来的。 “是啊,巨人族在宇宙间猎捕无机妖种,研究有机妖种,都是为了母星的发展,或许巨人族太强大了,实力与自信让我们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主宰,去探索不该探索的领域…… “数万年前,有一位巨人研究出一种无法控制的病毒妖体,这种无色无味无法侦测的病毒妖体,快速地弥漫巨人族的母星及殖民星,蚀去巨人族的精气神,最后,除了地球所在之处太过偏僻外,全部的巨人族惨遭灭绝。” 林天来好震惊,他想到千脑人发展出来的“肉身残灭蚀魂虫”,人类会不会和巨人族走上同样的命运? “硕果仅存的地球巨人族,无奈地又发生和古神妖间的战争,最后结局便是如此了。” 杜天化转头回来,眼睛还是闭着,头还在晃着,口里传出的依然是天妈的声音,“阿来,“魔环”再一天时间便可以完全吸取阿嘉斯特里巨人族所留下的能量,它即将诞生,并且蜕变成为“黑暗金钻”!” 在斗卡大赛时他以念珠击败了克利斯,那时便知念珠就是黑暗金钻,只是他一直不愿去接受这个事实。 “拥有“四象金钻”及“光闇金钻”才能取下科学系统石板,你必须改造这块石板,把人类破坏式的文明给扭转过来。” 科学系统石板是人类文明的基石,这点林天来清楚,但其中之秘他却是十分模糊。 他只知道这块石板可以让石板制术不再只是猎妖那么单纯,科学、医学、艺术、人文等等人类近代文明的所有领域,全在精进后的石板制术供给养分之下,冒出一个个名为发明家实为猎板者的了不起人物,当然也造就了划时代的工业革命。 但这块石板又为何带来了破坏式的文明? 林天来不解地看着抖动中的杜天化。 “科学系统石板主体架构在于,以光、闇、风、火、水、土等六大元素去控制大自然,所以衍生出“人定胜天”的想法…… “其中最为厉害的地方是可以将灵魂、妖体、物体、无机体给全数灵化,也就是所有地球上的有机物、无机物皆可以没有任何限制地化成能量,这是十分危险的。 “我举个例子好了。你在亚马逊里解救了雨神跟河灵,你也清楚灵卡协会将雨神列为保育类妖种,但何以雨神依然面临威胁?” “因为黑暗恶魔党?” “不,因为雨神拥有极大的能量,这些能量太诱人了!你想,凭着灵卡协会一个小小的规范,防得了有野心的灵卡猎人去猎捕那些保育类妖种吗?” 天妈顿了口气,又道:“再如天蛛万网大阵,延展之处,动植物无一活存,这也是同理。” “难道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便能解决这个问题?”林天来不懂,这块石板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杜天化点点头,“是的,你可以利用科学系统石板去控制无机体妖的取得,只要开启科学系统,然后在六个象限里放上“制约器”,如此人类的卡片术或是石板制术取用能量时,便会受到强大的抑制,那么再也无法猎捕大型的保育类妖物…… “如此,妖循环便会慢慢地正常起来。” 解救地球的任务放在肩上,这好像太沉重了,超乎理解的种种压得林天来实在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你体质是四象人,虽然你有着“千闇幻胶”,可以模拟出闇系体质,但是,再怎么强的实力,也无法同时在闇、风、火、水、土等五个象限出手,加上你又没有光系体质,所以……所以四象人必须和二重人合作。” “二重人!” 林天来胃开始抽筋。索非斯谈过,那光明王子便是二重人。“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和克利斯合作?” 他最不愿碰上的人、最不愿面对的人,为什么老是和自己纠缠不清。 “当年的东西战争,其实已是注定下今日的后果。” 天妈的这句话林天来听得雾煞煞,但祂也不多解释。“那场战争造就了人类文明,但也让人类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所以一定要调整回来。 “阿来,我也不希望地球毁灭啊,毕竟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 林天来无奈地苦笑,要他和克利斯合作,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你要心胸放宽一点,摒弃成见地和光明王子共同施力,开启科学系统石板。” 天妈真是设想周全,祂开始解说光明及黑暗金钻,林天来慢慢明白了。 “天妈石板有两块,一块在克利斯手中,有了它,克利斯顺利地在复活岛上完成光明金钻的铸炼; “而另一块在你手中,也就是藏于祝福之地里的那块“天妈隐板”,这块隐板其实是天妈圣宫动力的来源,也是控制“三十二念珠串”的主要力量。 “当然,如今它也可以功成身退了,一日之后,“三十二念珠串”便会成为真正的黑暗金钻。”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八章 正义团、千脑人、暗流,这之间似乎有一条线连结在一起 阿嘉斯特的危机已是解除一半,起码在千脑人的人马杀上诸神之山前,不用担忧巨人黑暗能量是否外泄。 诸神之山里,无论阶级是高是低,是男神还是女神全都挤满了峰顶。 当黑白神殿墙面慢慢地由黑转白,现场便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在欢呼声中,林天来踏出了神殿,他被当成了阿嘉斯特的救世主。 菲依雅首先飞扑而来,喜极而泣地说:“感谢啊,不知道主人想要什么样的回“抱”!” “主人?”林天来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小雷笑呵呵地说:“菲依雅姐姐一看到黑白神殿黑气消散,便下了决心从此当主人的奴仆,日夜侍奉耶。” 女奴!噢,MY天妈啊,自己还有白灵跟兰妮的问题搞不定,再弄个女神奴回去?又不是嫌活腻了! 不、不……林天来微微地发颤。 “奴家跟着主人后,绝对百依百顺,不敢有丝毫违逆,无论主人想要菲依雅如何配合、玩怎样的“游戏”,菲依雅绝对尽心尽力,让主人满意。 或者主人想要菲依雅先去穿个美丽的肚环,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喔。” 菲依雅在林天来身上扭来扭去像个牛皮糖,让他两只手不知该放哪里才好,耳边听到的“告白”更是每个男人日思夜想的美梦,这考验实在太大了点。 虽然适才林天来拒绝了一次,但现在的菲依雅态度大转变,诱惑力大大地增强,又看到宫殿前那群女神们,个个美艳如花、楚楚动人的模样,说不动心是骗人的,只要一点头,随时可以在阿嘉斯特里当个名符其实的“黄”帝。 而此时的菲依雅被林天来英勇的表现所激荡,快按捺不住欲火了,能够解决黑白神殿的问题解救阿嘉斯特,这简直是奥丁大神再世嘛! 服膺于强者一向是古神妖的天性,她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得留住林天来。影响所及,所有女神全都成了又乖又听话的女奴,而营养不良的众男神们,也不再敌视,甚至表现得比女神们更为顺服。 不过,阿来的运气往往是衰到尽头时好运便来,相反的,爽到翻天时,马上让他凉到谷底,就在豆腐还没吃过瘾,色欲薰心时,山下隐隐出现微红雾气,让被迷得团团转的林天来霎时醒来。 “菲依雅,诸神之山防御阵可以撑多久?”林天来很努力地保持住清明的心。 菲依雅眼中透出迷离,微微地出汗,说:“主人,没问题的,可以挡个一天左右,时间多的是,让奴家侍奉主人吧。” 林天来看到这些“母兽”们彷佛忘了还有重大危机,他连忙收拾好色之心,心思一动,想到了他身上有个很管用的家伙——小YG男孩丘比特,这家伙为了一个月给自己一支“解醋之箭”,自从斗卡大赛之后,便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哩。 “唷呼——我来了——咦——”丘比特一由林天来猎盒里飞出,便被眼前所惊喜。 每个女神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你是传说中的希腊爱神?那个死小子!”发情中的菲依雅终于离开了林天来。 丘比特眨着闪闪无辜的眼睛,看着一大票女神,不知怎么说,林天来连忙替他回答:“如假包换啊,他便是大名鼎鼎的丘比特哩。” “天来大王,这……这是什么地方啊?”连丘比特也被眼前绮丽场景所惑,慌了方寸,林天来笑着向他解释。 当希腊古神遇上北欧古神,真不知会激出什么火花!林天来心想,被你丘比特恶整了数次,这次得好好地报答咧。 “好粉嫩喔……” “你看、你看他的眼睛会发电光耶,真让人心痒痒。” “真可爱啊,可以摸一把吗?” …… 女神们兴奋不已。 听了林天来解说的丘比特,内心大赞这里真是好地方,在奥林帕斯,他怎么算都是小弟,在这里真可以成为情欲至尊了。 不过,他知道单靠自己实在难以抵御这些饥渴的女神,于是由箭袋里挑出了几枝箭。 “送给你们吧……” 嗖嗖嗖,一枝枝“营养之箭”破空而出,上次斗卡大赛里,他差点射错人,这段期间特别研发了可以直接锁定目标的“自动瞄准器”,只见光箭乱飞,却都分毫不差地——射中男神们。 那些男神发足狂奔,以为丘比特为了独吞这些女神,要发箭杀他们,哪知跑步的过程中,那瘦弱的身子慢慢地精壮起来。看得菲依雅在内的所有女神瞠目结舌。 “怎样,我有够大公无私吧,天来大王。”丘比特笑嘻嘻的。 林天来心中暗叹,自己真没福气了,说道:“好人做到底,再发些“勇猛之箭”吧。” “YESSIR!我的天来大王,”丘比特飞上半空,口中吟唱着:“爱神——唷呼——”炫耀地在空中转了几圈,手中忙个不停,一支支光箭美妙地向下而去,看得女神们赞声连连。 这下子,男神们不只不逃,反而争先恐后地跑回来,松垮垮的肌肉迅速地长出一束束结实的肉条,每个都变身成为猛男,少了精气神、要死不活的衰样也转了个面貌,像个运动健将一般,没五秒全都回到峰顶。 菲依雅感佩万分,突然向林天来跪拜,所有女神、男神们也全跟着,连小雷也跪下,霎那间,峰顶上跪满了古神妖。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林天来连忙扶起菲依雅。 “主人……”菲依雅有些哽咽,一时说不出话,突然抱住林天来,哇哇地哭了起来,跟着所有古神妖全都跟着哭了。 林天来知道菲依雅心中的感谢,阿嘉斯特沦落到今天这般下场,而他不止解决了黑白神殿的问题,还让阿嘉斯特重现生机。 “菲依雅姐姐,你别高兴太早,下头的麻烦才大咧,走吧,我们去看看对手是谁?” 菲依雅擦了擦眼泪,收拾起激动的心绪,将林天来、小雷、丘比特接上了大猫车,向山下而去。 诸神大山下的大湖飘着浓浓的红雾,烟漫厚实,远处那条亡灵大道已被遮蔽。 “解决了一关,还有一关……唉……” 看到山下湖面的景象,大猫车上的林天来心情好不起来,菲依雅也跟着感到强大压力。 隐隐,湖面上出现人迹。 林天来等人急急来到诸神之山山脚,他才看到湖上浮着七名蒙面白衣人! 又是蒙面白衣人! “林天来,你真是九命怪猫,还没死啊。”居中的白衣人冷言冷语。 林天来心中一震,这人分明便是风灵大会及刀魔修炼河偷袭自己的那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皮枯说那些正义团员是千脑人的手下,那么这人就是千脑人罗? “我们又见面了,你也真是阴魂不散。”林天来也跟着冷冷的说。 “你以为今天还可以逃得掉吗?”白衣人竖起了三根手指,“三次,你逃过三次了。在风灵大会,我就警告过你,要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的命就不长了,偏偏你喜欢强出头,唉……你真不知死活耶。” 他缓了一口气,完全不避讳地又说:“玉山之战时,你逃就逃嘛,还假仁假义地救了光明王子,这时,我才真的想取你的狗命,只是没想到,在刀魔修炼河里会中了你的诡计。” “诡计?呵……我看你想再试试亿魂飞祭吧,来来来,咱们单打独斗。”林天来心生豪情。 白衣人啧啧笑道:“有炎魔这个高手在,我怎可能冒此风险咧,况且,你就算打赢了又如何,难道你不想知道皮枯的下落吗?” 林天来登时傻了,以皮枯的实力会落入敌手?不可能! “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嘛……”林天来拥有炎魔的事,只在圣闇天使会中曝光过,所以他认定了此人的身分,“千脑人先生。” “哈哈……”白衣人由冷笑便成狂笑,“我劝你好好地把玩身旁的美女吧,届时做鬼也不枉风流一场!”白衣人没正面回答。 菲依雅可没好耐心,大吼:“姑奶奶让你知道北欧古神不是好欺负的!”手上一闪,七条红色手巾飘出诸神之山防御阵,分袭七名白衣人。 但见红巾才到湖面,浓密的红雾如嗅闻到血腥味道的秃鹰,急速地聚束喷向红巾,林天来大吃一惊,正要喝止,但来不及了! “着!”菲依雅轻叱着,红巾里隐藏着“吸能石板”,她打算以这片石板吸取这些怪异的血雾,殊不知,这些血雾由恶魔岛而来,它们着附强大戾气,正虎视耽耽地等着猎捕她的石板。 果然,菲依雅的喜悦维持不到三秒钟,红巾不但吸不到白衣人的灵能,血雾却如蛆附骨,瞬间爆声四起,包裹着吸能石板的七条红巾全成了粉屑。 “真的是含着戾气,专门对付攻击卡片或石板的血雾!”林天来叫苦不迭,当时在恶魔岛上合着众人之力,引诱血雾集中,以封柱圈围后一举焚了血雾,如今只有他一人,这难度便高太多了,何况又有人在背后操控! “林天来,你不是很强吗?打出你的亿魂飞祭出来试试嘛,看能不能吸得点好处。”白衣人狞笑。 菲依雅性格刚烈,看到红巾转眼被灭,一气之下又要发出她的武器,林天来连声喝止:“认我为主人,便要听话!” “看来你不笨嘛,看出来了噢,没错,攻击用的石板或卡片全数不能使用,你好好动动脑吧,我估计只要一天时间,血雾可以破了防御阵,届时,呵……这些女神们便由我们接收享用了。” 七名白衣人缓缓地后退,扬长而去消失在黑雾之中。 菲依雅铁青着脸,鼓着腮帮子,林天来则望着湖面发愣,心中千头万绪却无一能解今日的危机。 他依稀记得血雾森林之役,当时冷秋芜发出D级实力的“小火球卡” 除掉血雾;而在亡灵大海之中,A级实力的烈火龙泉剑灵,反而被着附戾气的怪头追得满场跑。 所以攻击卡越强、戾气越大,越难以除灭这些血雾。 偏偏,自己身上的卡片实力都过于强大。 眼观湖面上那满满的血雾,即便自己真有大量的D级攻击卡,看来也是难以应付。 回头找杜天化!他起了这般念头。 黑白神殿里,魔环依然在吸吮着巨人能量,独不见杜天化踪影,林天来几次召唤,全没回应,真让人很不是滋味。 林天来恨恨地咒骂:“死老鬼,每次要找就不在,有本事从此不要再出现!” 他观察着魔环,再一日魔环便吸吮所有的巨人黑暗能量,蜕变成真正的黑暗金钻,但它要怎么运用?林天来心里全都没底,但他深信天妈一定有办法。 他本欲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探探天妈圣宫,然而这时却听到外头小雷呼喊声:“主人,快点出来啊,菲依雅冲动地杀下去了!” 林天来的心情真是堕到谷底,这个菲依雅几百年光阴都能忍了,怎忍不了这一时之气,他连忙召起老鼠车冲下诸神之山。 没想到,菲依雅居然出了诸神之山防御阵,飘在湖面上,双手平举,整个湖水轰地炸开,口中念念有词:“奉奥丁大神之力,护佑诸神之山,神魔妖鬼全数退灭!” 因奥丁大神留下来的谕知,她不敢得罪克拉玛传人,受了百年的鸟气,刚好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撞上火山,她把所累积的怒气来个大爆发! 当然,她也想在林天来这个大恩人面前展露实力,她可不是个花瓶,不想什么都不做地等着林天来解救。 林天来见识到了,对手也见识到了,水花结合成防御阵的终极杀招“奥丁之龙”,一匹白龙现身于湖面上,在雾里飞腾着,口里吐出神火,烧焚着附强大戾气的恶魔岛血雾,菲依雅得意地笑了,她回头看了林天来一眼,千娇百媚地期待主人的赞赏。 可惜,她却看到林天来绝望的神情。 “菲依雅,你、给、我、撤、回、来!” 林天来命令式的口吻让菲依雅很不自在,她蓦地转身,湖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啊,“奥丁之龙”依然焚灭着血雾,蛟龙所在之处血雾慢慢地淡去。 菲依雅还看不出端倪,血雾之气已开始消散,对岸湖畔站立着五名白衣人,他们正淫猥讪笑着,菲依雅正要发火,赫然发现蛟龙身上长出一颗颗红得吓人的水泡! 林天来胡乱吼骂着。 菲依雅六神无主,她总不能灰头土脸回去吧,正想再发攻击救援奥丁之龙,哪知慢了,水泡发出轻轻地爆响,越爆越多,红色血浆流满龙身,转眼之间,白龙变成了红龙。 “小雷,快帮个忙,把她劈了,这笨女人!”林天来顾不了许多了,取出猎盒。 “是,小雷来了!” 闪雷速度奇快,林天来的猎盒里喷出捆妖索紧跟在后头,正要把菲依雅给拉回来,然而对手速度也不慢,湖畔一条紫光束直击向菲依雅。 林天来大喊一声:“亿魂飞祭,魂帐刀阵!” 闪雷快,紫光束更快;紫光束快,飞刀更快。 快到看不清的闪动在菲依雅前方五公尺发生,前后不到一秒钟,轰隆大响震得她心神俱荡! 两招! 平凡无奇招式化为千变万化。 原本是防御为主的魂帐刀阵竟是以攻为守,挡住紫光同时,快到让人看不清地刺了三十六刀,那道紫光束泄出大量黑暗能量,全逃不过亿魂飞祭的吸吮,这一张卡片等同废卡了,成了刀下之魂。 只见对岸发出紫光束的白衣人退了十多步,口吐鲜血。 然而林天来却是纹风不动。 当然,他的身旁多了一个刚才被雷劈的菲依雅。 “好个后起之秀,不简单不简单。”中间那疑似千脑人的蒙面白衣人轻拍着手,头也不回,冷冷地说:“成子杰,你败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成子杰?出手者有着东方人的名字?林天来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看到那名发出紫光束的蒙面白衣人手上一闪,三把刀便插在胸膛之上,片片血花喷起,飞溅在自己及同僚的白衣。 这种举动吓得林天来等人连退数步。 “他们不是妖,也不是人。”菲依雅那脸更加苍白,“他们是魔鬼!” “三刀刑!”阿七由黑蓦戒里飘出来,吐出这几个字。 林天来还没来得及问,此时湖上的白蛟龙已被碎开,流淌出强大能量,血雾像是吸血鬼般地吮着那些能量,血雾更浓更稠了。 “林天来,你的笨女人坏了事,防御阵被她一耗,只剩下三成能量,换句话说,我用血雾一拼的话,阵局只能撑个两个钟头吧。” 中间白衣人忽然叹了口气,“几次让你逃出生天,没想到这次要这么快结束,真是可惜。” 林天来恨恨地瞪了菲依雅一眼,他本来盘算,一天之后,诸神之山防御阵破除之时,也是魔环大功告成之日;若能把握这一点时间,进入天妈圣宫,请天妈赐予力量,藉魔环之力或许还有机会和白衣人们拼杀,但现在完了。 血雾又慢慢地飘了过来,它们正待继续侵蚀诸神之山防御阵,然而这时,白衣人才发现林天来还没有收回亿魂飞祭。 那魂帐刀阵便立在诸神之山前。 血雾集结在刀阵前方二十公尺,形成对峙。 飒飒风响,如同是催魂声音,就在血雾狂暴地冲向刀阵时,突然,刀阵化开了。 飞刀消逝在浓密的红血之中。 “主人,对不起,请原谅你的女奴菲依雅吧……”被雷劈了的菲依雅已是清醒,唯一可以遮掩重点部位的轻纱被焚去大半,在美丽的雪白胴体中,留下不少淤青痕迹,更流露一股妖魅诱惑力。 林天来没有回答,他彷佛是座雕像。 “主人,让小雷出去救救亿魂飞祭?” 小雷知道那四把飞刀是主人用命换来的。 林天来摇摇头,他全身冒着冷汗,然后出现轻微蒸气,那不是因为体温过高,相反的,是一股冰气。 小雷急道:“主人,你怎么了?你快变成冰块了!” 菲依雅直呼:“小雷,是我造成的,让我来吧。” 她脱掉了满是破洞的轻纱,全身赤裸地由后头抱住林天来,丰腴而带着伤痕的肉体在林天来后背磨擦着,热情的火贴上冷冻的冰,冒出更多的水蒸气。 “啊,怎么回事?”阿七发现血雾有变薄的迹象,隐隐里头还出现若干火光。 “唉,阿七叔叔,刚才奥丁之龙也是先胜后败,最后血雾爆开……” 小雷不忍说下去。 “小雷弟弟,不太对喔,中间不太一样。”丘比特插嘴。 阿七发现有问题,那头的白衣人似也惊觉情况不对。 偶而,透过某一隅雾气变淡的地方,众人看到飞刀上头全着了很淡很淡的火苗,像是幽魂般地在血雾中慢慢地穿梭,所到之处,血雾似无警觉地被焚去。 雾一阵又一阵地飘来飘去,如自杀般迎上阵前那冒着火的飞刀。 原来,血雾不怕强大的A级卡,反而D级卡片,因攻击力不强,无法吸引血雾戾气,是克制血雾的好武器,这点林天来早就领悟了。 于是,在无可奈何之下,他节制亿魂飞祭的实力。 当然,这得感谢亚马逊那二十六场的决斗。那时,尼克的那些实习队员全以D级卡片应战,在不愿伤了对手卡片情况之下,他练出一些怪招。 “用心忖度、以心御刀、心之所想、刀之所至。”尼克给的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让飞刀的力度、强度、方向、作战力全都能随心所欲地掌握,甚至让这张2A级卡,限缩减弱到D级卡的实力。 刚才,他便是让亿魂飞祭化身为“小火球”这般普通的D级卡。 对战之时,谁不拼命以对,谁会制约自己的攻击卡! 全世界也只有林天来的怪招有用,这种搞法,连白衣人一时间也无法理解,他们对血雾的了解远不如林天来。 这些血雾是白衣人们在恶魔岛辛辛苦苦才收集而得,疑似千脑人的白衣人忍不住了,手中出现一个瓶子,大喝一声:“收!” 血雾如有生命般的齐齐急向后涌。 “头儿,怎么回事?”一名白衣人轻声地问。 那人没回答,快旋转身,恨恨地离开。 大片血雾的实力,当然不是亚马逊二十六场决斗场所能比拟,为了制约亿魂飞祭,林天来只得用上三仙大法中特殊的冰封法,差点连自己都成冰块,稍恢复正常,急急收回亿魂飞祭。 总算争取到些微时间,他知道只要对手以硬碰硬,被削弱的诸神之山防御阵是很难抵御的。 现在无可奈何地,只得在湖畔布上了无数的通讯灵鬼监测对方动静,然后返回女神宫。 “阿七,“三刀刑”是什么?”林天来试着想弄清楚对手底细。 阿七皱紧眉头,说:“在清末民初时,猎板界曾谣传一个神秘组织,名为“暗流”,其中成员全是神秘又高超的杀手,倘若他们执行任务失败,严重者得自裁并自毁魂魄,轻者便是受方才所见三刀之苦。” 林天来头好痛,正义团、千脑人、暗流,这之间似乎有一条线连结在一起,但这条线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自己有什么东西是对方要的吗?他百思不解。 “看来,这次真的难逃生天了。”林天来叹了口气,他并不想死,但问题是死这个字老是跟着他转。 “主人……你要原谅我啊,我……”菲依雅赤裸着哭求。 林天来手一挥,不想听她废话,忿忿地瞪了菲依雅一眼。 人长得漂亮有屁用啊,脑筋是装豆腐的,他心里这么想。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九章 三十二名暗尸无一存活,林天来脱胎换骨成恐怖的恶魔 或许是白衣人看出名堂了,不再以血雾攻击诸神之山。 两名白衣人在湖面出现徘徊,急得林天来无从休息,又得慌慌张张地下到湖畔。 “他们在干什么啊?” 小雷觉得在湖面溜达好像很好玩。 “他们在勘察防御阵的弱点。” 林天来凝眼谨慎地看着湖面的动静。 白衣人发出了十多名侦测灵鬼,它们手中拿着一根杆子往前刺探,在湖边戳上防御阵时便发出滋滋声响。 难道只有挨打的份? “依我看啊,他们才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让我杀出去!”闯了一次祸的菲依雅真不知死活地说道。 小雷及阿七拼命地摇头。 林天来当然是苦死了,这时身旁要有杜天化、万蓦仇,甚至是萌鬼侯,不知有多好。 “天妈啊——我该怎么办?” 林天来突然跪伏在湖畔,他还是不得不求助神明。 “哇……主人怎么了?要向我求爱也不用跪下来嘛。”菲依雅真天才,还敢开玩笑。 “你别发花痴了,主人正在起乩。”阿七说道。 “起乩?什么是起乩。” 菲依雅是外国神妖,不懂这种东方人请示神明的方法。 阿七想说明解释,但又觉得跟菲依雅说明实在太花力气,干脆闭上口。 第一次真心祈求天妈给予答案的林天来,渐渐听不到身旁的杂音,脑海中出现了先前那苍老却慈祥的声音。 “阿来,用你的智慧去寻找,只要你静心观察,必然可以找到对方的弱点。” “天妈,对手好像是智魔千脑人,那是杀人魔中最可怕的人物,我…… 我怕……” “你若畏惧了,山上那些可怜的阿嘉斯特神妖们怎么办?他们将沦为这群恶徒口中之粮。” “天妈,你能帮我吗?” “身为天妈系的传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天妈帮不了你,只有你才能帮你自己。” “……” “别小看了菲依雅,她能活那么久,不是真的这般没用,别忘了,她是北欧古神妖里有名的“战斗女神”,能在和巨人之战中全身而退,又能得到北欧古神妖们的看重,把她留下来防卫阿嘉斯特,必然不简单。 “阿来,事物的本质,往往简单却难以看透,你缺少的不是实力,而是信心与磨练。去吧……” “天妈——” 任林天来怎么呼唤,脑海中的声音却淡了下去。 身为第六代天妈子弟,这是林天来第一次起乩,可惜天妈的指示是那般的模糊,林天来心想。 “信心”?那能当饭吃吗? 当他醒来时,正听到菲依雅等人吵成一团。 “不能这样下去,我去会会那两个家伙!”菲依雅耐心是不足的。 小雷正拉住她,用力地扯,嘴里还嘟嚷着:“不行啦菲依雅姐姐,你再乱来,小心主人处罚你喔!” “小雷,”林天来身子不再抖动,一开口便让大伙不再争执。“让菲依雅去吧。” 这么一说,菲依雅反而惊住,不解地望着林天来。 “我只有一个条件,要嘛把那两个家伙给打到趴下去,不然,我就叫小雷劈死你!” 菲依雅竟是开心地给林天来一个飞吻。 她今天真是够背了,一股鸟气让她极欲痛下杀手,一召唤,大猫车马上喷了出去,二话不说,红巾已发,攻向一名白衣人。 那两名蒙面白衣人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他们没想到对手敢出来应战。 来此之前,他们把阿嘉斯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名叫菲依雅的女神妖,只能对付对付萝拉父女那种角色,卡拉西以降,历任克拉玛传人对她予取予求,足见实力普通到可以。 头儿有交代,林天来一出现,必须拖住他,并发出连络讯号,头儿会亲自铲除这小子。 但头儿没交代,这婆娘出来时怎么做? 或许是适才菲依雅的表现让白衣人们看不起,加上那诱人的体态真让男人忍不住地冲动起来,心中想着,别伤害到这么美丽的宝贝,生擒了,回去可以好好享用哩。 但,轻敌是要命的! 两人除了先发出防御卡外,依然从事侦察工作,因为头儿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完成。 “那漂亮的妹妹真是胸大无脑,要不是头儿要求我们十分钟之内完成侦测,我恨不得此刻便逮了她,带回去好好地调教调教。” 一名白衣人眼露淫光,贪婪地盯着菲依雅那诱人的胴体。 “陈子义,专心一点!时间有限,只要顺利完成侦测,余下便可以交给“暗尸”,我可不想受“三刀刑”。” 另一名白衣人较为老成,他手中握着一个“灵鬼讯号接收器”,正分析着防御阵各点的能量。 负责发出灵鬼的陈子义,好不容易才将眼神由菲依雅身上移开,他用来抵挡红巾的是一张“巨盾”,土系为主的B级防御卡。 果然如同僚所料的,红巾真是没有用之物,击打在巨盾之上时,只轻微地让陈子义感到一震。 “尤子彦,没想到堂堂古神妖竟是这么不济,我还以为有多了不起。” 陈子义感到麻麻痒痒的,赶忙让灵鬼动作增快,他想早点完成任务,或许还有时间可以和这女神玩玩。 “别太大意了,把工作做好、做完整为要。” 两名白衣人对自己很有信心。 在“暗流”之中,他们拥有极强大的防御能力,也是如此,头儿对他们很放心,即便林天来来攻,抵挡个半小时绝不是问题。 只是陈子义有点搞不清楚,忍不住地问了:“尤子彦,头儿这次怎这般谨慎?要说那林天来和头儿比起来,有段极大差距,直接硬攻应是可以顺利地达成任务,头儿太小心了吧。” “不要试着去猜头儿的想法,照做就对了,”尤子彦耸耸肩地说,忽然急问:“陈子义,你别分心,灵鬼动作怎变慢了!” 陈子义这时才认真地操作那些侦测灵鬼,然而,却是不解地说:“我、我怎么,怎么指挥不动的感觉啊……也不是指挥不动,是它们,咦,不太听话……” 陈子义说话颠三倒四,脸上刷白,他发现自己好像失了力气,又不太对,应该是指令发不太出去。 尤子彦急道:“你别闹了,任务要是失败,也许不是“三刀刑”那么简单!” 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陈子义超强防御力的巨盾竟然发出咚咚怪响,红巾成了鼓鎚了。 每一声,都让陈子义心荡神驰,眼前好似出现那美不胜收的胴体! 尤子彦惊觉不对,连声叫喊:“你的巨盾快破了,快点补入灵力!” 陈子义吓醒,急急拿出猎盒,想补充的时候,看到PDA上头萤幕,倒抽了口气,全身悚栗颤抖,直呼:“完了,我、我的等级……” 尤子彦一把捉过陈子义的PDA。 天啊…… 原本是七级中猎人的陈子义,现在上头出现“下猎”两字,旁边只有五个黑点,他的等级退化到五级下猎人,灵能剩下原先的一半! 红鎚再一敲,竟是让巨盾破了个大洞,可怕的是陈子义立即下探到四级下猎人。 尤子彦惊奇地看着菲依雅。 她嘤咛地笑着,笑得令人全身毛毛的,手拿着一条红巾轻轻挥舞着…… 菲依雅那条红巾特殊的攻击模式,林天来领教过,连他也深受其害,灵能被吸,由九级中猎人倒退回八级中猎人。 现在看到有人比他还惨,真是太令人振奋了。 “天来大王,我也可以玩玩吗?”丘比特有点兴奋。 林天来知道丘比特花招特多,笑着应允。 “爱神——唷呼——” 丘比特飞出防御阵时,陈子义及尤子彦已往回退去,他们只觉被蚊子咬了一口,麻麻痒痒的。 尤子彦本来对陈子义很不满,因为他的不小心,回去必受三刀刑,但突然一股热气自腹下油然而生,他开始觉得眼前的陈子义多了股魅力。 而正当他想抓住那微妙的感觉时,陈子义也用极为“深情”的眼神望着他! “哇哩咧,小YG你搞出什么飞机啊?”看着两名白衣人不寻常地越靠越近,林天来感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嘻……”丘比特退回了湖畔,洋洋自得地抖着箭袋,“这两支叫“BL双箭”。” ““BL双箭”?”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拜托,不懂喔,BL就是Boy-sLove,了解吧……” 丘比特看着众人迷惘的样子,笑道:“你可以解释做男同性恋啦,不过可别小看我这两支箭,其中大有学问。 “虽然那两人蒙着脸,但BL双箭可以侦知那叫陈子义的,原先虽然好色,但长得白白净净又年轻,我给他的是双箭中的“受君箭”,另一支“攻君箭”就送给了那叫尤子彦的……” 他还想继续说明什么是“攻”、什么是“受”时,林天来刚好看到两个大男人在对岸,手牵着手相互扶持,一副“生同衾、死同棺”,情到深处的样子,直搓着自己的臂膀,大喊:“好——恶——喔!” “什么恶?这可是很有乐趣的喔,不知道多少人喜欢呢。”小丘比特笑着说。 这两名倒霉鬼受到惩罚了,惨兮兮地各在身上插了三把刀。那名白衣人头头再度出现在湖畔,眼露凶光。 他的身后有十多名白衣人围绕成圈,坐在地上,彷佛在搞什么仪式; 而身旁另一边则有一大群白衣人站着。 林天来想,敌人显然有备而来,如果真的硬干,能挡得过吗? 但奇妙的是,疑似千脑人的白衣人头头不知在考量什么,自己并不动手,手一挥,又四名白衣人冲上了湖面。 林天来知道这次白衣人绝对不是为了侦测而来,防御阵能量不能再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只能尽力地将他们挡在防御阵外。 他硬着头皮出阵对抗,不过菲依雅及小雷、丘比特也很有义气地跟着上了湖面。 “菲依雅,你退在我身后,我和他们对打,你适时地发出红巾偷袭扰敌。” “小雷,你至空中,万一有白衣人趁隙侵入,你就发雷打他。” “那我呢?”丘比特还意犹未尽。 林天来愣了一下,敢情这家伙还没玩过瘾? 他心中感到好笑地想,如果能靠丘比特几支箭,把令人讨厌的千脑人“嫁”给克利斯,哇……那不知有多好咧。 “杀!” 四名白衣人并不攻向林天来,而是平均地分布在四个方位,攻击诸神之山防御阵。 四颗闇光弹同时击向防御阵,阵里隐隐散出白光,剩下三成的防御阵能量每被攻击一次,便往下掉了百分之一。 林天来不敢大意,四把亿魂飞祭射出,瞬间,战场大变。 适才刻意抑制飞刀的林天来,现在潜能一次发挥,亿魂飞祭分袭四人。 只听四声爆响,四名白衣人并没有祭出防御卡,爆掉的是他们的自动防御卡,而且很古怪的,他们的自动防御卡完全相同,全都是泄出一道闇气后炸掉。 而同时间菲依雅四条红巾攻出,但好像没起什么作用,这四名白衣人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咦,好古怪,吸不到这些人的灵能耶。”菲依雅不解。 丘比特也胡闹地射出了两支BL之箭,只是这两支箭竟在半途便化为无形,他喃喃地说:“见鬼了,我的箭不会有问题吧。” “这些白衣人的实力怎好像不怎么样,比刚才那两个BL还不如。” 林天来其实也可让亿魂飞祭贯穿自动防御卡后,直接要了他们的命,但……杀人!这是有罪的啊。 此时对岸又多了不少白衣人,其中八名白衣人上了湖面。 诸神之山防御阵不能再有所损了,林天来决定先下手为强。 亿魂飞祭射出,以迅急之势顺利地在对手攻击前,击破这八名白衣人的自动防御卡。 这些防御卡似乎是标准配备,和刚才四名白衣人的防御卡完全一样。 让众人摸不透的是,菲依雅依然吸不到对手的灵能,丘比特的箭还是发不出去。 “他们和我们打消耗战。”林天来一看到对岸白白的一大片,白衣人中列成一排,一口气出来了十六名。 这下子,为了诸神之山防御阵,不得不让菲依雅、小雷,连同自己的亿魂飞祭同时动手。 虽然辛苦地击退了他们,但顾此失彼,仍不小心让对方八颗闇光弹击打在防御阵上,防御阵现在已剩下不到两成能量了! 接着,三十二名白衣人上了湖面,林天来等人暗叫不好。 “主人,让我帮忙吧!” 阿七这么一提,林天来才想到中国名将谱。 瞬间,天兵天将布满防御阵前,秦将章邯、汉将英布、三国夏侯惇、唐将罗成、宋将杨宗保,五名实力强大的名将便立在天兵天将之前。 攻击再起。 大战之中传来疑似千脑人的白衣人狂笑声,说着:“好个林天来,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法宝可以跟我玩,先向你预告一下,三十二名之后,便是六十四名,再来便是一百二十八,你等着慢慢玩吧!” 天啊,这其中必有玄机。 阿七急忙地说:“主人,这些不是人,他们名为“暗尸”,是没有灵魂的肉体,和“中国名将谱”里的这些名将意思是一样的。” 林天来挥汗如雨,急得踏脚,难怪菲依雅的红巾吸不到灵能,也难怪丘比特的BL之箭发不出去。 天下无奇不有,没有灵魂的暗尸只是个工具,身上着附着相同的攻击卡及自动防御卡。 和死人打,那真是伤啊。 第十八集 阿嘉斯特 第十章 集蛇眼剑、炎皇鞭、亿魂刀于一身,他还是人吗? 听说人若受了刺激,情绪反弹后往往会有与平日极大的差异。 此刻林天来真成了混世大魔王,亿魂飞祭在手的他,终于体会出刀魔杀人的感觉了,那是一种奇妙的快感。 望着大湖的对岸那些被抽干了灵魂的暗尸,如同是进行登陆作战的海军陆战队员,正准备踏着前一波的破碎残尸奋勇冲锋。 这些待宰的暗尸,混合着适才大屠杀后的血腥味,引动得亿魂飞祭微微一震,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涌上林天来的心头,一恍神,差些把持不住飞刀。 林天来急急收慑纷杂的心绪,紧紧握着被裹上层层鲜血的飞刀,或许对它们而言,今日是成为林天来的兵器以来,最为过瘾的一天。 面对这般残虐的场景,林天来发现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恐惧。 他的心中有种放纵、满足之感;但如此反而让他感到害怕,不觉地问了自己一句话:“我成魔了吗?” 其实不止是他,大伙都杀红了眼。 现在的小雷现出狰狞的原形,他一出手便让不少暗尸成了焦炭。 而菲依雅不愧是战斗女神,她一口气打出十多条金色手巾,这些手巾如血滴子一般地罩上暗尸头颅,一旋转,便轻易地取下了它们的首级。 损失较为惨重的是阿七的“中国名将谱”,五位名将阵亡湖中,而天兵天将们为了护卫诸神之山防御阵,更以身躯去阻挡暗尸发出的闇光弹攻击,牺牲颇大。 最不济事的是丘比特,他原本就不是以战斗见长的神妖,只能在后头唷呼唷呼地怪叫,努力地帮众人打气。 这般奋勇杀敌,敌人却依然如潮水般地涌来,第五波六十四名暗尸砍完了,又来了第六波一百二十八名。 当然,暗尸们是有死无生。 至目前为止,对方已经牺牲了两百二十四名暗尸。 不过,令人心忧的,诸神之山防御阵也只剩下百分之八的能量,随时有破阵的危机! 这种越打越多的人海战术任谁都会受不了。 林天来观望远处,湖畔再度聚集了密密麻麻身着白衣的暗尸部队,生力军似已补足,准备冲锋。 而自己这边呢? 他看到持着旗子的阿七在颤抖着;小雷暂时回复男孩模样,正喘着气,头上帽子那两根雷柱黯淡无光,他的伤势并未痊愈;至于小YG丘比特呢?当然一开始就不能指望。 所有人里,只有菲依雅依然挺着胸膛信心十足。 其实林天来的状况也很糟,他的灵力大量耗损,灵能不足,难以支持长时间运作亿魂飞祭。 不过,每当感到不支的时候,天妈圣宫里便补入一波波灵力流以及一股奇妙的力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但他知道,这种方式犹如在燃烧着潜能,自己随时会倒下去。 景况至此,这已是生存战争,他把这场恐怖的屠杀当成一场恶梦。 平心而论,即便拥有亿魂飞祭及炎魔,自己的实力还是难以和杀人魔对抗。所以,如果对手真是千脑人,为什么不直接了当地和他对决?何苦让这么多暗流成员命丧于此? 只为了让自己灵力丧尽,灵能支撑不住而倒下去吗?舍了力取的机会,非要用大量牺牲品,林天来感觉到不合逻辑。 对方一定还有什么目的! 想着想着,对岸已是集结完毕,这一次,共有两百五十六名暗尸。 “唯有一口气大量杀了这些没有灵魂的工具,才有可能全身而退吗? 既是如此,你们全都退到防御阵里头吧。”林天来一手抚着指间的亿魂飞祭,冷冷地说着。 菲依雅等人“啊”了一声,无法理解。 “这是命令,退、回、去!” 林天来竟是要以一抵百。 菲依雅、小雷、阿七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 因为林天来在这一天已立下了无上的权威。 “头儿,那个林天来疯了吗?想以一己之力抵挡暗尸部队?”对岸一名白衣人说出所有白衣人的心声。 虽然他们颇为震惊于林天来的实力,但还是很有自信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因为一波波的暗尸部队,可以淹没敌人的战斗意志及能量。 暗尸的肉身都是白衣人们小心收集而得,将暗尸抽离灵魂之后加入单一攻击模式,改造之后,暗尸们全都能发出一种名为“烽炮”的火、闇双系攻击弹,这种攻击弹实力等于一张C级攻击卡。 自从暗尸部队成立以来,只有五名猎板者、三名灵卡猎人能挡得住第五波的六十四名暗尸攻击,然而这八人,也全都在第六波一百二十八名暗尸攻势中被围攻消灭了。 试想,再强的防御卡片,能挡得了同时一百二十八张攻击卡吗?当然更不用说两百五十六名暗尸齐齐出动。 所以用到第七波攻势,可说是暗尸部队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吧!因为,这样规模的攻势,已接近控制暗尸部队那十名白衣人的极限。 白衣人们很有信心,其中一人得意地说:“头儿,全世界没有人能受得了两百五十六尊烽炮攻击弹,我们是天下无敌的!” 白衣人的头儿淡淡地回道:“的确,存世的高手中没有人挡得住,唉……老二还在的话,那会是个什么场面……” 他停顿了一下,冷冷说道:“罢了,不论林天来小子是自信过剩,还是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我就不信他还能过得了这局。” 白衣人的头儿手上一扬,“逼——”一声尖锐刺耳声音响起。 “杀——”、“杀——”、“杀——” 低沉的声音震耳欲聋,两百五十六名暗尸排成一长列。 他话未完,两百五十六名暗尸已踏上湖面。 突然,一阵风起,噢,不,事实上没有风,是每个人感觉背脊冷汗滴下而哆嗦发凉的寒意。 湖面上一整排的人头爆裂! 两百五十六根血柱喷出! 再多的字眼也无法形容现场的诡异、恐怖与血腥。 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暗尸,彷佛是一座座血泉,血喷乾流尽之后,两百五十六具沾满浴着鲜红的无头尸,整齐画一地全数倒在湖畔。 喷入空中的血花缓缓洒落,泛出点点晶莹,一阵风起,由湖面往岸上吹,将血雾扫回白衣人群之中。 所有白衣人第一时间的反应是紧紧地掩住口鼻,血风拂面,他们的脸上、白衣上染上了点点赤墨。 “魔、魔、鬼……那人是魔……鬼……”一名白衣人受不了地大喊,发足向后狂奔。 更有不少白衣人呕吐着。 最惨的是发出暗尸攻击的那十名白衣人,个个口吐鲜血,全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千、目、蛇、眼、郎、君……” 千谋万计的蒙面白衣人颤栗地发出这句话,当他恨恨地盯着林天来,林天来也冷冷地看着他。 林天来身后浮着二百五十六颗绿眼,呼一声,绿眼全数消失,一股冷冽的杀气罩满着湖面,此时林天来身边多了一名青年,三只眼的青年。 “不管你是千脑人,还是脓魔黏黏怪,来吧,再来一波暗尸部队如何,让千目蛇眼剑试试你们有多大能耐。”林天来淡然冷笑。 蒙面白衣人仰望着天,长叹一声。 他为了此役计谋数年,跟随着林天来的脚步寻出阿嘉斯特的入口,趁着林天来降入巨石阵时,迅速地在他身上沾黏“戾气标靶”,接着,用好食戾气的恶魔岛血雾,去侦搜林天来位置,然后以巨大能量强行开启阿嘉斯特。 八把亿魂飞祭、九组鬼影杀手、神力无比的炎魔火鞭,林天来所有的武器,他全都算计在内,以暗尸肉身之躯去耗掉这些武器正是取胜的最佳选择。 除掉林天来后,阿嘉斯特便在囊中,那远古传说中的巨人能量必然唾手可得。 然而…… 为什么?为什么林天来会拥有连自己都不敢招惹的千目蛇眼郎君,莫非他不知死活地打开黑暗大君的石棺? 拥有刀魔、炎魔之外,又有蛇魔的武器,集黑暗世界三大高手于一身,那还是人吗? 蒙面白衣人悲哀地遥望诸神之山。 这么巧的,峰顶位置一阵大闪,那对岸的女神喜极而泣,爆起欢呼声音:“哇……成了!成了!最令人尊崇的主人啊,黑白神殿的问题真正解决了,伊米尔黑气已是全数消除!” 此时,山上的大猫、小猫、男神、女神全都奔下山,将林天来围绕,庆典般地载歌载舞。 白衣人心中纳闷。伊米尔黑气消除?难道林天来取得巨人能量了?他是用什么方式得到巨人能量? 突然心中一悸,他明白了! 吸了移转器、丧门钟、巨人花的那些魔珠! 自出道以来,他千千百百场硬战从没如此沮丧过,向来谋定而后动,一切皆在运筹帷幄之中,然而今日却在此跌了一大跤。 他毅然转身,无言地向山道走去,狼藉的白衣人群,踉跄地跟随其后。 危机解除了吗?林天来望着红色的血湖,百味杂陈,欢欣的气息却进不了内心世界。 该往前追击白衣人,还是退回诸神之山,就在他还没主意时,那白衣人突然停下脚步。“皮枯的命,我保留到明日正午,等着你来救援或是收尸……” 那群要死不活的白衣人突然像是神明加持,每个人挺得直直的,大喝一声:“屠魔正义,护我家园!” 白衣人突然回头,对林天来狞笑,神情中似乎是在说着:“事情还没完呢!” 林天来脑里一阵空白。 暗流等于正义团?以正义为幌子,实际是黑暗世界的幕后藏镜人! 现在他不只担忧皮枯了,也担忧起阿炮及神无月,他们会不会有一天也和这些暗尸一样,成为无主的肉身。 屠魔者本身便是魔?此即是彼,是魔?非魔?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是要和我过不去!”林天来发疯似地冲向湖的那端,“来吧,不管你是魔鬼,还是我是魔鬼,让我们决一死战!” 蒙面白衣人已退到峡谷转弯处,和林天来对峙着。 “放心,我们很快有机会再次决战的……”蒙面白衣人随手一挥,在他的前方布上了一道透明防御墙。 心急的林天来打出散风弹,却只让透明防御墙起了一丝涟漪。 蒙面人狂笑着。 林天来大吼一声,炎魔纵出,那火鞭狂暴奔腾而下,然而……林天来还是听到蒙面人的笑声,那防御墙丝毫未损,自己却吐出鲜血。 蒙面白衣人轻轻击掌,发出啧啧的调侃声,说:“真是奇才,今日能发出三大战将而不爆裂身亡,佩服佩服,呵……后会有期!” 一闪,所有白衣人消失在山道。 阿七扶着林天来,说:“主人,这种防御墙是一种黑暗能量墙,只有拥有比它更高的黑暗能量值才能破除,硬攻是没有效果的。” “黑暗能量”四字提醒了林天来,击破黑暗世界的最佳武器,不就是黑暗力量吗? 今天取胜端赖刀魔及蛇魔的绝招,所以说,要救下世界,不让这群恶徒张狂的方式是……黑暗金钻化身的魔环! 林天来不顾伤势,急急回阵往黑白神殿而去。 或许他不知不觉之中,已是认同天妈交付在肩头上的责任,因为,他自己可以受苦,却无法忍受朋友被黑暗世界所吞噬。 皮枯,我一定会救你的!他下定决心。 这个决心,也即将改变他的命运。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十九册屠魔大会——□“啧啧啧,蛇魔、炎魔、刀魔全都在你手中,谁会相信你不是黑暗恶魔党的首脑,现在只要灭了你,黑暗恶魔党便再难以为恶!”韦兰德既然无法让林天来走不出阿嘉斯特,也要在当众之下,出师有名、堂堂正正地对付林天来。 韦兰德那十道光丝欺压着林天来的十道光丝,林天来感到胸口发闷,快吸不到空气了。 “纳命来吧!” 韦兰德大吼,可以吸吮灵力的神功再度发出,毛婆婆等人顾不得道义了,心急地想发板助阵,林天来却是对他们摇摇头。 林天来沉着头,陷入冥想,两手高举过头,手指向下,缓缓地向下摆动,手指改向上扬,光丝如波浪般地震动着。 韦兰德大惊,他发现不但吸不到对方灵力,而且,隐隐之中,对方的功法似有克制自己功法的效能,惊愕之下,他大喝一声:“原位换体!” 他将光幻之蔓化为纯光系属性,脸上露出阴笑…… □忽然,林天来听到了左、右各一道风啸声,远处稍稍一闪,像是漆黑闇夜打起闷雷,细地一看,发出地点在左右两侧上方,那便是万蓦仇及皮枯所能提供的照明。 现在他可以体会四号圣闇天使的遭遇,如果没有杀人魔的帮助,不能使用照明精灵的情况下,再高的功力来到这比地狱更可怕的世界,也得铩羽而归。 闪光托衬下,林天来看到一个人影! 不是祖师爷,当然也不是皮枯,因为,那是个鬼影,而且是女的。 这个地方太黑了,看不出她的长相,飒飒轰隆,再一闪,林天来看到她的动作——她在向他招手。 很慢很慢的招手。 十七册重要校正:十九页“炎魔。勾斯摩格”——设计不详、AA级卡、火系三十、闇系八十比例。 比例有误,应为:“炎魔。勾斯摩格”——设计不详、AA级卡、火系三十、闇系七十比例。 感谢网友genio细心指正。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角色扮演:亿魂飞祭(冰阎罗)、小YG男孩(神愁封真)、瘤魔食人皮枯(虾子)、黑暗金钻(血狼。血枫)、炎魔(遗风)、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萌鬼侯(星宇枫)、卡拉西(恶魔鬼首)、脓魔(疯狗Lucky)、千目蛇眼郎君(结巴小非子)、万蓦仇(泪漓)、杜天化(御天傲地)、菲依雅(小小羽毛)、雷神之鎚(雷德托尔)、阿七(atmice)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一章 斯人已逝,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皮枯的命,我保留到明日正午,等着你来救援或是收尸……”蒙面白衣人撂下的这句话,真让林天来万分挂念皮枯的安危。 连炎魔都无法击穿的防御阵该如何破解?林天来的心从没这么混乱过,他在白衣人设下的防御墙前呆愣住了。 “主人,依我看这种防御墙是一种黑暗能量墙,只有发出比它更高的黑暗能量值才能破除,硬攻是没有效果的。”阿七的这番提醒成了活命仙丹。 “得到魔环,以其巨大的能量一举击破防御墙!”林天来大叫一声,便急急往回飞。 脚下是五百具尸身载浮载沉的大湖,眼望遍布着血水及残肢肉屑的水面,紧握的双拳仍微微颤抖。 尽管之前也曾灭过妖怪,但是亲手屠杀和自己具有一样外形、有血有肉的暗尸,还是让他颇为难过。尤其在剎那间,三百多颗头颅飞起,血柱同时喷发的恐怖画面,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 隔岸两样情,在林天来深感压力时,北欧古神妖们正庆贺着黑白神殿里的伊米尔黑气几乎全数灭去。 “万年魔咒已经解除,各位,让我们北欧众神以最热烈的掌声,迎接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伟大的救星,那就是我们的……天、来、大、王!” 说话者正是擅于谄媚功夫的毕格维,他便是靠这张嘴皮子深受菲依雅的宠幸。现场顿时热闹起来,连原先看不起毕格维的小雷,也兴奋地猛点头。 林天来由湖面而来,刚好迎上这番颂词。 “天来大王为了我们,出生入死,亲入黑白神殿对付伊米尔黑气,让我们消除千百年来的恐惧,得以安居乐业……”这人滔滔不绝的口才,讲的比唱的好听,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鳗妖附身。 “他召唤出丘比特爱神,为我们阿嘉斯特注入了新生命;又破了白衣人的暗尸部队,拯救我们于危难之中。各位,这三大功业件件都是恩比天高,连奥丁大神、福瑞大神也难以望其项背……” 此时林天来已上了湖畔,雀跃的男女神们将他团团围住,眼神透出尊敬与渴望的菲依雅,和开心地蹦来蹦去的小雷,一左一右地向他致以最高敬意,但不知为何,这些神妖引动得林天来心生些微落寞。 ──我不是属于这里的,我的世界充满危险、挑战与悲愁──“阿七,我们上去黑白神殿吧。” 林天来只淡淡地这么表示,无视四周欢欣的气氛召起老鼠车而去,留下错愕的众神妖们。 即使离开湖面,“杀人”的阴影仍压得林天来心情沉重。 倒是亏了经历过无数杀戮年代的阿七,用极其别脚的言语,试图让林天来心里好过一些:“主人,生生死死只不过是个轮回,何况他们根本不是人,仅是会行走的尸体罢了。” 林天来没反应,两眼无神。 老鼠车往上来到“阿萨四号神域”,阿七才再度勉强挤出安慰的话,但顿了几句后,他倒很顺溜地谈起了近代史。 “我生于康熙年间,依现在的历史描述,那算是个清平盛世吧,然而,平三藩、征台湾,还是死了不少人。到了雍正、乾隆两朝,清廷开疆拓土建立不少功业,真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不知有多少将士阵亡在那边疆荒漠之中,更不用说道光年后,西方势力的侵入。 “从十九世纪中叶到二十世纪间,几乎没有太平日子可以过……鸦片战争、太平天国、英法联军、甲午战争、义和团之变,可说外患内战不断;到民国建立后直到八年抗战,更是个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林天来眨了眨眼,不知道阿七想要表达些什么。 “二次大战之后,世界出现数百年难得的祥和之气,灵卡协会虽然无所作为,但毕竟维持住一个升平的局面,也阻挡了黑暗恶魔党的不少图谋……”阿七很诚挚地说。“主人,如果,你有能力去解救灵卡世界,让这难得的太平世纪得以延续下去,那么,今日死了一些暗尸,算什么呢?” “阿七……”林天来颇为感动。 “何况多想无益啊。” 林天来点点头,现在他体悟出何以各代的黑蓦系传人对这位老仆是万般的敬重,因为阿七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者。 老鼠车越过了女神宫,峰顶已在眼前,现在的黑白神殿起了极大变化,整个长方体房子的黑色部分仅剩不到十分之一,白色的亮度更是远远的压过黑色亮度。 “要救皮枯先生,机会便在这里头的魔环!”阿七指着神殿,“只要魔环完成,以极高的能量击破防御墙,我们便有机会,主人……”他顿了口气,“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您准备好了吗?” 林天来深吸了口气,说:“嗯,咱们干了吧!” 黑白神殿之内,奥丁大神右手手心怪球如太阳一般的明亮,而伊米尔巨人手中怪球散出的黑色光束,微弱且黯淡,还出现了一团白白的东西,在黑气中格外明显,好像覆盖着一块白布。 “魔环完成了吗?”林天来看着套在奥丁大神手心怪球的黑色环圈,他试图持念着“三十二念珠串”的回卡咒,奈何魔环完全没有反应。 阿七忽而指着伊米尔的手,说:“主人,那团白白的东西好像会动,我去看看。” 阿七飘上伊米尔巨人肩上,才发现那团白色蠕动物,竟然是杜天化!他急着飘上伊米尔的手心,直呼:“大师,你、你怎么了!” 林天来连忙祭出快跑鞋,飞上伊米尔巨人的手心。 杜天化看到林天来及阿七,露出惊喜的笑容,但他全身抖动得很厉害,虚弱地说:“魔环进化时间不足,无法长期吸能,我只得发出功力协助汲取伊米尔光球。” “我要怎么帮助魔环进化?”林天来为了拯救皮枯,什么都不管了。 “让我进去天妈圣宫,我来引出伊米尔体内残存的黑暗巨人能量。” 林天来看到杜天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知道杜天化身上灵力已是干竭,连忙发出回卡咒,将杜天化收回秘境里。 看来短期内,杜天化难以再出江湖了,如此说来,林天来又少了根支柱。几次冥想着,希冀天妈能再度上身,却完全没有任何响应,现在只能期待杜天化真的有办法协助黑暗金钻早点完成。 过了好一会儿,林天来感受到天妈圣宫传出阵阵波动。 他看到由卡片里飘出强大的灵力流,裹住伊米尔光球,十秒钟之后,光球上黑气大闪,散出强大的闇光,另一边,环绕着奥丁大神手中怪球的魔环开始转动起来,所有黑气全都被魔环吞了进去…… “天妈圣宫里的灵力用这种方式让渡给魔环?”林天来起了这般念头。 他看到“圣。天妈秘境大卡”的灵力值正点点滴滴地流失中,由接近十万点,一路下滑了三分之一才止住。 “天来大王,里头发生什么事了!”黑白神殿外头传来菲依雅的声音,一会儿人声鼎沸,原来神妖们看到黑白神殿突然黑气大盛,惊恐万分地聚集过来。 “没什么……”林天来话没说完,便被魔环所惊,它猛力抛射飞向半空,如一只黑色的光圈,在神殿里快速地绕了一圈之后,冲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扣在林天来的左手腕上,如同戴了只黑色手镯。 林天来好奇地喊出“三十二念珠串”回卡咒,它完全接受指挥地回卡了。 “阿七,我们出去吧,希望它真的能帮助我击破白衣人的防御墙。” 林天来心急地驾着老鼠车往山下而行,等候在外的神妖们也只得紧跟其后,不一会儿工夫已过了大湖,上了亡灵大道,朦胧的前方便是白衣人设下的能量防御墙。 “时间不多,我得快一点……” 林天来这么想,马上召起魔环,打算以能量对抗能量,他正要出手,突然一名蓬头垢面、十分苍老的男神急喊:“天来大王,等等!” 所有人都等着林天来发功,却让这声音给震住。 那擅长狐假虎威的毕格维大喊:“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老不死的神妖,也敢在这里呼东喝西,找死喔你!” 菲依雅也面露不屑的神情,倒是林天来走到了那老神妖的身边,轻声地说:“老人家,不知你有何赐教?”林天来一向很敬老尊贤,十分的客气。 “天来大王,那面防御墙不能这么硬碰硬。”老神妖沙哑地说,他痀着的身子不满一米五,一副老态,完全看不出有何能耐。 林天来认出来了,所有的男神全都搬上了女神宫,致使四号神域空空荡荡,里头只残存了五名落拓的男神,这个老神妖便是其中之一。 “天来大王,你不用理他,一个负责杂役的老神妖有什么用!”菲依雅倨傲地说。 “喂,老不死的,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来教训天来大王……”听到主子发话,毕格维当然得冲锋前进,但他也不忘斜看林天来的脸色,刚好被林天来瞪了一眼,连忙缩了回去。 这老神妖身子看来十分孱弱,头发稀疏杂乱斑斑花白,两条白眉长到面颊,穿着又脏又有怪味的粗布衣,眼睛瞇成一线,毫无光采。 “老人家,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林天来又问。 在阶级划分清楚的阿嘉斯特,神妖们很难理解林天来的作为。在他们的观念里,下等神妖是不值得交往的,甚至连言谈时,下巴都得保持四十五度仰角,以示身分的差距。 “这堵防御墙虽然是座能量墙,但是……如果你用比它大很多的能量去进攻,反而会产生回旋攻击。” “回旋攻击?” “嗯,可惜我能力不足,无法实验给天来大王看。“回旋攻击”是种恶毒的防御型攻击术,这种攻击术来自于东方的“昆仑实验室”,能转换对手的力道化为自己的力道。” 毕格维忍不住地大吼:“真是不知尊卑的死家伙!” 他为了讨得菲依雅欢心,作惯了奴才,什么时候轮得到低等神妖在此猖狂,极欲表现之下,一颗约莫鸡蛋大小的光球立即攻出。 “别……”多人脱口说出,其实连毕格维也给自己这般行为吓了一跳,然而老神妖离他很近,不说众人完全没出手相救的机会,连毕格维也来不及收回攻击。 老神妖只神色一动,双手凭空画圆,右手迎上光球,轻轻托到左手,竟让光球在他胸前滚了个弧圈后,飞了回去。 光球回击,轰地一声,炸得毕格维倒飞了出去。 没有人来得及去关心毕格维的死活,全都愣在原地不动。 “太极?”林天来吐出了这句话,武侠小说看多了,虽然不懂,但总是有个概念。 老神妖眼睛为之一亮,说:“天来大王见识广博,这功法的确名为“太极”,老仆真是浅薄得很,在大王面前班门弄斧了。” 林天来连忙问:“喔……不,老人家,真要向您多多请教了,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我的名字吗?呵呵……”老神妖摆摆手,也不回答。 林天来知道他必是位隐士,时间有限下也不敢多在这话题上打转,急问:“老人家怎会这种武学,这面防御墙又是怎么回事?” 也难怪林天来心中怀疑,这种东方的功法莫非和暗流有关,他对蒙面白衣人又多了几分戒心。 “其实,我本属于“昆仑实验室”所培育出来的妖种,那是个好遥远的年代了啊……”老神妖缓缓地走向防御墙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奉女娲大神之命,将若干研究报告送来阿嘉斯特,刚好遇上了阿嘉斯特攻防战,被北欧神妖所俘。巨人族灭了以后,便一直待在四号神域里担任各种杂役工作。” 林天来忙问:“那你认识天妈大神吗?” 老神妖点点头。 林天来不知怎么地,全身急促地抖动起来,他再次起乩了,嘴里发出苍老的声音:“你是……你是昆仑实验室里的神妖。” 老神妖愣了许久,发抖着:“妳……起乩附身术,昆仑的起乩附身术,天妈!您是天妈大神!” “是啊,我是天妈没错。” 老神妖惊异莫名地跪了下去,呜咽地说:“天妈大神……小神妖参见天妈大神。” 林天来嘴里叹了口气,抖动的程度越发厉害,似是十分激动,不过没再说话,一会儿,抖动停止了,林天来眼睛一亮,恢复了正常。 老神妖比林天来还激动,猛磕着头,嘴中乱念着:“天妈大神仍在……天妈大神仍在……呜……整个实验室都死了,天妈大神仍在!” 林天来将他扶了起来。 老神妖仰着头,老泪纵横,握着林天来的手,原本瞇着的眼睁得斗大,直呼:“大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老神妖似乎错把林天来当成了天妈。 林天来知道为了魔环,天妈操作系统强力运转之下,天妈能附身说出那几句话已经十分难得,但老神妖这句话,好像是和天妈间有奇妙的心灵感应。 林天来安慰地轻拍着老神妖的手。 老神妖深叹了口气,抽回手指向防御墙,喃喃自语:“这堵墙看起来是光系能量,在能量学里如果它是正值,那么大王手中吸了巨人能量的环,便是负值……” 老神妖慢慢踱到白衣人设下的防御墙前,伸手触摸那堵墙。 “老人家!危险!”林天来急着想把他拉回来,却发现老神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白光,接着便像是墙的一部分地黏在墙上。 “天妈大神已给了我指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人一片错愕,老神妖转身淡然一笑,说:“何况天来大王是咱们阿嘉斯特的大英雄,老儿今日牺牲了,也值!” “老人家,你……你这是干什么?”林天来惊呼。 老神妖竟是走进了防御墙,身体渐渐融在墙中,墙上出现他的影像,说:“这是拥有回旋攻击术的“太极墙”,如果外部攻击能量小于这面墙的能量值,那么便打不穿它,天来大王已经试过了……” 连炎魔也无法击破这面墙,林天来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若是能量大于这面墙,那么,情况便跟方才毕格维先生是一样的……”老神妖已成了墙上人,彷佛是这面墙本身绘着人像一般,他在说话时,右手手指如同在算命一般地掐动着。 众人看向毕格维,他已经爬起,灰头土脸地躲在一旁,好在他攻击老神妖时用的不是什么绝招,否则恐怕尸骨无存。 众人马上联想到,如果这面墙可以将攻击术反弹回来,那么……以强大的巨人黑暗能量击打下,所反弹的能量将会…… 每个神妖包括林天来及阿七,全都不自觉地毛骨悚然。那样的后果,不只现场所有神妖难逃一死,甚至有可能让阿嘉斯特崩溃。 “所以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要用完全一致的能量值去攻击它,如此才能让它崩解。” “一样的能量值,那得测出来啊。”林天来试图理出头绪,直问:“老人家,如果我先用小能量去攻击它,然后再一步步往上加,这样是否可以测出它的能量值?” “唉,如果有三个月时间让你慢慢试,我也用不着拿身子来跟它拼了,你能等吗?天来大王。”老神妖又是淡然苦笑,“我已经计算出这面墙的能量值,换算回你们的通用灵力点数是……是一万七千一百二十一点!” 原来,老神妖是牺牲自己去取能量值,林天来一股心酸直涌而上,梗住喉头说不出话来。 “天来大王,会用上这么大的能量筑起这面“太极墙”的,必然不是小角色,你未来一定要小心应付。”老神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再三叮咛着。 林天来流泪了,他只能点点头。 “天来大王,你要记得了,要用完全一样的能量,才能把它解除掉……”老神妖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是深刻,模样更老了。 林天来彷佛泥塑雕像,迟迟不动手,因为他知道只要攻击防御墙,老神妖必定身殉。 阿七走到林天来身边,说:“主人,这位老人家以身入墙,计算出能量值,你必须依他的指示去攻击这道防御墙。” 林天来如游魂般地想趋前拉出老神妖,只听老神妖急吼:“别过来,贴上这道墙你便回不去了!” “老人家……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救出来……”林天来好难过。 老神妖轻笑着,外露的肌肤快速地长出老人斑,“来不及了。”他每说一句话,便掉一颗牙,“求仁得仁,虽然妖灵尽灭,但是……我不遗憾啊,今日得幸再逢天妈大神,又能够遇上天来大王,即便只有一朝一夕的相处,也比那万年光阴还活得有价值。” 他的脸皮已全贴在骨头上,本来就稀少的头发也全掉光,露出粗布衣外的手脚,都瘦得像竹竿,防御墙里的高能量让他快速地衰老。 “快动手吧,天来大王……” “老人家……”林天来悲怆地跪在防御墙前,见到他这个动作,后头所有神妖们即便再怎么高傲,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吾身去也……” 留下这句话,人影已是消失在墙中,斯人已逝,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徒留一片怅然。 林天来伸手抹去满脸泪花,深深一呼吸,把三十二念珠串卡置放入猎盒,将PDA镶在猎盒上,输入一万七千一百二十一这个数值。 攻击能量定位清楚无误后,取出卡片,手一扬,魔环系在左手腕之上,他抚着魔环,轻声地说:“一切都靠你了……”然后大喝一声,“三十二念珠串化为攻击束──破!” 魔环射了出去,速度之快,没有人看得清楚,但见魔环和那老神妖一样地黏入了防御墙,转速慢慢加快,防御墙里起了一阵淡淡的黑烟,传出呼呼声响,声音越来越大,法力较差的神妖甚至被音波震倒在地。 菲依雅连忙打出无数绿色手巾,蒙住众人的耳朵。 林天来屹立不动如山,他看到太极墙试着将魔环甩出去,却只见魔环散出的黑烟和太极墙发出的淡淡白光交杂在一起,许久,呼呼声终于停了。 眼前只剩魔环停立在半空中,表面少了黝黑,呈现一股惨白,林天来知道防御墙已经解除,他发出回卡咒收回了魔环。 轻步走向前,又再次跪在地上,心中默念:“老人家,谢谢你。” 一阵轻烟吹过,耳际彷佛听到老神妖的声音:“天来大王,愿你能顺利平安……” 林天来百感交集,难道自己是死神,走过之处必有伤亡? 他不禁怀疑,这疑似千脑人的蒙面白衣人实在狠毒,他是为了拖延援救皮枯的时间而制出这面墙?还是以皮枯为饵,让自己在心慌之际,以极大能量攻击这面墙,然后假借自己之手,毁掉阿嘉斯特? 叹了口气,现在的林天来已没时间悼念老神妖,因为外头有人等着他去救援,只是他不知道,在身陷阿嘉斯特的这段期间,巨石阵外正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二章 战神闇魔巴拉特,你中计了! 被巨石阵隐藏的阿嘉斯特里充满血腥与戾气,而巨石阵上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巨石阵内竖起了一根长竹竿,上头高高地挂着一个人。 那人如猪仔一般被绑得紧紧的,嘴里被套上了一颗名叫“封咒”的白球,防止他召唤任何石板或卡片。 巨石阵则被上百名身穿正义团服的灵卡猎人团团围住,他们的脸上都充满兴奋,窃窃私语着。 “没想到真的可以一举擒拿了这么个大人物,瘤魔食人皮枯耶,听说在杀人魔里排名很前面哩。” “这个皮枯前一阵子还把禁卫队杀得片甲不留,看吧,还是我们正义团威风,只要假以时日,我们必能成为灵卡世界里最有威望的团体,灭除黑暗恶魔党的余孽指日可待……” “现在副团长亲入阿嘉斯特,如果真能把克拉玛系的后台拆了,他的功绩便足以和帕克相比啊。” 在众多议论声中,忽然天色大暗,干燥的狂风由四面八方肆虐狂吹。 好大的风!即使是灵卡猎人也不由自主地掩面遮蔽。 他们被这阵怪风给震慑,中国人有句话:“云从龙、风从虎。”此时吹起这么一阵没来由的大风,必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怪风并没有停息,地面细沙扫至半空后呈逆时针旋转,竟以巨石阵为中心出现个大漩涡,不到一分钟,就形成了一圈沙尘暴墙。 “我、我们被包围了!” “这是什么!” 巨大乌黑的圆形沙墙窜高上千公尺,如同是个超大热带气旋。 若干反应快速的正义团员,马上祭起飞行屋或是飞行鞋,想离开这地方,但才飞上半空却像是撞到屋顶般直直坠地。 “别慌,大家快点退入巨石阵里头!”说话的是围攻皮枯之一的摩尔,也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更是千脑人的死党。 惊慌失措的正义团员,急忙在摩尔的指挥下退入了巨石阵里。 “杀人魔来了,大家小心!”摩尔十分镇定。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之前已在巨石阵前暗中布下了防御大阵,由十五张名为“天罗帐”的防御套卡构筑而成。 只见十五名中猎人在巨石处大呼咒文,巨石发出闪光相连,迅速地罩住巨石阵,成了一大防御圆墙─“天罗帐”成形了! 沙尘旋转力量越来越强,中心眼越缩越小,众人已可以看到那乌压压的一片并不是沙尘,而是一种沙虫。 大量沙虫正狂暴地撞击天罗帐,发出猎猎声响,伴随着怪响,连地面也震动起来,不少灵卡猎人恐惧得大吼大叫。 “大家别怕,副团长早就料到对手的技俩,这种“沙虫暴”只能吓唬人,打不穿天罗帐的!”摩尔很有自信。 “摩尔特使……”支撑天罗帐的猎人们可不敢如此乐观,一名八级中猎人急呼,“天罗帐的能量急速消退,我们、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摩尔惊地一看,原来亿万只沙虫冲上天罗帐时,并未死去,反倒再次腾起,切了个角度往后直飞。 十五名中猎人大汗淋漓,每个人身上的灵力都快速流失。 “摩尔特使,它们和我们对耗灵力,如此下去,天罗帐很快会灵力不足而崩解!” “怎可能?”摩尔简直不敢相信。 早在设这天罗帐时,副团长拨给这十五名护卫每人三千点灵力,总计花费了四万五千点灵力,要破除天罗帐起码要用上两倍灵力点数,谁有这本事能用上这笔天文数字! 然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沙尘暴虽然变淡了,但天罗帐的防御也越来越弱,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才一会儿工夫,天罗帐防御力只剩下二成,一道诡异的笑声传入众人耳中。 初时,还没有人特别留意,但笑声越来越大,约二十秒钟之后,那十五名中猎人大半倒地,口吐白沫、全身痉孪! 天罗帐破了! 再十秒,一声声爆响,数名一级中猎人的自动防御卡爆裂,痛苦地摀着耳朵呻吟。 ““战神音”,是“战神音”!大家快祭出防御卡!” 来此之前,副团长曾训练摩尔辨识杀人魔的功法,现在真正遇到此人,摩尔倒是放宽心绪,虽然不免慌张,但也带了些许兴奋。 不过,原先依恃天罗帐而情绪高亢的正义团员们,短短的半分钟之内,全都变得恐惧不已。 三级中猎人以上的还能祭出防御卡;三级中猎人以下的,连祭卡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更奇怪的,七级下猎人以下含初猎人等级,竟都没有受到魔音的攻击。 不少正义团员苦苦支撑,此时,沙尘转眼间消逝,远远出现一名脸色惨白无比的老者,及一名十分俊俏的年轻人。 “老大,怪了,这些人普通而已嘛,你花了两万点灵力便足以化掉这个防御阵,怎么老九这么没用,还被人当成乳猪挂在那儿?我看是人肉吃多了,消化不良喔。” 说话的那年轻人是杀人魔排名第十二──杀魔美少狂吉鲁,轻描淡写几句便让摩尔在内的正义团员们大大吃惊,他们总共花了四万五千点灵力,竟然对方只有不到一半的损耗。 “呵呵呵……”一阵阴笑由老者口中发出。 只见若干中猎人们祭起防御盾,可悲的,那些防御盾牌却是完全不起作用,笑声如魔音穿脑般地轻易传入他们的听觉神经,不少人伏低身子,头痛得在地上打滚。 发出笑声的老者正是杀人魔老大──闇魔战神巴拉特。 “弱者不杀,老大,你真是宅心仁厚,还手下留情呢。”吉鲁看到战神音选择性的攻击,很不以为然。 “嗯……只要他们放了皮枯,我们便放他们一马。”巴拉特虽是杀人魔老大,却不是最残忍的一个。 “喂,你们这群家伙,要我们动手,还是乖乖地捐点血给我们?”吉鲁不理会老大的提议,手中一发,无数面如白蜡的吸血鬼妖跳出卡片,转眼将正义团员所在的巨石阵团团包围。 一名六级中猎人惊恐地大喊:“吸血鬼!他们是吸血鬼……” 话声未停,一名吸血鬼妖迅捷地冲出,吓得这人连退数步;但吸血鬼妖速度更快,直接扑上他的面部。 这名中猎人危急间打出一张名为“土钻”的防御卡,上中下三道足以破地裂石的大型钻头一动,修炼多年成妖的吸血鬼瞬间被绞成碎屑。 这名中猎人愣了三秒,然后发出狂笑,“我还以为杀人魔多了不起,不过如此……”话没说完,颈部喷出血花,双眼和嘴张得大大的,立时气绝倒地。 “我们只要动动拇指,你们便要死一排,老子今天心情很不好,一分钟之内,把老九放下来,不然每一秒我杀你们一人。” 吉鲁很神气的说。 他的嘴角红了一片,不知怎么办到的,吸血鬼妖所吮得的血液泰半流入他的口中。 正义团员又惊又惧。 摩尔突然高呼:“屠魔正义,护我家园!”然而气已虚了,他感到无力。 “吉鲁,你好好布局,反正这群人也逃不掉,别太嗜杀。”杀人魔老大很有自信。 吉鲁很开心地指挥着吸血鬼妖,每只吸血鬼妖都有对应的灵卡猎人,眼露凶光的模样,使所有人全都胆颤心惊。 “摩尔,我、我们、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总是、总是得保、保存实力……”一名正义团员吞吞吐吐地想要说出投降之类的话,忽然远方一只信号弹射入空中,划出了一道闪亮的光线。 “闇魔……”摩尔的眼睛为之一亮,“你转头看看后方是什么!” 巴拉特回头一望,一群约莫三十个身穿红衣的灵卡猎人,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身后五百公尺处。 那是火象分会会众。由他们沉稳的神态、自信的动作,可以看出这群人至少都有八级中猎人以上的实力。 为首者两鬓斑白,精光内敛,正是火象分会会长韩垂克。理律。 身为杀人魔老大的巴拉特久经阵仗,看到对手的援军无声无息地出现,心中惊异无比,面上却是强作镇定,“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理律先生,依文献中记载,你是帕克的左右手,年纪轻轻有这般能耐,不错不错。” 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今年七十多了,竟被他叫成年纪轻轻。 “在下不才,难入阁下法眼,见笑了……”理律淡淡一笑、摆摆手,难掩大宗师气概,说:“可惜我晚生十年,否则便可以一会黑暗大君,也可以和你那些蛇魔、刀魔等兄弟较量较量;不过今日和闇魔相会,或可弥补若干遗憾。” “看来你们准备很充裕嘛,全出来吧,别躲得像龟孙子。”巴拉特话一说,正巧一枚信号弹由北方射出。 光明分会由长老白朗率领三十名好手,身穿金色服饰,由正北方徐徐而来,他爽朗地笑道:“理律会长,让你们先来一步了,呵……今日大会天下英雄,也难怪你会这般心急。” “白朗兄,我驻在此地已好一段时间,真是闷得慌哩。”理律这句话更让巴拉特、吉鲁脸上一阵刷白,他们很确定知道自己已经掉入陷阱。 又是一枚信号弹升空,东北方一行人出现,一致的绿衣打扮显示来者为风象分会。 “我们来迟了吗,呵……可见正义团偏心喔。”发出笑声的是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先生,他也领着三十名好手前来,“好个杀人魔老大啊,久仰久仰。” 这些人虽相隔数百公尺以上,但他们的谈话都清晰地传入彼此的耳里。 “正义团真是好样啊,没想到真可以钓到大鱼哩。”东南方出现一群身穿褐衣的灵卡猎人,那正是土象分会的高手们,为首者年纪不大。 “英雄辈出,看起来这几年灵卡协会非常兴旺,这位应该便是土象分会会长奥皮卡先生吧,老头有礼了。”巴拉特反倒先问候对方。 各分会领导人闻言心中一惊,没料到闇魔竟对灵卡协会如此了解,要知神秘的土象分会少与人往来,连这任会长怎么产生的,分会领导人们知道的也寥寥可数。 “和各位前辈相比,不算什么。”奥皮卡轻松自在,却又大义凛然,“但说到屠魔,这是我们灵卡猎人的天职,土象分会虽然不济,也会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好!好!好!”吉鲁轻拍着手,连声赞道。拍掌同时,他已将吸血鬼妖重新分配,攻击态势隐着防御阵局,同时发出传音板,“老大,我们要不要趁他们尚未立稳脚跟,先冲杀一阵?” 巴拉特的优柔寡断在这里成了致命伤,他传音过去:“皮枯生死未卜,《杀人魔讯》又说五号圣闇天使目前身陷阿嘉斯特,如果阿嘉斯特的入口真在巨石阵里,我们便不能太快动手,得准备接应圣闇天使才是。” “只是……”吉鲁看出在此多逗留一分,那危险性越高一分。 “放心吧,我相信其它的杀人魔很快便会赶到,看来,这将是二次大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役了。” 砰砰,连着两发信号弹,正南方黑暗分会会众来到,由首席长老欧尼旺领军,三十名好手身穿纯黑色衣服,个个也都有七级中猎人以上的实力。 同时到达的是水象分会末莱恩会长与三十名好手,均身穿代表水系的蓝衣,立军西南方。 看到对手越来越多,吉鲁越发感到不妥了,连忙发出传音:“六大分会齐集,老大……看来不太妙。” “了不起咱们用“化身幻影”逃离此地,就算危急我还有一面“代身咒镜”,不成问题的。”巴拉特想到要以一敌百也是头痛,但他能活那么久也不是没道理的,身上拥有的奇珍石板不在少数。 只听摩尔朗声说道:“各位会长、长官,感谢各位共同参与本次“屠魔大会”,眼前正是杀人魔排名第一的闇魔战神巴拉特,及排名第十二的杀魔美少狂吉鲁,只要除掉他们两人,黑暗恶魔党的势力定会倾倒,世界危机必然解除。” 原来,正义团在一日前紧急发出《正义团讯》,上头表示依情资显示杀人魔会出现在巨石阵,希望各分会提供高手,协助屠魔。 这段时间以来,黑暗恶魔党的势力复苏,让各分会都如坐针毡,收到正义团的邀约后,各分会自会长以下,竟异常团结地全部应约赶来。 同样率众前来的末莱恩会长,虽然远远见到巨石阵中的竹竿,但由于竹竿上被绑的皮枯模样和之前大不同,以至于末莱恩并未认出,又不清楚林天来身陷阿嘉斯特,所以并未提出质疑。 “摩尔,怎不见老团长?他近来可好。”末莱恩问道。 他和正义团长老团长之间交谊匪浅,但近年来老团长鲜少露脸,团务全交给了副团长韦兰德先生。 摩尔手中扬起一张卡片,祭入半空,出现了一位年迈老者,那是正义团老团长的影像。他也是灵卡世界里少数参与过二次大战的耆老,辈分更在众会长之上…… 老团长透过影像传真虚弱地表示,今日之事,全委由副团长韦兰德及特级正义使者摩尔全权负责,还望各位先进英豪支持等等。 各会长再无疑义,光明分会的白朗代表着众好汉,义正词严大声说道:“闇魔,你纵横时空百年,犯下的恶行无可计数,今日你的路走到尽头了!是自行了断还是要让我们动手?” “放心,如果我们两人若真阵亡于此,也会请你们陪同一游黄泉路的!” 巴拉特冷言之后,骤然起风,寒气料峭,侵人肌骨。 这股寒意多了杀念,虽然现场数百人聚集,却是满罩萧瑟死气。 下雪了,没有人出手去拨弄身上雪花,也没有人再开口挑衅,深怕稍不留神,便成了地狱之客。 一股莫名恐怖的宁静,连受战神音所伤的正义团员也忘了哀嚎。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狼嚎声,尖锐而凄厉。 “屠魔正义,护我家园!”正义团中有人打破沉寂,宛如在休止符后骤然弹拨紧绷的琴弦,瞬间爆出无比能量。 彷佛练习已久,六大分会同时动手,金、黑、绿、红、蓝、褐六色光束一道道射向半空。 一个巨大的六星芒隐隐成形,那竟然是绑缚皮枯时所用的功法──“六星连环化魔锁”!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三章 屠魔正义,护我家园! “叽叽叽──” 刺耳的战神音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大家忍住,只要我们挡得住两分钟,战局便会改观!”摩尔大喊,他们看到远处的六大分会完全不受音波所影响,因为那里早立下了防音波墙。 所以在正义团副团长的计划里,他们是这场战役的牺牲打。 几乎每一分钟都有正义团员挂彩,但倒下的同时,还可以听见那嘶吼声:“屠魔正义,护我家园!” 位阶高者在巨石阵外苦苦抵御,剑光、刀光、各式替身草纸、各种防御盾牌纷杂,爆了一张卡再出一张卡;位阶低者躲藏于巨石阵内射出远距攻击卡,试图攻击护住两位杀人魔的吸血鬼妖。 他们知道当卡片用完之际,便是自己命丧之时,不少人望着空中,希望两分钟之内,那六大分会打出的光束能凝结完成。 战神音倏忽消失,巴拉特的前方多了一座竖琴,说道:“吉鲁,辛苦你了,你顶一下,我们绝对不能让“六星连环化魔锁” 成形!” 吉鲁点头,随即出动吸血鬼妖对巨石阵发动总攻击。 “闇魔,不是要和我较量一番吗?我倒要看看你要用什么功法破我的“绵里火针”!”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冷言冷语的同时击出千千百百细针,飞向冲锋中的吸血鬼妖,中针者快速地被焚为灰烬。 “来这一套!”巴拉特飞快地拨动琴弦,发出清脆响音,空中着火的细针在音波功中熄灭蚀去。 “杀!”东南面土象会长奥皮卡手一扬,一道土沙直直迫来。 巴拉特身一旋,竖琴改向东南,双手拨弹抚动,从容不迫地扫下那片土毒沙;又回身面对东北方的十级杀人风,那是毕许的A级攻击卡。 各分会领导人物协同出手,原先的杀戮者马上成为被屠戮的对象,成千上百的吸血鬼妖大批大批的倒下。 巴拉特喷出一口鲜血,竖琴染上赤红,杀意更盛。 此时,六大分会连手发出的光束已经缩成六颗星星。 光束越来越亮,忽而由每颗星星中吐出五道光束,分别射向另五颗星星,一颗直径达一公里的巨大六星芒,在空中近乎成形! 战局剎那间反转,正义团员、六大分会全都精神为之一振。 “老大……“六星连环化魔锁”成了!方圆一公里之内都在它的笼罩之下,怕是“化身幻影”、“代身咒镜”全都难以施展!” 吉鲁惊慌不已,他的吸血鬼妖数量越打越少。 巴拉特苦笑说道:“这是当年击灭黑暗大君的致命武器!吉鲁,我们很难脱身了。” “你现在知道太迟了点!”摩尔脸露狰狞。 神秘的正义团副团长真是厉害,这一局计划天衣无缝。 先以“天罗帐”耗去巴拉特大量灵力,又以正义团为牺牲打,掩护六大分会;同时让六大分会领导人和巴拉特混战,以人数优势换取时间,终于完成六星连环化魔锁。 如今,屠魔的时候到了! 然则堂堂第一杀人魔巴拉特怎可能束手待毙,他迅速检视各分会。 光明分会正是较弱的一支,于是巴拉特放弃了竖琴,臂弯抱了一尊“战神炮”,轰地一声将光明分会的阵角打得摇摇欲坠,连带地让六星连环化魔锁的“光明星”一明一灭,黯淡失色。 凌人气势下,巴拉特暗地又打出“战神封”。 那是一种特异的封印,只要将光明分会的力量封住片刻,六星连环化魔锁必解,届时谁能与他抗衡。 在巴拉特信心满满之下,战神封却是落空了。 他挑错了对象! 只见老克利斯、小克利斯突然现身在光明分会的队伍之中,那把名震天下的巨剑“光明金钻”便插在阵局之前,散出的金光卷起层层光影,让光明分会阵局如梦如幻。 战神封搜敌毫无所获,半空中“六星连环化魔锁”持续散出强大光芒,忽而六星芒中心位置吐出如炬光束,由上至下,罩住了巴拉特及吉鲁。 “闇魔,你的死期到了!” 老克利斯心机最重,故意示弱正为了如此良机。 “老大……为什么?齐裴希他们……”吉鲁惊慌地问,他的吸血鬼妖正受到六大分会的屠杀。 “吉鲁,是我不好,我大意了。”巴拉特一脸惨然。 他回想起“圣闇天使会”的场景。当时支持林天来的杀人魔,除了自己之外,还有皮枯、万蓦仇、吉鲁及葛利格。 其中葛利格协助二号圣闇天使,进入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探求黑暗大君残骸后,便没再出阵,如今生死不明。 万蓦仇呢?圣闇天使会后便完全不见踪影,难道没收到皮枯的求救讯号?还是他也受到突袭? 当日对林天来“五号圣闇天使”的资格投下反对票者,今日没有一个出现! 巴拉特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名为屠魔大会,但暗地里却是指向──五号圣闇天使林天来! 这是个阴谋!是黑暗恶魔党里的斗争! “哈哈……吉鲁,能够死亡真是好啊,只可惜我们没机会向五号圣闇天使示警了。”巴拉特颇为喜欢林天来。 “是啊,老大,圣闇天使放我们出来之时,我私心地便认他为新一任的黑暗大君了,遗憾的,算是咱们福浅缘薄。老大,我们得尽力支撑下去,也许可以把命留到圣闇天使的出现。” 可惜,无论巴拉特及吉鲁如何合力发出抵抗的闇气,也无法挣脱包含四十三位上猎人在内,共一百八十名高手之力所发出的“六星连环化魔锁”。 巴拉特发现自己的血液慢慢地沸腾,再如此下去,两人必会蒸发而亡。他辛苦地用上仅有的力气,向自己射出激发潜能的“回光返照之黑焰”。 “老大……”吉鲁好生难过,他知道巴拉特用上的是绝命招数。 “吉鲁,我罩着你,你得支持到圣闇天使的出现……” 巴拉特身上散出闇气,将自己及吉鲁裹住,以他的潜能、他的灵能、他的生命、他所有的石板化为最强大的抗力,然后奋力地把一丝力量放出喉咙,向竹竿方向大吼:“皮枯,我们下辈子再见!” 一声惊雷,“皮枯”这个名字如榔头敲打在末莱恩胸口! “你、你说什么皮枯?”末莱恩终于看清捆挂在竹竿上的便是皮枯,“这……” 忽然远处出现一团云妖,巨石阵里有人大喊:“是团长!团长来了!” “恭迎团长……” 一声巨喝划破长空,十八只云妖缓缓降了下来。 云气散去之时,出现一座飞行屋。里头出来一群灵卡猎人,为首者满头白发,年约八十,显露出老态病容。 在他的身后,立着十多名人物,其中两人竟是赵火炮及神无月舞纱,还有一人是灵卡协会公关处主任南瓜先生。 数日之前,身为正义团团员的赵火炮及神无月接到《正义团讯》,上头写着英国即将举行屠魔大会,两人原本兴奋地打算启程前来参与。 正巧,皮枯发出的一只求救灵鬼也于此时抵达灵卡商店,众人才知所谓屠魔大会指的就是皮枯。 而求救灵鬼也带来林天来身陷阿嘉斯特,随时有生命之忧的消息。 众人决意兵分数路,毛婆婆、东方无缺赶往灵卡协会,要求协会出面制止;田子房则向各地求援。 至于拥有正义使者身分的赵火炮及神无月,则前往正义团总部拜见团长,想把误会解释清楚。 哪知正义团总部已被名为“细胞”的千脑人人马所控制,见不到团长的阿炮及神无月,几乎与留守总部的正义团员发生冲突。 正当此时,在毛婆婆的努力下,公关处主任南瓜先生携带着协会的特赦令赶到,于是终于见到了正义团老团长贝基特。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正义团团长早已经被架空,正义团的大权早落到副团长手上。 来到巨石阵的老团长似乎受不了长途奔波,身子直发抖,边咳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咦,老友末莱恩,你也在此?” “报告团长,”摩尔露出兴奋神情,指着巴拉特及吉鲁,说道:“在六大分会协助下,我们发动了“六星连环化魔锁”!你看,里头的便是杀人魔老大闇魔战神巴拉特,以及杀魔美少狂吉鲁,至于竹竿上那个便是瘤魔食人皮枯。” “摩尔,你刚才打出老团长的指令是伪造的?”末莱恩大声质疑。 老团长抖着手,指着摩尔说:“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能够完成屠魔大业,我肝脑涂地、自杀以谢团长亦在所不惜!”摩尔大义凛然的模样,让人好生敬重。 “皮枯有“灵卡协会保释状”,你们凭什么捉人!”偏偏有人不识相,大喊声由老团长背后发出,说话的是赵火炮。 “保释状?那算什么……一举击灭三名杀人魔,今日之功可抵千秋万世,真可以媲美二次大战围剿黑暗大君的斯大林格勒战役!”摩尔嘴尖口利,嘲讽地说:“灵卡协会保释状?我们正为了屠魔以身涉险,牺牲了多名同志,请教一下,在这个危急存亡之秋,灵卡协会又在哪里?” 本来执行索非斯交付任务的公关处主任南瓜先生,震惊于这个场面,半天发不出一语,赵火炮一直顶着他的后背催促,南瓜才挥汗如雨,吶吶地说:“早在去年亚马逊事件时,灵卡协会便给了皮枯先生保释状,昨日……” 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如果不是赵火炮恐吓般模样,他真想一溜了之,“索非斯主席更亲自颁下了特赦令哩,这……” “特赦令?即便是天王老子亲来,也保不了这恶魔!”摩尔的口气很大,态度坚定地说:“协会真了不起,放任杀人魔横行,当时在亚马逊没杀了这家伙,就是协会最大的败笔!” “无礼!”老团长吼了一声,随即猛抚着胸膛,“你、你、你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这般猖狂,快把人放下来!” “屠魔正义,护我家园!”摩尔不但没理会老团长,还振臂高声大喊。 “屠魔正义,护我家园!”摩尔再一次喊出,一半的正义团员也跟着振臂高呼。 “屠魔正义,护我家园!”第三次喊出时,所有团员全都随之起舞,甚至六大分会成员里,不少也热血沸腾地跟着大喊。 当第四次叫吼声起,居然连团长带来的亲卫队之中也有数人跟着起哄。 老团长面无血色,南瓜先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赵火炮整颗心快炸了,遇上这般状况真是又气又急,婆婆和师父又没有一起搭着飞行屋前来,一时间全失了主意。 一旁的神无月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小声说:“别急,冷静,冷静,婆婆必然有所安排。” “团长先生,请原谅摩尔的不敬。”摩尔真是可怕人物,虽然有不少正义团员感觉到怪怪的,但又不知什么地方不对,“副团长调查了数年,才找到那邪恶渊薮的阿嘉斯特之所在,又花了数年,才研究出冲入里头的方法。” 摩尔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现在,副团长带着弟兄们进去了!如今生死未卜,他为灵卡世界如此付出,实在是铁铮铮的好汉,我等只要是热血男儿,当然得成为副团长最强的支柱。” 摩尔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老团长一眼,嘴角不屑的翘起。言下之意是,副团长出生入死,而团长你安稳高坐不打紧,却是配合灵卡协会来扯后腿。 摩尔的话感动不少正义团员,不少人窃窃私语。 老团长胀红着脸、猛抚着胸,不知从何反驳。 那南瓜更支支吾吾地,一心想要脱离这个困人窘境,他其实也不懂为何索非斯主席会颁给杀人魔特赦令。 至于其它各分会的领导人碍于今日主角乃是正义团,由屠魔大会衍生出正义团内部之争,他们也实在没有插手余地。 “准备行刑!”摩尔大喊。 “慢着!” 开口喝止的是末莱恩。在数百名意气风发、正气直冲斗牛的灵卡猎人面前,他缓缓地走了出来,身影是那么的孤独。 每个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提米,”末莱恩转头看了看水象分会,向水象分会副会长打招呼,“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水象分会的会长了。” 这个变局震惊了所有人,水象分会副会长提米更是一脸茫然。 末莱恩惨然一笑,说:“各位,即刻起我不再是水象分会的会长,今日之事也和水象分会无关。” “老末,你要替杀人魔出头?”理律会意过来,他知道亚马逊事件林天来为皮枯解套之事,不由得叹了口气,遗憾地说:“宁愿为女婿两肋插刀,也不顾天下安危了吗?” 这次水象分会派出来的人手,全都是响叮当的人物,但现在事出突然,每个人都慌了手脚,议论纷纷。 末莱恩指着被六星连环化魔锁封印住的两名杀人魔,说道:“此役已镇压闇魔及杀魔,各位能否给老末个面子,放了皮枯了呢?”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是以事先将自己和水象分会间做出切割。 赵火炮及神无月冲到末莱恩的身边,在灵卡世界里他们或许是微不足道的小卒,但“朋友”两字可抵万金,即便为朋友付出生命,他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话虽如此,但看到天下英雄环伺,也不免脚底有些发软。 老克利斯冷哼一声,说道:“老末,这么做值得吗?” 私心最重的莫过于老克,圣闇天使会的一点一滴,他已由儿子那头知道细节,这皮枯是林天来的铁杆阵容,他今日绝不能让皮枯顺利过关。 “世间事,没有值或不值,只有该或不该……”末莱恩淡淡地回答。 “好个只有该或不该!”一声大响,一阵风起,绑住皮枯的竹竿竟是拦腰而断! 空中飘起七彩彩带,上头来了个仙姑……当然不是,是又肥又胖的毛婆婆,跟在她身后的,是长得像大蕃薯的东方无缺。 这个骚动让现场再度产生混乱,也让局势越发复杂。 毛婆婆感动地向末莱恩致意。 “咦,他们好像不欢迎我们咧。”毛婆婆闪着两颗大眼睛,呵呵一笑,“东方啊,端午节到了吗?” “应该还没。” “那皮枯这死小子怎么被包成了肉粽啊。” 毛婆婆其实心里很惊讶,以皮枯的实力竟真的被擒,况且她看出绑了皮枯的绳带名为“暴浆”,是由炸药、除妖剂、穿蚀虫等混制而成,要是让它爆了,即便有再强的自动防御卡,也难以抵挡。 “副团长真是神机妙算啊,果然瘤魔的党羽全都来了,好好好!”摩尔阴阴地笑,他看得出对手很强,但心中很有自信,“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他手一挥,正义团员散开,和毛婆婆、东方无缺、末莱恩等人形成对峙。 “三三封印结界──化!”毛婆婆动作比他还快,在东方无缺戒护之下,一团白白淡影往皮枯所在地打了出去,瞬间封住九立方公尺地域,她看到皮枯感激的眼泪,也只能对着皮枯苦笑着。 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拼命,但只要是阿来的朋友便是她的朋友。 这已违反她存在两百多年的生存原则,或许是阿来吧,让她恢复到两百多年前那热血沸腾、名震江湖的铁血娘子毛宓,而不再是畏畏缩缩只求活命的毛婆婆。 包括摩尔在内的“细胞”一时间全愣住了,接着便发现“目标”被封印在一个立体透明箱子里,现在连点燃“暴浆”都难。 毛婆婆向东方无缺做出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发出数十灵鬼,这些灵鬼在封印箱的四周排列整齐,然后抬起封印箱子,准备离去。 六大分会分立各角落,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冲突一触即发。 突然,巨石阵里喷出一道气流,传出声音:“各位暂且慢忙,他们来此一趟,便打算把杀人魔带走,把我们正义团当成什么了。”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四章 万恶的罪魁藏镜人,是你逼我“开杀”! 入侵阿嘉斯特的那一群蒙面白衣人出现在巨石阵内! “副团长!”摩尔等人神情兴奋的大喊。 疑是千脑人的蒙面白衣人首领,果然便是正义团副团长。 他将蒙面布巾除下,露出怪异面容,脸的右半边戴着铁面具,左半边的皮肤则像月球表面,坑坑巴巴的,十分丑陋。他扫视了四周一眼,直走向前,恭声打起招呼:“团长,您怎么来了。” “韦兰德,你的局设得真大啊。”老团长何等人物,当然看得出这一战必有名堂,冷言冷语地说着。 “团长,咱们正义团的宗旨是什么,您忘了吗?”韦兰德锐利的眼神,直直刺入老团长心坎里,连声再道:“团长大人,您累了,别操劳太甚啊……” 忽然,两名亲卫队员上前,一左一右作势扶住团长。 老团长指着那其中一名亲卫队员,气得发抖说道:“里那,连你……咳……连你也……” 这个叫里那的,耸耸肩地打断老团长,“父亲大人,你真是老糊涂了,忘了二次大战你那伟大的英雄事迹了吗?现在千万别自己不争气,连带地让正义团成了龟孙子团,我虽然是你儿子,但也不能因私废公。” 他挺了挺胸大声地说:“各位弟兄,近年来,黑暗势力越来越猖狂,我们……” 老团长像是疯了一般,快步上前,“啪!啪!”两声,赏给里那两巴掌,打断了他的话。但或许是急怒攻心,老团长差点晕厥,揪着胸口大口喘气。 “唉……团长大人已经年迈,何苦这般。”摩尔大声地说。 “是啊,虽然令人同情,但是总不能也让正义团陷入空转嘛。”一名正义团员说出心声。 “连他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我早就发现这个叫瘤魔的出现在亚马逊,也回报给总部,但公文呈了上去,团长却一直都不批示,这样子姑息养奸,我们干脆解散算了。” 韦兰德顺利地将正义团的主导力量捏在手心,不把老团长放在眼里了,改而针对毛婆婆,说道:“毛婆婆是吧?灵卡商店老板娘,奉劝妳别为虎作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毛婆婆双手一摊,眉眼一挑,一副等你来决斗的意思。 “哼!” 韦兰德无预警地出手,双手十指幻化成十条长长光丝,急攻而去。 毛婆婆手中现出一把大关刀,右手直转,大关刀快速地回旋,劈哩叭啦地乱响,光索击打在刀面冒起阵阵浓烟。她心中大忧,对手是什么底细全然不明,自己这边又人单力薄,长斗必有所损。 毛婆婆故作镇定地呵呵笑,韦兰德也轻蔑地笑着。 “肥婆,妳真强啊。”东方无缺在一旁看得眼花撩乱,觉得毛婆婆像是个美妙的魔术师,表现特技咧。 毛婆婆用极其小的声音回答:“我快支持不下去了,这人强到变态。” 毛婆婆发现自己中计了,如果对手一来便以多围攻,或许,她可以趁混乱和东方大剌剌地带着阿炮等溜走,留下封印箱子也无妨,反正除了她,无人能解。逃离后再另做计议。 现在对方一对一单挑,套住自己,反倒是让她进退两难。 韦兰德越笑越诡异,此人在阿嘉斯特里完全没有出手,正是等着这一刻! 毛婆婆退一步,那十条光丝便进一步。 “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想到自己这么不济。”太久没和人决斗,毛婆婆惊觉自己的实力怎这么逊。 忽然,毛婆婆身后冲出两人,竟是斗卡大赛里出现的神秘隐士──决斗分析师普列尼及怀特,他们不知何时赶到此地,也穿了正义团团服。 看到他们两人,毛婆婆、东方无缺、末莱恩等人精神为之一振,他们可是大帮手,更佩服这两名隐士,明知这是一池浑水,还是跳了进来。 “毛老板,妳是火、土双体质,对吧?”普列尼急急地问。 毛婆婆惨然地点点头,还不忘开开玩笑:“大师,早啊,今天怎么有空?” “稳死的,这些光索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光系作品,其实隐着水、风特质,除了克制妳的武器之外,水系中又有吸吮妳灵力的功能,他会越打越强,妳快弃了大关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普列尼边说边打着手中的格斗精算机。 毛婆婆知道惨了,因为普列尼从不漏算,她大喝一声,大关刀抛起,边旋转边飞上天际,光丝也紧追不放,才一闪,啪啦一声,大关刀被搅成细粉。 光丝由空中下来,缓缓地再度伸到毛婆婆面前,韦兰德笑道:“再来!” 今日韦兰德技压群雄,连各分会会长也都捏把冷汗,每个人心中算计着,即便自己上场能胜得了韦兰德吗?这貌似简单的光丝,真是变化无穷。 毛婆婆一脸惨白,打从东西战争之后,没受过如此屈辱,普列尼一旁小声警告:“这十条光丝可以随时转换属性,妳再想别的方法,别硬拼。” 毛婆婆此时已被激起强烈战斗意志,不服输的心中,还挂念着对身陷阿嘉斯特的林天来安危,所以她也是不得不然。 “元气化仙捆!”毛婆婆不愧是古代留下来的猎板者,用的石板全像是东方神话里的法宝,这对九成以上都是西方人的灵卡猎人们来说,既神秘又新奇。 韦兰德吃苦头了! 如网状的化仙捆急急收束,将十条光索全部张罗缚绑。 然而韦兰德却是依然笑着。 “完了,毛小姐的攻击石板属火、风双重特性,对方却已化为水、火……奇怪了,同一件武器能够这般轻松自如的转换,此人难道拥有水、风、火三系体质?” 普列尼这么一说,让东方无缺紧张不已,他握着攻击石板的手直冒汗却不能出动,毕竟这是一对一的决斗。 “普列尼大师别急,看我的……”毛婆婆忽然大喊:“除魔剪!” 左右各一把光刃喷出,双双交叉合成十字,由空中伸长直抵地面,开口迅速合拢,那两把光刃结合成一把,将当中的那十条光丝硬生生地截成两半!只见光丝断口处泄溢出无数光点。 “笑啊,再笑看看。”毛婆婆叉腰犹如泼妇骂街,“躲在面具后面不敢见人的家伙,恁祖妈把你当垃圾……” 她骂到一半,骂不下去了,那团被截断的光丝,缺口慢慢地愈合,泄出的光点越来越少。 毛婆婆脑子一转,不自禁地喊出:“攻击卡里的妖灵能自动愈合?这是──黑蓦系的传系大法“血灵再生”?” 听过林天来详细说明亚马逊事件,莫非此人是黑蓦系的──万蓦仇! 她猛晃着头,不敢相信。 事实上也没时间让她去思索这恼人的问题,光丝又长长地伸长了过来,她正要再召起“元气化仙捆”时,发现灵力如流水般地消逝。 又惊又急又惧。 东方无缺看得出来毛婆婆处境堪忧,招呼不打,攻击卡已出。 锵锵锵锵锵……后台发出的锣钹声震天响。 随着声响,一个小小的人形物自空窜下,身影一晃便挡在毛婆婆前方,竟是一尊布袋戏偶! 韦兰德大笑,十指翻扬,光丝如有生命一般地快速攻出。 “天下英雄在此,让我会一会神秘东方之术!”韦兰德洋洋潇洒,众分会高手在此重要场合之下,成了一般的观战者。 布袋戏偶忽而纵高忽而窜低,约莫一尺高的身躯在飘忽的光丝中敏捷地跳动着,虽然渺小,像是随时都会被击灭,但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 “东方兄真是奇才,这是什么啊?”连普列尼也看不懂。 “黄俊雄最有名的布袋戏──云州大儒侠史艳文。”毛婆婆苦笑地回答,黄俊雄是台湾最受欢迎的布袋戏大师,其中云州大儒侠更是家喻户晓的英雄角色,那如囚犯一般的长长束发正是“史艳文”的注册商标。 一不小心,一条光丝穿过史艳文戏偶的左肩,发出闪闪火光,惊得毛婆婆直呼“危险”,反倒是普列尼轻声道:“别急,还有名堂。” ““忍”他……”东方无缺嘴里发出类似黄俊雄大师的口白。 再一道光丝穿过右肩,史艳文戏偶又挂彩了。 ““让”他……” 别忍了、别让了,会死人的──毛婆婆、赵火炮、神无月全都焦急不已。 ““不理”他……” 同时两道光丝在上头转了个弯,由后背穿入身躯! ““看”他如何……” 又有两道光丝由前胸穿入,另四道光丝分别射入双手双脚。 十道光丝将小小戏偶拉上半空,即将将它分尸,光丝传达而入的高温让戏偶开始烧起来。 毛婆婆忍不住大喊:“还“看”啊?再不出招,就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世人要对我如此……”史艳文大哥好像进入歇斯底里,痛苦的甩着头。 东方无缺这么叫,观战者都露出不解神情,远处的神无月和阿炮早已来到毛婆婆身边,急躁不安地不知如何是好。 “呵……别急,还有得玩。”普列尼脸露怪异的笑容。 东方无缺颠颠倒倒,犹如受伤沉重,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难过,彷佛他便是那史艳文。 忽而,北管音乐一改,出现的是电影配乐──出埃及记! 在场的灵卡猎人们全都傻眼了,东方戏偶的背景音乐怎会出现西方乐曲,殊不知这便是史艳文在布袋戏中被追杀到忍无可忍时的主题曲。 此刻的它正临崩溃,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就在此时数声炮响,被整得有够惨的布袋戏偶全身震动,九层金光体即将散功边缘,东方无缺嘴里沉痛地说:“万恶的罪魁藏镜人,是你逼我“开杀”,”他大大地吞了口气,大喊:“纯……阳……掌!” 普列尼及怀特同时呼道:““攻击压缩棒”!” 这原是费德罗的名作,竟在东方猎板者手中发出,实在令人诧异。但其实他们错了,这是“土藏系”最高绝学,名为“忍忍忍忍忍”,忍到最高程度便是──残忍。 残忍附着在史艳文的纯阳掌,发出十足潜能,戏偶周遭刮起大气旋,穿入戏偶之内的十条光丝顿时爆开,瞬间光丝内所有光点喷起,宛如灿烂烟火;而点点星火未息,纯阳掌顺着光丝一直打向韦兰德! 但见韦兰德一脸惨白,用劲一抖,光丝化出无数内劲,硬生生地接下了纯阳掌。 东方无缺左手大力握住右手手腕,脚一跺,土系捆妖索接替了纯阳掌,而韦兰德这头也喷出一条褐色捆妖索,两人竟是以索对索,拼的是谁的灵能较高,谁的灵力较丰。 “土系与土系的硬拼,怎会这样?风、火、水、土都可以随意转换,难道此人是四象人?”普列尼紧皱着眉,和怀特对看不解。 毛婆婆更是在心惊暗叫:“世间会有第二位四象人?” 东方无缺的命运和毛婆婆相同,对方的捆妖索彷佛学会了吸星大法,让他的灵力一点一滴地消失而感到苦不堪言。 更惨的,在此拼命当口,他发现竟连求救讯号都发不出去,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个对手真是狡诈的家伙!因为韦兰德一脸凝重,一副很不轻松模样,让众人误以为,东方无缺还占着上风。 普列尼看出状况不对,深叹可惜,东方无缺只差那一点点便可以击破了对方石板,可惜决斗便是如此,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苦笑着,说:“既然双方势均力敌,不如另换武器再战。” 这当然是让东方无缺脱身的借口,普列尼没问双方意见,直接射出一团棉花般的东西,闪电般快速地覆在双方攻击点上。 东方无缺撤回了捆妖索,脚上一踉跄,站不稳了。 赵火炮急急扶住,“师父……” 东方无缺大汗淋漓苦笑着,他没想到对手如此难缠。 韦兰德原先微低着头,慢慢又抬起,那半边面具下露出狞笑,十指光丝竟又慢慢长出,说:“今日高手真是不少,我斗胆地不换攻击卡,还是以这最没什么用的B级石板向各位先进讨教吧。” 阿炮见到自己老师吃亏,哪忍得住,手一发,持着大番刀的廖添丁巍立在众人之前。 韦兰德冷道:“很好啊,先觉者败下去,让徒弟们上,看你们还有多少本事。” 普列尼小声说:“多争无益,我们不是对手。” 毛婆婆看了看封印箱子里的皮枯,皮枯露出既惊恐又关切的眼神,他无法言语,但真诚地显露出意涵──你们快走吧。 毛婆婆等人却没有人离开。 “想走……呵呵……” 韦兰德做一个眼神,那摩尔随即高呼:“屠魔正义,护我家园!”、“屠魔正义,护我家园!” 正义团员们被感染了,他们的副团长以一挡百,单单一张攻击卡,打遍敌营,更难得的并未倚多取胜。 连一个韦兰德都无法对付了,这群人若不自动撤离,那必将是一场屠杀。 水象分会的提米深深地望着末莱恩,末莱恩向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去。 提米叹了口气,摇摇头,大声地喊:“我们绝不负会长!”竟是领着水象分会三十名成员,冲入被包围圈。 “提米,你这是何苦?”末莱恩感动,却又无奈。 “这群杂碎,竟然帮起吃人的恶魔,各位,”摩尔感觉对方的气势没被打残,连忙发出高亢语调,“除恶务尽!” “除恶务尽!”连同各分会在内的灵卡猎人们发出震天大响。 韦兰德手一举,“除恶务尽”的声浪才停了下来。 “我们会秉公无私地调查你们和杀人魔间的关系,调查期间,请你们到正义团总部作客。”他说得堂堂正正,连老团长的亲信也不得不服,有的还竖起大拇指直呼英雄。 “我操你妈的,老子不去!”赵火炮大吼。 “不去也行。”韦兰德十指光丝发出皓洁光芒,威力更甚刚才,“打败这十条“四幻之蔓”,我让你们走。” 赵火炮大喝一声,廖添丁、嘴炮、热情木吉他等正要发出…… 突然,一声大响,一道身影从巨石阵当中飞出,“让我来接你的“四幻之蔓”吧!”一人由空中缓缓降下,落在赵火炮前方。 “阿来!”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五章 又是一名四象人? 林天来和韦兰德对望。 周围的空气浑厚凝重地令人喘不过气,静谧无声的大地,却笼罩着让人烦躁不安的暴戾杀意。 风在吹、雪在飘,人如偶、天如镜。 一股笑意冷得让人发颤,透出丝丝血腥味道,彷佛死神来到人间。 这人是林天来吗? 除了样貌之外,没有一点相似。所有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与之交好的、和其为敌的,无不感到一股奇特的压力。 “阿来……”打破这般让人发闷气窒的是毛婆婆。 那人没回话,他不再是撒娇依赖着自己的孩子了吗? 只见林天来左手轻轻握拳,手指间多了四把亿魂飞祭。 心机如海深的韦兰德也不免心惊,一日前连砍两百多名暗尸的林天来,那时杀人后的怯弱已完全消逝,换成了一个恶魔。 “你出来了。”半晌之后,韦兰德说道,他手中的光丝缓缓地摆动,上头像是镀了层亮漆。 “我是出来了。”林天来低着头,右手抚刮着左手飞刀的刀面。 “你击破“太极墙”?” “是啊,我是击破了“太极墙”。” “怎么做到的?真令我好奇。”不但能击破,还以如此快的速度做到。 林天来嘴角微扬,低低地笑着,接着又像是抑制不住般,仰天放声狂笑。 他的脑子里彷佛出现老神妖的影子──“今日得幸再逢天妈大神,又能够遇上天来大王,即便只有一朝一夕的相处,也比那万年光阴还活得有价值……” 老神妖啊…… “你不知道怎么解掉“太极墙”?”林天来半闭着眼,“那我来告诉你吧,找一个愿意牺牲自我的妖灵,进入墙内……” 没有人听得懂他们的对话,只是每个人都感受到杀意更深的气息在汇结之中。 “……在妖灵尽灭之前,计算出能量墙的数值……”林天来感到心酸。一个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的古神妖,救了自己,也救了整个阿嘉斯特,悲愤的意念化为重重杀机,他睁眼,怒目圆瞪着韦兰德,“今天你要为那堵“太极墙”付出代价!” “就是这个狗杂碎害我们差点家破人亡!” 在林天来和韦兰德对谈的同时,菲依雅率领小雷及女神们全出了阿嘉斯特,他们想助林天来一臂之力,当然美艳的女神们一出场即引起不少骚乱。 “哈哈……好好好,都出来了,阿嘉斯特里都是魔的余孽,昨日无法彻底除灭了你们,今天本座来补上最后一功。” 韦兰德狂笑着,光丝忽然大盛,互绞成一条大光索,那上头出现绿、褐、蓝、红四道光彩,直喷向林天来! 底下有人在轻呼着:“这人果真是四象人……”说话的是毛婆婆。 林天来完全没有反应,依然用手去刮弄他的飞刀,一丝丝的血流淌在刀面之上。 “阿来小心!” 多人脱口叫出,竟连若干六分会会众里,也有不少人善意地提醒着。 这位名扬斗卡大赛的新秀,他的事迹、他的传奇,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已掳得不少灵卡猎人的内心敬重。 令人心胆俱寒的光索已击打而至,却只见林天来一笑,众人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办到的,光索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击回去! “咦……鬼影杀手?”韦兰德稍稍僵住,随即大笑,手一扬,光索高高飞出,直窜入半空。“我差点忘了,你还有鬼影杀手这项武器,看来,你真的是罪恶深重的克拉玛传人,难怪你能开启阿嘉斯特!” 克拉玛传人? 这个名号让所有人全都震撼万分。 老一辈人对克拉玛有股刻骨铭心的痛,发动一、二次大战的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正是克拉玛传人,这两百多年来,克拉玛系更是奥林帕斯系化身的灵卡协会最大的敌人,韦兰德如此一说真让高手们吃惊。 “是又如何?” 林天来知道这个韦兰德既有可能是千脑人,当然清楚自己的来历,瞒着这个秘密也无济于事了。 当时韦兰德丢下“皮枯的命,我保留至正午,等着你来救援或是收尸……”这句话离开阿嘉斯特,便设下了连环计,即使林天来不死于太极墙,也会面临今日的局面。 正邪的倒置是万般无奈,然而林天来能躲着不出来吗? “啧啧啧,所以只要将你除掉,黑暗恶魔党便再难以为恶了!”韦兰德连环计绝不落空,他要在当众之下,师出有名、堂堂正正地对付林天来。“让我来看看,鬼影杀手有多大能耐?“幻蔓煞”!” 幻蔓光索当空劈下,这一次的强度更胜以往。 林天来知道对方的企图,但他丝毫不让,“碰”声巨响,光索被反射了回去,但林天来也被震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 却见幻蔓再度昂首扬高,彷佛是条巨大的毒蛇等待着再次出击。 “阿来……”阿炮扶了他一把。 “呵……不碍事。”林天来忽然双手拈指,十指竟慢慢地长出和“四幻之蔓”一模一样的光丝! 所有人无不惊异愕然。 能将韦兰德的功法反射回去并非什么绝学,灵卡协会制卡研究室研发出来的,便有“镜花映像”、“同人异位”、“等功镜” 等多种卡片可以运用,但从没见过可以像林天来这般,可以模拟出完全一致的攻击模式。 “好个鬼影杀手……”高手们惊赞不已。 以彼之道,还诸彼身,正是鬼影杀手厉害杀着,当然也归诸于韦兰德的这张“四幻之蔓”并非A级以上攻击卡,可以让林天来有这般学习的空间。 光丝绞成光索,一模一样的幻蔓在空中交缠着,四色光芒互侵互蚀。 “又是个四象人?”普列尼难掩讶异地叫着。 毛婆婆马上心中一闪,她明白何以韦兰德执意要用“四幻之蔓”了,只要林天来的身分一曝光,即便今天能脱离险境,“四二分出”的天妈预言,也将让林天来在灵卡世界里寸步难行,这真是连环的陷阱。 她瞄了远处灵卡世界的高手们,好多人瞇着眼看着空中的光索,这些人似是觉悟到了什么。 光索像是具大型霓虹灯,四色闪烁,变化多端,绿光大现时红光压迫,红光亮起时蓝光大耀,却又引得褐色吐出夺目光芒,属性的相生相克在光索交锋中表现无疑。 双方的体质让光索发挥得淋漓尽致,律动快速到都快看不清了,每个人都睁大着眼盯着。 韦兰德光索终究强过对方,林天来渐渐感到胸口发闷,快吸不到空气了,更可怕的,他察觉灵力正快速地消散,耳边传来普列尼的提醒,“阿来,“四幻之蔓”隐着“吸灵大法”,那是极为狠毒的功法,长斗无益啊。” “纳命来吧!”韦兰德大吼,可以吸吮灵力的神功再度发出,毛婆婆等人顾不得道义了,心急地想发板助阵,林天来却是摇摇头。 林天来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沉着头,陷入冥想,两手高举过头,缓缓地上下摆动,如此光索如波浪般地震动着。 滚动的攻势波波击来,让韦兰德大惊失色。 原先打算以“四幻之蔓”这张B级卡,压逼着林天来的双A级石板“鬼影杀手”,一边耗去他的灵力,一边吸吮他的灵力,如此林天来终将匮乏而败。 但令他不解的,只要稍不留神,眼前好像罩上了一层轻纱,雾里看花的朦胧感,让他马上想到暗流中的陈子义──在诸神之山一役,陈子义的等级由七级中猎人倒退到四级初猎人! “你……”韦兰德惊愕,“你怎么办到的?” 林天来淡淡地笑着,一旁的菲依雅开心地叉着腰,那正是她的绝学──红巾吸夺灵能的功法。 “很好,很强,有吸灵大法对吧,那就和本女神的吸能大法相比,看看谁输谁赢!”预先将红巾转给了林天来成为今日胜负关键,这点让菲依雅开怀又得意。 一个吸的是灵力,一个吸的是灵能,灵力没了还可以补充,灵能若持续倒退那可是等同成废人。 韦兰德面临大麻烦,双方交缠住的光索也不是想撤便能撤的,林天来还在调侃着:“我还有五万三千点灵力,应该足以支持个五个小时吧,就来比比看谁吃亏。” 韦兰德明知林天来自曝意图必有诈,但在如此绝境之下,却也无法冷静以对,他大喝一声:“四幻原位换体!” 他的四幻之蔓瞬间大亮,竟是发出金光! “他是谁?” 不分敌我同感恐怖,四象人已是极其难以想象,怎会有光体质! 但同样让人惊愕的是林天来,与敌方交绕的四色光索,也在转眼间变成乌亮无比! 一边拥有光、风、火、水、土体质,另一边则是闇、风、火、水、土,自古以来有关于四象人是如何难得的传说都成了虚幻,小小的四幻之蔓引动英雄们喧嚷议论。 韦兰德脑子闪出“黑暗金钻”这个名词,在斗卡大赛时,林天来曾以黑暗金钻击败了克利斯手中的光明金钻,但是──韦兰德仔细地看过那场比试的影带,黑暗金钻并不如想象中强大,他有自信足以应付自如,莫非……莫非在阿嘉斯特里,黑暗金钻被改造过? “韦兰德,噢,不,我应该叫你千脑人……”林天来得寸进尺,趁着韦兰德心不在焉时展开反击,只可惜知道“千脑人” 名号的灵卡猎人并不多,“你千算万算独独漏算,想以B级卡耗掉我的灵力?来吧,咱们硬碰硬如何!” 韦兰德本来要反驳千脑人一说,但却被猝然而来的强力闇气所震住,宏大且源源不绝的黑暗能量由光索欺压得他一步步倒退,精气提不起来,竟是有口难言。 所以说林天来一出场便将亿魂飞祭祭出,是一种障眼法。 所以说让2A级石板耗上自己的B级卡片,林天来是故意上当。 所以说林天来宁愿自己四象人身分被揭露,也要让自己百口莫辩。 “喂,他说副团长是千脑人?”终于有人这么问了。 “千脑人是谁?” “杀人魔排名第三,是最可怕的家伙,外号叫“智魔”。” “我不相信副团长是这种人。” “可是为什么副团长老是要戴着面具,神神秘秘的?并且,副团长没有否认对吧。” “副团长如果是杀人魔,怎么可能设下这局?” “但是我听说智魔和闇魔素来不合……该不会是利用我们铲除异己吧?” 双方面,不只在于决斗上僵持,连正义团团员也出现分歧的言论。 “你在阿嘉斯特用上的是“暗尸”对吧,那是暗流的独门武器,”林天来得理不饶人,“副团长,噢,不,千脑人先生,你和暗流间有什么关系?” “啪”一声,韦兰德快刀斩乱麻,光索同时断裂,韦兰德这边泄出了光点,但林天来那边却是泄出黑点! 韦兰德的爪牙摩尔抚掌大笑,指着断裂处,说:“谁是正义使者、谁是魔,这不就很清楚了吗?林天来,你用三言两语便想要污蔑最令人崇敬的副团长,你太小看我们正义团了!” 韦兰德冷冷地盯着林天来,杀机越来越盛,他的光索竟慢慢地愈合。 林天来这头的光索却慢慢地消逝,那只是依托在鬼影杀手上的模拟攻击,并非真的攻击卡片。 “阿来,他……”毛婆婆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地说;“他会不会是万蓦仇?知道你会前来巨石阵、知道皮枯的行踪,同时会“血灵再生”之法……” “我相信祖师爷!”林天来斩钉截铁地说,心里越来越好奇,千脑人真可以千变万化?还会血灵再生之法,真出乎意料。 多少人心里不敢说,却充满狐疑。 而对方也是一片慌乱,对韦兰德的身分、动机产生极大的疑问。 六大分会的领导人,除了末莱恩之外,全聚在一起,他们被搞胡涂了,但明明白白可以屠魔的大好机会又不愿如此放过。 “大义为重,林天来护着杀人魔是事实,虽然我们和林天来间并无纠葛。”土象分会会长奥皮卡首先表态,“我决定支持副团长。” “嗯,奥皮卡会长说的没错。唉,本来我应该避嫌的,毕竟小儿和林天来先生恩怨难解,但大义在前,我也得放下心中障碍嘛。 “各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绝不可放弃,由刚才杀魔吉鲁的言语可以判断出,这林天来便是圣闇天使,我们若能赢这一局,可保百年安宁!”老克利斯言语很有煽惑性,但他的心思不只于此,“不过,既然韦兰德先生的身分受到质疑,个人认为,他应该退出屠魔大会。” 风象分会的毕许会长也说话了:“老克说的是正理,咱们虽然不能放过这三名杀人魔,也同样不可沦为人家斗争的工具。” 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土象分会会长奥皮卡,及黑暗分会首席长老欧尼旺一致点头。 奥皮卡对着对峙中的场子大声说:“我们选择相信韦兰德,但还是得组织“调查庭”以厘清今天疑点,所以现在先请包括韦兰德先生在内的正义团员撤离巨石阵,并退出屠魔大会。” “哇,过河拆桥,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辛苦了老半天,什么鸟都没摸到,便要打发我们走人?” 正义团员们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对六分会这种割稻尾的行为十分不满。 明眼人一看也知道,虽然林天来够强,阿嘉斯特的神妖援军也不少,但独木难支,神妖又不足惧,这一仗真可以轻松获胜。 当然更有好色之徒想入非非,如果可以利用这一役,收取若干女神,真可以快乐似神仙哩。 不过副团长韦兰德倒也没有坚持,他只是狠狠地瞪着奥皮卡,说:“本座为正义而战,心中坦然,倒是你……”韦兰德展现怪异的笑容,却也没解释什么,大喝:“咱们走!” 巨石阵内正义团员懊恼的离开。 韦兰德在林天来面前停下脚步,笑道:“圣闇天使命大,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机会再次较量,倒是希望你今日能安然脱困了,哈……” “好厉害的老克利斯,看我们势弱,踢开正义团想独吞屠魔的美名。”普列尼低声说道。 “这也好,让我们有喘息的机会,不然光是那个狗屎副团长也够我们忙的。”东方无缺对韦兰德甚是畏惧。 普列尼看着光明、黑暗、风、火、土五分会,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实力,摇摇头说道:“难啊,他们上猎人们只要吐口水,便足以把我们淹死。” 此时,老克利斯叫阵了,他大声喊:“上天有好生之德,林天来先生,只要你同意接受调查,并交出这三名杀人魔,我们便放你们一马。” “是啊,老末,我们相交数十年,难道真要兵戈相见吗?”毕许也在温情喊话。 众人都等着、看着林天来,待他决定。 林天来心里十分沉重,左右为难。 如果放弃这个撤军的机会,致使大伙血溅巨石阵,那他将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他本人当然可以接受调查,即便是被圈禁也心安理得,但皮枯等人呢? 如果没有皮枯,他或许早就死在圣闇天使会了。 至于被“六星连环化魔锁”所困的巴拉特老大已是气息奄奄,巴拉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前来搭救皮枯,他又何忍弃之不顾。 末莱恩了解林天来的难处,明知道此役凶险,却也极其大义地说:“不说阿来你决定如何,天下英雄在此,若我们因贪生而背弃了皮枯,那么以后怎么立足于世?对吧,毛老板。” 毛婆婆爽朗地笑道:“别人不说,我刚才和那狗屎副团长斗得还没过足瘾哩,有这机会可以打架,何乐不为。” 林天来感恩地看着大家,尤其是不少素昧平生的水象分会会众,他更是不忍,还好末莱恩还别有方法。 “可以打上一架虽然好,可是大家都是灵卡协会的好兄弟,刀剑无眼,如果有所死伤也是不美。我倒有一个方法,无论是人或是妖,每个参战者都给上一张“决斗限约移动”卡。” 这卡名一说出口,内行人全都大声叫好。 原来此卡有个好处,只要攻击一方的攻击卡破了守方的自动防御卡,那么“决斗限约移动卡”便会卸除攻方的攻击力,并限制住守方的灵力,还会自动地将守方移至十公里远的非战区,可以说是一种只分胜负,不搏生死的方式。 老克利斯哑然一笑,五个分会加一加有一百五十名好手,而林天来这边除了不堪一击的女神妖外,也不足五十人,这么个比法光是人数上就有压倒性的差距,即使大获全胜,也没什么光采。 “老末,你干脆弃械投降算了,何必浪费时间。”老克利斯说道。 忽地,北方出现无数闇光,一群人飞跃而至,是西蕾亚及冷秋芜,他们率领黑暗分会五支族二十二名高手前来支援。 “呵呵……这下子有看头了。”毛婆婆欣喜地拍着手,今天被韦兰德压着打的一口鸟气,刚好可以大大地发泄。 “参见圣女。”黑暗分会首席长老欧尼旺皱着眉头恭敬地说,心里暗叫不好。 甘比利会长不愿参与屠魔大会,将这般重责交托于他,没想到会在此遇上西蕾亚这个未来会长,真是添了个大麻烦。 西蕾亚看都不看他一眼,领军进入巨石阵,黑暗分会的状况让现场多了一丝尴尬。 但众人还不及谈论如何打这一仗,南方又出现一队人马。 远远的由服饰可以看出来,那是“小费粉丝团”的成员,最前方的三人穿着不同,格外醒目,那是费德罗、田子房及卡神阿诺。 “我说阿诺啊,咱们是不是得先清点一下人数。”费德罗赶到阵前时,马上大剌剌地说。 “清点人数干嘛。”阿诺傻头傻脑地说。 “我可不想被人说,咱们是以多取胜嘛。”费德罗昂着头,大大地调侃起这些前辈,看到老克利斯等人脸被激成猪肝色,他便觉得一个字──爽。 “YESSIR!” 阿诺什么没有,卡片特别多,手一挥,一百只精灵喷出,三两下就有结论了,“噢,我的小费哥,他们那边一百五十人哩,而不含阿来哥哥那头,光你的人马就有五百八十九人。” 其实他们是打肿脸充胖子,除了小费以外,粉丝团里几乎没有高手,中猎人加一加不到五十人。 在耆宿名门睽睽之下,费德罗率众扬长地走入巨石阵,来到林天来身边,说道:“我们凑合一下,也派出一百五十个数,和他们对干,你看如何?” 林天来开心地笑了,从入阿嘉斯特以来,他是首次感到压力放下了一半。 老克利斯又喊话了:“好好好,可惜我想老末你也找不到三百张“决斗限约移动卡”吧。” “呵呵……”有人笑了,是田子房,“偏偏我有!” 事实上,他早就打听了这一役必然是麻烦事,冷秋芜负责找西蕾亚及费德罗,他则再访索非斯主席。 没想到英雄所见略同,索非斯以为要脱身,最好还是用“决斗限约移动卡”,于是田子房携来了灵卡协会库房里所有的“决斗限约移动卡”。 田子房反客为主,向灵卡协会公关处主任南瓜说道:“麻烦你客串一下当当这场大混战的裁判了。” 南瓜接过三百张卡片开始分发。 林天来等人决定了,除了毛婆婆、田子房、东方无缺、冷秋芜、林天来、赵火炮、神无月、阿诺及阿七之外,水象分会三十人全数出动、西蕾亚领军的黑暗分会五支族则有二十二人参与、阿嘉斯特则由菲依雅挑出二十七位神妖、小费粉丝团补足了其余的六十二人,全计一百五十名和五分会对抗。 一场惊天动地,却又古怪的战役开打了。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六章 头儿,这……这怎么可能,那是“太极墙”吗? 出手了! 五分会的打法出乎意料之外,他们用的是群体战。 土象分会三十道飞沙汇聚成一道滚滚沙河,由东南方射了过来。林天来这方面,费德罗领着二十人各别打出一面盾牌,互相嵌合成了一堵大墙,挡住这道沙河。 人数上小费粉丝团拥有绝对优势,然而大都功力低微,沙与墙只一交锋,便有团员响起爆卡声,三名下猎人的盾牌连同他们的自动防御卡同时被炸掉,马上被移到了非战区。 很快后头三名粉丝团员祭起盾牌补了上去,顶住大墙出现的缺口;另有十名功力较高的团员隐在大墙之后,祭起各种攻击卡,攻向了土象分会。 另一边,火象分会祭出三十道热焰,如火山爆发一般地喷出无数火球,向下浇灌,末莱恩则率领水象分会召起水龙,试图阻止火球的攻势。 风象分会那端召起千百风刃,瞬间已攻至巨石阵前,随同林天来出了阿嘉斯特的菲依雅率领着女神们,击发一条超大的金色手巾抵住,交由小雷主攻。 小雷一跃上天,立时劈下雷锤,闪起巨雷助阵。一旁的阿诺看到小雷功力不济,连忙出手,一张“惊世之雷”卡片祭出…… 威风赫赫的大雷传导到雷神之锤身上,经过加持的雷击马上放倒两名风象分会高手。 南方的战事,黑暗分会对上黑暗分会,功法相同,打法类似,这是老一代和新生代之争。 首席长老欧尼旺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打,他要替甘比利会长好好教训黑暗圣女西蕾亚。论功力,在他眼中除了西蕾亚之外,其余人皆不足为虑。 “来吧,让我们助上一臂之力!”冷秋芜大喝一声,连同赵火炮及神无月加入了西蕾亚的阵容,他们的加入也让战局出现变化。 战场上剩下最后一批人马则在巨石阵的北方对峙着。 光明分会三十名会众遇上林天来、毛婆婆、田子房、东方无缺及阿七。 刷刷刷…… 老克利斯和毛婆婆等人二话不说已打起来了,其它人各自混战。 林天来与克利斯又再度遭遇,两人巍然屹立不动,金光闪闪的巨剑与乌闇的魔环都在酝酿着杀意,此时战场上的所有动静都像是和他们无关。 战局由中午打到了下午,阳光慢慢西下,但见薄云一片,苍茫暮霭在大地刷上了一层昏黄色调。 雪早停了,换成下起雨来,似乎是老天在嘲弄着这一批被正义团愚弄的灵卡猎人,他们当然不知道,在他们搏力相拼时,有一批人却在远处窥探着。 “摩尔,斥候布得够远吗?” “头儿放心,方圆一百公里以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线。不过头儿,奥皮卡真是不象话,我们何不把马里南推出来。” “嗯……你去安排。” “头儿,这次暗尸损失不小,是否要加紧扩充巴黎那边的产能,以应付天蛛万网大阵所用?” “你去办吧,用十五组人员去估算。” “十五组,那是近四千名暗尸啊,头儿,我马上处理。” “那人还不来……真不来的话,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头儿,那人要是真的来了呢?” “他来了,更好。” 对话的是韦兰德及摩尔,即便战局瞬息万变,彷佛都在他们计算之内。 战场东南角。 土象分会有十一人被击破自动防御卡而退出战场,只剩下十九名,不过其中拥有六名上猎人,实力坚强。至于小费粉丝团这边,六十二名成员中已被移出了大半,他们辛苦地抵御那又厚又重的流沙,每几分钟都有盾牌被击碎。 战场东北角。 阿嘉斯特的女神们全数出局,只剩下菲依雅、小雷、阿诺、丘比特及三名蓬头垢面的男神。自从老神妖事件后,阿嘉斯特里没有人敢轻视这些其貌不扬的杂役工,他们也的确比想象出色,在他们的努力下才得以支持着战线不致崩溃。 和他处不同的是,风象分会内不时出现异象,原来是丘比特在作怪。 虽然他功力浅薄,但却老是趁乱射出一些怪箭,比如“痴汉之箭”,就让不少被击中的风象分会高手,在战场中无端地起了莫名其妙的冲动,不仅战意陡降,有的甚至不顾灵卡猎人的威名,志愿投降跟随女神们进入非战区。 战场西面。 水火难容,这是一场硬碰硬的决战,末莱恩虽依恃着水克火的特性占了优势,然则理律是灵卡世界里少有的奇才,加上末莱恩又得兼顾较为弱势的部属,数小时过后他已经爆了三张防御卡,败相已现。 战场南面。 黑暗分会间的斗争最是激烈,西蕾亚这边的五支族二十二名成员,已全数被击穿防御卡、自动防御卡而退出战场。 “圣女好大的名头,不过如此!”黑暗分会首席长老欧尼旺阴笑着贬损,他这边只损失不到十人。 忽然“磅”一声巨响,冷秋芜的烈火龙泉剑灵破了一名八级中猎人的防御卡,后头赵火炮嘴炮卡立即发威,一道音波功将那人的自动防御卡击穿,转眼间就被传出场外,欧尼旺的得意脸色登时僵凝。 五人合作,顶点是西蕾亚,独立抵御攻势;冷秋芜、格兰娜分列两侧,神无月居中,赵火炮则垫后,他们等级或许不是很高,但天衣无缝的连手攻击,却让对手吃足了苦头,每一出招便让对方一人退出战场,居然反过来打得欧尼旺这头难以招架。 战场北面。 只听东方无缺鬼叫着:“喂,肥婆,这是另类的东西战争吗?”他一人应付七位高手还有时间说笑。 “大蕃薯小心!”毛婆婆老是觉得气力不足,她对抗韦兰德时花了太多灵力。 半空中田子房对上老克利斯,也无余力照顾其它。 多亏了阿七祭出“中国名将谱”护住战线,让光明分会难以入侵巨石阵内,石板里二十位名将带领着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分成数股,和白朗领军的光明分会会员缠斗,不过这么个打法,虽然让光明分会一时间难以占得上风,但中国名将牺牲非常大。 在这场漫长纷乱的战役中,有两道身影依然对峙着,犹如是约定好的决斗,一边是光剑、一边是魔环。 “还记得斗卡大赛中,你念的那段咒语吗?”克利斯说话时,光剑发出当当声响,彷佛他用手在弹拨着剑身,他喃喃地吟着:“虚微光彩,飘然放浪,恨自己梦中。抬头望山河面容,当刀光闪烁之时,却已是战鼓响起,黯然分离之际!” “那是巨人族间的恩怨。”林天来回答,“也是这两支金钻原始持有者间的爱恨情仇。” “巨人族的恩怨离我们太远了,不过,自古以来光明与黑暗本来就是敌对的。”克利斯已不在乎斗卡大赛的输赢,他倒是十分诚实地说起光明金钻的状况,“可惜,今天你吃亏了,因为光明金钻已经完成了活化程序,况且我还置入了一名功力强大的古神妖。” 林天来没有反应。 “这名古神妖正是鼎鼎有名的路西法大神。” 林天来还是没什么反应。 “一名背叛光明的光明天使,有人叫他撒旦,也有人叫他堕天使,”克利斯像是说到了自己,意有所指的缓缓道:“原来我才知道,敌对的光明与黑暗,竟只在那一线之隔。” “是吗?”林天来不慌不忙地耍弄魔环,他的心思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让路西法完成我们的最终之战吧,用出你所有的能量,来抵抗路西法最为可怕的攻击!” 光明金钻很诡异地散出一圈圈闇气。不明就里者,或许很难置信它何以冠上那“光明”二字。 只见克利斯闭眼持念着:“骄傲的路西法、神圣的六翼王,您是伟大无比的存在,荣耀于浑沌的御座上,执掌着光明与黑暗到达永恒的彼岸,我在此歌诵祈求真王自黑暗之渊降临,请您在此赐予我您的权柄大能,那得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卡拉莫哩耶哪巴,卡撒拉巴马,破一切攻击和阻挡,正义与邪恶、忠诚与背叛之间……” 全场的争斗剎那间凝结,所有攻击者、防御者都忍不住停下手,每个人都盯看着那把巨剑,那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光明与黑暗融结在一起? 有人不禁说出:“那便是传说中的路西法吗?那个天使,那个魔王,那个消失了的古神妖,那个足以终结天魔之战的古神妖……”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剑般地激射出来,笔直的往上喷去,消失在天空乌云之中,而在一秒不到的时间,由上往下击杀,彷佛撒旦之降临──它穿过乌云的同时引动得地面狂震、似是昭告世界,末世纪已是来临! “阿来小心……”不知多少人这么喊,更多的声音却是惊呼。 这不到一秒时间,发生太多事,只见林天来身形微微颤动,两手交叉画圆,好像他怀抱着一颗大球,依着他的律动,那魔环也跟着旋转。 “头儿,这……这怎么可能,那是“太极墙”吗?” “林、天、来……好个林、天、来!” 金色光芒带着高热,蒸发了划过的空气,后头带着长长的尾巴,直射向魔环。 两件金钻再一次交锋,没有石破天惊的爆发,雷霆万钧的光剑却只在魔环上划个弧圈,像极了绕行着太阳的一颗彗星,竟是反转回去,喷向了天际。 “老人家,谢谢你……”林天来嘴边被震出鲜血,口里喃喃地念着,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阿来这条命让你救第二次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那个痀偻、骨瘦如柴的身影,一股感怀让他不觉感到喉间发紧,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的泪沾湿了被收回的魔环,它便扣在林天来的右手腕,这个有着老神妖妖灵碎片的宝贝,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另一边,罩住光明金钻的闇气里伸出一只乌黑如炭的巨手,像在接回力镖般地收下了金色光芒剑。 然而回势力道过大,剑身收回同时爆出了强大金光,威力所及,光明分会里竟有十名高手毫无警觉地同时爆了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被“决斗限约移动卡”传出场外。 “爽!”本来被压着打的东方无缺及毛婆婆士气一振,杀得光明分会直直败退,转眼间又三名高手束手退出战场。 “为什么?我又败了……”克利斯脸色凝重,缓缓收回光明金钻。 他冷冷直视着林天来,这回他的脸上并无一丝羞惭之色。 “林天来,我败给你三次,但我只要胜你一次就够了,下回路西法大神会再度挑战你的黑暗金钻,呵呵……”那干涩笑声一起,人已转身迈开大步离去。 “小克……”心机深沉的老克利斯无心恋战,处心积虑地激发儿子潜能,却一再被林天来破坏,这个恨真是…… 他怒目瞪着林天来,下了决心,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剩下的十三名光明分会会员跟随着老克利斯向后退,毛婆婆、田子房及东方无缺的攻击,全都被挡在一座无形的防御罩上,老克利斯等人也不攻击,而是排列成阵。 “他们在干什么?”毛婆婆这么问。 “故作玄虚,加紧攻击便是了!”东方大吼,史艳文再度跳了出来,纯阳掌攻击而出。 哪知老克利斯向左右一点头,十三名高手各持一张正面绘有一只光芒夺目的金鹰的卡片,异口同声大呼:“金鹰同化天形阵!” 十三张卡片喷出十三道光束,同时,老克利斯手上卡片奋力一撒,一只金光闪耀的大鹰飞出卡片。“屠魔卫道!” “光炬金鹰!”看得懂的惊呼。 “各位,私谊暂放一旁,今日之战我们若是败了,那恐怖的世界大战再启,我不愿啊!”老克利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光炬金鹰”是二次大战时,灵卡协会力敌黑暗恶魔党的主要兵器之一,在最后围剿黑暗大君的“斯大林格勒会战”里,它和土象的防御大卡“无限重力”、火象的攻击大卡“天降神火”连手,终将战局扭转,一举击败黑暗恶魔党。 在历史上,“斯大林格勒会战”是德俄战场最大的会战,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同盟国、轴心国情势大逆转的决定性战役,德国上百万精锐部队在此损失殆尽,从此步入被宰制的命运。 然而,斯大林格勒之战实际情况是黑暗大君集合三十多名杀人魔,和六大分会精英的最后一战。 大战的结果,黑暗大君、黑暗大后败了。 那三张最厉害的英雄之卡里,“无限重力”最后被黑暗大君的“集中营之阴魂”所击破,至于“天降神火”则和黑暗大后所布的“军魂大阵”同归于尽。 “光炬金鹰”便是唯一留存下来的英雄之卡。 如今它的出现,除了灭魔之外,更有铲除黑暗恶魔党余孽的特殊意义。 “老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毛婆婆等人恨恨地骂。 “头儿,想不到老克利斯比我们还要精,为了铲除林天来的羽翼,真是不择手段。” ““光炬金鹰”,也许只有那人能挡得住吧,现在就等他出现。” “头儿,这张十三人连手发出的“光炬金鹰”套卡,真有那么可怕吗?” “嗯,光明分会当年九名高手牺牲自己性命去铸炼出这张卡片,他们的潜能全都奉献给了金鹰,只可惜,光明分会已不复当年神勇,否则即便那人出来也无济于事。” “头儿,老克利斯为了他儿子,甘冒天下大不韪,既是如此,我们何不联合光明分会,先击败林天来这股势力?” “嗯,让白朗去办吧,他也该尽点力气了。” 巨大的弓拉满弦,箭头停立着一只金色雄鹰,传说中的可怕武器在众英雄前展现它那帝王般的骄傲。 愁绪满怀的林天来,马上回过神来,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以老克利斯心机之深,会把箭矢目标设在哪里? 他转头看向正南面的黑暗分会,欧尼旺捻着胡子,瞇着眼睛看向掉落在巨石阵内,那个毛婆婆打出、保护皮枯的封印盒子! 那便是答案! 十三道强大无比光束射向半空,然后掉落在箭簇之上,点燃了光炬金鹰,只要老克利斯发出指令,皮枯将连同封印盒子毁去。 众人全被战局所绑,毛婆婆等人还在拼命攻打光明分会的防御墙,林天来知道只有自己救得了皮枯了,此时他察觉打出太极墙后的魔环,已是无力再战,急切之中,他只有发出亿魂飞祭! 四把飞刀出手,就在封印盒子前架起“魂帐刀阵”,那是他现在最强的防御武器。 “头儿,那人会来吗?” “一定会!因为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但斥候全无发现……” “八魔中的隐魔谁也侦测不到,我让你们派出斥候的目的,只在于耗去他若干实力罢了。” “头儿,你看,是亿魂飞祭!” “二次大战中,双方早交手过了,亿魂飞祭挡不了光炬金鹰的。只可惜光明分会这群废物,不然可以利用这机会破了林天来四把飞刀,也是好事。” “一战再战,头儿,林天来不是人噢,昨日刀魔、炎魔、蛇魔全都出场了,今天又用上鬼影杀手,加上那只黑色的环,他怎可能做得到?” “因为林天来是克拉玛传人,拥有哈士奇天狼让他可以轻松指挥闇系卡片,加上情绪激昂下燃烧了自己的潜能,才能如此游刃有余。” “那他危险了,只要我们小心处理,让林天来在天蛛万网大阵里爆发最后能量,那么即便他得到再多的加持,也必死无疑!” “如此人才,毁了他,也让我心痛哩。” 燃起熊熊烈焰,光炬金鹰冲向封印盒子。 事实上林天来也清楚,自己力气已快放尽,但他不得不战,不得不苦苦支持着。 就在光炬金鹰即将打在魂帐刀阵时,封印盒子突然飞上了半空!而光炬金鹰在刀阵前如蜻蜓点水般,转了个弯扬飞窜起,跟着封印盒子后头冲上天。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变局势所惑,动作全停了下来。 林天来也不解,他只有一个方法,四把飞刀跟着光炬金鹰后头喷入天际。 封印盒子前出现一道黑气,隐隐出现一个人影,光炬金鹰毫无畏惧地突入黑气之内,就在同时,四把飞刀尾随而入。 “来了,终于来了,我最顾忌的家伙出现了!” “头儿,这个万蓦仇真那么强吗?” “巴拉特算什么、吉鲁又算什么,吾所忌惮者,唯万蓦仇也。如今他那魔戮八魔中排名第二的“影魔”已力尽,未来只要在天蛛万网大阵里逼他打出“无上天魔”,那么将是他力竭而亡之时。” “恭喜头儿,贺喜头儿,万蓦仇、林天来终将难逃头儿的连环计!” 摩尔的歌功颂德并没有给韦兰德带来太多快感,对韦兰德来说,他错过太多了──他没能得到阿嘉斯特里的黑暗巨人能量,处心谋划的第一计,败! 林天来破了太极墙,毁去阿嘉斯特的第二计,再败! 绑缚皮枯,引出巴拉特、吉鲁,却意外杀出毛婆婆这些人,除灭三魔的第三计,又败! 被林天来的鬼影杀手逼得自己气势大弱,以至于无法在巨石阵督军,让双方死斗的第四计,还是败! 终究万蓦仇出现了,耗去他的影魔后,最后一计便定在天蛛万网大阵吧…… 那果真是万蓦仇,因为有只水晶手伸到封印盒子里头,林天来挂念无比的心放了下来,他认得那只手。 局势完全改观,万蓦仇发出“魔戮石板”八魔中排名第二的影魔,与林天来四把亿魂飞祭合力夹攻之下,十三名光明分会高手连手发出的光炬金鹰,竟是被逼离封印盒子,更惨的是那十三名高手的光炬金鹰套卡竟是硬生生同声爆破! 果真,万蓦仇的影魔完全如韦兰德所料,消散得无法凝出实体了。 万蓦仇吐出口鲜血,他忍住伤痛,努力地解开绑住皮枯的“暴浆”。 林天来又惊又喜,又忧又急,但他只能收慑心神稳住亿魂飞祭,和光炬金鹰对峙,提防对方出手袭击。 突然,他彷佛听到金鹰的声音,“你也是鹰?” 光炬金鹰疑问,牠的鹰眼锐利地盯着下方的林天来。 “没错,你也是鹰。”光炬金鹰肯定地传出声音。 林天来不知怎么回答,蓦然心中动念,对啊,他是五号圣闇天使,而那天使面具便是──鹰头! 他没来得及问,光炬金鹰已飞起,展开那三十公尺的巨翅,睥睨斜视着光明分会,又正眼看了看万蓦仇,忽然一闪,已是消逝无踪。 老克利斯一脸惨然,他竟连收回光炬金鹰的能力都没有,手中卡片泄出大量灵力,这张英雄之卡已废,光炬金鹰成了无主妖灵,只能眼睁睁看着鹰的离开。 “会长……”白朗扶着老克利斯。 “败了,败到骨子里了,白朗,你留守此地,我先走一步了。”老克利斯长叹一声,快速地撤军而去。 “头儿,光炬金鹰和林天来之间似有什么关联?” “二次大战那名背叛者,挂的便是鹰头,他和光炬金鹰间的确有很深的渊源……是不是鹰头之内有着那人的标记?” 韦兰德心里吶喊着……林天来,为什么,是什么力量让你得到这些? 摩尔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头儿,我们要进行阻击吗?” “再看看情况吧。” 水晶手将缚绑住皮枯的“爆浆”解除,多了万蓦仇、皮枯两大生力军,五分会立时兵溃。 至此战役并未结束,只听得理律大叹一声,叫道:“天存邪道,我等奈何,大家尽最后努力吧,护卫六星连环化魔锁!” 号令一下,剩余的人员全都向化魔锁位置靠拢,并祭出所有的防御卡。不过他们人数、实力都已大大地缩减,火象分会仅剩三人,其它还有土象分会五名、风象分会四名及黑暗分会六名成员。 “理律,撤了吧。”末莱恩劝说着。 “哼……”理律持卡警戒。 一场大战下来,老谋深算的灵卡猎人们会先计较自己灵力损失多少,卡片有否支持下去的力量,会有多少风险,以及能得到多少好处。然而,他们却不愿先一步撤离,因为这对名声甚为不好。 夜已深,高挂着的照明精灵一闪一灭,透出微微诡异光芒。 忽然远处出现亮光,一群人急急奔来,所有人无不神经紧绷,这场大战下来双方人马身心俱疲,此时再来任何突袭,谁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近的一看,来者均穿着制服,胸口各一枚盾牌勋章,显示他们都是协会的禁卫军,灵卡协会出面了! 所有人一颗心还是上上下下,禁卫军里尼克及马杜那两派壁垒分明,立场对立,他们是哪方人马,谁也不得而知。 “头儿,索非斯这死老头出面了!” “算了,我们把心力放在往下的关卡吧,如果林天来能顺利离开马里亚纳,也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千蛛万网大阵,今日到此为止,撤吧!”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七章 奉克拉玛之名,战神巴拉特魂魄即将归位 灵卡协会是只擅于妥协的鸵鸟,这也难怪,谁都知道索非斯面临的是一个分崩离析的灵卡世界,不说各分会处处挑衅,连内部也时常摆不平。 不过,迟到总比不到好,出面的是灵卡协会禁卫队队长尼克先生,他一到此处便大声喊着:“奉灵卡协会第51248号命令,双方解下武装,各别撤出巨石阵,此地划归非战区,由灵卡协会协调处接管。” 发布命令后,尼克恭敬地一一向各分会领导人打声招呼,然后说道:“请各分会收了六星连环化魔锁吧。” 水象分会末莱恩抢先发出回卡咒,他收回了六星芒上水星位置的能量,接着,风象分会毕许也收回了能量;其余众分会也只得按尼克要求行事。 只是理律恨恨地抱怨:“今日纵虎归山将是大错,尼克,灵卡协会要为此负起最大责任,我会在灵卡协会理事会里提出对索非斯主席的不信任案!” 尼克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大家走!” 理律率队离开,这场灵卡世界二次大战以来最大的冲突终于落幕。 六星连环化魔锁一解,里头一团闇气气罩慢慢地散开,出现两人身影,那巴拉特老大便躺在雪地之上,吉鲁则跪在一旁呜呜地哭泣。 “老大……”万蓦仇、皮枯感伤不已。 纵横百年,一出世足以震动山河的一代枭雄,便在阿嘉斯特门口躺下了。 天空下起雨来,为这位杀人魔老大送行。吉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好多花,洒在巴拉特那已是僵冷了的身躯上。 “呜……老大啊!”皮枯大哭特哭,今日若没有巴拉特,他早就死在正义团手中了。“老万,你怎么现在才来,老大死了……” 万蓦仇也同感心酸,轻拍着吉鲁及皮枯的肩膀,他知道他来迟了。 十五杀人魔如今安在?三名杀人魔心头万分沉重。 老大巴拉特死了,排名第二的蛇魔、第四的炎魔、第五的刀魔、第十的冰魔全都阵亡于二次大战,排名十一的血魔红鬼已入冬眠、排名十四的焚尸魔葛利格在中美洲千蛛万网大阵里失踪,那么存下来的呢? 何以皮枯发出了《杀人魔讯》的求救讯息,却只有他们前来支持? 剔除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不谈,那排名第六的千刺魔齐裴希、第七肢解魔伊莉萨白、排名十二的脓魔卡布瑞拉及排名十五的镜魔黑白子等人却在何方? 更巧合的,巨石阵这一役参与的杀人魔,全是在圣闇天使会中投下支持林天来的一票,那么其它的杀人魔,是不是已投入了千脑人的阵营? 天慢慢地亮了起来,早晨了,冬风料峭让人直起哆嗦,天边出现淡淡光影,好不容易雨停了,雪却又再飘落,大地没有因为天亮而温暖,仍旧罩满了无尽寒意。 细细的雪花飘在巴拉特身上,他那斗大双目依然圆睁,在死之前,他无法了解今日为何而败,更无法知道韦兰德是何方神圣,何以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恶魔飨宴、圣闇天使会,仅仅两面之缘,林天来对巴拉特甚至称不上友情,但此时他有种很怪的感觉,打从六星连环化魔锁解除之后,他就隐隐感到有股不明的波动。 不知怎地,林天来脑子里一片发白,身形摇摇欲坠,听到一旁的阿炮轻喊着:“同协,啊你怎么了?你别太难过啊……” “放空你自己,快点……” “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片黑暗。” “杀人魔要归位了,黑暗世界四大战将终将会集。阿来,快打开你的猎盒。” “什么?什么归位?” “持好猎盒,嗯,对,跟着我念,“奉克拉玛之名,战神巴拉特魂魄即将归位”。” “奉克拉玛之名,战神……”他不自觉地一字不差念着。 “永受克拉玛命令的战神巴拉特,生与死均需护持十二代传人永不背叛。” “永受克拉玛命令的战神……” “魂归来兮,天灵地灵心灵,三灵归一;魂归去兮,永入猎盒,巴拉巴拉应里多那,都日汪巴多尼亚……入!” “魂归来兮,天灵地灵心灵……” “阿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太累了?” 林天来一睁开眼时,看到毛婆婆、末莱恩等人在旁关心不已,他晃了晃头,又看看自己的猎盒,总觉得那里头似乎多了什么。 远处三位杀人魔正在做着奇怪的仪式,林天来看到巴拉特魂魄飘在尸身之上。 “阿来,过来帮巴拉特老大合上他的眼。”万蓦仇这么说,林天来连忙过去,他尽力地甩开刚才那似梦的情境,右手盖住巴拉特双眼。 万蓦仇领着持念:“奉克拉玛之名,战神巴拉特魂魄即将归位。” 林天来眼睛大亮,心中吃惊不已,怎会……见鬼了!他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心中暗叫,没这么巧吧。 身后传来皮枯及吉鲁两人跟着念:“奉克拉玛之名,战神巴拉特魂魄即将归位。” “永受克拉玛命令的战神巴拉特,奉献他的生与他的死。”万蓦仇继续念着。 林天来发现祭词和刚才幻觉略略不同,幻觉里是──生与死均需护持十二代传人永不背叛。 “魂归来兮,天灵地灵心灵,三灵归一;魂归去兮,永入冥界。” 林天来的心系得紧紧的,感到自己接触巴拉特眼睛的手在发抖着,他有股错觉,彷佛手掌覆盖下的眼皮在微微地跳动。 “巴拉巴拉应里多那,都日汪巴多尼亚,化!” 连咒语都一样,只是那最后一字由“入”改成“化”,林天来在咒语一结束马上抽回自己的右手,眼前的巴拉特魂魄早已消逝,但他总觉得巴拉特好像还是存在着的。 他不由自主地抚着自己的猎盒,耳边又传来皮枯哇啦啦的哭声,他下了判断,一定是自己弄错了,因为如果巴拉特之死有什么异状,现场这么多高手,没理由没人看出端倪才对。 “老万,你刚才打出了影魔?”吉鲁小声地问。 万蓦仇点点头。 “不会有问题吗?” 万蓦仇苦笑着,回答:“从恶魔岛到这里,我总共击穿了正义团设下的十八个阻击站,实在不得不动用影魔啊。” “那、那你的心……心魔还镇得住吧?”吉鲁有些担忧。 “短期如果不动用无上天魔,或许没问题。”万蓦仇颇为无奈。 “我误会你了,老万。”皮枯停住哭泣,一手擤着鼻子,说道:“没想到这个叫韦兰德的这么厉害,我们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害死巴拉特老大不可。” “阿来天使,你说他是千脑人,但功法不像啊。”吉鲁改问林天来。 “除了千脑人还会有谁?” 没有人说话,毕竟一正一邪,说正义团韦兰德和杀人魔千脑人是一体的,还真匪夷所思。 林天来恨恨地说:“他不只是千脑人,他还能指挥一种暗尸部队,我还亲手宰了他两百多名暗尸!” “暗尸”这两个字一直兜在田子房等人的心里。 “暗尸是一个名为“暗流”的神秘组织所发出的武器,怎会在韦兰德手中?”田子房吶吶地说着。 能存留到现在的,都是林天来的至亲好友,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便将阿嘉斯特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田子房越听眉头越皱,他说起一段连万蓦仇也不清楚的历史,“暗流成立于义和团之变,主要人物有五位,他们擅长使用抽离灵魂的肉身去练就神功,也就是所谓的“暗尸”,听说制作暗尸的灵感来自于湘西赶尸,暗尸不怕枪炮……” “那不成了电影“恶灵古堡”里的怪物。”赵火炮插了句话。 田子房苦笑说:“其实也差不多,也是这个特性,当时义和团的领袖便和暗流合作,用暗尸部队抵抗八国联军。” “那后来为什么义和团败了?”东方无缺问道。 田子房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八国联军攻破塘沽要塞之后,暗尸部队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当然,少了暗尸部队的义和团便成了人肉靶子,任人宰割。” “历史真是一堆事件的碰撞而成。”万蓦仇颇为感慨,假如他的师父孙莫存不是修炼“魔戮”石板出了问题,也许早就整合中国的猎板者,在鸦片战争中和西方猎板者一较长短了。 田子房说道:“万前辈真是一语道破,不过如果不是暗流强行出头,也许清廷不会听任义和团胡来,所以,当时猎板界流行个传闻,说暗流和西方勾结,换言之,他们正是名符其实的汉奸哩。” 历史如长河,它要往东流,任高山也挡不住,东方猎板者由东西战争之后一再地败北,或许也非偶然,因为出现太多背叛者。 “如今暗流再现江湖,莫非世界又会有什么巨变?”田子房下了个结论。 没有人能答腔,“神秘”两字在今天好像一点也“不神秘”,什么都成为可能。 “我还有一事不明。”吉鲁问道。“为何韦兰德从头到尾只用了“四幻之蔓”,刚才阿来天使也说了,这人除了太极墙之外,在阿嘉斯特里用其它的功法,这又为什么?还是他在隐瞒着真正身分?” “是啊,“四幻之蔓”完全无法让我们辨识出韦兰德的真正身分,但总是透出点玄机,那便是韦兰德是四象人吗?”没参与战斗、只在一旁观战的普列尼也问道。 众人看向林天来,这句话其实也在问林天来。 “我是四象人没错!”林天来坦然地面对,他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众人顿时沉静了下来,从“四二分出”的天妈预言开始,四象人这个字眼便一直困惑着灵卡世界。 毛婆婆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林天来的体质秘密还是被拆穿了,她暂时无法评估未来的风险,尤其是索非斯主席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这世界会有两个四象人同时出现。”田子房说道。 “也许,会不会是……”在一旁的阿诺咕哝了几声,插嘴大声地说:“我的“四象仿真器”在前阵子遗失了!” 众人齐齐改看着这位最了不起的制卡师。阿诺红着脸,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 伟大的敦支别克系索帕大师留下来的珍宝,便这么糊里胡涂的在手中失去──莫非那个韦兰德就是偷卡的窃贼? 但在关注局势的前辈心中,这件事代表着另一层意义──“四二分出”的预言说明,只要四象人和二重人的合作,便可以打开科学系统石板,改变人类未来的发展方向,那么眼前的林天来正是预言中最重要的角色。 看过多次风波,现场没有人会怀疑林天来未来得肩负的责任。众人想的是,得到四象仿真器的韦兰德呢? 会有第二组“四二分出”产生吗? 韦兰德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这只狼正一步步地贴近,准备吞噬掉灵卡世界这个猎物,击杀林天来便是这只狼最重要的一步,牠在清除着排列在前方的路障。 林天来不觉地感伤起来,皮枯只是诱饵,韦兰德要的是自己的命,倒霉的巴拉特是替自己死的。 让巴拉特闭目吧,可悲的老大。 林天来轻叹了口气,莫名其妙之剑的烈火圈已出,将巴拉特尸身焚为灰烬,然后小心地将骨灰收入瓶子,有朝一日,他要将巴拉特骨灰瓶收入克拉玛石棺。 “如今巴拉特老大已死,排名第二的蛇魔也早已于二次大战中阵亡,那么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将成为我们的领袖。”万蓦仇突然冒出这句话。 “那个狗杂碎死都别想!”吉鲁大吼了一声,单脚跪地向林天来喊着:“请阿来天使收留!吉鲁愿肝脑涂地,为阿来天使而死。” 万蓦仇及皮枯相视苦笑,兄弟们一一阵亡,剩下的大概也都是对头人了,如今可以推心置腹的,便只有吉鲁一人。 林天来慌张地扶起吉鲁,心头乱纷纷地说:“我们先回灵卡商店再作商议吧。” 此时冷秋芜走上前,说道:“阿来,我们回不去了。” 毛婆婆大惊,问:“秋芜,怎么回事?” “在你们离开商店没多久,正义团便派人前往查封商店,我们回不去了。” “啊……”毛婆婆差点昏厥,死死地拉住冷秋芜,“天如月、憋不拉他们呢?” “婆婆,”冷秋芜咽了口气,“憋不拉及大小闪亮下落不明,无数的防御灵鬼被灭绝,我保护天如月突围后,将她安置在国安局克妖处。” “正义团!韦兰德!”毛婆婆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和他们无怨无仇,他们也太狠了吧。 “尼克,你们协会就放任正义团胡作非为吗?”林天来气愤地大骂。 “正义团已是尾大不掉,内有卡罗副主席的支持,又有光明、火象分会的呼应,主席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尼克这么一说,众人顿觉背脊直发凉。 如果韦兰德真的是千脑人,那么明的有正义团等单位,和那么多势力支持;暗的又有大半黑暗恶魔党为后盾,真可以为所欲为了。 在此攸关世界大势的节骨眼上,每一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听尼克说下去。 “天下纷纷,对手的力量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强大。各位,我们必须结合起来,否则将会被一个个击破,“灵卡商店” 的被查封便是一例。”尼克注视现场的末莱恩、毛婆婆、费德罗、西蕾亚等各方人马,“主席建议大家组个联盟,共同对抗强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毛婆婆摊开手,问道:“即便我们组了这个联盟,如今,他们取得灵卡世界的大半势力,光明正大地便可以封了我们的据点,如此我们很难以对抗。” 尼克拿出一张卡片说道:“主席早有所警觉,他自有安排,在我出发前,他要我交给阿来这样东西。” 林天来取过卡片,那张卡片名为“索码”,经过召唤,巨石阵旁出现一个大圆球。 “阿来,主席在里头等着你。”尼克打开圆球门说道。 林天来怀着不解与好奇心踏入了圆球。 圆球里头有个大屏幕。 “请您取出“灵卡猎人识别卡”,刷入屏幕左下方插槽。”屏幕一片空白却传出声音。 林天来照做,声音又传出:“欢迎开启“索码”操作系统,请稍候。” 这般设计让圆球里的影像只有林天来看得到,发出的声音当然也只有林天来听得到。 五秒之后,索非斯的影像出现,他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是实时的视讯系统。 “阿来,原谅我难以亲自前往支持,巨石阵之役虽然让大伙吃了苦头,但也不失有引蛇出洞的妙处。”索非斯语带歉意,“至于正义团的副团长韦兰德是否便是千脑人,中间还有些问题;因为这位副团长是我父亲介绍给团长先生认识的,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怎会这样?是帕克主席和韦兰德有交情?” “嗯,所以我很确定父亲带着韦兰德去找老团长那个时间点,应该是千脑人还在冬眠的状态。” 林天来傻眼了,一切判断都在假设韦兰德是千脑人的情形下做出来的,如今彷佛被泼了一桶冷水,让他陷入五里迷雾之中。 “我会尽力破解《恶魔录》里若干记录,或许也可以在我父亲留下的笔记中,找到点蛛丝马迹。” 林天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说:“不论韦兰德是谁,正义团在他的掌握之下,如果暗地和千脑人人马靠在一起,又有光明分会、火象分会合流,这股势力也太恐怖了。” “各会会长不是那般容易驾驭的,你也不用担心过度,只是,据我所知,韦兰德除了正义团副团这身分之外,还弄了个组织名叫“铁与血”,这个组织在各分会里都隐藏了不少人马,他们统称为“细胞”,所以,你未来得小心谨慎,千万别过度相信别人。” 林天来点点头,只是朋友两字对他而言大于一切,叫他不信任别人实在难以做到。 “这里有一份名为“关键者”的名单,那里头全是灵卡协会里属于我的心腹人马,在你未来历险中,可以随意指挥这份名单里的灵卡猎人。”索非斯一说完,屏幕旁的另一个插槽里吐出了一张卡片,““关键者”你要收好,既然你在明处,敌在暗,灵卡商店也已被查封,不如藉此机会“化明为暗”,以危机为转机。” “化明为暗”四个字如灵光般地闪过林天来脑海,他想到了个好去处,既可以安插众多人马,又是修炼制卡的好地方。 他还没开口,索非斯却心有灵犀地说了:“你想的是恶魔岛对吧?的确,恶魔岛是极佳基地,毕竟你是克拉玛传人,也算是恶魔岛之主;况且,拥有恶魔岛等同于拥有黑暗恶魔党的若干控制权。” 林天来说:“据我所知,恶魔岛是巨人族所创,名列巨人族六大实验室之一,不如趁这机会,让众人好好地探索这块宝地。” “妙啊,二次大战黑暗恶魔党以那里为基地与整个灵卡世界抗衡,如今,我们反过来对付他们。” “有万蓦仇、皮枯及吉鲁的协助,我想落根恶魔岛不是困难,倒是有一点……”林天来顿了顿,说:“短期内,我恐怕无法待在上头,因为我得一探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 巴拉特之死激起林天来和韦兰德一斗的意志,但他却看到索非斯的神情变得不甚自然,往下的言语更是让他惊吓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来,有件事……比前往天蛛万网大阵还重要、还紧急。” 索非斯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林天来也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斗卡大赛结束之后,我发了四把秘境之钥给斗卡大赛的前四名,让他们探访四象金钻……” 索非斯一提到这里,林天来急呼:“出了什么事!” “冠军得主奥玛。穆罕莫德前往秦皇陵探求名为大将军俑的土象金钻,但如今下落不明;太阳风、风象金钻的部分,兰妮已出发前往月球,据我了解,一切尚称顺利。至于费德罗则还没去南极取火象金钻,我交代他,支持巨石阵之后,便邀阿诺共同出此任务;但是,白灵……” “白灵到底发生什么事!”林天来感到干渴,难以喘过气来。 “每一支秘境之钥,我都设了一张“传讯卡”,半天前,我收到“水秘境之钥”传讯卡发出SOS的讯号,白灵似乎身陷马里亚纳海沟里。” 林天来愣住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什么千脑人的阴谋,什么“天蛛万网大阵”,统统抛在脑后忘得一乾二净。 “怎么会这样……”嘴里喃喃地说,“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阿来,你冷静一点!” “主席,我要去找她,她是替我去的……” “阿来……” 林天来似乎听不到索非斯的声音,他的心好乱好乱,猛摇着头不知所措。 “阿来……听我说!”索非斯大喝一声。“我知道你非去不可,我有一件父亲留下来,奥林帕斯系传系之宝,一张由石板改制的“海神泡”卡,这是除了“水秘境之钥”以外,少数能进入海沟里的工具。 “不过……它的容量很小,只能一人前往,况且,我看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驾驭这匹海神。”索非斯说完,槽插里又吐出了一张卡片,那正是“海神泡”卡。 “我?”林天来取过卡片。 “嗯,据我所知,我祖父,也就是灵卡协会的创办人,班尼。卡列拉斯先生花了十多年光阴才将它改制成卡,但也没能耐去控制它。” 连那传奇人物也无法掌握,林天来不禁狐疑,只听索非斯喟叹了一声,说:“我父亲摸索了若干年,最终放弃了,更不用说我……” 索非斯用那坚毅的眼神看着林天来,说:“你拥有“哈士奇天狼”,它可以帮助你制伏妖灵,再加上你是四象人……” 连这个索非斯也知道,他真是个神秘的老头,似乎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隐藏不了,这大概才是索非斯能屹立主席位置的主要原因。还好这个谜样的人物对林天来而言是友不是敌,不然也太可怕了。 “我在海神泡上头也留了一个传讯器,或许我可透过传讯器给予你若干帮助。只是这种传输法很伤,传送声音时每秒将耗去一千点灵力,所以除非遇上难关,我是不会向你发出讯号的。”索非斯说道。 索非斯后来叮咛的事,林天来一件也没听进脑里,他的脑海里全都是白灵的影子。 出了“索码”圆形屋,林天来第一眼所见,就是因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人都虚脱了的末莱恩。 末莱恩冲上前抓住林天来的肩膀,心急地胡乱念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去找小灵,我要去找小灵……” 原来尼克已向众人提起白灵受困之事。 末莱恩一反平日的深沉老练,忍不住涕泪纵横。 “会长,我一定会救出白灵的!”林天来连忙过去,扶着他。 末莱恩死死地握着林天来的手,话梗住了说不出来,女儿是他所有的一切啊。 林天来得忍住自己的恐惧与不安,先安慰了末莱恩好一阵子,说道:“主席给了我海神泡卡,我决定下去马里亚纳海沟找小灵。” “让我去吧,阿来。”末莱恩边说边发抖。 林天来摇摇头,不说末莱恩无法驾驭海神泡,巨石阵这一战,末莱恩苦斗理律已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你安心休养吧,会长,我一定会平安将小灵带回来的。”林天来连声安慰,然后转向万蓦仇说道:“祖师爷,天蛛万网大阵暂时我不能去了,等我回来……” 万蓦仇点点头。 接着林天来向大家说明他和索非斯讨论的重点,“我以克拉玛传人之便据恶魔岛为基地,化明为暗;而索非斯主席据守协会总部,引为犄角,互相支持。” 这个名为“反铁与血联盟”便于此时此地成立了,联盟主要目标在于揭穿千脑人的真面目。可是,千脑人的真面目是什么? 他是韦兰德吗?他为何成了正义团副团长?又为何三番两次刺杀林天来? 这些百思不解的谜团都是阴影,然而林天来已无法顾及了。 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黑暗的深海海沟里,他发誓,不找回爱人,他也不愿回来了! 出发前,林天来带着菲依雅、小雷回去阿嘉斯特,所有神妖全都聚集在女神宫里,他们知道天来大王即将离去,颇为依依不舍。 林天来将阿嘉斯特之钥交给了菲依雅。这段旅程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但历经数次生与死的交迭,他也颇为眷恋这个诸神之山。 如果有一天,可以如那印象中的古希腊众神,每天泡汤、吃葡萄、和美女们嬉闹游乐,那不知有多好咧。 最为难舍的自然是菲依雅,她扑上前紧紧抱住林天来,好一会儿才说:“谢谢主人,主人把坏蛋们赶走,解决了奥丁神殿数千年来留下的难题,消除了诸神之山的黑暗面,又还给我们阿嘉斯特之钥,菲依雅真不知如何表示心中的谢意。” “我才要谢妳咧,如果没有妳的“灵能引力红巾”,我早就被韦兰德吸干灵力了。” 林天来原本被这块红巾所击伤,等级退回八级中猎人,现在吸了韦兰德的灵能,等级又回复成了九级中猎人。 “呵……我有先见之明吧。”菲依雅笑得很开心,又用极暧昧的言语说:“怎么可以让那杂碎吸干天来大王,那我们就太不成样了。”她作势亲吻,让林天来臊红发热。 “这是妳用来保卫阿嘉斯特的密技,我还给妳了。”林天来连忙将红巾递了出去,掩饰窘境,他的脑子里都是白灵的影子,任何美女的诱惑都难以引动他了。 菲依雅看出林天来心中忧烦,不再胡闹,庄重地说:“主人,虽说千脑人找到进入此地的方法,但想必他这一仗也花了无数的灵力,阿嘉斯特暂时不会有太大危机……”她顿了口气,不舍地看着林天来,“何况,他的目标在您身上,您得小心啊。” 林天来点点头。 “再段时间,我一定会找出封印的缺点,那时再也没有人随意进入阿嘉斯特,主人给了我“阿嘉斯特之钥”,真是最好的礼物,这条红巾算不了什么。”菲依雅诚挚地将红巾系在林天来颈子上。 “何况,红巾上有菲依雅的爱心喔,只要你持着红巾回到巨石阵,我便会感受到主人的到来,那时,菲依雅便会开启阿嘉斯特哩。” 众神依依不舍地送别,林天来看到菲依雅及小雷眼眶闪起泪珠,反倒是丘比特左揽右抱地喊着:“天来大王,你要遇上维纳斯大美姐,麻烦说一声,丘比特找到好地方了,叫她不用替我担忧,呵……” 林天来苦笑不得,这死小孩还记得维纳斯,算他还有点良心。 那一头的腥风血雨,和这一边的春光明媚,真是强烈对比啊。叹口气,林天来走过虹桥,身后不时传来老海姆德尔的号角声,及小雷那天真的呼唤──主人,再见喔,别忘了小雷…… 他深吸口气,头也不回地迎向不可知的未来。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八章 置身在黑暗的海底深渊…… 马里亚纳海沟位于太平洋西侧,是地球上最深的海沟,最大深度约为一万一千公尺。在海底,深度每增加十公尺便增加一个大气压,由此算来,海沟底的压力将可高达一千一百个大气压。 这般压力是非常的可观,不说是深海的潜艇难以进入,连灵卡猎人通用的潜水泡也无法到达,甚至林天来拥有的封灵守监妖最深也仅能潜到五千公尺左右。 只能容纳单人的“海神泡”,和潜水泡的原理完全不同,是将主人包覆在一只上古海神里头。 这种海神可以潜入海沟,还可以提供保暖功能,只是它并不能提供氧气,是以林天来必须得再搭配一张特制的压缩空气卡。 以海神泡进入深海其实是有危机的,如果遇上妖、怪,甚至是有攻击性的鱼类,身在其中的林天来是很难使用一般的攻击卡或防御卡的。 “这张“海神泡”不只可以帮助你进入马里亚纳,你还可以控制它,卡片里头的上古海神有一定程度的防御能力。”尼克向林天来说明,“一般的卡片,在那般深海里,妖灵也好、魂魄也好,都受压力所迫,很难发挥应有的实力,所以你要特别小心,千万别在路途中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尼克将水象金钻的位置写入海神泡之中,它可以自动带领林天来直接前往目的地。 大伙在万蓦仇的安排下,先一步进入恶魔岛,仅由末莱恩、毛婆婆、尼克陪同林天来搭着专用飞机来到关岛,由末莱恩亲自驾着潜水泡护送林天来进入太平洋。 这款潜水泡是灵卡世界里,最大型、最豪华、最安全的潜水泡,末莱恩更是召唤出无数水精灵──护卫军动用了三百名执戟水精灵,它们会驱赶所有威胁性的鱼类,也可以发出警讯以通知附近的潜水艇改道,甚至可以打出水涡圈,干扰潜艇的攻击行为。 潜水泡里有五十只按摩水精灵、二十只泡泡清洁水精灵、十只料理水精灵,当然最主要的,它还有四百只跑动水精灵,带动着潜水泡向下游去。 只可惜,四人心事重重,谁也没那个心情去欣赏海底风光,或是享用美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唉……算一算,你也是我的孩子。”末莱恩初时是因为疼爱女儿而爱屋及乌,后来则是真心地喜欢林天来。“小灵很有幸能和你在一起,如果这世界没这么多纷扰,能看到你们开开心心地生活,那便已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末莱恩这番话,让毛婆婆、尼克颇为汗颜。 以毛婆婆来说,她从获知林天来为四象人体质,便开始燃烧了复仇种苗,培育他为灵卡猎人、让他接下宓灵系传人成为灵卡商店的少主,而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不是林天来际遇非凡,现今必是由她和王老头训练成为复仇者,那阿来不成了一棋子?“我在意过阿来的感受吗?” 她扪心自问而感到万分惭愧。 代表着索非斯主席的尼克也很不自在,林天来收了炎魔,也解了他火虫焚身之苦,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看到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恩人身上。 “会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带小灵回来的。”林天来一路上不知道重复了几次这句话。 “我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末莱恩是有名的心眼小,“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也跟着变了,现在维护灵卡世界和平比什么都重要。” 林天来很讶异自己有这番能耐,事实上,他从没强大的企图心,总是情势比人强地一步步走下去,谁知会事情越惹越大条。 “会长,你怎么看韦兰德?他真会是千脑人吗?总觉得时间拼凑不起来哩。”尼克突然一问,这也是林天来百思不解之处。 “在阿来将女神们送回阿嘉斯特时,我听万蓦仇提起过这家伙,让我深有感慨……”末莱恩瞇着眼说话,“不管他的身分如何,以千脑人这般具有野心的人物,再配合他极高超的智慧,那么,我想他会按着目标一直前进,克服所有难关直到达成目标。” 大伙看着末莱恩。 末莱恩话锋一转,“冰魔中了黑暗大君的鬼影杀手,但又中了千脑人的“肉身残灭蚀魂虫”,由这点看来,二次大战时黑暗大君和千脑人是连手的。” “可是那时的千脑人正在冬眠啊!”林天来提出质疑。 “我不知道千脑人的目标是什么,但冬眠是技术问题,对一个有强烈企图心的人,想要达成目标的心,远比那技术问题重要得多了,我相信千脑人一定有办法克服这个困扰。” 尼克叹了口气,说道:“千脑人的实力、势力都在增强,看来想要维护灵卡世界和平,并不是简单的事。” 众人心事纷杂,一时沉默下来。半晌之后,末莱恩看着林天来,吞了口气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阿来,假使这番下去无法救回小灵,你也要平安归来,知道吗?” “会长,不带回小灵,我就不回来!” 林天来这般执拗的回答,毛婆婆及尼克都有话想说,但又吞回肚子。 “阿来……”末莱恩两眼湿润。女儿身陷绝境,他比什么人都急,他想亲自冲下水之秘境,奈何唯一能救女儿的只有阿来。 但……万一女儿回不来,自己怎么能这般私心,再葬送一个阿来? 他忽然激动地抓着林天来的右肩,喊着:“为了灵卡世界,你一定得回来!” 咚──一声响起,一只水精灵向末莱恩摇着手,表示潜水泡已下潜到了极限,林天来也看到潜水泡表面上出现越来越多的纹路,似乎水压快要挤破潜水泡了。 “我一定会带小灵回来的……” 抛下了这句话,林天来祭出海神泡,飞出了潜水泡外,头也不回地往那黝黑的深渊游去。 无边际的茫茫深海是一片漆黑世界,在这里,连光都到达不了。 一团长达十多公里的椭圆形细长水涡,快速地逆时针旋转着,它以强劲力道将前方的海水带开,迅捷地向下游去。 强大的逆时针旋转力道让周围的海水也跟着翻腾,在水涡两侧形成一股环流,如同舒张了手脚的巨龙,轻轻摆动着长长的身躯,往那深海底窜了下去。 水涡的中心是一个像是小型潜艇的东西,它就是海神泡,也是一匹不知名的上古海神。 在它的椭圆形尖头部有一颗极大的“海神珠”,那是它的眼睛,此时正散出如火炬般的灵光,成了这个死寂地域中的唯一光明;而林天来便坐在眼睛的后方,那是海神的头部位置。 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驾驭这匹海神。 林天来正是那极少数人之一,因为他拥有四象体质──他的水属性可以让海神接受他,土属性可以让海神畏惧他;再加上他拥有“哈士奇天狼”这张极其特别的卡片,天狼可以轻易地帮他驱役海神,而不用惧怕海神反噬。 身在椭圆头部里的林天来努力地张望左右,虽然心中记挂着白灵的安危,但仍不免被周遭如异世界一般的景色所惊,太过黑暗与无声的空间,反倒让人心生疑惧。 由于索非斯的告诫,他不敢召唤黑蓦戒里的阿七或是天妈秘境里的杜天化,因为除了林天来受到海神保护外,平地上的生物、妖或是魂魄如果没有任何防护措施,都难以在极深海域内存活。 不知是因为惧怕这只上古海神,还是什么原因,一路上,海域内完全没有任何生物出现,宛如孤身来到一个陌生的星球,内心的惶恐可想而知;然则,黑暗中似乎伸出一只手对着他求助,让他完全克服恐惧感。 终于来到了马里亚纳海沟的边缘,如果这里不是有海水的覆盖,海沟里便是个深不见底的峡谷。 “一万公尺深,那足足可以把整座的圣母峰全都塞进去了。”林天来战战兢兢地停立在海沟上头,他拉着两条海神须,左手是“停止”、右手是“前进”,当然右手也可以控制左右方向。 海神珠发出的炬光,只可穿透约三千公尺远的海域,可惜,光线所及的地方,仍是只有一片黑暗。 四象炉──依索非斯提供的标示,水象金钻的位置名为“四象炉”,那是个没有灵卡猎人到访过的地域,它从何而来,连灵卡协会里也找不到任何文献记载。 除了海神泡,只有“水秘境之钥”才能进入那个神秘的地方,白灵一行六人,便是以水秘境之钥进入其中。 关于秘境之钥,在“索码”里,索非斯曾吞吞吐吐地对林天来说明,这灵卡协会拥有的四支秘境之钥,除了来自于奥林帕斯系〈灵卡协会的前身〉的风秘境之钥以外,另外三支分别来自于金字塔系的火秘境之钥、东西战争时夺自于中国开天系的土秘境之钥,以及取自于古印度须弥山的水秘境之钥。 “这些秘境之钥跟金钻都是由巨人实验室里流落出来的?” 当时林天来将他的想法告诉了索非斯,他推论所谓的“阿嘉斯特之钥”应该便是“闇秘境之钥”,而魔环转化而成的黑暗金钻,应该本属阿嘉斯特实验室,只是不知是何原因被天妈取得。 所以说,天妈透过杜天化一步步地导引着他来到阿嘉斯特,其实算是将黑暗金钻物归回原来的黑暗实验室──阿嘉斯特。 “这么看来,一切都明朗了,六个实验室分明有六种属性,也因此产出了六支金钻──阿嘉斯特实验室是闇系,对应黑暗金钻“魔环”;奥林帕斯实验室属风,产出风象金钻“太阳风收集器”。 “昆仑实验室属土,拥有土象金钻“大将军俑”;须弥山实验室属水,拥有水象金钻“地球亿年初始水”;金字塔实验室是火系,有着火象金钻“绝对温度之火”;只是光明金钻那支巨剑……”林天来当时这么说。 “看起来,光明金钻是出自于恶魔岛实验室,这恶魔岛还真是个怪异的地方,它竟然是属于光明系的。”索非斯当时这么质疑。 不论如何,往下的旅程应是闯荡巨人遗迹。林天来不禁想起阿嘉斯特的黑白神殿,巨人世界真是令灵卡猎人难以理解,他也担忧起兰妮跟费德罗,一个爱人、一个好友,真希望他们取风象及火象金钻时别遇上什么麻烦才好。 “祈祷天妈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林天来深吸口气,右手轻轻拉动海神须,说:“小灵便在下边,我们走吧!” 海神微微一震,停顿了十秒才往下窜去,如一条巨龙般地钻入了地球最深处,但适才那短暂的停滞,似是一种不安,又似是一种激动。 “莫非下头有什么不可知的风险?” 视线越来越差,也越来越黑,犹如在梦境中摸索。他发现海神珠探照的深度不知为何,由原先可以看到三千公尺远的距离逐渐地缩减,很快地只剩下看得清一千公尺以内。 “现在的位置是海平面下四千五百米,还有七千左右,加油吧,海神……” 海神持续向下,但向下的速度显然在减慢中! “你已经进入“密海区”,这里海水含盐比例提高了数倍,导致海水的比重增加,也因此浮力越往下越是增强……”透过传讯器,索非斯向林天来说明,叫他别慌张。 海神传讯器是一种花灵力如撒金子的连络方式,三秒钟才讲了短短几句话,三千点灵力便不见了,林天来当然不敢要求索非斯陪他说说话来排解他的不安与孤独感,虽然他本来想问问为何海神的照明距离在明显缩减。 海平面下七千八百五十公尺。 林天来忽然听到“啊──”跟“咿──”两种一高一低的音调。 在这茫茫无边的黑暗中听起来就像两只鬼在哭,让他全身起鸡皮。更怪异的,海神突然停了下来,同时海神珠吐出的炬光瞬间熄灭! “这……这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林天来慌了手脚,他努力张大了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忍不住地按下了传讯器,说:“主席,你有听到吗?”一秒花了一千点灵力。 “有──”又是一千点。 林天来松了口气,但“啊──”、“咿──”一高一低、一左一右的声音越来越近,“啊──”彷佛是喉间倒抽着气的声音,“咿──”像是从齿间吐出长长的呻吟。 没了照明,根本不晓得前方有什么,林天来想破口大骂,什么海神泡嘛,在紧要关头竟然“当机”! “主席,你说话啊!” 索非斯在这时竟什么屁都没放,林天来受不了了,右手猛力地拉动海神须,那是向前急进的讯号,瞬间传讯器传来大吼:“不要动!” 冲了百公尺的海神被林天来左手硬生生拉住,林天来看到了约五百公尺前有一条很难形容的怪东西,散出朦胧的、浅浅的白色荧光。 那像是一堵白色流动的怪墙,又像是一座冰山,在没有光芒的海水中散着幽幽的白光。 怪墙在海神五百公尺前一分为二,一左一右地沿着海神“流”了过来。只差那一点点,如果没有索非斯的吓阻,林天来一定会撞了上去。 “啊──”右边声音低沉;“咿──”左边声音高扬。原来怪声是这里发出的。 林天来看到它们持续地流动着,越来越靠近,那怪音慢慢地由前方移到身旁,又由身旁移到了身后。 “这是什么?”林天来不得不舍了那一千点灵力,他不知道会不会陷入这个无法理解的地域,他试着想转动海神的头部,也许可以由上方冲出去。 “我说了,不要动!”索非斯还是这句话。 “不动行吗?主席,你、你嘛帮帮忙,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懂的话,早说了。” “啊,你也不懂?”林天来吼着。 “白灵他们那时没遇到这种状况啊。” “你总可以判断一下吧。” 传讯器又陷入宁静,此时的林天来快疯了,也不管索非斯懂不懂,猛烈拍着传讯器,说:“说话啊!” “拜托,不知为什么,现在每传输一秒便要三千五百点灵力,你自求多福吧!” 林天来本想开骂,但想想很贵的,还是忍住了,肚子里咕噜地念了几句──你这吝啬的死老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怪异的流动冰墙忽地消失,眼前一闪,那下方好像有一盏照明灯! 噢,不,不只一盏。 因为亮度不同,已适应黑暗的瞳孔第一眼被散出金光的照明灯所震撼,等到慢慢适应之后,才发现还有黄褐色、红色跟绿色三盏照明灯。 没有海神珠的照明,反而让那下方照明灯格外清晰,林天来连忙打量周遭状况,后面是那堵怪异的冰墙,原先分开两半现在已结合在一起,它向上通到眼界之外,高耸巨大绵延无尽,林天来感觉到被冰墙困在这个绝地了。 “这是怎么回事?” 传讯器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阿来……#&*&#……冰墙……#&*&#……” 林天来拍了拍传讯器。 “……#&*&#阻绝#&*&#效果,我必须#&*&#了,或许是#&*&#……触动什么……#&*&#不是能,#&*&#想办法……” 断讯了!传讯器不再发出声音。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九章 天帝造人,竟在人类基因里植入了“自毁装置”! 向前方冲过去?向上绕路?还是按兵不动? 林天来迟疑不定,但只要一想到白灵生死不明,他便会生出万般勇气。 “既然这里是巨人遗址,天妈总不会放着不管的。”他想了想,右手拉着海神须,决定往那照明灯位置一探究竟。 突然,海神珠亮了! 林天来发现这时海神珠发出的炬光颜色变了,从亮白色成了蓝色的光线。 接着,底下那些照明灯也闪动着…… 先是金色照明灯闪了六下,金色光闪完之后,停顿了一分钟,咦……不是停顿,而是有一盏非常不明显的照明灯在闪动着。 接着换成绿色照明灯、褐色照明灯各闪了六下,然后,海神珠也闪了六下,最后是红色照明灯闪了六下。 “这……这是、它们是、它们全都是海神珠?”林天来惊异的发现这些各色闪光和海神珠十分神似。 那五盏照明灯慢慢地向上移动,林天来握着海神须的手微微发抖,在这个地方,真是叫天天不理,叫地地不灵,即便是死在这里,恐怕也无法超渡。 终于,他看到五只颜色不同的生物,牠们和海神面貌接近,都是椭圆形体,除了拥有一颗海神珠外,全无五官,认真的说,倒像是五艘潜水艇停立在前方。 灯光又开始闪动了。 “咦,那是一种言语,古老的“闪语”!”林天来自己都不知为何可以清楚地辨识这种语言,但他可以很确定的,他并未在怪老头教授的妖物沟通法里学到这种语言,莫非是天妈? “水兽,久别了……”位于中间、全身都是绿色的怪物闪动了数下。 “水兽”便是这只上古海神的名字吗? 那么眼前五只怪物也应都有名字,既然是六只,而蓝色海神叫水兽,林天来大胆假定,那么金色怪物应叫“光兽”、黑暗怪物是“闇兽”、绿色是“风兽”、褐色是“土兽”、而红色怪物必然叫“火兽”。 因为海神现在受制于和自己的主从契约,没有自主意识,林天来知道自己必须代海神发出闪语,向同伴打个招呼! “各位,久别了……”他成功地控制海神,只是心中一片茫然,他真希望天妈能上身,也许得假借祂的力量才能安然过关。 “没想到今日我们六神兽还能在此团圆,唉……”光兽发出闪语,“当年人类聚集了六支秘境之钥,利用我们创出了那块恐怖的石板,在危急之际,我们借着风兽及火兽连手打出去“巨之天雷”,并靠水兽的牺牲,才得以化为雷电而逃,大伙都以为再也难以和你见面了,没想到……” 林天来脑子动得很快,斗卡大赛时,他听过普列尼谈起科学系统石板创立之时的景象,正和这名海神所说的场景颇为类似,他记得普列尼是这么说的──三人连手于“石板屋”中共创出一块惊天动地的石板,那便是现在隐于灵卡协会总部中心区的“科学系统”石板。据闻在这石板完工之际,风云变色、鬼哭神嚎,当真连天地都为之震惊,因为这块石板将改变人类的命运…… 莫非,这所谓的风云变色正是神兽打出的“巨之天雷”,而鬼哭神嚎便是刚才听到那“啊──”跟“咿──”的怪音? 这么说,这六神兽原是隐藏于六支秘境之钥里头,趁着制造科学系统石板时逃脱,只剩下水兽被当时奥林帕斯系的卡夫卡所制伏,一直被当成传系之宝地留下来,直到索非斯手中。 由此判断东西战争的来源,便是卡夫卡等人想要谋夺所有的秘境之钥。其中收拢印度古神妖的目的,是为了须弥山实验室的风秘境之钥,而攻打中国的目的,则是为了昆仑实验室的土秘境之钥。 有了风跟土两支秘境之钥,再配合西方拥有的几支秘境之钥,他们召出六神兽造了科学系统石板。 林天来现在暗自庆幸,幸亏当初阿诺提及,才能由普列尼口中知晓那段秘辛,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接上话哩。 “我忍辱负重了数百年,终于挣脱人类的束缚,得以和你们团聚,对了,这百年来,为何不见你们的踪影?”林天来假借着水兽的身体去表达,还好他人位在水兽身子里头,由外边是看不清楚的。 “往事已矣,我们想有朝一日你逃出来的话,必然会回到水秘境,所以才会来到这里,不过“巨之天雷”虽然助我们脱逃,却也让我们重伤,我们只得在此地休养生息。”火兽发出闪语,“唉……等我们复原之后,为了地球这个第二故乡,你也看到了,我们打出了“巨冰”……” 巨冰?林天来回头看了看那块白茫茫的冰墙,应该是指这个吧,他不知该不该问,还好土兽接话说了下去。 土兽发出闪语:“自有宇宙以来,还没遇上物种像人类这般低劣,竟然是自己破坏自己的原居地,如果地球不是我们的第二故乡,我们才懒得理会咧,唉……可是巨冰再怎么强大,也只能让地球平均温度降低0。5度,再过些时日,我看这颗星球真会大变,回复到早期无机妖统治星球的时代。” 牠们似乎是难得有机会聊天,一说便没完。 闇兽也加入讨论:“也是怪我们啊,当初不应该被利用,让人类制造出“科学系统”,现在只好努力赎罪了。” 光兽有点不同意见:“我怀疑当初巨人制造人类的过程有问题。” 林天来被引动出好奇心,也发出闪语:“怎么说?” “你不觉得人类的智慧比起各个物种大上许多吗?甚至不在巨人之下。”光兽回答。 这时所有怪物除了光兽之外,几乎同时在闪动着,大略都在问光兽怎么看法。 “是啊,研究出人类基因的正是恶魔岛实验室,我想光兽你或多或少知道点吧。”闇兽这么说。 光兽这时才发出闪光:“天帝先生是怎么造人的……那时我好像就在实验室里咧,我回想看看。” 天帝是恶魔岛实验室里的光明巨人?林天来不禁疑惑。 “天帝巨人用了猿猴的基因做底层,然后,他和天宇巨人交谈着……”光兽谈起这段经过。 “天宇,我想用猿猴基因为底层,加入我们巨人族的智子,你看会变成什么?” “千万不可,你这么做是违反“有机物种制作条例”!” “咱们母星已毁,巨人条例已成了一张纸,我才不在乎。” “天帝,那是很可怕的事啊,极有可能造出无法控制的物种。” “天宇,我想到个方法,如果在这个物种里头安放进去“自毁装置”,那么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既然你要用自毁装置,那何必造出这个物种。” “呵……你有所不知,我放的自毁装置是慢性自杀型,可以让我们长期观察这个物种,如果好用,也许我们可以透过如此物种的能力,慢慢地收复殖民星,那么巨人族便中兴有望了。” “母星已毁,我心乱如麻,你决定就好。那么,你想这个物种要叫什么名字啊,天帝。” “嗯,叫“人”好了。” 光兽一转述那段对话,林天来便急急借着水兽发问:“自毁装置真的放进人类的基因?” 光兽回道:“嗯,这点可以观察出来啊,人类历史里动不动便发起战争,还会制造各种杀人武器哩。你没发现吗,别的物种或许会因为食物、领域或是交配权而自相残杀,但人类却会因为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杀害同类,原因便是在此。” 林天来听了颇为惭愧,的确,人类为情、为欲、为财、为权,甚至不为什么,没有任何动机也可以杀人,如果按物竞天择的原理,这么会自相残杀的人类能发展起来,的确很不可思议。 “是啊,人类还会“自杀”,这才是最奇妙的,闯荡宇宙数亿年,从没看过有任何物种会这么搞的,连巨人也办不到哩。” 土兽补了一句。 “也有别的动物会“自杀”的啊……”林天来不禁插嘴。 “那是为了物种延续好吗!”风兽颇为不屑地回答,好像奇怪水兽为什么会这么问。 “唉,他们破坏栖息地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这种“杀子孙”的行为更绝。”火兽没理会林天来刚才的话语,继续说下去。 “害我们哪里都去不了,得在这里受罪。”闇兽说了,“现在人类竟然动脑筋动到了水象金钻上头,真是不知死活。” 一听到水象金钻,林天来马上急问:“那些进来此地的人类呢?” “被我们封在四象炉里,呵,妄想取得“地球亿年初始水”,作梦!” 林天来真替白灵担忧,又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在心中一直吶喊,天妈啊,拜托妳来附身吧。 “对了……当年巨人并未全数阵亡。”林天来心想得套套看,天妈和神兽间有没有交情。 一时间各色光齐齐大闪,林天来感到情况有点不对。 “谁,是谁还没死?”绿色风兽的光线闪得又急又亮,显示牠对这件事很在意。 “天妈。” 五神兽同时静默下来,为了探求情况,林天来不得不再发出引诱式谈话:“其实天妈也算是死了,在和古神妖们的战争后,祂身负重伤,只得以“冥念化神大法”,放弃肉身,化为古神妖的一分子。” “成妖了,难怪我们根本闻不到任何巨人气息。”风兽说道。 土兽哀嚎着,然后很伤心地说:“是我害了祂……祂是巨人们唯一的好人啊……” “唉……阿土,你也别自责了,你也尽了力,当年你好不容易把祂引了出去,谁会知道祂会再回实验室。”风兽说道。 林天来由对话中惊觉,这六只巨人族豢养的神兽似乎是叛徒! “阿水,后来天妈如何呢?” 猛然一震,林天来感觉自己在发抖,天妈要上身了! “小光、小黑、小风、阿土、阿火,你们好。”林天来的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这些声音并不是妖语,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辨识出来。 “妳……”所有神兽全都惊异不已。 “我是天妈,此刻附在阿水身上。” 林天来明白了,天妈听到众神兽告白之后,确定没有危险之虞,才决定附身。 “天妈……”五只神兽一同地闪动光芒,那是一种欣悦的表现,尤其那只土兽更是卯足劲地演出。 “谢谢你们当年试图将我引离险境,但毕竟我是巨人的一分子,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天妈,我们是万不得已的。”神兽的老大光兽也发出同样的语言,那是巨人语:“那些巨人实在太可恶了,您知道……” “小光,我知道你们的苦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天妈打断光兽的话,接着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五神兽是东西战争后才进来此地的,他们很清楚古神妖的世界已是不存在,闇兽说道:“巨人已灭,天妈您也看到了,为了帮地球降温我们打出“巨冰”,虽然明知道事不可为,但我们只能拖一天算一天哩。” “小黑,你们这只是治标,不能治本;再过个几年,我想地球便完蛋了,如今之计,便是调整科学系统石板,在石板上放入制约器,让光、闇、风、火、水、土各元素重新定位,才能让地球的循环恢复正常。” “天妈,这个道理我们不是不懂,但以我们的实力要和人类抗衡?那无异是以卵击石啊。”火兽说道。“何况,要打开科学系统的封印,必需用上和秘境之钥对应的六支金钻啊,那是多么困难。” “所以,这次人类前来取金钻,你们便不该阻止。”天妈说道。 五只神兽议论纷纷,难道人类转性了,做好事? “人类还是有好的,便像是巨人一样啊,有好也有坏,对吧。”天妈强调。 “嗯,我们是信得过天妈的,只是进来取金钻的人类们被我们封在“两极障壁”之内,要揭去障壁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功力现在大为衰减,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发功哩。”光兽解释着。原来五名神兽几乎全都用上全部功力,勉力地将人类封住。 “天妈大神是大能者,小光,我想难不了天妈的。”闇兽说道。 天妈长叹口气,说:“各位,其实我已不是巨人,修成的妖体也在东西战争时尽灭,如今只依若干妖灵残片维持住意识。” 众神兽清楚那场惨绝人寰的战役,牠们也是受害者,听闻天妈的遭遇令牠们不胜唏嘘。 地球是巨人族及神兽们辛辛苦苦建立下来的殖民地,母星被毁之后,这里不仅是第二故乡,也是他们唯一能存活的地方。 可是自从人类出场之后,一切都变了,如今天妈付出的和神兽们努力的,其实都是为了这颗美丽的星球。 神兽及天妈同时出现个念头──天帝当初造出人类是个大大的错误。 “都是恶魔岛实验室,真是害惨了大家!”光兽很恨当时没出手阻止。 天妈回答:“我想光明巨人是有野心的,他们想发展出超智慧物种来控制古神妖族,甚至一统地球,反正那时的各族巨人,有的忙于找寻宇宙残存者,有的则无心研发,才会让光明系巨人有机可趁。” “原来如此。”各神兽喃喃地说。 “言归正传,既然天妈您已不是妖体,也已无功力,如何拉开障壁,救出里头的人类?”风兽问。 天妈并没有说明祂有什么方法可以破除障壁,话锋一转,转而谈起她附身的对象──林天来。 “如今,拯救地球的重责大任已经不是我们所能负担,还是得靠自觉的人类们,现在我带来了一名人类,名叫林天来,他正是数百年来,我所挑中足以担当大任的人选。”天妈说起林天来的个性、四象人体质及其遭遇,然后说道:“希望众神兽能协助林天来,让他取得“地球亿年初始水”,以便未来进一步调整“科学系统”石板。” 众神兽默然以对,牠们对人类充满戒心。 “各位,其实刚才和你们对话的不是阿水,而是我说的这名人类,因为阿水被卡夫卡所俘之后,便一直被奴役着。” “阿水牠……”五只神兽异口同声地问。 “神兽灵一直不愿顺服,后来卡夫卡硬是将牠制为“海神泡”石板。” “天啊……阿水……” “如果不是牠,我们早丧身在石板屋里了。” “是我们害了牠。” …… 五名神兽惊呼,接着啜泣起来。 “唉,各位别难过了,当年阿水一直和卡夫卡对抗,即便被制成石板,依然不愿屈服。”天妈说道。 “阿水貌似温柔,其实最为刚毅,不像我们,呜……”土兽哇啦啦地哭。 过了好一会儿,天妈才说:“过去便过去了,如今阿水愿意跟着林天来,也颇令我惊讶,我想林天来必然愿意将牠放归自然,只是,牠过去的意识已乱,要慢慢地唤回。” 光兽大喊:“如果那位人类愿意将阿水还给我们,那么即便是赴汤蹈火,我们也会助其一臂之力。” “好呗,现在我唤醒阿水的主人,我累了,取水象金钻的事,靠你们帮忙了。”天妈说着说着退驾了。 林天来很清楚天妈和神兽们的交谈内容,他依天妈交代,先命令海神吐出保护水泡让自己不受水压所伤,然后解除和海神〈水兽〉的主仆关系。 众神兽瞬间变身,光兽变成一只黄色像极皮卡丘的小家伙;闇兽变成一只小黑狗;风兽长出了两只大耳朵,可以用耳朵来飞翔,倒像是长了翅膀的无尾熊;土兽则像是只浑厚的穿山甲;至于火兽,则像只烧起来的小猪。 水兽也变身了,原来牠的本体是一只蓝色小海豚,六神兽现在才真正的团圆,关切水兽的话彷佛有说不完,可惜水兽已被卡夫卡清除了多数记忆。 虽然林天来不忍打断牠们,但心急白灵的状况也不得不插了话。 “各位,我急着要救出四象炉里的人类,能否麻烦你们。” 几名神兽点点头,打个招呼便向下潜去,林天来则拉着水兽背鳍跟随其后,心中暗暗祈祷,白灵千万不能出事啊。 第十九集 屠魔大会 第十章 糟糕,捆妖索断了! 一人六兽来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 这里与林天来想象的不同,海底竟出现一个大型透明圆罩、罩顶发出一层荧光、在黑暗深渊中犹如一颗内蕴光华的无瑕宝石。 “欢迎阿来哥哥造访到巨人遗址──“水秘境巨人圆罩”……”六神兽同时说道,叫得好亲昵。 光兽和闇兽拉开圆罩顶的盖子,水兽载着林天来和其它神兽游入了里头。 林天来彷佛回到祝福之地,心中想,这些巨人真妙,老是喜欢在海底里盖巨蛋,或许祝福之地也是一种“巨人圆罩”哩。 林天来走出水兽吐出的保护水泡。这里果然和祝福之地里相同,空气非常清新充裕,完全没有任何不舒服感。不过这里头空无一物,只有巨蛋正中央地面上,覆盖了个似乎可以通到地下室的怪门。 这怪门的两片门扇一金一黑,左边金色门扇的上头有两颗圆珠,一颗翠绿颜色、一颗黄褐;黑色门扇也有两颗,一蓝一红。 两片门扇并没有完全密合,中间有条极小隙缝。 火兽指着地面上的怪门,“里头便是“四象炉”,那几名人类便是被我们锁在那儿,这道门名为“两极障壁”……” “灵,妳听到我的声音吗?”林天来顾不了许多了,一箭步冲到那座怪门,趴在地上对着隙缝里头大喊。 “阿来哥哥,他们被催眠了,听不到你的声音喔。”长得像皮卡丘的光兽,说话时小小的右手轻敲着脑袋,好像在深思一般。 林天来转身看着牠们,问:“要怎么打开?” 闇兽回答声音像狗在叫:“两极障壁一光一闇,光面叫做“昊天光镜”,是用“原镜”吸了三亿五千万年的日光,休眠三亿五千万年后所制成的,拥有高压缩的光元素。闇面则相反,它名为“昊天闇镜”,以“原镜”吸了三亿五千万年的月光,休眠三亿五千万年而成,具有高压缩的闇元素。 “这两者嵌合后,可以发出巨力,除了我们兄弟连手,谁也打不开哩。”牠说话时,其它神兽像吹起气球般地鼓大着身子,猛点着头,颇有吹牛的味道。 林天来愣了。 他刚才听到天妈和牠们的对谈,除了水兽之外,牠们关合两极障壁时功力大损,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复原。 这些动辄亿年计的家伙,所谓的“一段时间”没个八百年也要一千年,那时即便白灵没死,自己也转世一百零八代了。 “不过,算阿来哥哥运气好,”光兽这么说。“因为少了阿水,我们关闭障壁时力量不足,留下了个缝隙,虽然你不像我们这么强,但或许可以试着拉拉看。” 林天来真有点圈圈叉叉。 自己有多少斤两重他清楚得很,虽然说拥有了一堆2A级卡片及石板,但要和这六只上古神兽相比,应该差很远。 风兽飘了过来,牠的大耳朵还可以当翅膀使用,说话时耳朵还会摇来摇去,“其实阿来哥哥也不用太沮丧,虽然很困难,但天妈这么看重你,试试啰。”哥哥两字发音像“葛格”,让人倍感窝心。 “对啊,对啊,一定可以的啦,你行的。”土兽声音低沉而憨厚。 林天来哭笑一番,对他而言,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救出白灵。 “两极障壁又叫“巨人的牢笼”,是关押犯人的地方,看到那四颗珠子吧,它们名为“风洞”、“土洞”、“水洞”及“火洞”,正是这个两极障壁的开门器哩。”风兽说,“每当要放里头的人出来,便要由四名属性各异的巨人合作,打出纯风、纯土、纯水及纯火四条捆妖索,然后同时出力,才能将门打开。” “啊你们嘛帮帮忙,我、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林天来低头看着金、黑两门扇,小声地自言自语。 此时后脑勺一阵风拂过,正是风兽用牠的耳朵轻搧了一下。 “阿来哥哥真的有纯风属性耶,天啊,你们看,他或许真的是四象人喔。” 方才天妈曾经跟六兽介绍过林天来的体质特异之处,风兽一试之下,火兽也溜了过来,口里喷出一团火,烧向林天来。 “咦,完全不会受伤,真的是火系中人。” 穿山甲一般的土兽用尾巴扫了一下,把林天来差点打趴,然后也点点头,说:“超高的土属性,看来我的力量可以和他配合。” “那我呢?要怎么知道阿来哥哥跟我合不合?”水兽不知所措。 “用口水帮阿来哥哥洗澡啊,呵……如果没给你口水淹死,那就真的有水属性喔。”光兽得意地说。 林天来正要爬起来,又被大水冲得四脚朝天。六神兽哈哈地笑,那风兽最为可爱,还用大耳朵掩住口鼻,土兽则在地上打滚。 林天来实在很狼狈,但又觉得这六只古神兽十分单纯可爱,有时正经、有时诙谐、又有时臭屁,比起那些总是要他匡扶正义、维护和平的糟老头们好一千倍。 “好呗,各位可爱的神兽们,再来该怎么做啊?”林天来也不生气,取出了猎盒跟卡片。 在这里他不用怕水压的问题,相信自己的卡片多少可以帮自己的忙,比如炎魔力气奇大无比,或许可以请他拉开这怪门。 可惜,一切完全不是他想的。 穿入四洞、拉动四洞的,必须是不含一点杂质的纯属性力量,林天来想了想、看了看,除了捆妖索之外,竟无任何卡片或是石板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无奈地,他只能靠那最为薄弱的捆妖索。 当四条捆妖索射入风、土、水、火四洞时,林天来便知道留了那个隙缝的好处了,他可以让捆妖索由小小的缝中穿出来,因为“拉”总比“吸”容易出力。 只是……四个巨人才扯得动的门,只靠他拉的动吗?这又不是广告里演的,吃了“北港六尺四、铁牛运功散”后可以拉动一部小货车…… “出力吧,阿来哥哥。”光兽喊着。 林天来真是欲哭无泪,他分明不是运动型的猛男,却要用力气拼输赢。 没办法,还是只能小心地以捆妖索穿过缝隙后绑紧,然后试着将捆妖索收回猎盒,以猎盒的力量去扯开两只门扇。 “聪明喔,我们没教你怎么做,便知道要这么操作,呵……”光兽赞道。 林天来哭丧着脸,因为右边的黑色门扇稍动了一下,金色门扇便一阵大闪,一股力道压住黑色门扇,导致好不容易微微掀起的黑色门扇猛力合起。 强大的力道让捆妖索绷得紧紧的,糟糕的是,他发现水象及风象捆妖索上头出现若干裂痕,似乎受损不轻。 “怪了,不是四象人吗?“昊天光镜”怎会这般反应?”其它五兽同时斜着头,不解地问。 “等等……别出力!”长得像小黑狗的闇兽突然大叫,然后扑向林天来,向林天来咬了一口! “啊啊啊……” 居然被狗咬,这……林天来吓了一跳,但一点也没感觉到痛,倒是小黑狗般的闇兽像是被电到,连退数步。 “小黑,你嘛拜托一下,被鬼打喔。”土兽笑道。 “不、不可思议,他、他身上有很高的闇属性!”闇兽狗嘴张得大大的。 “啊……” 其它五兽全都跟着嘴张得大大的,看着林天来。 光兽缓了口气,才说:“这下麻烦了,多了闇属性是祸不是福,昊天光镜发出反制力……” 林天来剎那惊醒,他连忙收回捆妖索,打开猎盒,取出可以让他幻化出闇属性的克拉玛系秘宝“千闇幻胶”石板。 “哇……是这东西在作怪喔。”六名神兽讨论着。 没了“千闇幻胶”的干扰,林天来再度发出四条捆妖索。 他的心里既不安又心急。 方才两条捆妖索被拉裂了多处,万一捆妖索绷断,那就没救了,因为要重铸四条捆妖索,没个一年半载是不会成功的。 林天来默然地重新将捆妖索绑紧于四洞与缝隙间,深吸口气,正想再度以发出咒语召回捆妖索。 “阿来哥哥,等等……这样子你的捆妖索太危险了。”光兽看出端倪,大喊:“小风、阿土、阿水、阿火,你们快帮忙!” 四兽闻言立即飞扑向四条捆妖索。 光兽说道:“等等大家听我口令,我喊“一、二、三”时,阿来哥哥便收回捆妖索,你们则奋力拉索,大家一起努力把“两极障壁”拉开喔。” 林天来看着四只小动物趴在捆妖索上,很认真地点头时,突感到亲切又可爱,自己也连声跟着牠们大叫──“是!” “预备,一──二──三,拉!” 四兽龇牙咧嘴的死命地扯,林天来则拼命地补入灵力点数。捆妖索上亮度大增,那是他纯体质所能达成的特殊效果。 “真的是了不起的四象人啊,加油!加油!” 闇兽无法帮上忙,只能当拉拉队吆喝着。 光兽像是指挥官,很规律地喊:“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刷刷刷,两片门扇动了! 间隙被拉大,光兽连忙大喊:“小黑,先救人!”因为牠不确定是否真能拉开整个门扇。 话一说完,一金一黑,两只神兽一闪已窜入两极障壁之内,五秒钟后,各别抱出一人。 没看到白灵的身影,林天来暗叫不好,然后又看到光兽、闇兽再度进入里头。 “快啊,快支持不住了……” 林天来及四神兽都咬牙切齿着。 门扇被拉开四分之一后停住了,并没有继续张开,他们的气力似乎已到了极限。 更可怕的是,水象及风象捆妖索的裂痕越来越明显了,林天来及四名神兽都露出惊恐神情。 “快啊……小光、小黑,快一点!” 四神兽都在催促着。 十秒后,光闇两兽再度抱出两人,还听到光兽嘟囔抱怨:“叫魂喔,够快了啦。”牠没发现捆妖索的问题。 而到了此刻,依然未见到白灵的身影,林天来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光兽、闇兽又冲进里头时,可怕的事发生了,两片门扇开始缓缓地合起。 “我的妈啊,快啊!” 林天来恨不能自己冲进去找人,但却只能干著急,暗自祈祷只要再支持一下,白灵便可以救出来了。 因为运作过度,他渐感吃力,精气神全都无法集中,脑中缺氧都快晕了。 从进入阿嘉斯特以来,他奋战了数日,没有一刻得以好好休息,现在已经累到快力不从心了。 更糟的是,这时水象、风象捆妖索的裂缝破开,由里头泄出灵光。 捆妖索快断了! “支持住!支持住!” 林天来一直给自己打气,为了白灵,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很不幸的,门扇快速地往下合起,他心中大惊,和几只神兽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地支撑。 终于──终于,林天来看到光兽抱着那美丽倩影冲了出来。心中一松弛,他忽地听到很大的响声,整个人连同四兽被甩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看到四周都是散开了的蓝、红两色光影。 捆妖索断了! 更惨的是,合起的门扇带出一股吸力,在那转眼之间,眼前一黑,林天来及四兽竟是跌入两极障壁之内。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二十册天蛛万网──□“鬼侯魔王!”林天来惊呼,那是魔王的一个分身──魔鬼侯,一个林天来都难以理解的怪物。 “你、你……”那人惊恐地终于说出话了,“阿来,救我……” 林天来也想救,但他内心对魔鬼侯是有股恐惧感的,只见那人匍匐痛哭着,直喊:“我错了,你救我……” 半空中的魔偶慢慢地飘向那人。 兰卡斯大笑。 他对着那人吼着:“闇火焚吾身,残雷裂吾躯,铁与血之子,红染魔土化为尘,为人为鬼有什么好留恋的!” 魔偶张开嘴,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盯着兰卡斯,忽然一摇头,风刀出手切开了兰卡斯的喉头,血液如红花,溅满了身躯,当真是红染魔土。 □万蓦仇知道事态紧急,扬长一纵,以毕身之力发出魔戮八魔中战力最强的“无上天魔”,一片黑皮怪布激射而去! “万蓦仇,你……” 千脑人脸上出现的不是惊恐,而是惊喜之色。 千名暗尸冲向前,却丝毫阻不了黑皮,黑皮所过之处,暗尸全成人干。 叭啦叭啦数响,不知有多少白衣人的防御卡被爆。 奋战中的皮枯喊着:“老万,你他妈的有这种好东西,早不用、晚不用,真是……” 万蓦仇站得挺挺的,右手食指、中指高竖,口中默念,发出天魔召音;左手偶而舞动着长剑,剑光到处便有朵朵血花飘散,没有一个暗尸能近其身。 他没回答皮枯的话,嘴角抹上一丝血线。 百年来,即便自己面临死劫,也不会动用无上天魔,他知道无上天魔一出,自己便犯下了魔戮中最危险的心魔反噬。 但,黑暗大后不能死! 她比自己重要!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两极障壁〈天人老头〉瞎说三:角色扮演:鬼影杀手〈阎妍〉、亿魂飞祭〈冰阎罗〉、赵火炮〈水苍月〉、丘比特〈神愁封真〉、阿诺(米诺〉、瘤魔食人皮枯〈虾子〉、克利斯〈Chris〉、魔环〈血狼。血枫〉、炎魔〈遗风〉、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万蓦仇〈泪漓〉、菲依雅〈小小羽毛〉、阿七〈紫琼〉、小雷〈雷德托尔〉、吉鲁〈Lskamey少〉、神无月〈银月〉、东方无缺〈东方大师〉、西蕾亚〈西蕾亚〉、杜天化〈御天傲地〉、格兰娜〈柳残风〉、费德罗〈夏日凉空〉、烈火龙泉剑灵〈魔剑。凯焕〉、光明金钻〈风行〉、水兽〈宁静之海〉、火兽〈呆化宇〉、土兽〈潜焰〉、风兽〈幻月迷蒙〉、闇兽〈黑祈烈〉、光兽〈春树〉、索非斯〈genio〉、尼克队长〈小弥圣月〉、冷秋芜〈天野行空〉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一章 她在里头时,他在外头;她在外头时,他在里头 为解救身陷马里亚纳海沟的白灵,林天来独自驾驶海神泡来到“水秘境巨人圆罩”。 透过天妈的沟通,他终于得到六神兽的协助,从被两极障壁封住的四象炉里,救出了连同白灵在内总共六名水象分会的高手。 但……人是救出来了,林天来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的风象、水象两条捆妖索断裂不打紧,两极障壁的门扇──“昊天光镜”、“昊天闇镜”在合拢的同时,竟发出强大吸力,将他及四只神兽带入了四象炉里头。 “我的妈啊,我不会这么衰吧?”林天来胡乱吼着,本来要救人的,现在却变成自己困在里面! 过了数分钟以后,他慢慢镇定下来,打量四周才发现,这里是个被四堵光墙围成的正方体密室,散出绿、褐、蓝、红等光芒。 “我们掉进“四象炉”了耶,这下子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惨惨惨啊。”风兽没理会林天来,往绿墙方向飘过去,耳朵摇动着、头晃来晃去,话讲得很可怜,却一点也没有凄惨的样子。 “怎么连你们也掉进来了喔,这下我靠谁来救啊!”林天来心慌。 火兽冲到了红墙墙角,嘴里猛喷火,说:“阿来哥哥,赞喔!我早就知道你人最好了,真会有这么一天的,唷呼……”然后这只小猪开心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屁啦,你哪知道阿来哥哥会带我们进来,对吧?”土兽慢条斯里地爬向褐色光墙,嘴里嘟嚷着。 四神兽在这种关头,还很悠哉地斗嘴,林天来真是欲哭无泪,看看两条断了的捆妖索,很不甘心地将索收回猎盒,紧张万分地放上PDA,在上头点了“修复捆妖索”、“修复猎盒”这两个选项,PDA上果然出现了修复的倒数时间,结果却令他沮丧到了极点,捆妖索的复原需要一百八十五天及两千一百点灵力。 而捆妖索修复完成后,还得再花二十天及三千七百点灵力,猎盒才能恢复功能。 回想初入灵卡世界时,他在“1─6灵卡商店”只花两百点灵力就买到猎盒,如今看到这个数字,还真有点哭笑不得。当然,林天来现在已很清楚四象猎盒的珍贵,何况猎盒随着自己的成长而成长,已成了他的无价之宝。 没了猎盒等于自废武功,不但无法猎妖、精、怪、魂,更惨的是,所有卡片都得依赖猎盒操作才能回复灵力点数,如今猎盒功能受损,等于这两百多天里所有卡片都成了消耗品,灵力无法获得补充。 想到猎盒,就想到毛婆婆,林天来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毛婆婆为什么这么帮他,从第一次见面,婆婆便给了他一堆好处,他每每想问──但都说不出口。 想到毛婆婆,又想到那群猫咪,尤其是大肥猫,这么久不见了,不知可好? 想到肥猫,更想老妈…… 脑子里乱到了极点,到了后来,思绪全被白灵给占满,最终自我安慰地想:“我困在这总比她困在这儿好,是吧?” 这时候,四兽却是爽翻天地继续聊着。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很是陶醉地说道:“阿土你真是糟糕,阿火说的没错啊,的确是因为阿来哥哥,大家才可以进来四象炉,我们得心存感恩喔。” 水兽在蓝墙旁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不能主动进来吗?” “四象炉有精纯的四象灵气,以前巨人们怕里头的灵气被我们吸光,便立下规矩,”火兽边回答边喷火,“这个规矩叫“四兽四象禁约”,也就是除非被迫,我们是不能下来的。” 听到火兽这么说,林天来好奇地猛吸了口气,精神一振,似乎此地有极高的含氧量,美妙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也是如此,心情好了许多。 风兽摇着牠的耳朵,突然“哇”地一声,吓了大家一跳,然后用很假的语气说:“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的啊,抛下小光跟小黑在外头,牠们会很寂寞咧。” 除了水兽之外,三只神兽开始“假哭”。风兽用耳朵掩住眼睛,头猛摇动;火兽像别人欠牠五百万地边打滚边哇啦啦鬼叫,相比之下,土兽的假哭就蹩脚多了,牠努力了老半天却挤不出几滴眼泪。 “糟糕……”水兽想到了什么,“少了我们,巨冰怎么办?” 三神兽嚎啕声戛然而止,风兽头不摇、火兽也不滚了,全都呆着不动。 “单靠小光跟小黑应该是很难维持“巨冰”对吧,万一巨冰融化,地球温度马上会上升,不是吗?”水兽问。 “反正我们待在这里是安全的,能沐浴在四象炉里也不错。”风兽反应过来,又开始摇头、摇耳朵。 “不行啦,温室效应下,这颗星球将有大浩劫,也许地球又会回到无生物的时代哩。”土兽说道。 “对喔,那怎么办?”火兽有点紧张了。 没人能回答,稍稍停顿三秒钟,林天来本想开口问,突然……一声爆响,四兽同时放声大哭。 “哇……完了,怎么办?” “哇……我们对不起地球!” “哇……我们当不成“解救地球的英雄”了!” …… 还真令人傻眼,不过,想到如果地球真的毁灭,那他再也看不到白灵跟兰妮,当然还有他深爱的老妈跟朋友……伤心是会传染的,林天来感觉到鼻子一直酸了起来,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 水兽呜咽地说:“阿来哥哥,你别难过啦。” 火兽暂停哭泣,用很崇拜的语气说:“阿来哥哥好伟大喔,我感受到他那悲天悯人的正义之气了耶。” 土兽也暂停哭泣,“阿来哥哥和其它臭人类真的不一样,天妈没骗我们。” 林天来差点岔了气─亏他还没想到地球兴亡,想的全是女人。 难过只一下子,没两分钟,四兽好像忘了巨冰这回事,开始议论起人类的是非。 林天来压根没把牠们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想到如果一辈子再也看不到白灵她们的话,那该是多么悲惨的事,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对着上头嘶吼着:“小灵,妳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上方笼罩着雾气,连一金一黑的门扇都无法辨识出来。 “小灵……”声声呼唤。 “唉……可怜的阿来哥哥疯了,外边怎么听得到咧。”风兽说道。 林天来祭出快跑鞋,作势要飞上去。 风兽急忙用耳朵滑翔到林天来身边,用大耳朵挡着他;土兽飞扑过来,死死地咬着他的裤管;火兽则大喊:“阿来哥哥,你真的疯了喔,昊天光镜跟昊天闇镜中间虽有一道缝隙,但不要说是挤出去,连接近都很困难的!” “为什么?”林天来问。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接口说道:“因为缝隙里有光闇两道利刃,你一上去便会“卡擦”一声,头就断了。” 咽口口水,林天来很窝囊地赶紧收回快跑鞋。 “所以刚刚我们在外头时,才得将两门扇拉开些,让小光跟小黑冲进来救人咩,你忘了喔。”火兽说道。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林天来问。 “连阿来哥哥的捆妖索都断了,没什么指望了……”风兽回答。 “小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就算捆妖索没断也没屁用啊,别忘了两极障壁是什么,是巨人的囚笼耶,那要从外头才能开启,现在连我们都掉进来,我看没人能救得了啰。”火兽边说边喷火。 “谁说的,只要我们恢复功力,四兽同时发功、天下无敌,两极障壁算什么,对吧?”风兽很是得意,但吹牛之后,马上找台阶下,懒洋洋地飘回绿墙墙角斜躺着,装死地说:“只可惜我没力了,全身酸软,帮不了大忙哩。” “大家一定要帮阿来哥哥啊……”水兽还以为风兽是刻意罢工,看到林天来整张脸惨白,牠实在不忍心。 林天来心里是暗骂不已,先是火兽说得由外头才能开启两极障壁,现在风兽又吹嘘自己好像多厉害,但死马当活马医,林天来也只得硬着头皮问:“你恢复功力的话,那……那要多久时间啊?” “有“四象炉”的风灵灵气、土灵灵气、水灵灵气及火灵灵气,其实是很快的啦。”风兽话说得很大声。 “到底要多久?”林天来燃起一丝希望。 风兽支支吾吾地,林天来一再催促之下,牠才将声音压得很低,“一百七十八年。” 四象炉之内静悄悄的,没半点声响。 林天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倒在地上,不要说一百七十八年,一百七十八天他都受不了。 “唉……可怜的阿来哥哥,你怎么了?”过了五分钟,水兽先发言。 “拜托,阿水你智障喔,人类寿命不到一百年,就算阿来哥哥是千年老妖怪,死不了,出到了外头,老婆也早跟别人生小孩了。”火兽呵呵地笑。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说:“没错,到时候,一堆小朋友吵着阿来叔公要糖吃咧。” “为什么是叔公啊?”水兽问。 “阿水你真的智障喔,”火兽骂了声,“老婆的小孩叫阿来哥哥为叔叔,那小孩的小孩不叫叔公叫什么?” 这些无厘头的对白,真是刺入林天来心坎里了,他仰着头拼老命地大喊:“救命啊,放我出去……有没有听到啊,放我出去……” 拼命地喊了几声,上头没反应,林天来还是不死心,狂吼着,直到身心俱疲,他才发现怎么四周也静了下来? 原来四只神兽已回到墙角,风兽耳朵摀着眼睛,成了一颗球状;长得像穿山甲的土兽首尾相连,也成了一颗球;长得像猪的火兽则仰躺在地上,露出又肥又大的猪肚子;而水兽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牠们好像全都睡着了。 林天来虽然着急又惶恐,但想想牠们辛苦地帮忙救出白灵,也是累了吧。 “都是我害得牠们陷入如此绝境,真是不好意思……” 林天来咕哝了几句,然后想到牠们说的巨冰融化,地球危机,他坐了下来,望着那灰蒙一片的上头,“没了巨冰,地球平均温度将会上升,没想到,我成了破坏环境的原凶,唉,不知小灵是不是安全了,只要她能顺利离开此地,我便放心……” 从斗卡大赛之后便没机会亲近她,林天来下了决心,如果有机会出去,怎么也得抱住她不放啊。 她在里头时,他在外头;她在外头时,他在里头。 “阿来,你有听到吗?”白灵往缝隙里喊。 一个在炉里嘶吼,一个在炉外呼喊,可惜声音是无法穿透两极障壁的。 忙了好一会的白灵死了心,这才询问起一旁的光、闇两兽,如何才能救出林天来。 “嗯……”长得像皮卡丘的光兽边说话时,会用右手敲自己的脑袋,闪着大眼睛,好像在思索什么大道理,“我想到了,打开两极障壁就可以把他们救得出来咩。” 之前光闇两兽只简略告诉她,林天来打开两极障壁,救众人出了四象炉,自己却掉了进去,但牠们并没有表明自己神兽的身分。 不论如何,光兽这番话让白灵感到希望无穷,很是亲昵地问:“请教一下要怎么做才能打开这道门?”白灵只觉得这两只小动物真是可爱极了。 闇兽却是泼了她一桶冷水,“以你们的实力喔,不说打开,连让它动一下都难!” “夸口!” 一名灵卡猎人冷冷喊了一声,此人位阶九级中猎人,等级比白灵还高,他手一挥动,卡片里闪出一只鱼头人身鳗尾怪物,脸上罩着数片贝壳,身上穿着龟壳甲,手持由巨鲸骨头制成的大刀,全身流着大量黏液,鳗尾一摆,敏捷地闪向前。 “啊,好恐怖喔……”光兽的耳朵吓得都竖了起来,连忙缩到闇兽身后,不过嘴里却说:“可怜的小小妖啊……” 这时,那把骨头刀由上向下猛劈向两极障壁! “惨、惨、惨……”看到大刀向下攻击,光闇两兽同声哀悼,然后同时闭眼,似是很不忍心看到这一切。 一瞬间,包括白灵在内,现场六人呆住了! 不知怎地,鱼头人身鳗尾怪物连同那把骨头刀,竟从众人眼前失去了踪影! 那是一张B级攻击卡啊,发出怪物的上猎人脸色僵凝…… “赛浦路斯,你用回卡咒试试。”白灵很快地恢复正常,在这个小组里她虽然位阶最低,但却是Leader。 “收、收不回来了。”赛浦路斯右手松开,握在手中的卡片彷佛空气,跟那鱼头人身鳗尾怪物一样化为无形。 另一名灵卡猎人忍不住大吼:“我才不信邪!天、残、鬼、脚……” 一只足形巨妖杀出,“踹踹踹踹喘……”越踹越大声,这位位阶达二级上猎人的灵卡猎人名叫巴纳达,他的心脏像是马达般快速运转,正兴奋地看着他的大脚妖。 这是他苦心制作的卡片,其中收集一千只大脚怪、一千只飞毛腿怪、更植入了一名习得武术的人妖者,光是二级决斗较量场便踢翻了九名灵卡猎人、踹倒了十一名灵卡猎人! “好恐怖的大脚啊……”光兽又是这么叫,又是躲到闇兽旁边,但两只神兽默契甚好地互相应和。 “一下。”闇兽看到大脚妖踹向两极障壁,数着。 “惨……”光兽半闭着眼,又怕又想看。 “两下。”大脚妖提起再踹。 “惨、惨……” “三下。” “惨、惨、惨……”光兽这三个惨字还没说完,又、不、见、了! 这是一张接近A级实力的攻击卡啊……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 ““啵”──没了。”闇兽这么喊。 “真的啊?”这时光兽才大胆地张开眼。 “唉……可怜的小妖……”两只神兽再度同声哀悼。 痛啊,这五名随着白灵下来马里亚纳海沟搜寻水象金钻的,都是水象分会里的高手,但没想到连一扇门都打不开,还受到两只小动物的调侃,如果不是清楚牠们与林天来之间的关系,早就出手猎捕牠们了。 众人心想,林天来虽然名声很旺,但只是名中猎人,他都有办法救大家出来,而现在两名高手接连两张卡片出手,竟然毫无所获,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情何以堪。 面子挂不住啊,再这般下去,众人真要去撞墙,所以全都看向一名真真正正的高手。 名列“二00五灵卡猎人年鉴”百大灵卡猎人排名十九的可怕家伙! 他名叫德沃。卡拉扬。 水象分会五级上猎人、驻灵卡协会首席代表、灵卡协会理事、“二00五灵卡猎人年鉴”百大灵卡猎人排名十九。 他是灵卡世界难得的奇才,拥有水、火、光三系体质。 不怒而威的气势,还没出手,便吓得光闇两兽躲得远远的,牠们看得出这人不比刚才那两名笨蛋,嘴里直嘟嚷着…… “好、恐、怖、喔……” 每次光、闇两兽喊出“好恐怖”时,最后都一点也不恐怖,听在灵卡猎人们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 “卡拉扬叔叔,这两扇门有古怪,是不是我们问清楚,再……”白灵不懂林天来怎么打开门的,只觉得用卡片去攻击门扇不是聪明的做法。 卡拉扬看到其它四名同僚殷切的眼神,感受到荣辱与尊严,脸上乍现寒意,卡片已握在手中,已不把白灵的话当一回事了。 当然,他也不敢大意,他注意到了门扇上的四颗圆珠,心想这四颗圆珠应该便是门扇的把手吧。 林天来能拉开门扇,没道理自己不行,他不能迟疑,大喝一声:“伊希切尔,使出妳愤怒的力量,发出毁灭的洪水,击破──”他手一指,“那扇门!” “好恐怖的、的妖……”光兽在远处咕噜地乱叫,看到那几个灵卡猎人投以极其凶狠的眼神,牠吶吶地说:“这次人家说真的嘛……” 一道水柱由卡片射向半空,在半空凝出个怪异虚影,那神妖长得像老太婆,穿着一件绣满十字架的裙子,却是赤裸着上半身,像是洗衣板的身材外露着干干巴巴的乳房,头上盘了一条大蛇,手上拿着一只透明玻璃水壶。 “那是“愤怒的老太婆”吧!”闇兽突然这么说。 这句话让卡拉扬颇为震愕,伊希切尔这只古神妖已百年未现江湖,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知道伊希切尔的别号了,他瞇着眼看了光、闇两兽一眼,更不敢怠慢,伊切米尔手中的水壶正要往下掉。 “我知道你很强,但还是劝你不要动手。”光兽现在的态度十分正经,牠改而向闇兽说道:“这老太婆的武器不是“洪水瓶” 吗?什么时候改成那怪东西。” “别问我,她已经不是原来的伊希切尔。” 卡拉扬越听越是惊骇,他收得的这位伊希切尔古神妖,正是中美洲马雅系的暴风洪水女神,他在伊希切尔身上作了不少改良,现在的功法比起古时候强大了许多。 “马雅系古神妖一般来说都是自修的,老太婆名声又不太好,找不到好老师去教,功法不纯也没什么好意外……” 论长论短,闇兽压根没理会一旁那些灵卡猎人们,往下的几句更是恶毒了,“唉……老实说我真是不了解这类“杂品”的。” 白灵按捺住性子,对其他人说:“各位前辈,这两位兽灵看来是这里的守护者……”他们急着要救出林天来,一直没问起光、闇两兽的身分,“或许,这门扇真有特别之处,我们是不是先弄清楚再说。” 她看着卡拉扬,卡拉扬点点头后,却又苦笑摇头。 原来,闇兽这句话,让半空中的伊希切尔十分愤怒,头上盘着的大蛇扬起蛇头,容貌狰狞,吐出蛇信卷起团团黑云,她不愧是马雅掌管暴风及洪水的古神,脾气实在不好。 卡拉扬感受到他的卡片“伊希切尔”的震怒,如狂浪袭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动手了!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二章 真真正正的高手出招了 “哇……天啊,好美喔!” 四神兽全都抬高着头,仰望着那四象炉灰蒙蒙的天空,一颗颗亮晶晶的蓝色小星星飘落着,真像圣诞老公公洒下的缤纷礼物。 “这是什么啊?”林天来觉得有点面熟,好像是…… “看来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在上面攻打两极障壁哩。”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这些是攻击卡片里泄出的灵气流。” 突然由上头坠下了一把骨头刀及一尾鱼头人身鳗尾怪物。那怪物摔得鼻青脸肿,全身蜷缩成一团颤栗着,地上流满一沱沱黏液,眼看妖灵即将灭绝的样子。 接着,一张卡片由上头缓缓地飘了下来,就掉在林天来面前。 林天来弯下腰在如浆糊般的黏液中拾起卡片,这张卡片名为“双鱼精”,卡片龟裂严重,犹在泄出灵气。 “没有四象合力,光用攻击卡片袭击两极障壁就是这般下场。”火兽盯着那鱼头人身鳗尾怪物,“可惜了这只妖,修炼百年了吧?” “依我看,这妖的主人在铸炼卡片时,给它吃了不少鳗鱼妖。”风兽指着地上的黏液说道。 “没办法帮它吗?”林天来起了恻隐之心,想来这怪妖必是想救他,才会攻击两极障壁而掉入四象炉里。 火兽边说话边喷火:“可以啊,但是你的水象跟风象捆妖索断了,猎盒受损严重,无法将你的灵力转渡给它,也没办法修补卡片裂缝,那么即便你现在把它收回卡片里,它还是会不停地泄出灵气而亡。” 鱼头人身的鳗尾怪妖听到火兽那番话,颓丧不已。 林天来手抚着卡片裂痕,走了过去,对着双鱼精说:“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双鱼精突然神情一振,像是想说什么,手指着林天来的猎盒,猛猛点头。 火兽说道:“咦,阿来哥哥,这只怪妖好像志愿牺牲自己的妖灵,帮你修补捆妖索耶,对喔,用它的黏液是个好方法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也许捆妖索可以很快修复完成哩。” “麻烦阿来哥哥打开猎盒。” 风兽也没等林天来回答,对着水兽大喊:“阿水,你和我一起帮双鱼精,我们动作快一点,不然它的妖灵快散了……” 水兽点点头,嘴巴吐出一根管子,像吸尘器般吸吮地上的黏液。 林天来不懂,但还是依着风兽所言,打开了猎盒,猎盒里飞出了那两条受损严重的水象、风象捆妖索,并吐出两截已成废品的捆妖索残肢。 只见风兽身躯一转,起了一阵风,卷起那两截废品衔接在风象、水象捆妖索上;水兽则吐出黏液涂抹在接合处。 原来双鱼精修复捆妖索的方法很特别,它在铸卡之时,真的吃了数万只的鳗妖,鳗妖的黏液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方法不是重新铸炼,而是像在接骨一般。 这么个折腾,原先该花一百八十五天及两千一百点灵力的修复期,竟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几近完工,风兽、水兽充分运用双鱼精的妖灵,除了胶黏处还有些许伤口之外,基本上,两条捆妖索已经恢复旧观。 双鱼精身上的黏液全被取竭,双鱼妖的妖灵一闪一灭,它已经快不行了。 “真是谢谢你……” 林天来的话还没说完,双鱼精的妖灵已经消逝。 望着空无一物的墙边,林天来久久不能自己,双鱼精志愿牺牲而成全了他,真令他心里又愧疚又难过,彷佛看到阿嘉斯特里老神妖的影子重现眼前。 “阿来哥哥,你快点嘛!”火兽催促着,“快点看看有没有效啊。” 看到累趴了的风兽及水兽殷切的目光,林天来拉回愣怔了的心神,急急操作猎盒。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猎盒上头“修复捆妖索”一项,竟然只还需要二十天及两百点灵力,而“修复猎盒”一项,也缩成了四十天及三千七百点灵力。 林天来不知该说什么,受人恩惠,却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四兽不能理解林天来的感受,身为巨人豢养的神兽,这亿万年来,牠们看多了灵起灵灭。 巨人造物,用的是能量,动植物是能量、魂魄是能量、有机妖灵也是能量,当灵灭之时,能量化为大地的一部分,然后孕育着下次再起。 这便是轮回。 所以四兽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的,依然斗嘴着。 “虽然我没死过,但要是我快死的时候,也愿像双鱼精一样做出最后的贡献哩。”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 “屁啦,风系的妖、兽应该没有什么崇高情操才对。”火兽吐槽。 风兽生气地冲过去,用耳朵拍打火兽。 “我觉得阿火说得没错耶,”土兽插话,“火系者性格容易冲动,我们土系的最憨厚,风系喔……一般而言是比较有魅力,要说牺牲奉献,谁能比得上水系。” 这么一说,风兽倒是点头说:“也是啦,想当年救我们逃离险境的,便是阿水。” 这话说得水兽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这里,林天来突然有感而发,抬头对上头大喊:“小灵,你们别出手攻击两极障壁啦!” 这一吼把四神兽给震慑住了,停止议论,但吼声彷佛有股回音,一恍神,上空竟又飘下了点点亮晶晶的星光,这次的居然有三种颜色。 “哇,阿来哥哥真厉害哩,好像会叫牌一样,又来一个了。” “咦,蓝色灵气属水、褐色灵气属土、黑色灵气属闇,看来这张卡片不纯。” 忽然上头一个巨大的影子破雾而出,真如陨石撞地球般快速而来,林天来及四神兽大嘴开开,全都吓得窜到了墙角,轰地一声巨响,就炸在四象炉的正中央。 “好、恐、怖、喔……”四神兽同声大喊。 一只大脚ㄚ占满了四象炉,脚板上千疮百孔,像是被卡车压过,真是惨不忍睹,无所不在的伤处流出蓝、褐两色灵气。 “没想到两极障壁这么厉害。”林天来看得出这只巨脚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心里真是有够惭愧。 和刚才一样,一张卡片慢慢地飘了下来,卡片上头也出现了不少裂痕。 “卡片叫“天残鬼脚”,唉……真不好意思啊。”林天来拾起卡片,他对着大脚ㄚ告解,“你伤得这么重,而我的猎盒要三十天后才能运作,这怎么办才好……” “咦,你们看!”火兽大喊了一声,牠跑到了大脚ㄚ旁边,“它的伤口好像会自动复原哩,好神奇喔!” “自动复原”这字眼敲击着林天来的心脏,他连忙过去检查巨脚的伤口,只见断掉的两根脚趾处,慢慢地长出新的肌肤,然后趾骨也冒了出来,只是比较起熟知的血灵再生之术,它复原的速度算是奇慢无比。 几次翻查,林天来可以确定,这是血灵再生之术没错,每次遇上血灵再生之术,林天来总有极大不安,他知道黑蓦系一系单传,但为何三番两次遇上别系的灵卡猎人使用这种功法? “阿来哥哥,这家伙很讨厌咧,长得又丑,还霸占了四象炉一大半的地方,你把它收起来啦。”水兽说道。 “怎么收?我又不是它的主人。”林天来双手一摊。 “阿来哥哥你忘了,两极障壁是巨人的牢笼啊。”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 “既然是巨人牢笼,那么冒犯两极障壁的便是劫狱者,他们攻击两极障壁所用的法宝一旦被没收,便解除了原先的主仆关系,所以,这张卡片的主人已无法控制它了,只要你出手救它,必然可以得到这张卡片哟。” “这就难怪,复原的速度那么慢,原来它的主人已经丧失了控制力。”林天来喃喃地说道。 “阿来哥哥,你先把它收回卡片,然后将卡片收入猎盒,或许可以暂时止住灵气的外泄,至于能不能复原便看它自己的造化了。”火兽说道。 “是啊,在我和阿水的努力下,现在猎盒虽然没能完全复原,也有八成动力了。”风兽很得意地摇着耳朵、摇着头。 “人家为了救我,我怎可以这么做?”林天来有点犹疑。 “你不出手救它,那它稳死的。”四神兽同声一气。 林天来心不在焉地点头,现在火兽怎么说他怎么做,嘴里念着回卡咒,果真将天残鬼脚收回卡里。 这个动作的同时,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着血灵再生大法,外头那名灵卡猎人不知是和黑蓦系有渊源,还是和韦兰德有关系,想着想着,越想越害怕,不禁替白灵担忧起来。 “小灵,妳要小心啊!”林天来忽然对上头大吼。 这一吼没打紧,半空又飘起亮晶晶的星星,这一次是绿、蓝两色哩。 “又来了!”四神兽都笑了出来,“阿来哥哥真准啊。” 四象炉外头高手中的高手,五级上猎人德沃。卡拉扬还是栽了!他的马雅古神妖伊希切尔,传说中的暴风、洪水古神,就这么衰的掉入了四象炉。 攻击卡越强,摔得越惨,这只倒大楣的古神妖,盘在头上的大蛇断成两半,在地上扭动着,痛苦地打滚,尾巴泄出大量的灵气;而古神妖那干瘪的胸膛肋骨粉碎,双手捧胸哀嚎着,手上的“洪水壶”掉在地上碎裂成片,流出的水灵气溢满四象炉。 “是“愤怒的老太婆”!”火兽大喊,“天啊……真是惨惨惨惨惨。” 风兽晃了过去,看到伊希切尔的狼狈样,直说:“不会吧,真是伊希切尔……” “没错的,古老时我和这家伙对过几招哩。”火兽吐出一团火球,竟是烧灼着地上那恐惧无比的大蛇,吓得没了尾巴的大蛇到处乱窜。 “阿火,你别闹了。”土兽说道。 伊希切尔辛苦地吐出妖语,“救……命……啊……” 对卡拉扬先生来说,马里亚纳之行真是一场恶梦。 身为灵卡协会的理事,算起来也是灵卡世界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没想到会这么不幸地,先是被禁锢在四象炉里,到现在连怎么被关押都弄不清楚,而且,水象金钻至今仍不知在什么地方,连影子也没碰到过。 再者,小小的一扇门恼苦了他,损失了一张A级攻击卡不打紧,门扇却是纹风不动,真是颜面扫地。 那个损失了天残鬼脚的巴达纳阴笑着,语带讥讽地说:“一个小小的中猎人便可打开这扇怪门,救我们出来,说真的,我还真对不起会长大人,也对不起“上猎人”这个头衔啊。” 卡拉扬被这么一说,脸上一阵刷白,他是水象分会里除了末莱恩之外,最德高望重的,但他和他的卡片伊希切尔一样,脾气不太好。 被这么一损,他手中再起卡片。 白灵连忙阻止,恭敬地说:“卡拉扬叔叔,这门非常古怪,我们还是先弄清楚再打算嘛。” 卡拉扬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水、风两系的古神妖既然无法推开门扇,那便用上火系攻击卡! 拥有多重体质的他,运用不同象限的攻击卡可说游刃有余,但同样地,火系攻击卡一出,没多久,便和伊希切尔同样下场,被两极障壁吸入四象炉中! “莫非不能使用风、土、水、火四象攻击卡片?”卡拉扬也不是笨蛋,脑子快速地转了几圈。 这时巴达纳带着怂恿的意图,以调侃的语气说道;“卡拉扬,放弃了吧,我们还是乖乖地回去找会长再作商议。” 卡拉扬的成名之作──“狂暴的战士狄雷特”出手了! 以一千名大力士之魂,加上一千公吨的恐龙骨头、一千道闪雷所铸炼而成的巨人狄雷特,持着一把威力极强的武器──“破魔斧”。 那是卡拉扬特别替它准备的强大副卡,里头拥有金、银、铜、铁、锡、铅等无机妖,并加入了圣经、佛经、可兰经、大悲水、十字架、弯刀等多种光明系材料,拥有克魔的最大神力! 卡拉扬笑了,他的确有资格这般快意,打从出道以来,从没有人能挡得住这张卡片,今日如非攸关面子,他是不会用上这张每次发动便要耗去三千点灵力的A级攻击卡。 他在笑,远远的,两只小动物却在哭。 “小光,光系作品耶。”闇兽说。 “真要动手喔,会死人的啊。”光兽很是难过。 白灵一听感到不妥,正想阻止卡拉扬,但来不及了…… 卡拉扬得意地喊了声:“我们弄错了,用光系攻击卡击打黑色门扇才对!” 只见巨人狄雷特的破魔斧脱手而出,嗖嗖地直射两极障壁那黑色门扇,当──一声巨响,只见破魔斧很简单,也很直接地钉在黑色门扇之上,除了白灵之外,其余四名灵卡猎人全都振奋地叫好! 但怪异的,卡拉扬却是脸色铁青。 突然卡拉扬身上一闪,一道蓝色半透明圆罩现出,却随即又消失不见。 “卡拉扬叔叔,你……你没事吧?” 白灵关切又不安地看着卡拉扬。 “哇”地一声,赤色浆液由卡拉扬嘴里狂喷而出,一踉跄后退了数步,仰头倒地,身躯染满了朵朵红花,血溅四周。 所有人全都惊吓呆愣。 “前辈,救命……”白灵急向光、闇两兽求救,她现在当然知道这两兽不是普通妖灵了。 此时卡拉扬嘴里还在喷血,全身抽搐。 “我想想喔……”光兽飞到了破魔斧旁,右手在脑袋边画圈圈,像在思索。 白灵已不能等,急急地祭出医疗卡,然而即便是卡里的名医们也束手无策。 “这是卡片反噬吗?”、“我看不像啊……” 两名猎板者名医鬼魂讨论的同时,卡拉扬还在喷血,再这样下去,必会失血而亡。 “有了,小黑,你帮忙一下,我们合力拔出斧头。”光兽说道。 “好呗,谁叫他不听警告,损失卡片总比死了好咩。”闇兽和光兽一左一右,长得像皮卡丘的光兽用两手拉着破魔斧的把手、长得像黑狗的闇兽则用嘴咬着破魔斧,用力拔出破魔斧。 “怎么会这样……”除了白灵外,灵卡猎人们现在是锐气全无,真如丧家之犬。 嗖一声,巨斧闪向了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掉向金色门扇那头,一眨眼,连同狄雷特巨人及卡拉扬死死握着的卡片消逝不见。 “好险……好险……”光兽两只小手直拍着胸膛。 白灵看到卡拉扬不再吐血,命终于保住了,连忙过去致谢。 “这个怪门叫“两极障壁”,那一金一黑的门扇分别叫“昊天光镜”及“昊天闇镜”,而那四颗圆珠名为“风洞”、“土洞”、“水洞”及“火洞”,你们如果用四象系卡片攻打它们,卡片会被吸入四洞里头;如果攻击门扇,那么会有反作用力产生……” 光兽说起这道折腾人的怪门。 原来破魔斧反击向卡拉扬之时,和他的自动防御卡“蓝罩”相碰,强大的撞击力道让卡拉扬口吐鲜血,也还好“蓝罩”威力甚强,否则现在卡拉扬必是身首异处。 “你们这么蛮干,得到的结果便是这样啊。”闇兽说道。 白灵问起如何才能打开两极障壁。 “两极障壁是巨人留下的遗址,又名“巨人的牢笼”,”光兽说明起因由,“以前要打开牢笼,得靠四名体质各异的巨人共同发出捆妖索,才能打开这门扇。” “四名巨人才拉得开的两扇门,那是何等沉重,我们哪有办法?”赛浦路斯很懊丧地说,他损失算是轻微的。 “不是这样的,纯属性才重要,因为只要拉开一半,让我们能够进出便成了。但记得喔,绝对不能使用卡片或石板,仅能用上捆妖索,在四洞同时出力,才有机会拉开。”光兽回答。 闇兽补充说道:“还有捆妖索一定要够结实,不然,跟阿来哥哥一样,弄到一半给搞断了,那可麻烦。” “四个纯属性的灵卡猎人?我们怎么有办法,我们都是水属性体质啊?”一名灵卡猎人嘟嚷着。 光兽瞪了他一眼,两手晃着,很是不屑地说:“你们真没用,人家阿来哥哥就有办法!” “阿来怎么打开的啊?”白灵问道。 光兽眼睛闪闪、一手在头部转圈圈,牠在回想林天来当时怎么做到的。 “我记得了!因为阿来哥哥是四象人啊!而且他又有小风牠们的帮忙哩。”光兽很跩地说起林天来怎么拉开门扇的过程。 现场所有人全都惊奇不已,他们没参加巨石阵之役,当然也没看到林天来以四象同具的“四幻之蔓”击败韦兰德。 “原来如此,难怪啊……”有人这么说。 “阿来是四象人啊。”白灵又惊又喜,虽然“爱她”是最重要的一点,但谁不愿自己的丈夫是天才呢?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去哪里再找另一位四象人? “所以只得找出四名体质迥异者,同时打出捆妖索才能救回阿来……”白灵陷入了长考。 “公主,我们先出去,协会里高手如云,找出四位纯体质并不困难才是啊。”赛浦路斯说道。 光兽摇摇头兼摇摇手,说:“你们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喔,最好是阿来哥哥的好朋友或是阿娜达,不然,只要其中一人临时抽腿,那么你们就会跟阿来先生一样,掉入四象炉里头哩。” 白灵喃喃地数着:“阿来的朋友……我是纯水体质,阿炮是纯土、冷秋芜大哥是纯火,但西蕾亚、格兰娜都是闇属性啊,东方师父、毛婆婆、田先生全都不是风属性,这如何是好?” “公主,有一个人很合适啊。”说话的是巴达纳,当他听到光兽说到“阿娜达”时,脸上早就多了些许暧昧。 白灵一看他的模样,也知道他指的是兰妮,事关阿来生死,兰妮是一定会出手的,只是…… 要怎么开口?她会不会趁机提出什么让自己为难的条件? “罢了,为了阿来,什么牺牲都可以!” 白灵既是感动阿来为了自己独闯这个充满凶险的地方,又害怕阿来发生危险,她告诉自己,即便要跪在兰妮面前求她,也只能认了。 白灵走到了两极障壁前,向着那小小的缝隙轻声地说:“阿来,你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把你拉出来的。”然后转而向光、闇两兽问道:““地球亿年初始水”也在四象炉里头吗?”她没忘了任务。 闇兽很不好意思地说:“是啊,原本你们可以顺利拿到的,但我们拼老命地用两极障壁把你们封住了。” 白灵叹了口气,没拿到水象金钻,反累得林天来身陷其中,如今也只能快快出去讨救兵了。 她无奈地告别了光、闇两兽,祭起“水秘境之钥”,一颗大圆球出现眼前,众人进入了里头,光兽、闇兽便领着他们离开“水秘境巨人圆罩”,然后两兽打开巨冰,让出一条通道。 白灵回头看着圆罩,深吸口气,发动“水秘境之钥”,圆球快速地向上滚动而去。 望着离开了的大圆球,光兽才说:“希望他们能尽快回来,小风他们在里头,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珠珠的伤害?” 闇兽说道:“小光别担心,牠们练过“四兽化灵阵”,应该会没事,何况天妈也跟着陷在里边哩,我想祂会帮助牠们的。” “呵呵,小黑,也许阿来哥哥能拿下那些珠珠也说不一定喔。” “不会吧,巨人、众神也没办法取得那些东西,怎可能让一个人类拿到呢?”闇兽不太相信。 “小黑,你别忘了,阿来哥哥是四象人,四象人耶,你以前有见过吗?” “有听过没看过,现在当然看到了,”闇兽摇摇头后又点点头,“小光,我知道巨人们想要制造一个四象人出来,但一直没成功哩,怎现在真的跑出一个四象人啊。” “所以啊,这是个谜吧。”光兽又把手放在脑子边转啊转,闇兽也跟牠一样动作,像在思索又想不出答案,很是苦恼。 忽然,流动的巨冰发出响声,把两兽给拉回现实,那巨冰上卸下一团冰块,然后缓缓飘了上去,“巨冰”这座大冰山正在融解! 光兽急急吐出一道光束,固定住那团冰块,将它拉回来,闇兽则发出一道低温光束试图将冰块和巨冰接融在一起。然而旁边不远处,又有另一大冰块与巨冰分离了。 封住第一块冰,两兽又急着去处理第二块,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巨冰。 “真糟糕……少了小风牠们,巨冰真不知能维持多久。”光兽辛苦地趴在地上。 闇兽直张开嘴巴,舌头外吐地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小、小光,尽力、尽力而、而为吧,只能、只能如此了。”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三章 莫名其妙之剑真的很莫名其妙 林天来又收了属于卡拉扬的两张卡片──“火炎兽”,火系B级攻击卡;“狂暴的战士狄雷特”,光系A级攻击卡。 在水、风两捆妖索“接骨”完成之后,猎盒也恢复了八成实力,这两张受损严重的卡片送入猎盒后,虽然无法修复,但也暂时抑住外泄的灵气。 林天来的心情真是复杂,一方面祈求外头的白灵等人别再攻击两极障壁,另一方面又始终仰着头盯看,盼望上头的人能持续地救援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知道白灵他们是无能为力的,但心里总是难过,空中彷佛看到了白灵的影子。 忍不住,掉下泪来。 “可怜的阿来哥哥……” 林天来长叹一声失望地低下头,却看到四神兽一个个哇啦啦地哭着──风兽摀着眼睛,斗大的绿色眼泪如大雨在下;火兽边哭边喷红色的火焰,倒像在放烟火;水兽不舍地挨着林天来,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裤;土兽则像个伤心的小宠物。 林天来反倒感到好笑了,心想有这四只小动物,即便身陷四象炉也应该不会太无聊。 既来之,则安之,他想反正出不去了,索性好心地用上了一张“床”卡,这里头可是有各式各样的床。 “阿来哥哥在做什么啊?”火兽不再哭了,好奇地问。 “帮你们架设四座吊床啊。”林天来想既然得在四象炉里住一段时间,可不能亏待自己,当然也不能亏待对他这么好的四神兽。 四神兽急忙地爬跳上立在四墙边的吊床,在那里摇摇晃晃地愉悦说笑,而林天来则召唤出一座大水床,可以让他顺心地窝在上头好好地休息。 “唷呼,这真好玩。”四神兽抢了林天来的大床、还抢了林天来由台湾带来放在“物品仓库”卡里的食物。 等到玩累了、吃饱了,四神兽便溜到吊床上睡觉。 林天来也躺在水床上胡思乱想着,心思真是乱纷纷,多年来东奔西跑,一下子停下来无所事事地过着如囚犯般的日子,实在特别难熬。 “白灵出去了吗?”两眼直视灰蒙蒙的上空,很久都没再掉东西下来了。 滚来滚去,侧着、趴着,不管什么姿势,他都睡不着,死命地闭上眼,却是出现一群人的影子,白灵、兰妮、老妈、婆婆、阿炮…… 突然他坐了起来,大吼两声,但见四周静寂无声,吊床上四神兽全睡着了。 “这种日子早晚会让我发疯。”他站了起来,开始绕着这个密室走来走去,他希望天妈能上身,或许能给点建议,但偏偏一点影子也没有。 百般无聊下,他本想召唤阿七出来聊天解忧,奈何闇属性的阿七,受不了四象灵气的侵蚀,只得安分地待在黑蓦戒里。 “喂,各位可爱的小朋友,别睡了啦,起床了。”林天来走到绿墙边,扒开风兽摀着眼睛的耳朵。 “阿来哥哥,干什么啦,吵死了耶!”风兽吼了一声,吓得林天来连忙松手了。 “睡一觉吵吵吵……真是的!一点都不尊重隐私权咧。”风兽抱怨完又摀起眼睛,打呼咬牙地又入睡了。 林天来嘟着嘴,这四只光兽看起来像是在冬眠一般,动也不动地窝着,理都不理他。他真怕啊,万一四只神兽像三大仙一样,一睡千年、再睡万年,那可怎么办? 自讨没趣下,林天来坐在床上,掏出了所有卡片,直把卡片当成游戏王在耍着,“可恶啊,怎都是闇属性的卡片啦。” 炎魔、亿魂飞祭、蛇眼郎君、鬼影杀手,每张虽然都强大无比,但也都和阿七一样,在四象灵气强大的四象炉中,林天来当然不敢冒然召唤出它们。 翻来看去,他找到了一张很熟悉,但现在已经很少使用的──莫名甚妙之剑。 林天来大喜过望,“这总可以了吧,莫名其妙之剑──出!” 当一声,长得像杵的怪剑飞了出来,在空中轻飘过,插立在床前。 “剑身四面,每一面各代表一件武器,”林天来下床抽起剑,喃喃地自言自语,“风之剑──散、风、弹。” 一阵风起,他熟稔地将散风弹把玩在股掌之间,灵能已至九级中猎人的他,已非当年那个小小的初猎人能比,如今是要风得风,千变万幻,越耍越快。 突然,风兽醒了过来,飞入半空,就停在林天来眼前,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阿来哥哥,你这是什么啊,纯风属性的攻击武器喔。” 林天来大喜,没想到叫了老半天,还不如用武器来吸引神兽。 “是啊,虽然跟我很久了,老实说,我对它并不是很懂咧。” 风兽摇动大大的耳朵,指着地面上的莫名其妙之剑,说:“它住在剑身里头啊,好奇怪的剑喔。” “对啊,里头还有三种武器喔,”林天来很开心地将散风弹交给了风兽,又得意地喊:“土之剑──压、缩、网。” 褐色虚影的压缩网刚刚飞出,土兽便像是闻到了自己家乡的泥土,快速地跑到林天来的脚边说:“阿来哥哥,能借我玩玩吗?” “当然啊,阿土先生。”林天来终于内心稍稍安定,对他而言,有人陪总比呆耗着等死好。 他将压缩网交给了土兽后,又接着喊出:“水之剑──水、吞、雷。” 同样的,小海豚般的水兽也急着希望林天来把水吞雷借牠。 这时不用招唤了,火兽冲来急喊:“阿来哥哥,有什么可以玩的吗?” 林天来笑嘻嘻地给了烈火圈,一时间,四神兽像是杂耍团,风兽用两只耳朵将散风弹抛来抛去;土兽将压缩网弄到吊床上,舒适地当成棉被盖,然后呼噜呼鲁地继续睡觉。 水兽摇着牠的鱼鳍将水吞雷当成足球踢;火兽则表演起跳火圈,一不小心,火圈冒出的火花溅到了水床,瞬间四象炉里起了火灾。 水兽急急射了一颗水吞雷灭火,美丽的大床转眼间只剩下乌黑的废铁,林天来倒也不生气,将水床收回卡片里,手抚着莫名其妙之剑,笑道:“莉莉安娜前辈如果知道她辛辛苦苦铸成的四象之剑成了马戏团的道具,一定会气到吐血哩。” 说着说着,水兽一不小心将水吞雷射偏了,击打红墙上反弹而起,把林天来吓得躲到一旁,水兽呵呵地笑,又一摆尾,将水吞雷扫了出去,这次角度很大,击在褐墙之后弹向水属的蓝墙。 怪事发生了,水吞雷竟是在蓝墙上消失。 “哇,哇……”水兽扑向蓝墙,在那上头蹭来磨去,“哇,它被珠珠吞了耶。” 林天来还没弄懂,走了过去,才惊呼:“啊,那A安捏!”他的水吞雷真的不见了。 躺在吊床上的穿山甲掉下地,摔了个鼻青脸肿;正在表演吞火的小火猪差点被烈火圈呛死。 风兽停止耍宝,直呼:“珠珠吞了它!珠珠活起来了吗?怎可能?” 林天来急急地大喊:“水吞雷,收!” 无声无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相信,我来试试!”话一说完,火兽突然将烈火圈给甩向红墙,一人四兽全看到了,烈火圈融入了红墙之内,消失无踪。 “我的、我的烈火圈啊。”林天来拳头握得紧紧的,又急又气,这火兽也太扯了,竟然,竟然…… 激动的心情还找不到发泄管道,简直快发疯,因为散风弹及压缩网也转眼完蛋,被风兽、土兽给扫进入绿墙及褐墙。 “你们、你们……真可恶啊。”即便四神兽再怎么可爱,林天来也忍不住地开骂,然而四神兽竟然没理会他的反应,牠们聚在一起开始讨论。 风兽大喊:“珠珠真的活起来了耶,我们得快一点,不然会被伤到喔。” 像小海豚的水兽咬着穿山甲土兽的尾巴、穿山甲则咬着风兽的耳朵,风兽另一只耳朵拉住小火猪的鼻子,小火猪的尾巴则和小海豚的鱼尾交缠在一起。 牠们在空中环成一圈,同时喊:““四兽化灵阵”,开!” 瞬间,牠们不见了! 事情变化太过突然,林天来慌了手脚,整个密室里成了一片死寂。 “你们把我的散风弹弄到哪里去了!我的烈火圈呢?”他既是生气又是焦急,既是难过又是不知如何是好。 四墙完全没有任何异状,恐慌直上心头,大喊:“小风、阿水,你们、你们在哪里啊,出来啊!” 莫名其妙之剑莫名其妙地毁了,四兽又抛下他不知去向。 “说说话啊……” “有人跟我说说话好吗?” 他受不了了,开始乱喊:“散风弹,收!”、“水吞雷,收!”等等的话语,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累了,没了水床只好躺在地上,努力地闭起眼装死,醒了又开始乱喊,而且一直重复收回四件武器的回卡咒。 也不知过了几天,念了几回,有一次醒来,他发现世界变得黑暗,原来墙面的颜色变淡了,他爬起想要趋前看看究竟,才刚起身却“满天拢金条、要拿没半条”,喉头紧涩、脚一发软扑倒在地,彷佛得了高血压一般。 也许是睡太久了身子虚吧,他感到全身乏力,辛苦地移了移身子,发现四兽出现了,牠们全窝在四面墙角,每只神兽都仰着头,似在看着四墙。 林天来欣喜地试着拄着四象之剑爬起,但他发现自己酸软无力,连想喊的力量都没有,如此的感觉他发生过数次,尤其在刀魔修炼河中印象最深,这是灵能不足的情况下发动攻击卡时的现象。 他不懂更是不解,后来一想,难道是喊太多次回卡咒造成的? “怪了,珠珠不见了。”风兽喃喃地说,眼睛还在看着墙,不摇耳朵、也不摇头。 “对啊,珠珠到哪里去了?”土兽也这么说,宛如是雕像,一动也不动。 “为什么珠珠活起来之后,便不见了?”火兽不再吐火星。 “小风,珠珠不见会怎么样?”水兽的记忆不完整。 “会打开四象炉啊,封在里头的“地球亿年初始水”便会涌出来,那时就麻烦了。”风兽说道。 “麻烦,为什么?”水兽问。 “地球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气温是很高的,那时初生海洋的温度远远高于现在。巨人们为了培育有机妖种,于是将海洋热能集中,将高能海水浓缩成“地球亿年初始水”,然后再打出巨冰,这样地球的温度才渐渐降了下来,也才营造出适合有机物种繁殖的环境。”风兽开始慢慢地摇着耳朵、摇着头。 火兽补充地说:“接着巨人们用“四象炉”把“地球亿年初始水”封在这个“水秘境巨人圆罩”里头,如果珠珠不见了,让亿年初始水冲出圆罩的话,我们打出去的巨冰不用三天便会融开。 “更惨的,在亿年初始水的加温之下,海洋平均温度至少会上升五度,那真会是物种的世界末日。” “为什么?”水兽问。 “气温升高啊,那时地球会裹上一层暖和的大衣,吸收太阳热能却无法将它们排散,恶性循环下温度越来越高,白天的表面温度甚至可以高达百度以上,因此留不住液态水,全都化为气体消失了,你想,这颗星球不完蛋才奇怪哩。” 林天来越听越惊,如果是这样,真不能取出名为“地球亿年初始水”的“水象金钻”了,然而没了水象金钻,不也就不可能打开科学系统石板啰。 “喂,那你们刚才怎没跟天妈讨论此事啊?”水兽不解地问。 “因为不影响环境地取出“地球亿年初始水”,也不是没有办法啊。”风兽回答。 “没错,要取出它们,就得连同珠珠一起带走,保持住封印状态,但……现在珠珠不见了!”火兽往上飞,很努力地检查红墙,每个角落都看遍了,什么都没发现。 “很奇怪耶,为什么亿年初始水没个动静啊。”风兽突然转身,在密室的地板上找来找去,其余三兽也跟着在密室里晃着,但都把林天来当成隐形人一般地没搭理他。 哇咧,你们当我是死人喔,林天来心里暗骂,他感到身子越来越僵硬,竟只剩下眼珠能转动。 突然,一双火眼和他对望,那是火兽。 “咦,阿来哥哥还没死喔,他没被珠珠吃掉耶。”火兽斜着头看林天来,不到五秒钟,林天来看到了其它三兽的头部,全挤到了他的上面。 土兽瞪大眼,问:“怪了,莫非是他吃了珠珠?”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说:“不会吧,吃了珠珠还能活喔?” 火兽边说边喷火:“很难说啊,毕竟我们都不懂四象人咩。”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可惜,他这副德性,天妈应该无法再附身了,不然应该可以解开珠珠不见了的谜。” 四兽竟研究起林天来,甚至试着侵入他的身体里去寻找珠珠的下落,整得林天来叫苦连天。 “他身上也没有珠珠啊,怎么回事啊?”风兽不解,土兽陷入沉思,火兽则赖在林天来身体里,像发现新大陆一般。 突然水兽叫了一声:“咦,这把剑还在噢,怪怪的耶。” “有什么怪……啊,它……它……它它它……”土兽成了大舌头。 风兽也被吸引地看向少了“散风弹”、“水吞雷”、“压缩网”及“烈火圈”的莫名其妙之剑,嘟嚷着:“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它……它……它它它……”又一个大舌头。 “喂,你们要不要再进来瞧瞧啊,阿来哥哥身体里的神经怪怪的耶,我发现啊,他的神经构造和巨人当时的人类模型不太一样噢,喂……你们怎么……”火兽不解地飞出林天来身体,“得了什么毛病啊,有什么好看的,啊,它……它……它它它……” 就这样,密室再度陷入黑暗与沉静,林天来努力地想要呼喊,但没多久工夫,连唯一能动的眼睛也渐渐沉重起来,竟是睡着了。 “喂,有人在吗?”又一觉醒来,林天来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或许三仙大法的植命术在发挥作用中,虽然虚弱,但已能起身。 周围依然光线昏暗,还好四象之剑吐出了微微的绿、褐、蓝、红四色光芒,让他可以看清这个密室。 还是空无一兽,四神兽依然消失。 “小风,阿水你们在哪里啊?阿火、阿土,你们快出来啊,别扔下我一人啊……”林天来心里越来越恐惧,也越叫越大声,直到哑了喉咙才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是孤独的,偏偏林天来喜欢热闹。 这个密室是封闭的,偏偏林天来喜欢自由。 不用一天,半天他就受不了了。最恨的是,也只有莫名其妙之剑能够陪伴着他,想到这把剑,心里又更难过了。 随着自己一路走来的散风弹、烈火圈、水吞雷、压缩网竟然同时挂掉,他不禁想到了阵亡在恶魔飨宴的翔鸣、想到了毁于斗卡大赛的火凤朝凰,还想到了在妖物急救中心调养的阿达里欧夫妇及虎头鵰卡帕奇力,更想到了离开自己的小钱钱。 原来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他不禁悲从中来,啜泣哽咽。 拔起莫名其妙之剑,胡乱挥舞着,心里郁结之气却一点也没有消散。 懊恼的是自己那般脆弱而自卑,为什么天妈要给他这么重的任务,为什么索非斯老头要他负担那么多责任,为什么千脑人不放过自己,为什么老是和光明王子纠缠不清,为什么…… 越挥越快,突然光芒闪烁,林天来惊见莫名其妙之剑里头像是装上了演唱会里常用的荧光棒,它散出强大无比的绿、褐、蓝、红四色光芒! 脑中一道灵光霎现,林天来大喊一声:“风之剑──散、风、弹!” 嗖,一声风响,一个熟悉的身影由四象之剑里冲了出来。 是风兽! “我的阿来哥哥,你很烦耶,一直摇,摇得我头都晕了。”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身上绿光更盛更亮。 林天来傻住了,指着风兽说:“你、你怎么是散风弹?” “因为珠珠吞了散风弹,然后你的怪剑吞了珠珠,所以啊,我就在你怪剑里弄了个窝咩,呵呵……真好。”风兽很得意。 林天来干脆连着喊水吞雷、压缩网及烈火圈的召唤咒,其余三只神兽当真全都溜了出来。 “可爱的阿来哥哥,你刚才是怎么了,搞得我们脑子都打结了。”其它三只神兽也这么说。 “拜托啦,你别乱搞,让我们回去剑里嘛,很想睡觉耶。”四只神兽四张嘴竟然说出一样的话,言下之意好像林天来成了牠们的主人。 “要回去可以,得说清楚。”林天来隐隐觉得状况起了大变化。 “啊就珠珠啊……”、“那时候珠珠活起来耶!”、“但珠珠又不见了啊……” “等等,我一问,由风兽开始、一兽一答,答得好的可以优先回去睡觉。” 他这么一要求,四神兽马上都安静了下来。 “什么是“珠珠”?”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噢,报告可爱的阿来哥哥,巨人们来地球的时候,由母星带来了四颗珠珠,可以净化风、土、水、土四属性,但过了约一亿年吧,巨人们将珠珠可以更改基因的特质拿掉,用它们镇服各系的无机妖种。 “后来为了封住“地球亿年初始水”,便用珠珠的力量造下这个四象炉,除了封住“地球亿年初始水”的功能之外,同时可以防御各种奇奇怪怪的妖物侵袭喔。” “四颗珠珠?哪四颗珠珠?”林天来问。 土兽声音低沉而憨厚:“对应土属性的叫做“寰宇苍垚大珠”,由五百七十一个星系上各种大型土妖集炼而成,具有集合、纯化、分离土属性的效果。” 水兽边说边流口水:“对应水属性的叫做“宇宙玄淼大珠”,由三千三百二十个星系上的水妖炼成,也是有集合、纯化、分离水属性的效果。” “换我了,”火兽边说边喷火:“火属性的叫“天地浴焱大珠”,由两千五百六十八个星系火妖集炼而成,当然也是有集合、纯化、分离火属性的效果喔。” 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最后是“穹苍疾飙大珠”,由三百二十三个星系的风妖铸成,也有同样效果哩。” 林天来听天妈说过巨人族在各星系猎捕无机妖种的事迹,相信四神兽不是吹牛,只是听来四颗大珠还真是奇宝。 “那为什么四颗大珠会跑到四象剑里?” 土兽声音低沉而憨厚:“本来珠珠在这里已经沉睡了亿万年,但不知为什么,你来了之后,它们便活起来了……” 火兽突然插嘴:“阿来哥哥,刚才我进入你体内时,觉得你身上的基因啊,似乎有一种和珠珠很融洽的感觉……” “什么意思?”林天来问。 火兽边说边喷火:“我怀疑被巨人拿掉的那些珠珠残片,也就是可以更改基因的部分,流到了阿来哥哥身上。” “怎么可能?”三神兽几乎同时发声,但随即静默下来,似是在思索着。而林天来更是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的遭遇都可以写成一部小说了,奇#書*網收集整理现在又怎和巨人扯上关系。 好一会儿,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嘟嚷着:“对啊,不然怎么会有四象人?” 林天来懵懵懂懂,他真不晓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当然……包括他在内,没有人知道他会成为四象人。 他不知道家传的那颗怪异戒指便是一切的根源。 那颗名为“四象戒”的戒指是毛婆婆制造出来的,但连她也不晓得制造这枚戒指的材料,便是天妈由四颗大珠上刮下来的残片。 当年东西战争结束后,天妈意欲找出解决科学系统石板的方法,决定以大珠残片去创出四象人,祂透过特别的途径将材料交给毛婆婆,并暗示毛婆婆可以运用这只“四象戒”去达成复仇的使命。 然后天妈又透过预言,昭告世界,四象人即将出世,并将改变那失控了的科学系统石板。 至于二重人部分,只要人类心中同存光明与黑暗,便可能诞生这种体质,是以二重人虽是少见,但四象人却是绝无仅有。 所以说,全世界也只有林天来才能收得到这四颗大珠,虽然林天来一直以来并无察觉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火,你的意思我不懂,能不能再解释清楚?”林天来对这四颗大珠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急着想多些了解。 “总之,珠珠被你“唤醒”之后,无意间吞了那四件武器,但后来你又一连发出好多次的召唤咒,珠珠便被你收进四象剑了。”火兽回答。 风兽补充:“四象剑里灵气精纯,加上有珠珠在里头,呵……我们便自然而然地住进去啰。” 换成土兽说话:“没想到四象剑里刻有四件武器的召唤咒,而我们正吸食着含着四件武器的灵气,结果你一叫,我们便乖乖地跑出来了。” “没错,正是如此啊,阿来哥哥。”水兽嘻嘻地帮腔,哥哥两字叫得好亲昵。 “好吧,那么“地球亿年初始水”呢?现在在哪里?”林天来问道。 众兽指着四象剑,同声说道:“完好无缺地被封在里头。” 这样林天来松了口气,看来水象金钻是到手了,而且也不会让地球发生危险,对他而言,现在只能等待,他相信白灵一定会来救他的。 在猎盒受损下,他没检查自己的状态,其实四象炉里提供了极其精纯的四象灵气,加上四颗珠珠到手,让他灵能大增,竟在短短几日突破了中猎人上限。 配合他在祝福之地练得“猎盒意念控制术”、以及斗卡大赛时已经锻成“六象捆妖索”,在充分得到上猎人的条件后,他的能力正变态般地大大加强,等级更是一举飞跃至一级上猎人! 可惜,即便再强的身手也是无用,陷在四象炉里,没有白天、没有夜晚,时间彷佛是停止的,也许对他来说,只有一件事是顺心的,那便是偶而发发春梦,白灵、兰妮的影子也不时地出现陪伴着他哩。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四章 中计了! “兰妮姐姐,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错,小灵向妳致歉,妳想要我怎么做,小灵都愿意……呜……”白灵伤心地哭着。 “小灵只求姐姐出手相助,不然阿来就没救了。” “我最敬爱的小法师公主,阿炮也求妳了,我知道我那“同协”,其实是很爱妳的啊,妳要救他啊。”赵火炮眼眶泛红。 “不是我不救,听妳刚才的说明,要救阿来不能用卡片,只能使用捆妖索,这便有点麻烦了。” 兰妮的表情看得出,她很想说“愿意”两字,但比起白灵及阿炮,她冷静沉稳许多,“在月球取得风象金钻回来后,休养不足,怕是捆妖索难承担重任。” “不止是兰妮公主,小灵妳也刚由水秘境回来,想必同样耗损极大,捆妖索是否还能发挥十成功力,真让人担忧。”说话的是冷秋芜。 “是啊,回来的路上,巴达纳也这么提起过。” 白灵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都快崩溃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一定要找到可以执行任务的纯属性灵卡猎人。”冷秋芜说道。 “神兽说过,执行任务的人必须信得过啊。” 白灵心乱如焚,她的父亲是最好的人选,但巨石阵一役,他和火象分会理律会长的决斗下,受伤颇重,短期难以复原。 兰妮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个人选。” 阿炮突然插嘴:“妳老爸?噢,不,他巴不得阿来早挂掉吧。” “不是他。”兰妮只稍瞪了阿炮一眼,阿炮马上吓得连退数步,兰妮在他心目中犹如女神一般的神圣,“我和阿来有位共通的朋友,名叫卡洛卡尼,他拥有纯风体质,应该可以胜任才对。” 阿炮拍拍自己的脑袋,说:“对噢,我怎忘了那个卖羊奶粉的,呵呵……” “什么卖羊奶粉?”眼见兰妮真心地愿意帮忙,白灵心安了一半,终于破涕为笑。 “卡洛塔妮咩,呵呵……”赵火炮看到众人垮着脸,傻傻地加了句:“……不好笑。” “阿炮,你很冷耶。”白灵实在受不了。 赵火炮提醒着:“小太妹,妳也别管我冷不冷了,妳那里怎么办,有替代人选吗?” “父亲最信得过的是提米副会长,但他并不是纯水体质,巴达纳提醒了我,他建议了个好人选,那是以前护卫我的兰卡斯先生,他拥有纯水体质,还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那个跟班?”兰妮很清楚,以前她和白灵斗来斗去时,和兰卡斯有数面之缘。 白灵不好意思点头说:“他的等级是七级中猎人,实力不差,我想应该可以才对。” “嗯,就这么决定,大家一探“水秘境”吧。”兰妮这次倒是和白灵合作无间。 “等等,我们得再找个信得过的人,当大家都在努力之时,可以护卫我们。”冷秋芜十分谨慎。 ““水秘境之钥”最多只能搭载六人啊,我们四人加上卡洛卡尼及兰卡斯已经是客满了,如何是好?”白灵说道。 冷秋芜想了想,说:“物色一名人妖者,或许可行。”人妖者属灵体,不占空间。 白灵急说:“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对象了噢,有那位人妖者在场,一切没问题……” “白灵、兰妮,妳们、妳们愿意为我携手合作?呜……太感谢了,太好了……”林天来闭着眼,欢喜的泪珠由眼角流下。 边说话边吐火的火兽问道:“阿来哥哥怎么了?” “叫着女人的名字,我看又是在做春梦吧。”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 “发春喔?怪了,他最近怎常在发春,咦……” 土兽低沉的声音,十分憨厚又磁性,“但表情不一样啊,脸上应该出现那种很“恶”的笑容,为什么反而流眼泪?” “笨喔,一定是SM啦!”风兽很暧昧地说,“阿来哥哥被虐得哭出来了,呵呵……” “让我叫醒他。”水兽说道。 “噢,别、别,呵呵……真有SM耶,我想听听他再来要说什么梦话,会不会喊着“好痛好痛”,嘻……”火兽连忙说道。 “唉,不愧是八卦猪,好呗,我也好奇阿来哥哥这场春梦还会有什么新招哩?”风兽说道,没办法八卦人人爱,连神兽也喜欢。 “我的妈啊,好重喔。”林天来突然这么叫,让四神兽全都瞪大了眼,怎不是“好痛”而是“好重”? “阿来,麻烦你,帮我把车子里的购物袋全搬上来,小心,别弄破了,里头有玻璃跟陶磁的制品喔。” 温柔的命令,林天来不敢不听,像忠实的一条狗噗噗噗地由二楼往一楼跑去,心想这么豪华的住所,但却没有仆人,真是有点扫兴。 出了一楼,从一辆红色跑车后车厢里扛出好多大大的购物袋,左手手臂挂了三袋,右肩背了一袋,右手还拎了两袋。 辛苦地跑回屋里,却听到这个豪华别墅的二楼传来声音:“阿来,午餐时间快到了,你应该不会忘了准备吧。” 更加温柔百倍的迷人语调怎能拒绝,林天来不顾汗水如雨般落下,急忙先将购物袋弄上楼,然后再匆匆赶着去厨房干活。 切完洋葱打蒜头,一边蒸鱼一边烤牛排,两手忙得团团转,这时厨房旁的餐厅传来脚步声,然后两位可爱女王开始对话。 “小灵,明天我要回风象分会一趟,世界风灵大会就要召开了,我得准备准备。” “嗯,需要我帮什么吗?” “是不用啦,但阿来能跟我去吗?这次要藉他的力量打开从月球拿回来的太阳风转换器。” “他能帮什么忙?” “太阳风转换器有八个点,必须施力完全均匀才能开启,他不是有八把亿魂飞祭吗,用它们去控制住转换器那八个点最好用了。真好,只要能打开这次收集的太阳风,便可以帮助我制造出“宇宙风”卡,看来风灵大会上可以顺利地展示了。” “好啊,那他明天跟你去,只是,阿妮,下周一他得跟我去一趟水象分会,我们在南非洲的分部要开幕,得麻烦用他的炎魔发出火闇高温,我们才能造出最赞的水晶宫哩,水晶宫一成,我想水象分会南非洲分部便可以风风光光地展现实力,真好啊。” 是阿妮跟小灵耶,什么太阳风转换器?什么水晶宫? 林天来偷偷地由厨房探出个头,哇…… 好……美,噢,不…… 两个好臃肿的欧巴桑! 天啊,这、这不会是兰妮及白灵吧,他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怎变这个样? “看什么看?没看过喔,我们肚子饿了,还不快弄!”两个欧巴桑同声地吼! 林天来吓得想赶快动作,才发现心之所想,动作上却不太灵活。 “我的妈啊,怎么会这样啊……” 低头一看,手上都出现老人斑了,原来我已经老了!那么兰妮和白灵也难怪成了欧巴桑……悲哀啊,谁叫自己有两个老婆,这、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突然耳朵一痛,一左一右被两个欧巴桑扯住,分别往耳朵里灌声音:“找死啊!” “救命啊!”林天来恶梦连连,凄惨的叫声让四神兽不敢再八卦下去了。 “喂喂……阿来哥哥,你没事吧?”风兽搧着耳光,把林天来由梦中里叫醒,他全身都是汗。 “我我,我很快就弄好晚餐啦。”林天来抱着头,惊魂未定,一睁眼才发现哪有欧巴桑的影子,搧着自己的是风兽的两只大耳朵。 半晌之后他才慢慢地缓过气来,“吓死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火兽说:“喔,拜托……你老年痴呆喔。” 林天来松了口气,张望四周,又泄了口气,“还在四象炉里喔。” “可怜的阿来哥哥是不是生病了。”风兽好心地用耳朵摸摸林天来的额际,“三十七度,正常啊……” 林天来慢慢地回神,为了救白灵和四只神兽身陷两极障壁之内,而无意中以散风弹、压缩网、水吞雷及烈火圈收了四颗巨人留下来的极神秘珠子──寰宇苍垚大珠、宇宙玄淼大珠、天地浴焱大珠、穹苍疾飙大珠,连带的也得到了水象金钻“地球亿年初始水”。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一定太想念白灵了……还有兰妮,唉……她们真会像梦境一般,为了救我而合作吗?”林天来望着上方。 他的脑子左半边想起和白灵恩爱的场景,右半边脑子想起兰妮的倩影,一下子笑、一下子愁,然后忘了刚才的恶梦,自言自语地说:“我怎能这么花心,一次想两个。”接着突然对上头大喊:“放我出去!” “可怜的阿来哥哥没发烧却发疯了。”水兽怜惜地说。 “我觉得他好像想女人想疯的。”火兽边说边吐火。 “为什么?” “我观察出阿来哥哥的好色指数异于一般人类,刚做完被虐待的梦都无法让他退却好色的心哩,依我看,总有一天阿来哥哥会死在床上。” “唉……可怜的阿来哥哥,如果在这里关个十年八载的,什么好色都没用了。”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 “是啊,人类的年岁短暂,能撑多久,”水兽很同情地看着林天来,“现在只得希望天妈保佑了,以祂那强大“远距念力”,召来援手。” 四只神兽议论著。 突然,上方一道气流嘶嘶地响,那灰蒙一片的上空突现光明,露出一金一黑的昊天光镜及昊天闇镜,四神兽开心大喊:“哇,天妈真是有求必应耶,救我们的来了!” 剎那间,两只门扇缓缓地打开,貌似皮卡丘的光兽及长得像小黑狗的闇兽由远远上方冲下来。 “咦,你们没被珠珠催眠喔,怎么可能?”光兽看到林天来及四神兽,感到不可思议。 “啊,这个地方好像怪怪的?”闇兽说话像狗叫。 “嘻……给你猜,怎么回事。”风兽神秘地摇着耳朵、摇着头。 “我猜四象炉的折旧年限到了,现在需要停机待修。”光兽右手斜斜地敲着脑袋。 “没错,一定是天妈看不下去了,准备给它好好地整理一下。”闇兽点头。 “错!”四神兽异口同声的喊。 “那我猜,珠珠们罢工,想争取高一点的工资……”光兽又接口,手敲脑袋。 林天来额头都冒三条横杠了,连声打断:“喂,我们能出去了吗?” “嘻……好呗,大家跟我一起飞喔。” 光兽先窜了上去。 其余五神兽接着往上。 林天来则收起四象之剑、祭出双象牌快跑鞋急急地跟着上去。 上方有四条极大的巨索正奋力地拉开两极障壁,那是四象捆妖索,拉开右边门扇的两条为绿、褐两色,是风象及土象捆妖索;而拉开左边门扇的则是蓝、红两条水象及火象捆妖索。 冲出去了! 梦境成真! 没想到梦境和实际状况竟然完全吻合,林天来心中惊愕万分。 他不知道天妈的力量已经慢慢地转移到他身上,那是水兽口中的“远距念力”,一种可以跨越空间的功法,只要能配合起“时距念力”,空间时间的组合便构筑出天妈的预言能力。 林天来看到白灵及冷秋芜在一边各别握着一条捆妖索,兰妮及赵火炮则在另一边努力地支持着,他们全都满头大汗,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是最美的笑容了。 爱人的付出,兄弟的努力,林天来真的非常激动。 “你们别放松,危机仍在,”光兽交代着四人,“要很慢很慢地放下捆妖索,不然门扇快速关闭时,下头会出现强大吸力,又会把你们带下去……” “阿来,恭喜你脱离险境!”跑过来林天来身边,伸出手来握着林天来的是卡洛卡尼,他和兰卡斯跟着白灵等人一同下到“水秘境”,但其实并没有尽到什么力,因为两位公主执意要先亲自试试。 林天来激动、开心、感恩,虽然他的手被卡洛卡尼那强而有力的手给握疼了,但都舍不得收回来。 “呵……许久没见,阿来,你变虚弱了喔。”卡洛卡尼爽朗地笑着。 林天来很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指着慢慢合上的两极障壁说道:“为了这两扇门,真的被整惨了,连捆妖索都断裂。” “捆妖索断裂?那可不好,会影响猎盒的运作啊!”卡洛卡尼很担心的语气。 “是啊,原本要花一百多天,还好得到“双鱼精”的帮助,只要再个五天吧,捆妖索便可以复原了,呵……再加个二十日,猎盒也可修复,只是这段时间内,我差不多成废人了。” 刚才他祭起快跑鞋便已是感受到卡片的灵力快速消竭,却无法补充,因为目前的猎盒是受损状态。 卡洛卡尼和一旁的兰卡斯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聊天的同时,六只神兽也彼此描述各别的遭遇。 “厉害吧,你们看,”光兽对着风、土、水、土四兽说道,“他们四人真是合作无间哩,拉的力道是一致的,现在放的力道也是一致的,呵……” “小光,你们刚才猜到一半咧。”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 “对噢,我想想,下头发生什么事啊,为什么你们没晕倒……”光兽闪着可爱眼睛,右手在斜着的头上敲着,“啊,好烦喔,你直接说吧。” 风兽便吹嘘着林天来如何得到四颗大珠,并连带着把“地球亿年初始水”给封在四象之剑里。 “阿来哥哥,我们能见见四象之剑吗?”闇兽说话像狗叫。 林天来很大方地召唤出有够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之剑,像杵一般的剑身略略不同,四面剑身各别镶了一颗珠子,散出绿、褐、蓝、红四色光采,夺目美丽。 “哇,珠珠真的出来了。”光兽不敢太过靠近,退后数步,手猛敲着脑袋赞叹地说。 “而且啊……我们可以住到里头喔,够神奇吧。”风兽开心地摇着耳朵、摇着头。 卡洛卡尼问:“阿来,水象金钻封在剑身里啊?” 林天来点点头。 卡洛卡尼好奇地走了过去,将插在地上的剑拔了起来,说道:“真是个怪剑啊!那就好了,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对吧,兰卡斯!” 突然,一道火苗由剑身吐出,竟是喷向持剑的卡洛卡尼,一声爆响,那是自动防御卡炸掉的声音,卡洛卡尼居然整个人着了火! 卡洛卡尼惊吓大叫,猛烈的火焚着身躯,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泼了汽油。 “啊!” 林天来震惊呆愕,而拉着捆妖索的四人也吓着,一个施力不均,控制着两只门扇的捆妖索出现不平衡地扭曲,等级最低的赵火炮首先遭殃,他的捆妖索出现裂痕。 “大家别急,使力!”冷秋芜大喊的同时,风、土、水、火四神兽已扑上前,帮忙扯住捆妖索。 “你们小心啊,慢一点慢一点……” 光闇两兽则在两旁指挥,关门比开门还费事。 而在这紧急时刻,兰卡斯的反应最快,他向四象之剑及卡洛卡尼射出两道水花,只见卡洛卡尼缓缓地倒了下去,林天来这时才回神过来,心急地取出一张医疗卡,他看到卡洛卡尼全身抖动,眼睛瞪得大大的,林天来不自禁地也跟着发抖。 “千千万万别出事啊……” 召唤出的医疗团队忙碌起来,一座临时帐蓬搭起,迅速地急救。 林天来看到卡洛卡尼全身被烧得乌焦一片,心急如焚,他宁愿是自己被火烧,也不愿见到好友罹难。 这时,帐蓬外头传来声音:“咦,你们、你们……你、你……你是谁?” 林天来走出了帐蓬,看到一个怪异的景象。 另一个卡洛卡尼竟完好无缺地立在远处! 而兰卡斯便在卡洛卡尼身旁,他们两人被一团淡淡的光圈所笼罩。 而更要命的,那把四象之剑剑身上镀上一层闇气,就握在卡洛卡尼的手中!他的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 林天来感到一股恶寒,他知道情况不妙,因为…… 中计了!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五章 他们是“细胞”! 林天来死都无法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意外吗?林天来先生。”卡洛卡尼神情得意地笑着。 林天来说不出话来。 “怎会这样,你不是……被火烧了吗?”光兽短短的右手敲着脑袋,闪着大眼睛,好像替林天来问话。 卡洛卡尼指着那顶医疗帐蓬,说:“里头不过是个替身,而那把火也是我自己放的,目的在引开你们的注意力。” 兰妮苦苦支撑着捆妖索,辛苦地吐出一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最好的朋友,呵,亏妳说得出口,在妳眼中,我是个朋友?噢,不……我只是个连朋友都不如的奴仆。”卡洛卡尼冷冽的声音充满怨怼。 他忽然指向林天来,恶狠狠地说:“输给克利斯,我没话说;输给你这个乡巴佬,哼,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兰妮怒目斥问,而林天来似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呆立无语。 “连个乡巴佬都可以将妳夺走,我算什么!”卡洛卡尼露出真面目,原来他迷恋兰妮很久了。 兰妮咬牙切齿,说:“卡、洛、卡、尼……你……你、你怎是这样的人!” “既然我得不到了,谁也不能得到,现在让你们在水秘境共度余生,我还觉得自己真是太仁慈了咧。”卡洛卡尼阴阴地笑,以往恳切的面孔,显得如此陌生。 此时,光兽作势要扑上去,卡洛卡尼右手食指轻摇着,非常自得地说:“没用的,这个“浑天大帐”是头儿最伟大的作品,它可以挡下任何攻击,而林天来你的“莫名其妙之剑”也被头儿另一件伟大的作品──“神封”所锁住。 “所以你们都别白费力气了。何况,我们就要搭着“水秘境之钥”离开哩,呵……” “头儿?你、你……” 林天来指着卡洛卡尼,又指着兰卡斯,“你们是“铁与血”安排在各地的“细胞”?也是千脑人的手下!” “现在知道有点晚了喔,我的好朋友。”卡洛卡尼讽刺地耸耸肩。 “好朋友?呵……” 林天来很突兀地笑了起来,声音却是干涩的,重情重义的他,“背叛”这两个字对他无异是一记重击。 “阿来……”、“阿来哥哥……” 冷秋芜等人、六神兽感同身受,都替他难过。 “真没想到,原来我和兰妮之间都是你在搞破坏!”笑声停止之时,林天来的心里是万般无奈与刺痛。 “现在才想通喔,呵……我的演技不错吧?”卡洛卡尼笑着问,“你倒说看看,我怎么破坏你了。” 一旁的兰卡斯开口提醒:“卡洛卡尼,水象金钻已得手,我们得快点离开……” “我忍了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卡洛卡尼倒很享受这种复仇的滋味,对着林天来说:“来来来,好朋友,你快点说说,我怎么设计你的。” 不知怎的,林天来忽而想起,在梦境里冷秋芜曾说过,要物色一名人妖者一同进入海沟,但为什么不见那名人妖者的身影? 如果那名人妖者隐在暗处等待时机,那么要自救唯一方法便是尽量拖延时间…… 为了冷秋芜、阿炮;为了白灵、兰妮;更为了他自己,心中已有主意。 “在风灵大会,是你刻意地引我离开会场到招待所?”真相大白的这一刻,恍若对方拿着一根长针深深地刺入他的内心。 卡洛卡尼点头。 “后来我被蒙面白衣人袭击,说起来,蒙面白衣人和你是同伙的!不,不对,不是同伙,那人便是千脑人,也是你的头儿。” “啧啧,推理能力不差,没错啊,我请头儿帮我作主,可惜,头儿说你不是什么了不起人物,小小吓你一下,让你不得再接近兰妮便成了。”卡洛卡尼看着兰妮,叹了口气,“哪知兰妮对你还真是情深,竟然抵死不离开台湾。” 随着卡洛卡尼的眼神,林天来看向那奋力支持捆妖索中的爱人,心中愧疚万分。 卡洛卡尼忽而对兰卡斯说道:“头儿就是一念之仁,才会让这小子坐大。” “别批评头儿,卡洛卡尼。” 卡洛卡尼无所谓地摆摆手。 听来,卡洛卡尼是千脑人的心腹?林天来这么想,他又说:“我从黑水沟脱险,你到忘忧岛找我,说起兰妮的婚事,是你竭尽心思地挑起我和光明王子的决斗!” “呵呵……你说到重点了,记起来了喔,那时我跟你说──“爱是要自己去争取,在女方不反对之下,你可以抢婚!”,并把“抢婚”说成灵卡猎人的传统,没想到你这么好设计,便约战克利斯了。” 卡洛卡尼说得口沫横飞,“当然,让你们决斗也是头儿计划的一部分哩。” “我并不后悔!” 林天来大喝一声,柔情地看向兰妮,“为了心爱的人,我这条小命算得了什么,”又看向白灵,歉疚地说:“受到这么多磨难也许是我应得的报应,只是拖累妳们了。” 大敌当前,林天来竟是告白起来,两个女人他都要! “我本是个懦弱、自卑、无用的人,对我而言,能得到任何一位公主的青睐,都像是天方夜谭,今天如果我有一点小小的作为,也是妳们给我的力量……” 两位公主眼睛里闪起泪花,对林天来的表白,她们心里滋味复杂。 卡洛卡尼响起掌声,笑道:“癞蛤蟆一口气想吃两只天鹅,真是了不起啊,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两只天鹅……” “处心积虑,结果还不是一场空。”兰妮不知怎地冒出了这句话。 卡洛卡尼一点也不觉什么不对之处,说道:“玉山之战的确花了我们不少心力,“细胞”混进了灵卡协会裁决所,在观战器加装了移转盘,” 他指着林天来,“打算将光明王子和你送入天蛛万网大阵,没想到啊,你拥有那些怪异的念珠,坏了头儿的大计。” “这么说,巴哈先生和格斗分析师怯斯易便是被你们所害?”林天来咬牙切齿地说,玉山东峰山麓和小巴哈一夜相处,他对这个长者充满尊敬。 卡洛卡尼挑眉,哼了一声:“这都是他们自找的,当时,我和兰卡斯留守天蛛万网大阵外围,不巧被他们撞见,我本来可以放他一条生路的……兰卡斯,记得吧,是你被他认出来的。” 兰卡斯持续催促着卡洛卡尼,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林天来怒目圆睁,没想到卡洛卡尼这般狠毒。 “记得纽约那个酒会吧?”卡洛卡尼好像不把所有事吐得干干净净,对不起自己一般。 “当然记得!你说兰妮答应了克利斯,那一番说词完全是你编造出来的!” “是啊,没办法,我得离间你们嘛。”卡洛卡尼看向兰妮。 “亲爱的公主,如果妳那时真的和光明王子成婚,我卡洛卡尼也许可以解了心中之恨,这一切都是妳自己造成的。” 兰妮呸了一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杂碎!” “我无所谓啊,妳尽量骂吧。” 卡洛卡尼转向林天来说:“为了怕你太早觉悟,在斗卡大赛中,我还特意地出现,没想到啊,呵……你就是笨嘛。” “我不是笨,我是重视朋友!”林天来越说越气。 卡洛卡尼阴损着:“朋友值多少钱啊?没想到林天来先生这么天真。” 林天来回头看了他那些最好的朋友以及最爱的女人,他们犹在努力不懈,那是一股无怨无悔的精神力量。 “没想到,最终他们都来陪葬……”林天来用极其亏欠的眼神看着他们,却见到白灵对他眨了眨眼,还有,其它三人同时带着神秘的笑意。 “巨石阵之战,让你出尽风头,后来你们躲到恶魔岛去了吧,那又如何?一切还都是在头儿的掌握之中。” “千脑人和正义团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林天来试图打探点情报。 卡洛卡尼正要回答,兰卡斯连声打断,急急催促,“卡洛卡尼,住嘴!好了,我们快回去复命。” “反正都是一堆被困在死地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卡洛卡尼咕哝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大声说:“永别了,我的“好朋友”;永别了公主,我的挚爱。”他给兰妮一个飞吻之后,便念起“水秘境之钥”的开门咒。 古怪的,他们身旁那只名为“水秘境之钥”的大圆球完全没动静! “卡洛卡尼,你太激动了吧,我来!”兰卡斯小心地呼唤开门咒,但一样没动静,两人互望一眼,出现略微惊恐的神情。 “不可能啊,“水秘境之钥”是通用载具,不会认主的,怎无法开门?”兰卡斯发现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让水秘境之钥开门。 卡洛卡尼恶狠狠地指着白灵,大喊:“死ㄚ头,妳把咒语说一遍!” 白灵竟然很听话地乖乖地念着:“如水之巨人降临,水秘境之钥啊,芝麻芝麻开门。” 卡洛卡尼急急地持念,但还是没动静,他用力地踢着大圆球。 只听到赵火炮大笑地说:“喂,卖羊奶粉的,芝麻开不了,不妨用绿豆或是花生试试喔。” 卡洛卡尼脸上更阴沉了,“耍我的,不会有好下场!” 他准备动手,因为两极障壁即将闭合,若是让冷秋芜四人脱身,即便有着浑天大帐,也是无法心安,尤其是斗卡大赛里力战阿诺及费德罗的冷秋芜,功力莫测高深令他十分忌惮。 卡洛卡尼对着兰卡斯做个眼神,打算攻击拉扯着捆妖索的四人四兽。 忽然身后一阵风响,传来了极其轻微,像是回音般的一句话。 “没错,耍我的绝对没好下场!” 一个淡如轻烟的虚影由水秘境之钥里喷出,正中兰卡斯的后背,兰卡斯护身的自动防御卡竟是无声无息地被那虚影吞食,连自己也不自知,同时一阵阴风旋过,让他直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泛起一股寒意。 终于兰卡斯察觉不太对劲,彷佛三天三夜没睡觉一般地精神不济,整个视线出现一点一点的黑影。 他试图转身回头看看那股阴风的来源,竟然也办不到,更可怕的,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掏出了一张攻击卡片。 另一边,两极障壁已是合拢,虽是如此,但冷秋芜等四人、小风等四兽却是力气放尽,短期难以投入战斗,而林天来的猎盒受损等同废人,只见光、闇两兽急急向前准备应战,唯有牠们才有能力抵抗对方的袭击。 在紧张时刻,兰卡斯喉头却是越来越紧,干扁的声音念出攻击卡的召唤咒,一把剑握在手中,那上头刻着水纹状的雕花。 “水纹剑?兰卡斯,你干嘛只用D级攻击卡,你也太小看这两兽了吧。”卡洛卡尼看着兰卡斯说道。 兰卡斯脸上扭曲,两眼瞪大,眼球满布血丝,忽然他一侧身,竟是一剑劈向身旁不远的卡洛卡尼! 突受袭击,卡洛卡尼的自动防御卡──“防风林”卡弹出,刮起一道风响,扫过水纹剑的“水流泻地”攻击招式,但水流力道过猛,卡洛卡尼脚步交错下差些跌倒。 兰卡斯第二招迅疾攻出,卡洛卡尼慌张地祭出风刃,勉力架住剑势,大吼:“兰卡斯,你疯啦!” 发狂的第二招竟破除了风刃,并劈开防风林,正切到了卡洛卡尼右肩,顿时鲜血喷洒而出。 被袭击的卡洛卡尼惊惧万分,他听到兰卡斯喉头发出低鸣,似是想说话却无法言语,那水纹剑发出第三招。 卡洛卡尼没有思索的空间,再不反击,他就得毙命了,一边用风刃辛苦招架,一边祭出防御风盾。 当当数声,卡洛卡尼边挡边退,很狼狈地稳住战局。 “哇咧,这是什么“代志”发生……”赵火炮嚷着,众人也傻眼了,两名千脑人的部属竟起内哄。 “兰卡斯好奇怪,他拼命地攻击,却好像完全没有打算防御的样子。”白灵不解地说,“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啊,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她看向兰妮,兰妮一脸茫然,摇头以对。 转眼间,兰卡斯大腿中刀,但他还是没有祭出防御卡,所有灵力全都用在攻击卡中,这种与对手一同毁灭式的打法,让只是D级攻击卡的水纹剑如同是C级卡一般,攻得卡洛卡尼叫苦连天。 “他妈的,兰卡斯,你别逼我!” 卡洛卡尼的喊话,却换来了对方胡乱劈杀,他忍不住了,祭起三张风刃卡组成的B级攻击套卡“三斜风刃”,如风扇般的刀刃急速旋转射了出去。 但听得利器互击,叭啦数响,风刃刀片竟将水纹剑斩成数截。更可怕的,刀片威力不减,狠狠地扫过了兰卡斯的身躯。 顿时兰卡斯头颅飞起,四肢全被切断,身躯被大卸八块,喷出的血花全溅在卡洛卡尼身上。 兰卡斯死了! 惨死在现场,死状有够难看。 现场登时一片寂静,停顿约一分钟之后,才听到赵火炮的声音:“哇!好、好可怕……” 兰妮及白灵别过头不忍看下去,林天来及冷秋芜等碍于浑天大帐,即使想出手相援,却也无可奈何。只有六兽觉得好笑,竟是凑到浑天大帐旁,全都仰着头像在看戏。 卡洛卡尼看到兰卡斯残缺不全的尸身,双眼发直愣在当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难以理出头绪。 “这是怎么回事?” 赵火炮毕竟当过黑社会老大,在凶杀现场还是胆子大一些,问着:“喂,卖羊奶粉的,你干嘛杀了你的兄弟?” 卡洛卡尼完全没反应,他的精神接近崩溃。 “喔,我知道了,你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朋友要没了利用价值的时候,便得把他“卡擦”干掉,对吧。”赵火炮的推理与众不同,“然后回到你们那个“猪头儿”的身边时,可以把功劳全都揽在身上,对吧。” 卡洛卡尼对着地下不成人形的肉屑疯狂地吼着:“是你惹我的,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忽然转看众人,面部扭曲,寒气森森地笑着,由齿边蹦出几句话:“死死死,你们全都得死,挡我路的全都得死!” 忽然水秘境之钥里传出声音,语调竟是和卡洛卡尼一模一样:“挡我路的全都得死,现在挡我路的人,他的名字叫“卡洛卡尼”。” 众人见到了一幕更为惊悚诡异的画面,卡洛卡尼依然杀气十足,好像对着仇人在放话:“挡我路的卡洛卡尼,你必须──死!” 只见卡洛卡尼再度祭起风刃,还在笑…… 邪恶地笑、不怀好意地笑。 风刃被抛了出去,在空中绕了一圈后,飞了回来! “起哮!卖羊奶粉的起哮啦!”赵火炮大叫。 卡洛卡尼竟是一刀切断了自己的右腿,身子软倒瘫在地上,但却也不惨叫,那面容越发狰狞,还浮出一丝笑容,好像杀伤了大仇人般地快意。 “天啊,这便是人类基因里“自毁装置”中最伟大的艺术──”光兽右手斜敲着头,闪着大眼睛。 ““自杀”。”六神兽同时叫出这个名词。 就在这时,水秘境之钥里飞出了一个大魔偶。 “魔鬼侯!是鬼侯魔王……”林天来惊呼。 魔鬼侯,一个林天来都难以理解的怪物,鬼侯魔王的分身,如今出现在水秘境里,他正是冷秋芜说过的那名人妖者! 卡洛卡尼忽然清醒过来,在一片血肉模糊的地上爬行,嘴里直喊:“阿来,救我……” 六神兽刚才喊出“自毁装置”时触动了林天来的感怀,全宇宙也只有人类这般物种,杀人、自杀全不用理由。 此时看到卡洛卡尼匍匐痛哭着,嘴里还直喊“我错了,阿来救我……”时,林天来心软了。 “鬼侯,能否手下留情?” “咯咯……”魔鬼侯发出怪笑,林天来早已他解除主仆关系,现在完全不受指挥,光看魔鬼侯的样子,也知道他不可能缩手的。 只见烈火龙泉剑灵由冷秋芜手中发出,剑灵立在浑天大帐之前,冷秋芜冷冷地说:“放了他!” 魔偶张开嘴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盯着冷秋芜,似乎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接着一摇头,卡洛卡尼的风刃再度出手,飞旋上了半空。 同一时间,剑灵闪出一道斜光,切向卡洛卡尼发出的风刃,却被一阵无形防御罩所挡。浑天大帐果真不同反响,剑灵被倒弹回来,冷秋芜连退数步发出数道咒语,才止住乱窜的剑灵,嘴角渗出丝丝血痕。 在此同时,那把风刃斩断了卡洛卡尼的右臂,他绝望地大笑,吼着:“闇火焚吾身,残雷裂吾躯,铁与血之子,红染魔土化为尘!” 恐怖的,卡洛卡尼除了求饶外,只有逞口舌之能地呛声,完全没有抵御能力。 魔鬼侯毫不留情,号令再下。 风刃又出手了,向卡洛卡尼头部直直地切了过来,自己的风刃竟将自己的脑袋给慢慢地割了下来,再也没有比此刻那张恐惧的脸还更可怕的东西了。 血液如红花,溅满了身躯,当真红染魔土。 死了两个人,两条魂魄却没有飘出肉身,铁与血的细胞,死了也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魔鬼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竟然上前像拨弄玩具一般,三两下撕裂尸身,地上顿时只剩下残肢肉屑,过了好一会儿才缩手。 他冲着众人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啵地一声,消失无踪。 一名身穿白衣白裤的俊美少年出现,手拿着一条小白巾,微微蹙起眉头,以白巾轻掩住口鼻,似有着很重的洁癖,鬼侯魔王另一个分身──萌鬼侯出现了。 “真是的,要吃也不吃干净点。”看到狼藉的现场,萌鬼侯不禁抱怨,手中一闪,一团闇气罩住卡洛卡尼及兰卡斯的残肢,只些许时间,尸身全数被蚀去,清理后连一丝肉屑都没留下来。 他解开了浑天大帐,将四象之剑递给了林天来,抛下句话:“这便是过度信任的后果,被人卖了都还要感谢人家。”说完也不理林天来的反应,转头进了水秘境之钥。 所有人包括神兽们全都僵住,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好可怕的……”鬼侯魔王四个字不敢说出口,赵火炮极小声地问着白灵,“小太妹,你们怎么找到这家伙的,真是太变态了。” 回转的路途,没有人说话,每个人心事重重。 好友的背叛是沉重的,林天来、兰妮、白灵三人同感烦闷。 “阿来,你来帮小姐加油?怎么不过去呢?”斗卡大赛中的卡洛卡尼那诚挚的眼神、温暖的手,会让在绝望中的林天来感到一丝安慰。 “你还是爱着小姐,对吧?唉……可怜的阿来,可怜的小姐。” 林天来耳里彷佛听到卡洛卡尼的声音,然后马上转成萌鬼侯的那番话──被人卖了还得感谢人家。 “难道我的价值观有问题?” 林天来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萌鬼侯,再看看几位最好的朋友及爱人,摇了摇头,想着:“我还是相信“朋友”!” 更让众人心烦的是,铁与血这个组织分明是成立已久,连卡洛卡尼及兰卡斯这么受到重视的人物,都成了“细胞”,那么灵卡协会及各分会里,还有多少“细胞”存在?单单想到这点,就不禁让人心生强大的压迫感,彷佛间谍随时会出现在你身边。 气氛沉闷,让赵火炮很难过,他怕极了萌鬼侯,却又忍不住地想要问,“你……啊……耶……你是那个鬼侯魔王是吧……” 他好奇这个人妖者是怎么变的。 萌鬼侯闭着的双眼动都没动,彷佛没听到一般,赵火炮自讨没趣,转而向林天来说道:“那六只可爱的外星小动物干嘛要留在深海里,如果可以出来不知多好咧。”他想如果带着皮卡丘在街上逛,铁定很炫。 林天来淡淡地回答:“可惜牠们不能离开。” 他抚着四象之剑,有些难过。 四象炉里的四颗大珠被他取出安放在剑身里,虽然风、土、水、火四兽好不容易地找到栖身之所,但他不能将四象之剑留在水秘境,而神兽又不能离开,想着想着,一片惆怅感上了心头。 〈“阿来哥哥,我们不能跟你出去玩,你要保重喔。”风兽摇着耳朵、摇着头。〉〈“是啊,我们如果跑了,巨冰早晚会融解,那时就糟了。”土兽发出低沉憨厚的声音。〉〈“阿来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喔。”水兽汪汪大眼注视着他。〉〈“你快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来喔。”火兽边说边喷火。〉“阿来,你怎么了?”兰妮跟白灵同声关切。 林天来一时闪神,想到六神兽为了这块土地付出了等同于长期被禁锢的代价,而自己还在自怨自艾,他感到万分的愧疚。 “你说那些小动物为什么不能离开啊?”赵火炮问。 林天来回望着远去的白色巨墙,喃喃地说:“巨冰如果融化,那地球将会有大难。” “巨冰?” “嗯,可以暂时让地球温度降低,减缓暖化的程度。” 兰妮感叹地说:“由外层空间看地球,北极冰层已是快崩解了,而南极臭氧层破洞正向低纬度区域蔓延,地球真的步入了大危机。” “对了,小法师公主,月球好不好玩啊?”赵火炮难得找到话题,可以让这趟旅程少些无聊。 兰妮心里很是纷乱,卡洛卡尼的反叛让她震撼意外,父亲知道卡洛卡尼的身分吗?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毕竟卡洛卡尼是父亲的心腹。 自从风灵大会以来,彷佛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一直要将她推离林天来身边,不光是卡洛卡尼的因素,父亲更是扮演着重要关键角色。当然,她也极力地挣脱父亲的枷锁。 “说说嘛。”赵火炮的好奇心被引逗起来,他当然无法理解此时的兰妮内心正挣扎着。 “月球上我们找到了不少建物。”兰妮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巨人遗迹?”林天来的反应很快。 “没错,月球上有巨人族留下来的太阳风接收器,我们便是启动接收器之后,才得以收集足够的太阳风,制造出风象金钻。” “那为什么当年阿姆斯特朗等人会铩羽而归?”林天来不解地问,听起来不难啊。 “启动接收器并没有什么难度啊,只要能登陆月球,风象金钻便垂手可得。”兰妮也是不懂,“而且,我们发现了阿姆斯特朗在巨人遗址留下了记录,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半途而废。” 林天来心里觉得很诡异,阿姆斯特朗顺利上了月球,但没取得风象金钻,而之后灵卡协会再也没有派人参与登陆月球,为什么? “阿姆斯特朗等三人回到地球之后,几乎绝口不提月球的遭遇,莫非真有什么古怪?”白灵加入讨论。 “对了,我们还在巨人遗址中发现了巨人族的传送阵。”兰妮说道。 “传送阵?”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嗯,可以直达他们母星的传送阵,可惜里头的储能器已经耗竭无法启动,不过我们判断太阳风便是传送阵的能量;换句话说,我们启动了太阳风接收器,也等同于让传送阵的储能器开始累积能量。”兰妮像是在说故事一样描述。 传说中巨人族的母星已毁,除了天妈之外巨人族全族灭绝,但会不会有个万一?林天来顿时不安,他好想问问天妈有关传送阵的事情。 “或许阿姆斯特朗等人便是因为不愿让传送阵累积能量,才放弃任务回地球……”白灵看了兰妮一眼,说道。 兰妮感觉到白灵的眼神很是复杂,老实说,经过这一役,她不知道往后要如何面对这位“情敌”。 她淡然地笑道:“我们检查过了,想要让传送阵得以启动,起码要储能一百三十年,我想我们的未来子孙们或许正可以利用那个传送阵,一探巨人族的世界,那么太空总署也不用费心去研发新型宇宙飞船,百年之后,宇宙的神秘大门便可以为我们开启。” 她平静的言谈之中带了些微的自豪。 灵卡猎人无论如何了不起,终究局限在地球。不说外层空间,单单太阳系,除了地球之外的八大行星里,都拥有大型无机妖种。这对灵卡猎人而言,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将这些妖种和有智慧的有机灵体结合,那制作出来的卡片产生的变化真是充满想象空间。 或许传送阵可以开启另一扇窗。 何况,她取风象金钻的任务是成功的,相对的,白灵取水象金钻的任务却是失败。 只是这般好胜的念头转瞬间化为好笑,扪心自问,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在争什么自己都不晓得。 “这金钻取得之后,再来咧?它们有什么用啊?”赵火炮不懂大家搞得你死我活的目的是什么。 “金钻取得之后,必须到圣岛上的圣殿,将金钻置放入圣殿池,才能活化风象金钻,这个过程需时一年之久。” 圣岛便是灵卡协会总部所在地,那里除了灵卡协会总部之外,还有光、闇、风、火、水、土六个分岛,每个分岛上都有一座圣殿,而圣殿池便在其中。 “活化?”众人不懂。 “嗯,听父亲说过,金钻像是铁生锈了,必须激出它的活性,这个过程叫活化。金钻在圣殿池里活化完成后,便会成了“圣殿之钥”,集合起六支圣殿之钥便可以启动灵卡协会中心区的石板秘境,也就是科学系统石板埋藏的地方。”兰妮说明着。 林天来抚着四象之剑,名为地球亿年初始水的水象金钻便在其中,这些金钻还真是神秘莫测。 兰妮继续说:“当年阿姆斯特朗在月球的巨人遗址带回了奥林帕斯古神妖中的月神,她是巨人传送阵的看守女神,目前就居住在风象圣殿池里,也将要由她负责风象金钻的活化工作。” 金钻活化需要神妖?林天来不自觉地看了看白灵,水象金钻到手了,那么谁来负责活化程序。 白灵促狭一笑眨了眨眼,林天来会意过来,她指的是──他的大老婆,幻水世界仙姑! 那么黑暗金钻要如何活化呢? 林天来脑子里不知怎的,很自然地出现个画面──在祝福之地里制作三十二念珠串时的场景,八家将缚绑的大魔头会是谁? 就在思量之时,众人一片欢呼,眼前大亮,“水秘境之钥”已浮上了海面,毛婆婆、末莱恩等人不正在前方的游轮之上吗? 终于回到家了。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六章 梦的世界、远距念力的世界 视角不由自主地来到一个昏暗、朦胧不清的空间。 这里氤氲蒸气弥漫,遮蔽了部分视线。一股肉类腐败的腥臭充斥鼻腔,空气中还带着浓浓福尔马林的怪味。 真奇怪,这是哪里,是梦吗?为什么连味道也如此真实? 由远而近地,好多怪东西浮在半空。 那、那是? 动也不动的躯体,是橱窗柜里的展示模特儿道具、还是……人? 当视角更近之时,恐怖场景差些让梦者心脏麻痹,那浮在半空中的……是一具具尸体! 它们像是等待被屠宰的猪只一般,赤条条地吊得高高的,不分老的、小的、男的、女的。 有白皮肤的西方人、也有黄皮肤的东方人;有金发的、褐发、黑发的……有的身上流着脓血、有的像被利器割过般地少了胳臂、有的舌头吐得长长的像吊死鬼、有的身体浮肿彷佛是溺毙的人。 各种不同死法罗列眼前,但清一色全都还没腐化。 这里莫非地狱里的死亡博物馆? “他”想闭眼、想逃,可是视角却将“他”一步步地带向前行,尸群越来越近。 “他”看到了,虽然不愿意……视角让“他”往上瞧,眼前那些尸体都被一个铁勾子穿过胸前,铁杆固定在上方的一个轨道,好像是个什么样的生产线一般。 好多死人啊,跟畜牲竟无两样……一双双死眼有的张、有的闭,有的甚至看着“他”,“他”好想叫却叫不出声音来。 这时听到了金属穿透声,好像在装潢一般地响起了机器锯切及锁螺丝声,当视角往下之时,更是倒抽了口气。 那是座手术台子,上头放着一具女性尸体。 或许是被奸杀的,她的下体还流着血,脖子有着瘀青勒痕;更可怕的,有个怪人手握着手术工具,正在她的头部工作着! 死人脑部解剖? 这个名词出现不久,想法便被打破了。 “阿莫德,进度如何?”声音的来源是左侧,“他”看到了另一个活着的人,有些眼熟,这人好像见过。 那人走了过来,检查着死尸,“他”看到死尸腹部位置打上了三个阿拉伯数字“364”。 持续工作中,那个叫阿莫德的没回话,那人脸上露出不豫神色,叫着:“编号364,阿莫德,你的动作未免太慢了吧?” “新研发的“动作神经芯片”虽然好用,但植入时十分费工,何况我这组人手中,有两人从巨石阵回来后便发疯了,亲爱的特使先生,这点你不会不清楚吧。”那个叫阿莫德的动作停了下来,语气并不和善。 “我不是来听理由的,头儿交代一定要在三天内完工,你这组还差了一百五十三具,如果这么摸下去,我看你有大麻烦啰,阿莫德。” “头儿”这个字眼真刺耳,“他”胸口一阵紧闷,努力地回想这词是什么意思…… “特使先生,我一定会完成目标的!”阿莫德瞪大了眼,声音提高不少。 “不过,我已经两天没合上眼了,隔壁那一床,我的好部属米兹,也整整一天没休息,我不保证不会出事……” 不知是刻意还是不小心,台子上那具女尸头颅里冒出淡烟,似是什么东西烧坏了。阿莫德只瞥了一眼,手上在手术台边按了按。 阴暗处飘出了四个黑暗精灵,抬起尸身往后而去,天花板上的轨道马上又送来了另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 特使先生脸胀得很大,嘴里咕噜噜地,并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也不是我故意跟你犯难,那一群东方人吃香喝辣的,结果如何?还不是失败回来,现在又得靠我们加班赶工,他们却在纳凉。亲爱的特使大人,好歹你也跟头儿反应反应嘛。” 特使先生没回答。 “本来我也以为他们有多了不起,哪知一口气便被干掉两百多个咱们辛辛苦苦的作品,我听米兹说,全都被断头耶! “这也太扯了吧,那人怎会知道咱们的作品最大的弱点便在头部哩,特使大人。”阿莫德停下手上工作,凝视着床上的男尸,彷佛那是他打造的艺术品。 特使先生还是没反应,阿莫德又要开口啰嗦,却被特使冷冷地阻断,“阿莫德,弄清楚你的责任,否则到时别怪我不留情面!这次事关重大,如果没完成该有的数量,我看你自个儿补上一具,当成暗尸吧!” 特使毫不同情地瞪他一眼后转身要走。 那个阿莫德忽然抬头看向“他”! “怪了,怎么回事,我今天老是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 特使走到一半,回头盯着阿莫德。 “噢……不,”阿莫德慌张地摇摆着手,惊恐地说:“特使别误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前几句话最好不是指我,不然,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特使走了出去。 “真是见鬼了!”阿莫德咽了咽口水,擦擦汗,稳住发抖的手,将病床上中年男子的头颅切开。 回到恶魔岛的第一夜,林天来睡得很不安稳。 他头痛欲裂,冷汗湿透了裹在身上的被子,从恶梦中惊醒后似乎还惊魂未定。伸手敲敲刺痛的额际,他真是懊恼,因为水秘境之钥带着他们离开太平洋之后,兰妮、白灵便“抛弃”林天来直接前往圣岛,她们必须执行活化金钻的任务。 用“抛弃”这两个字是有点奇怪,但不知是跟他使性子还是刻意地抗议,一向死对头的两女居然有说有笑和乐融融,偏偏就不理会他。 他大力地抱着大枕头,身子磨蹭着,低吼:“好想妳们喔……” 要知从斗卡大赛和白灵分手之后,已是很久没温存了啊,连在水秘境之钥里,他也不敢搂抱兰妮或是白灵。 他用力地搧了自己一巴掌,叫着:“干嘛一次爱两个啊,这下好了,连抱一下都很麻烦。” 他很确信,在马里亚纳海沟里,如果兰妮不在场,即使冷秋芜、赵火炮都在旁,他也会抱抱白灵的,现在连这点勇气也没了。 天啊,以后要怎么相处啊。 完了,完了,上回在四象炉里梦到被两女指挥来、命令去的梦境,会不会有一天成真啊……林天来真不敢再想下去。 真是报应,没爱人相伴已是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连个春梦也没有,偏偏做起那恐怖到不行的恶梦。 更可恨的,这梦境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全都留存在脑海之中,甩都甩不掉。那分明是暗尸的制造过程嘛,那个特使……不正是巨石阵中、正义团副团长韦兰德心腹摩尔? “好烦喔……”吼叫声带来了反效果,门外有人在敲着。 “同协,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天来猛晃着头,外头赵火炮的吆喝声,完全引不起他的注意,不说去开房门,连应和一声也提不起劲。 “怪了,怎没声音了,同协,你不要紧吧。真是的,从小太妹跟小法师离开之后,就怪怪的……”赵火炮边离开边碎碎念。 林天来仍关在房里发呆,脑子老是回旋着方才的怪梦,他不解为什么会作那样的梦,这次的梦显然并非有人托梦,因为并没有托梦鬼前来示警的迹象。 莫非是天妈? 对!这必是“远距念力”,也就是天妈的预知能力!那么摩尔大量地制造暗尸莫非又有何企图? “阿来,尼克队长到了,“反铁与血联盟大会”马上要召开,快出来喔。”外头毛婆婆的声音,把林天来召回了现实。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七章 “反铁与血联盟”大会 自从巨人阵之役结束,被压迫的灵卡猎人们成立了“反铁与血联盟”,他们撤到了恶魔岛,逐步将此地建设成对抗千脑人的基地。 在万蓦仇、吉鲁、皮枯的协助之下,费德罗、西蕾亚的人马,全都被安置在杀人魔修炼河里。 每条修炼河都有支线管道连通到百慕达吸能口,他们用上万蓦仇等人提供的杂质过滤器,得到源源不绝的黑暗能量,再以西蕾亚的方法,将黑暗能量转化为一般能量,如此,不论任何体质都得以顺利运用。 对于“反铁与血联盟”如此堂而皇之地占据恶魔岛,黑暗分会曾两度领着人马前来挑衅,但都被万蓦仇及西蕾亚等人率军给轰了回去。 那两次的恶魔岛争夺战,确立了“反铁与血联盟”的半公开地位,自此之后,除了若干团体试图派遣侦测精灵前来收集情报之外,基本上恶魔岛是一片平静。 对比之下,正义团的态度便十分吊诡,自从巨石阵之役后,他们也不再挑起事端,所谓的“铁与血”联盟彷佛从地球上消失一般。而那正义团副团长韦兰德更是销声匿迹、行踪成谜,着实令人不解。 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前,设立了数十间别墅,那是“反铁与血联盟”干部们的住所。 林天来步出别墅时,回想起前一天刚进入恶魔岛,万蓦仇、吉鲁及皮枯和他之间的谈话。 “我们猜“铁与血联盟”应该正在蓄积下一次出击的能量,他们的目标一定是放在天蛛万网大阵。”万蓦仇向林天来说明人马进驻的安排后,便把话题拉到了他们未来的最重要挑战──那个麻烦的天蛛万网大阵。 想当时,圣闇天使会中决议:一号、二号、三号圣闇天使负责进入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中取黑暗大君残骸;四号、五号圣闇天使则进入台湾的天蛛万网大阵中取黑暗大后残骸。 而得到黑暗大君跟黑暗大后残骸的两名圣闇天使必须经过一场比斗,得胜者便是新任的黑暗大君,成为黑暗恶魔党的领袖。 在林天来前往阿嘉斯特及马里亚纳期间,除了林天来之外,其余四名圣闇天使都曾进入大阵争取残骸。 在台湾这边,四号圣闇天使失败而归。 而中美洲那边的残骸争夺战已有结果。 三名竞争者中,由肢解魔及焚尸魔协助的二号圣闇天使〈甘比利〉,很奇怪地竟在大阵之中宣布退出角逐。 至于千刺魔及镜魔所协助、疑似克利斯的三号圣闇天使则惨遭滑铁卢。 “说起来光明王子也是被千脑人设计了。”吉鲁说道。 林天来不解地看着他。 “在千脑人的安排下,他是最早进入天蛛万网大阵的,在他进入那时,他的光明金钻正在圣岛进行活化程序,也就是说,光明王子最厉害、足以克制黑暗力量的武器并未在身边。” “原来如此。”林天来想到巨石阵之役,老克利斯知道韦兰德可能是千脑人时,倒打韦兰德一耙的情景。 两名圣闇天使正式确定与新任黑暗大君之位绝缘,退出了竞逐圈。 最后得到黑暗大君残骸的正是由千脑人及脓魔卡布瑞拉所协助的一号圣闇天使。 这点让众人十分感到纳闷,因为一号圣闇天使得残骸期间,正是韦兰德进入阿嘉斯特之时。 “莫非韦兰德真的不是千脑人?”林天来说道。 “即便他不是千脑人,也必然有极其密切的关系。姑且不论这些,对我们而言,尽力地争取黑暗大君残骸,把阿来天使拱上新任黑暗大君之位,才是正理。”吉鲁说道。 “我想阿来天使一出马,必然可以得到残骸的。”皮枯一副很爽的样子,彷佛他的阿来天使已经是黑暗大君。 “皮枯,别太得意,老万说的没错,我们得提防千脑人再搞出什么名堂。”吉鲁说道,“所以我决定,和你们一起进去里头,大家有个照应。” 万蓦仇和皮枯不禁欢呼,袍泽之情溢于言表,陪同林天来进入天蛛万网大阵本是他们俩的责任,他们也清楚那必然又是一次艰辛而危难的旅程。 吉鲁很是爽朗,“你们维持“供养井之耳”时,我帮你们护阵,我就不相信咱们三兄弟连手,怕千脑人那些虾兵蟹将!” 林天来慢慢踱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昨日万蓦仇等人的谈话;也想起昨夜的恶梦。两件事兜起来看,分明千脑人正在生产暗尸部队,准备在天蛛万网大阵里大干一场。 进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前方不时传来赵火炮、阿诺等人的爽朗言语,尼克队长也来了,正和他们说笑着,他们一见到林天来马上围了过来。 “救回白灵小姐,又拿到水象金钻,赞!”尼克队长竖起大拇指喊着。 “兰妮、白灵她们状况还好吧?”林天来最关心的还是他的阿娜达。 “放心,主席会照顾她们的。”尼克说道。 两人随着众人爬上木梯,往顶层的“恶魔天堂”前进,那个原是杀人魔开会的场所,摇身一变成了“反铁与血联盟”的专用会议室。 林天来和尼克边走边聊,““细胞”真是无处不在,连卡洛卡尼及兰卡斯都是其中成员,真不知各分会还有多少被渗透的人员。” 尼克点头说道:“灵卡世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记得那位土象分会的会长吗?” “好像叫奥皮卡吧,我看他年纪轻轻便能当上土象分会会长,一定是灵卡世界未来的关键人物。” “死了!” “啊?”林天来惊叫一声,瞪大了眼。 真难以置信!一般而论,灵卡猎人除非是被暗算,大多数都能够寿终正寝,因为生病时有医疗卡或是急救卡,即便发生如车祸这类意外,也有自动防御卡可以保命。 “前日收到一封土象分会的来信,说奥皮卡会长因不明原因暴毙身亡,决定重新选出土象分会会长,还没选出之前,由特级会员哈珊先生代理。” “怎会这样?”走在前头的赵火炮嚷着。 林天来静下心来,喃喃地说:“巨石阵之役,五分会决议让正义团离开并静候“调查庭”调查时,韦兰德的表现很是奇怪。” “没错!”赵火炮回答的很笃定,一秒之后却不好意思地小声问:“他、他……啊他有怎样吗?” 神无月用力地拍了阿炮的脑袋,喊着:“不懂别装懂了。”然后很正经地说:“我记得那时副团长恶狠狠地瞪着奥皮卡,还跟他呛声。” “是啊,更绝的是,所谓的“调查庭”也在土象分会刻意作梗之下,无疾而终。”尼克说道:“看来土象分会已经沦为“铁与血”联盟的掌中物。” “怪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这段时间“铁与血”联盟全都像龟儿子般地躲起来?”阿诺插了句话。 林天来淡淡地回道:“他们在准备。” “准备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准备在“天蛛万网大阵”里狙击我们。”林天来很肯定地说。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劝林天来干脆别去闯天蛛万网大阵。 林天来虽然对黑暗大后残骸没太大兴趣,也不屑当上新任的黑暗大君,但这个大阵位在台湾,不将它给破坏掉,家乡终将万劫不复啊。 今日“恶魔堆上的长鼻子”顶楼“恶魔天堂”格外的热闹,除了白灵与兰妮一同前往圣岛,开始从事活化水象金钻及风象金钻的工作外,主要干部几乎都到齐了,他们是…… 杀人魔中的狂魔万蓦仇、瘤魔皮枯及杀魔吉鲁;黑暗分会里的圣女西蕾亚、智者格兰娜;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灵卡协会的尼克队长;小费粉丝团的费德罗、卡神阿诺。 当然,还有田子房、毛婆婆、东方无缺、冷秋芜、赵火炮、萌鬼侯跟林天来。 有了卡洛卡尼事件,万蓦仇等人不免担忧到参加干部遭“细胞”渗透的问题,只是回过头来想,假使不能推心置腹,那么即便有强大的实力,也将如同散沙一般。 想清楚这点,大家仍是敞开胸怀地共同研讨下一步应有的行动。 基于对千脑人的好奇,当然得请萌鬼侯说明探究卡拉西操作系统的成果。 答案或许很快揭晓,也或许将永沉谜之海,众人紧张地等待。 萌鬼侯手中拿着白手巾轻轻地拭着嘴角,缓缓地说。 “二次大战斯大林格勒之战前半年,黑暗大君计划发动最后一击,他来到克拉玛石窟,向卡拉西提出解开冰闇九重冬眠大法的要求,表示需要更多的杀人魔协助对抗灵卡协会所领导的“同盟国灵卡猎人群”。” 萌鬼侯严肃的神情,也让众人同感沉重,他打出了摄放影卡,在恶魔天堂中央放映了一段历史记录,黑暗大君的身影慢慢地浮现…… 时间:公元一九四二年一月。 地点:克拉玛石窟石板室。 面貌黝黑、留着大胡子的黑暗大君在石板室里输入了密码,召唤卡拉西大师。 “大君,你来了,带来什么好消息?” “大师,最终决战在即,我还是暂时无法提供阴魂,请您多多见谅。” “你的“集中营之阴魂”及“军魂大阵”两张卡片不是完成了吗?为什么不能提供阴魂?” “大师,灵卡协会已经铸出“无限重力”及“天降神火”,这两张卡片足以和“集中营之阴魂”、“军魂大阵”抗衡。 “据情报探知,他们名为“光炬金鹰”的第三张3A级卡片也接近完成,我们得加紧脚步铸出另一张3A级卡片,否则……” “我不想听那么多,你别忘了,你们夫妻俩怎么成为克拉玛传人的,如果不愿意提供阴魂出来,那么你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是我不提供,而是战局很不乐观,我要是败了,那么一切的努力不全成了泡影?” “大君,我不是刻意要责怪你,杀人魔们能取用精纯的黑暗能量,全赖阴魂们进入沥青池,消化那些含着光明因子的杂质,如果恶魔岛无法再生产出质量均优的黑暗能量,那么你们便像是没有子弹的枪炮,最终也将落得失败的命运。” “大师,所以我想出了个折衷方法。” “说!” “解除所有冬眠中的杀人魔,若有战神巴拉特、千脑人皮耳森等杀人魔的支持,我想我们很快可以结束战事……” “这点是历史问题,我得考虑看看。” “大师,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很难再获得更多的阴魂啊……” “你这是威胁我?” “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说了,你的要求我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放映告一段落,毛婆婆问道:“为什么卡拉西不一口气把所有的杀人魔放出来?” “卡拉西不是说了,那是历史问题。”万蓦仇回答。 他看到众人不解神情,往下说明,“克拉玛系能屹立数百年,依赖的便是冬眠法,让强大的杀人魔得以重生,藉以号令黑暗世界。 “如果,在二次大战时所有杀人魔倾巢而出,那么,万一战事落败,克拉玛系也跟着完了。” 众人随即明了,这正所谓“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风险意识。只是吉鲁不胜感叹地说:“结果所有的杀人魔还是在这个时代全数出动了,可是下场却死的死、逃的逃、分裂的分裂……” “后来呢?卡拉西是否答应黑暗大君的请求?”林天来问。 萌鬼侯回答:“卡拉西早就清楚黑暗大君对他是阳奉阴违,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黑暗大君制造强力的流行性感冒,至少夺了五千万生灵阴魂,加上战场阵亡者,他得到超过六千万以上的阴魂,然而他却只拨出其中一小部分供入沥青池。 “二次大战发动,卡拉西再也忍受不住了,在这次会面之后,他一方面敷衍着黑暗大君,另一方面则暗地发出墓地敕令,要求出世的蛇魔、炎魔、刀魔、冰魔及镜魔共同对付黑暗大君,他宁愿二次大战中再次败北,也不愿让黑暗大君尾大不掉。 “没想到,墓地敕令发出之后,竟没有杀人魔回来克拉玛石窟。” “咦,在刀魔留下的记录里,没有这份墓地敕令的记载啊,萌鬼侯,二次大战时墓地敕令的传递者是谁?”万蓦仇在这段期间,研读了刀魔回忆录。 “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萌鬼侯回道。 皮枯哇啦啦地大叫:“这个死老撒一定有问题!” 萌鬼侯点点头,说:“这时的卡拉西不仅找不到杀人魔的协助,还担忧那黑暗大君极有可能转过头来对付他。 “于是,在万不得以的情况之下,卡拉西决定放出一位冬眠中的杀人魔,执行墓地敕令。” “千脑人!”杀人魔们惊呼。 “没错,正是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卡拉西打算让千脑人领导所有杀人魔,合力拉下黑暗大君。” 林天来等人想到冰魔被害,致命伤是黑暗大君发出的鬼影杀手所用的功法,但却被千脑人的肉身残灭蚀魂虫所侵蚀,如今确定千脑人曾在二次大战中出场,状况就清楚多了;只是众人不免又起了新的疑问,千脑人怎会和黑暗大君连手? “为什么卡拉西大师不放出巴拉特老大?”皮枯小声地问。 “笨枯,你实在是喔……”吉鲁损了皮枯,“老大功力虽强,却难以对抗黑暗大君。” “是喔……为什么?”皮枯也不斗嘴,他宁愿被骂笨也要弄清楚发生的状况。 其它人只差额头没出现三条横杠,皮枯真可比天线宝宝里的“丁丁”。 吉鲁没好气地回道:“有蛇魔、炎魔、刀魔等高手在场,需要的是一名心机深沉、以智谋为长项的杀人魔去统领全局,自然以千脑人为最佳人选。” 万蓦仇这时问:“千脑人出来之后,没有执行卡拉西给他的指令吗?为什么在刀魔的回忆录里完全没有提及千脑人。” “这点又是个谜,身在克拉玛石窟的卡拉西当然不清楚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千脑人出去之后的第三个月,黑暗大君跟黑暗大后一起回来这里,此时的卡拉西以为千脑人任务失败,他们是回头来对付他的。 “于是卡拉西紧急地关闭石板室,封住石板室及石棺室间的联系管道,所以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在这个石棺室里做了什么,卡拉西完全不知情,只知道他们两人待了三天后离开。” 众人心中不禁感到一股颤栗。 黑暗大君这趟回来必然是带着蛇魔及冰魔这两个俘虏,将蛇魔的尸身封锁在黑暗大君的石棺里,再将冰魔的尸身置放入黑暗大后的石棺……如此想来,千脑人一出了恶魔岛后便与黑暗大君勾结一起? “卡拉西操作系统之中,完全没有留下蛇魔、冰魔是如何死去的记录,也没有记载炎魔、刀魔怎么阵亡的前因后果。” 林天来不解地问:“刀魔的魂魄一直留在这座塔里,难道卡拉西没问吗?” 萌鬼侯回答:“卡拉西曾召唤过,但出来的刀魔魂魄记忆受损,留下的只有他被突击身亡的片段,完全没有千脑人的印象。 “斯大林格勒之战,黑暗大君大败,和黑暗大后双双被擒后,千脑人和镜魔黑白子一起回到了克拉玛石窟缴令。”萌鬼侯继续故事,他打出了摄放影卡。 时间:公元一九四三年三月地点:克拉玛石窟石板室众人看到千脑人了,真是丑陋到难以形容,他的下巴高高地翘起,鼻子却是下塌,额头却又高隆,这使得脸如果从侧面看,便会像是上弦月一般。 但这是千脑人的真实面目吗,谁也说不准。 镜魔黑白子匍匐在石板室里,哽咽悲凄地哭喊:“败了,我们一败涂地啊……” “黑白子,刀魔、炎魔被袭身亡,你要负起最大责任!”卡拉西震怒万分,斥责着。 “大师饶命啊,我收到墓地敕令之时,被黑暗大后发现,根本来不及发出便被她击伤,直到“斯大林格勒会战”,黑暗大后穷于应付“同盟国灵卡猎人群”,看守力量薄弱时,才被智魔救出来啊。” “亿魂刀、炎皇鞭,我黑暗世界的两大战将啊……镜魔你死十次也抵不过你的罪愆!”卡拉西咬牙切齿。 千脑人说话了:“大师息怒,黑暗大君早有反意,能顺利地瓦解他的势力已属不易。” “哼……只是便宜了灵卡协会。”卡拉西恶狠狠地瞪着镜魔,“你进入冬眠室吧!”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是不会提供能量助你复原的,等到你冬眠结束后,自行找地方调养吧。” 镜魔猛磕头,不敢多看卡拉西,急急退出了石板室。 “智魔,这一役我们真是元气大伤,刀魔、炎魔身亡,蛇魔、冰魔到现在还没回恶魔岛……” “大师,刀魔魂魄已是飘回修炼河,他用了极大的念力,带回他那伟大的石板“亿魂飞祭”,我们是不是该让他进入灵界,并取回那块石板?” “不了,有刀魔魂魄在恶魔岛,可以暂时充当我的护卫军,我想灵卡协会肯定会盯紧我们的。” 千脑人点头,没回话。 “智魔,你看未来如何是好?” “沉潜!大师,只有以退为进了,将黑暗恶魔党在人们心中抹除,让尤加干里斯带着残存兵马归隐吧。” “嗯,你也准备进入冬眠室吧,等一段时间后,由你出来辅助新一任的克拉玛传人,而实际运作方式我再慢慢考虑。” 这段影片播放结束,众人心中压力不减反增。 几名关系其中的杀人魔,心中同时产生个念头,难道是黑暗大君、黑暗大后、千脑人及镜魔全都勾结一块,谋害另四名杀人魔!那么,黑暗大君跟黑暗大后在千脑人的协助之下,为何还是被灵卡协会所败? 又或是千脑人另有所图,先害了同僚,后阴了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 萌鬼侯总结说道:“依我看,卡拉西根本不管杀人魔死活,他在意的是天下江山,既然心腹大患已灭,他也没再追究刀魔及炎魔的死因。 “不过,奇怪的是,这场会议之后,镜魔随即进入冬眠,但千脑人是一年之后才进入冬眠室。” “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这么问。 “智魔向卡拉西表示,为了二十年后的出关,他必须先拜访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开始储备实力。” 萌鬼侯眉头深锁,似乎也想不透。 “我不解的是,尤加干里斯归隐之处在南美洲,但据我由卡拉西管理系统上得知,智魔留下的行事录里,他先到了斯大林格勒,也就是最后之战的战场;然后又去了东方,辗转在中国的东北、湖南等地跑,最后才经由南美洲回来恶魔岛。” 林天来接口说道:“东方,莫非是去联合“暗流”?你们想,韦兰德拥有暗尸部队,即便他不是智魔千脑人,也必是智魔的同路人。” 田子房叹了口气,说:“一个千脑人就够可怕了,加上暗流跟正义团,的确是很麻烦的家伙。”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吧。”皮枯难得的长了智慧,手托着下巴,脸色凝重而认真地说:“镜魔闭关的护持者便是千脑人,千脑人和他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秘密,可以由这死小子身上弄点消息。” “怕是我们还没得到任何情报,镜魔已成一具没有魂魄的焦尸。”万蓦仇冷冷地说,每个人都对千脑人深感恐惧。 这人处心积虑地玩这么个局,致使杀人魔们纷纷凋零,他的确有本钱可以一图黑暗恶魔党的大位。 “大家别忘了,还有一名神秘人物……”尼克突然想到什么,“那个已经得到黑暗大君残骸的一号圣闇天使!他到底是谁?” “是啊,我们冬眠出来这么长时间,只有在上次的“圣闇天使会”才见过一号圣闇天使。”皮枯说道。 “萌鬼侯,卡拉西操作系统可以查到圣闇天使的记录吗?”林天来问。 萌鬼侯摇摇头。 “祖师爷,如果连卡拉西数据库里都没有圣闇天使的记录,那么是如何发出墓地敕令,召集圣闇天使前来参加“圣闇天使会”。”林天来问。 “墓地敕令完全针对“圣闇天使石板”,不针对人,换句话说,圣闇天使石板是圣闇天使和卡拉西间的沟通桥梁。” 线索又断了,众人陷入沉默。 ““权”有这么重要吗?”林天来叹了口气。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千脑人,残杀无辜的人根本不算什么,连自己的同志都可以出卖杀之,比起卡拉西、黑暗大君真是可怕多了。 “反铁与血联盟”第一次大会结束了,会中罗列出四大问题──1。千脑人、韦兰德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2。韦兰德、暗流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3。一号圣闇天使是谁,为何千脑人势力要如此扶持他? 4。潜伏于灵卡协会、各分会的细胞有多少? 可惜,这四个问题似是无解的习题,搜罗各方信息也无所得,众人也只能各安其位地以静制动。 在万蓦仇等三名杀人魔及毛婆婆等人的陪同下,林天来准备回转台湾,自圣闇天使会以来,历经艰辛,终于可以回乡了。 只是那里还有更麻烦的事在等着,也许唯一可喜的,灵卡协会已经撤消了对“1─6灵卡商店”的封锁,至少让众人有个家。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八章 天蛛万网大阵便在南台湾等着他 台湾,终于回来了。 几对师徒和杀人魔们一同赶到位于北横的灵卡商店,如今景物全非,残破的商店大铁门还贴着正义团的封条,这封条上有一只灵卡协会派驻的传讯灵鬼,等着毛婆婆前来办理销案。 在大铁门前,毛婆婆难过地望着里头,少了大小闪亮的整理,商店庭院已是荒草漫漫,辛辛苦苦地耕耘了大半辈子的灵卡商店,现在全都没了。 “请签名。”驻守在灵卡商店大门的传讯灵鬼拿了一大张的字据交给了毛婆婆。 又伤心又气愤,毛婆婆恨恨地伸手拆了封条,推开大铁门,看到满目疮痍的院落,她不禁悲从中来,一踉跄险些站不住,林天来急忙扶着。 “无妨……”毛婆婆猛力地站直了,走入商店,只见一楼大厅美丽的装潢全被砸烂。 “婆婆,对不起。”冷秋芜很是难过,当时他留守灵卡商店,正义团发兵来犯,因为得知林天来身陷阿嘉斯特,无心恋战之下,只急急保护众多精灵杀出重围,却也让正义团得逞。 为了赶往巨石阵,他甚至没太多工夫寻觅憋不拉等妖,在巨石阵之后,冷秋芜多次潜回灵卡商店打探消息,但完全没有憋不拉的下落。 真是万万没想到,正义团口号喊得震天响,却净干这些猪狗不如的勾当。 “正义团真是可恶!他们是土匪喔!”赵火炮握紧拳头吼着,掏出正义团团徽,将它捏得粉碎,曾经,他被正义团所感动,但现在是真正地死了心。 毛婆婆苦笑地安慰起冷秋芜,心中是有苦难言,精心打造、有着百年历史的灵卡商店,真是毁于一旦。 这时田子房及东方无缺召唤出苦工精灵,协助整理打扫家园。 毛婆婆则脚步沉重地上了二楼,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跳,那里的陈列架被扫得干干净净。 “好过分!”林天来气了。 “这些不算什么,阿来,你快点随我上去三楼。”毛婆婆想到灵卡商店里最重要的地方──书房。 书房有精心设计的防御阵,毛婆婆很有信心不至于被破解,所以这段时间尽在恶魔岛忙碌,也不急着回来,何况,还有王老头在嘛。 可是当她一开启书房时,却大叫一声:“完了,一切都完了……” 防御阵被破! 毛婆婆冲了进去,看到自己收集百年的珍品全被洗劫一空,气恼、不甘、悔恨激荡在一起,脑子发晕,面容一阵惨白。 “婆婆!” 林天来慌了,想叫田子房等人,毛婆婆一手拦住,说:“这里隐了个大秘密,阿来,我……”话没说完,一口气提不上来,竟是晕了。 林天来连忙关上书房房门,用了一张急救卡,没多久毛婆婆悠悠醒来。 “阿来,这里是咱们宓灵系历代留下来的宝库……”毛婆婆本想说出有关林云山的事迹,但心里计量后又忍住了,阿来即要进入天蛛万网大阵,她不愿给他再多一层的负担。 “你先出去,让婆婆静一下。” “婆婆……”林天来很不放心。 “没事的,我想一个人静静。”毛婆婆拍拍林天来的手。 林天来只能点点头,很是担心地出了房门。 毛婆婆懊恼地呆坐在书房里,这里有林云山留下来的若干珍贵石板,如今全都不知去向,这可怎么办?她抱着头,六神无主之时,书房底的秘密通道发出呼噜声,一团黑影窜了出来。 “肥婆……”那团黑影是一只猫,一只被炸得全身都是瘀青的猫。 “星喵?是你吗?你怎么……”毛婆婆认出来了,可怜的星喵,原先是快有二十公斤的大肥猫,如今瘦到皮包骨,一身原本柔顺的黄毛稀稀落落,像是秃掉了一般,最惨就是尾巴还断了一截,比市场边的流浪猫还不如。 毛婆婆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地拿出“医疗”卡。 “肥婆……唉……妳也拜托,我是猫不是人咧。”星喵努力张着肿胀的眼睛,很虚弱地说。 毛婆婆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收起医疗卡,取出张“兽医”卡。 花了好一段工夫,星喵全身被绷带包了好多圈,才开始说起可怕的遭遇。 “正义团攻打灵卡商店,冷秋芜先生领着精灵们突围后,正义团便发现书房里有特别的防御阵,那时花趴在里头轮值顾守,听到外头霹哩叭啦乱响,便急忙通知王老头,唉……” “结果怎么了?”毛婆婆急问。 “我们和正义团大战,王老头身受重伤,大伙身上几乎全都挂彩。” “那老王人咧?” “死了。” “死了!”毛婆差点吐出来。 “骗妳的啦,唉,肥婆,我最近越来越没有幽默感了。”星喵摇头晃脑的,把毛婆婆急死了,“鼻子不通、眼力在消退,听觉也很迟钝,还老是做恶梦,天啊,肥婆,我会不会快死了。” “我在问你老王……”毛婆婆实在忍受不了,这只大笨猫越来越无厘头。 “噢,我差点忘了,年纪大就是这点不好,妳知道吗,我怀疑猫也会得人类所谓的老年痴呆症……”星喵叨叨絮絮时,毛婆婆瞪了牠一眼,“呃,妳是问……” “老、王、在、哪、里!”毛婆婆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牙。 “老王在哪里啊?”星喵用猫脚搔着脑袋,毛婆婆直觉得星喵完蛋了,不是太老就是脑震荡。 “我想起来了,他说要找个地方休养。” “可怜的老王,我担心他如果撑不下去,要转世的话,那可怎么办?”毛婆婆想到誓言的问题,他们没找克拉玛系传人〈也就是林天来〉复仇,是会遭天打雷劈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林老大会作茧自缚,搞到了自己的子孙。” “什么?” “没事,肥猫,你们那群猫兄弟情况如何?” “基本上问题不大,牠们现在都留在三重,只有我忍着痛,一直待在这边等妳。”星喵说一说,竟是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眼泪鼻涕乱飞,毛婆婆只能伸手摸摸星喵稀疏杂乱的毛作为安抚。 “毛婆……”星喵可怜兮兮的望着毛婆婆。 “嗯?” “我好饿喔……” 毛婆婆一把将星喵搂了过来,这可怜的家伙,躲在这里也不知道几天没吃过好料了,想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自东西战役以来从没有过的奇耻大辱啊,正义团这么强?连老王都不是对手?”毛婆婆想到韦兰德那个厉害到变态的家伙,不禁毛骨悚然。如果正义团里多个三两个这般好手,那么王老头吃亏也不是什么新闻。 “老王喔,唉……单单那群可怕的僵尸就够受的了。”星喵边吃毛婆婆给的猫饲料边说。 “暗尸!” “管它什么尸,反正很恐怖就对了,打不死咧,脚瘸了,用爬的也能爬起来杀敌;手断了,张开口碰到什么就咬。”肥猫指着自己断了一截的猫尾巴,哭起来。 “可怜的星喵。”毛婆婆可以想象场面的惊险。 “要不是我们猫群加入战局的话,我想老王会死得很难看哩。”星喵情绪转换真快,现在可是十分得意,“肥婆,妳到底是怎么惹到那群凶神恶煞的,长期以来,妳不是很低调吗?” “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我最近脑子“拍带”的很厉害,无法思索。”猫脚又再抓抓脑袋。 “对了,你知道憋不拉及大小闪亮的下落吗?” “这个问题很深奥咧。”星喵斜着头,闪着眼睛。 毛婆婆苦笑不得,突然想到,憋不拉会不会躲到──养妖池里。她如被惊醒般地冲出了书房。 “肥婆,妳……找厕所吗?忘了跟妳说,连厕所的马桶也被那群僵尸给搞坏了,现在不通哩。所以啊,我得到个结论,僵尸是不会用马桶的……” 牠继续搔脑袋,吃猫食,望着毛婆婆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分的惋惜地说:“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跑那么快,一定是膀胱开始没力了吧。” 毛婆婆匆忙奔下楼,抓了林天来就跑,其它人跟着出了灵卡商店,由大铁门边走上斜坡。 她眼露欣喜之情,敌人显然并未查知养妖池所在之处,连忙开启养妖池!只见一个高高瘦瘦像竹竿的眼镜男,和一大一小精灵刚好便坐在养妖池入口处。 “憋不拉!闪亮兄弟!”毛婆婆喜极而泣,敌人来袭混战之际,冷秋芜带着天如月突围,遍寻不到憋不拉等妖,原来他们是躲进了养妖池。 “婆、婆婆,呜……”憋不拉冲了出来,抱着毛婆婆痛哭失声,毛婆婆紧搂着,真令人担心会把憋不拉脆弱的肋骨给勒断。 大小闪亮半白透明的身体不知怎地被绘上一条条的水彩,远远地看还会误解是七彩精灵咧,它们此时在毛婆婆左右游荡,哇啦啦的跟毛婆婆抱怨个不停。 原来它们躲入养妖池后,被里头的七彩精灵排挤,尤其是大小闪亮虽是精灵,但长相和七彩精灵完全不一样,七彩精灵们竟逼迫大小闪亮“纹身”,然后做一些低贱的工作。 “哈哈……”赵火炮看到大小闪亮超级难看的模样,想到早先之时,被憋不拉及它们俩兄弟搞得惨兮兮,现在不取笑回来,怎对得起自己。 小闪亮气得吐出一口又酸又臭的口水,把赵火炮吓得连退数十步,刚才两兄弟才扫完厕所,一肚子米田共还没时间放掉,全都送给了赵火炮。 “好了,别闹了,大家安全那我便放心了。”毛婆婆表面上虽然对部属很凶,但其实是性情中人,何况这几只精灵她养了数十年了。 当然,最难得的是冷秋芜,他正开怀大笑着,挂在心中的悬念终于解除。 现在的毛婆婆也颇能体会冷秋芜的心境了,连王老头都搞不定的对手,他能保住天如月及众多精灵,也是不易。 就在感伤与欣悦两种情绪交杂下,远处有道声音像是喇叭般地号叫着:“林天来先生,请收信……林天来先生,请收信……” 众人出了养妖池,那商店院子外大铁门,有一只长相特异的精灵,圆滚滚澄黄色的头颅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大嘴巴;没有身躯,就只有头颅耳朵位置长了两只手,右手拿一封信,左手拿一枝笔。 田子房及毛婆婆担忧正义团别有埋伏,先发出侦查灵鬼将四周打探清楚,并让大闪亮仔细地搜查这只怪异的灵鬼。确认没有危险后,林天来便开启猎盒,里头具有林天来特质的捆妖索射出,怪异的灵鬼手一扬,一封信内容浮现在林天来脑海里。 “林天来先生,好久不见,我是灵卡协会G档案中心前主任星宇枫,还记得我吧?奉索非斯主席之命,我在玉山封锁区的南线指挥所等待您的到访。主席指示,请您和万蓦仇、皮枯、吉鲁三位前辈一同前来,为破除天蛛万网大阵共商大计。 “我所居住位置已输入大嘴灵鬼,它身上有通行证可以让你们顺利进入管制区,并能指引路径。本人恭候各位大驾。” “这名星宇枫还真是爱乡之人。”田子房听了林天来说明信件内容之后,感怀地说:“自从天蛛万网大阵出现在台湾,他便长驻于此,连G档案中心主任之职也辞了。” 林天来知道星宇枫是索非斯心腹,也是“关键者名单”中的一员。 “阿来,天蛛万网大阵必然凶险,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田子房一说,众人跃跃欲试。 万蓦仇摇摇头替林天来拒绝,说:“感谢大家盛情了,只可惜,进入大阵的必须是圣闇天使、杀人魔或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 “各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力保阿来天使,让他顺利地取得黑暗大后残骸!”吉鲁说道。 林天来向众人告辞,还半开玩笑地说:“等我回来,希望灵卡商店能恢复旧观,我还是很想当当“小开”的,呵……” 毛婆婆猛然抱住了阿来,拍拍他的肩膀,嗫嚅地说:“我苦命的孩子……” 林天来给了毛婆婆一个安慰的笑容,挥手告别众人,和万蓦仇等人祭起“隐形衣”卡之后,皮枯便召起“飞翔的可爱老鼠”,踏上最重要的旅程,危险万分的天蛛万网大阵便在南台湾等着他。 第二十集 马里亚纳 第九章 在台风夜里,寥寂之地来了一名访客…… 玉山,如旱地拔葱般地由海平面拉高了三千九百公尺,这座东亚第一高峰巍巍耸立睥睨着西太平洋,它护佑着台湾岛挡下不知多少台蛆的侵犯。 然而如今的它却已蒙尘,它的心窝处被狠狠插上了一刀,天蛛万网大阵正一步步地扩展版图,在洁白如玉的圣山山脚下拉牵出千丝万缕的绿色蛛丝。 这种情况下,岛上执政者的反应却是软弱的、迟钝的,他们将保卫台湾的重责大任,交给了灵卡协会保安处。 于是大半的玉山国家公园被封锁起来,然而由于范围太广,即便灵卡协会保安处在封柱上施了隐踪术,企图掩饰泛滥的蛛网,但还是让若干登山客所发现。 消息虽然被压制住没在媒体曝光,却在人与人之间口耳相传,传言真真假假,最后全成了对政客们的怨愤与对执政当局的抱怨。 原因是这些年来,台湾这块土地变化太大了,盗采砂石、滥伐林木的结果,在年年增长的台蛆发威之下,何止是玉山附近,整个中央山脉都已成为可怕的炼狱,每逢暴雨过后,土石崩塌,洪水奔流,无家可归的灾民越来越多。 更糟的是,天蛛万网大阵在玉山出现后,很多国家将台湾视为疫区,并列为旅游警戒区,但是什么疫情却没人说得清楚。 世界遗忘了这个岛屿,彷佛它从来没出现过。 社会上传得绘声绘影,各种风言风语都来了──有媒体宣称恐怖分子在中央山脉里投掷了生物武器,造成生态浩劫;有考古学者表示山区里挖出了日本人遗留的研究一半的未爆原子弹,目前正外泄出大量幅射。还有新兴宗教趁机强调玉山窝里有个即将临世的大恶魔,那是会散布病毒的恐怖家伙。 最夸张的就是一些天文同好会的成员,利用网络发布大量幽浮在山区出现,台湾成了外星人登陆地球的根据地的讯息。 面对如此危机,政客们依然只顾比烂,因为大选将届,谁还有空去管几百里外山上的事情,在田子房师徒离开台湾期间,某位高层甚至还派任了自己亲信去接掌这个神秘单位,意图以里头丰厚资源协助他们打选战。 这便是台湾的悲哀,政治永远凌驾一切。 隐形的“飞翔的可爱老鼠”快速南下,在玉井附近穿入荖浓溪河谷,沿着南横向上飞去。 林天来望着干干净净的翠绿世界,心里真是难过,不知再多久这里就会沦为蛛网吞噬之粮。 他握着拳告诉自己,一定要阻止,阻止那邪恶的力量! 原本颇为热闹的南横山村如今已是凋零,宁静的聚落染上一层恐怖色彩,国安局在梅山设立了管制站,那一段拦住人车的横木,已成了岛上人民心中的阴影。 飞翔的老鼠降落在管制站前,几名灵卡协会保安处派驻的灵卡猎人拦下了他们。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为首者位阶不高,只是名三级中猎人,慌慌张张地祭出一张C级攻击卡,那是一头火牛,耀武扬威地盯着林天来等人。在这人的身后,有三名下猎人紧张地持着攻击卡戒备。 林天来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防守者当然看得出林天来等人不是寻常百姓。 林天来连忙召唤大嘴灵鬼,让它去沟通,自己则好奇地看着管制站口,那里贴了一幅只有灵卡猎人才看得清内容的隐形公告。 发文者:灵卡协会保安处收文者:台湾国安局克妖处文件编号:J515478事由:依灵卡协会U28941号决议文,天蛛万网大阵封锁范围事宜。 说明:一、天蛛万网大阵再次突破封柱,请贵单位协助执行扩大封锁线。 二、为此在封锁区内再立两万四千一百二十三根封柱,北至八通关山屋,东至秀姑峦山、西至塔塔加鞍部、南至云峰棱线为扩大封锁区块,请贵单位严管之。 三、即日起,将于观高设立北线指挥所、大关山哑口设立南线指挥所、塔塔加设立总指挥所、瓦拉米设立东线指挥所,其指挥所所在之处亦请贵单位协助成立管制区并公告之。 看着这公告,林天来越发沉重,他知道那代表的意义是──整个玉山跟中央山脉之间的广袤大地已成废墟。 “我们可以过去了吧?”皮枯突然不耐烦地闪到了三名下猎人旁边。 “你你你……”那些灵卡猎人全身只有嘴巴能动。 大嘴灵鬼吐出团气体,马路上的那条横木自动开启,皮枯笑嘻嘻地祭起老鼠车,请众人上去,然后嘴里叫着:“BYEBYE……” 扬长而去。 “你很爱闹耶。”吉鲁说道。 “灵卡协会全都是废物,找这些虾兵蟹将有屁用。”皮枯耸耸肩,很不以为然。 “就是这样才麻烦。”万蓦仇很是忧心,说:“想必千脑人的人马,也能在这里来去自如。” 众人登时无语。 尤其是林天来,他的情绪写在脸上,这也让万蓦仇及皮枯心里颇为不好受。 天蛛万网大阵虽是千脑人皮耳森及脓魔卡布瑞拉的作品,但也是因为他们研究出了火纹钢妖、吊嘴舌妖及人面蛛妖、黑鞭雾妖,才让天蛛培育成功。 所以明知道大阵里必然凶险万分,万蓦仇及皮枯却是心中暗下誓愿,一定要协助林天来,让这片土地恢复旧观! 老鼠车翻过大关山哑口,景色大变,那是一望无际的云海,众人原先郁结的心情大为畅怀。 要说午后的台湾南部横贯公路东段,那景色是千变万幻的,盘旋于西太平洋上空的水气吹向东海岸,延新武路溪而上溯,遇上高达三千多公尺的中央山脉南一段诸峰,徘徊不去而凝结成云。 由关山、塔关山、关山岭山、向阳山到三叉山,山棱相连排列犹如巨大的屏风,自大关山哑口一路向东而去,直至太平洋,再无更高处。被挡下来翻滚着的云气一层又一层,筑迭出来的云海,重厚而结实,波澜壮阔。 皮枯不禁地让老鼠车停下。 在此高山美景下,他心中顿生豪情万丈,脑中“歌兴大发”,正想好好地发挥,清一清喉咙准备唱出那首成名曲──《踏鼠寻梅》,谁知下头飞上来了十多名灵卡猎人打断了他的“雅兴”。 “奉主席之令,巴顿在此恭候各位大驾,请各位跟我来……”说话的是保安处派驻的南线指挥所所长。 皮枯脸胀大一倍,正想发飙,林天来连忙低呼:“你别闹。” 他知道杀人魔们都很有个性,也不屑和灵卡猎人们交往,于是他代表众人向巴顿等人寒暄致意,以不到五分钟时间连茶也没喝一口,便告别那些灵卡猎人。 在大嘴灵鬼带领下,皮枯指挥的老鼠车,豪迈地冲进了哑口山庄跟前的云海。 茫茫烟雾弥漫之中,难辨东西,大嘴灵鬼却如识途老马地一直向下指引着。 就在迷团之内,忽然不足五十公尺处散出微微光芒,那是几根具有防御、照明等作用的柱子。 这里是哑口山庄西侧的塔关山山下深谷,正是新武路溪的上游,及至近处才发现,那是座相当隐密的私人别墅。 星宇枫便站立在别墅的庭院前,彷佛是仙山琼阁里的修道高人。 “久违了,玉山之战犹在眼前,林先生当时仅是六级下猎人,短短数年,现在竟已位列上猎人,真令人佩服。” 看到众人前来,星宇枫爽朗地说,而林天来则是羞赧地回以笑容,连他本人都难以相信自己已经是一级上猎人。 星宇枫忙不迭地将众人引入立着一根根石柱的庭院,那是别墅的防御阵。 林天来紧紧跟随其后,步伐小心地踏着星宇枫走过的格子,忽左忽右,又前还后,像在是绕着有无形隔屏的迷宫,眼前迷雾中的豪华山屋似近犹远,当真是一步惊一步险。 忽然两尊似曾相识的神将在眼前交闪而过,才一转神,人已在别墅门前。 “前十左五右七,后有门神相对,团团成局,这是“抑魔阵”跟古之“神荼郁垒阵”的结合,真是奇妙无比。”万蓦仇叹道,知道这星宇枫虽然名气不甚响亮,却是高人中的高人。 “呵……狂魔实在谬赞,“飘浪额驸”的美名,传之千古,宇枫在前辈跟前献丑,若非大敌当前,宇枫断不敢如此迎接大驾,还望前辈莫怪。”星宇枫虽然年纪已有半百,但在动辄百岁的三名杀人魔面前,的确算是小辈。 主客谦让一番后,进入了别墅里头。 外边云气稍淡,才看到这座别墅位于两山中的夹壁间,彷若一座大山被硬生生地切开,壁立千仞、直上云霄,山壁上横插了上百根防御柱,而山壁前后入口处则各有阵局,小小一间住所却有如铜墙铁壁,由此足见这星宇枫处事之谨慎。 “听闻阿来进入阿嘉斯特,真是不简单哩。” 星宇枫还没说起天蛛万网大阵,倒是重提阿嘉斯特之事,“想必你已真正得到黑暗金钻。” 林天来这才想到星宇枫曾是研究巨人遗址的G档案中心主任,那么对巨人族的一切必然有着相当程度的认知。 “两大巨人遗迹,一为光明,一为黑暗。光明之处位于复活岛,上头累积了巨人族的所有光明能量;而黑暗之处位于阿嘉斯特,也累积了强大的黑暗能量。”星宇枫果然是知识渊博。 “开启封印关键之物便是“巨人之钥”,所以说巨人之钥应有两把,如今一把在光明王子手中,另一把则在阿来身上,我说的没错吧?” 林天来点点头。 “相传两把巨人之钥由一名巨人族幸存者保存,依我推测这名巨人族幸存者必和林天来先生有极其密切的关联。” 林天来又点点头,天妈大神是巨人遗族之事,全世界只有自己清楚。 “嗯,索非斯主席看对人了,阁下必是灵卡世界的救星。” 林天来脸红起来。虽然数次历经大场面,他还是不习惯被人戴上高帽子,因为他的内心世界其实是腼腆害羞又有点自卑的。 “这里的天蛛成分和中美洲不同,为闇、土、火三象合一,我要猜的没错,封印洞里的黑暗大后体质便是闇、土、火,对吧?”星宇枫话锋一转,回到了重点,他对天蛛万网大阵充分的理解,让万蓦仇等三人感到好奇。 “没错。”数度进出天蛛万网大阵的吉鲁回道,他眼睛为之一亮,很想了解星宇枫到底还知道了什么。 “协会安放的封柱成分为“光、风、水”,这种三系特色的特殊封柱专门克制“闇、土、火”,目的当然是防止里头的天蛛蔓延。 “然而天蛛时时变化,成分比例常有更动,封柱的威力每隔半个月便因比例不对而衰减,爆了再立、立了再爆,这个大阵当真是个麻烦事哩。” 星宇枫看了看三人,“为了台湾这块乐土,不知三位有何方法可以教教敝人……否则恐怕再三个月时间,蛛网必然会突破梅山封锁线,顺荖浓溪而下,到时,整个南台湾都会遭殃。” 星宇枫这么一说,林天来焦急地看着万蓦仇等三人,他当然不希望看到家乡出事。 万蓦仇指着林天来,说道:“解决这片天蛛万网大阵之钥,便在他身上!” “我?”林天来惊呼。 “天蛛无人能解,它存在的目的在于除去封印力量,早在一年前,封印洞便被天蛛蚀了一块,然而黑暗大后残骸让天蛛流连不去,”万蓦仇解释着。 “所以说起来方法很简单,也很麻烦─那便是阿来进去里头,顺利地取出黑暗大后的残骸,如此天蛛便完成它的使命,依墓地敕令当年所示,天蛛使命完成后,便会以自爆收场。” “半年前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大爆炸,整个封印洞荡然无存,莫非里头的黑暗大君残骸已被取出?”星宇枫问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不带一丝惊奇。 “没错,有一名圣闇天使已顺利地得到黑暗大君残骸。”万蓦仇回答。 星宇枫突然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们打算让两副残骸合葬?” “这是黑暗大君的遗愿,当年他发出一种无人可解的诅咒术,必须合葬才能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万蓦仇回道。 林天来突然兴奋地插嘴:“祖师爷,如果我们取得黑暗大后残骸,顺利地解了台湾的危机,然后毁去残骸,那么新任的黑暗大君便难产了。” 万蓦仇颇为怜惜地看了看林天来,说:“你的想法虽好,可惜慢了…… “卡拉西意识已毁,无法再发出墓地敕令。加上杀人魔排名第一的巴拉特也在巨石阵战死,排名第二的蛇魔又于二次大战中阵亡。 “如今,若不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整个黑暗恶魔党势力会被杀人魔排名第三的千脑人所继承……” 一听到“千脑人”三个字,林天来直发凉,吉鲁及皮枯也倒抽口气。 他们都知道,从卡拉西当年放出千脑人以来,死的全都是比千脑人位阶高的人物,黑暗大君、黑暗大后、闇魔、蛇魔四人便是;死的还有和他敌对或实力比他强的人物,如炎魔、刀魔、冰魔及焚尸魔。 千脑人正一步步完成他的计划,恐怖的是,他的计划最终目的是什么,下一阶段千脑人又会如何出招,没有人能想得透。 “真是骑虎难下了。”林天来嘟嚷着。 “我怎总觉得一切的谜都来自于二次大战,千脑人出了克拉玛石窟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吉鲁紧皱着眉,“尤其是那最后一战,真是让人好奇。” 听到众人这般说明,星宇枫突然插嘴,说道:“二次大战最后一战?你们指的是斯大林格勒会战吗?” 吉鲁回道:“是啊,阁下应该清楚,教科书上写说那是二次大战中改变历史的重要一役,当然这样讲也是没错的啦,但真正的原貌是……” “其实是决定谁为灵卡世界主宰的关键战役。”星宇枫忽而笑了起来,说:“我当然清楚,因为我师父参与过那场要命的战争。” 众人大惊。 那场传说中的战役里,正邪双方死伤惨重,不说黑暗恶魔党这方面,六大分会之中,由于强大的“无限重力”防御卡被黑暗大君击穿,瞬时人间蒸发了无数高手,即便没当场死去,留下来的不是发疯,便是绝口不提当年事。 如何击败黑暗大君的记录潦潦草草,索非斯主席也只能由他的父亲帕克先生留下的《恶魔录》中去猜测那场战役。 彷佛是说好的一般,没有任何人写回忆录,包括火象分会韩垂克。理律先生的父亲──帕克身边大将犹他。理律。 而在黑暗恶魔党这边,随着九十九杀人魔的凋零,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的被封印,刀魔、炎魔、蛇魔、冰魔全都在大战前夕阵亡,唯一留下的高手尤加干里斯,又已在数年前逝世,如此等同是把那场战役埋入了坟堆里。 或许找到镜魔黑白子还能弄清点什么,如果他没被千脑人杀了灭口的话。 当然,星宇枫这么一提,真让众人又惊又喜。 “当年我师父洪烈先生是参与那场战役的少数东方猎板者。据我所知,那场大战双方动用的灵卡猎人及猎板者高达数千人,而战后存活下来的,不到百人,幸免于难者也多所重伤,两边一时损失过多高手。 “在没有灵卡猎人出面收拾残局之下,让二次大战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星宇枫这番谈论,众人全没听过,谁会知道一场改变历史的战役,竟是如此下场,“不知什么因素,帕克先生和尤加干里斯同时发出“噤语令”,不许参与者谈论那场战役。 “师父有时无意间提起若干往事,总是摇头叹息,又不许我问,直到有一天……”星宇枫回忆过往,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年星宇枫十多岁,刚刚跟着师父学习简单制板术。 地点在台湾宜兰,翠峰湖往大元山的林道,也是他师父隐居的地方,更是星宇枫成长的地方。 “那天台风来袭,外头下着大雨……在台风夜里,山居生活数年来,寥寂之地来了一名访客……” 星宇枫回忆录——神秘的将军“师父,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 “呵,有朋自远方来,小枫,今天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啊。”师父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握着一把细沙,手慢慢松开,白白沙粉飘落,落地后随即消失。 “沙过手、语已留”,我看出来,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传递讯息功法。 真不知在如此恶劣的气候,谁会来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师父不说,我便不问,这是自小养成的习惯。少了童伴,又和一天说不到几句话的师父在一起,“言语”两字在我心里,成了贴近却又遥远的名词。 “真是麻烦,你又不能跟这人见面。”师父说很奇怪的话。 我怔怔地望着师父,眼神会帮忙发问。 “原因是,当年那“不可说的事”发生之后,我被迫立下誓言,就是终生不能收徒,我们这个隐系从此得埋进坟堆里。呵…… 当然,花了三年光阴,我还是破解了“誓言之咒”。” 师父很得意,难得见他这么开心,“但故人当然不知晓此事,是啊,若是让他知道,我会被天打雷劈的。” 师父说过隐系都应该有个名称,但他却又从没提过我们这个隐系的名称。 我从六岁被师父收容以来,便习惯目前没有门派名称、没有对外交往的状况,很自然的常会有个错觉,以为这世界上只有师父是唯一的猎板者。 师父的言语引动我莫大的好奇心,他说的“不能说之事”,我知道指的是二次大战的最重要一役──斯大林格勒会战。 记得师父曾于酒醉之后,无意间提起那一场战争,喃喃谈及死了多少猎板者及灵卡猎人等等,等到他酒醒之后,却将我毒打一顿,说那不是我该听的,后来只要我一问起,他便狠很的瞪我一眼,久而久之,斯大林格勒会战成了禁忌的话题。 师父在屋里走来走去,左看看右瞧瞧,一般而言,以师父的能耐,要将我隐蔽起来实在太容易了,如今这般庄重其事,足见来访之人是多么地了不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大笑,说:““誓言之咒”加上灵卡协会的“噤语令”,的确让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说,但是如今是他自己撞上门来的,真好,我和他之间的对谈被小枫偷听到嘛,又不是我爱讲,哈……”师父不知道在爽什么。 “嗯,有了!”他走向墙边,那里有幅师父十分喜欢、名为“达摩洞”的达摩祖师画像,它其实是一幅救命用的画,人可以躲入其中,依达摩大神留下的神力足以抗拒任何攻击,火焚不掉、水侵不入,光、闇、风、土、水、火各式攻击石板对它全难起作用。 “小枫,委屈一下,你便暂时留在“达摩洞”。” 我进去过达摩洞,一点也不惊慌地让师父将我送入画里,人在其中,可以看到、听到外头的状况。 小时候师父为了逗我开心时,会让我进来洞里和他躲猫猫,他甚至故意地在外头喊着“小枫,你在哪里啊?”有时候,他还会玩起猜字游戏,也就是用手指在空中鬼画符,让身在洞里的我辨识。 外边的师父偶而搓着手,偶而轻敲着桌子,身上好像长满了跳蚤,每一刻都定不下来。 他似在想着什么,忽然走到“达摩洞”前,说:“小枫,人已经来了,你仔细听好,也许……”他又摇摇头,说:“不会的,我想他不会这样对我才是……” 好想问师父到底怎么了,但是声音是传不出达摩洞的,不知怎地,心里起了些微恐惧,这是第一次遇上师父之外的猎板者,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就在又担忧不安,又带了点好奇心时,师父的朋友来了。 那人满头白发,脸红得像关公,身高约一八0公分,穿着棱角清楚、毕挺平直的军服,肩上三颗星,胸前挂满了勋章,这人是将官? “老洪,多久不见了。”好重的乡音,来者有着炯炯发亮的双眼、强健矍铄的体魄,英姿焕发一点也没有老态样子,他爽朗地一把握着师父的手。 “上一次碰面是三十八年北平围城之时吧,来台之后,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师父说道。 “北平旧事现只在梦里,唉……国家还是亡了。” “国”这个字说成“轨”,这是浙江腔国语,电视上时常训勉人民的党政高层里有太多浙江人,这种乡音很好辨认。 “……我们这些在血泊中打滚的汉子,就算到死,也不会忘了朋友的。”将官这么一说,师父露出感动的神情,“当年“暗流”五兄弟一起到俄国参与围歼黑暗大君,也只有我们两人安然而归,那场天杀的大战,还时常在脑海里浮现。” “是啊,时间转瞬一过,来到台湾又过了数十寒暑。” “老洪,你待在这边习惯吗?” “当然,你也知道我住不惯都巿丛林。” “咦,是“达摩洞”?”将官走到画前,也就是我所在位置的前面,他那锐利的眼神好像要看穿达摩洞一般,看得我全身直冒冷汗,“老洪,你什么时候有这般好东西?” 我看到将官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放在胸前,指间有一枚小石板,头尾尖棱,那是块攻击石板!他背对着师父,不会要…… “呵,老皮,我也得搞些防御措施,以备危难,对吧。”师父两眼瞇了起来,像一条线,他这句话代表他是有戒心的,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或许他这么一提,让将官不得不暂且放下攻击欲念,将官指间的石板已是消失。 “呵……老洪就是老洪,”将官转身过去,“我这次来找你,本来是有两个打算。” “其中一个是杀了我?”师父这么一说,吓了我一跳,但那将官一点都不惊讶,“但看到了达摩洞,想了想,还是放弃这般想法,是吧?” “的确,留你下来,真是个大隐患,我是有这种想法。” “我可以理解。那不干掉我的话,另一个打算是什么?” “老洪,当年虽然最终还是没得到“黑暗天兽”,但我们也赚了不少,唉……可惜老大、老三、老五无缘一同分享。”将官说的,应是指所谓的暗流五兄弟,听来他们前往参战是另有目的。 “我从来也没想过能得到黑暗天兽。”师父说道,“五名圣闇天使齐心谈何容易,何况,想要黑暗天兽的,又何止于我们暗流,灵卡协会、黑暗恶魔党,每个势力都比我们大太多了,不是吗?” “唉……老洪,你还是这副鸟样,一点都没个雄心壮志,当年就跟你们说了,我的确掌握了四名圣闇天使了嘛。” “哼,吹牛不打草稿,你别忘了,黑暗大君和他老婆就已经占了两席,你说能掌握四席?呵……那时我压根不信,老大偏偏听你的。” 将官脸庞罩上寒霜,冷冷地说:“我只能说我没骗你。” “后来我听说灵卡协会的帕克老头也是自信不已,他曾无意间透露,自己已掌握除了黑暗大君、黑暗大后、首席长老之外的两席圣闇天使;而我相信,黑暗大君也必然自以为掌握了所有圣闇天使,” 师父好像刻意要激怒将官,他很夸张地掰着手指头,“怪了,你四个、帕克老头两个、黑暗大君五个,呵……哇,有十一名圣闇天使哩。呵……各怀机心,说得好听是正邪之战,其实也是个屁,最后谁也不让谁,还不是白忙一场!” “你别以为你有达摩洞罩着,我不敢动你!”将官脸上一阵羞红,眼球布满红丝。 “好了啦,开个玩笑都不行喔,你嘛帮帮忙。我又不是损你,我是损的是帕克老头,他还煞有其事地发出“噤语令”咧,想要堵住全天下人的嘴,”师父耸耸肩,笑着说话。 将官慢慢地松弛下来,我真担心他会突然下手。 “跟你说吧,我的计划是再次掌握新的圣闇天使,如果我能得到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的支持,外加尤加干里斯一席,然后在五年后完成一次恶魔飨宴,取代阵亡在斯大林格勒的那席圣闇天使,说不定我们……” “老皮,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会听你的吗?” “我自然有控制他们的方法。”将官那凛然大义的装扮,却让我感到他的灵魂充满邪恶。 师父深吸口气,似乎压抑心中的好奇感,睁大眼地喊:“你不累喔?”他颇为粗鲁地泼了对方一桶冷水,“你今年也应该七十多了吧,好呗,真让你掌握五名圣闇天使,他们练习“黑暗天兽召唤阵”也要个十来年吧,那时你我早进棺材了,你嘛帮帮忙。” “人生在世才多少年,老洪,如果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黑暗天兽,即便马上死去,也是值得的。”将官非常有企图心。 师父摇摇头,他的动作已经给了将官答案。 将官盯着师父好一会儿,才说:“我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好吧,假使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师父怪怪的,他好像在套话。 将官当然不是傻蛋,师父的态度言不由衷,白痴也看得出来。 “简单,只要你愿意服下“椎心咒”,我便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并把计划交到你手上。”将官阴笑着。 “老皮,真有你的,怕我造反是吧,呵……”师父竖起大拇指。 我虽然不明了什么是椎心咒,但听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官手中多了片石板,上头飘出一只很难看的恶鬼,我自被师父收养之后,常随师父到处猎鬼,并不觉得鬼有什么可怕,但这只鬼真的很恶心,因为它心脏的位置是空的,也就是胸前有个大黑洞。 ““椎心咒”,要是我吐露出今天我们所谈的内容,必然会被恶鬼吃掉我的心脏,”师父这时走到达摩洞前,浓浓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慈祥的样子却让我有种不祥的感觉,他似乎下了决定,倏地转身,背对着达摩洞时,双手反互握在身后,手指头像在写字般地笔划着!那是…… “危险,等我离开后,持“出洞咒”自行脱困。”手指头告诉我。 “好,我同意!”师父一边向我示警,一边作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反应,真令人惊惧万分。 将官国字脸难得地出现笑容,那没了心的鬼发了一条丝线,直入师父的胸膛,恶鬼心脏位置破了的黑洞慢慢地缩小,师父真的被下了椎心咒。 “老洪,这些年来,我再三研究后知道了取得圣闇天使的方法,我需要你帮助我,闯过恶魔飨宴。”确定师父受到椎心咒的控制后,将官点点头,才开始很认真地说明。 “恶魔飨宴?呵……即便成了,你过得了卡拉西那一关吗?” “我自有方法。” “好吧,就算我们完成了,得到那席“圣闇天使”,其它四席呢?怎么得到。” “你也清楚我和尤加干里斯的关系,没了黑暗大君的掣肘,他一定会支持我的。” “那在封印洞里的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 “哼,进入封印洞里,杀了他们,取得魂魄,让两道魂魄合一!” 师父惊讶地望着将官,这个答案让他很难接受。 将官神秘地笑道:“当年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曾弄出个诅咒,只要他死了,必须将他的尸身和黑暗大后的尸身合一,方能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 “我知道,他们夫妇也是因为这个诅咒,将所有能量用在诅咒上头,最后才会被“光炬金鹰”所击倒。” “为什么宁愿牺牲生命也要发出这诅咒,又为什么帕克老头不杀了他们夫妇,而是将他们夫妇分别封印在台湾及中美洲?” 将官点出问题。 “你知道原因?”师父好像也被这问题困扰许久。 将官点点头,看了师父好一会儿,而师父忠谨地态度,一点都没有椎心之痛的反应,让将官放心地往下说。 “只要他们俩的尸身残骸合在一起,他们的魂魄可以藉由一种特殊的功法,让两道魂魄合一,藉天地造化之妙,一举便可以修成人妖者!” 师父瞠目结舌。 “所以,只要我杀了他们,先抢下两块圣闇天使石板,然后控制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的魂魄,如果一切顺利,我的计划是和黑暗大君、黑暗大后谈个交易,我可以让他们合体修成人妖者,但他们必须认我为主人。”将官真是天才。 师父吶吶地说:“他们认主之后,你再交还那两块“圣闇天使”石板,这样你便拥有了这两席圣闇天使!” “没错,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两席圣闇天使。” “但,最后那个……”师父话说到一半,将官脸色转成酱绿色。 “听说……老洪,那人和你之间交情不错。” 师父哈哈一笑,说:“你的消息真灵通,二次大战结束后,我曾救过那人一命。” 将官马上随之哈哈大笑,他更放心了,师父的心不但没刺痛,还很爽快哩。 “老洪,既是如此,这得靠你了。” “我就知道,这才是你今日找我的目的吧。” 将官开心不已,抚掌拍手,自得意满地说:“他要是愿意配合,“黑暗天兽召唤阵”必成。” 师父也跟着大喊“妙妙妙”,师父边笑边转身过来,看着达摩画像,也等同看着我,吊诡的气氛让我心慌不已。 没想到师父竟然就那样抛下了我,和将官一同离去……而且从此没再回来。 我永远忘不了他最后的笑容。 诡异而灿烂。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二十一册天蛛万网──□将湿湿黏黏的手指凑到鼻前闻了一下,一股腥臭让他差点岔过气。 那不是水,那是血! 林天来双手高举,试图遮蔽血雨,但到处都是黏乎乎湿答答的,虽然他看不到,但他很清楚,现在自己必成了血人! 这真是让人快疯了! 前方出现嗡嗡怪声,一闪,女鬼样子出现在腥风血雨之中,身旁点点鬼火照映,飘浮着、燃烧着。 恐怖的地方夹杂着刺耳的笑声,女鬼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样子也越来越稳定。 “血雨让我复活,黑暗让我茁壮……” 那女鬼口中喃喃地念着一堆咒语,他感觉到所有的血雨往前方飘去,彷佛前方刮起一股强大吸力。 点点滴滴的血水汇合成一道血流,向女鬼流去,这女鬼像是婴儿般地吸吮着…… □“这是不足的,万一对方急于攻略,连手打击防御网……”说着说着,万蓦仇感到眼前一片昏黑,胸口沉重。 “老万!” 吉鲁大惊,摇晃着万蓦仇的身体。 万蓦仇辛苦地睁开眼,世界是这般的焕散迷蒙,他感到遍体生凉,想起事情还没交代完毕,提起一口气,说:“时间,时间最要命,如果黑暗大后还没来得及解除“附植术”我们便完了,所以,吉鲁,你和千脑人对谈,试图拖延时间……” 吉鲁对着皮枯说:“你负责照顾老万,我负责拖延。” 看到似乎陷入弥留的万蓦仇,皮枯眼眶都红了起来,哽咽地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两极障壁〈天人老头〉、天残鬼脚〈水苍月〉、狂暴的战士〈疯狗Lucky〉瞎说三:角色扮演:赵火炮〈水苍月〉、阿诺〈米诺〉、万蓦仇〈泪漓〉、吉鲁〈Lskamey少〉、神无月〈银月〉、东方无缺〈东方大师〉、西蕾亚〈西蕾亚〉、格兰娜〈柳残风〉、费德罗〈夏日凉空〉、烈火龙泉剑灵〈魔剑。凯焕〉、水兽〈宁静之海〉、火兽〈呆化宇〉、土兽〈潜焰〉、风兽〈幻月迷蒙〉、闇兽〈黑祈烈〉、光兽〈春树〉、尼克队长〈小弥圣月〉、冷秋芜〈天野行空〉、星喵〈星文明〉、星宇枫〈星宇枫〉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一章 生受椎,死不灭…… 夜深了。 山谷里的风狂扫呼啸着,击得挂在山屋外的铃铛不停脆响,间杂着魍魉鬼魅阴阴的刺耳吼声,再加上星宇枫说起那段神秘诡异的回忆,多少让人感到心里毛毛的。 “那是山怪的哭声,没什么。”星宇枫看着窗外。 “山怪?” “嗯,天蛛万网大阵盘踞于此地,等同占了山怪们的家,每到夜里,山怪们便会哭泣不已……” 林天来想到山怪大王的儿子——咕噜呼噜咕,在天蛛的肆虐之下,不知可还安好?这些在别人眼中低等的妖种,他反而觉得单纯可爱。 明日便要入阵了,希望能顺利爆了大阵,让山怪别再哭泣。 听到星宇枫继续谈着那段往事,才拉回了林天来跑远的思绪。 “师父离开之后,在达摩洞的我马上持念“出洞咒”,出洞时,我的手心里多了一封信。” 星宇枫走到书柜旁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匣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并取出一封信。 万蓦仇接过信纸,看了之后转给林天来,那上头写着—— 小枫: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表示为师已是大难临头,我那可敬又可恶的朋友是多疑之人,必会再度回到此地,所以你得马上离开,永远也别回来,离开时不能动了居所里的一草一木,那幅“达摩洞”也要留下来。 什么都别理会,也别找我,先躲一阵子,然后找机会离开台湾,前往位于大西洋的“圣岛”,那里是灵卡协会的总部,持我的信符便可以进入里头。现任主席派克老头,我在二次大战时救过他一命,他必然会照顾你。 当年黑暗恶魔党、灵卡协会、暗流等三大势力,同时争取圣闇天使的席次,想集合五位圣闇天使召出传说中的黑暗天兽。 大战之后,黑暗恶魔党这方面是完了,而派克老头那边正是如日中天,我要是猜得没错,我那可敬又可恶的朋友一定会逼我说服或是暗算派克老头。 当然,我是不可能应允的。 我死后,老皮必定还会另找方法清除派克老头,假如让他成功了,他掌握的暗流必会重出江湖,并图谋五席圣闇天使,所以你记得向派克老头提出警告。 师父走了,小枫好好修炼,你会成为了不起的猎板者,咱们这个没有名字的隐系,从此得靠你传承了。 珍重师父史达林格勒会战真是谜一般的神秘,只可惜参与其中的灵卡猎人耆老多半已不存在世间,又加上灵卡协会的禁语令作用下,事情原貌很难厘清。 现在听了星宇枫的回忆,再看了这封信,更使林天来等四人愣了好一会儿,因为这段往事实在透露出太多讯息。 “师父一去后杳无音讯,我知道以我的实力前往搭救师父无疑是以卵击石,也只有派克主席才能救得了师父。然而,年仅十多岁的我,又没任何社会历练,完全不知道如何出国,因此我又混了数年,才找到偷渡的机会。 “我到了美国后,辗转前往圣岛,终于顺利见到了派克主席,也因派克主席的关照,我才在灵卡协会里闯出个名堂。可惜,不论我再如何努力也找不到师父。” “星先生的师父是暗流五兄弟的成员,这么说,你也属于暗流系统的人马?”林天来问。 星宇枫点头又摇头,说道:““暗流”这名词,当年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暗流”二字让林天来的胸口隐隐作痛,没有经历过二次大战的万蓦仇等人也感到骇异万分,没想到只有五位成员的暗流,竟能和另两大势力分庭抗礼。 林天来说完阿嘉斯特那恐怖的经验后,坚定的说:“如今暗尸重出江湖,是掌握在正义团副团长韦兰德的手中,我想韦兰德即便不是千脑人,也必是他的重要部属,所以说,千脑人和这叫老皮的,一定有什么特殊关联。” “星先生,你知不知道这叫老皮的将官大名是……” 万蓦仇问道,皮的英文发音第一个字母是“P”,千脑人皮耳森的英文发音是“Pizen”,不会这么巧吧? 再仔细思量,千脑人于二次大战结束后随即冬眠,星宇枫遭遇老皮则约在三、四十年前,而千脑人又是二十年前才再次出世,这其中的时间点有很大落差。虽然明知不对,但在万蓦仇的心里却老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在派克主席的安排下,我顺利在灵卡协会里任职。这期间虽然没有正式的照会台湾克妖处,但我还是透过管道遍查了台湾高阶将领的资料,很遗憾,我查不到任何“皮”姓将领。 “而我也比对过上千名将领相片,然而这人彷佛在世上从没出现过一般,毫无蛛丝马迹可寻……而最奇怪的是,那时,的确有人完成恶魔飨宴得到了圣闇天使的位置,也就是说,阵亡于二次大战时的那名圣闇天使已经顺利传承下去。” “一号圣闇天使?” 林天来惊呼,那这个人就太恐怖了,“一号圣闇天使真是那名叫老皮的将官?而他后来又和千脑人勾搭在一起,因为二次大战时两人便已熟识了吧。” “呵……阿来天使真是可爱,” 皮枯笑了起来,“那人如果是一号,三十年前便已有七十多岁,到现在不就成了老妖怪!” “也有可能冬眠啊。” 林天来这么说,也没有人可以反驳。 “如果是冬眠,又是谁放他出来的?”吉鲁问道,“而且听起来,这个叫老皮的人,当年足以和灵卡协会、黑暗恶魔党相抗衡,怎么说都不是简单角色,甘心替千脑人打江山吗?我真怀疑。” 一番谈论下来,众人还是猜不透。 “我们先抛开年龄的问题不谈,按照老皮的计划,假如他真的成了一号圣闇天使,那么何以后来没对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下手?”林天来问。 “老皮需要师父的协助才能成事,不过后来计划全毁了,因为师父离开大元山之后没多久,便已经过世。” 星宇枫这么一说,皮枯及吉鲁便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而万蓦仇及林天来却早已心里有数,因为洪烈先生同意椎心咒时的表现,其实已告诉星宇枫,他不想活了。 “师父一定是找到了好好死去的方法,不然这种椎心咒是暗流里最为恶毒的控制手段,受咒者每分每秒都受到椎心之痛,最后灵魂受不了痛苦而自爆,肉体便成了没有魂魄的工具。” 星宇枫一说完,林天来马上反应过来:“没有魂魄的肉体,那便是“暗尸”啊!” “没错,“生受椎,死不灭”,违背椎心咒的最终结局便是成为“暗尸”的材料。” 星宇枫万分感叹的说,“当年史达林格勒之役,暗流能闯出名堂,靠的便是成千上万的暗尸部队。” 暗黑的天色,再加上山怪的悲嚎,虽然有着无数的防御柱,众人也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但四周彷佛戾气满布,敌人的身影似乎无所不在,令人不寒而栗。 “这样算起来,在二次大战结束后,老皮若是成了一号圣闇天使,那么加上黑暗大君、黑暗大后及尤加干里斯三席圣闇天使,还有一席圣闇天使是谁?又怎么会传到甘比利手中?”吉鲁打破了这令人不寒而栗的沉默。 星宇枫神秘的苦笑,却没直接回答,一会儿之后才说:“等到我年纪渐长,也累积了点实力后,曾几度想要回来台湾调查老皮及师父的下落。 “虽说师父已亡,为人徒者,也应找回师父的遗骸。不过派克主席却一直阻挡着我,他似乎知道不少关于老皮的事,在我一再的追问之下,才知道黑暗天兽的传闻竟是由老皮所引出来的。” “那么究竟有没有黑暗天兽,派克主席也不清楚罗?”林天来不解,这般引动世界大乱的战争,似乎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星宇枫点点头,说:“二十多年前,二次大战的恩恩怨怨就在尤加干里斯约斗派克主席中落幕,而在那场决斗之前,派克主席曾隐密的约见我,说出更令人吃惊的内幕。” 听到这里,林天来的手心直冒冷汗,感觉上每个人都只是棋子,任凭那个叫老皮的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星宇枫的回忆录——派克主席的身分“世事如浮云,时幻时灭时现,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派克先生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到师父,或许因为是师父的关系,不管派克先生对别人如何严厉,他对我永远都是令人感觉温暖的。 “小枫,我这一趟去了,胜算不到五成,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主席,那您为什么答应尤加干里斯的邀战?” “因为,我们两人之间必须死一个人。” “为什么?” “恶魔飨宴将再次召开,圣闇天使如今五人同存,所以必须死一个。” 我不解的望着派克先生。 “今天能够把心里的话吐得干干净净,我即便是死去,也是快活的。” 派克先生还没参加决斗,便已经像在交代遗言,这让我感到难过。 “小枫,其实,我是五名“圣闇天使”中的一个。” “啊……这、这怎么可能?” 派克先生大笑,好一会儿才止住,我看得出他压下了内心的激动。 “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其实都在一线之隔,我以灵卡协会之力,整合六大分会对抗恶魔,其实终究也只是为了控制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并想办法掌握那两席的圣闇天使。小枫,我很卑鄙吧。” 我惊得无法言语,难怪派克先生会下禁口令,二次大战的疮疤,他当然希望从此不会被挖起,但如今却又为何对我直言? “因为你是老洪的徒弟。”派克先生似是看穿我的想法,“也是在这世界上我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当年,我一来到灵卡协会,便向派克先生仔细提起师父及老皮的对话。派克先生也清楚老皮要求师父对付他,但师父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出卖派克先生,这或许就是派克先生会把我当成心腹的原因之一吧。 “老皮这招真狠,他知道没有你师父的帮忙,根本无法和我抗衡,所以他孤注一掷,由尤加干里斯出面向我挑战,假如我死了,便可以重开恶魔飨宴,那么他再想办法掌握新任的圣闇天使。” “主席,老皮今年年纪也快九十了吧,怎么体力这么好?”我小心的开了个玩笑,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师父当年也调侃过老皮。 “谁知道,这人神神秘秘的。” 派克先生苦笑着,含糊的说,“小枫,万一我败了,老皮一定会想办法去掌握新任的圣闇天使,这位新任圣闇天使极有可能是黑暗分会现今的黑暗圣子甘比利。” “主席,你一定会赢的。” “小枫,我是斗不过老皮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派克先生彷佛苍老了好几岁。 他淡淡的说道:“在二次大战之时,大家为了争“黑暗天兽”而闹得世界大乱,我担心再过几年,等到全新的五名圣闇天使降临,世界又要沦入战祸之中,你将来得设法阻止这场人祸,才不枉我与你师父的努力和牺牲。” 我望着派克先生,他本来应是个充满自信的人,难道说,在年纪大了之后,年轻时的企图心便会慢慢消逝? “小枫,我另外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要帮帮我那没什么用的孩子。” 派克先生这话一说,我差点脱口问出,众所皆知,派克先生不是极有可能打破传统,把主席之位传给现在的副主席韩垂克。理律先生的吗? “呵……我还是有私心的,这一战要是我败了,主席无预警的阵亡在决斗场上,那么我的儿子即便是废物,也会顺理成章的继承主席之位。” 没想到,真让派克先生一语成谶,或许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刻意求死吧。 一个月后的“一级决斗生死场”上,他败给了尤加干里斯。 他这一败,索非斯先生成了当然的主席。 他这一败,交出了圣闇天使这头衔,不久之后,完成恶魔飨宴的甘比利先生,真的接了新任的圣闇天使。 没了师父的帮忙,老皮还是一步步的往他设想的目标前进,只是他像个隐形人般的神秘,像空气一般,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这号人物。 只有我。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二章 天蛛万网大阵里的天蛛盖,天蛛盖下的供养井,井里有女鬼派克自己就是圣闇天使!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黑暗大君、黑暗大后、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再加上派克主席,那么就有四席圣闇天使……但索非斯说过《恶魔录》里记载二次大战里阵亡了两名圣闇天使啊!莫非是派克为了掩饰自己身分而刻意这么记录的?” 林天来边说边想,难怪派克得发布禁口令,这不是件名誉的事,因为知道的人马上会联想到,当年他勇敢的率领六大分会抗魔,其实是既自私又无耻的行为。 万蓦仇静静的拿起一块白板,在上头写着—— 一号圣闇天使(虎头人):阵亡于二次大战不知名者↓老皮(?)。 二号圣闇天使(豹头人):派克主席,死于决斗生死场↓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 三号圣闇天使(狮头人):黑暗大君,死于中美洲封印洞↓光明王子克利斯。 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黑暗大后,死于台湾封印洞↓身分不详。 五号圣闇天使(鹰头人):尤加干里斯,死于南美洲↓林天来。 他望着上头发呆。 “这个老皮就算真的是名老妖怪,可以活个一百五十岁,那么他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吉鲁也盯着白板,右手托着下巴推论,“现在他已经得到了黑暗大君的残骸,极有可能也取到黑暗大君的魂魄,但黑暗大君身上已经没有圣闇天使石板了,不是吗?” “我知道了!他再来的计划便是捉阿来天使,” 皮枯突然大吼,所有人都转头看他一眼,他狰狞的笑,眨着眼用猥亵的语气说道:“然后——先——奸——后——杀!” 一个巨大拳头无声无息的飞临皮枯头上,猛地将他扫起,只听皮枯“啊——”的一声,人喷到半空,竟是鼻青脸肿的死死贴在天花板上。 众人完全没理会皮枯,他们继续讨论。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可能是老皮的一号圣闇天使再得到黑暗大后的残骸。” 星宇枫接着说道,“如果真让老皮得逞,将黑暗大君跟黑暗大后阴阳合体后成为人妖者,那实力真的会超乎想像。更何况,如你们所言,一号圣闇天使又有千脑人等杀人魔的协助,这股势力太可怕了。” “阴阳合体”这个名词在林天来的脑海里一再翻转,蒋光俊和胡花娇的影子在他脑里挥之不去,老皮和阴阳系之间也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吉鲁说道:“老皮设计让尤加干里斯约战派克,他真的掌握了甘比利?” “想来很有可能,吉鲁,你该不会忘记了这一次阿来是怎么取得圣闇天使的?” 经万蓦仇这么一说,吉鲁彷佛被震醒一般,喃喃的回答道:“若是依照原先的墓地敕令,得到圣闇天使的不会是阿来,而是甘比利的儿子萨雷斯。” “父子两人同时被控制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阿来,让这计划落空了。” 星宇枫之前听他们谈过恶魔飨宴的过程,“幸好因为老皮的计划一再失败,才让局势混乱异常,也幸好阿来这么一闹,他才无法掌握所有的圣闇天使。” 万蓦仇叹了口气,说道:“正因为如此,阿来此行将会更加凶险,我相信千脑人或是一号圣闇天使早在里头等着我们了,不论阿来是否取得黑暗大后残骸,他们也一定都有对付我们的方法。” “怎么说?”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没拿到残骸,阿来就等于任务失败,而拥有黑暗大君残骸的一号圣闇天使当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入阵取之,让两副残骸合一。如此一来,既得到一名空前强大的人妖者,又成为新任的黑暗大君,接着他反过来对付不听话的圣闇天使,便容易得多了……” 万蓦仇盯了林天来一眼,“好吧,就算阿来得到残骸,依当时圣闇天使会的决议,两名得到残骸的圣闇天使必须以决斗来定下谁是新任黑暗大君,一号圣闇天使一定会利用这机会痛下杀手,取了阿来的性命,让圣闇天使这位置再次得到传承的机会。” 林天来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数度遭逢险境,尤其是在刀魔修炼河及阿嘉斯特时差点没命,现在他总算明白,杀了自己可以让圣闇天使石板重新回到恶魔岛,到时老皮只需安排个人去完成恶魔飨宴,便能控制一切。 “这么说,我……我该进去取残骸吗?”林天来呐呐的问。 “当然得进去!” 吉鲁及挂在天花板上的皮枯同时喊出。 星宇枫拿出一幅画轴,说道:“希望你们顺顺利利的别用到此物,但如果真的遇上危难,便避入里头暂躲刀锋吧!” “这是……” 林天来打开画轴,一股强大的神力让他心惊,心脏差点冲了出来,脱口大喊:“达摩洞!” 星宇枫十分感怀,当时他师父交代不得破坏故居的一切,怕老皮会有所察觉而回过头来对付他,然而先师遗物,他怎能任其飘零? 众人无不感动,也理解了星宇枫为何将这座山屋布置得如此机关重重,他防备的正是老皮。 万蓦仇替大伙感谢星宇枫,然后向林天来说道:“圣闇天使这头衔本来就是致命的,咱们明日入阵,取了残骸和老皮一拼,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这一夜的谈话,让林天来倒抽了好多口气,千钧万担同时压在身上,而外头漆黑的夜微微透出点月光,如果没有明天…… “老万,你怎么做到的?笨枯还在上头耶!” 吉鲁抬头看到皮枯竟在挖鼻屎,企图往下弹,深怕那恶心的东西掉在自己头上,连忙躲得远远的。 万蓦仇看了皮枯一眼,笑道:“我这叫“反重力拳”。中拳者,天地倒旋,天花板成了地板,时间可维持一日之久,所以别担心。” 正巧这时,皮枯坏笑着用力将鼻屎往吉鲁头上扔,但到了半空竟又掉回自己身上,气得大吼:“死、老、万,不早点说,害我挖了大半天!” 隔日,万丈光芒由太平洋上浮起,美景当前,但谁也没心情去欣赏。 星宇枫送林天来等人来到三叉山顶,在此完全可以看清天蛛万网大阵肆虐的范围。 灵卡协会所立的封柱将玉山南峰山腹下的天蛛万网大阵给团团包围—— 北线:由玉山北峰右棱经八通关山接到秀姑峦山。 东线:由秀姑峦山沿中央山脉主脊而下,经大水窟山、塔芬尖山、辘辘山衔接南线。 南线:由辘辘山到云峰转西北棱线切到荖浓溪谷,阻成梅山封锁线,转向北接到玉山主脊。 西线:梅山封锁线上玉山主脊至玉山南峰、玉山主峰接回玉山北峰。 包围圈之内便是玉山山脉和中央山脉间的荖浓上游溪谷,站在三叉山上的林天来,远眺那片覆满了蛛丝的大片江山,心中一片怅然。 当年他所见到的天蛛万网大阵,不过只是个足球场大小,仅需用上一百多根封柱去限制它的成长。 如今,脚底下的这片封锁之地起码有二十平方公里,密密麻麻的蛛丝在阳光照射之下隐隐散出闇光,即使在白日之中,仍能感觉到鬼哭神嚎、阴魂阵阵。林天来琢磨着,负责立下此阵的千脑人,真不知搜得了多少生灵。 曾经因踏入灵卡世界而感到兴奋及感动,但经过几年的时间,现在的心情却是沉重而感伤。 林天来遥想着当年在高速公路火炎山附近遇上黑鞭雾妖时,心中便隐隐感到不安。而如今故乡的境遇更是让人感慨万千,望着三叉山东北方的嘉明湖,他心里便下了决心,即便没了性命,也要保卫这美丽山河! “千脑人也在里头吗?” 皮枯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看,突然这么问。 万蓦仇沉吟了一会,回道:“他在巨石阵设那么大的局,却无法全杀了我们,当然会在大阵内伏击我们。” “哼,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吉鲁握紧拳头,“他最好真的在,我要为巴拉特老大报仇!” “唉……我们走吧。” 林天来的心中烦躁不安,祭起快跑鞋便往云峰山顶飞去。 越接近云峰,大阵就越清晰。 一条条直径长达十多公尺的主干,犹如辐射线状的向外伸展,而在主干与主干间则有横向支干衔接,如八卦阵般复杂。 就在到达云峰山顶之时,天色大暗,大阵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使得蛛丝狂散得到处乱飞,啪啪的打在封柱上头,封柱闪起丝丝光纹。 云峰顶上有一处观测站,而观测站前的一名灵卡猎人颇为心急的射出一颗信号弹,瞬间八通关方向、塔芬尖方向、玉山主峰方向同时射出信号弹,四条拖着长尾的信号弹在大阵上空交会。 “星先生,又起变化了。”观测者很紧张,仅是三级中猎人的他看到星宇枫前来,松了口气。 星宇枫点点头,此时十多名灵卡猎人在南线指挥所所长的率领下,迅速赶到云峰山顶。 “各位,这四位是索非斯主席请来的高手,正准备进入破阵。” 星宇枫交代着,“破阵后,我担心会像中美洲那座大阵一样发生大爆炸,所以大家得特别小心!” 万蓦仇向星宇枫及所长等人作揖,说道:“山高水远,入阵后倘若不死,再出来相聚。” 三名杀人魔各自取出识别石板,林天来则取出圣闇天使石板,万蓦仇口持咒语,四人一闪,人已在云峰封柱之内。 见到万蓦仇等人轻易的解除封印,并安然进入天蛛万网大阵后,所长及南线上所有的灵卡猎人全都惊愕不已,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既感佩又担忧的神情。 “你们看,天蛛现身了!” 所长不禁尖叫起来,长期驻守此地,他只见过两次覆满长毛的蛛头,而那双恐怖的绿眼,正闪出异光紧紧盯着林天来等四人。 一条主干远远的伸长而来,这条巨大如管的蛛丝扬高尾端,且腹部高高立起,显露出一座高三公尺、宽两公尺名为“天蛛门”的缺口,缺口彷佛是西游记里的盘丝洞,结满了蛛丝。 林天来隔着封柱向星宇枫说道:“麻烦你了。” 他昨晚交给了星宇枫四封信,一封给毛婆婆、一封给老妈、另两封则是给他挚爱的两个女人。 星宇枫知道林天来的责任重大,因此很感佩的应允了,且在心里赞叹着,真是英雄出少年,单单要进入蛛体便不知需要何等大无畏的精神。 林天来毅然转身,跟在吉鲁后头大步登上“天蛛门”,取出圣闇天使石板置放在蛛网中心;瞬间,蛛网缩了回去,露出黝黑的洞穴,吉鲁正在里头等着。 进入蛛丝得靠一张名为“活化袋”卡的特殊装备,活化袋祭出时,可以在全身覆上一层薄膜,除了供给所需的氧气之外,还可以防强酸、强硷、强光、毒气及辐射。 蛛丝里头是个令人不舒服的世界,通道呈半弧形,圆拱状的上方及两侧有着无数长约三十公分的绿色触须,好像海里水草般的微微蠕动着。 “这些触须有防御能力,如果没有圣闇天使石板、杀人魔识别石板或是天蛛入境许可证,便会像这样。” 吉鲁随手抛出一只长相丑陋的恶鬼,突然附近的数十根触须一闪,那名恶鬼即被分尸吞噬,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震惊不已的林天来稍稍回魂,便想到喜食魂魄的黑鞭雾妖,或许天蛛拥有雾妖的特性吧。 “无论是人、妖、鬼,只要没有识别石板、没有活化袋卡,便难以对抗触须,也因为如此,中美洲的那座天蛛万网大阵屹立了数十年,灵卡协会也莫可奈何,只能消极防堵。”吉鲁有些得意。 四周不时吐出的触须,须上的黏液有如口水般的流到地面。虽然这些黏液触及活化袋胶膜时会马上化掉,但走在这个管道里,便像走在滴水不止的阴暗隧道中,令人感觉非常难受。 他们越往前,就发现绿毛触须越是浓密,而且也会越来越长。 最后,在前头带路的吉鲁竟得拨开重重触须及层层黏液,彷佛置身在高山箭竹林中“游泳”,他边走边抱怨:“上次进来时,没这么夸张啊。” 他和巴拉特老大曾带领四号圣闇天使进来执行任务。 皮枯笑嘻嘻的说:“要不,我放把火将这些鸟须烧了。” 万蓦仇紧蹙着眉,在后头叫道:“别闹了,大家千万小心。” 虽然说,这座天蛛所构筑的成分——黑鞭雾妖、人面蛛妖及火纹钢妖,全都是万蓦仇和皮枯所创造,然而真正合成天蛛的却是千脑人,所以对天蛛,他们的了解当然比不上千脑人。 一行人沿着主干前进了许久,终于,在前头带路的吉鲁开心喊着:“大家看,终于到了“天蛛盖”!” 跟在他后头拨开层层触毛的林天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他们位在一个直径达数公里的圆弧穹窿边缘,中心点的上方起码挑高了七、八十公尺,这里应是那颗恐怖的天蛛大头内部。 不过放眼望去荒芜一片,哪有千脑人?哪有一号圣闇天使?真是自己吓自己了——皮枯、吉鲁跟林天来都这么想。 来过此地的吉鲁向众人介绍着,他指着斜前上方,那里有道泛着亮光的膜。 “那个叫“天蛛妖灵脑膜”,也是天蛛的行动控制中心,当年千脑人受墓地敕令之命造天蛛,里头有墓地敕令原始码,按原始码作业模式,它的进化、生长、破解封印,都是为了等待圣闇天使的进入,当圣闇天使取到黑暗大后残骸并安然离开后,便自爆而亡。” 万蓦仇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果按照原始墓地敕令,天蛛的生死都受到箝制,没有人能控制它,只是……”他“信不过千脑人”这句话没说出口。 “老万,你想太多了。” 吉鲁笑道,“中美洲那座天蛛,在黑暗大君残骸取出之时,的确自爆了啊,足见天蛛并未失控。” “但为什么葛利格会在中美洲的天蛛体内失踪?”万蓦仇喃喃说道,“大家还是小心一点。” 排名十四的焚尸魔在天蛛大阵里人间蒸发,众人相信必定和支持林天来出任圣闇天使有关。 吉鲁耸耸肩,无所谓的继续向林天来介绍这个古怪妖灵,在这圆顶屋中的半空,浮着一个3D天蛛模样的透明物。 “阿来天使,你看!”吉鲁成了导游,他指着天蛛模型,“十八条主干延伸大阵范围,主干互以副干拼架,副干里长出无数蛛丝触须,它们可以吸吮大地能量将能量注入“供养井”。” 吉鲁领着众人往前走,那3D透明模型的正下方有座如水井般的建物,而水井有两只耳朵,看起来颇像是一只茶壶般,而往井里一瞧后,里头闇气翻滚,可以看出里头饱含着高能。 “天蛛吸吮大地能量,累积到达一定程度后,便开始腐蚀着黑暗大后的封印洞,而封印洞便在里头。”吉鲁指着供养井里。 “不是吧?你、你的意思是……我得下去?” 林天来望着那黑烟蒸腾的井内,里头还不时的传出爆响,心里实在害怕,这比下去沥青池还恐怖万分。 “阿来天使真可爱,不下去那要怎么拿黑暗大后的残骸啊?”皮枯笑道,“你不但得进去,还得自己一人咧,我们只能在外头协助。” 吉鲁接着说道:“供养井那两只耳朵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供养井眼睛”,是我们帮助圣闇天使夺取残骸的工具,但很遗憾的,它仅有两种功能。第一,当阿来天使取到残骸之后,可以用它将你拉出封印洞;其二呢,便是提供照明。” “照明?我不能使用照明精灵吗?”林天来紧张的问。 “封印洞里所有的卡片及石板全数失效,更不能召唤妖灵,只能使用猎盒里的捆妖索,” 吉鲁越说林天来就越怕,这等于是让自己陷入绝境,“所以说,如果我们不往“供养井眼睛”输入能量,里头便宛若地狱般的黑暗,也因此,假使杀人魔们不尽力帮忙,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达成任务。” 中美洲的黑暗大君残骸由一号圣闇天使取得,协助他的便是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及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由此可见,一号圣闇天使(神秘的老皮)和千脑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当然,林天来知道对方一定会算好招数等着他。 他站在井旁好犹豫,拿不到残骸,便是把整个黑暗恶魔党双手奉上,而就算拿到了,也必须和那恐怖的老皮一决胜负。 左右都是死。 那就下去死吧,一咬牙、一闭眼,他跳下了供养井。 暗到不能再暗的世界,没有一丝光亮,真如吉鲁所言,林天来彷佛堕入无底的地狱深渊一般。 “祖师爷、皮枯,这是哪里……” 林天来有种成为瞎子的恐惧,他用手胡乱的往四周伸张,这里不只是空无一物,还静寂无声,脚底下虽是厚实的地面,但他不敢轻易移动一步。 “我要冷静……” 他跟自己这么说,先把眼睛闭起来,然后慢慢张开。 忽然,他听到了左右边各传来一道风啸声,上方稍稍一闪,像是在漆黑闇夜里打起闷雷。一细看,才发现发出的地点是在左右两侧。 那便是祖师爷及皮枯所能提供的照明吧!林天来这么想。 现在他可以体会那些失败而归的圣闇天使的遭遇了,如果没有杀人魔帮助,在不能使用照明精灵的情况下,再高的功力来到这比地狱更可怕的世界,也得铩羽而归。 在闪光的衬托下,林天来看到远处有个人影! 不是祖师爷,当然也不是皮枯跟吉鲁,因为,那是个鬼影,而且是女的。这个地方太黑了,所以看不出她的长相。 之后,又有一道闪电划破黑暗,林天来终于看到她的动作了——她在向他招手。 很慢很慢的招手。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三章 女鬼被六星连环化魔锁封印 林天来怯怯向前,虽然一直跟自己说“别怕”,但两条腿却像是绑上大铅块一般,只能沉重而缓慢的移动着。 林天来越深入,心中就越是恐惧。想努力克服心中的障碍,所以刻意瞪眼死死盯着对方。 但当他想开口询问时,女鬼的身子却向后上方飘去并悬停在半空中,在闪电时明时灭的映照下,看起来像极了立于八卦网中心的蜘蛛,正睥睨着前方猎物。 鼓起勇气后,林天来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道强大闪电的照明下,林天来终于看清了这个诡异地方,原来那不是八卦网,而是立着一个巨大六星芒。 那女鬼坐在一座如古时候皇帝用的龙椅上,龙椅飘浮在六星芒正中央前,再细细一看,龙椅上还躺着一具尸身。 这时,左右两道闪电又起,击打在龙椅之上,龙椅发出丝丝光纹。 这女鬼便是黑暗大后的魂魄?尸身便是黑暗大后的残骸?林天来这么想。 林天来刻意咳了两声,清一清喉咙,说道:“我是五号圣闇天使,特地来取你的残骸。” 距离太远又太暗,所以还是看不清女鬼的相貌,林天来只能隐约的见到,女鬼轻轻点头并将手举起,指着身后的六星芒,然后又摇头。 林天来到这时才发现,六星芒的六个端点都各有一颗玄珠射出一条长索,而六条长索固定住正中的龙椅。 但这六颗玄珠中明亮有别,正上方光象限、右上角(东北向)风象限及左下角(西南向)水象限等三颗玄珠暗淡无光,而它们所发出的长索也没什么光彩。 左上角(西北向)的火象限位置、正下位的闇象限位置、右下角(东南向)的土象限玄珠则亮眼多了,发出的三道长索在闪电的照明下,熠熠夺目彷佛镀上了层亮漆。 “我明白了,这是“六星连环化魔锁”!”林天来猛力击掌大喊。 女鬼似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当年,你是被六星连环化魔锁所圈制,然后和整个化魔锁一起封入“封印洞”,对吧?” 女鬼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前面说对了,后面不对?喔,莫非六星芒便是封印洞?” 女鬼点点头。 “呵,还真像在猜字游戏,”林天来小声地调侃着,而女鬼一动也不动,似乎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呵,没事,我想想……玄珠中,三颗较暗、三颗较亮,嗯……” 林天来摇头晃脑的,有些语无伦次,“较亮的玄珠属“火”、“闇”、“土”……嗯,这是你的体质,所以说这三条亮的长索有将你的体质能量吸干的功能,最后的目的是让你油尽灯枯而死!” 女鬼转过身去,轻抚着自己的尸身,似乎很是难过。 “那为什么需要天蛛万网大阵?又为什么天蛛得模拟你的体质?” 女鬼却没回过身子。 好奇心一起,林天来想要往前仔细看这六星芒,但往前一步,六星芒便后退一步,两者间仍是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天来没辙了,他不知如何解开这个六星芒。 背对着林天来的女鬼手指六星芒正上方,眼力不是很好的林天来得眯着眼睛瞧,在数道闪电之后,他才看清那里有个计时器。 “十一分二十秒?这时间内必须解开封印?”林天来问。 女鬼转过身来,点点头。 “还真麻烦,那我该怎么办呢?”他仔细的观察,刚好又有一道闪电,“咦,龙椅……” 他努力的辨识,无奈实在视线不佳,得观察好几次才能看到龙椅下方有一团泛出黑、红、褐三色光彩的蛛丝。 “喔,我明白了,这些蛛丝提供能量,输往六星芒上的闇、火、土三颗玄珠,供给“六星连环化魔锁”所需,才让你苟延残喘,不致被吸干能量而魂飞魄散。” 女鬼这下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手指着上方,计时器只剩下十分十一秒。 “这样说来,天蛛的作法只是治标而不治本,但怎么做才能解开封印?” 女鬼颓然无力的坐在自己的尸身旁,也不摇头了,似乎是判定林天来不可能帮她脱离险境。 “六星连环化魔锁?对了,解除这锁的方法是……” 林天来的脑子里顿时出现,在巨石阵之役中解开困住吉鲁那座六星连环化魔锁的场景,当时各分会发出“回卡咒”收回能量,虽然名为回卡咒,但其实是…… 林天来一弹指,兴奋的大叫:“有了!” 女鬼只是缓缓的抬头。 “在六个端点各别输入六种能量!” 林天来的这句话一出口,女鬼便在龙椅前坐立难安,又指了指上头的计时器——八分四十秒。 “好啦,别催嘛,但要如何输入六种能量?”林天来想,巨石阵之役中六大分会无数高手合力,才收回六星连环化魔锁,但现在只有自己一人啊。 更麻烦的是,在供养井内封印力量的影响下,致使这里头所有的卡片及石板全都失效,也是因为如此,若想要击破保护着“六星连环化魔锁” 的防御气罩,只有依赖攻击力薄弱的捆妖索而已。 “唉,管他的,死马当活马医!” 林天来苦笑着,他的捆妖索还真是“历尽沧桑”。 猎盒一起,六条捆妖索同时而出。 女鬼模样大变,十分兴奋的飘来飘去。 “怎样,不简单吧,“六象捆妖索”我全都铸炼出来了,只是……” 林天来有点迟疑,他知道自己四象人的身分必可以在风、火、水、土四象限中,将能量发挥得淋漓尽致,有千闇幻胶跟魔环在手,闇系象限或许也可以掌握,但…… 最令他头痛的还是光系。 不过,现在的时间已不容他再三考虑,六条捆妖索射了出去。 在“轰”的一声爆响后,林天来差点被气死,六条捆妖索竟撞上一座无形防御罩! 气罩分成了如六星芒般的六个区块,而六条捆妖索也自动贴上了六个区块——上方光系、右上角风系、右下角土系、下方闇系、左下角水系、左上角火系,各依六星芒应有的位置。 林天来发现到他根本无法发力,因为他看到捆妖索里一直流淌着光丝并传导到气罩上头。 “砰……” 火象捆妖索顿时击穿左上端气罩并扬长而入。 三秒后,又再度爆响,风象捆妖索也击穿了右上侧气罩。 接着十秒后,水系及土系几乎无时差的冲了进去。 过了约三十秒,闇系捆妖索也击破气场。 林天来在这时突然想到,在阿嘉斯特奥丁神殿里,天妈提及他四象体质一事,自己的体质状况火系分数最高,其次是风系,而水、土两系紧追其后,莫非这个气罩的作用是测试圣闇天使的体质? 当最后一条光明系捆妖索也终于辛苦的击穿封印气罩后,林天来急急忙忙控制这条捆妖索攻向六星芒上最顶端的光系玄珠。 “好险,我最担心光系捆妖索了……” 林天来很大声的跟自己说话,他需要激励。 林天来没想到在冲破了气罩后,解开“六星连环化魔锁”竟变得轻而易举。当光明系捆妖索击向光明玄珠时,右上角的风系玄珠跟左下角的水系玄珠同时爆破,由这两颗玄珠所吐出以固定住龙椅的长索随即迸裂。 女鬼猛指着上方计时器,只剩下三分十二秒。 “催催催,一直催……” 林天来边抱怨边攻击,妙的是光明捆妖索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便打破了光系玄珠,于是他明白了,原来在六星芒顶端的六颗玄珠里,以光系的能量最弱,而和黑暗大后体质相对应的闇、火、土三系玄珠最为强大。 闇、火、土三条捆妖索的能量拼了命的冲,令三颗玄珠上的光芒一明一灭,虽然这三颗玄珠抗力大了很多,但只要灵力充裕,也非难事啊! 林天来不解,大家怎把这项任务看得比什么都困难。 当然,此次前来,他藉由天妈圣宫向祝福之地搜刮了十万多点灵力,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虽然能量与能量间的拼搏很是伤神,但林天来所拥有的奇妙四象体质,可以把能量发挥到极致。 “呵呵……”林天来得意的笑了,因为土系玄珠已爆了开来,此时少了右侧长绳的拉缚,龙椅整个向左边微微倾斜。 计时器只剩下两分二十六秒。 接着火系玄珠破了,龙椅整个被向下扯,女鬼终于开心起来。林天来此时终于相信任务必可达成,他加强运作闇系捆妖索,索头和玄珠所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低沉闷响,唯一系住龙椅的六星芒闇系长绳已经出现龟裂。 然而一向运气不怎么样的林天来,这次按例,还是不能称心如意。 由“供养井眼睛”所提供的照明,在井口爆出极大的光亮后,这世界便陷入无边的黑暗,每五秒一道的光源竟消逝了,再也没有闪电发出! 即便瞳孔再怎么放大,也无法看清周遭,突然而至的黑暗让林天来下意识的收回所有捆妖索,这是他唯一的依靠,他万分恐惧的向上大声呼喊着:“祖师爷、皮枯,你们怎么了?” 天蛛万网大阵中,天蛛脑的供养井旁。 在杀魔吉鲁的护持下,狂魔万蓦仇及瘤魔皮枯各别打出一道传输缆,绑住了长得像耳朵的“供养井眼睛”,藉由传输缆,两人将充沛的灵力输入了“供养井眼睛”之内。 “快啊,快啊……亲爱的阿来天使,你动作快一点。”皮枯鼠目闪烁,紧张的向四周张望,“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窸窸窣窣,像什么东西在爬耶。” “你有病喔,专心点照明啦。” 吉鲁挺了挺胸膛,护卫他们是他的责任。 “真有东西耶,哇……你们看!” 皮枯急得怪叫起来,从十八条通道主干里爬出无数小蜘蛛,像部队在行军。 “吉鲁,先不要力拼,用我和皮枯给你的合成妖。”万蓦仇说道。 吉鲁点头,他不慌不忙的祭出黑鞭雾妖及人面蛛妖,“这些蜘蛛正是雾妖的好食物。”这两种妖擅长突袭,尤其是黑鞭雾妖拥有血灵再生能力,是万蓦仇的主力武器。 接着吉鲁又祭出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 一大排火纹钢妖将众人及供养井团团围住,然后交叉连结着一大排吊嘴舌妖。 火纹钢妖是一条条十多公尺长的钢索,上头有着无数的火焰喷出口,它们结成屏障,等同成为一堵经纬密织、吐出火焰的钢墙,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 这道钢墙每十公尺位置,也就是两只火纹钢妖衔接之处,便有一只吊嘴舌妖布防在钢墙之后,它的舌头由衔接缝隙中吐出,最长可达百多公尺远,瞬间可以吞进敌人,它们这种组合便是老滑溜当年苦思的杰作,正好用来对敌。 密密麻麻的蜘蛛覆满地上,像是铺上一层地毯般,忽然这些蜘蛛全安静了下来,似在等着冲刺的指令。 缓缓的,由十八条主干爬出十八只三公尺高的蜘蛛,森森巨牙泛出冷光,一人大小的绿眼紧盯着万蓦仇等人。 “这是天蛛吗?是千脑人的杰作?”皮枯好奇的问道,但没有人能回答,因为谁也没接触过。 “杀、杀杀、杀杀杀”的一阵怪声响起,小蜘蛛摇摆着身躯冲上。 黑鞭雾妖在满地敌军中舞动着,鞭毛一抄起,便将无数蜘蛛往嘴里送;人面蛛妖一跃,上了半空直扑向十八只大蜘蛛。 “最讨厌这种场景了,我不喜欢昆虫。”吉鲁说道。 “老万,你的家伙很强喔。” 皮枯看到黑鞭雾妖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清除了一大片又一大片的“地毯”,实在看得很过瘾。 万蓦仇却是直冒冷汗,一边要传输灵力进入供养井,一边取出“血灵再生”石板。 “怎么了?”吉鲁问。 “不太对……” 万蓦仇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轰隆巨响,一只只黑鞭雾妖瞬间被炸开,顿时雾气弥漫,罩住整片天蛛盖。 “天啊,那些小蜘蛛是炸弹!”皮枯喊着,然后又抚着胸口说:“别怕、别怕,老万有“血灵再生”嘛,没问题。” 而吉鲁急急忙忙用上“吸雾器”,在两秒钟后雾气全消散了,但众人的眼前却出现十八只大蜘蛛,它们正在攻打火纹钢妖! 情况惨不忍睹,黑鞭雾妖缺手断脚,已全数阵亡,而人面蛛妖却完全不见踪影,万蓦仇发现竟然无法让黑鞭雾妖自动修复伤势——“血灵再生”石板顿时失灵! 远远的出现一群白衣人,为首者挂着熊头面具。 四号圣闇天使! 他手上持着一块石板,和万蓦仇手上的石板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也有“血灵再生”?”万蓦仇心中一紧,难怪自己的石板会没了效果,双方同时祭出血灵再生,那便互相抵消再生力量了。 四号圣闇天使冷笑着,手一挥,十名白衣人便口持咒语,两百五十六名暗尸突然出现,且暗尸手中各持着一枚“烽弹”! “啊……哪耶……安呢……”皮枯感到头皮发麻。 “吉鲁,打出“杀人魔防御网”!”万蓦仇大吼。 瞬间,两百五十六枚烽弹射向火纹钢妖连结而成的钢墙,强大热量蒸发了所有火纹钢妖及吊嘴舌妖,连同所有大小蜘蛛全数毙命,热浪袭向众人,却在众人前方十公尺处停滞下来。 “杀人魔防御网?嗯,很好,我看你们有多少能耐!”四号圣闇天使说道,手一挥,又有两百五十六枚烽弹射出,这种等同C级攻击卡威力的家伙,两百五十六枚一起发出实在不是一般灵卡猎人所能禁受得起的。 但是,杀人魔防御网还是挡了下来,吉鲁已经全身都是汗,他在发抖着。 “皮枯,我们只好舍了供养井,助吉鲁一臂之力。”万蓦仇看了井里一眼,说:“希望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阿来仍能顺利取得残骸。” “真是对不起,我护卫不力。”吉鲁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万蓦仇笑了笑,“这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让我们一起来吧。” 他和皮枯、吉鲁坐了下来同念咒文,三重杀人魔防御网成形了,将三人及供养井圈绕其中,即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击穿。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四章 血雨让我复活,黑暗让我茁壮…… “祖师爷、皮枯……你们听得到吗?”伸手不见五指,林天来哆嗦着死死握住猎盒,声音充满恐惧。 黑暗让他看不到女鬼,也不知道龙椅是否已挣脱长绳的捆缚,更不清楚计时器倒数的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噗通噗通”的格外清晰。 “如果等计时器倒数结束,任务失败了,会不会直接将我传输出去?”林天来一想,又觉得糟糕透顶。 因为在下到此地的时候,吉鲁曾说过,必须藉助“供养井眼睛”的力量,才能将自己拉出去! “祖师爷他们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林天来越来越害怕,“快拉我出去……拉我出去!”他放声大喊。 四周静寂无声,连捆妖索和玄珠对抗时所发出的滋滋声也都消失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拉我出去!” 林天来像发了疯似的又吼又叫,手中的捆妖索胡乱射出,原本有色度的捆妖索在缺乏光源之下完全看不到,但林天来无法忍受了,将能量大量灌入闇系捆妖索后,漫无目标的攻击着。 “冷静,我要冷静。” 但林天来越是如此告诫自己,却是越加烦躁,他知道这趟任务难以成功了,恐怕连脱身都十分困难。 忽然,他听到“滋滋”声响起,难道是闇系捆妖索打到六星连环化魔锁最下方的闇系玄珠? 或许这是可以改变现状的最后方法,他完全没考虑到,被制约于此地的情况下放出黑暗大后阴魂的后果,而是很果决的将能量大举输了进去! 一阵“叭啦叭啦”大响后,又“砰”的数声——最后那颗玄珠也被炸掉了…… 而爆炸的同时,难得出现了些许光芒,他终于看到女鬼的容颜。 那是黑暗大后的容颜,他所后悔看到的模样,可以让他做不完恶梦的长相。右半边脸像是被火烧过,肉与肉没有规律的黏在一起;右眼没有了,连个眼窟窿都消失不见,且眼窟窿附近上下周围的肉全绞在一起。 她左半边的脸,和右侧刚好相反,像被什么腐蚀物所侵,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最可怕的是在白骨中间左眼球的瞳孔及巩膜却异常清晰,一黑一白的格外明亮。 幸好,在爆炸之后世界又恢复了黑暗,可以不用再看到那张脸。 “呼呼呼……” 林天来好似听到女鬼在走动的声音,“别过来,你要过来的话,别怪我无情。”他在大吼大叫中连退数步,急匆匆的祭出捆妖索,满脸紧张的戒备着。 “你……是……” 女鬼发出尖而凄厉的声音,在林天来的前方发出难闻的尸臭味,外加脑海中方才那一瞥的样貌,真让他快昏了。 “……谁……” 女鬼可能数十年没说过话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极长。 林天来猛咽了一口唾液,憋住气,提起勇气说:“我是圣闇天使,你离我远一点,不然……” 女鬼发出“咳咳”笑声,听声辨位,她是在右前方。 “你……可……知……我是……谁?”久未说话的女鬼,似乎慢慢的找回说话的步调了。 本来在右前方的声音现在飘到了左前方。 “你嘛帮帮忙,你不就是黑暗大后吗?” “黑暗大后?黑暗大后!” “明知故问!”林天来恨恨的说,突然,他后脑勺一阵发凉,不自觉的伸手向颈脖后面摸去。 水……是水……封印洞在漏水! “咦,不对啊,怪了,这是……” 将湿湿黏黏的手指凑到鼻前闻了一下,一股腥臭差点让林天来岔不过气来,那不是水,那是血! 滴滴答答,下雨了! 喔,不,到处都是黏乎乎的,那是血雨! 林天来将双手放在头顶,试图遮蔽血雨,但鼻子闻到的、手里沾上的全都在打击他的脑神经,不发疯已是万幸了,现在的他已无法管那女鬼要干嘛了。 当然也无力阻止。 果然,前方出现异状了,“嗡嗡”怪声后一闪,女鬼的样子突然出现在腥风血雨之中,身旁还有点点鬼火照映,飘浮着、燃烧着。 恐怖的地方夹杂着刺耳的笑声,女鬼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样子也越来越稳定。 “血雨让我复活,黑暗让我茁壮……” 那女鬼的口中喃喃念着一堆咒语,他感觉到所有的血雨立即往前方飘去,彷佛前方有一股强大吸力。 点点滴滴的血水汇合成一道血流,向女鬼流去,这女鬼像是婴儿般的吸吮着…… “你、你是……”他含糊其词,“吸血鬼”三个字哽在喉间发不出来,便急急忙忙向后退去,背后已经紧紧靠在供养井壁了。 “吸血鬼”这个词在脑中一闪,他马上想到毛婆婆提过,有一种特殊的妖种,名为“吸血鬼妖”,莫非自己错失了阻止黑暗大后成吸血鬼妖的最佳时机? 背抵着墙,暗叫自己冷静一点,现在的林天来颇为后悔,在黑暗大后的阴魂还没有吸血之前,或许是她最脆弱的时候,自己早该动手了。 就在他下了最后决心,想奋力一搏时,四周突然响起了摧人心肝的尖锐笑声,让毫无防备能力的林天来痛苦的捂着耳朵。 许久之后,笑声终于停了,而血雨也不再流下,往前的吸力也已消失,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不过短短几分钟,却如同几年那么长。 飘在黑暗大后阴魂四周的鬼火全数被灭除,接下来只剩下若干血水滴落的声音,越滴越慢,三分钟之后,世界陷入完全的黑暗与安静。 “你……”林天来不得不开口,焦虑不安的鼓起勇气去面对。“你想怎样?” 声音从右方飘出来:“你刚才说,我是黑暗大后?” 眼不能视,但周身的细微感知告诉他,被释放的女鬼正在前方飘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林天来下意识的用中文问自己,心想会不会弄错对象了? “你说的是……中文?你是东方人?”女鬼突然改口用中文问话,话说得很慢,中文腔调很怪,类似浙江腔口音。 灵卡世界的语言学习卡泛滥,任何的灵卡猎人只要愿意,便可以学习到各种语言,女鬼这么问,让林天来感到非常奇怪。 “我正在修补我的语言中枢神经。”女鬼的中文越说越顺畅,虽然口音很重。 “鬼也有神经?”林天来突然感到好笑。 “我应该不算是鬼了……经过刚才的“血妖术”,我算是人妖者吧。” “你……”林天来惊愕莫名,“你真的成妖了?”暗自叫苦,他搞出一个吸血鬼了。 女鬼没有回答,“静”再度来临。 灵光一闪,刚才女鬼说她在修补语言中枢!林天来的心里想着,莫非妖的能力要靠着适才的血雨才能一步步恢复?然而现在没有照明、没有防卫力,林天来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局。 “你看我中文说得还可以吧,我记得教我的是一名东方人。” “你不是用“语言学习卡”?”林天来惊愕的问。 他感到一阵慌乱,因为星宇枫说过,那个神秘的将军、暗流成员的老皮正是操着一口浙江腔国语,莫非黑暗大后和老皮熟识? “当年兵荒马乱的,我可没有多余时间去玩这些小技巧,如果不是东方来了好朋友,我才不屑学中文。”女鬼有些民族优越感,听在林天来耳里很不是滋味。 “你知道“暗流”这个组织吗?”林天来旁敲侧击着,不好马上问起老皮。 “暗流?”女鬼想了一下才回答:“被封在这里不知多久了,大部分的记忆已被清洗干净,我想不起来。” 难怪她不清楚自己是黑暗大后,林天来提起勇气问:“老皮呢?你对这名字有印象吗?” “老皮……”黑暗大后又想了大半天,“老皮这名字……有听过,咦,好像就是教我中文的人啊。” 林天来暗叫不好,老皮果然和这一切有关,如果他真的是一号圣闇天使那就糟了!因为黑暗大后和他有交情啊,那可真的要出大麻烦了。 自己和祖师爷等人很有可能中了千脑人的计,而最令林天来感到害怕的是,祖师爷三人在外头也许已经遇上埋伏。 “你知道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出去吗?”林天来很急,却又不敢说得太仔细。 “呵……将我救出封印洞的是你,你怎么反问起我来?” “这样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弄个鬼火什么的……”林天来请求着。 虽然林天来很不想再看到黑暗大后的那副尊容,但他非常想弄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火照明术?呵……不过……”黑暗大后呵呵的笑,“我想……你不会想要看清这个地方的。” 林天来咬牙大喊:“看在我救你的分上,帮个忙吧,我朋友在外头生死不明……” “噗、噗”数声,鬼火一盏一盏的出现,环绕在女鬼周边,林天来赫然发现黑暗大后的模样变了,左边被蚀得见骨的脸颊变得十分妩媚动人,而右边被头发遮住了。 “还好,至少不会……”吓人二字还没说出口,“我的妈啊……”林天来一见到黑暗大后的右脸便是一阵狂吐。 此时,黑暗大后的右半边脸就像是鬼怪故事中的无脸鬼一样,半张脸皮如同面皮般光滑白皙,但是没有眼睛,也没有眉毛,而最让人想吐的是,脸上还留下左边的一半嘴巴及一半鼻子。 在鬼火的照映下,她发出病态的诡异笑容,那没有五官的右半边脸顿时被皱成数条纹路,见状,林天来又“呕”了一声,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黑暗大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将如鸡蛋般光滑的右脸完全遮掩,收敛笑容哼了一声道:“这样总让你好过些吧。” 林天来按住胃部,心想,真是个活受罪的一天。 黑暗大后手中一闪,数十颗鬼火大亮并向上飞去。 “要出去得打破上方封锁,不容易啊……”黑暗大后抬头望着上方。 林天来提起勇气,跟着仰头往上看,打从下到供养井里后,他的注意力就被黑暗大后吸引住了,纵使万蓦仇、皮枯打出断断续续的照明,他也没留意到供养井的上方井壁到底有什么玄机。 而他直至现在才注意到这个怪井是个倒漏斗形状的圆锥体,在昏暗光线的照映下,他只见到井顶全是乌压压的一大片,凝眸细看,才发现原来是长满了黑色细须。 “怪了,外头没种树啊,怎会有树根穿透进来?”林天来眯着眼十分不解的问道,忽然大叫一声:“咦,那是什么啊……啊……那是……我的妈啊!” 他惊到差点没吓破胆,那不是什么树的细根,那是头发! 无边无际的头发海,长满了整个圆弧顶般的井壁上头。 “好个“血浆尸场”啊,真是个好地方,难怪能让我以血妖术修得“吸血妖体”。”黑暗大后在赞叹的同时,一旁的林天来又忍不住的开始大吐特吐。 “有本事构筑这个“血浆尸场”的必然是个天才。” 黑暗大后又夸赞了句,林天来则俯低着身躯,猛力压住翻搅的胃部,现在不要说胆汁了,或许连内脏都可以倒出来。 黑暗大后则拿出另一块石板,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由石板里刮起一阵阴风扫向了井壁顶。 “你、你在做什么?”林天来张着嘴干呕,说话颇为困难。 黑暗大后没回答。 只是更让林天来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那汇结如森林的发丝,在此时彷佛是……是雨丝般的飘落下来。 在林天来的身上沾满了血渍,头发一飘落便黏在衣服上,“我的妈啊……”他又发出惨叫声,心里直想杀了黑暗大后。 可惜他并没有留意到黑暗大后竟然可以轻松的召唤石板,因为封印住石板或卡片的力量,已经在林天来击破六星连环化魔锁之时被消除了。 等他会意过来,也来不及杠上黑暗大后,因为黑暗大后已经快速得到了强大实力,现在的林天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你别鬼叫了,如果不除去这些没了血液、没了灵魂的肉身,便不能完全破除“血浆尸场”,那又怎么能出去呢?” 黑暗大后的解释却没给林天来太多勇气,他拼命拍拨着由上往下掉的发丝,每一根发丝都如附骨之蛆般的贴附着身体,这都是死人的头发啊。 “你看,这真是杰作。”黑暗大后自顾自的看着上方,少了头发的遮蔽让井壁顶被看得一清二楚。 井壁顶原来被排满了一个个倒插的死人,头在下、脚在上,似乎这些死人的脚都被绑缚在这个怪井的井顶。 密密麻麻的尸体起码有十万之多,这真是个万人塚。而尸体的皮和骨头几乎是相连的,身上没着衣物,全被抽干了水分,应该说之前的血雨便是由它们所放出来的。 “流淌了十万生灵血,才足够成就“血妖术”,终于让我成为“吸血鬼妖”。” 一般而言,妖、怪、精灵都以灵气为修炼来源,以血为修炼源的,只有古籍中所记载的西方吸血鬼妖! 黑暗大后虽然得意,但其实心里却颇为无奈,因为一般而言,人妖者大都看不起吸血鬼妖。 原因在于修炼方式的不同,人妖者以灵气为粮,山川大泽皆是修炼的好场所,也因此人妖者能够跳脱各种欲念。 但吸血鬼妖则不同,他们以血为食,人类、动物等都是吸血鬼妖的猎物,杀戮反而带来人类的追杀,于是猎人与被猎往往在一线之隔,因此他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 当然林天来是难以体会黑暗大后那悲哀的内心想法,他只觉得本已是恶魔的黑暗大后,如今,再加上嗜血的行径,更让他越发的排斥。 此时,头发终于全数散尽,使井底铺上了厚厚一层,林天来急忙以脚拨动清出一块干净地立足。 “清完了喔。”黑暗大后好似看穿了林天来的念头,接着发出阴笑,说道:“那你小心了。” “小心什么?”林天来才刚开口问,又起了一阵风,好大的风! “叭”的一声,十多公尺远的地方有东西掉下来,那是一具乾尸,全身炸得骨头都裂开了。 “上头的肉乾要掉下来了,如果你还想继续逗留在这里,我不反对。” 黑暗大后说完,便转身向后飘去。 林天来这次反应够快,要是一个不小心,不被尸体砸成肉饼才怪。他忍住胃痛,拼命跟着黑暗大后往井深处的一个小洞穴冲去。 “人家是在躲西北雨,我他妈的是在躲尸体!”林天来觉得自己真的是衰到家了。 具具尸体当空落下,好不壮观。没多久的工夫,十万多具的尸体便已铺满了供养井井底。 而林天来的脑子里顿时出现Discovery频道里介绍过的纳粹集中营,百万人成了肉干的尸体堆积如山,而现在的场面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定是千脑人,一定是他!”林天来握着拳头恨恨的说道。 虽然恐惧,但他也不含糊,慢慢的恢复冷静之后,问起自己:“为何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魂魄?莫非他们都成了暗尸?” “暗尸是指被抽乾魂魄的肉身吗?嗯,没错。看来……你也不算白痴嘛。”吸了血的黑暗大后每一刻都在变化,现在的声音稳定清晰多了。 林天来则苦笑以对。 “这便是我的尸身吧。”黑暗大后抚着置放在洞里龙椅上的残骸。 “是……但是……”林天来不知怎么开口说这个残骸他要带走。 “我已成妖,肉身已是虚幻……”她毫不留恋的往洞口飘去。 林天来松了口气,他连忙将黑暗大后的残骸收入“物品存放仓库” 卡,然后跟着黑暗大后出洞。 黑暗大后手中发出一块名为“研磨机”的石板,当年这可是用来处理集中营百万死尸的利器。 虽然她没了记忆,但使用石板的实力依然存在,只见十多台如拖拉机般大的吸尘器出现并缓慢前进,一一将供养井里那些恐怖的“肉乾”给吞了进去绞成肉粉。 场面真是不忍卒睹,林天来实在看不下去了,那黑暗大后却是若无其事的走出小洞穴并指挥着那些研磨机。 “喂,小子,过来帮帮忙,好吗?” 黑暗大后回头看了林天来一眼,恰巧这时,她的头发分开并露出那半边鸡蛋脸,把林天来吓得退了数步,连连摇手:“别找我、别找我!” “奇怪,你这般没用,怎么有办法解开封印?” 黑暗大后看轻了林天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要把这些尸身处理掉,我们才好出去,我想,你不会乐意和它们相处吧?” 黑暗大后转了一块“研磨机”给林天来,而林天来虽然不愿意,但为了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也只能硬着头皮操作研磨机,把这些可怜虫给绞成肉粉。 他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不附着魂魄的尸身,但嘴里还是直念着:“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愿他们能早日被接引至西方极乐世界……” 黑暗大后颇为不屑的瞪了林天来一眼。 不久,在两人的合作下,很快就清理了所有尸身,林天来还煞有其事的在供养井一隅挖了个洞,把吞噬了所有肉粉的研磨机埋起来,然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嗑了三个响头。 “婆婆妈妈、假仁假义的小子,你到底想不想出去!” 林天来长叹一声,如今还是祖师爷他们的安危要紧,他正纳闷着如何出去,突然洞口处射来一道强大闪光,林天来马上高兴的大喊:“祖师爷……” 然而却是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后,我闻得到你的气息,你也完成了“血妖术”,太好了,快拉她出来……” 那不是祖师爷的声音,林天来心中大惊,正想出手;井口处却传来一阵强大闪光,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然后,眼睛便张不开了…… 发出第二波烽弹的那组白衣人及他们使用的暗尸全数退出战场,竟又出现另一组白衣人,万蓦仇三人所受到的压力越发沉重。 皮枯低声说道:“搞不懂他们还有多少暗尸?” 才说完而已,在白衣人的召唤下,又出现了两百五十六名暗尸。 “真不知道我们能挡多久?阿来天使也不知是否取得残骸了。”吉鲁一阵心烦意乱。 万蓦仇不知该如何安慰两人,以他们的实力冲破暗尸部队并不困难,可是如果考虑供养井里的林天来,他们必须维持住此地的安全。 “我勉力维持杀人魔防御网,老万,你们再发照明,看看阿来天使状况如何?” 望着一枚枚袭来的烽弹,万蓦仇知道如果他和皮枯撤手,那么单单以吉鲁的力量,很难再一次挡住攻势,然而受困于此,他们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他感怀的拍了拍吉鲁肩膀,说:“辛苦了……皮枯,我们……” 他不管是否已取得残骸,正打算拉出林天来,哪知话还没说出口,一声号角响起,对方布阵完成,万蓦仇一看,惊讶的急喊:“糟了,他们的目标是供养井!” 那一波两百五十六枚烽弹的攻势,竟集中在供养井的位置,而烽弹发出的同时,两名白衣人加上一名吸血鬼妖突然飞纵上天,冲了过来! “皮枯,快拉出阿来,那两人是杀人魔,他们要抢人!”万蓦仇大吼。 “轰轰——” 吉鲁将所有的能量移往供养井方向,却挡不了两百五十六枚烽弹的袭击,他连退数步,嘴里狂喷鲜血。 杀人魔防御网被破了! 刚好半空中,两名白衣人已冲抵供养井前方约十公尺处,各别打出一条传输缆套住了“供养井眼睛”,而万蓦仇和皮枯也几乎在同时打出传输缆! 在这混乱不堪的场面,谁也顾不得林天来是否取得了残骸,众人拼命的想将里头的人拉出来,只见“嗖嗖”声响,四条传输缆都绷得紧紧的,猛力一带,一个影子由井里喷出,黑暗大后出井了!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五章 三名杀人魔对上三名杀人魔 在模糊的世界、混乱的情境中传出朦朦胧胧的对话…… 男声A:“妮娜,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好兴奋的语气,低沉而浑厚。 女声:“你、你是谁?我跟你认识吗?”质疑不解的声调,似曾相识。 男声A:“妮娜,你……你怎么了?我是你的丈夫,宾列斯基啊!” 惊讶混合着害怕。 女声:“是吗,你说我叫妮娜?”对了,这声音是那井里的女鬼! 男声A:“你不会关久了,被关傻了吧,呵……连自己是黑暗大后都忘记了?” 女声:“黑暗大后,我真的是黑暗大后?”对啊,那是黑暗大后的声音没错。 男声A:“啊,你的脸……怎么会……你的妖体还未完全修成!” 男声B:“没错,她的妖体未成,所以一半的脸还没长好,呵……不只她,大君你的妖体也有问题。”突然插入另一个声音,略微尖锐细长。 男声A:“皮耳森,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黑暗大君,那皮耳森呢? 不就是千脑人吗?天啊,此人是千脑人!我……和千脑人对上了! 千脑人皮耳森:“大君,原因是灵卡协会派克老头在封印洞里动了手脚,中美洲的天蛛万网大阵连通到百慕达大能、而此地则连通到黑水沟大能。 “派克老头藉由大能里的超高能量供给六星连环化魔锁,长期侵蚀你们的魂魄,致使你们面目全非,成妖之后自然也就问题多多……” 黑暗大君:“什么叫问题多多!啊,我的脸,原来我的脸也有一半残了……皮耳森!当年我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同意老皮的建议,让诅咒之誓成形,现在你们推给派克,这是什么道理!”老皮……那个神秘人物,他和黑暗大君、千脑人间真有挂勾! 黑暗大后:“对不起,你们是谁、有何企图,我都没兴趣知道。” 黑暗大君:“妮娜,你再想想啊,我是宾列斯基啊,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千脑人,你要负起完全的责任!”祖师爷他们呢?皮枯、吉鲁你们在哪里啊? 千脑人皮耳森:“我只能说我们中计了。” 黑暗大君:“堂堂千脑人也会中计,我看是你和老皮联合起来阴我!” “呼呼……” 黑暗大君:“妮娜,你在干什么?” 千脑人发出一阵恐怖而又凄厉的声音:“他妈的,这婆娘出手偷袭……林天来被老万拉入“杀人魔防御网”,该死——杀!” “阿来,你醒醒!” 林天来的脸庞被拍了数下,自如梦般的情境中惊醒,但他的确是听到万蓦仇的声音了,只是眼皮却张不开。 此时皮枯及吉鲁都紧张的望着林天来,三名杀人魔的身上全都伤痕累累。 “唉,刚才真险,暗尸都已击破杀人魔防御网了,还好有“达摩洞”,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说话的是吉鲁。 “也还好及时将阿来天使拉了进来,现在对方打出“烟雾弹”,搞得外头现在是一片大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皮枯直拍着胸膛,边说边大力的喘气,“刚才帮助我们的那个吸血鬼妖,不知是生还是死?喔,你们有看到吗?她的脸好可怕,半边脸像鸡蛋,真是吓死我了……” “她应该就是黑暗大后,唉……放任她独自面对强敌,真是不忍心。” 万蓦仇说道。 “老万,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达摩洞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我们得想办法打出去才是。”吉鲁说道。 林天来的眼睛终于张开,也看到了四周,这里是个光线微弱的密室,而他只感到全身酸软无力。 这还不打紧,最令他感到苦恼的是,脑子里又出现了另一些声音,那好像是一场战斗,中间还夹杂着嘶吼。 “哇……杀!为什么、为什么……妮娜,我身不由己。”黑暗大君的语调惊恐万分,咆哮着:“皮耳森,你对我做出了什么?你、你控制我!” 另一个声音:“这个臭婆娘,竟然让林天来被救走,她必须付出代价!” 又一个声音说:“还好头儿神机妙算,否则给黑暗大后这么一闹,岂不功亏一篑?脓魔,你那头守紧一点,别让她溜了。” “齐裴希,你才要小心一点,千万别栽了。” 齐裴希?那不是千刺魔吗?杀人魔排名第六!而这个回应的声音应该是脓魔卡布瑞拉吧,天啊,对方来了三名杀人魔!祖师爷,危险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黑暗大君的声音正颤抖着:“啊……妮娜,小心!这是“千变十字攻击术”石板……天啊,我在做什么!妈的,几个杀人魔联手对付我们……” 黑暗大后发出极其刺耳的笑声,声音让人不自觉的全身悚然。 脓魔卡布瑞拉:“真不愧是黑暗大后,妖体未完成还能这么强,看来关你这么多年,实力仍没丝毫退化嘛。大君啊,这次全赖你表现了,三哥特将这天大的功劳留给你,你只有除掉黑暗大后,才是真正是“铁与血” 的英雄,杀吧。” 林天来彷佛在做着难以醒来的恶梦,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强,他想挣脱那鬼魇般的魔掌,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 “为什么阿来天使会这样?”皮枯很紧张的问。 “中了黑暗大后的“附植术”!”万蓦仇找出了林天来不能动弹的原因。 “附植术?天啊,这是当年黑暗大后操弄猎板者最可怕的功法,可以控制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将敌人为她所用啊……” 吉鲁又惊又恐,“糟了,老万,我们被困在这里,万一千脑人以黑暗大君之力掌控了黑暗大后,再藉由黑暗大后控制阿来天使,如此阿来天使不就成了千脑人的工具啊!而且……” 吉鲁顿了口气,结结巴巴的接着说:“假、假若黑暗大后有个三长两短,那……阿来天使将会永远无法醒来。” 万蓦仇很是忧虑的点头。 皮枯放声大哭:“你们救救阿来天使啊……” 林天来现在知道了,原来他是透过黑暗大后的“附植术”听到“达摩洞”外头的状况,他听到很多杂乱的喊杀声,似乎有很多人围杀着黑暗大后。 “大君,中美洲供养井里的暗尸被三哥动了手脚,它们的血液里全都有三哥的指令因子,所以你吸它们的血而炼就血妖术,成了吸血鬼妖后,当然得受命于三哥嘛,了解吧。”声音是脓魔卡布瑞拉。 “皮耳森,你这奸邪小人!”黑暗大君大声咆哮着。 千刺魔齐裴希则抢先回应:“嚣张喔,头儿是敬你一分,你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黑暗大君还在对千脑人呛声:“枉我们合作那么长时间,皮耳森,你这家伙竟然阴我……” 千脑人终于开口了:“合作?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到现在你还没搞清楚,跟你讲明了吧,当年你想利用我除掉冰魔、蛇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过是顺水推舟除掉一些不听话的家伙罢了。” 黑暗大君:“原来、原来你才是幕后的那只黑手,骗了我,也骗了卡拉西!” 千脑人:“往事已矣,多说无益。大君,今日让你们夫妻相残真是对不住了,我要让你们……” 黑暗大君急喊:“等等,你别忘了,你现在并没有取得大后的残骸,残骸不合一便无法破除“诅咒之誓”,如果你让我们夫妻合一,我可以用“尸变法”,以妖体取代残骸,否则在“诅咒之誓”的作用下,你们也别想得到“黑暗大君”这个位子!” “你以为林天来他们逃得掉吗?那幅画叫“达摩洞”,神力虽强,但我们有取之不尽的暗尸。”千脑人哈哈大笑,然后说:“呵……大君,不假他人之手,让你亲手杀了大后,你该满足才是啊。” 黑暗大君对自己老婆的攻势再起,他软掉了:“令人尊敬的皮耳森先生,求求你别这么做。” “呵……令人尊敬的宾列斯基先生,你们夫妻鹣鲽情深,真令我感动啊。但你可别怪我,要知道,现在的黑暗大后已成了无法制约的敌人,没办法控制她的话,她就得死!” 林天来很清楚黑暗大后正处于生死边缘,他努力的想挣脱,必须救黑暗大后! 眼看着祖师爷三人关切不安的神情,他们压根不清楚在达摩洞外头的黑暗大后已经有危险了,“天妈啊,祈求您让我开口吧。”林天来使劲的默祷,不知何时已掉下泪来。 “阿来,你想说话?”万蓦仇问。 “呵呵……很好,功夫不差,要杀我也要凭点本事嘛。”黑暗大后虽然从容不迫,但却少了底气,似乎身上挂彩了。 黑暗大君急喊:“妮娜,呜……你快闪开啊!“困魔绳”来了……你用“解情结”……快啊!” 千脑人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笑声,“大君,你真要冒着妖灵尽灭的危险,去保护一个连老公都不认的女人吗?” 黑暗大君连连咒骂,他极力想要挣脱控制,祭出各种攻击石板逼杀黑暗大后的同时,却又不忘提醒对方躲避。 千刺魔齐裴希说话:“头儿,要不大伙合力除掉黑暗大后?” 千脑人皮耳森则说道:“齐裴希,你真是没耐心,我要逼大君杀妻,自然有我的道理。” 万蓦仇试着猜想林天来的意思,问:“你可以感受到黑暗大后现在正面临的状况?” 林天来艰辛的想让左手动弹,而这个动作让万蓦仇看到了,“是的话,你动右手,不是就动左手。” 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黑暗大后正受到围攻,命在旦夕?” 右手手指大动。 万蓦仇急向吉鲁、皮枯说道:“两位,困守于此不是办法,为了阿来,黑暗大后不能死,动手吧!” 虽然黑暗大后没了记忆,但适才听到黑暗大君的言谈,她也知道对方和自己关系密切,如此出招便略微迟滞;相反的,被控制的黑暗大君出手狠毒,招招致命。 千脑人的想法很清楚,能用则留,不能用则毁之。 在打斗数回合之后,黑暗大后已被逼杀到了绝境,尤其是黑暗大君所祭出的困魔绳打不掉也烧不灭,总是牵绊着黑暗大后的行动,几次不小心,左臂被缠绕得紧,让她难以顺心的抵抗。 千脑人的脸上露出残忍笑意。 奇怪的是,每每黑暗大后遭逢危机之时,千脑人便放松对黑暗大君的控制,让黑暗大君总在要将大后击毙之时,慌张的抽回致命攻势——真让旁观的脓魔卡布瑞拉、千刺魔齐裴希及白衣人们产生一种千脑人在玩弄这对夫妻的感觉。 果然,千脑人的算计得逞了! “刷刷刷”,三道声响由浓雾中飞出,击飞若干将黑暗大后团团围住的白衣人,三名杀人魔冲出达摩洞! 浓雾散去,昔日战友今日反目! 排名第二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排名第六的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排名第十二的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对上——排名第八的狂魔魔戮万蓦仇、排名第九的瘤魔食人皮枯、排名第十三的杀魔美少狂吉鲁。 双方阵容相当,只见万蓦仇、皮枯、吉鲁立于供养井旁,那里还挂着“达摩洞”,它是一幅两公尺高的大图卷轴,上头绘着达摩祖师画像,由达摩手里射出一道金光,箍住了图画。 而另一头,数十名白衣人列队着,每一组白衣人控制着两百五十六名暗尸,总计四组共一千零二十四名暗尸排排站,它们适才已发出了一轮烽炮,只是想不到那一千多枚的烽弹居然无法轰破达摩洞。 白衣人中间的那三名杀人魔现出了庐山真面目,居中的千脑人皮耳森并不是任何林天来熟识的人物。 他有一张蜡黄的脸孔,又乾又瘦的脸颊深深凹陷,脸皮到处都是坑坑巴巴的,再配合他尖长而微微上弯的下巴、塌而平的鼻子、几乎要掉光的头发及眉毛,还有那眯成一线的眼睛,由侧面看起来,这副尊容活像是个上弦月。 脓魔卡布瑞拉、千刺魔齐裴希则分立于他的两侧,这脓魔不愧叫脓魔,脸上有算不完的青春痘,挤压得整张脸都快没五官了;而千刺魔的脸又不同,脸上长满了一颗颗肉疣,这三名杀人魔说有多丑就有多丑。 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名圣闇天使,那是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 四号圣闇天使的后头还有五十多名白衣人作为预备部队,随时可以接替攻击。 在白衣人中间还空出了一大片,黑暗大君和黑暗大后在其中对峙着,此刻正暂停攻击对方。 脓魔卡布瑞拉发出了一阵怪笑声,打破现场那股诡异的宁静,他说道:“齐裴希,现在你知道了吧,黑暗大后的用处可大了,三哥便是用她当饵,钓出老万……” 很悲哀的,明知对方必有陷阱,却也不得不往里头跳,万蓦仇等人现在是骑虎难下,望着远在一边的黑暗大后及那恐怖的敌军,三人同时在想,如何才能将她带入达摩洞? 对方可没留太多余地让他们准备,原先攻击达摩洞的暗尸部队,炮口已全数转到他们身上。 千脑人打起招呼,说道:“老万、吉鲁、皮枯,咱们弟兄数十年不见,大家都安好,真是令人欣慰。” 万蓦仇冷笑一声,淡淡的说:“卡拉西大师虽然已是毁坏,但五号圣闇天使是大师的传人,智魔何苦一再相逼。” “老万,世事如棋,如今棋势已定,你又何必螳臂挡车,跟自己过不去?” 万蓦仇手腕轻翻,长剑一个回旋向后抵于背心,说道:“义之所趋,虽千军万马,吾往矣,即便战死亦又如何?”他扫视一圈暗尸部队后,又笑着说道:“更何况是这群败类,我等视之如草芥。” “好个狂魔,还真是够狂。” 千脑人冷哼一声,向脓魔卡布瑞拉做个眼色。 脓魔大喝一声:“叽叽歪歪的,废话那么多,老子就送你们进阴曹地府去找巴拉特老大聊天嗑瓜子。儿郎们,上!” 脓魔这“上”字一喊,一组白衣人同时扬手,数不清的烽弹立即被射出,然而这边也绝非等闲之辈,皮枯的“吃人魔”石板、吉鲁的“吸血鬼” 石板早已祭出,吃人魔、吸血鬼妖都是打团体战的好帮手。 烽炮炸死了为数不少的吃人魔、吸血鬼,但吃人魔们也咬掉不少暗尸、吸血鬼,双方一阵混战。 只是,两百五十六名为一组的暗尸被打光了,还会有更多组接踵而来,上千名暗尸部队随时可以增援,望着那一排又一排的敌军,谁能不胆颤心惊?但黑暗大后在敌阵之中,若不击灭这些暗尸,又怎能将她拉出来? “脓魔,头儿在等什么,一口气干掉他们不就结了?”齐裴希在一旁磨刀霍霍,直想上场表现一番。 “慢着……你等一下就知道了,三哥自有妙计。”脓魔轻声的说道。 意外的,白衣人再度出动的暗尸,只有一半配备烽弹;而没带烽弹的暗尸则是用来和对方打长期消耗战的好材料。 如此一来,战斗反而更加炽烈,吃人魔和暗尸们咬在一起,烽弹零星的朝吸血鬼等妖群轰炸,前一波吸血鬼才被轰为肉酱,又有一波吸血鬼补上。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皮枯已经叫苦连天了。 万蓦仇小声的说:“你们再忍忍……” 皮枯还在咕哝,吉鲁已经喊着:“笨枯别叫了,听老万的!了不起打光!” “了不起打光!” 皮枯跟着吉鲁一起喊出,两人咬牙放出了所有的吃人魔及吸血鬼,朝着烽弹密集处冲锋。 处处狼藉,血流成河,天蛛盖里到处都是尸体及妖灵的残骸。 又一组白衣人的暗尸全没了,它们退下去,而接续它们的仍是两组白衣人及五百一十二名暗尸。 皮枯、吉鲁已感到背脊发凉,对方似是无穷无尽,而他们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去挡了。即便再强的防御石板,也难以受到这般强大而无止尽的袭击。 “再忍忍!”万蓦仇沉声说道。 “我们没本钱了……他们好像有用不完的暗尸。” 吉鲁盯着前方看,黑暗大君和黑暗大后之间的打斗像在演戏,现在他们很明白,那是个幌子,引诱他们出来送死的幌子。 “老万,得下决定了,这波出来的暗尸全都配备烽弹,我的杀人魔、吉鲁的吸血鬼绝对挡不住。”皮枯的头皮一直在发麻。 “等一下烽弹射出来时,皮枯,你马上发出“杀人魔防御网”。” “老万,那破网已挡不了烽弹。” “别吵,听老万的!”吉鲁直喊。 “吉鲁,同时你瞄准黑暗大后,打出“吸妖器”将她拉进防御网里,然后等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将我一同拉入“达摩洞”。” 吉鲁用力的点头,他不知道万蓦仇有何绝招,但他相信这位足智多谋、功力深不可测的兄弟,一定能带领大家渡过难关的。 相对于暗尸与吃人魔、吸血鬼间这场你死我活的大战,另一边夫妻俩再起战端,但这次并非千脑人的指令,而是黑暗大君主动攻击,那是他内心所愿…… “妮娜,克制“千变十字攻击术”的方法是“闪击血手咒”……你快动手吧。”黑暗大君怜爱的对大后这么说,他心中另有打算。 失忆的黑暗大后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提醒她,她只知道,对手发出的功法在辛辣之中还带着丝丝柔情。 她不知该不该…… “千脑人让我手下留情的目的是拖住那三名杀人魔,你要知道,其实现在我的“千变十字攻击术”仅用了五成功力。等到那三名杀人魔阵亡,便是你跟着丧命的时候。”黑暗大君沉痛的说,他知道自己和大后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黑暗大后却还在犹疑。 “趁现在击破它,不然来不及了!”黑暗大君紧张的说道。 黑暗大君看到千脑人的心思都摆在万蓦仇那头,知道这是个摆脱控制的最佳机会,无奈啊,如果大后不是在此地,那该有多好。 终于黑暗大后打出了“闪击血手咒”,那是黑暗大后的成名武器之一。 黑暗大君脸上挂着惨然笑容,也只有这个方法能救回他的爱妻了。 此时,千脑人正被万蓦仇等人所吸引,还没留意到自己的行动,也没下任何命令,或许正是时候——黑暗大君心想着。 他悄悄卸下身上的防御石板,心里喊着:“我的妻、我的爱,今日相聚却是永远的分离……”心中一酸,堂堂黑暗大君竟掉下泪来。千军万马他无所惧,却在湿润眼神中,看到那由远而近的血手印——爱与死的结合。 咬紧牙关,黑暗大君降低“千变十字”的攻击力度,只见血手印破除无数“千变十字”直冲而来,那鲜红亮眼的血印快速地迎向自己,当血印贴上身躯,全身如针扎的刺痛让他苦撑着,而那妖灵如洪流般地被吞入血印之中…… 黑暗大君感到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里看到爱妻既惊讶又疑惑的神情;他艰难的探出手,即便此刻的她有着半边诡异且恐怖的面容,但在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的美丽,一如往常…… 我是罪有应得的,死在爱人手中是最好的……浮上那最后的笑意,尚未伸直的手臂无力垂下,闭上那含泪的眼睛,一代枭雄便永远的待在这块死地,化做了大地能量。 黑暗大君及大后正生离死别的这一刻,另一边则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五百一十二名暗尸持着五百一十二枚烽弹排列整齐,望着那正对着己方的炮筒,吉鲁和皮枯感觉到死神在向他们招手,他们等着,所有人也都在等着脓魔的一声令下。 “放!” 五百一十二枚烽弹瞬间发出,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势,方圆数公里内的天蛛盖里到处都是烽弹,密如蛛网的袭来。 皮枯立刻发出杀人魔防御网,他感到一阵震动,也看到了爆炸的火光,但用力眨眨眼、摸一摸脖子,咦,竟没死也没受伤! 吉鲁则射出一套“吸妖器”,在一团混沌之中感受到黑暗大后的同时,也惊奇的瞪着眼前这一片混乱无比的世界。 几乎全数的烽弹都不见了,在那极其短暂、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有数不清的暗尸变成碎屑,全身血液倾泄于地,然后又像是倒转的瀑布般飞起,形成一大片血幕。刹那间,全被不明物体吸吮而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大滩的乾尸碎片。 而控制暗尸的白衣人全遭波及,其中还有六人仆倒于地,生死不明。 更有不少白衣人是因为距离暗尸过近而惊吓过度、口吐白沫——疯了! “这是……这是什么、什么武器?”千刺魔齐裴希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无上天魔,真的是无上天魔……” 脓魔卡布瑞拉的语气,惊慌中带着兴奋。他知道,一切都按剧本在进行着。他的三哥花了所有资源耕耘着这一局,终于到了决战时刻,他呐呐的、彷佛在对自己说着:“那是老万的压箱底,也是他的召魂索,老万啊老万,今天你终于完了!”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六章 无上天魔出现,老万,你惨了——智魔千脑人暗笑着 万蓦仇挖空心思应付这般危局,殊不知对方早已设下陷阱等着他…… 在烽弹射出的同时,万蓦仇以毕生之力发出魔戮八魔中战力最强的“无上天魔”,而无影无形的天魔一出手,便技惊全场,噬咬所有暗尸,也取得战场优势。 战局优劣瞬间转换,烽弹不仅没有射穿皮枯的杀人魔防御网,吉鲁也顺利拉住了黑暗大后! 可是,对方当然不可能放任万蓦仇等人回转达摩洞! 另一组白衣人立即召出两百五十六名暗尸,在万蓦仇等人退回达摩洞前,两百五十六枚烽弹已然射出,还有一组白衣人控制两百五十六名暗尸直接冲向杀人魔防御网。 没有反应的时间,万蓦仇必须独自吃下所有的攻击,他立在防御网前,一夫当关的挺直身子,右手食指、中指高竖,口中默念发出“天魔召音”,无上天魔再度击破所有烽弹,并吸吮大部分的暗尸。 万蓦仇的左手则舞动着长剑,剑花朵朵伴随着血花飘散,没有一个暗尸能通过他而攻抵防御网。 而防御网里的皮枯则喊着:“老万,你他妈的有这种好东西,早不用、晚不用,真是……” 万蓦仇没回答皮枯的话,他的嘴角已流下一丝鲜血。百年来,即便自己面临死劫,也不会动用无上天魔,他知道无上天魔一出,自己便犯下了魔戮中最危险的心魔反噬,那下场便会和他的师父一样。 但,黑暗大后不能死! 她若死了,阿来便永不会醒来! 她比自己重要! 他解除了这次危机……使用了第二次的无上天魔也终于现出原形,那是一张没有面容、没有五官的黑色人皮! 在这次的战局里,又有五百一十二名暗尸遭殃,成片成片的头颅残肢喷起,一管管的血柱冲高着,有如炸开的红色喷泉,将整个天蛛脑里全都染红了。 操控暗尸的白衣人边战边退,为求自保,出动了他们最强的防御石板,团结成群联手抵御着。 杀气腾腾的万蓦仇手再一挥,黑皮如跃动的舞着,无上天魔的可怕实力,让白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但这张人皮的色泽却越来越暗,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它真是地狱派来的魔王,只要被盯上,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了! 黑皮出动的频率变慢了,而万蓦仇持剑的手在颤抖,全身浴在血水之中,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长长的辫子披散于肩头,散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失控的狮子。 忽然四号圣闇天使从白衣人后面闪出,他手中一晃,一块石板里响起了梵音诵声。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 音波化为一个个卍字光芒,飞向无上天魔,只见黑色人皮表面龟裂,而万蓦仇一连退了数步,辛苦挥舞着剑花,将近身的卍字光芒扫开。 “危险!” 吉鲁机警的看出万蓦仇已出现异样,不加思索即伸出一手抵住万蓦仇的后心,大量灵力随之输入那块“魔戮”石板,急呼:“老万,静心,快收回无上天魔!” 陷入恍神的万蓦仇稍稍清醒,急念咒语。 吉鲁大喊:“皮枯,快点协助我,你拉住老万,溜!” 吉鲁带着黑暗大后,皮枯则搀扶着万蓦仇,在卍字大举攻出前,人一闪,三人一妖已撤入了“达摩洞”。 脓魔卡布瑞拉看着身旁的千脑人,谄媚阴笑着,然后转头对那熊头面具人说道:“天使,你建下大功了,现在得靠你的“天梵大法”炼化里头的这些笨蛋,我想今日之战结束后,黑暗恶魔党里再没有人能与我们为敌……” “一统黑暗恶魔党!”忽然一名白衣人大喊。 “一统黑暗恶魔党!” 不论是受伤多重,所有人全都跟着吼叫,他们的士气并没有因为无上天魔的屠戮而垮掉。 熊头人望着千脑人,千脑人点点头给他赞许的笑容,而熊头人持咒就越发上心。 金光闪闪且千千百百的卍字,充斥着整个天蛛脑并化掉了被流乾血的暗尸,然后将供养井畔的达摩洞环绕成圈,开始呈逆时针旋转起来。 以光明能量成形的达摩洞开始受到最为强大的挑战,同是光明能量的卍字每旋一圈,达摩洞的防御神力便少一层。 “一场恶战啊,今天我们花的成本也不小……”千刺魔齐裴希小声的说道,他看着慢慢恢复干净的天蛛盖周遭十分感叹。 目前为止,被皮枯及吉鲁砍了近千名暗尸,被万蓦仇灭掉的暗尸也高达一千多名;更惨的是,阵亡了十三名白衣人、重伤二十二人,那都是暗流的精英部队……如今整个铁与血联盟只剩下三组暗尸部队、不到一千名暗尸,真是惨烈啊。 “这次巴黎努力加班所生产的暗尸,几乎全数报销了,摩尔那家伙铁定又要抱怨一段时间了。”脓魔卡布瑞拉看到千脑人略显不悦,马上又道:“但能引出老万的“无上天魔”,这些都是值得的。” 千脑人双手环抱于胸,右手指轻敲着左手臂,冷冷的笑。 这世间,谁能与他争锋……卡拉西大师?黑暗大君?派克父子?还是眼前达摩洞里的诸人…… 万蓦仇啊万蓦仇,如果你不是林天来的祖师爷,那该有多好。千脑人轻叹了口气,他并非不爱才,但挡在自己前方的路障,只能毫不留情的摧毁掉,巴拉特老大是如此,万蓦仇也是如此。 为了要歼灭万蓦仇这位最重要的敌人,早在巨石阵便设下圈套,先在那里耗掉他那“魔戮”石板里八魔中排名第二的影魔;让今日的万蓦仇不得不动用八魔排名第一的“无上天魔”,果然此役,终于以千余名暗尸的代价换得“无上天魔”。 万蓦仇啊万蓦仇,就算今天你侥幸不死,也将沦为心魔所制,那么很快就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达摩洞里,万蓦仇面如白纸,刚才因勉力收回无上天魔而让他耗竭所有力气,在心神混乱下,他仍努力想着如何脱离这般困境。 论智慧、说心计,没有一人能和千脑人相比,何况现在已掉入了敌方圈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栽了。 万蓦仇看了看没有行动自由的林天来,惨然的喃喃自语道:“就让咱们爷孙担任诱饵吧,这里便是我们丧命之处。” 最后万蓦仇大力挣扎着站起,艰难无比的说出:“吉鲁、皮枯,你们逃难去吧。那些恐怖的暗尸应已耗尽,如果你们联手应是可以冲出天蛛万网大阵。” “混蛋!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皮枯及吉鲁虽然筋疲力竭、大气直喘,却异口同声的吼道。 大难来时各自飞,而他眼前却有如此重义之人,也不得不让万蓦仇感怀不已;皮枯握着他的左手、吉鲁握着他的右手,三名杀人魔当真是义薄云天。 “就算死,也让咱们兄弟死在一块!”吉鲁大喊。 “嗯!能和两位兄弟一起死,也是我皮枯修来的福气……”皮枯又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天来,心中一阵意动,笑着说道:“更何况,还有咱们最亲爱的阿来天使陪伴,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万蓦仇虽然难抑心魔噬体的痛苦,但他也不得不强打着精神,他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找出解救之道。 “为今之计,”万蓦仇每说一字一句,便得深深吸气,他努力克制着心魔接续说道,“只有阿来有办法……” “怎么做?” 吉鲁连忙一边召出“天下名医”,想帮万蓦仇,一边又急着问。 万蓦仇露出惨笑,示意着吉鲁别费工夫,他知道唯有闭关修炼,制住心魔后重铸无上天魔,才能让“魔戮”石板回归正道,也才能脱困,然而“闭关”二字,对他而言却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请黑暗大后先解除阿来的“附植术”。”万蓦仇虚弱的说道。 当时在供养井里,林天来特异的体质让黑暗大后心动不已,她所打出的附植术十分残忍,可以侵蚀林天来的意识,最终变成供她任意驱使的禁脔。 黑暗大后却完全没有反应,她还在想着死去的那个男人,他宁愿不要命也要保全自己,她知道对方必然和自己关系密切而感到惶恐不安。 “大后,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要知道我们为了拉你进来……”吉鲁罗哩叭唆的想以最快速度说服黑暗大后。 黑暗大后伸出右手打住吉鲁的话,她知道是万蓦仇将她救离险境,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虽然真正目的是为了挽回林天来的性命。 最重要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逃出生天,她也只好放弃林天来,所以倒也不多废话,只淡淡的说:“我的状况不甚理想,解术需要花上不少时间,这个叫“达摩洞”的,能支撑多久?” 吉鲁摇摇头,说:“看样子,不到二十分钟便会能量耗尽。” “即使“达摩洞”毁了,我还有其他方法,你快点动手。”到了生死关头,皮枯难得长了智慧,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黑暗大后。 黑暗大后取出两块石板,一为“附植术”、一为“反植术”,众人一看便知,黑暗大后没诓大家,解除这功法应该要花不少工夫。 “二十分钟,应该来得及。”黑暗大后的这句话让吉鲁及皮枯松了口气,但万蓦仇却是一脸忧容。 “老万,达摩洞的能量消逝太快,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行动会浮现在画中……”吉鲁没留意到万蓦仇的表情,“到时候对方会看到黑暗大后正在解除“附植术”,对我们很不利啊。” 皮枯连忙取出块石板,他的怪东西最多,“嘻……”亏他笑得出来,“我有方法……”这块石板名为“人偶”,是由历年最有名的人偶制作大师炼精魄而成,可以拟出万蓦仇等人的模样。 皮枯让真实的万蓦仇等人隐形,再造出几个假人。 “假万蓦仇”似乎伤势很重、一副快断气的样子在一旁靠墙喘气; “假林天来”躺在地上,而“假皮枯”照顾着他;“假黑暗大后”那好不容易长出肌肉的半边脸,又再度形销骨立,也是伤得不轻的模样;“假吉鲁”则束手无策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皮枯施法完成后,吉鲁轻声的问道:“老万,二十分后,如果阿来清醒了,怎么做?” 万蓦仇深吸口气,努力让思路清明,说道:“对方的梵音属光系攻击术,而且还是印度系统的功法。” “达摩洞也是光明系,也是印度系统的功法!”吉鲁说道,“他们对我们还真是了解啊。” “没错……” 万蓦仇已感到精神难以集中,“那位四号圣闇天使极有可能是光明系灵卡猎人,要对付他得靠阿来,他的鬼影杀手其中有一组擅长自爆。” “自爆?”皮枯惊问。 “赞!老万,这招够狠!”吉鲁说道。 “这是不足的,万一对方急于攻掠,联手打击防御网……”说着说着,万蓦仇感到眼前一片昏暗,而胸口也越发的沉重,“他、他们,不、不可能等、等二十分……” 这么一说让吉鲁惊醒了,要他是千脑人,也会发动助攻,用最快的速度炼化“达摩洞”,他六神无主的望着万蓦仇,紧张的问道:“老万,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万蓦仇两眼闭上,脑中一片空白,他好累,神思已飘到挚爱的妻子身上,也许在那遥远的国度里,爱妻已经等他百年了…… “老万!” 吉鲁大惊,猛力摇晃着万蓦仇的身体。 万蓦仇辛苦的睁开眼,世界是这般的涣散迷蒙,他感到遍体生凉,想起事情还没交代完毕,提起一口气,说道:“时间,时间最要命。黑暗大后还没来得及解除“附植术”我们便完了,所以……吉鲁,你和千脑人对谈,试图拖延时间。” 闻言,吉鲁用力点头,他对着皮枯说:“待会收回假人,你来照顾老万,我负责拖延。” 看到似乎陷入弥留状态的万蓦仇,皮枯眼眶都红了起来,说道:“我该怎么做?” “老万要是陷入昏迷,心魔必会完全控制住他的脑子,届时走火入魔,下场将会和他师父一样。” 吉鲁知道这事无比凶险,因为万蓦仇被心魔控制了之后,魔性会让他疯狂,而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他担忧的接着说道:“现在真的是内忧外患同时临头,所以,你千万不能让他睡着,他的眼睛绝对不能闭起来。” 皮枯点点头,他怪东西最多,取出块石板,竟是类似毒品的强效兴奋剂,“老万,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他一边喊话,一边召出若干兴奋剂灌入万蓦仇的鼻腔。 万蓦仇猛地一震,提起精神,苦笑着说道:“吉鲁,全靠你了。” 吉鲁悲哀地看着他的同伴们,如今存亡全在自己的肩头上。他祭出一块“谈判”石板,一面白旗绑插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出了达摩洞。 外头,闪着金光的卍字照得吉鲁几乎张不开眼,他只有靠白旗的护卫,如果对方不愿和他谈,卍字发动攻击,白旗也只能支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愿上苍保佑,能拖得一分算一分吧。 “吉鲁,看来你们已是山穷水尽了,呵……”脓魔颇为得意,直搓着手说,他们早就看到达摩洞浮出万蓦仇等人的形象,现在所有杀人魔全都志得意满,离取得最后胜利只有那一步之遥了。 吉鲁大吼着:“皮耳森、老卡、齐裴希,你们这几个混蛋,我们哪里得罪了你们,非要搞死我!” 千脑人皮耳森默不吭声,他并不意外吉鲁会溜出达摩洞,因为刚才在达摩洞里,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他看出吉鲁和老万等人似乎不太对盘,当然他不清楚那都是皮枯造的假人。 齐裴希站了出来,说道:“吉鲁,谁叫你扶错对象、搭错车。跟你说吧,咱们敬爱的头儿才是我们的主,头儿决定要扶持一号圣闇天使当新任的黑暗大君,这是谁也挡不了的。现在,你骑虎难下,要嘛你投降,要嘛和老万他们一起到阴间报到。” “我靠你娘的,枉我和你亲如兄弟,你、你们要对五号圣闇天使不利,背叛卡拉西大师,还谋杀巴拉特老大!” 脓魔卡布瑞拉笑道:“背叛卡拉西大师?哈哈……” “你、你忘了我们杀人魔的铁律!必须依墓地敕令行事。”吉鲁忿忿的说。 “墓地敕令?呵……跟你说了吧,卡拉西的意识为什么会搅混了?那是咱们三哥的杰作。” “智魔?这、这怎么回事?”吉鲁问道,他也是充满好奇。 千脑人保持静默,脓魔则代替千脑人回答问题:“吉鲁啊,下到阴曹地府时,碰到巴拉特老大,麻烦跟他说一声“抱歉”,我们不能陪他玩,三哥、齐裴希和我,这几个老不死的还要风流快活的活下去哩。” “老卡,卡拉西大师是怎么回事?就算要我们死,你也得给个交代。” 吉鲁清楚自己的责任,并想趁机挖点内幕。 脓魔看了看千脑人,只见千脑人向他点点头。相对于吉鲁的犯疑,千脑人这边则没想太多,其实万蓦仇一祭出无上天魔,他们便知道这局必胜无疑,因为,万蓦仇是他们唯一忌惮的人物。 以黑暗大君逼杀黑暗大后,再诱出万蓦仇出无上天魔相救,事情完完全全按照着剧本发展。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喔,不,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千脑人想着,很快便可以控制住林天来了,如此一来,只剩下光明王子一席的圣闇天使不在掌握之中,但要对付光明王子却容易得多,因为那名阴谋家老克利斯只要给点好处,不怕他不点头。 想着想着,千脑人的嘴边不禁浮现出诡异的笑。 一旦五名圣闇天使召出黑暗天兽后,世界终将属于他的。 当年杀人魔们签押“杀人魔宣言”后,大伙结为异姓兄弟,同室相残必遭天谴。 虽然千脑人完全不在乎这形同虚设的宣言,但总得顾及齐裴希等人的感受,是以即便不能收揽吉鲁等人,也得光明正大的解决他们。 巨石阵之役,动手杀巴拉特老大的是六大分会,这其中分寸的拿捏,千脑人皮耳森还是很在意的。 所以说,由四号圣闇天使出面去应付这个残局是最好的选择,在这空档,听闻吉鲁的质问,千脑人乐于让脓魔说起自己的丰功伟业。 在千脑人的示意下,脓魔侃侃而谈。 “二次大战,卡拉西召唤三哥出来,要三哥发出墓地敕令对付黑暗大君,此时,卡拉西因为得不到大量的黑暗能量,已有控制不了局面的状况,那时,三哥便有个打算……” “什么打算?” 千脑人凝眸盯着吉鲁,突然插嘴:“吉鲁,我们难道要一辈子受制于卡拉西吗?”这句话其实是对所有杀人魔说的。 齐裴希、卡布瑞拉露出激动的神情,而吉鲁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也默然了。 谁愿意受人控制,但卡拉西提供永不会死去的冰闇九重冬眠大法啊,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当时黑暗大君及卡拉西互争不下,那般局面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我趁机找到了卡拉西作业系统里冬眠大法的区块,只要能让卡拉西的意识出问题,大伙便有机会当自己的主人!”千脑人说道。 但吉鲁却冷冷的回了句:“只不过是换个主人罢了。” 脓魔卡布瑞拉等人正在激动,这盆冷水丝毫无法浇熄他们激昂的士气。 千脑人皮耳森也不在意,他说这番话并不全然是为了收揽吉鲁,而是一种努力了数十年的表现,很多事情放在心里积压久了,要是世人全不知他那深如大海的内心世界,那是多么可惜。 “我看到解除枷锁的良机出现,当然不会放弃。于是,我便收集很多卡拉西儿子艾金斯的资料,重塑艾金斯影像,将他的点点滴滴,输入了卡拉西作业系统。 “卡拉西不管他如何的恶毒,对他儿子却是疼爱到发狂的程度,所以,在二次大战的最后几个月,卡拉西便沉溺在儿子的回忆影像中,几乎对外界不闻不问,可惜啊……他还是没有完全疯狂,我只好再入冬眠室,等待时机,终于……” 千脑人指着画里的林天来,“这小子阴错阳差的成为克拉玛传人,不只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想卡拉西也是始料未及吧。然后不知怎么的,这小子弄死了艾金斯,把卡拉西搞得疯疯颠颠,呵……或许等会儿,猎捕到他的魂魄后,我便可以问个清楚。” “想那炎魔、刀魔、蛇魔、冰魔一世英名,都是黑暗世界一等一的战将,何以如一盘散沙的被敌人所灭?原来,症结是卡拉西意识到出了问题。千脑人,你也太毒了吧!”可惜了四名铁铮铮的汉子,吉鲁恨恨的骂道。 千脑人皮耳森耸了耸肩,说道:“成大事者必有所舍,但我怎会伤害兄弟呢?这可是有违“杀人魔宣言”的,所以吉鲁你误会我了,他们四人不是死在我手中。” “那是谁杀了他们?” “我只是将蛇魔、冰魔的弱点透露给黑暗大君,他自然会动手。” “冰魔身上的“肉身残灭蚀魂虫”,分明就是你的杰作,你竟然还想抵赖!”吉鲁大吼。 皮耳森盯着吉鲁,狠狠的说道:“林天来这小子开了棺?是了,如果没开棺又怎会得到千目蛇眼剑呢?只可惜,他没被肉身残灭蚀魂虫所噬!”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当年你助黑暗大君杀了冰魔,其中一个用意便是等有朝一日,你要利用肉身残灭蚀魂虫去控制克拉玛系传人。皮耳森,你真是有够毒的!” 吉鲁咬牙切齿的说道:“枉我们十五名杀人魔叱吒风云,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个败类,你如此残害弟兄,难道不怕天诛地灭!” “吉鲁……”千脑人说道,“你真要和我作对吗?” 吉鲁默然无语。 “如今大势已定,老万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林天来又被附植术所惑,在“天梵大法”的攻势下,“达摩洞”已是岌岌可危,兄弟,弃暗投明,和我们一起打拼吧!”脓魔释出善意。 吉鲁深吸口气,转身面对达摩洞,突然很恭敬的说:“老万、笨枯,不是我不讲道义,那五号圣闇天使和我之间无任何恩情,你们也和千脑人和解吧,大伙一起奋斗。” “吉鲁,你这小子,你忘了巴拉特老大是被那群狗杂碎给害死的吗?”皮枯真绝,他让自己的假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大骂。 “巴拉特老大并不知原委,更何况,他是死在六大分会之手,要报仇也得找六大分会才是。” “你、你……你明明知道,那是千脑人所设下的圈套!” 为了表示忠心,吉鲁和达摩洞假皮枯竟斗起嘴来,话越说越难听…… “妈的,我现在才想清楚,上了你们的贼船!想那五号,一点邪恶气质也没有,凭什么当新任的黑暗大君?” “我操你妈的乌龟蛋,你要对阿来天使不忠,不要怪我无情!” “我操,你给我出来!” “我操,你给我进来!” 骂到这里,戏也演足了,千脑人冷冷说道:“吉鲁,你有“达摩洞” 的“入洞咒”对吧?拿来让暗尸进去干掉他们,不要再浪费时间。” 吉鲁压住心中的慌张,心想时间已超过二十分钟,于是他慢慢的转过身,“是的,千脑人,这“达摩洞”的“入洞咒”是……”他一念,人竟是消失无踪,闪进达摩洞了! 脓魔卡布瑞拉急得大吼:“上当了!皮枯跟林天来……” 千脑人皮耳森当然也看出不对,画里人物竟反应呆滞,于是说道:“皮枯,你胆敢以“人偶”唬我,我要你的命!” 四号圣闇天使瞬间收回“天梵大法”,他与千脑人皮耳森似乎是心意相通。皮耳森马上出手,那是他秘炼数十年的绝技,名为“天悲血幻手”,是一张极阴极恐怖的2A级攻击卡片。光是制作这张卡片,便得用上数万名饱受折磨而死的鬼魂。 巨大脓血团扫过达摩洞,所有人的眼中全是红通通的世界。不论是人、妖、鬼,即便是大罗金仙,只要被它扫过,全都得化为血浆! 已被“天梵大法”折腾得快崩解的达摩洞,脆弱的防御被瞬间爆破,不说里头的众人,便连所有千脑人身旁的杀人魔们也是心惊不已,他们从没见过千脑人使用攻击石板或卡片。今日一见,无不胆寒。 众人都是久经战阵的高手,知道再强的防御,恐也难以抵御脓血团。 “三哥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 出声说话的是脓魔卡布瑞拉,在供养井附近是一片密不透风的血色世界,虽看不清里头的状况,但所有人均深信应是没人能活命,何况最强的万蓦仇已是力竭,现在只等着收尸了。 “卡布瑞拉,你要改改口,三哥是我们能叫的吗?”齐裴希突然像是指导后辈一样的出言告诫。 卡布瑞拉涨红着脸,恨恨的瞪了齐裴希一眼,心里暗叫,你这谄媚小人。 “呵呵……大家都是立过“杀人魔宣言”的好兄弟,齐裴希,你可别净出一些馊主意。” 一般而言,千脑人以智力见长,但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力才是最可怕的,他看到心服口服的齐裴希这般表现,其实心里满爽的。 卡布瑞拉听到千脑人站在他这边,扬着嘴角,眼神充满嘲弄的看着齐裴希,心里想,我是三哥最信任的头号左右手,你只不过是个墙头草。 哪知齐裴希却是越发恶心起来,“头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十五名杀人魔如今仅剩没几人了,总得弄清楚嘛,三哥长、三哥短的,如今巴拉特早死了,我们还要遵此人为老大吗?我实在看不下去。” 千脑人没再说什么,即便是心机深沉之人,偶尔也会被奉承言词给迷昏了头,笑道:“我先收回“天悲血幻手”再作商议。” 在这节骨眼,最忌分心,刚才千脑人心中快意,到此时才惊觉脓血团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他那张半月形的脸皱了起来,如戽斗般的下巴更翘了。 在千脑人略略惊疑而众人感到不解时,脓血团里传出了声音…… “巴拉特老大死了,也还有我在啊,齐裴希……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七章 让天梵大法自爆,千脑人,你惨了——林天来暗笑着 在血色世界之中,还隐隐闪动着一道道锐利的十字光芒。 内行人一发现情况有异,马上祭起防御卡,但还是有七名反应迟钝的千脑人门徒,无声无响的倒了下去。 如光速般的强大攻击竟让他们的自动防御卡来不及抵挡,连急救机会都没有。其中三人全身肿胀、瞳孔散大,呼吸衰竭而死,中的是神经性剧毒;另四人则全身起水泡、瞳孔缩小、七孔流血而亡,他们中的是出血性剧毒。 “蛇魔……”当齐裴希看到同伴身中蛇毒之后,便惊讶的喊着:“你、你还在人间……” 齐裴希没有跟随皮耳森进攻阿嘉斯特,也未参与巨石阵之役,所以并不清楚林天来已收服了千目蛇眼郎君。所以一遇上,还真的被唬住了,因为除了巴拉特老大,蛇魔是黑暗世界里最强的战将,实力犹在炎魔、刀魔之上。 而千脑人皮耳森则冷然说道:“林天来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出来吧! 别再装神弄鬼了。” 空气中的血色越来越淡,杀人魔们才看到林天来手上套着一副黑黝黝的圈环,它像是个超级吸血鬼,将“天悲血幻手”脓血团化开后的血水全都吞了进去。 林天来忙不迭的让千目蛇眼郎君恢复成少年模样,他的每个举动都让千脑人一方惊愕万分。 在供养井旁,万蓦仇、黑暗大后已消失无踪,只有皮枯、吉鲁护卫在林天来左右。 “你手中的便是“黑暗金钻”?”千脑人皮耳森的心中略感不妙。 林天来点点头,抚着由念珠转化而成的魔环,这件怪物在巨石阵之后,又变化了,色泽更黑更亮,他笑着说道:“说来还真是奇怪,我好像比各位还要黑暗哩,卡布瑞拉……”被林天来这么一点名,脓魔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你的成名武器“丧门钟”,便是被它吞了。” 卡布瑞拉的脸都快垮了下来,他又恨又不安又恐惧,咕哝着道:“它……它是那、那串珠子……” “玉山之战时,你这个丑到不行的贼头……”林天来没理会脓魔,改而指名千脑人皮耳森,“本用以对付光明王子克利斯的移转器,也同遭它的毒手喔。”林天来打定主意要把千脑人踩在脚下。 这番话让皮耳森的脸色更加难看,亏他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偏偏算计了数十年,却每每在最后关头,总是功亏一篑,叫他怎不气恼,难道人算真不如天算? “真是谢谢两位啊,你们的杰作不只供养了我的魔环,还让克利斯欠下恩情,他还特地送给我光系的捆妖索哩……” 林天来轻叹一声,彷佛在自言自语般,“在巨石阵之役,他也算是手下留情,不然吉鲁、皮枯的性命可难保了。”他转头看了吉鲁一眼,刻意大声说道:“所以啊,吉鲁你也要感谢千脑人才是喔。” 吉鲁投以愉悦的笑容,回答道:“三哥本来就是了不起的人物,照顾我们这群小弟是应该的嘛。” “看来我真要好好感谢你啊,皮耳森先生。” 林天来掌握了主动权,“谢谢你这些脓血团,喔……对了,卡布瑞拉,你来说说,它们叫什么啊?” 林天来的声音像是有股魔力一般,让脓魔卡布瑞拉忍不住的回答道:““天悲血幻手”。” “很好、很好,真不好意思了,除了用它来喂养我的黑暗金钻之外,我还借力使力的将万蓦仇及黑暗大后送入了供养井。”林天来笑吟吟的说道。 “什么!供养井……” 齐裴希、卡布瑞拉两名杀人魔及四号圣闇天使同声叫出。 “你们不清楚吗?这个地方连通到黑水沟大能……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黑水沟大能能量,足以让祖师爷好好的重铸“魔戮”石板。” 林天来事实上是透过黑暗大后的附植术,听到了千脑人及黑暗大君间的对话,才知道派克主席在此地动了手脚——以黑水沟大能能量供应绑住黑暗大后的六星连环化魔锁。 在这么混乱的时刻,这寥寥几句,便让敌手们对他产生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林天来轻笑着鼓掌,然后转为严厉的语气说道:“千脑人皮、耳、森,你想谋害祖师爷,有我在,门都没有!” “你……” 千脑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天来撕成碎片吞到肚里,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气势的逆转绝对不是他所乐见的,马上变了张脸,皮笑肉不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本事真不小,但得先破了“天梵大法”,再来说大话嘛!” 他做个眼色,身后挂着熊头面具的四号圣闇天使便走了出来,二话不说,梵音诵声再出,卍字腾空而起,金光更加闪亮,而这股奇大无比的压力顿时让所有在场的杀人魔们,不分敌我的同感沉重。 “旋!”熊头人大喝一声,手一转,卍字如同喷射般的转着。 周遭空气都被这力量卷入漩涡中而不断蒸发着,隐隐可见三条明显的旋臂,有如银河一般。 梵音越来越大声。 林天来身上的卡片一阵震动,他感受到炎魔太久没活动,忍不住了。 他笑笑的召出炎魔。 庞大的身躯泛着炙热火焰,怒气令火焰更加熊熊狂烧,黑暗世界令人胆寒的炎魔现身了! “能同时召出蛇魔及炎魔,这人是变态……”齐裴希恐惧的说道。 熊头人也露出了胆怯神情,但卍字却亮度不减,他的“天梵大法”也渴望着和黑暗世界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一决胜负。 炎魔的气势更炽,火鞭已出,烈焰让人全身如受火燎;千脑人这头的卡布瑞拉、齐裴希则不敢轻视,联手打出杀人魔防御网。 在供养井边,皮枯则发出胶墙,撑在吉鲁及林天来前方,那里的空气由气体转成半液态的防御层,后头还加上吉鲁的“血雾屏风”,两者合一的防御力更甚于杀人魔防御网,但林天来又在这道血雾屏风后架起刀魔的“魂帐刀阵”。 双方都如临大敌。 千脑人皮耳森已经感受到熊头人的恐惧,他自信满满的轻声说道:“别担心,听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火鞭朝着天梵大法所形成的卍字漩涡中央劈了过去! ““黏”字诀,后转“蚀”字诀……” 皮耳森胸有成竹的指点着,熊头人马上出招,瞬间光球漩涡散开并充斥着整个空间,有如一片大光海。 林天来冷哼一声,那火鞭切下之后竟如蜻蜓在水面轻点,随即收功。 炎魔只是过场! 看得众人呆愣住了,要知炎魔性烈如火,硬碰硬可没什么,但是要指挥他虚晃一招,反倒是难上加难。 千脑人指使熊头人用“黏”字诀拉住火鞭,让炎魔难以击出第二鞭时,换成“蚀”字诀…… 这是以光系克制闇系的原理对付炎魔,而炎魔的戾气将更加强盛,终究让林天来难以驾驭——这可是千脑人得知林天来拥有炎魔之后,研究许久而成的秘招,现在却被愚弄了,皮耳森错愕的望着对手。 “主人,让我来试试。”林天来身旁的千目蛇眼郎君说道。 林天来点点头。 “千目蛇剑煞!” 千目蛇眼郎君全身化开,形成蛇体本尊,随即蛇眼射出,千颗蛇眼在转瞬间已布列于半空,蛇剑如网状交织闪烁,犹如在那片大光海之上出现点点星光。 蛇剑利芒如一道道流星洒向光海,堂堂智魔千脑人动气了,大喊:“改打“化”字诀!” 然而,林天来和炎魔、千目蛇眼郎君可以心意相通,思绪所至,变招快如闪电,但皮耳森是透过熊头人去控制天梵大法,便慢了那千分之一秒。 千百蛇剑击打在光海之上,而熊头人刚好打出“化”字诀。 ““困”、“困”字诀……” 当皮耳森有些手忙脚乱的发出这道命令时,熊头人的嘴角已溢出鲜血,令皮耳森一阵大惊,在连番激斗下,他忘了熊头人的灵能不足。 林天来笑了,现在的他才觉得自己很变态。 但困字诀还是打了出去,化开的光海围成圆形大球,然而只捕住十柄蛇剑,千目蛇眼郎君像个小孩般的撒娇道:“主人,好痛喔,被它吃了我几颗眼睛!” “乖喔,等一下,我帮你报仇。” “你耍我们!”皮耳森阴阴的说。 一样是圣闇天使,熊头人却狼狈许多,血一口吐完又一口。 林天来嘻嘻哈哈的,双手一摊,说道:“你耍我不知多少次,不过,你这次要亏大罗。” 皮耳森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急喊:“四号,收回天梵大法……快点!” 凄厉的声音响彻空中。 但熊头人的反应还是不够迅速,指令尚未发出,那金光闪亮的圆桶竟已开始涨大,令熊头人大惊失色。 “我叫你收回来!”皮耳森吼着。 “我、我……” 熊头人说话时,圆桶又涨了一圈,“我收不……”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巨响冲破圆桶,鼓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不止,这超大威力竟将天蛛盖顶破,爆炸力直冲出天蛛万网大阵,一朵蕈状云冒出…… 千脑人中计! 出手的是鬼影杀手中的——E。GS。 浮在天蛛盖里的天蛛脑被天梵卍字给炸翻了,天蛛盖破了个大洞,可以从洞中看到那星斗满天,彷佛身在有着大大天窗供人赏夜的民宿。 天蛛万网大阵破! 仰头感受那洒下的月光,林天来真是爽爆了,他和吉鲁、皮枯一样优雅的站在供养井旁,欣赏着这般美景。 “呵呵……原来我们是用这种方式破阵的。”吉鲁心里大为畅快。 “阿来天使,我迫不及待的想拉出老万,请他出来看看哩,我准备弄个老鼠大餐给他补一补。”皮枯喜孜孜的说。 林天来爽了之后,还是很不舍,因为E。GS是一种与敌同归于尽的自爆攻击模式,那些鬼魂所铸炼而成的影子杀手就这么壮烈成仁了。 不过,再怎么不舍也比不上咱们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先生。 这百年来,皮耳森从没今日这般困窘,即便是对付卡拉西大师,或是黑暗大君,甚至最近清除的巴拉特老大,皮耳森一向从未漏算。 如今,秘密武器“天梵大法”竟完了。 熊头人更是因为天梵大法的完蛋而瘫在旁边,其实如果没有皮耳森的护持,他早就挂了。 至于其他两名杀人魔,正艰辛的共同支撑住防御网,但卍字爆开并打穿了防御网的一角,让他们疲于对应而狼狈不堪。 最倒霉的,还是那些千脑人门徒,又有十多人躲避不及,被强大的震荡所波及,当场尸骨无存。 此时,皮耳森恨恨的瞪着林天来,为了天梵大法,他耗了近大半年去搜集印度古神妖所留下来的光系能量,又置入印度教古经典的原力,而训练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又花了一年光景。 本欲此次夺下黑暗大后后,让两副残骸合一,解了黑暗大君的诅咒,然后让一号圣闇天使继承新任黑暗大君。如今全毁于一旦,黑暗大后残骸落入林天来手中,且天梵大法、天悲血幻手全都被破,这口鸟气如何叫他吞下? “老三,怎么样,过瘾吧?”皮枯笑呵呵的,他看了一出好戏。 “你们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千脑人皮耳森此时的脸像酱瓜,缓缓低沉的回答,随即手指着林天来,“既然无法利用黑暗大后控制你,那么只好让你在地球上消失,现在请你尝尝“天蛛弹”的滋味吧,呵……”他的笑声让人心惊肉跳。 千脑人的口中突然念念有词,每个杀人魔、白衣人全都跟着念念有词,同时手中一闪,用难以想像的速度由那破了洞的天蛛盖喷了出去,用“喷”来形容主要是每个人身后都背了个喷火的怪东西,看来像是个小火箭。 天蛛万网大阵的外头。 天蛛盖的供养井、荖浓溪的上游一阵天摇地动,而配合监测天蛛万网大阵的台湾气象局,安设在封印柱上的地震仪指针全都大幅震荡着,随即警报器大响,此刻天蛛万网大阵里正发生着七级大地震! 防守于各处指挥所隶属灵卡协会保安处的灵卡猎人们全都冲了出来,妙的是,封锁线内和封锁线外则是两样情,这封锁线外完全感受不到地震的威力。 云峰顶上。 自从林天来等人入阵之后,星宇枫及南线前进指挥所的所有成员均在这里顾守了一整夜。 气氛紧张而凝重,终于他们看到了这场大爆炸,那天蛛万网中心处爆出了金亮的蕈状云,在冲了约一千公尺高后,碎成数不清的光点缓缓坠下,犹如美丽的高空烟火。 “叭”的一声响,绵延数十公里封锁线上的封柱全都亮起,众人的心都被脚底下的天蛛万网大阵给震慑住了,大到十多公尺直径的蛛丝主干都抖动着,主干上的小蛛丝开始崩解脱落,而失去了覆满的蛛毛后,大阵的模样像足了巨蛇。 “嗖嗖嗖……”所有灵卡协会立下的封柱像是一根根脆弱的电线杆,在狂风大扫之中全被拔起,天蛛万网大阵的封印已破! 爆炸所引起的光点迅速消逝,而浓厚的云气遮蔽了皎洁月光,天地变得一片漆黑。 “他们成功了吗?星先生。”南线所长巴顿先生一点也不心疼封柱的损失,还颇为兴奋。 星宇枫摇摇头,说:“情况不太对!冲出的那团火球隐隐含着光系元素,并非是天蛛自爆所应有的景象。” “莫非、莫非里头发生大战?”巴顿先生急急忙忙的取出张通讯卡,开始通知各线戒备。 星宇枫点点头,说道:“嗯,让大家小心一点,准备应付即将来到的变局!” “啊,你们看!那是什么!”巴顿大喊,数十个亮点由大阵里飞窜而出,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想跑?” 星宇枫反应够快,手中立即射出三枚“灭绝弹”,同时前后左右也有数十名灵卡猎人在星宇枫发出指令之后,马上跟着出手袭击! “找死!” 杀人魔们可一点也不把这些灵卡猎人放在眼里,随手便解了大部分攻击,千刺魔齐裴希还抽空祭起一块“飞刺”石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十多根长刺,转眼间,在玉山方向,竟有五名灵卡猎人当场被长刺“钉” 在地上,马上毙命! 这些灵卡猎人不够强,但并不代表星宇枫不够强,当一枚灭绝弹爆开时,立时冲垮了四名白衣人的防御卡,那四名白衣人由空中坠下。 千脑人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还潜伏了个高手,凄厉的吼着:“好个灭绝弹,是谁?出来!”他随手一发,竟也是枚灭绝弹,二话不说就射向星宇枫,并发出一团火焰,将星宇枫其他的两枚灭绝弹烧灼、炼化。 星宇枫一边急忙发出撤退指令,一边飞上半空,心里暗叫不好,为什么此人的功法和自己相同……思索之间,也是发出一团火焰将千脑人打来的灭绝弹给炼化。 “你跟洪烈是什么关系?”千脑人再度出手,又是五枚灭绝弹。 星宇枫也同样一边打出灭绝弹,一边打出防护火焰,也回问道:“你和老皮是什么关系?” 星宇枫一眼便知,对方比自己强,于是盘算着,从这里到哑口山庄山腹下的避难屋要翻过向阳、三叉连峰,距离虽是不远,不过,对方不可能善罢干休……他知道自己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我在问你!”千脑人吼着。 新发出的五枚灭绝弹射了过来,星宇枫很勉强的发出五道火焰将其炼化,他已经无力回击。 藉着对方灭绝弹的反弹力,星宇枫已喷上向阳山、三叉山间的棱线。 “休想逃!”又有五枚灭绝弹,星宇枫计算着,自己只有接下四枚的实力,他知道要活命得出奇招了,大喊:“洪烈便是我师父,而你、而你便是老皮!” “你这孽障,明年的今天是你的忌辰!” 千脑人彷佛失去了理智,急追星宇枫不止,而此时驻在台湾各地的灵卡协会禁卫队已是全数出动,有的已经和白衣人发生冲突。 “三哥,这……咱们、咱们快撤……”卡布瑞拉一看到局势不乐观,连忙想要劝回千脑人。 “废话!”哪知千脑人竟是随手送给他一枚灭绝弹。不过距离过短,转眼间,灭绝弹已是爆开,没伤到脓魔反而炸死了三名白衣人。 此刻的千脑人像是个敌我不分的魔鬼,他不理惊愕无比的部属们,而是急急追着星宇枫。 就在棱线上,星宇枫虽然炼化了四枚灭绝弹,可还是让一枚灭绝弹炸了开来,星宇枫急忙祭出防御卡,强大的震波击碎了他的卡片,整个人由棱线上空向下坠。 星宇枫眼神迷蒙的看着暴怒的千脑人,又是五枚灭绝弹腾空射来,他悲哀的想着:“要死,也要将千脑人极可能是老皮的讯息留下。”他控制着自己向那避难屋的方向掉落。 藉着黑夜,他忍住伤痛,急催着飞行卡,像是失速坠落的飞机即将冲入避难屋。哪知,身后一阵阵的爆炸,他被数枚灭绝弹击中,忙乱中祭起的三张防御卡、一张自动防御卡全数碎裂,他感到全身要散开了一般。庆幸,人已掉入了避难屋的防御阵地。 又击来了两枚灭绝弹。一枚灭绝弹铲除了数十多根防御柱,而另一枚则击打在山壁上,引起山崩,土石大量掉落。 “你这老洪的龟儿子,今天我要你的命!” 星宇枫听到外头轰隆响声不断,土石像瀑布般的掉落,即便是灭绝弹在短期内无法清除他所设下的“抑魔阵”及“神荼郁垒阵”,但也终将被活埋于此。 他试图发出求救讯号,这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全身浴在血泊之中,那身子彷佛不是自己的。 “小枫,你要将老皮的秘密公诸于世。”眼前出现师父的身影,“那是你的责任。” “师父……”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是模模糊糊,勉力提起已不成样的右手,沾了自己的血后,辛苦的在地板写上——“皮”。 字没写完,人已是虚脱无力,渐渐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啊……不知在什么地方传来了诵念经文的声音,那不是师父吗?他正向自己招手,原来师父来超渡自己了。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八章 等着天蛛弹的洗礼吧,林天来,你惨了——智魔千脑人暗笑着天蛛盖下…… “老三,太好笑了吧,讲完一大串狠话后,也不招呼招呼咱们,就这么“落跑”。”皮枯仰着头,看着千脑人和他的门徒们背着“火箭”逃之夭夭。 “笨枯,他们干嘛背上“火箭”,不能用飞行卡吗?”吉鲁总觉得不对劲。 “你问我,我问谁啊?咦,这些“火箭”好像有点眼熟。” 皮枯摇头晃脑,慢条斯理的祭出“可爱的飞翔老鼠”,又说:“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先出洞去看个仔细好了!” 林天来并没留意皮枯在干嘛,他趴在供养井上对着里头喊:“祖师爷……”他还没来得及往下说,便被皮枯跟吉鲁的大声嚷嚷打断。 “妈的,没吃饭喔,快啊……” 皮枯的老鼠妖们正四脚快转的奋力拨动着,辛苦向上前进了十多公尺后便又往下掉,无论皮枯怎么催促,它们总是无法冲上去。 “你怎么了,皮枯!”吉鲁看到皮枯就在他的头顶上鬼叫着。 “啊知,也许这些鼠妖年纪大了点,快快,不跑我用皮鞭抽你们喔!” “重力井!”吉鲁大喊,“我明白了,天蛛盖是一种重力井,只要离地十公尺便会被拉回来!” “对喔,我认出来了,老三他们背的那些火箭叫“反重力弩”,妈的,我们被陷害了啊,亲爱的阿来天使。” 皮枯灰头土脸的回到地面上,他那些可爱的老鼠全累趴了。 “难怪千脑人他们得靠那些火箭才能离开……”吉鲁咕噜着,突然大吼:“你们看,那上头……” 林天来闻言转头向上,此时外头的光点已全数消失,星、月全被浓云遮蔽。 而吉鲁则祭出了若干照明精灵,在隐隐的光线中可以看到,那天蛛盖的破洞边缘有数条裂缝。 “那有什么吗?”林天来呆呆的问道,还不知大难即将临头。 突然,那些裂缝的位置掉下一些碎片,向众人位置砸了过来。吉鲁的反应最快,斜切出一块足以当成屋顶的透明盾牌,只见十多片碎片钉射在盾牌之上,不到一秒,“轰”的一声,竟将盾牌炸得粉碎! 巨大的天蛛盖竟是枚大炸弹! 那便是千脑人口中的“天蛛弹”! “我的妈啊,这是怎么回事?”皮枯吼着,他那些可爱的老鼠妖来不及收回,被炸翻了一堆。 前后不到五秒钟,吉鲁连续射出三面盾牌,辛苦的抵挡住一“片片” 坠下的天蛛弹,盾牌一面接着一面被炸成粉碎,三人看到那巨大的天蛛盖不禁头皮发麻,上头如果全都是由天蛛弹所构筑而成的,那便太可怕了。 吉鲁又送出八面盾牌,但他们知道这也只是个开胃菜上的小芝麻而已。 “你有多少盾牌?” 林天来发现这些不是普通炸弹,由一面盾牌大约只能承受十片天蛛弹来看,天蛛弹对防御卡几乎是一击必杀。当然,一般的自动防御卡是抵御不了的,即便是大金龟恐怕也不耐炸。 吉鲁又射出了十面盾牌,一层叠着一层。待在下头,就听到轰隆声不绝于耳,他拼命的顶着,苦笑着说:“阿来天使,总共有一百五十五面,但才一分钟不到便花掉了快三十面。” 透过透明盾牌可以看到上头崩解的速度有加快趋势,天蛛盖如果全化成天蛛弹掉下来,起码有数千片之多,这根本不是盾牌能够抵挡得了的。 吉鲁又一口气射出了十面盾牌,他的神情很是紧张,颇为沮丧的说道:“和三哥对抗,真是如螳臂挡车。” 林天来一听,心里便一阵揪痛。就算炎魔再强、蛇魔再厉害,毕竟是攻击武器,遇上这般精心细算而成的天蛛弹再加上难以逃离的重力井,还真让他束手无策。 林天来望着向下坠落的天蛛弹,他看得出吉鲁已尽力了,心想如果祖师爷在就好了,这个念头一起,他马上急喊:“我们进入供养井!只要由里头护住这小小的井口……” 他话还没说完,吉鲁便猛点头,这期间他的盾牌又爆了十多面,爆炸威力惊人,连讲话都得用吼的:“你们快进入,我垫后!” 林天来不敢迟疑,一手猛力拉住吉鲁,一手祭出大金龟,作个手势; 吉鲁会意过来,再祭出二十面盾牌后,和皮枯一同,在林天来的带领下跳入井内。 林天来欲哭无泪,陷入如此绝境,他怎能独自让吉鲁、皮枯去面对。 挚爱的大金龟啊,我对不起你……林天来痛苦的将它置放在井口,他知道它也抵御不了密密麻麻的天蛛弹。 “我来!” 皮枯祭出一层又一层的牛皮顶在大金龟下方,接着吉鲁将剩下的五十三面盾牌排列在最后。 林天来努力输入更多灵力,并闭眼静思,他似乎可以感受到那漫天发出黑、红、褐三色的天蛛弹,每一片都有着锐利如刀的棱形线条,子弹并不是均匀的落下,它们彷佛拥有着定位器,全都往供养井这里射了过来。 “来了!”林天来大吼一声。 远端立刻发出了隆隆震耳音响,林天来以意念控制着大金龟。 他知道天蛛是闇、火、土三属性,那么天蛛弹爆裂之际,他必须快速的号令大金龟以“水滵”扑灭天蛛弹上的火元素、以“风嶂”刮去土元素,并以“火裂”及“土龟”去承受闇属性的攻击。 爆炸威力被大金龟吸收了,而动能也被卸除,在供养井里除了听到时而刺耳、时而低沉的剧烈声音外,完全感受不到外边那生与死的决斗。 然而天蛛弹一片接着一片,即便大金龟奋力作战,扫了一遍又一遍,无奈落下的天蛛弹多如牛毛,身为主人的林天来却难以帮上大忙了。 “阿来天使真是奇人。” 吉鲁仰望着井口,貌似寻常无奇的大金龟却抵挡了一波波的猛烈攻势,让他打从心眼里佩服。 当供养井里开始感受到如地震般的振动时,众人就知道大金龟顶不住了。 它无法完全吸收动能,当然也无法抵掉天蛛弹对它的伤害,大金龟的作战力快速下滑,当林天来看到金龟上泛出强力火光之时,他喟然长叹,心里痛楚万分…… 那是“火裂”的最后一击…… “主人,别了!” 它忠谨的将意念传达给主人后,猛力向上冲锋,将那半空中算不清的天蛛弹尽数焚去,然而“火裂”的光辉也快速消散。 那一圈的火红带给供养井难得的宁静。 林天来心痛如绞,他知道这次的灾劫难以躲过,在祝福之地里辛苦打造的大金龟已埋葬在天蛛盖里。 卡片的生与死是灵卡猎人的生与死,但皮枯、吉鲁却无法挤出半句能安慰林天来的话语。 “火裂”的牺牲并没有带来太久的祥宁,又一层天蛛弹射出之时,冽冽大风刮起,将它们扫到远处与之同归于尽的是“风障”,它没留下只字片语,就这么走了,如同即将赴难的死士。 “换我上场了吗?” 水滵是尽责的消防队员,即便明知有去无回,它也冲入火场,轰轰烈烈的上演着它的告别秀。 “水滵”的骤然攻势让天蛛弹更为疯狂,只见上千片天蛛弹同时射出;而大金龟剩下的“土龟”选择的依然是以攻为守,它燃烧自己所有的能量,奋力喷出足以撼动它本命真元的土沙。 当沙尘不再,它已是油尽灯枯了。 “别了,我最尊贵的主人……”土龟代替其他伙伴向林天来致意道。 林天来哀伤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别了,我的朋友。” 他有太多的负担,他有数不清的悲愁,每当和长伴自己左右、一同奋战的卡片爆裂之时,他真想和它们同赴黄泉。 翔鸣是如此,火凤朝凰是如此,大金龟更是如此。 可惜大金龟的牺牲并未使恶梦结束,天蛛盖上的天蛛弹彷佛是用之不尽。吉鲁看着出神的林天来,急道:“阿来天使,我们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万一天蛛弹掉入井内,我想毫无防备能力的老万会先遭殃。” 他这句话驱散了林天来那感伤的念头,供养井里的六星连环化魔阵已破,在封印洞里端坐着正静心修炼的万蓦仇及黑暗大后。 皮枯突然又长了智慧,问:“亲爱的阿来天使,你不是说封印洞可以通达黑水沟大能吗?” “嗯,那是千脑人对黑暗大君说的。” “你去封印洞里探探,也许可以找到通往黑水沟大能的通道,我想我那只笨蛋牛的牛皮应该可以挡一小段时间。”皮枯豁出去了,“吹牛笨蛋”是他最重要的石板之一。 吉鲁也投以支持的眼神,说道:“我还有一些防御石板,掺和着辅助用的石板,也可以帮忙把时间拉长。我粗略估算,和皮枯联手应该可以挡得了二十分吧。” 林天来燃起一股希望,感动的向两人致意后,大步迈向了封印洞里。 变相闭关中的万蓦仇脸上时而惨白、时而青绿,林天来知道祖师爷为了他已接近走火入魔的地步,心中颇为难过。 “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林天来不敢打扰万蓦仇,只得心中默祷着。 成了吸血鬼妖的黑暗大后倒是不含糊,她把万蓦仇当成救命恩人,用了独创的“封印”石板,将万蓦仇盘膝而坐的位置给保护得好好的。 在适才的大战之中,黑暗大后吸吮了若干暗尸的血液,现在她的模样不再那么可怕,右半边的鸡蛋脸也长出了五官。 可惜,如果分开来看,左边很美,右边也不差,但合在一起时,两眼的位置一高一低,鼻子也一边大一边小,活像是将两个女人的脸各取一半,凑在一起似的。 林天来心想和这诡异莫名的女妖相处,得处处小心,再加上万蓦仇的命还得靠她帮忙维护,总是得多尊重些。 “这里拥有源源不绝的灵气,真是修炼的好地方,对万先生也很有帮助,可惜……看来外头的状况好像不是很乐观。” “大后,谢谢你的帮忙,否则祖师爷早完了。” “黑暗大后……”她惨笑着,“你们都叫我黑暗大后,说实在的,我自己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林天来回以苦笑,内心则是暗抽口气,庆幸她的记忆全不复存在,否则今日大家都难逃劫数。 “我只知道那名叫黑暗大君的吸血鬼妖和我之间,必有着极大关联。 唉……他是死在我手中,也可以说是为了我,宁愿不要自己的性命。” 黑暗大后耿耿于怀,感触良多的怔愣住,“如果真的是我杀了自己的丈夫,那又会如何……” “今日,大家都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林天来想到大金龟,他的泪痕未乾,望着万蓦仇心想,你无论如何得好起来!“这么多人为我们而战,为我们而亡,我们一定要出去!”他笃定的说了之后,随即到处张望,他必须在二十分钟之内找到出路才能保住众人。 封印洞是个三十坪左右的空间,可惜四周并没有通道,也没有密门。 而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六星芒,正隐隐发出亮光,真像是镶上了一颗颗美丽的宝石,他用手触摸着那些六星芒,心中并判断他所在的位置便是六星连环化魔阵的中心位置。 手抚过之处,六星芒散出点点亮光。 “咦,怎会这样?”黑暗大后走了过来。 林天来感觉到有一股奇妙的波动,来源处正是“圣。天妈秘境大卡” 里的天妈圣宫,当波动震起之时,手中的六星芒便发出闪烁。 “这是……” 林天来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天妈圣宫的模样,圣宫的墙跟这里的墙……咦,好相似的造型! 他连忙打住,心里起了挣扎,如果以意识进入了天妈圣宫,或许可以解了封印洞之谜,但是,黑暗大后靠得住吗?万一……万一她趁机袭击,那就危险了。 但时间有限,现在顾不得许多,于是林天来将性命赌了上去,交代几句后,神识便冲入天妈秘境,直往天妈圣宫里飘去。 “恭迎天妈子弟……” 杜天化二世(大二)、三世(大三)、四世(大四)等三名只存意识的天妈圣宫管理员早在天妈圣宫门口处迎接,独不见杜天化。 林天来苦笑着说:“各位祖师想必已经知道外头的状况。” 大二眉头深皱,说道:“你想由黑暗大后的封印洞离开,是吧?” 林天来点头。 大二好像有点犹疑,大三马上接着说下去:“封印洞是有条往祝福之地的通道,然而,黑暗大后是个大隐忧,小六……” 小六指的是天妈系的第六代传人,也可以叫杜天化六世,当然便是林天来,“你用不着那么麻烦的由“封印洞通道”离开,直接开启天妈圣宫秘道,更快速也更安全。” 天妈秘境大卡是个场景卡,透过佛龛秘境,可以花三万点灵力,瞬间将自己移入祝福之地。 只是在进入天妈秘境的过程,他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必须是下猎人等级才能通过那“灵能分班”,那么此时在外头奋战的皮枯、吉鲁,及伤重的祖师爷、黑暗大后必然无法通过考验! 抛下祖师爷、皮枯及吉鲁自顾自的逃生,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大二、大三、大四苦口婆心的劝说,但林天来就是不为所动。 大二长叹了一声,说道:“小六,即便你能开启封印洞的通道,但你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什么代价?” 三位老头互望一眼,并没有回答林天来,他们知道林天来即便自己不要命了,也会保护万蓦仇等人周全。如此一来,时间紧迫,而多说无益。 大二妥协了,但还是提出个要求,“为了确保祝福之地的安全性,并维持天妈圣宫的圣洁,你……必须除掉黑暗大后!” “不!” 林天来直觉的喊出声来,“或许以前的她真是万恶不赦之徒,但如今,她记忆全无……” “万一她回复记忆呢?”大二问道。 “她一定会帮黑暗大君。”大四说道。 “黑暗大君已死!”林天来回道。 “即便大君已死,她毕竟和千脑人关系密切,万一到时来个窝里反,大闹祝福之地怎么办?我们担不起这种风险吧!”大三也帮腔。 林天来还是摇摇头,说道:“天妈要你们这么做吗?” 三个老头登时默然,过了半晌,大二才苦口婆心的说:“小六,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你千万可别看她一时可怜而有妇人之仁。” “对啊,何况时间不多了!”大四说道。 “时间不多”这四个字让林天来一震,既然时间不多,那三个老头在罗哩罗嗦的鬼扯什么,杜天化又到哪里去了?莫非……莫非在执行什么任务? 他瞪了众人一眼,急忙冲向天妈圣宫的出口……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苦难,他绝对不容许再有悲剧发生,他才不管那些狗屎卵蛋的正邪之分。 “小六……” 背后传来三个老头的叫声,但林天来根本听不进去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阻止杜天化对付黑暗大后。 看到林天来快速消失,大三捶胸顿足的说:“唉,我们真应该挡着他的。” “自从小六经历过阿嘉斯特,我越来越不了解他了,唉……”大二直挺挺的遥望那已是远去的背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魔环出世,而让他受到影响。” 大四摇摇头,说道:“小六已长大,改变也是正常,倒是我越来越难感应到天妈的存在了,尤其是从马里亚纳回来之后,已完全没有祂的讯息。如果天妈能给我们指示,我们几个又何苦这么为难……” 大二叹了口气,说:“天妈在马里亚纳遇上六神兽时,触动了那敏感神经,回想起巨人族的点点滴滴,现在谁也不知道祂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止住悲戚,三个月、五个月,还是三年、五年……还是永远不再醒来……” 他说出深藏内心的担忧。 大三说道:“天妈不在,我们身为天妈圣宫的管理员就毫无决断的能力了,也只能尽力劝说小六别被恶女骗了……唉,只能希望小五已经砍了那个黑暗大后。” 大二、大三、大四三人互望一眼,无奈的回转圣宫,望着天妈大神雕像,却毫无任何感应,烦愁之情写在脸上。 “万一我们错了……”大二仰视雕像,“信仰虔诚的我们,相信天妈便要相信天妈子弟,或许身为天妈子弟的小六是对的。” 黑暗大后的头、双手、双脚各被一条细丝穿过,宛如一具大型傀儡人偶,那诡异的脸庞纠结在一起,模样更加令人骇异。 她痛苦得发出呓语,实力强大的她竟不是杜天化的对手。 林天来神识一醒,随即大声斥喝:“放开她!” 杜天化冷冷的看了林天来一眼,他从未对林天来这个主人心服过。 “你没有天妈旨意擅自作主,该当何罪!”一把亿魂飞祭出现在林天来右手食指、中指指缝,怒气冲天的说。 “你被这恶女掌握住心智了。”杜天化手一扯,黑暗大后便哀嚎不断,尤其是头部那条细线真如千万只蚂蚁攒刺,让她痛不欲生。 “杜天化,我再说一遍,放下她!”林天来的眸间出现杀意。 杜天化哼了一声,四条细线断裂,两手一摊,不以为然的对黑暗大后说:“让你称心如意了。” 黑暗大后瘫了下来,林天来正待过去,突然,皮枯冲进了封印洞,大叫:“快撑不下去了,阿来天使你找到通道了吗?我的牛皮已全数炸毁,现在吉鲁正苦苦支持着。” “杜天化,你快开启进入祝福之地的通道。” “让这群黑暗世界的刽子手进入祝福之地,等于玷污了神圣的天妈大神,我做不到!”杜天化恨恨的指着黑暗大后及皮枯。 “我操你妈的!”林天来气得大骂三字经,“我命令你开启通道!” 他已经没有反应时间了,只能期待他的命令是有效的! 然后林天来急匆匆的冲出封印洞,外头的吉鲁已是满头大汗,忙个不停,他发出一块名为“阴魂蚀气团”的防御石板,每片天蛛弹一下来,总是灭了无数的阴魂,只要阴魂耗尽,那么这张辛苦得来的防御石板也将寿终正寝。 “阿来天使,找到通道了吗?”吉鲁正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焦急的问道。 林天来颇为绝望的摇头,说道:“吉鲁,我们要死一起死!” 吉鲁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灿烂的笑容,能和阿来天使死在一起,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寂寞……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九章 飞刀已断……血已流乾…… 供养井内,封印洞外。 当阴魂蚀气团炸开之时,吉鲁再出了一块石板,他用力的喊着:“散风童子……去吧,将那邪恶的种子散播在大地!” 一名身着大衣的怪童冲出,头一晃,那长长的头发瞬间刮起强大阵风,将射入供养井的天蛛弹全扫向另一边,天蛛弹射在井壁上,惊人震波如波浪般的涌了过来。 “换我上场了!” 林天来只期盼现今封印洞里的杜天化已经开启通道,“只要多争取时间,或许祖师爷可以先一步安全的被送入祝福之地。”他诚心祈祷着。 他祭起当年由灵卡协会卡罗副主席手中夺得的一张卡片——重力秒杀。 林天来将卡片射向远处,瞬间,强大引力将天蛛弹爆开的火焰全都吸向重力点上,同时,由上头掉下的数十、数百片天蛛弹也被导引而落向卡片位置,在爆开的同时,连火焰都来不及喷出,却已被吸入卡片里头。 连吉鲁都竖起大拇指,“阿来天使真是了不起……”他这时才看到林天来的嘴角已有血丝,而林天来也看到吉鲁同样嘴边含着血。 两人相视苦笑,可惜这“重力秒杀”所带来的宁静只维持不到五秒钟,这张A级卡片已濒临爆裂边缘。 林天来望着井口又一波即将掉下的天蛛弹,不禁叹息;再回头看向封印洞,皮枯却是哭丧着脸、摇着头——通道还没开启! “危险,爆卡了!”吉鲁叫道。 这重力秒杀卡顿时泄出能量,爆裂的同时还产生了反作用力,将天空中降下的天蛛弹全都弹射向封印洞那一头。 林天来见状惊恐不已,如果在那边爆开,封印洞必毁! 吉鲁咬牙急呼:““莫卡巨兽”,发出你神奇的力量吧!” 一只占满供养井一半空间的巨大爬虫怪兽急速喷出,硬生生顶住天蛛弹的攻势,代替封印洞受到无情轰炸,它那可怜的背部瞬间被天蛛弹炸得鲜血淋漓。 在吉鲁的控制下,莫卡巨兽不要命的摆动长尾,扫掉了数十片天蛛弹,大嘴张开,舌头长长的吐出,竟是奋力将林天来及吉鲁扫向封印洞那端,但两人还没冲入封印洞,巨兽已被炸开,妖灵成了片片残骸。 而封印洞的这一头,皮枯试图清出一条通道,他取出一条条的大型橡皮圈,像在玩游戏般的弹向若干掉向洞口的天蛛弹,不知怎么弄的,十数片天蛛弹竟在空中被引爆,皮枯嘴里急喊:“快点,快过来……” 此时,空中的天蛛弹已然炸开,又引爆了更多天蛛弹,狂暴威力如天火般由上而降;数百度的高温熔炼了空气,整个供养井都是火焰。 至此三人已是掏出了各种压箱宝,想不到千脑人临别的毒计,竟然令他们如此惨烈。 “阿来天使,你快点进去,我来断后……” 吉鲁深怕封印洞会被烧熔,他打出一面阴魂所铸成的闇墙,后头加上那已是残破不堪的杀人魔防御网,想架住上方的火焰。 林天来知道吉鲁此时已是力竭,在下定决心后,没有任何预警的拿了一张卡片,一阵风刮起,先一步将吉鲁卷向封印洞,同时祭起前段时间里新铸的三张防御卡,在杜天化没开启通道之前,准备在洞口顶住一波波的火焰。 熊熊烈焰冲破吉鲁预先排放的闇墙及杀人魔防御网,林天来已感受到热度了,一张防御卡爆裂,接着又是一张…… 他望着三十多公尺外的封印洞,吉鲁已在里头摇摇手,神情焦虑的喊着:“通道还要两分钟才能运转完成,阿来天使,快进来……”虽然这么喊,但吉鲁却完全不知道如何抵过这两分钟。 此时林天来的防御卡已全数被清除,身上跑出一只长鼻子怪兽,卷起一团旋风,带开不少火焰,那是他的自动防御卡——卡卡乌。 林天来急着冲入封印洞,并试图召回卡卡乌,但那挡住烈焰的旋风在转眼间已被焚去,这只可怜的怪兽全身烧伤,它的长鼻子断了、可以鼓动旋风的双鳍也化为乌有,大嘴还不时的哀嚎着,林天来的心中一阵刺痛,连忙将它收入猎盒。 这么一折腾,退路已是覆满火焰,“阿来天使……”站在洞口的吉鲁、皮枯心急如焚,眼见林天来勉力以四把亿魂飞祭挡住身子的四周,身上血渍片片,像是随时会倒下…… 二十多公尺,离洞口只有二十多公尺了,这一段短短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难以接近林天来。 因为…… 刹那间,火焰全数消失,天蛛弹不再降下,供养井里突然一片寂静。 在大火烈焰狂烧之时,上千片模样怪异的天蛛弹却已掉落在林天来的前前后后——一片接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如利刃般的插在地上;一排接着一排,彷佛是事先埋好的地雷。 “还好、还好,没爆,阿来天使,你快飞过来。”自从进来供养井后,皮枯露出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 林天来望着列在前头的三排天蛛弹发愣,一被皮枯提醒连忙祭起快跑鞋,但一穿上,才惊觉——他飞不起来! “快啊!”皮枯还在叫。 吉鲁沮丧地说:“你忘了,这里是“重力井”,怎么飞?” 皮枯大嘴张开,然后颓坐于地。 现场再陷入静默,一片的死寂。 “阿来天使,呜……吉鲁,怎么办?”皮枯打破沉默,在洞口前哀嚎; 这整夜的大战,令他完全没力了,只能哭。 而林天来全身颤抖着,灵能已是无法支撑,他的视觉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看到洞口那头,吉鲁、皮枯束手无策,搅着泥灰的鲜血涂满了他们的衣襟,口齿不清的问:“杜、杜、杜天化呢?” “那名人妖者吗?他已经开启通道,不过要维持住通道,现在是无力动弹了。”吉鲁也已不行,声音虚弱。 林天来感到可悲又可笑,杜天化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去攻击黑暗大后,现在反而将大伙逼入死地。 如果大后没受到杜天化的攻击,以她的实力,或许有办法拉自己进入封印洞吧——林天来万般无奈的想着。 至此,林天来才真正的感到悲哀,奋战一整夜,大金龟已灭、所有防御卡全数耗尽、卡卡乌受伤。就算是无敌铁金刚,现在也该趴下了,他彷佛看到千脑人那丑陋的面孔正狰狞的笑着—— “你还是栽了……认输吧,林天来,黄泉路上好走。” 林天来恨极! 就二十多公尺嘛,怎么困得了他! 八把飞刀同时系在指间,林天来动用了亿魂飞祭,在灵能不足的情况下,他的身子摇摇欲坠,用意志勉强维持住那空白一片的脑子…… “我一定要活下去,白灵、还有兰妮在等着我!对,还有我老妈、还有婆婆……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兄弟!”林天来求生的念头让他坚持下去。 我就用一把亿魂飞祭攻击这片天蛛弹地雷,再以四把亿魂飞祭构筑而成的魂帐刀阵保护自己吧!刀魔,我对不起你,我要活下去!林天来的内心在呐喊着,他知道飞刀出手,也许再难以收回。 “杀!” 血与泪构筑着忿恨,那右手指间的飞刀攻出,掠过挡在自己前头、第一排十公尺外的天蛛弹;飞刀所过之处有上百枚天蛛弹炸开,飞刀所散出的阴魂以身就火去扑灭那狂肆的烈焰,魂飞魄散炼成缕缕黑烟飘散而去。 而烈焰不只迎面袭来,硬是被架在身前的魂帐刀阵挡下,强大的震波让林天来感到自己全身鲜血倒流,由口中一直不断冒出…… 和他一样苦难的是皮枯及吉鲁,火焰无情,同样袭向洞口,他们两人的自动防御石板已是用上,不知还能不能支持下去。 果然,那把攻出去的飞刀已收不回来了,这一代英雄的成名之作,今日即将丧失在这无情的供养井底……心里的伤痛远远大于肉体的伤痛,林天来暗叹,还能再发出第二把飞刀吗? 还有两排天蛛弹……就用这剩下的这几把飞刀吗?林天来手触着飞刀。 刀魔对不起,我不能死在这里!内心再次呐喊。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深吸口气,在林天来的开口大吼下,飞刀闪过十五公尺外的那排天蛛弹,第二把飞刀就这么告别而去…… 震波激荡,闪掠过身上时,构筑魂帐刀阵的那四把飞刀啷当落地,所有铸炼在上头的阴魂全数被巨火烈焰焚灭,惨淡无光的飞刀表面裂开,已是成了废品。 他小心的拾起已是伤痕累累的四把飞刀,身上已无痛楚,只有内心不止的哀伤。 “吉鲁、皮枯……” 林天来很难发出声音,在火焰熄去之时,他看到两名杀人魔铁青着脸,和他同样的狼狈不堪。 “阿来天使……”皮枯这话一出口,马上呕出一口鲜血,他突然大笑起来;接着吉鲁也呕出鲜血,也跟着发出笑声。 随后,三人一起毫无忌惮的狂笑着。 边笑边吐血,那是英雄的血;边笑边流泪,那是勇者的泪。 如果可以说话,也许三人会同时想说——来吧,朋友,让我们乾一杯,从此一醉不醒吧。 “在这片死地里,能共同奋战,那是何等的荣耀。”这时,封印洞里突然出现女声,黑暗大后勉力走至洞口,被杜天化制约住功力的她,能做的也只有发出防御网,帮皮枯、吉鲁挡住洞口。 “林天来先生,你那边怎么办?”黑暗大后说话时,那穿入身躯的丝线还揪着心,令她痛不欲生。 林天来没力气回答,他只知道绝对不能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在心中再而三的对刀魔道歉,因为他现在只能靠剩余的两把飞刀了。 但……只剩两把飞刀,要怎么应付数百片天蛛弹呢? “两把飞刀……” 也许是回光返照吧,林天来的脑子在这紧要关头反而条理分明,口齿也清晰多了,“一把攻击,一把试着削除火焰的杀伤力。” “那……那行吗?”黑暗大后喃喃的说道,所有人也知道那是挡不了的,四把飞刀所构成的防御网都难以抵御天蛛弹,更何况是一把飞刀。 林天来惨然一笑,他还能怎样呢? “大后,答应我,防住洞口,无论如何得将祖师爷、皮枯、吉鲁送入祝福之地,就算我死了,也要替我报仇!”林天来心里反倒是一阵痛快。 吉鲁、皮枯双双跪下,不相信上帝、不相信神明的堂堂杀人魔,祈求着:“我们才是恶贯满盈的杀人魔,让我们去死吧,别伤害那善良的阿来天使……上苍啊,你发发慈悲吧……” 就在攻击飞刀射出去之时,众人期盼着神迹出现,只见片片白纸跃起,挡在林天来前方,是阿七! “主人,让“中国名将谱”作出最后贡献吧。”阿七手上拿了一支旗子,神情紧张而笃定的指挥着。 林天来只能用眼神表示出他内心的感激及不安,他也怕阿七会受到伤害。 “放心吧,主人,我自有分寸。”在巨石阵大战之后,“中国名将谱” 实力大打折扣,阿七心中有数。 阿七的手拼命摇动着,纸片化为了千名神兵,及那仅余的四名神将秦朝名将王贲、三国孙权麾下名将甘宁、隋唐名将罗成、宋朝以杨家女将闻名的穆桂英。 四名神将领兵守在林天来前面,集结成阵,筑成剑枪大网。 “杀!” 林天来的那把飞刀刮过最后一道天蛛弹之后,四名神将面对那迎面而来的大火,浴在火中,他们用上所有力气,以枪对抗火焰。 “杀杀杀!” 此时,阿七指挥王贲划着神枪向前扫开,想打出一条通道,但只行不到三公尺,这名神将便倒下去了。 罗成接替而上,再向前推三公尺,同一时间,若干侧面袭来的火苗和神兵构筑成的剑网大阵纠缠在一起。 闇火焚去罗成身躯,化为灰烬;穆桂英上场,枪法如雪花飞舞,片片红火衬得巾帼英姿,却也将女中豪杰焚灭。只剩下十多公尺,甘宁接上最后一棒,向前推进着。 震波、大火冲击至神兵的剑枪大网侧翼,成片成片的神兵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林天来只能勉力用最后一把飞刀应付突袭而入的烈焰,一不留神,那阿七竟已火苗上身,林天来毫不管自己死活的用水象捆妖索帮阿七灭火! 林天来的身子已不听话,手脚已不俐落,人一放软,竟是倒地。 “主人……” 阿七惊恐的叫着,前方的甘宁已被焚去,他所开拓出来的通道却离洞口还有十公尺,而这个通道只剩下不到三百名神兵护持着,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阿七背起林天来,奋力的向前跑,他来到甘宁倒下的地方,前方都是红通通的火焰,十公尺——要命的十公尺,满满是火焰的十公尺。 侧面的神兵已挡不了了,阿七急忙将林天来抱在怀中,大喝道:“主人,你要活下去!” 阿七冲进了烈焰,他感觉到烈火纹身的滋味,但他必须向前,一步步的向前!即便自己没命,也要将主人送抵洞口……魂魄随着脚步而散,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或迟疑,自己活了数百年,为的不就这一刻吗—— 为主人而亡。 但耳中突然传来声音——“阿七,我要你活下去!”怀中的主人大喝一声,两眼睁得大大的,竟已是气绝! 绝望的时刻却也是希望的时刻。 避难洞里飞出一大群白色的纸鹤,那是吉鲁将所有灵力全输给皮枯后,合力打出的“和平之鹤”,在巨石阵之役中它们曾将林天来送入阿嘉斯特,如今又担任起最重要的拯救任务。 这些纸鹤在天蛛弹的火焰中格外明显,它们的命运和那些中国名将谱里的纸神明是一样的,一圈又一圈的被焚去,然而还是接应到了阿七跟林天来。 着火的纸鹤冲向封印洞,所有的纸鹤都在洞口力竭而亡,但也把阿七及林天来送入封印洞,而他们的头发着火了、身体也着火了。 “快、快……主人、没气了。”说完这句话后,阿七已是晕厥过去。 黑暗大后是唯一还能动弹的,她忍痛打出水柱帮忙灭火,又用上急救卡。 “怎么会这样?”这时封印洞里,杜天化盘坐于地,他两手贴在墙壁上,正维持住通道。 那墙上的六星正缓缓的顺时针移动着,在六星的中间还有一团迷雾,进入祝福之地的传送管道早已成形。 此时急救卡里的医生正用心脏电击器试图挽回林天来的生命,皮枯、吉鲁在一旁哭嚷着。 危机尚不只于此,外边一再爆炸,而黑暗大后也慌了,她的防御石板挡不了太久,而且被轰了许久的封印洞已是快要崩塌。 杜天化心乱如麻,枉他自诩孔明再世,如今竟被自己聪明所误,如何不懊恼,他急呼:“暂停急救,先送入祝福之地。” “人都没心跳了,再经传送更难救活。”吉鲁急道。 “你懂个屁,快点送进去!”杜天化知道要救活林天来,只有福禄寿三大仙或许才有办法了。 吉鲁抱着林天来、皮枯揽着万蓦仇及阿七,纵入传送门。 黑暗大后还在维持住洞口的防御网。 “你也进去吧。”杜天化这么说。 黑暗大后捧着心,被杜天化丝线系住的五脏六腑又酸、又麻、又痛。 很有骨气的她,无法接受要杀、要放、要救都任杜天化一句话,她冷冷地望着杜天化,脑子里出现那为自己而亡的黑暗大君,心想,自己便命丧这个禁锢之地吧。 杜天化却也不收回传送门,眼见烈焰再爆,他叹道:“今日已是太多杀戮了,走吧!”手一挥,一条线系住黑暗大后,就在封印洞崩塌前,双双飞入了传送门。 第二十一集 天蛛之战 第十章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等你回来 紧邻着天蛛万网大阵废墟的玉山,像是一个高大伟岸的巨人,正俯视着脚下那片历尽沧桑的大地。 自从天蛛万网大阵爆炸之后,这一带终日被数千名暗尸部队残屑的血腥味所笼罩,期间还不时的散出烟硝毒气,那是数千片天蛛弹爆炸的后遗症。 大战结束时,用上“防毒面具”卡的毛婆婆等人,迫不及待的冲入里头,血肉模糊的荖浓溪上游让他们心惊胆跳;呼唤声、嘶吼声充满了山谷,尤其是赵火炮用他那举世无双的声带,把焦虑送到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但他们全都没有得到回应,每个人心里都惦量着,身在这般恐怖的爆炸现场,即便有强大的防御卡恐怕也难以脱身,不过,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沮丧的话,虽然不安的情绪孕育出强大压力,真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他们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急慢慢转化为悲愤,怆然欲泣的声音让人心酸。 紧随而入的灵卡协会工作人员紧急用上“DNA比对卡”扫瞄着,他们将林天来的血液样本输入卡中,然后发射出“比对波”,不到半日时间,便已得出结论。 这个结论让众人吊在半空中的心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残尸之中完全没有林天来的DNA,然而林天来生死不明,音讯全无,到底人在何方,现场完全却找不到蛛丝马迹。 南线指挥所所长巴顿先生向毛婆婆等人说明当日发生经过:“第一道爆炸后,由里头冲出了不少白衣人,这些人分明是千脑人的手下,我们曾和他们大打出手。 “当时情况相当混乱,我们正想俘虏白衣人问个仔细,却又出现第二次爆炸,打乱了布局,这一次的爆炸为时很久,那时你们便赶到了。” “阿来到底到哪里去了?”毛婆婆直搓着手。 “麻烦的是找不到封印洞的位置,不然或许可以弄点线索。”灵卡协会北线指挥所的所长喃喃说道。 “是啊,中美洲那边的天蛛万网大阵爆炸之后,还有封印洞的遗址咧。”另一名所长说道。 田子房缓缓的说:“小毛别焦急,我们可以翻阅派克先生当年造封印洞时的记录,先确定位址,或许可以找得到阿来他们的去处。” 巴顿说道:“这事让我们向索非斯主席报告吧,应该很快会有答案。” “糟了,有件事更麻烦。”赵火炮皱着眉头。 毛婆婆看着他,心想还会有什么更伤脑筋的事。 “我们怎么向小太妹交代啊……她正在圣岛活化水象金钻,再一个月便完工了啊,还有、还有兰妮小法师……这也很麻烦哩。” 所有人全都静默无声,谁知道这个噩耗传出之后,白灵跟兰妮会有什么反应。 “星宇枫呢?他怎么不见人影。”田子房打破沉默。 巴顿叹了口气,说道:“被一名白衣人追杀,说来奇怪,星主任和那人用的功法完全一样,但不是那人的对手,后来他逃过向阳山头便失去踪影了,我们也再也找不到人。” “你没去他的住所找找看吗?”田子房问。 “住所?星主任的住所在哪里啊?”巴顿不解的看向左右。 毛婆婆和田子房互望一眼,星宇枫真是神秘,他在躲什么?竟连同僚也不知他住在哪里?那么只有进去过里头的林天来等人知道……这又打了一个结。 “巴顿先生,你也问问主席,看他知不知道星主任的住所位址。”田子房的心里越发不安了,这一切似乎是早设好的陷阱,他长叹一声,看来阿来凶多吉少了。 消息传回,派克先生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封印洞的资料,而索非斯主席也没有星宇枫住所的位址,一切均陷入了谜团。 接下来,灵卡协会用了一千张空气清净卡,花了半个月时间才除去毒尘。北至八通关、东至秀姑峦尖、西至玉山群峰、南至云峰的这一大片地域,终于摆脱了数年来天蛛万网大阵的荼毒,只是,在这片土地里已是草木不生、动植物全数灭绝。 在清了毒尘之后,灵卡协会的人马开始撤离台湾,毛婆婆等人依然不死心的待在这个区块,把土地都翻去了大半边,就是找不到封印洞。 一个月后,两个女人几乎同时赶到了台湾,她们和毛婆婆等人马上又将这区块重新犁过一次。 这次他们动用了上千名风精灵、水精灵,不再找人,而是找大战过后的痕迹,最终只让他们找到了几块卡片及石板的小残片。 “这块应该是皮枯的“吃人魔”,我在亚马逊见过。”冷秋芜分析出一块石板残片。 “嗯,那这个应该是吉鲁的“吸血鬼”,曾在巨石阵之役用过。”末莱恩也来到台湾,加入搜寻行列。 “咦,你们看,这、这有……有四种特质!”赵火炮喊着,他找到一张卡片的一小角,每个人的心中都暗叫不好。 毛婆婆一把抢了过去,她将残片放在一架特制显微镜之下,仔细观察。 “风……五十比例,有一种风妖的因子、土……五十比例,好像是老土龟妖、火……五十比例,是千年火裂……” 毛婆婆哽咽着,已是说不下去了,那是林天来用来护身的最重要防御卡——“没人比它厚大金龟”! 大金龟爆卡!那代表着阿来已失去了最强的防卫,现场马上一片愁云惨雾。 所有人均默然无语。 “我相信阿来不会有事的!”兰妮突然这么说。 “我也相信阿来不会有事!”白灵也这么说。 “对,既然阿来不会有事,我们要帮他,让这片他最挚爱的山林恢复旧观。”兰妮噙着泪,很坚强的说:“等他回来,一定会很开心。” “而且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兰妮说一句,白灵跟一句,彷佛她们的爱人很快便会回到她们的身边。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们都会等你回来“小灵,收到请回答……” “收到……” “东十一区我们已完成,等阿炮那边弄好,我们就要一起回到八通关山屋,我们在那里等你们。” “收到,我们这边还要两个小时,你们先回灵卡商店好了……” “喔,不,小灵,我们等你们……” 山区的夏日午后又闷又热,大小闪亮各持着一顶采茶阿婆用的大斗笠大力扇着风,它们边扇还边嘟着嘴,这真是个辛苦的差事。 毛婆婆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棵铁杉树下,全身都被汗水淋湿,她望着身旁持对讲机的兰妮,心里觉得既好笑又悲哀。 话说当兰妮及白灵知道林天来失踪之后,全都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台湾,反应出乎意料之外的,两人都很坚强,也都深信林天来必然仍活在世上。 人在的时候,两个女人为了争男人而争得头破血流,也把男人整得惨兮兮。 人不在的时候,却又为了这男人,什么都愿意去做。 两人在这种情境之下,竟成了姐妹淘。 毛婆婆有时会想,阿来真是可怜,如果知道这两个女人可以和平相处,那不知会有多高兴哩,左拥右抱那可真是其乐融融。 可惜了。 当然,毛婆婆压根不知道两个女人之前都中了丘比特的“爱之箭”,当然更不清楚丘比特后来补上的“3P之箭”威力更是惊人,现在简直是情敌变爱人了。 说实话,毛婆婆很佩服这两个小娃,她们在伤心之余还立下志向,知道林天来特别喜爱山林,决意要将被天蛛万网大阵所毁的区域重新恢复旧观。 这还真是难事一件哩,山林的复育工作本是台湾林务局的事,她们偏偏要用灵卡世界的力量去介入,当然复育的速度要快得多了。 因为她们用上了无数的风精灵及水精灵,将整个区域的天蛛弹残渣给清理干净,这要是放给那个毫无效率的政府单位,起码得花个三年五载。 后来,山怪也来帮忙了,当年林天来跟山怪之间有过深厚的友谊,再加上山怪们感谢林天来清除了天蛛万网大阵,还它们自由的土地,于是山怪大王便派员到处去找寻并收集苗种,包括红桧、扁柏、峦大杉、台湾杉、柳杉等等各式各样的树苗样样齐全。 众人相信,有山怪们的协助,再过个十年工夫,这里必然再度成为绿油油的天然宝库。 “我说阿妮啊,你都不回去,你老爸难道不会计较吗……”毛婆婆啃着一根冰棒。 兰妮耸耸肩,自她从马里亚纳回来之后,才像是惊醒一般,开始省思过去的种种。“爱”这个字,她真把它摆在第三顺位了,老爸、风象分会,甚至是和克利斯的友谊,难道都比林天来重要? 悔恨之余,她顾不了太多了,现在她要做回自己,别人怎么看,那是他家的事! 兰妮站在一块突起棱上,底下便是有名的金门峒大断崖,由崖底慢慢的扬起薄雾,飘忽而过,缠绵不绝,似飞不飞,白茫茫的飞雾流云更让这个地方染上神秘色彩,左侧逶迤不绝的中央山脉和右侧高如屏风的玉山山块对峙着,像是两条巨龙在迷蒙中翻滚不休。 当年派克为何取这里作为封印洞的位址?难道说这里有着极巨大的能量?兰妮心想着。 “莫非有张封印洞的场景大卡?”兰妮突然这么说。 闻言,毛婆婆的眼睛亮了起来,念着:“当时天妈秘境不也是隐在鹿港小庙,如果有张封印洞场景大卡也不意外啊,只是……如果真是如此,这张场景大卡的另一个出口到底是通向何方?” 兰妮还没回应毛婆婆,远远便传来阿炮的嗓音:“真是可惜,死人枯偏偏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然我那“爱鼠园”给他当园长最好。” “怪了,你们家神无月小姐,不怕老鼠吗?” “怕?她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的啦。” 阿炮和卡神阿诺晃悠悠的由林子里转了出来。 “OK了喔,那我们走吧。”毛婆婆祭起一张“白云毯子”飞行卡,众人坐在毯子上,缓缓上升,往八通关山屋飞去。 已在半空中的兰妮和毛婆婆几乎同时往后下方看去,思绪重重。 可怜的阿来,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大爆炸都过大半年了,这片土地已被翻找了上百遍并收集了上万尸块,以DNA比对却全无所获,但这也让大家松了口气;可相对的,焦急感却是越来越盛,人死尚要见尸,莫非阿来等人被千脑人所俘了? 当时巴顿等人曾看到有人从阵里飞出,并和他们起了冲突,那些人真的是千脑人的手下吗?阿来会不会也在其中? 如果阿来逃出天蛛万网大阵,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家? 即便兰妮有着坚强的个性,每每腾空而起向下望之时,还是不禁湿了眼眶。 她来台之后,听起毛婆婆谈起林天来在亚马逊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当她听到淡水河灵出现自己的模样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现在想要挽回一切,阿来却已不在了。 毛婆婆轻握着兰妮的手,感受到她那悔恨的内在世界,心想着:“人都是如此,失去了,才想珍惜。” 活了几百年,看尽人世沧桑,再想起过往云烟,而林老大陷在科学系统里的石板,得赖阿来去拯救。如果、如果阿来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再来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一阵烦躁跟茫然上了毛婆婆的心头,徘徊不去。 尾声天蛛之战前,灵卡世界充满了冲突点,正义团和黑暗恶魔党在巨石阵之役发生后,黑暗恶魔党再起的阴影让所有的灵卡猎人又惊又惧,还好声势如日中天的正义团解救了他们,尤其是副团长韦兰德,更成了灵卡世界的大英雄。 而天蛛之战后,灵卡世界彷佛又回到了无风无浪的过去,不只传奇人物林天来失踪了,连黑暗恶魔党的活动也在那场大爆炸之后,完全销声匿迹。 妙的是,火得发紫,成了灵卡世界最大实力者的正义团也偃旗息鼓,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世界和平的到来,让不少记者还是把正义团捧得更高。 如果没有巨石阵之役,哪能除掉巴拉特老大,连杀人魔老大都已伏首,自然而然,杀人魔们得退隐江湖,保命为要——多数人是这么想的。 但是世界和平真的到来了吗? 也许只有天知道。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二十二册与魔共舞—— □“怎么办……老大的伤太重了,祈天术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三个老头像是朋友也像是长者,真挚的语气让人感动,“我”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们,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没力气吐出来。 当众人全都围着“我”的身边,急得团团转时,对面远处那个盘膝而坐,身穿清朝服饰,貌似演员装扮的中年人脸上忽青忽绿,模样十分吓人。 他手上的一块石板微微震动,突然自那块石板里飘出了淡淡黑气,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在黑气环绕下,彷佛是个恶鬼一般。 我有口却无法言语,不知该如何才能向众人示警,制约那人身子的白雾转眼间被黑气清除,他慢慢的站了起来…… 天啊,我想起来了,这人和我之间真的有很大的渊源,他的名字叫万蓦仇! □黑暗大后在攻击的同时,向林天来说道:“我已经尽力,让你为我费神了,但我已无力报答你的恩情,再会!” 这话一说,两掌同时发出,黑暗大后的左爪搭上虎头人左肩,就在虎头人发动再一次“移身幻”的刹那间,她右爪竟扫向虎头人的头部,那是她最后一击,出手之后整个人已扑倒在地。 她没成功击杀一号圣闇天使,仇……永远报不了了,那人依然闪起“移身幻”,人已在三公尺外,黑暗大后却是无力追击,她的妖灵已濒于散尽。 然而,虽然她那右爪没确实扫中虎头人,但就在虎头人发动“移身幻”的同时,拉住了面具……那虎头面具凌空飞起,一头散乱长发飘出,那人…… 一号圣闇天使竟是……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天悲血幻(肠石) 瞎说三:角色扮演:赵火炮(水苍月)、阿诺(米诺)、万蓦仇(泪漓)、吉鲁(Lskamey少)、杜天化(御天傲地)、鬼影杀手(阎妍)、亿魂飞祭(冰阎罗)、魔环(血狼。血枫)、炎魔(遗风)、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阿七(紫琼)、千目蛇眼郎君(结巴小非子)、咕噜呼噜咕(裴沛)、星宇枫(星宇枫)、黑暗大后(缺了自由的风)、黑暗大君(wind)、卡布瑞拉(风裂)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一章 千脑人有两个内心世界,一正一反 阴郁沉沉、灰暗深深,微弱灯火时明时灭的照着一条长长的地下隧道,沿着隧道两侧排满了一具具覆着泥沙,刚挖出来的棺木。 谁也无法猜到,在这处怪异地方的上头,正是有着“世界艺术之都” 美名的法国巴黎。 谁也不能想像,在那堂皇富丽的表面下,竟有这么一座充满死亡气息的恐怖墓窖。 这个地下墓窖起初是座石灰岩矿场,自十八世纪末期起才改成了坟场,在这数百年间,前前后后,大巴黎地区共有数百万人埋葬于此。 它曾是黑暗恶魔党的重要基地,历史上德、法之间多次冲突,让历任黑暗恶魔党党魁可以就近收集更多的阴魂,而那些没了魂魄的肉身就被收容在这个大墓窖里头。 二十世纪开始,黑暗大君发动一次及二次世界大战,他长期驻于此地,甚至将这座地下墓窖命名为“巴黎地下之都”。 在二次大战中期,黑暗大君为了方便监控集中营,将根据地移往德国、波兰边界,他和暗流签署了一项《巴黎密约》,把这里交给了暗流成员。 如此,暗流便开始对送进来的尸体动了几番手脚,一具具没了魂魄的新鲜肉身被暗流改制成暗尸,等到制作完成后,无数的暗尸再被他们送往各个战场,暗中帮助黑暗大君对抗灵卡协会。 于是这里成了暗流的大本营,也是他们的尸体加工中心。 随着二次大战的结束,暗流最重要的成员,包含老皮及星宇枫师父的那位五兄弟,撤离了这个地下墓穴。 世界和平了数十年,在这段期间地下之都被遗忘了,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又热闹了起来。 首先,地下墓穴附近鬼影幢幢,古怪事件层出不穷,引起许多传言。 再者,这一带总是罩着浓雾,即便是大白天,也难辨东西,加上偶而传来宛如婴儿啼哭的猫叫声,不说一般人了,连最伟大的法师也不敢擅自进入。 若是有灵卡猎人注意到这个地方,必可发现墓穴入口处架设了一张煞气重重的“无头骑士诅咒”卡,那些试图进入此地的一般人,往往会在睡梦中被骑士长枪刺入心脏,隔日便无缘无故地死去,死因清一色全写着“心肌梗塞”。 就算是灵卡猎人,自动防御卡若是等级不够,也难防无头骑士入侵。 即便有高阶灵卡猎人破了“无头骑士诅咒”卡强行进入墓穴,入口后又有一张场景卡,可以将侵入者转移至英吉利海峡里接受海神的“问候”,当然除了跟自己过不去的灵卡猎人外,谁也不愿做出这种跟自杀没什么两样的愚蠢行为。 倘若有上猎人突破场景卡的约束,那么他又得面临几道古怪的阵局石板。其中,最为恶名昭彰的是——在中国历史上扮演重要角色的“黄河九曲阵”石板。 这块石板是数千年前,由商朝时代稳居于三仙岛的三名猎板者所创,“黄河九曲阵”石板里镶了另一块名为“混元金斗”的攻击石板,它曾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在,这套石板在巴黎更具威力,对西方灵卡猎人来说,此类中国古代石板简直就是无法理解与难以铲除的恶魔。 如今这些怪卡、怪石板被用来镇守这个“地下之都”的原因无他,因为“地下之都”重起炉灶了。 它又再度成为暗流最重要的基地。 “1432号棺木,位址是北区。” 身着黑衣、操着法语的中年男性法师,对着一名黑暗精灵发号施令,接着丢了一包袋子过去。 “耶耶鲁,诺。”这名黑暗精灵开心地接过,指挥着其他三名黑暗精灵,将棺木停放一旁,打开那包袋子,拉出几只如拇指大小、被紧紧绑缚的红色蔓越梅小妖。 黑暗精灵们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张开大嘴将那些蔓越梅小妖一口吞入肚子,吃得津津有味。 这座棺木后头还有着两大列各式各样的棺木,无数的黑暗精灵正列队守在棺木旁等着这名中年男子的分发。它们看到抬着1432号棺木的黑暗精灵得到的奖励,全都欣羡无比,有的肚子还发出咕噜的怪声。 吃得饱饱,拍拍大头,四名黑暗精灵顶着这具石棺往隧道深处飘浮而去,边飞行还边愉悦地哼唱着。 “下一组,1433号棺木……” 一具丑陋无比的棺木抬了上来,法师手上发出一团泡沫帮1433号棺木清洁,嘴里嘟嚷着:“真臭啊,1433你们确定是刚刚埋下的棺木吗?” “耶耶鲁,诺……昨天、昨天。” 指挥1433号棺木的黑暗精灵很紧张,为确保“肉体”新鲜,“地下之都”要求它们不得挖掘超过五日的棺木,但最近“地下之都”需求量大,每组黑暗精灵都卯足劲地工作着,竞争压力下,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拿到“逾期品”。 “昨天的棺木?他妈的,这什么鬼啊!”清洁水跟消毒水一冲,棺材板都已腐朽,底板一松,竟是破了个大洞,一具烂了一大半的尸体斜斜地掉落下来。 “用这个来唬弄我,找死!”中年男子手中一晃,卡片里喷出四条丝线,瞬间拉住那四名黑暗精灵,手用劲一扯,啵的一声,四名黑暗精灵被裂解成一堆粉屑。 现场黑暗精灵们惊吓无比,全都哆嗦起来。 不过,它们胆子虽然很小,但蔓越梅小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即便看到1433黑暗精灵们的下场,却还是硬着头皮、没有一组离开。 “下一组,1434号棺木……” 北区墓穴,1432号棺木四名黑暗精灵忙碌着,首先得开棺取出遗体,假使此时的魂魄依然留恋于肉身之内,那么便由这个墓穴的黑衣法师进行取魂工作。 接着,黑暗精灵们要进行检查尸身、列入登记名簿、打上编号、防腐保鲜等四道程序。完成之后,精灵们抬着被处理过的尸身往另一条大通道飘去。 越往前行,各区抬着尸身的黑暗精灵越多,这些行列汇聚成尸体大军,然后集结在一处大厅里。 十名黑衣法师指挥着这一区,他们命令黑暗精灵将肉身挂上生产线。 “没想到会损失这么多暗尸,我们得加把劲。”一名黑衣法师说道。 “唉,一万具肉身中,能顺利制成暗尸的不到一百具,累啊……”另一名黑衣法师抱怨着,“没休假工作了三个多月,真是要命。”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送出了两千名暗尸,一个都没回来?”一位新派来此地的黑衣法师问着。 “据我所知,可怕的东方发生了惨烈无比的大战哩,咱们辛辛苦苦努力的结果,在一夕之间全化为乌有……”对着其他同僚,黑衣法师老大轻声地说:“千千万万要记得,那个地方叫“台湾”,说实话,我恨死那里了。” “兵败台湾”这几个字,成为黑衣法师们的梦魇。 这些黑衣法师是世袭的,他们的祖父那一代受雇于来自东方的“暗流”,接受训练后驻守在此,成为专业的“制尸人”。 他们的工作是挑选尸体、移除魂魄一直到制作暗尸,然后将它们交给另一批身穿白衣的神秘东方客。 “我想即便是老梅铎这位传说中最伟大的“制尸人”,要是在天堂里看得到的话,一定也难以相信,有人能一夜之间灭掉两千多名暗尸哩,真是恐怖。” 黑衣法师们低声议论。 林天来、万蓦仇、吉鲁、皮枯,对他们而言,这四人比起恶魔还要可怕,尤其是凶狠无比的林天来更是令他们胆颤心惊,私下还特地给了他一个代称,叫“魔鬼终结者”。 黑衣法师们正要大大地谈论马路消息,前方来了一人,他正是“新鲜肉体”的接收大法师,大声嚷着:“你们找死啊!居然敢乱放消息造谣,也不怕头儿砍你们的头。” 接收大法师灰溜溜地转着眼睛,刚才听到那四个人的名字竟也让他头皮直发麻,感到一阵恶寒。 “头儿……头儿在?”黑衣法师们颇为紧张。 接收大法师压低了声音,说:“头儿这次需要三千具暗尸,大家动作快一点。” “头儿要的多,人家灭得快……”一名黑衣法师咕哝着,“上次在英国被“魔鬼终结者”干掉好几百名,已经快把我累翻了,现在可好……又栽在他手里。” “梅耶尼,不要再抱怨了,虽然咱们吃点亏,但上帝真是仁慈哩,将那恐怖的“魔鬼终结者”给终结了,所以这一次保证是最后一次加班。” 接收大法师说道。 “终结?我可不敢这么想,“魔鬼终结者”的可怕就在于他有不死之体,我想,他现在或许正在某个神秘国度里一边泡着温泉吃葡萄,享受美女给他最高级的“specialservice”噢。” “对啊,据说“魔鬼终结者”拥有金枪不倒之身,还有百战雄风的体能,一个晚上可以驭女无数,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那些美艳的北欧女神们个个对他奉若神明,为了他可以拼命咧。”这名黑衣法师不禁谈起巨石阵之役。 每个黑衣法师都羡慕不已,在他们心目中,林天来是既神秘又可怕又伟大,真是值得崇拜的人物。 “噤声!”接收大法师突然对众人喊道。 那大厅入口处缓缓走来一名白衣人,东方脸孔,他手中拿着文件匣,怒气冲冲地往空中猛地一扔。 抛上半空的文件匣瞬间长了翅膀,快速地飞向接收大法师,就当飞至接收大法师面前时,文件匣倏地打开,竟是咆哮出声。 “进度落后,该罚!该罚!该罚!” 匣子里飞出一名恶鬼,拿着一把“鸡毛掸子”瞪着接收大法师,所有黑衣法师全都怒容满面。 “布列塔尼,不是我苛刻,你这样的办事效率实在让我很难交代。” 白衣人对接收大法师这么说。 “最近死人不多啊,而且送来时都不够新鲜……损耗大到令人咋舌。”接收大法师忽然大声说着,一边指着乌压压一片的黑暗精灵,“会不会是你们违反作业规则,怠惰工作,拿陈年老尸来交差了事!” 这一吼,吓得黑暗精灵顶着尸体团团绕窜,彷佛正在跳着僵尸舞蹈一般。 “别怪它们了,这一批来到的都是自然死亡,入殓时尸体大多已是僵硬。” 一名黑衣法师替精灵们说好话,精灵们感激地掉下眼泪。 黑衣法师很气愤地对白衣人说道:“前几回我们还可以搞出个高速公路连环车祸,或者弄点意外事件,让大伙有机会抢点新鲜尸体,但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种僵硬了的尸身本来就很难处理!” “我不是来听理由的,警告你们,要是再延宕下去,你们会死得很惨,别以为头儿拿你们没辙,要再培养一批“制尸人”对头儿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 白衣人手一挥,文件匣飘出的那名恶鬼,手中的“鸡毛掸子”随即挥下,连同接收大法师在内的所有黑衣法师脸上一僵。 掸子虽然不会留下伤痕,却是让所有人痛彻心腑,直冒冷汗。 “给你们的这招叫“心灵烙印”,这是最低惩罚,哼……”白衣人冷冷地说,头一撇,高傲地离去。 接收大法师双手攒握得紧紧的,恨恨地说:“这群东方来的杂碎,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好看!” 每个黑衣人同感义愤填膺,他们不解,在祖父们留下的记录里,几位暗流老大都是很照顾部属的。 同样都来自东方,何以现在的暗流头儿却如暴君一般地奴役他们? 在地下之都,有一间千脑人专用的密室,他在这里监看着暗尸制作状况。 虽然经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检验法师,都能依据检验标准确保暗尸材料的品质,但当每一批材料送达之时,千脑人还是会小心谨慎地再三检视一番,毕竟只要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铸下大错。 当年史达林格勒会战里,暗尸部队最终还是败在俄军的人海战术之中,其中有个极大原因便是暗尸的控御术出了问题。 透过密室监视系统,千脑人皮耳森看着检验室里那百具尸身。 每一具尸身上,都绕了一圈电击环,在通电之后,观察神经的萎缩状况,藉此淘汰掉若干难以接续动作神经的尸身后,将完成检验者再送进“暗尸制造中心”。 在制造中心里,每一具尸身完成动作神经的复原工作后,尸身的脑部会被植入“动作神经控制晶片”,如此暗尸便算完成。 “如果不是在天蛛万网大阵里被灭了大量的暗尸,今日也不用如此辛苦……恨的是,天蛛盖爆炸后,圣闇天使石板却未回到恶魔岛“恶魔堆上的长鼻子”,这表示林天来并未死亡? “到底林天来到哪里去了?不除掉他,终究是个大隐患……林天来在哪里?是刻意地避入暗处还是另有图谋,难以掌握的局势真是令人忧虑啊……” 千脑人困惑地想着。 良久之后,密室里竟响起了两人的对话声。 正反两种声音,代表着他内心截然不同的两面想法。 内心反面:“从风灵大会、玉山之战到刀魔修炼河、圣闇天使会,都搞不死这小子,阿嘉斯特诸神之山、巨石阵之役反而让他越来越强大,费尽心思地在天蛛盖上安放了上万枚天蛛弹也炸不死他,看来咱们树立了一名难以对付的强敌。” 内心正面:“也许我们太过精算了,在他羽翼未丰时没有趁早除掉他,现在的状况的确有点棘手。” 内心反面:“这都是要怪你,说什么四象人身分难得,正好利用;如今真的遇上了大麻烦,不说别的,单单他占住一名圣闇天使的缺额,便让人伤透脑筋。五名圣闇天使凑不齐集,我们怎么召唤黑暗天兽? “看来我们已是前功尽弃。加上没了黑暗大后的残骸,两分残骸不能合一便破不了大君的诅咒,那么也无法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诸事不顺啊。” 内心正面:“我也没料到黑暗大君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帮我们对付黑暗大后。” 内心反面:“你没料到的事多着呢!亏你一世英明,早知如此,当时便不应该逼迫黑暗大君,他一死,反而让黑暗大后将我们当成仇敌,这真不是什么好事。” 内心正面:“你也别这般灰心,敌我双方计量一下,我们除了铁与血联盟,还拥有正义团、天堂解放阵线等组织,现在土象分会也差不多握在手里了。 “而对方,是一盘分崩离析的散沙,索老头得分身去提防光明、火象、风象三分会的暗算,所以在灵卡世界里,即便无法召唤黑暗天兽,还是我们占尽优势嘛。” 内心反面:“优势?我可不敢想,你别小看索非斯……” 内心正面:“索非斯?呵……” 内心反面:“多谋多算便会减少失误,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内心正面:“直指核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寻时机先一步进入灵卡协会中心区里“石板秘境”,控制科学系统石板!” 内心反面:“科学系统?那……那得有六大金钻啊,还得有二重人及四象人,我们拥有四象模拟器,反而是二重人的问题比较麻烦,总不能拉拢光明王子吧。” 内心正面:“呵……你忘了,我还有个宝贝。” 内心反面:“对喔,你的智慧真是天下无双,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哩,好吧,人选解决了,那六大金钻怎么办?” 内心正面:“这倒是稍微令人头痛的问题。” 内心反面:“光明金钻在克利斯那里;白灵取得了水象金钻、费德罗取得了火象金钻,这两支金钻等同于落在灵卡商店手中;甚至连风象金钻,我想兰妮也会交给灵卡商店的;至于土象金钻……咦,我感受到你脑筋动到土象金钻上头了。” 内心正面:“哼……奥玛。穆罕莫德是落在我手头上没错,我研究过秦始皇陵墓许久,要取得它,绝对不成问题。至于黑暗金钻就比较麻烦,随着林天来的失踪,这支金钻也不知去向。” 内心反面:“我想此刻灵卡协会必然全力寻找林天来,黑暗金钻不用我们伤脑筋,时间到了,自然会出现的。不过,即便六件金钻都能顺利的出现,但仍需活化过程,这才是个大难事哩。” 内心正面忽然指着自己那看不清、摸不着的左胸:“难易全在心中,只要有心,不管如何艰难,我们都可以达成目的。” 内心反面点点头,颇为同意,而内心正面则还以喜悦的笑。 对他们而言,取得共识是很重要的,因为他们像是孪生兄弟般地亲密,如果不仔细分辨,还会以为是同一人咧。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二章 愿上苍保佑圣使,击败“黑夜圣王”吧…… 圣殿中心区的索非斯办公室里,主席先生眉头深锁,枯坐沉思,似乎遇上一件难以决定的头痛事,眼睛一直看着右手上一封摊开来的信。 半晌,主席先生再叹口气,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阅读那信,似乎想由其中找到发信者隐伏的企图。 亲爱的索非斯先生:据闻六大金钻中已有光明、风象、火象、水象等四支金钻投入圣殿池,开始了金钻的活化程序,本人清楚主席先生亟欲开启中心区的“石板秘境”,然而黑暗金钻不知去向、土象金钻尚无出土,或许主席先生正为这两件事伤足脑筋吧。 本人深信主席先生必然已调查林天来先生下落许久,您一定对林天来先生状况有所掌握,他所拥有的黑暗金钻或许阁下并不担忧其下落。可惜,万事俱备下,主席先生仍欠土象金钻。 很巧的,本人于一个月前得到了这件奇妙的宝物,或许可助主席先生一臂之力。 秘境之内的科学系统石板对主席先生有极其致命的吸引力,对本人亦同,因此斗胆向主席提出请求,若开启石板秘境之际,得以让本人一窥其中,那么敝人定会尽己所能地帮忙主席哩。 倘主席先生不以为然,则科学系统石板将永远沉在秘境之内,想来这必不是主席先生所乐见。 如果主席先生同意本人的建议,那么请给予我土之圣殿通行卡,让土象金钻得以进入活化程序;并于当日邀约各分会会长,共同见证这一伟大的历史。 对了,另有件不情之请,这次美国总统大选之后,我希望取得白宫副幕僚长的任命权,本人向您保证,不会做得太过火。 您的决定如何,请由通讯精灵带回,本人翘首引领企盼主席先生的回覆。 你的一位好朋友敬上“主席,你找我?”办公室监视器上出现灵卡协会禁卫队尼克队长的影子。 “进来吧。”索非斯现在唯一可以商量的对象,只有他的心腹尼克队长。 尼克队长方一进入办公室,便看到飘在半空中被隔离的一只通讯精灵,“咦,这是双子精灵?” 这种精灵非常独特,全身白色的它有位全身黑色的双胞胎兄弟,两只精灵合称为“双子精灵”,它的特点在于讯息可以由这只白精灵瞬间转换到另一处的黑精灵身上,发出精灵者便可以同步地接收讯息,功能和电话略微接近。 尼克知道会用上双子精灵的来头必定不小,定然有大事要发生了。 索非斯将信件交给了尼克,说道:“这封信没有加密,你看一下。” “土象金钻?土象金钻出土了?”没几行字,尼克便抓住了重点:“斗卡大赛的冠军奥玛。穆罕莫德进入秦皇陵之后便音讯全无,信是他写的?” “我看不是。”索非斯用手轻揉着鼻翼。 “嗯,主席,此人语带恐吓,我想并非善类,会不会是……” 索非斯点点头,接话:““铁与血联盟”的头儿。不管他是叫千脑人,还是叫韦兰德。” “这样啊……”尼克想了一下子,提起很大的勇气,说出隐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主席,为什么要活化金钻?如果开启了秘境,科学系统石板万一有个损伤,灵卡世界会有极大变故不是吗?” 索非斯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愿意啊,但尼克,你看这个……” 他拿出一份报告,那是灵卡协会研究发展室的最新统计资料。 以目前地球暖化及妖物循环破坏程度,再三年光景,有可能北极的台蛆就会壮大到难以掌握的地步。 之后,由于台蛆的茁壮,将使两极更热,导致可以吸食海洋热能的海神在高纬度地区便已满足需求,因而改变了它的回游路线,不再巡狩至低纬度地区;少了它的吞食热能,低纬度的赤道附近海水温度会进一步提高。 如此又再一步增长台蛆的实力,形成一种妖的恶性循环。 研究显示,再过五年,地球极有可能发生类同电影“明天过后”里描写的灾难,届时,人类及一切生物都将面临生存危机。 “我不敢让这份报告外流,你想想,五年后地球毁灭,人类绝种,这消息要放出去,全世界不大乱才怪!” 索非斯这次可遇上大难关了,“尼克,如果不快点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以其力量制约各妖物的成长,并节制灵卡猎人的实力,我想,在我们有生之年,将会看到一场绝无仅有的大灭绝!” “吉比斯?”尼克看着报告的署名。 吉比斯是一名小小的二级中猎人,职衔是副研究员,更令尼克惊愕万分的是,这份机密里头将能量、灵力数值估算得清清楚楚,几乎是一篇完美的报告。 “这份研究报告绝对不能外流,至于吉比斯副研究员,我已将其调往地下三楼,让他担任我的机要研究员。”索非斯苦笑说着。 研发部能出此天才型人物,应该说是灵卡协会的福气吧。 “主席,科学系统石板真有夺天地造化的能力吗?”翻阅了三次,尼克已经选择相信报告内容,“防止地球暖化的方法,真的只有调整“科学系统”石板的设定吗?” 索非斯点点头,说道:“大家都知道卡片制术或是控驭术,都是以灵气转为灵力点数去控制的,而PDA负责将所得到的灵气值传输至转换平台,再转为灵力点数。” “这个转换平台便是科学系统石板?”尼克说道。 “没错。” 身为高阶灵卡猎人的尼克,其实并不完全了解灵气转为灵力的过程,也不全然清楚灵卡猎人间的买卖行为是怎么进行的。 不说是他,整个灵卡世界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当年科学系统石板成为石板与石板间的媒介,将猎板者间繁复的程序完全简化,石板制术便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依赖那块神秘的科学系统石板。 在两百多年前,即便是小小的一块石板要炼妖或是转让给他人,都得使用水箱术——猎板者将妖物送入水箱,以水箱精灵蚀去妖物的妖灵,再将妖灵转为一般灵气,最后化为灵力以供猎板者使用。 水箱精灵控制不易,致使灵气在转化灵力的过程当中损耗极大。 那个年代如果要将石板转给他人,也得利用水箱精灵将石板里的妖物脑神经给抽离,然后再将受赠者的血液滴入水箱,如此妖物才可以改认主人,假若妖物的实力大过水箱精灵时,风险便相对提高,时有所闻石板因此而报废。 科学系统石板现世之后,其充沛的六象能量,让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妖物都可以在短暂时间内被压碎,并快速地转为灵气、再转为灵力;也可以运用它,让石板的换主行为更加顺畅。有了它,繁琐的水箱术终于走入历史。 然而科学系统只有一块,也因此造出科学系统的“奥林帕斯”系,很快地在猎板界中一枝独秀,几代下来,成了猎板界的龙头。 奥林帕斯系并不因此满足,经过几代传人的努力下,依科学系统石板的理论基础创出一种“仿科学系统石板”,它大约仅拥有科学系统石板的七成实力,即便如此,也是大受猎板者的欢迎。 “仿科学系统”石板开启了猎板者另一扇窗,在摆脱了水箱术限制后,妖物、灵魂、意识、潜能大量的被运用,也因此开启了工业革命。 除了少数坚持传统、不信任“仿科学系统”石板者之外——例如黑蓦系便仍延用水箱术——几乎全都放弃了水箱术,至此,水箱术的使用算是走到了尽头。 不过使用“仿科学系统”石板还是有个致命缺点——那三成左右的转换耗损真是猎板者的痛。 而奥林帕斯系一支传到了伟大的班尼。卡列拉斯之后,发明“卡片制术”的他,又创造出“灵气无线传输术”,这对灵板世界和后来的灵卡世界而言,是件破天荒的革命。 所有猎板者人手一块的“仿科学系统”石板成了废品,依赖灵气无线传输术,无论身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都可以将灵气传输到科学系统石板上。 这也就是现在众所周知的“灵卡猎人PDA系统”。 由于它直接传输灵气到“科学系统石板”,再由科学系统石板将灵气转为灵力,如此,科学系统石板便成了灵卡猎人间的银行,可以自由的取用、储存、转换灵力。 很自然的,因为“灵卡猎人PDA系统”的发明,灵卡猎人间便产生了买卖、拍卖等交易行为,当然也彻底地改变了灵卡世界。 自此,包括决斗、赌注等行为,商店、媒体等组织应运而生,多元化灵卡世界终于大功告成。 卡片取代了石板、科学系统石板取代了水箱术,班尼对灵卡世界的贡献之巨大前无古人,但是,他对灵卡世界的危害也是后无来者。 因为,此时的灵卡猎人如脱去缰绳的马匹。 无法掌握的水箱术走入历史后,由于可以没有任何忌惮地交易、交流,每只妖物、每颗灵石都可以被完全运用,于是大量猎捕行为一发不可收拾。 灵卡猎人们在享受的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破坏。 其实灵卡猎人们并不清楚科学系统石板的运作方式,因为运作模式被灵卡协会的高层刻意隐匿。班尼担心总有一天灵卡猎人会为了科学系统石板,做出对灵卡协会不利的行为,所以才会连尼克这般重要人物也对其一知半解。 尼克喃喃地说:“但是,自班尼大师将“科学系统石板”置放入“石板秘境”,并将它封印之后,就从未有人再开启过。科学系统石板究竟长什么样子?又该怎么调整?我想世界上没有人知道。” 说罢,尼克慎重的看着索非斯,“兹事体大啊,主席,要不要邀约副主席及六大分会会长共商计议?” 索非斯摇摇头,说:“尼克,不说别人,就老克及理律吧,他们不利用此机会去谋自身利益才怪。” 尼克不以为然地说:“主席,谁愿让地球蒙难?谁愿让人类灭绝?我想这点大义,他们总该有吧。” 索非斯不答,反而突然问起尼克:“关于中美洲圣闇天使石板之事,你调查后得出的结论如何?” 尼克点点头,说道:“的确,中美洲黑雨降落之时,克利斯父子正在现场。事情都过了数十年,直到现在有些村落还将老克利斯当成神明般地膜拜哩。” “这就对了,光明王子是圣闇天使之事已无庸置疑,只是,老克利斯为何会知道黑暗大君即将死去,圣闇天使石板要破阵而出?据我猜测,老克利斯和黑暗大君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尼克对这番话十分不解,他的思绪跟不上索非斯主席的速度。不过,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位外表懦弱、资质驽钝,常被人看不起的主席,其实有颗极优质的脑袋跟深不可测的心机。 索非斯继续说着:“老克利斯图谋黑暗大君之位已久,对他们而言,世界越是混乱越是有机可趁。” 索非斯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发出闪亮光芒,这表示他要下决定了,“所以说,尼克,这件事我们不能和老克利斯合作,必须单干!嗯……你先派一个分队前往秦皇陵调查奥玛。穆罕莫德的行踪,了解为什么土象金钻会落入别人手中。” 尼克看了被隔离的通讯精灵一眼,说:“这家伙的主人还要求美国总统的权力哩,我的老板,这事可大可小,稍不小心,可能让我们输掉整个世界。” “与魔鬼交易真像在高空走钢索,不过……”索非斯神秘地笑着,说:“我还有很多张牌可以打,尼克啊,你虽然对我忠心,但反应力不足。 美国的事我已找到了个好人选,可以在一团混乱之中,反败为胜。” “谁?” 索非斯右手指抚着右侧鼻翼,他并没有回答尼克的问题,一会儿之后,轻笑着说:“呵呵,或许我得提出反要求。” 索非斯扬手写了回覆函。 我的好朋友:随本信附上“土之圣殿”入殿通行卡,期盼您的到访,并冀望六支金钻齐备后,顺利完成圣殿之钥的制作,谨此本人愿立下“盟约之誓”,与阁下共同探索科学系统石板之秘,一同为天下苍生而努力。 至于美国白宫副幕僚长的任命权一事,得经过灵卡协会理事会的通过才能应允,为求理事们的支持,并让世界继续走在和平与稳定的道路上,你得让个一小步。 我小小的要求是,“副幕僚长的任何建议,都得经过总统办公室副主任联署才能发生作用”,这可以帮助本人说服理事们,并且是本人的底线,不知您意下如何? 另外,阁下的“本人向您保证,不会做得太过火”这句话,应该明朗的条约化,条约内容希望能迅速地拟定,以利我们双方的合作。 索非斯敬上那只白精灵将信件看了一下,露出笑容,它已将讯息传给黑精灵,不到五秒钟,主人也已传递指令过来。 亲爱的索非斯先生:收到阁下的回覆,本人真是惊喜万分,但能否请教一下,这位总统办公室副主任将由谁担任? 不止对方好奇,尼克也对这个人选感到好奇。 索非斯笑了笑,打出讯息,字眼却不是英文,而是中文! 只有三个字——“田子房”。 尼克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实在无法置信,主席为何会如此看重灵卡商店的那批台客,当然,田子房还算是较正常的一个,只是一旦尼克想到毛婆婆、东方无缺及赵火炮,心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轻视。 索非斯食指竖起立在唇边,示意尼克别问,他也在等着。 白精灵半秒不差地将名字传给黑精灵后突然静默下来,索非斯脸上阴晴不定,竟是在看着手中的表。 过了五分钟,消息终于传来了。 同意。 感谢主席先生的支持,为了未来的合作关系,让我们举杯同庆吧。 信出示到此,白精灵彷佛在变魔术,手中多出了一个盛满威士忌的水晶杯,递给了主席先生。然后信里又飞跃出新的文字。 世界和平与稳定是建立在彼此的默契及互信,相信这段时间以来,恐怖主义已让一切充满了变数,试想,若一枚核弹在曼哈顿爆炸,那么会有多大的死伤与影响? 我方还是有这点小能耐的,这点本人相信主席必然清楚。明日,本人会将美国四年施政大纲拟定出来,请阁下过目并送灵卡协会理事会审议,并期待,世界继续走在和平与稳定的道路上。 你可信赖的好朋友敬上送走了白精灵,两人心事重重地交谈。 “为什么?主席。” “田处长是我见过少数处事稳重,又有智慧的灵卡猎人。” “可是主席,他是东方人啊。” “嗯……”索非斯很是得意,说:“尼克,正是东方人才好,呵呵…… 过个几年,你会发现我真是用心良苦哩。” 索非斯将白精灵的最后这封信交给了尼克。 “好个语带恐吓。”尼克看过主席给他的信件后,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就算他不直接说出要怎么调整美国的施政方针,我多少也猜得到。”索非斯冷冷地说。 尼克看着主席。 “要美国由中东撤军,然后放弃世界霸主的地位。”索非斯轻描淡写,却是让尼克惊得五脏六腑都快打结了。 “尼克,中东是谁的地盘?”索非斯突然这么问。 “土象分会。” “没错,我想土象分会和千脑人之间必然有什么干系。为什么千脑人能得到土象金钻?这段时间土象分会出现的纷乱是否和千脑人有关?” 土象分会在短短一年内连换了三位会长,先是奥皮卡会长得了末期膀胱癌过世,继任者是原土象分会执行长沙拉巴。哈珊,在他接任三个月后,因一场车祸意外身亡。 堂堂灵卡猎人,怎么会死于车祸? 不知是什么原因,车祸当时,沙拉巴。哈珊的自动防御卡全数失效; 沙拉巴。哈珊死后,由十名资深特级会员推戴出一名八级上猎人南丁。马里南为会长。 南丁。马里南是何方神圣?如何达到八级上猎人的? 传言这位马里南入会仅仅半年时间,怎么能轻易得到大位?难道土象分会其他长老不反弹吗? 灵卡协会对这一切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不说外界人弄不懂,就连很多土象分会的会员,也摸不着头绪。 对比千脑人即将提出的要求,索非斯此时心里更是多了一大片阴影,土象分会若是落到千脑人手中,加上千脑人那恶名昭彰的组织——铁与血联盟,还有那极有可能也是他掌握的正义团,如此,千脑人在灵卡世界的势力,便不在自己之下了。 而自己这一方呢?分崩离析的灵卡协会,他只算拥有一半力量;不过还有无私地支持林天来的水象分会、灵卡商店、小费粉丝团以及若干杀人魔,想到林天来,索非斯不禁苦笑起来,这位奇妙的人物真是令人惊奇。 索非斯摩娑着鼻翼,缓缓地说着:“我想要调整科学系统石板,箝制灵卡猎人的能力并让妖循环步上正轨,不过,另外有人想利用科学系统石板去谋夺更大利益。 “现在各方人马都来了,尼克,咱们得准备准备,看来灵卡协会这半年多来的和平日子到尽头了,再来的斗争将远比二次大战还要惨烈,我们能不能赢得最后胜利,完全得靠咱们的秘密王牌。” “秘密王牌?你是指……“他”?但他一直都没醒来,真令人担忧。” 索非斯抛开胸中的郁结之气,霍然起身,由卡堆手里取出一张名为“三号空幻之门”的卡片,召唤之下,办公室中心出现一团迷雾,化开之后出现一道门。 “尼克,我们去看看他吧!” “为了“他”,禁卫队将“他”可能出现的地点全都翻了一遍,只是“他”不知道救不救得回来……” 尼克这段时间吃足了苦头,心里不禁犯咕嘀,如果不是普列尼得到神谕,得以隐密地将“他”接回灵卡协会,此刻也许他还带着禁卫队到处跑哩。 “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索非斯已开启三号空幻之门,“进去吧。” 灵卡协会中心区是一栋三层楼建筑物,一楼是中心区秘书处、禁卫队及保安处的办公室;二楼是副主席办公室;索非斯拥有的主席办公室则位于三楼。 不过,中心区神秘的地方并不是这三个楼面,而是它的地下楼层。 这些楼层没有电梯、也没有楼梯可以通往其中。 地下一楼的入口虽然在一楼,但只能由“一号空幻之门”卡片开启,拥有这张卡片的有协会主席、副主席及各处处长,此地的办公单位是各处机密单位,比如专门研发强大攻击卡片的“制卡研究室A组”便在地下一楼。 地下二楼的入口处也在一楼,但权限仅止于主席及副主席,他们各有一张“二号空幻之门”。 在派克担任主席的年代,他视副主席韩垂克。理律——现任火象分会会长——为心腹,以致于共享的地下二楼成了当时的重要决策中心,如今这个地方随着主席索非斯与副主席卡罗的交恶,几乎成了荒废之地。 而地下三楼入口处则有所不同,只能由主席办公室中进入,也只有主席才能够开启,开门之钥便是“三号空幻之门”。 地下三楼之下,便是最神秘的“石板秘境”,那个地方是灵卡协会创办人班尼先生所构筑,文献中记载,里头按光、闇、风、土、水、火六大元素,层叠了无数能量石板供养着正中心的科学系统石板。 石板秘境是个封印之地,它的入口处位在中心区一楼,但却没有空幻之门能够顺利开启秘境。 而想要进入石板秘境的唯一方法是,由六支金钻铸造出六支圣殿之钥,这六支圣殿之钥可以召唤出一块“神圣六星芒之门”石板,再以这块石板开启六星门,如此方能进入石板秘境之中。 索非斯带着尼克进入的,便是地下三楼。 这块名为“主席特区”的索非斯私有领域其实相当热闹,它分成四个区块——研究室、医疗室、图书室及石板室。 在此办公的灵卡猎人全都是索非斯心腹中的心腹,他们极少出去外头,对外而言,他们有如不存在于世间的一群人,在灵卡协会中,全都以“主席办公室特勤人员”挂名。 “情况怎么样?” 尼克没索非斯那般的镇定,他一到地下三楼,便急急问着前来迎接的主席特区负责人波尼耶。 波尼耶带着索非斯主席及尼克队长往医疗室方向前行,边走边说道:“性命无忧,但是脑神经受到强大震动,若干脑细胞损害,得花很长时间才有可能复原。” “会有失忆危险?”尼克问。 “不,记忆区并未损伤,是某部分动作区及语言中枢受损,如果不救回来,会很麻烦……”波尼耶吞吞吐吐。 索非斯、尼克停下脚步,同样十分震惊。 “对不起主席,评估报告今天早上才出来,还没来得及送到你手中。” “你意思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索非斯很害怕,不想、也不愿说出这句令他心神大震的话。 波尼耶点点头,说道:“有七成的机率会成为植物人,而且即便可以醒来,肢体活动恐怕也难以百分之一百的复原,未来对卡片控驭术非常不利。” “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索非斯镇定不起来了,慌张地向医疗室急行,嘴里不断地重覆说这句话。波尼耶向尼克苦笑着,连忙跟随其后。 尼克在主席手下工作长达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席如此惊慌。 当年理律逼主席退位时,主席装傻、装笨、装无辜那一幕不自觉地出现在他眼前。 可以从容悠哉让对手在咒骂声中忿忿而退的主席,居然在此刻失态了? 波尼耶抢在索非斯之前,拿出识别卡刷开医疗室大门,门才刚开,就听到里头有人哇啦啦地叫着。 “阿来天使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呜……”有个人蹲在角落,像小狗般地呜呜哀嚎,哭个不停。 “老九,你别烦人好不好。”说话的是杀人魔吉鲁:“咦,主席先生、队长先生,你们来了……” 医疗室底有间特别病房,里头有座三公尺立方、名为“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的透明水箱,被置于池里的“他”,在水中屈着双腿,上身微曲,像是婴儿在子宫内的模样,不过全身体无完肤、布满深浅不一伤痕和淤青,活像个被废弃的人偶。 “他”的头发全数脱落,头盖骨被覆盖上一片金属,眼睛紧闭,嘴里含着一根管子,微微震动的管子是唯一感受到的生命迹象。 “主席先生,我可怜的阿来天使会不会、会不会……呜……会不会死啊?”皮枯伤心透顶,嘴里含混地说:“要不是他牺牲了自己,也不会这样,呜……” 索非斯眼神温润,说道:“他就是这么了不起的人。” 波尼耶指着林天来头顶的那片金属块,语气有点歉意地向索非斯说明:“我们以“脑片”去修复林天来先生的脑细胞,但毕竟这只是技术层面,如果可以搭配精神层面去唤醒林天来先生,那是最好。” “唤醒?”众人同声问。 “嗯,让他进入“忆境”,慢慢地找回自我,所以必须由他的至亲之人,每天在这里陪伴他,如此,治愈率会增加许多。” 皮枯突然眼泪一擦,猛力举起右手,大声叫道:“我啊,我和阿来天使是最亲近的了,让我来!” “屁啦,他要醒来看到你这张脸,不吓得再次晕倒才怪!”吉鲁把他呛回去。 找白灵及兰妮小姐!这个念头同时在索非斯及尼克心中升起,两人互望一眼。 “主席,让她们俩进来这个秘密基地,合适吗?尤其是兰妮小姐,她的父亲是你的……”尼克颇为困扰。 “死对头”这个词还没说出口,索非斯已打断了他的话:“救人为先,阿来晚一天醒来,灵卡世界便多一天危险。”何况对方都踩到咱们的地盘了,他暗叹着。 一切的希望都在林天来身上!没错,就是林天来! 索非斯不禁地想起他父亲与那尤加干里斯决斗前,那段古怪的举动及话语。 “孩子,你将这东西收起来。”父亲取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石板,交到自己手中,“数十年后,灵卡世界将会大乱,“黑夜圣王”重出江湖,而且为害更甚以往,你要记得我以下的话语…… ““黑夜圣王”将来自东方,那会是一场恐怖的“黄祸”,唉……也许是因果环环相扣,当年咱们的前辈为了秘境之钥及长生石板不知灭了东方多少门派、隐系,东西战争的“因”,终将引爆“世纪审判”的“果”。 “孩子,唯有来自东方的圣使才能制服“黑夜圣王”,只有他才有机会阻止“世纪审判”,灵卡世界能不能安然渡过危机,就靠那人了。 “等到圣使成为上猎人,六支金钻完成活化程序,六支圣殿之钥出土后,你便将这块石板交给他,并让他进入“石板秘境”,届时,便在里头和“黑夜圣王”作最后决斗。 “愿上苍保佑圣使,击败“黑夜圣王”吧……” 当索非斯第一眼看到林天来时,便已确定他便是来自东方的圣使。 只是林天来还没进入石板秘境,却已在胎盘池里奄奄一息,如果他真的成了植物人…… 索非斯猛地晃了几下头。 不会的……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三章 “我”是谁?谁是“我”? 就是那道光,没错,就是那道光,是它启动了生命的轮转。 它让一点一滴消殒中的生物机能得到了能量,触动了神经,也照亮了混沌黯淡的世界,然而当要掌握这些供养生命的电流时,它们却又是那般地弱小,举不起也放不下,于是,人便在这夹缝中挣扎着。 魂欲离体,就被这道光彩化开而成的千丝万缕所紧紧系住,要离不离地在肉身上头穿出拉回,再穿出再拉回。 那个痛啊……真是彻骨痛楚如利刃割身,如尖针刺心,彷佛每一片肌肤都要被摧剥开来,凌迟酷刑大概也不过这般。 肉身在被撕裂与缝合中重覆着过程,可令人痛楚的不止是肉体,心灵创伤像是一把盐巴,就洒在不成人样的躯干之上,那“对不起”三个字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不知多少人因自己蒙难,自己应当是全世界最罪恶之人! 既是如此,那么……——让我走、放我走吧,让我去死!——我好难过、我好想休息、我好累。 令人沮丧的,想哀嚎、想求饶的言语却都被封在喉头之内,只有忍受那永无休止的凌虐酷刑。 (“阿来,你醒醒啊!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共闯恶魔飨宴,在克拉玛石窟里,你答应我了啊,你要娶我,你忘了吗?”) 当他想要放弃那脆弱的肉躯,又听到了一声声呼唤,让他舍不得放下,纵然那些声音是那般的陌生。 ***林天来的忆境之一:克拉玛石窟。 一记柔柔嫩嫩的声音唤起了我的感觉,突然右斜上方迸出如太阳光般的明亮光芒,但瞬间又黯淡下来,还无法顾及其他,我便被眼前世界所惊! 我看到了“我”。 一个是实际的感觉,一个是忆境里的自己,像是在作梦一般。 “我”身在的位置是一间昏暗的密室,正前方有个恐怖的老女人,她的全身都是血,披头散发如恶魔一般,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恶狠狠地瞪着“我”,突然亮起刀,“我”还来不及闪避,她的刀便已经挥了出去! 好一会,我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自己没受伤啊,这老女人挥起刀并不是要攻击自己,而是将那柄刀狠狠插入她自己的右肩! 好个变态的老女人。 “阿来对我很好,他是好人,是天下最好的人了,我爱他。” 甜美的声音引人注意,在“我”的身旁居然有位容貌极美、身材一级棒的女子,我看到自己和她十指交叉相握,那股犹如丝绸般的细致感觉由手掌中缓缓传入大脑,真让人心中不住荡漾。 她看起来非常的面熟,且又温婉的像是自己相恋已久的爱人,我们之间一定有很亲密的关系。 想来真是替自己感到可笑,人笨啊!有这么温柔又美得令人屏息的爱人,“死”这个字最好永远永远别再出现。 疯了般的老女人怔了一会儿,“爱”这个字似乎给她沉重一击。 “不论山高水远,我永远不会改变心意。”美女说道。 “你爱他,那……”老女人突然指着“我”,“你爱她吗?” “我”! “我”? “我”是谁?谁是“我”? “癞蛤蟆配天鹅还不知足!”老女人大喝一声,恶狠狠地一副要持刀过来杀了“我”的样子。 美女立刻挡在“我”前面,由身后看,凹凸有致的身材远比名模还要迷人一百倍,自己真天才,刚才应该很笃定地回答“是”嘛!但,不知怎么的,喉头却怎样也发不出声音,莫非这忆境里的“我”中邪了? “咳……女人总是吃亏的,唉,算了,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老女人不知做何打算,邪邪的眼神透出不怀好意的讯息,“男人的话听听就好,总是要下个套子让他不能作怪哩。”她话说完,手中多了片石板,由石板里飞出一个长满荆棘的小套子,竟直飞入“我”的下体! “你在做什么!” “我”想叫却叫不出声音,这句话在心中滚动呐喊着,都快要炸翻了心脏…… (“阿来,你记得吗?我们便是在克拉玛石窟里订下终身的,我好感谢萝拉,克拉玛石窟里的考验,让我知道自己没你是活不了的……”) (人在胎盘池外温情喊话的白灵说起内心独白,她的眼睛里噙着泪光,“她让我下了决心,死心塌地跟着你。阿来,不管你是怎么对我的,小灵要永永远远跟你在身边,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一定要醒来……”怪异的山洞里回荡着似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眼前猛然一黑,哪有什么老女人、哪有美女? 我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如即将溺毙的人,抓到的全都是空无一片,什么都没有。 ***心急如焚的众人们特别病房外头,医疗室的另一侧。 “好可惜,如果兰妮小姐和林妈妈都可以过来的话,也许会多一股力量。”说话的是毛婆婆,她和白灵先一步来到了灵卡协会总部,众人之所以分批前来探视,是索非斯为了避开困扰而特地要求的。 而为了不让兰妮的父亲起疑,第一批前来的名单先是毛婆婆及白灵。 “兰妮下次会来,但林天来的母亲不是灵卡猎人,她是无法进来此地的。”索非斯说道,“毛老板,你也别太担心,阿来福大命大,他一定会醒来的。” “我有担心吗?有吗?”毛婆婆总算放下心了,最坏的状况不就正如眼前这般而已吗?总比失踪的好。 她转而问起杀人魔们,“皮枯,到底天蛛万网大阵里发生了什么事,阿来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皮枯支支吾吾地,扯了半天瘪说不清楚。 吉鲁接了他的话,细说从头,从拜访星宇枫开始、进入天蛛万网大阵、林天来纵下供养井,一直说到他们三名杀人魔被千脑人袭击。 “敌人发出了千名暗尸部队,不得已之下,我们只得暂时放弃“供养井眼睛”,祭出“杀人魔防御网”。 “哪知千刺魔齐裴希、脓魔卡布瑞拉突然现身,发出传输缆,竟将阿来天使及黑暗大后拉出了供养井,还好黑暗大后反倒是助了一臂之力,将阿来送进杀人魔防御网……” 接着,吉鲁说起那段被围杀的惨痛经历。 “大战之中,老万心魔反噬,最后靠阿来出手才化解了危机,哪知千脑人早就在天蛛盖上预放了成千上万颗的天蛛弹,我们只得避入供养井,唉……” “别唉了,”皮枯突然插嘴,在众高手面前,总不能漏气,“虽然我们个个挂彩,但前前后后也砍了两千名暗尸咧,了不起吧。” “暗尸部队,又是暗尸部队!”毛婆婆恨恨地说。 索非斯接口说道:“二次大战时,来自于东方的暗尸部队出尽了风头,听说暗尸发源于一个叫“暗流”的组织。” 毛婆婆点点头,说:“真正的来源是湘西,那里自古以来便流行“赶尸”,了不起的赶尸者甚至能以尸身做为杀人越货的工具,后来这项技术被某些猎板者所利用,这些猎板者自称为“暗流”。” 吉鲁不禁想到星宇枫谈起的故事,他将星宇枫师父的遭遇向众人说了一遍,众人对神秘的老皮越是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星主任源自暗流?这我完全不清楚啊……”索非斯皱着眉:“避难位址?星主任真的造了避难屋?” 当时天蛛万网大阵爆炸之后,毛婆婆曾经询问过星宇枫的住所位址,但这项资料连索非斯也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吉鲁大奇,说:“星先生的避难屋光是防御柱便立了上千根,入口还用上“抑魔阵”及“神荼郁垒阵”,似乎在防着什么可怕的高手。” “可是我们前前后后搜索了大半个台湾,真的完全没有所谓的避难屋,也没有星主任的踪迹啊。”尼克说道。 “等阿来复原后,我和皮枯去一趟台湾,应该可以找到避难屋所在的位置。”吉鲁也觉得纳闷。 毛婆婆摇头晃脑,说:“当时听南线指挥所所长巴顿先生说起,千脑人不顾禁卫队大举出动,执意追杀星宇枫,真是奇哉怪哉,千脑人和星宇枫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非要这样置他于死地不可?” 皱着眉,索非斯右手食指摩挲着鼻翼,心事重重,缓缓地说:“看来星主任是凶多吉少了,唉……” 索非斯表面平静,心里却极是疼痛,星宇枫是父亲当初留下的重臣,也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当年如果没有星宇枫的鼓励,也许主席位子早就被理律抢了。 索非斯的内心不禁忆起往事。 (“索非斯,你父亲是为你而死,你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星主任,我……我什么都不会。”) (“装傻总会吧?你父亲既死,谁也无法逼迫一个死人去更改灵卡协会的章程,现在,你必须勇敢的承担起重责大任。”) (“承担?在灵卡协会里,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啊,我再给你几个字——“示之以弱、以明为暗、以时间换取空间”,最后天下终究还是你的。”) “星主任的师父既然是“暗流”的成员,会不会这又是二次大战留下来的恩怨?看来,我们和千脑人之间的帐是越来越理不清了。”尼克的话语将索非斯拉回了现实。 毛婆婆叹了口气,说:“既然理不清,那就暂时别理了吧,吉鲁,你们逃入供养井之后,又怎样了呢?” “唉,真是一言难尽,我们几人所有的防御卡、自动防御卡全毁,在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大伙退入封印洞,阿来天使已受了重伤,洞里一位怪老头却发疯了般地不许我们用上医疗卡。” “不用医疗卡,那不是要命吗?”毛婆婆惊叫。 “嗯,他说只有三大仙祈天术才能救回阿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天蛛弹爆炸的威力过强时,反而供应了强大的动力,也帮助那个怪老头开启通道,霎那间,我们被送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通道?然后咧,你们到哪里去了,又为什么会从忘忧岛出来,莫非你们进入了黑水沟?”毛婆婆想到数年前林天来在掉入天妈秘境后,也是由这个岛屿回来,黑水沟真是神秘莫测。 皮枯及吉鲁苦笑着,皮枯刻意地将双手手掌合起,直说:“天妈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全身器官坏光光。” “皮枯!”吉鲁喝道。 皮枯睁大眼,快速眨动眼皮,“我、我有说……什么吗?” “你说了那个神的名称!”吉鲁气得打了皮枯的大头。 “啊,我死了!”皮枯大叫一声,直往外窜,边跑边对着尼克叫道:“厕所在哪里?” 尼克往左侧一指,被皮枯夸张的反应闹得哭笑不得,说:“你干嘛? 吃坏肚子喔?” “噢……不,我、我得去DIY一下,看看器官听不听话……糟了,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皮枯边跑边乱叫嚷着,“奇怪,也没胃痛啊?该不会一来就是最高级的三年阳痿吧?” 原来他们一行人在祝福之地里的记忆没被“封灵守监妖”锁住,而是签下了“天妈保密状”,承诺不得谈论有关祝福之地的一切,如果他们泄密,那就得接受四种等级不同的酷刑。 吉鲁朗声说道:“我们的确是进入黑水沟,但受限于若干规定,不能说起有关那个地方的任何事情,真不好意思。” 众人听懂一切都和神秘的天妈有关,便也不再多问。 “主席先生,你们又怎会救到阿来的?”既然中间一段漏失了,毛婆婆还是努力地想要弄清前因后果。 索非斯回道:“你记得普列尼大师吧。” “那位神秘的格斗分析师?” “嗯,他的特殊职业不仅此项,还有项“天眼通灵”,可以和一切的妖、巨人、精灵、山怪……等等种族沟通,甚至部分的非自然力量也在其中。” 索非斯说起普列尼的经历,“于两个月前,他感应到有股神秘的波动,解译出来的意思是——林天来身受重伤,需要进入“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重生,并将在五天之后出现在忘忧岛。” “主席,外界谁知道灵卡协会中心区里有这座胎盘池?”毛婆婆问。 “原本知道的人不少,但这座池子不是什么人都救得起的,久而久之,就是知道的人也淡忘了。” “这么神秘?”毛婆婆盯着特别病房里那座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此刻白灵坐在水箱边,呼唤着阿来。 “以石板秘境里的强大能量化为六大元素去浇灌身躯,将身上慢慢缝补起来,然而便如植物一般,如果放太多的肥料反而会造成植物枯萎,所以……入池之人需要有极优的天赋,否则光、闇、风、土、水、火六大元素的汇入,会要命的。” “阿来是四象人,所以他可以?”毛婆婆问。 索非斯点点头,却又叹道:“风、土、水、火构筑而成的肉身问题不大,但光、闇构筑而成的心灵及动作神经部分,便麻烦多了。” “所以,他成为植物人的机会很高。”一旁的波尼耶接口说。 “一切都靠白灵小姐了……阿来天使,你要加油!”吉鲁握拳轻吼着。 此时众人听到皮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喇喇地叫着:“吉鲁,跟你说,是有点小小问题,好像不太完全……” 看到众人全都一副难过样子,皮枯开口了,“我的天,你们别替我伤心啦,应该有办法解决的,我想到了,我要去阿嘉斯特找丘比特,叫他帮忙射一支“勇猛之箭”哩。” ***林天来忆境之二:亚马逊河(“阿来,你记得潜水泡里吗?那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熟悉的温婉声音又柔又甜地在耳边轻轻拂过,真令人陶醉。想春梦真的作春梦,场景变了,女主角依然俏生生地在眼前,好想将她揽在怀里。 可是,她总是背对着“我”,嘟着嘴好像很生气,忆境的“我”死皮赖脸地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场景是在个怪异的气泡里。奇怪了,“我”是一个如此会哄女人开心的人吗?不知什么时候想起老妈常说的追女十绝招,那是一句闽南语俗谚——“一钱、二缘、三水、四少年;五好嘴、六敢跪、七缠、八绵、九强、十敢死”。 悲哀的,竟然连老妈长相都忘了,真想哭…… 突然,“我”真的跪了下去! “灵,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一辈子都不起来。”这是第五招“好嘴” 跟第六招“敢跪”合并使用吗? “那你就别起来!”气呼呼的她,模样更添娇态。 “我”一时情迷,忍不住伸手拉着她的衣角,斜着头靠在她的身上,使出缠功,说出最最最无耻的一句话:“没有你的世界是黑白的,灵,我需要你,你原谅我吧,不然我真不想活了……” 还真的用尽手段打动她的心,接着,美女奋力地将“我”推开,“我” 跌个踉跄,口中发出惨叫声。美女连忙过来娇嗔地假意生气,又想把“我” 拉起。 “我”一借力,她便倒在“我”身上,又柔又媚又香,喔——我的天…… “别别……呼呼……好痒好痒……” “亲一个……” “你好讨厌喔……嗯……”美女薄嗔握拳轻捶“我”的胸口,真是甜蜜的痛楚。 真想兴奋地大叫,因为真的可以春梦成真,即将上演限制级的好戏! 哪知事与愿违,一道强光闪动,“我”沦入了地狱!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四章 我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叫万蓦仇! ***林天来忆境之三:祝福之地(1) 人生是聚集悲、欢、愁、乐的大轮盘,只有遍尝各种冷暖滋味,才能让生命得到解放。 偏偏,开心的时间总是最短暂,甜蜜的呼唤声很快地在闪光中消逝,接下来的却是痛苦的梦境。 又是那道光,还真是道折磨人的光。 让人遗憾的,美女消失了,甜美的声音成了绝响,她离开“我”了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随之而来的感觉真是要命,又麻、又痛、又痒的滋味快把“我”淹没了,像是千千万万只小虫在咬啮着身躯。 这种钻心的折磨,让人快疯了,可是“我”的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忍受。或许“我”是个人偶吧,一个被封印住灵魂的人偶。 还好,“我”完全可以看到、听到外界的一举一动,可以尽量地让自己融入其中,或许这能够冲淡点身心的苦痛,所以,特别地用心看着、听着。 这里我好像曾经来过,真是一个奇特的地方,似乎不在陆地上,因为前方有个很大破洞,由那里看出去,可以见到很多船,都是式样古老奇特的帆船。 远远地,还可以见到阵阵鱼群悠然游动着,这里真的是海底吗?莫非“我”来到了龙王宫了? 还来不及好好地观察地形地貌,因为周遭跟着来到此地的人及妖起了冲突。 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他应该不是人,他是人妖者?对了,是人妖者没错。 那老头很讨厌,一直跟一名长得很怪异的女子过不去,这怪异女子的脸分成两半,左、右半边脸分开看都很美,偏偏合在一起时凑不起来,成了一眼高一眼低、嘴一边大一边小、鼻一边挺一边塌。看起来,这女子应该也是人妖者吧。 她身上穿了好多条细线,像足了傀儡戏里的人偶,偏偏这个死老头颇有虐待倾向似的,不时地整她,比如说刻意地抽动某条细线,让她痛到在地上打滚。 “喂,你别太过分了!”终于看到个“人”了,说话的是名胖子,他长得又丑又滑稽,一张脸肿得像包子,挺一个大大的啤酒肚,两手两脚却是十分瘦小。 说实话,不只是他,“我”也看不下去了,即便死老头是SM狂,女人那副尊容应该很难引起欲望才对啊。 “哼!”这死老头该挖挖他的鼻孔了吧,明明力道使得很大,说话却出气不顺,“如果不是我,你们早死在那个封印洞了,我爱怎么整治黑暗大后便怎么整治!” “皮枯,为了阿来天使跟老万,我们别惹他……”另一个“人”开口劝道。 定眼一看,好个俊美的男子!他边说边喘,似乎身受重伤,手指着“我”及一名中年人,这名中年人就在“我”正对面盘膝而坐。 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古装片的电影演员,穿着一身长袍、留着条长辫子,俨然是清朝时代的装扮。脸色惨白,眼睛紧闭,身上还包覆着一圈淡光,脸上汗液直流,状况应该比“我”还糟吧。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吉鲁。”原来,胖子叫皮枯,俊美男子叫吉鲁。 怪了,这些人的长相跟名字,感觉都颇熟悉的,但又想不起来。 说实在的,还真有点怕那个老头突然捉起狂来,他会不会在整死那女子后,再对其他人下手啊? “看在你们颇为支持主人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们,但你们要弄清楚,我是这里的老大,要是不知死活,她便是你们的榜样!” 死老头又动手了,怪女子的头上一条细线被他抽扯着,痛得求饶。 如果“我”能行动,一定会和死老头拼命! 也许死老头累了,他停止动作,然后向“我”走了过来! “你想干嘛!”胖子站在“我”面前,大喊。 “让开!”死老头叫。 胖子似乎是忍无可忍了,手中扬起一片石板,但当他想动手时,远处飘来一道透明如气泡的怪东西,他整个人便被装到那大气泡里,胀大了脸的恐惧脸孔清晰可见,两手还猛力搓揉颈部,啊,难道气泡里没有空气? 另一名俊美男子急急动手,但随即又一道气泡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地圈住了他,他马上做出和胖子完全一样的反应。 “你们身上防御石板全都爆光了,还敢逞强,呵……让你们尝尝封灵守监妖的厉害!”死老头真是个大坏蛋。 “我”似乎想要挣脱人偶的束缚,用尽微薄的力气挣扎,喉间竟发出轻微的呓语:“我命令你,放了他们……” 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身子更痛、更麻、更痒,真要疯了。 “哼……”想不到死老头居然会听“我”的,随手一放,两只困住胖子及美少男的气泡马上消失。 然后死老头走了过来,胖子跟美少男这下屁都不敢放一声。 “你的伤很重,唯一能救你的方法就是用三仙大法,但是,你本身又无法运功,没办法了,只得找三大仙帮忙。”死老头这么说完便走向远处,那里有三棵大树,每一棵都有一座树屋。 死老头清清喉咙,念起古里古怪的咒文,然后大树便一直摇晃,接着由树屋里各别出现更老、更奇怪的老头。 “我说杜老鬼啊,你嘛帮帮忙,按规定我们得睡个一百来年,怎么,难不成时间到了吗?我可一点也感受不到灵气汇集在我的妖灵脑膜哩。” 说话的是像个弥勒佛、挺着大肚子的家伙。 “是啊,大福,我也是觉得睡不饱咧。”刚刚那弥勒佛叫大福,而现在说话的这人长得像土地公。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我要你们再用上“三仙祈天术”。”死老头这么说。 “开什么玩笑!”另一个长得像老和尚的老头大喊。 突然,那叫大福的向我这里冲了过来,边冲刺边叫:“我的老大,你怎么……天啊,小禄、阿寿,快过来啊,老大不行了!” 他们像是吓着了,哇啦啦地叫着奔来,三个老人家竟是像是死了爹娘般地哭泣。 唉……原来自己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啊,可惜了,如果不是三个老头,而是三位美女,那不知该有多好。 ***心急的皮枯白灵已经数天没合眼了,毛婆婆硬是带着她前去休息片刻,趁着这个时候,皮枯偷偷地溜进了医疗室。 “十五天了,唉,来这里都十五天了,怎么还是没什么动静,阿来天使,你总是暗示一下嘛,弹下手指或眨眨眼,快点!” 皮枯轻抚着胎盘池的表面,“啊,我知道了,一定白灵小姐的号召力不够,他们都不知道,其实要我皮枯来呼唤,阿来天使才会清醒的。” 皮枯简单的脑子里起了复杂的想法,他想到跟随林天来的这段时间,由亚马逊打到巨石阵,再由巨石阵打到天蛛盖,场场生死大战,都是他陪伴着阿来天使。 “这“义”字当头,连老鼠肉都可以放弃,男人间的热血友情,哪是年轻小妹妹会懂的,对吧!” 想到阿来天使的好,想到他的恩义,想到他为了朋友宁愿牺牲自我,是啊,如果没有阿来天使,自己和吉鲁绝对走不出天蛛盖的…… 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皮枯两眼泛起泪光,轻呼着:“阿来天使,你醒醒啊,你想想可爱的皮枯在等着你咧!噢,还有你祖师爷在等着你,嗯……他虽然比不上皮枯,但也算是重要人物啦,对噢,还有那三个老不死的,他们也为了你差点死掉咧……” 皮枯绝对没想到,他这些恶烂的心战喊话让林天来一直陷在忆境之中无法自拔,当然更不愿回到这纷纷扰扰的世界。 ***林天来忆境之四:祝福之地(2) 三个老头真是搞笑,大哭一场后绕着“我”慢跑,团团转个几圈之后,模样还产生了变化,叫大福的弥勒佛般大肚子消了下去,高瘦的小禄越跑人越矮,那个阿寿则像小狗一般地一直吐着气。他们似乎已接近散功的边缘,都可以看到妖灵在消散之中。 奇妙的,身上的痛楚减轻好多,但躺在地上的“我”模样仍然十分可怕,被炸糊了的肉泥依然处处可见,尤其是右臂骨头断了数截,左脚更惨,应属破碎性骨折吧。 “这是什么功法啊?”那叫皮枯的胖子问。 “三天祈天术。”满头白发,脸上有痣的死老头回答。 好熟悉的名词,突然“我”开口说话,很虚弱的声音:“杜天化,我命令你叫他们停下来!”自己有这么伟大吗?宁愿不要命,也要保住这几个老头? 原来有痣的死老头叫杜天化,他彷佛心不甘情不愿地传达“我”的要求。 三个跑步的老头步伐慢了下来,然后停在我四周,他们虽然样子很惨,但完全顾不了自己,全都跪在我身边哭泣。 “怎么办……老大的伤太重了,祈天术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三个老头像是朋友也像是长者,真挚的语气让人感动,“我”却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没力气吐出来。 “我大福在此发下誓愿,只要老大能救回来,我愿一千年苦修,用苦修所得的能量供奉大地!”大福全身抖动,两脚不听话地颤栗着。 小禄及阿寿泪眼相对,同声表态。 “大福,你们这么牺牲,天妈大神一定会祝福你们的……”杜天化这死老头,居然也会感动。 三位老人家三双手闪动起六道光芒,同声念道:“光、闇、风、土、水、火,各元素之精灵急急如律令,以大地之名、自然之力修复林天来之身,不得有误!” “我”不知怎么反应,眼睛一片迷蒙,只觉得对不起三位老人家。 就在这紧急关头,众人全都围着“我”的身边,关切地注视着“我” 时,对面远处那个盘膝而坐,身穿清朝服饰,貌似演员装扮的中年人脸上忽青忽绿,模样十分吓人。 不清晰的视界还是可以看到他手上一块石板微微震动,突然从那块石板里飘出了淡淡的黑气,他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在黑气环绕下,彷佛是个恶鬼一般。 “我”有口无法言语,不知该如何才能向众人示警,制约那人身子的白雾转眼之间被黑气清除,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天啊,我想起来了,这人和我之间真有很大的渊源,他的名字叫万蓦仇!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五章 心魔来吧,我刨出自己的心,还给你了! “主席……”尼克急急从远处过来,颇为紧张,小声地说:“兰妮小姐来了,她已到了风之分岛,该怎么办?” 索非斯看了毛婆婆一眼,毛婆婆只是促狭一笑,说道:“放心,那两个女人不会打起来的啦。” “嗯,我去接她进来“主席特区”,不过,她待在这里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要是让她父亲察觉阿来人在此地,那阿来处境便危险了。”索非斯很小心谨慎,他不容许出任何一点差错。 ***林天来的忆境之五——小鬼湖再是那道光,好期待的那道光,因为它将场景带离了可怕恐怖的地方,虽然非常好奇那位万蓦仇先生会如何——噢,我只记得他的名字,并感觉到此人和我之间有很重要的关系,印象中,他应该是祖父辈级的长者,虽然看起来还算年轻哩。 令人舒坦的美女真的来了,甜美的声音远远比起老头们的哭泣迷人嘛。不管梦境是真、是假,美丽的春梦远远比起那可怕的噩梦好千万倍,不是吗? (“阿来,你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咦,声音好像不一样啊,之前美女的声音较细较柔,而这女子的声音较有磁性;之前美女会大声地痛哭,这位女子则是小声啜泣,当然希望她也长得漂亮哩。 她声声的呼唤,把我带到另一个绮丽的忆想空间—— 眼前是一片山景,“我”正在一条溪旁,弯下腰将地上的两个背包挂在脖子上。好奇怪的动作。 “阿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抬头一望,哇!天啊,美、美……美得令人感动、美得令人发抖、美到令人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惜,一看到美女,“我”只会不停傻笑、吞口水,然后很恭顺地在她前面蹲了下去。 美女好主动!她双手由后头抱紧“我”的脖子,轻笑着说:“我会不会很重啊?”天啊!原来,“我”要背她过河,太……太好康了。 当然不重,就算被压死也爽快! “我”很勇猛地前面挂着背包、后面背着美女,软软绵绵的触觉快要让人发疯,加上她在耳边说话,声气如絮般细细地飘进脑子里,真是快活啊,就算溪水再怎么冰寒刺骨也是温暖的。 “你看,林妈妈给我的这只戒指在阳光映照下,看起来真美。”她将右手手掌打开,在“我”眼前比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如青葱般修长的纤纤玉指,还有如雪般的洁亮皓腕。 就在此时,戒指映着日光散出四道光芒,凝脂配宝石,让戒指搭配起来显得贵气。突然一道念头闪过脑际,像是开启了什么密码一样。 “喂,你怎么不走了,快点啊,水很冷,你会感冒的。” 是的,女王的命令比天大,“我”继续前行,待上了溪岸,模糊的念头慢慢清晰,四颗颜色各异的宝石镶在戒指上,对啊,我对这枚戒指有印象。 咦,戒指、美女……想起来了,曾经在一场决斗场之中,她将这只戒指拔起来,丢入空中,戒指轻飘飘地落在我掌心……啊,记得了,是这枚戒指没错。 我和她之间发生什么误会了吗? 我好想睁开眼睛,努力地用尽我的力量,想要跟她解释些什么,忽然强光一闪,我知道噩梦又来了…… ***林天来的忆境之六:祝福之地(3) 戒指! 又是戒指,但戴在手指上的却不是那枚有着四颗宝石的戒指;现在这枚,模样黝黑而质朴、没有光泽。 拥有那枚美女戒指是个甜蜜,拥有这枚戒指却很要命。 突然间,我完全想起来了,它叫“黑蓦戒”! 我是黑蓦系的传人! 一阵狂笑声把我拉回现实,万蓦仇先生就在前方,他那长长的辫子已是散开,模样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更可怕的是,他身旁有好多块黑布……喔,不,那是人皮! 黑色的人皮! 它有股强大的魔力,让人感到害怕,忆境里的“我”、现实里的我,都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此刻现场宁静到可怕,叫杜天化的死老头,叫吉鲁的美少男,叫皮枯的胖子以及三位为了救我不要命的老人家,还有那叫黑暗大后的人妖者,他们如同是泥塑的雕像一般,眼睛紧闭、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他们必定是受到黑色人皮的攻击! 那黑色人皮上散了多股无形魔气,穿入他们的身躯,而他们的灵魂、妖灵正一点一滴地被魔力吸吮;我敢肯定万蓦仇、杜天化等双方都是自己的伙伴,着急、惊怕之下,我使尽全力挣扎,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惨剧。 万蓦仇冷冷狞笑着对“我”说:“恶贼!你没想到吧,七大门派全栽在我的手里,” 在他眼中“我”似是他的仇敌,他恶毒的目光改看向其他人,指着杜天化,开始逐一点名:““青城系”刘锋城……”、又指向黑暗大后:““白莲系”文若琪……” 接着瞪着大福说:““弥勒系”弘谷和尚……”然后是小禄、阿寿、吉鲁、皮枯,一一被点到:““峨嵋系”岳松、“玄天系”青木山人、“墨系”李过,还有你……逼我最甚的“鹿角系”飞钹老道!” 他似乎对皮枯最为深恶痛绝,恨不得马上将他击毙。 “哇……哇哇哇,我、不是啦……”那叫皮枯的胖子真有本事,竟可以挣脱魔气的束缚,辛苦地发出声响。 不过,万蓦仇完全没理会他,眼神冷光随即落在“我”的身上,那之中满带森森恨意及无尽的哀怨,突然,他跪了下去,直呼:“师父,徒儿感谢你的养育之恩,徒儿向你叩头拜别……” 砰砰砰,三声响头,当他抬头之时,额际已然破裂,鲜血由上直向下淌入了双眼,掺和着晶莹泪珠,沿着两颊流下,面容挂上了交织的血和泪。 “孙莫存,你这个恶贼今日终于落到我手头上了!”他一立而起,手一扬,剑指向“我”。 他为什么先叫“我”师父,又叫“我”孙莫存?这名字好像听过。 “恩怨情仇,今日就做个最后了结了吧,杀了你之后,我也不会独活于世。”他悲愤不已,仰起头看着上方,“织儿,杀了这个恶贼,我便来寻你了……” “还织儿命来!”万蓦仇咬牙切齿地吼着,长剑直直地送了过来,难道“我”会葬生在此地? 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不敢看,忽然听到个声音。 “你、你……” “万掌门,你看清楚啊,他不是孙莫存,他是你的徒孙——林天来啊!” 林天来? 林天来! 我是林天来! 眼前是一幅怵目惊心的场景,万蓦仇手中长剑刺穿一名鬼魂,那鬼魂脸庞到处都是淤青,断了一手,血渍流满全身。 他是?他是阿七!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在天蛛盖下的供养井内,阿七为了救我,以“中国名将谱”抵挡天蛛弹,并不顾自身安危将我背入封印洞里。 震惊无比的我,已知道这里是祝福之地,我不只是黑蓦系传人,还是天妈系的传人,这祝福之地便是天妈系的隐藏基地,而那个杜天化,不正是这里的管理者吗? 我全记起来了,自诩聪明的他,可如今却如此狼狈。 眼前持剑的万蓦仇是祖师爷!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他口中的孙莫存不正是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同时也是祖师爷的师父啊! 我也恢复了供养井里的记忆,祖师爷为了救回黑暗大后以解开我身上的附植术,便和吉鲁、皮枯一起冲出杀人魔防御网,他发出“魔戮天下” 石板里的无上天魔对付敌军,后来几乎制御不住心魔反噬! 而后,他被我们送入封印洞,在大敌当前之时,静心修炼,重铸“魔铸天下”…… 再然后,我在供养井里身受重伤,究竟怎么被送入祝福之地的,我全无概念。从回忆的画面想来,难道祖师爷重铸“魔戮天下”石板失败了吗?他走火入魔了? 祖师爷眼里全是血丝,我发现他的正上方有道黑气,隐隐地控制着他,那道黑气必是“魔戮天下”八魔之一的心魔。 “万掌门,你醒醒啊……”阿七以仅剩下的右手握着剑刃,挡在我的前面。 祖师爷发出的长剑里流出一股黑气,穿入阿七身体,由阿七全身不停颤栗看得出来,黑气对他有强大的杀伤力。 我心中十分难过,可怜的阿七打从跟了我以来,从没一天好日子过,眼见他的身体越来越消瘦,黑气附着的强大腐蚀力正让他的魂魄一点一滴地流失。 祖师爷没回话,眼神一直盯着“我”的手不放。 原来他是被“我”手上佩戴的“黑蓦戒”所吸引,误以为“我”是他的师父,奸杀他妻子的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孙莫存。 即将魂消魄散的阿七对我苦笑着,“主人,阿七不能陪伴你了。” 从恶魔岛、阿嘉斯特、到供养井,他已经救过我太多次了,我不能让他再为我牺牲,但无论心中如何着急,忆境里的“我”依然两眼无神,如植物人一般,灵魂被牢牢封印在肉体之内。 阿七这么一说完,随即返身向祖师爷喊着:“万掌门,你忘了阿七了吗?” 祖师爷一愣,神情茫然,似在想什么。 “古有玄门妙法,以灵篆符于金石字画为媒,收妖摄邪,以为镇物。 又有秘术祭炼,以其为信印符监,恃之以御其灵魄为用……”阿七突然背起黑蓦系的传系之宝——苍月溟大师所着的“镇灵御煞真玉籙”,这是第一章 “渊源第一”。 “少主人,”阿七对着祖师爷这么称呼,他努力地支持那最后一丁点力气,虚弱却大声地说:“请你跟着我背。”奋力之下,口中哇啦一声,魂魄的能量如水银泻地般流淌而出,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三魂六魄已飘去了一半。 怪异的,祖师爷口中也跟着念起——“古有玄门妙法……” “每日饭前背一次,如果没有错的话,才能吃饭!” 祖师爷不由自主地答应:“是的,阿七……咦,阿七……阿七……” 祖师爷反覆地喃喃地念着。 阿七此时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像是风吹便能散开。 忆境里的“我”猛然提起所有力气挣脱束缚,大吼:“阿七,你别…… 别死啊……”全身的伤处爆裂开来,尤其是腿部大动脉迸发,血如喷泉涌出。想来真内疚,这些伤痕是三大仙牺牲自己一千年苦修的能量才缝补起来的。 “阿七,他是阿七,天啊,我在做什么!”祖师爷霎那间反应过来,右手急急收回那把剑,但自己头顶上的黑气却指挥着他的左手,再发一道黑气,向“我”直袭过来! 黑气如榔槌般重重敲在“我”的头上,整个身体被这一记击飞,一阵恶心欲吐,人已倒在十多公尺远的地方。 “阿来……”万蓦仇右手紧紧捉住他方才施展攻击的左手,惊呼:“原来如此!心魔,是你在作怪吗?那么我们同归于尽吧!”他的右手倏然现出一刀,嗖的一声,泰然地切下自己的左手! 天啊!为什么……我欲哭无泪,心已碎。 “阿来,祖师爷无法帮你太多忙,你要保重。”他对着我微笑,然后竟将那把刀直直地插入自己的心脏:“心魔来吧,我刨出自己的心,还给你了!” “祖师爷……”忆境里的“我”全身沐浴在血泊之中,朦朦胧胧我看到祖师爷头顶上的黑气快速消散,他也沐浴在血泊之中。 祖师爷栽了下去,瞬间,绑住众人的魔力全数消失。 忆境里的“我”口中还在直嚷:“救救祖师爷啊……” 实际的我也在呓语着:“救救祖师爷啊……” 也许哀伤太过,我脑子里全是空白,过了不知多久,再度回到忆境,意识才稍稍回复,便感到现场一团混乱。 “老大啊,你别死啊。”小禄哭得哇啦啦的。 呼唤声扰人清梦,我一心挂念着祖师爷的状况,却看到三大仙全都哀嚎着,中间夹杂着皮枯那像牛叫般的声音,真是有够难听的,难怪一时半刻“我”还死不了。 忆境里的“我”幽幽的醒来。 “老大可是好好的,你别诅咒他。”阿寿边哭边笑边骂,两颊都是泪花。 “我”虚弱地笑了笑,眼神试图找寻祖师爷及阿七的身影。 杜天化看出“我”的关切之意,说道:“主人,我们救回了阿七,也救回了万蓦仇,但是……” “我”急切地望着他。 “万蓦仇人虽没死,但和死人也差不了太多,他的意识全数毁去,魂魄、肉身虽在,却是受损过重,成了没有心的“活死人”。” 杜天化指着远处,“我”看到祖师爷人飘在三大仙栖身的树屋中间,身上被穿了好多细线,线的一边绑在大树上,隐隐的,有股气流由大树经由细线流入祖师爷体内。 断臂的伤痕、胸口的伤痕已是止住,但止不住的是我内心悲愤,如大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击打上来。 “只能暂时以灵气养着万蓦仇了……唉,一代人物沦落至此,真令人唏嘘。”难得的杜天化也会感慨。 “至于阿七,也得在树屋里调养一段时间。” 忆境里的“我”望着祖师爷,耳里已听不清杜天化在说什么了,心中一片怅然。祖师爷、阿七全都为了救“我”,才落到这样子的。 万念俱灰,眼前一黑,我知道忆境里的自己魂魄快离体了。 “快!快用“本命真元术”!”杜天化吼着,他和皮枯、吉鲁、黑暗大后同时用上一块石板,四道气流由石板飘出,直入嘴里。 忆境里的“我”淡淡地笑,小声地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各位,我先走一步了。”现在的我对当时的“我”感到可笑,死就死呗,还学小说人物耍帅。 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每次醒来时,都看到三大仙、吉鲁、皮枯在哭泣。 “老大啊……” 看来“我”真的活不长了。 大福突然用手打自己的脸,嚷嚷着:“我们真没用,睡觉不认真,没吸足灵气,才造成祈天术功能有限,难以起死回生,呜……” 所有人全都聚在“我”身旁,连杜天化这家伙也一脸惨然,皮枯更是哭得鼻涕乱喷。 “我”真的要死了吗? “大福……” “老大!” “我真是对不起你们,为了我,你们辛辛苦苦修炼百年、千年都成泡影。”想到他们因为“我”的关系,用了两次祈天术,还赔上千年誓约,心里加倍难受。 “呜……老大,你别这么说……” “皮枯,帮我个忙……” “阿来天使……”这个笨枯,哇啦啦的嚎叫,真像头牛。 “唉,我对不起白灵,也对不起兰妮……”怪了,话说到这里,一股辛酸直上心头,这两个女人,唉…… “我”的眼角一阵湿润。 ***医疗室特别病房外。 “你们看,阿来哭了。”毛婆婆不舍地说:“可怜的孩子。” “会掉泪表示他的意识已在回复之中,这样下去,阿来应该很有机会醒来。”索非斯越来越乐观。 医疗室特别病房内。 两个女人今日一同为林天来祷告,林天来的眼泪给她们希望,但也带给她们心痛。 ***林天来的忆境之六:祝福之地(4) 此刻的我已清楚听到两个心爱的女人,声声急切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若是没了祝福之地的这段忆境,我定会不顾身上的伤痛,快快回到她们的身旁,用力地拥抱着我的爱人,死也不愿分离。 但这时的我却想回到祝福之地里的忆境,回去我那群肝胆相照的弟兄身旁,虽然我快死了,我也要死在他们的身边。 人家说“悲到最高点,也是一种美”,我觉得那是一种病态的美。 如我所愿的,眼前慢慢地亮了起来,祝福之地的景象浮上了来。 看到祖师爷的模样,“活死人”这个名词在脑海里萦绕不去,愧恨感让我只求快快地解脱,只可惜,我已无法言语,来不及交代一些遗言,老妈、婆婆、还有灵跟妮,我有满满的话想对她们说;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 忆境里的“我”跟实际的我,同时有种模糊感,渐渐的,身心都觉得疲累沉重,勉强牵动嘴角,对着众人微微地牵起笑容,表示着我对来此世间一遭感到不舍与爱恋。 当然,我还存着一丝希望,要是“我”那时真的死去,那么现在我怎可能在阎罗王殿里作梦。 果真,远处走来了三个老头,那是大二、大三及大四,大二向杜天化说道:“天妈终于下了旨意,快点将小六送出去,天妈指示,灵卡协会总部里有起死回生的医疗能力,所以小六有救了……” “阿来天使有救了……” “老大有救了……” 众人发疯似地鬼吼着。 “要赶快把阿来送出去才行,而天妈大神已先一步发出神谕,我想接收神谕的普列尼先生应该已通知索非斯主席作好因应措施。” 大二开始发出所有人应留意的事项:“吉鲁先生,阿来现在身受重伤,无法号令封灵守监妖,你暂时代替他,这是指挥封灵守监妖的方法及咒语……” 吉鲁不敢大意地连忙在一旁试着召唤封灵守监妖,双手一分一合,口中念念有词,如气泡般的透明载具开始分裂涨大,看得皮枯好是羡慕。 “皮枯先生,你得帮忙照顾阿来。” “喔,当然当然……”皮枯用手猛力地擦了擦鼻涕,眼里还在看着吉鲁变魔术。 “此去一路上,得请你们多多担待了。真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们先签下这份“天妈保密状”。” 一向嘴巴很贱的皮枯此时竟也没废话,默默地快速签了名。 “啊是什么保密……”皮枯写好了才开始发问,但又被吉鲁的练习动作吸引住,也没再追问下去。 大二又对黑暗大后说道:“请你暂时留在此地休养,等阿来再次回来时,你再出去。” 黑暗大后惨然地笑。 “小五,你也留着,你先一步帮阿来铸炼防御石板……”大二对杜天化说道。 杜天化不知怎么办到的,他打开我的猎盒,由里头取出个东西,应该是片石板,说:“是这片没错吧?” 大二、大三、大四同声赞道:“真是了不起的东西。”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以“我”的角度看不到那片石板。 皮枯、吉鲁忽然大叫:“老大!” 真不明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喊,此时耳中泛起一股琴音,乐句雄壮奔放,快速跳动的音符犹如千军万马嘶喊冲杀,热血狂肆的沸腾中却透出一股壮志未酬的惆怅感。 “老大……”皮枯、吉鲁两人跪了下去,音带哽咽。 琴声一转,彷若挽歌一般,如泣如诉令人心伤,哀悲中似乎带了催眠作用,“我”顿觉好困,终于闭上了眼……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六章 阿来醒来了! “孩子,恭喜你即将恢复健康。”林天来半昏半醒的意念里出现声音。 “天妈?” “天蛛万网大阵之役之中,大家都受创严重,天妈作业系统也连带地损伤不少,还好在几任杜天化的努力下,终于让作业系统得到修复,我也才能再次向你托梦。”没错,果真是天妈。 “天妈……祖师爷状况好吗?还有阿七,他情况如何?大福他们呢? 他们因我再起“三仙祈天术”、又发出千年誓约,让我好不心安。”如果不是挂怀这些朋友,也许林天来早就一心求死了。 “他们性命无忧,只是难以恢复原来的实力,尤其万蓦仇和阿七情况更是糟糕。” “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林天来悲哀地想着。 “阿来,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天妈感受到林天来那万念俱灰的心绪,“万蓦仇及阿七的魂魄已被心魔消蚀大半,为防止魂魄全数散去,只得暂时圈锁在他们的肉体之内,要修复魂魄只有一个办法……” “天妈,你说,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风、土、水、火四项元素主管肉身;光、闇两项元素主理心灵,也就是魂魄。所以,想完全地修复魂魄,只有一种人可以做得到。” “光闇二重人。”林天来明白了,他痛苦地说出这个名词。 “没错。” “我该怎么办?” “和克利斯合作,只有他能帮你这个忙。” 天妈的答案不说林天来也很清楚,他默默地承受着,心想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老是要和那个人绑在一起。 “阿来,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也只有这条路可走。” “我会把自己交给他,任他处置,我只求救回祖师爷跟阿七。”林天来难过地说。 对他而言,每每穷途末路时,总会有一线生机;然而当前方柳暗花明,定眼而视,原来竟是山穷水尽,几乎找不到出路了。或许自己被救回了人世间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上天开的玩笑。 白灵、兰妮两个美丽的倩影反覆地浮现眼前,万缕情丝化不开、斩不断;但万蓦仇、阿七义无反顾相待的情意,和拼命搏杀、满脸鲜血的样子,更是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恩情、爱情全都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去求克利斯……他哭笑不得。 如果光明王子要他远离兰妮,他做得到吗?这样对兰妮公平吗?感情可以用条件交换来得到或舍弃吗?他想不透其中关系,只知道这么做他将永远活在阴影之中。 “阿来……”天妈对林天来的困境只能同情。 “我没事,我一定会救回祖师爷的。”林天来痛苦而笃定地说。 “好孩子。”天妈十分不舍。 “我一定会救回祖师爷的!” 这句话后,有那么一会儿空白时间。 “阿来,我很虚弱,无法久留……”天妈还是开口了,“有几件事你必须处理。” “充分发挥我有用的身躯。放心吧,天妈,我一定配合。”既然如此了,林天来难得豪气地表示。 “嗯,这段时间,千脑人虽然掩旗息鼓,却是潜入暗处,他已经取得土象金钻……” “这个恶魔!” “你必须忍住,现在只有和他合作,才可能开启石板秘境。” “忍……我忍!有什么不能忍的,对吧?”林天来心里直发酸,危机一环套住一环,摆脱不掉也甩不开。 “十天之后,千脑人会来到圣岛,他将启动土象金钻的活化程序,届时你也必须把黑暗金钻投入黑暗圣殿的圣殿池,让它进入这个程序。记住,不要用任何辅助的黑暗系妖物帮你完成这项工作。” “咦?”林天来不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妈声音逐渐模糊,“等魔环进入了圣殿池,你便把看守工作交给西蕾亚及冷秋芜负责,你则以健康为理由,回台湾休养。” “天妈……您、您不要紧吧?”林天来快听不清了。 “回台一个月后,单独前往天蛛万网大阵供养井所在的位置,由封印洞再次进入祝福之地。”天妈似乎强打起精神,努力地解说,“你再也不能开启天妈秘境里的通道由那里直接去祝福之地了。 “这段时间,为了救活三大仙、万蓦仇及阿七,祝福之地所存的能量耗损太过巨大,从现在开始每一点一滴的能量都必须存留下来,为你将来进入石板秘境时所用,所以由封印洞前往祝福之地,是个最佳选择。” 林天来想问,开启封印洞往祝福之地难道不需大量能量吗?但天妈很快速地往下说去,祂的能量即将耗竭了。 “你必须在祝福之地里铸炼出更为强大的防御卡,准备和“一号圣闇天使”决斗。” “还是要争黑暗大君之位啊?”林天来万般不愿。 “阿来,我感受到极其邪恶的力量正在成形之中,那是自东西战争以来一直延续下来的可怕力量,它虽然在二次大战后受到压制,然而现在却像是已经冒出土壤的新生初芽,快速地茁壮……”天妈像在自言自语,祂努力地支持到最后一分一秒。 “我一定会争取黑暗大君之位,我知道我的责任。”林天来豁出去了。 “噢,不,阿来,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难取胜。” “即便八把亿魂刀只剩其一,我还有蛇眼剑、炎皇鞭、鬼影杀手,有谁能比它们还强?我不信一号圣闇天使有三头六臂,况且,那时黑暗金钻也许已经活化完成,我……”自己已是成了不要命的赌徒,所谓“一人敢死、万人不敢挡”,林天来很有信心地说。 “阿来,答应我,不要使用黑暗金钻。” “为什么?” “敌方羽翼已成,你必须隐藏起若干实力,这场即便败了,也不能把已活化的黑暗金钻曝光!” “天妈,“一号圣闇天使”到底是谁?会不会便是那个叫老皮的家伙?” “阿来,我相信这是个计划很久的阴谋,回想起过去种种,我甚至怀疑从东西战争发生直到现在,都是这股邪恶的力量在主导着一切,只是,我还是难以厘清若干疑点……” “连您也无法理解?” “嗯,如果可以理解,早就阻止东西战争了……”天妈颇为无奈,“现在你就别想太多,等你回祝福之地,便安心地练功吧。” “嗯……” “压力很大吧?没办法,这是宿命。”天妈的声音低了下去。 “……” “黑暗大君之争后,便要进入石板秘境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你必须和克利斯组成小队,搭配所有能帮你的兄弟们。”天妈越说越小声,也越急促,“我相信千脑人会组第二个小队,另一组四象人和二重人的组合,那将是你最可怕的挑战……” 祂话语未完,能量终于耗尽,而同一时间,林天来也由胎盘池里醒来。 “阿来醒来了!”娇美的声音由特别病房里喊出来。 “阿来醒来了!”有老有少的声音发自医疗室里,狂喜大声地呼吼。 阿来醒来了……每一个“主席特区”的成员不管是什么单位的,无不冲来医疗室,个个喜形于色,尤其医疗室的工作人员最是夸张,像完成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任务一般地庆贺着。 佳音迅速地传至主席办公室,索非斯推掉既定行程——“世界灵卡发展促进年会”开幕致词及接见来访的联合国秘书长。什么也不理会,和尼克冲向“主席特区”,一边快走一边对着通讯器直说:“确定吗?人没问题?反应呢?反应是否正常……” 林天来没有变成植物人! 这对所有关心他、爱护他的人而言,彷佛得到上苍掉下来的大礼。 只是林天来没有任何欣喜之色,他和皮枯、吉鲁互望一眼,同声喟然,他们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虽然最后还是平安地回到人世,但好多兄弟还在挣扎着,不知能不能渡过难关。 “想到老大,想到老万,唉……就想要哭。”皮枯眼一红,哗啦啦的泪水、鼻涕齐下,“没想到那个大福看起来傻,却也这么够义气啊,他们真是了不起,也令人替他们难过。” “笨枯!你再说,再说就又要去厕所试试器官有没有坏光光。”吉鲁苦笑地骂着。 “啊……”皮枯连忙用手封住嘴巴,两眼灰溜溜地左右转着,现在任谁也不可能让他再说出半句话了。 由于受伤过重,林天来的神智虽然已经清楚,但身上伤处不少,对他而言,医疗及复健是一条漫长的路,现在他每天必须花五小时,待在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里修补肉身。 不过,说实在的,林天来从没这么好命过。 早上有白灵公主喂他吃稀饭,下午有兰妮公主喂他吃水果,当真是好康到令人妒忌哩!尤其两位公主对他柔声细语,早晚都要嘘寒问暖,嘴一张就有小手送上吃的,眉头一皱就有美女紧张关心,这种待遇真是作梦也求不到。如果可以,林天来当然希望这种日子永远别停下来。 实在是爽快啊! 只是心里老是无法踏实,他时而由恶梦中惊醒,梦里总是出现那满身鲜血、各自断了一臂的万蓦仇及阿七。 被足足“侍奉”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林天来照例地回到胎盘池,睡觉的同时并接受治疗。 这一晚发生奇迹了。 早上前来准备“喂食”的白灵,看到胎盘池里还在睡眠中林天来怎……怎变了!他原本被剃光了的头发,一夜之间恢复旧观;浑身淤青的肌肤白晰粉嫩的像初生婴儿般;裂开的伤痕不止完好如初,连条疤都没留下。 白灵又惊又喜地通知众人。 原本特区负责人波尼耶先生提到过,林天来即便醒来,也会因为神经的受损而影响到肢体动作,甚至因此影响到卡片控驭能力……然而,林天来异于寻常地康复了! 谁也不晓得这三仙大法如此神妙,在林天来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后,便自动地启动了再生能力,那些断了的神经得以接续、破裂的伤口全都愈合。 只是林天来没有停歇的空间,他马上得接受更为严苛的考验,首先他必须放下仇恨地和索非斯一同迎接那位可恨又可怕的仇敌,那人即将带着土象金钻来到此地。 任何一人都将永远难以忘怀那一个与魔鬼的交易、与魔鬼共舞的日子,和善的假相之下,又是一场暗潮汹涌的斗争。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七章 与魔鬼共舞不仅是交易,更是生与死的斗争 索非斯与“好朋友”约定的时间到了。 以进入石板秘境的权利,及让出美国这块地盘为条件,去交换“好朋友”的手中的土象金钻——这真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每个参与者都知道,在一年之后,地球便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变化。 那时六支圣殿之钥将全数活化完成,如此,百年来隐于灵卡协会总部中心区的“石板秘境”便会开启。 当然志在逐鹿灵卡世界的各方人马,无不期待能够进入石板秘境一探究竟,看看那块和灵卡世界息息相关、又神秘无比的科学系统石板。 不论这些人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科学系统石板重现天日之时,定会是灵卡世界重新洗牌之日。 所以,与魔鬼共舞不仅仅是一次交易,更是一场生与死的斗争。 这一天,灵卡协会总部既诡异又热闹,因为这是最后两支金钻进入活化程序的日子。 首先,索非斯主席的那位“好朋友”即将来访,他将送来土象金钻; 而另一支林天来拥有的黑暗金钻,也将紧跟其后,准备进入活化程序。 在灵卡总部圣岛之上、荒漠狂沙的土分岛,索非斯率领六大分会会长及各金钻的拥有者,全都带着复杂的心情,等待那位神秘“好朋友”的到访。 这些人除了灵卡协会重要干部外,还包括各路人马。 光明分会会长老克利斯及拥有光明金钻的克利斯王子、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及拥有风象金钻的兰妮、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及拥有水象金钻的白灵、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土象分会新任会长马里南、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火象金钻拥有者费德罗和黑暗金钻拥有者林天来。 再加上即将代理林天来执行活化黑暗金钻的西蕾亚及冷秋芜,当然还有皮枯及吉鲁,以及林天来死党兼哥们的赵火炮。 早在半个月前,灵卡协会便发出新闻稿,将今日盛会弄得人人皆知。 以致于猎人电视台、各大报记者早早地挤满了土之分岛。 “来了、来了……”记者们忙着捕捉第一手的历史镜头。 远远的,海面上来了一艘打着骷髅海盗旗帜的大船,但船身却被漆成古怪的白色、船头则堆叠嵌镶着一颗颗骷髅,整个看起来,便像是由地狱里窜出的幽灵船。 任谁也猜得出来,这船的主人必和黑暗恶魔党脱不了干系。 土之分岛五百公尺前,骷髅船竟是慢慢地腾飞而起,船底集结了一团黑色雾气,和白色船体成强烈对比;雾气里鬼哭阵阵,数不清的鬼魂张大嘴挣扎嘶吼,他们顶着骷髅船,辛苦地将船体驼向半空…… 众多高手、前辈脸色各异,对这般景象,有的现出不忍的神情、有的愤怒地指着上头咒骂,还有更多人惊异万分,因为它是传闻已久的交通工具…… “那叫“恶魔幽灵船”,船底那些被奴役的鬼魂是改造过的,名叫“幽灵鬼魂箭”,意思是无论在海里或在天上,它们都能如飞箭般地快速运动。”末莱恩说。 “好可怕的东西。”白灵和林天来异口同声。 末莱恩轻哼笑道:“虽然这种恶魔幽灵船可怕,但阿来你是黑暗恶魔党的圣闇天使,以鬼魂为能量是你们的专长啊,你得习惯习惯。” “习惯?噢,不,我怎么也无法习惯奴役那些可怜的鬼魂。” “它们让我想到恶魔岛的沥青池。”白灵温婉地说,她和林天来互望一眼,甜甜的滋味涌上心头,无论身处何种恶劣环境,爱人在身边无怨无悔的互相扶持,即便是地狱也会成为天堂。 “他们还真行,竟然能够搞到这么多鬼魂喔?”赵火炮问。 林天来心中一紧,梦境告诉他,盘踞坟场的铁与血联盟是不会缺少鬼魂的,所以来者一定是那群可憎的家伙。 此时,由船底那些“幽灵鬼魂箭”射出两条黑色毯子,果真不负其名,真如飞箭般地快速冲下。 由空而降的毯子忽而停滞在土之分岛前缘的半空中,此时尼克队长走了出来,手中扬起一张卡片,由卡片里喷出一队身穿中古时代铠甲的骑士,黑胄黑盔,骑着黑马、持着黑枪,威风凛凛地飞奔向上,直入天际。 “这张卡名叫“圣岛近卫”,是索非斯主席的专属侍卫卡片。”末莱恩说。 黑色骑士此时部列在黑毯的正前方。 “海巿蜃楼——沙门,起。” 尼克队长大喝一声,黑色近卫骑士舞动着长枪,土之分岛上的尘埃被这力道一带,向上卷去,四周一阵飞沙走石,把土之分岛搞得灰蒙蒙一片,朦胧间可以看到骑士们的长枪似在挑动着这些沙土。 不一会儿,尘埃规律的成形,在极快的时间里,半空中已凝结出一道巨大的土沙门,离地约数百公尺,高耸地悬在土之分岛上方,遮蔽了半边天空。 “开——沙门!” 百名近卫分成四队,上下左右各一,排列成正方形,上百支长枪插入沙门内,搅动着沙尘,发出哗哗大响。 被长枪所围的正方形内沙尘显得越来越薄,成了一只长宽各一百公尺,名为“沙门”的大破洞,透过沙门由下向上望,刚好看到那艘骷髅船及那两条黑色地毯。 “好壮观。”白灵赞叹不已。 “这座海巿蜃楼门,二十多年没开过了吧。”末莱恩说道。 “迎宾客!”尼克队长再喝。 黑毯穿过沙门,像是两条黑龙由天而降,直抵土之分岛岛上,就停在索非斯等人的前方不远处。 黑毯下阴气森森,鬼魂飘荡,连在大白天都让人感到一股渗入骨子的凉意。 船上飞来两大列白衣人,踏着黑毯而下,背上都系了支旗子,旗子上头绘了交叉的刀与剑,颜色鲜红醒目。 “那便是“铁与血”的标志旗。”末莱恩对着林天来说明。 “终于,“铁与血联盟”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灵卡世界了。看来他们沉潜的这段时间里,羽翼已丰,现在用势来压人。”林天来淡淡地说着。 “世界局势瞬息变幻,唉,好日子不长了……”末莱恩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林天来。 白衣人走过黑毯、穿过沙门,如军队般地整齐列队。 林天来盯看着这群白衣人,一个个东方脸孔的他们,对林天来而言当然不陌生,阿嘉斯特之役、天蛛万网大阵一战,控制暗尸部队的便是这些家伙。 远处一声号角响起,骷髅船上又冒出两队白衣人,后头出现一顶白金打造、由八名白衣人抬着的大轿子,一边四人、踏着整齐步伐由两条黑毯上慢慢地飘下来。 轿座上头坐着的是——杀人魔排名十二、脸上长满烂掉青春痘的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 接着又飞出一顶一模一样的大轿子,来的是——杀人魔排名第六、脸上有一颗颗肉疣的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希。 “杀人魔真不愧是杀人魔。”末莱恩说出了众人心里想法,轿子上的家伙对黑毯下哀嚎的鬼魂视若无睹,末莱恩又看了看林天来身旁的皮枯、吉鲁一眼,笑道:“当然老万和你们除外,你们真不像杀人魔。” “就是咩,都是阿来天使伟大的感召,才让我们改邪归正了嘛,可惜我那巴拉特老大死得早,不然铁定会高兴地跟着阿来天使干一番大事业哩。”皮枯说的很大声,刻意让众高手前辈们听听。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皮枯这般言语替林天来抢了不少丰采,可以看到若干记者们把镁光灯移焦到林天来身上。 “噢,至于,对面那两位我的好朋友、好伙伴、好兄弟,便没这个福分了,跟错了人,跟到一个大坏蛋哩!喂……”皮枯指着对处,他似乎要来个大闹场,大声地喊,“老布,你这死了也没人哭的,还在噢!” 坐在轿上洋洋得意的卡布瑞拉一愣,半信半疑、不解地寻找喊话的人,等到皮枯站了出来,走出人群后,他认出了皮枯,也注意到了林天来跟吉鲁。 卡布瑞拉脸色一变,整个人由座位上弹起,向前急奔十多步,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然后慌乱地退回位子,和另一位杀人魔齐裴希不知在说什么,眼睛不时地飘望着皮枯这头。 “他们怎么了?见鬼喔。”赵火炮眼力过人,他看到不止两名杀人魔出格的演出,连那些原本站得挺挺的白衣人们,全都张目结舌,脸上布满惊恐,彷佛看到了死神一般。 有位好事的记者,好奇地以“高倍镜头”卡,将百公尺远的人们表情全都打在侧边的露天萤幕,索非斯这边的高人前辈们,不禁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何事。 “阿炮啊,你就不知道了,我这两位同僚真是可爱极了,当了几百年同患难的拜把弟兄,说翻脸便翻脸,设局要害我和吉鲁咧,呵呵……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反而被阿来天使砍!” “敢找我同协的麻烦,我操!”赵火炮那操字一喊,三字经接着像连珠炮般地吼出。 那群白衣人适才被林天来等人的出现所惊,心里早已慌乱,现在哪抵得住这般强大音波的打击,甚至有一名白衣人身上一声爆响,音波功竟击破他的防御卡,呕的一声,鲜血由口中狂吐而出,整个人仆倒,旁边急急将他扶起,竟已肝胆俱裂,伤势不轻! 齐裴希急呼:“大家镇定一点!”他手一挥,一道无形防御罩挡在队伍前方。 眼看白衣人阵形现出混乱,皮枯哈哈大笑,继续大吹大擂,说起那场天杀的大战。 有关台湾天蛛万网大阵的破除,在灵卡世界里传说纷纭:有的说黑暗大后复生,破了大阵而出;有的说黑暗恶魔党在里头有个秘密研究室,产生了大爆炸。 最离谱的是,有一位“天眼通灵师”(某种特殊职业,可以感应非自然力量)斩钉截铁地说,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他感应到了巨人族的讯息。 如今答案揭晓,谁也没理会那倒霉的白衣人,全都听着皮枯讲故事。 “索非斯主席大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齐裴希冷冷地阻断那口沫横飞的皮枯。 索非斯微笑以对,说道:“至今,我还不知道谁是我那位“好朋友” 哩,所以目前为止,几位似乎还称不上是“客”。” 两名杀人魔脸色很是难看,恶毒地盯着皮枯,一场好好的表演全被他打乱了,气愤地手一挥,收到命令的白衣人们,齐一地取出一张卡片,瞬间在他们的前方排上了系着红彩带的礼炮。 “所以啊……”皮枯又喊话了,他绝不放过作秀的机会,又把若干记者们的目光拉了回来,“奉劝各位高人、高高人、高高高人们,好好地和我那可爱的弟兄合作,不然哪天翻脸不认人,喀擦一声,叫暗尸把你们吃了。” “皮枯!”卡布瑞拉忍不住大喝一声,用心良苦搞了许久的恭迎大典给皮枯弄砸了,叫他如何不气。 “不是吗?你敢说巴拉特老大不是被你害死的!”吉鲁咬牙切齿地跟着骂。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两边扯蛋辱骂,把堂堂庄严会场搞得乌烟瘴气。 一切都是意外,铁与血联盟压根不晓得林天来、皮枯、吉鲁会出现在此,甚至他们还曾大意地以为这三人极有可能已经阵亡在千蛛弹下。 不过,被这么一戮破,等同于提醒那些游走于两边的灵卡猎人们,和铁与血联盟打交道必须冒着随时被出卖的危险,原先两边不得罪的前辈高人们纷纷摇头皱眉。 “脓魔,别和他计较。”齐裴希发现情况不对,小声地提醒,“皮枯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这般状况,只有头儿的才智方能应付,快点发炮请头儿下来!” 他一说完,卡布瑞拉急急指挥,礼炮齐齐发吼,一声接着一声。号角声跟着响起,吹得好不热闹。 “哭背,啊呜啊呜的是怎样,要出殡喔。”没想到皮枯没说话,又有人呛声了,出声的当然是赵火炮,他这一吼传遍千里,顿时把那充满歌功颂德的场面,变得更加荒谬、无聊及恶烂,也让众多记者们同时发出喧哗笑声。 两名杀人魔、众多白衣人和皮枯、赵火炮怒目对视,林天来这边的人马也不服输,个个脸露嘲讽、微抬下巴,大有“有种过来”的叫嚣态势。 号角震天响,给这么一损,庄严隆重气氛全都不见了——林天来想,何以今天皮枯跟阿炮这么有创意,像是唱双簧一样,搞得对方锋头都没了。林天来望了望索非斯主席,似笑非笑的样子,分明是他安排的,刻意打压对方的锐气吧。 此时恶魔幽灵船上终于飞出一顶金碧辉煌的轿子,由十六名白衣人成一矩阵抬着,上头的座位可比紫禁城故宫里的龙椅,黄金打造的九条龙盘踞在龙椅的前前后后,上头端坐着索非斯的“好朋友”。 林天来凝眸盯着,他看到了,那个令人憎恨的脸孔,果真是那人! 蜡黄的脸孔、深深凹陷的脸颊、坑坑巴巴的脸皮、尖长而微微上弯的戽斗状下巴、塌而平的鼻子、几乎要掉光的头发及眉毛。 千脑人! 林天来的心里实在很不舒爽,好不容易脱离鬼门关,难得清闲了一个月,可以沐浴在温香软玉之中,如今又得和这个仇敌碰头,怎能不懊丧? 此时黑色地毯滚动起来,九条龙由黄金椅上飞出,宛如在黑云中舞动,千脑人置身龙群环圈之中,犹如恶神下降。 手里亮出索非斯交给他的土之圣殿入殿通行证,果真,自称为索非斯的好朋友的便是千脑人。 索非斯转过头说:“阿来,我们一起去迎接这位“好朋友”吧。” 他走了两步过来,拉着林天来一同向前,真视天下英雄豪杰如无物。 此时,千脑人在九龙的护持下慢慢踱过了沙门,齐裴希、卡布瑞拉起立,和白衣人同声大喝:“铁与血!” “铁与血!” “铁与血!” …… 连喊十声,九龙龙椅已落在土之分岛。 “恭迎万寿无疆黑夜圣王!” 语一毕,千脑人缓缓站起。 这句喊声让索非斯心惊万分,黑夜圣王!父亲预知祸乱灵卡世界的恶魔,不就是黑夜圣王吗? 索非斯不由自主地紧紧盯着千脑人,然后缓缓将视线移转到林天来身上。 现在他完全肯定了,阿来便是父亲口中那位来自东方的圣使,只有他才有力量去抵抗这位黑夜圣王。索非斯告诉自己,该是下决定的时候了。 “哇靠,这死人头什么时候改名了?”此时赵火炮吼叫着,他一个人的声音比一大拖拉库白衣人的音量还大:“好响亮喔,叫么寿什么黑心王?还是黑心禽兽王?” 千脑人的目光慢慢的看向赵火炮,只一眼,冰寒彻骨的感觉便让赵火炮全身直哆嗦。 千脑人当然不能给这般小丑打乱了大势,他不再理会赵火炮,收回目光,转向索非斯打起招呼:“主席的排场真令人大开眼界,各分会会长都来了,嗯,很好。”他完全视一旁的林天来如无物。 ““好朋友”必是名震天下,杀人魔排名第三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先生吧。”索非斯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拉了拉林天来又说:“阿来,你们是旧识了,参见一下智魔,也许他会支持你成为新任的黑暗大君哩。” 千脑人冷冷地看了林天来一眼,说:“阁下还真是命长,天蛛弹都炸不死你,真是令人意外啊。” 吉鲁、皮枯向前,一左一右地护卫在林天来身边。 “老万呢?已经死在天蛛盖里了?” 林天来哑然一笑,说:“祖师爷?凭你那点小技俩威胁得到他老人家吗?” “是啊,可爱的三哥,老万活得好好的,他正潜心修炼他的“魔戮天下”石板,很快就可以复出哩。”皮枯说道。 吉鲁接过话,轮流呛声:“是啊,智魔你得小心了,巴拉特老大一死,咱们杀人魔里功力最高的,莫过于万蓦仇,他对你可是很不能谅解喔。” “等他重出江湖……呵呵呵,”皮枯忽然指向智魔左侧的卡布瑞拉,“你,就是你了,老万说要把你捉起来去头去尾,丢给无上天魔当点心。” “你……”脓魔卡布瑞拉指着皮枯大喊,气得大吼大叫:“我、我要跟你决斗!” 千脑人右手一扬,阻住卡布瑞拉,对着索非斯说道:“我的好朋友主席先生,今天请我们过来,不会是请天下英雄们在此看这帮子人唱戏吧?” “噢,亲爱的智魔大人,你们黑暗恶魔党内部的斗争本来没我老头的事,但因为林天来我却不得不参与其中哩……” 千脑人很想要忽视林天来这号人物,却一再被提起,心里想,林天来是索非斯用来对付他的棋子吧。 索非斯没等千脑人发问,便接着说下去:“林天来可是我的义子,你说,我该不该替他出头?” 索非斯这么一说,让现场人惊异地喊出声来,要知道索非斯没有结婚,膝下无子,他的义子岂不是…… 依灵卡协会的规定,主席是世袭的啊,那么,林天来不就成了灵卡协会的未来主席!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八章 大将军俑——土象金钻出世了! 索非斯膝下无子这件事,让很多前辈高人们觊觎着未来的灵卡协会主席之位,他们努力地培养着下一代,眼里看着的、心里想着的都是如何抢下这个宝座。 索非斯打算收林天来为义子的这番宣告,像是在众高人们的身边投下一枚大炸弹,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全都向索非斯投以惊异又质疑的目光。 当然,谁也没料到索非斯会来上这么一招,包括当事人林天来在内。 “大家静静……我们请主席说说话,他会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末莱恩始终和索非斯站在同一阵线。 现在镁光灯全都聚焦在索非斯及林天来身上,即便是千脑人那边人马,也全被索非斯的动作吸引住了。 现场顿时安静无声,等着索非斯给个答案。当然众人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索非斯要选在现在这个场合公布这件事。 “为什么啊?因为……我高兴!”索非斯冷笑着,居然说出很不负责的话。 “主席……”林天来不得不开口,他实在不愿意成为媒体焦点,但却不知怎么应付这般局面。 认真地说,索非斯是林天来的救命恩人,他没理由不支持索非斯的决定,可是……他是灵卡协会的主席啊!幸好林天来还没意会到自己有可能成为灵卡协会主席接班人,否则定会更加慌张。 “阿来,你这条命是我用“起死回生医疗胎盘池”救回来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力。”索非斯这么一说,更让林天来哑口无言。 “索非斯,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火象分会会长理律话语很冷,但心却热得快沸腾了,新仇旧恨几乎同时爆发。当年火象分会理律和索非斯争夺灵卡主席之位败北后,退缩回火象分会,谁都知道他依然没放弃这个位子,只是没撕破脸而已。 “什么后果,我就是要断了你们那些逾越本分的妄想!”索非斯似是刻意在媒体前把那些压在箱底的丑陋事全都掀开来。 一向在人前做出无能、愚钝形象的索非斯,忽然一改常态说出如此强势的话,让现场刹那间陷入一片静悄悄。 那股异于平常的气氛有着空前的压力,没有人会在这时表明自己怀有异心,但谁又能对此心服! 很多老一辈的灵卡猎人不禁忆起那一段理律和索非斯争权的时代。 现在回想起来,实在不得不佩服索非斯,他由一名被人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忍辱数年后反而握着灵卡世界最大的权势,这种深沉的手段比起理律、老克利斯、毕许、甘比利等人,似乎是高明多了。 此时索非斯向前走了两步,挺直了身子,打破静默:“各位,第五支及第六支金钻即将进入活化程序,在一年之后,六支金钻便可以开启石板秘境。 “今日,我不得不把话都说明白,以免一件足以挽救天下苍生的好事,因为勾心斗角反而成了悲剧!”他眼神扫了所有人一周,锐利的目光像是照妖镜般地穿入灵卡猎人们的内心世界。 “自从台湾的天妈大神出示预言,灵卡世界里各分会、各组织无不想要了解并掌握预言里包藏的玄机,先是光明分会……” 索非斯盯了老克利斯一眼,“老马克副会长以“预言平方卡”截得了预言内容,却也因此而受到天妈大神的诅咒,之后更是心智全失,克利斯先生,你对这件事不会感到难过及愧疚吗?” “我难过什么?我愧疚什么?”老克利斯半眯着眼,说:“索老头,你好像在颠倒是非喔,老马克不是在你手上吗?” “是你诱得老马克去发动“预言平方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索非斯冷冷笑着,说:“如果没有我的插手,老马克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话都是你在说的,索老头,指控别人前,请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有多少证据说多少话!”老克利斯胀红着脸,道貌岸然的他,也不禁动怒大骂。 索非斯完全无视于他的辩驳,说:““四二分出、世界就要翻身了”……哼,一句话便让我灵卡世界全乱了套。不过,现在也好,四象人、二重人全都出现在眼前,我们可以如预言所示,让世界翻翻身,看看翻了之后的地球是光明还是黑暗?” 知情的心里有底,但多数人,尤其是记者们更加地诧异,纷纷交头接耳,对四象人及二重人的身份充满好奇。 “王子,”索非斯忽然注视着光明王子,朗声说道:“你是二重人,未来你得和阿来一同承担大任啊。”原先和老克利斯针锋相对的索非斯,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似乎在讨好光明分会! “光明王子是二重人!” “啊……那么林天来便是四象人罗……” 在一片喧哗声中,老克利斯明白了,千脑人也明白了,理律、毕许…… 所有老狐狸们全都明白了。 索非斯绕了这么一大圈,不是要套住林天来,他的目标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光明王子正要回答,老克利斯拉住自己的孩子,这位老狐狸也跟着大转弯,急忙抢下话:“当然,为了世界和平,小克一定会全力以赴。”他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后,马上庄重肃穆起来,一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的模样。 “老克,你能捐弃前嫌,我真是高兴。” 索非斯走了过去,伸手紧紧地握着老克利斯。先打压、后拉拢,简单的一招,便让深沉的老克利斯轻松又愉悦地投向索非斯阵营! 风象分会会长,兰妮的父亲毕许先生竟也帮腔起来,说:“我们要是能团结一致,天大的困难也能度过,林天来先生和克利斯王子如果能合作,将是灵卡协会天大的喜事啊!是不是?理律先生。” 毕许变得真快,他心中盘算着,不管女儿花落谁家,风象分会都不会吃亏的。 没想到,长久以来联手反对索非斯的这几个老家伙竟在短短几分钟内溃散,理律脸色僵化凝重,忿怼无比地瞪着索非斯。 明显的,原先的灵卡世界分割成了三部分。 其一是“反铁与血联盟”,也就是灵卡协会索非斯的势力加上水象分会、小费粉丝团及林天来等灵卡商店的成员。 其二是“铁与血联盟”,也就是千脑人的人马,还包括了正义团、天堂解放阵线等组织以及一部分的黑暗分会。 其三是由火象分会理律会长整合起来的势力,包括灵卡协会部分单位加上火象分会、光明分会及风象分会。 而今天正是三大势力的首次接触,没想到仗还没正式开打,索非斯便轻易地解除了第三势力。 千脑人鼓掌起来,说道:“主席先生真是了不起,智慧超群,将那“天妈预言”运用得真透彻。” 索非斯答道:“谈到智慧,我哪能和智魔相比?不过即便我再怎么努力地促成四象人和二重人合作,没有智魔的帮助,也难以成功。” 千脑人皮耳森看了林天来一眼,叹了口气,说:“阁下真是九命怪猫,连天蛛弹都炸不死你。” 彼此既是心照不宣,林天来也用不着瞻前顾后,冷冷说道:“被你整了多次,现在想要死也不容易了。” “呵呵……很快的,咱们又得较量较量,你别忘了“圣闇天使会”签下来的誓约,虽然你得到了黑暗大后残骸,但我们这边的一号圣闇天使也得到了黑暗大君的残骸;所以双方还是得决斗一场,决定谁是新任的黑暗大君。” 虽然天妈早已知会了此事,但林天来心中还是绞痛万分,对方真是阴魂不散,不知何时才能挣脱千脑人的纠缠。 “怕你咧,千蛛弹都炸不死我们阿来天使,你派谁出来都没用!”皮枯大喊。 千脑人哼了一声,说:“是吗?咱们约定一下,就在土象及黑暗金钻完成活化之后,当天下英雄之面举行“圣闇天使决斗场”,胜利者得以继任黑暗大君,只要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都得接受新任黑暗大君的指挥。” 一名黑暗精灵飞到林天来跟前,头上顶着一纸决斗同意书,那上头一号圣闇天使已先签下“圣闇天使虎头人”字眼。 出乎意料之外的,林天来大笔一挥,毫不考虑地当众签下“圣闇天使鹰头人”。 林天来变了! 认识他的朋友、和他为敌的对手,全都感觉到那个胆怯怕事的林天来已不复存在!经过再生的他气质大变,傲然自信一点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虽然天妈说过林天来很难取胜,但那股强烈的复仇意念会让他完全无视于危险——万蓦仇、阿七等人受到伤害,比起自己差点没命还远让他难以忍受。 这笔帐,迟早有天要算清楚的。 “很好,很好……”千脑人收下了决斗同意书,“我想咱们黑暗恶魔党间的恩恩怨怨,便在决斗场上解决吧。” “别废话了,你也是想进入石板秘境吧,那么就亮出你的土象金钻吧。”林天来淡淡地说道。 千脑人手一扬,由一张黑暗系储存卡片里召出了十多名鬼魂,它们抬着一座十公尺高的巨大兵马俑,将它立在众人前方。 ““大将军俑”!”不知多少人惊呼,果真是土象金钻现世了。 十公尺高的巨俑散出气魄雄浑的军人气质,不自觉地让人感到一股肃杀之气。 在它出现的同时,周围忽然吹起飒飒狂风,沙尘蔽天半掩了视线,每个人耳际扬起战鼓的咚咚声响,以及兵器互击的锵锵声音,还有那箭矢划破天际的嗖嗖声、骑兵马匹嘶嘶鸣叫和兵士吼杀咆哮,彷佛时空退回到古时战场。 在场的都是灵卡世界一等一的高手,但也被惊得心旌摇惑。 表面上,人人虽然镇定依旧,却都在努力把持自己那晃动不安的心绪,不少人甚至暗地里召唤若干可以让自己掩耳闭目、防止外界干扰的特殊卡片。 “嗯……不愧是“大将军俑”,真是威风凛凛啊。” 索非斯轻轻松松的模样,让以往瞧不起他的人,越发感受到这位灵卡协会主席真是神秘莫测。 言谈之中,沙尘淡了下来,但每个人的耳边依然响着两军厮杀的声音。 “是啊,为了取下它,我可花了不少代价哩。” 千脑人皮耳森颇为得意,“单单要进秦始皇的陵墓便损了我五张A级防御卡。进入之后,先遇到了以水银为江河构筑的“天银河阵”、以金刚砂为土尘建造而成的“地刚脉阵”,还有那以古魂魄为空气的“人阴狱阵”…… “天、地、人三阵合而一,称之为“三阴三才大阵”,真是花了本人不少时日研究破阵的方法,本人以微小火粒子跟风粒子,将浑重的水银清出,再以“天阴吸星大法”,将阴气一一引出来;天、人两阵解除之后,方能对“地刚脉阵”下手,那又耗了无数珍贵的材料…… “过了“三阴三才大阵”,才到“六国七雄”大阵,必须依先秦剿灭六国的顺序入阵,先破“韩阵”,再破“赵阵”,然后依序是“魏阵”、“楚阵”、“燕阵”,最后破了“齐阵”,方能进入“秦本阵”。 “而这“秦本阵”又名“十绝大阵”,阵眼中心安放的,便是这尊大将军俑,也是镇守华夏大地的土象金钻。” 在大将军俑强大迫力之下,千脑人皮耳森大剌剌地谈起秦皇陵里的遭遇,不少人想由他那长篇大论之中,试图去了解这人,却是完全摸不着头绪。 不光是听不懂古老东方留下来的怪阵,就连破阵的方法也难以理解。 当然,也有些人,把千脑人皮耳森这番夸夸之谈,当成了放屁,例如在一旁挖鼻子、挤弄青春大烂痘的皮枯。 “敢问皮耳森先生,是否了解大将军俑是如何产生的?”问话是是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先生。 “主理东方中国一带的巨人族全都来自于崑仑神派……”皮耳森一说,林天来想到了天妈提起的崑仑实验室,所谓的“崑仑神派”应便是那座实验室吧。 “这崑仑神派拥有六名巨人成员,其中一名巨人名叫盘古,在中国陕西关中平原造了一处“后土坟”,里头埋藏了一百零八名纯土属性古神妖,后来这一百零八名古神妖在盘古巨人的铸炼之下,合成了“土象金钻”,也是因为土象金钻,导致中国系统的古神妖和巨人族起了争执,最后发生古神妖与巨人族间的战争。 “战役之后,巨人族大败,然而后土坟位址并没有被发掘,直到中国西周时代,有位猎板者得到盘古的猎妖法而发展出一支隐系,名叫“开天系”,这开天系到了战国末年传给了一名王子,此人便是一代奇人嬴政,也就是后来灭了六国一统天下的秦始皇。 “他破解了盘古留下的地图,终于找到后土坟,然而此时的“土象金钻”却只是一股飘渺无形的能量,嬴政为了造出它的形体,便开始了秦统一六国的行动……” 皮耳森指着大将军俑继续说道:“这尊“大将军俑”便是土象金钻的形体,为了它,嬴政坑杀长平四十万赵国士兵,将他们炼铸成“万军兵魂”;后来又以“焚书坑儒”为名,将中国万千古册里的书魄集合而得“万书册魄”。 “接着再以抵御外族为由,造万里长城,在那数千里的每寸土地上都流满了鲜血,终于铸出“万里血城”;以这三种材料,加入白起、王翦、李牧、廉颇等战国四大名将的魂魄,最后终于成就了这尊“大将军俑”。” 听到这里很多人不解,千脑人言下之意,秦始皇嬴政是以魂魄为材料造俑,但是以这种黑暗系专长的手段,怎会造出这尊百分之百土属的大将军俑? 现场多数不是东方人,对中国历史兴趣不大,林天来当然是例外的,他脱口而出:“你说焚书坑儒、造长城,全为了打造土象金钻?” “哪有那么容易……”千脑人皮耳森摩娑着大将军俑:“秦始皇以依盘古留下来的功法,加入黑暗系的概念,去铸炼这尊土象金钻,其实,现在我们看到的大将军俑,和当初埋入的大将军俑又有不同。” 众人倾听着。 “大家都知道秦始皇陵墓里埋了成千上万的兵马俑,其实全为了这尊大将军俑。因为,每一尊兵马俑都附植入了真人的魂魄。” 黑暗系的石板制术置入魂魄不是新闻,只是说既然坑杀了四十万赵国士兵,又何必大费周章地造这些土俑?众人不解,等着皮耳森往下说。 “秦始皇得到天下之后,以造长城、造阿房宫、造陵墓为名,一户一户的搜罗,找出了拥有纯土体质的人民,逼他们殉葬,然后将他们制成兵俑;这些人被排列在精心打造的“十绝大阵”,也就是我刚才提起的六国七雄大阵中的“秦本阵”。 “在数百年光阴里,这些拥有极佳土属性的魂魄,吸入了十绝大阵提供的土地灵气,然后供输给位于阵局中心的大将军俑。如此,经历千百年,饱含着土性的魂魄全数成了祭品,最后大将军俑蜕变成功,这支土象金钻的形体最终是造出来了。” 学识渊博的智魔,越来越让人心服口服。 索非斯赞叹地说:“好一个开天系,好一尊大将军俑,难怪数千年来,没有一个人能进入秦皇陵里取出大将军俑,足见里头有多少风险啊!也难怪代表灵卡协会前往一探的奥玛。穆罕莫德最后会失败。” 索非斯感到好奇的是,当时土象分会的奥玛。穆罕莫德得到斗卡大赛冠军,得以进入秦皇陵一探秘境,土象分会还特地召集九名高手协助他,最后却是全数失踪。 但是,现在土象分会马里南会长便在此地,为何一点也没提出质疑,那支十人队伍是生是死,难道马里南不关心? 索非斯瞥了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先生一眼。好陌生的一个人啊,之前土象分会发生大变,原会长奥皮卡发生意外死去,接下他位子的沙拉巴。 哈珊不到三个月又发生意外,再来接下土象分会会长的便是这号人物。 当时神秘的他位列七级上猎人,却是十分低调,如果不是接任土象分会会长之职,也许谁也不认识他。 索非斯眼神与马里南交会而过,他看到马里南露出狡黠的笑意,彷佛对千脑人持有土象金钻一事心中有底。 “倒是不知皮耳森先生是否知道奥玛。穆罕莫德一行人的下落?”索非斯开口询问,不论如何,身为灵卡世界的大家长,他是十分惜才的。 “全死了……阵亡在十绝大阵里。”千脑人皮耳森虽然轻描淡写,却让现场响起一片惊愕及惋惜声,斗卡大赛的冠军、灵卡世界的新秀、未来土象分会的重要接班人竟死于非命。 尤其是也曾为金钻努力的兰妮、白灵及费德罗等人,无不感到歔欷。 皮耳森今日之行,带给众人很深的阴影,此人足智多谋,眼尖的人都看得出,他身旁的白衣人们个个不凡,那传说中的暗尸更令人胆寒,而且还有可怕的——铁与血安排在各分会的“细胞”,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身边的爱将会不会是其中一分子。 万一土象分会也落入千脑人的口袋,这股力量真令人感到害怕。 “我想,皮耳森先生必是为了可以一探“石板秘境”,而提供土象金钻吧。”说话的是老克利斯。 千脑人皮耳森哈哈一笑,说:“我给索非斯的信里已说明得很清楚,当然,为了取得土象金钻,我失去了不少部属、A级卡片跟石板,老实说,这些都是为了满足在下那一点点的好奇心嘛。”他冷冷地看了老克利斯一眼,说道:“难道阁下不想一窥“石板秘境”吗?” 索非斯接口说道:“光明王子闯天妈秘境,三入复活岛,才造出了“光明金钻”;兰妮小姐远赴月球,多遭磨难才得到太阳风,也就是风象金钻; 费德罗先生更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取得绝对温度之火,制出了火象金钻…… “我想,任何一位取得金钻的人,都付出了很多。我也愿意在此公开宣布,只要是金钻的持有者,在活化金钻、铸出秘境之钥后,都可以进入“石板秘境”。” 索非斯这么一说,除了千脑人之外,林天来、克利斯、兰妮、白灵及费德罗五人都可一同前往石板秘境,当然除了林天来及克利斯负责调整科学系统石板外,其他三人便得合作看住千脑人。 千脑人笑道:“主席算盘打得真精啊,你答应过本人,只要让土象金钻进入活化程序,便可以进入石板秘境一观;这下倒好了,六支金钻的持有者统统有奖,那咱们的协议算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索非斯已取出石板秘境的入境协议书,上头连入境者名字都填好了。 “不想怎么样,很简单,我只要求多一个名额。” 许多人看向千脑人身旁的千刺魔齐裴希及脓魔卡布瑞拉,林天来等人挡得了杀人魔吗?很多人纳闷。 “你自己填吧。” 索非斯召唤一只风精灵,将协议书送抵千脑人的手中。 大家都想知道千脑人写下的哪一位杀人魔,谁知道,笔锋疾走,协议书上的字眼不是齐裴希,也非卡布瑞拉,出现的居然是—— “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九章 “‘丧、门、钟’……”呕一声,鲜血由卡布瑞拉口中狂吐而出 千脑人清楚地说明土象金钻“大将军俑”的来龙去脉,让众灵卡猎人们对充满东方传奇色彩的土象金钻,又多了几分兴趣。 虽然他们都隐隐感觉到,身亡在秦皇陵的十名探险队员,必然和千脑人脱不了关系,但探险队所属的土象分会沉默不语,那么谁又能替他们出头呢? “智魔先生,请阁下移驾至“土之圣殿”吧。”对于探险队的遭遇,索非斯似乎也不放在心上,没打算追究的样子。 千脑人带着两名杀人魔、几名亲信,随着索非斯往土之分岛岛中央而去,众人也紧跟其后。 位于土之分岛岛中央的“土之圣殿”,不同于像龙王宫一般的“水之圣殿”,它甚至不像宫殿,因为没有宫门也看不见入口。 在圣殿外头裹着一圈厚厚的沙尘暴,这些凝聚的沙尘却是停滞不动的,彷佛是一座高耸直达天际的沙瀑,近点一看,其实它们并非沙尘所聚拢而成,而是由数千万细微如沙的“尘妖”集结在一起,所呈现出来的奇特景观。 “请各位准备进入“尘妖墙”,大家拿出“土之圣殿”通行卡吧。” 灵卡协会公关处长雷洛先生说道,“本次通关咒语如下……” 许多人依言拿出通行卡,持咒后,卡片里飞出一团尘妖,就沾黏在身上,衣服、脸颊全都覆着厚厚的一层尘妖,让每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沙漠里行走许久的旅行者。 “如果没有通行证或是土属性的体质,贸然进入“尘妖墙”,那么要命的尘妖便会群起攻击,即便是有A级防御卡,也难以全身而退。”在林天来身旁的末莱恩一边操作通行卡,一边说明着。 果真如末莱恩所言,那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先生根本不理会这些尘妖,豪迈地钻入里头,眼望着尘妖堆成的恐怖尘妖墙,多数人对马里南的这般胆识赞叹声连连。 其实林天来身为四象人,当然拥有土属体质,也可以像马里南一样潇洒的走进去,但他习惯低调,乖乖地持召唤咒,马上便和众人相同,搞得灰头土脸。 末莱恩心疼宝贝女儿,可不想让她有丝毫狼狈样,说:“灵,你留在外头吧。” “嘻……才不呢!我要跟阿来一起进去瞧瞧。”白灵瞥了一眼,看向另一头,兰妮已是召出尘妖,自己怎么可能在这时服输。 美女便是美女,什么时候都是无可挑剔的。白灵和兰妮一样,先是在头脸上蒙了一层轻纱,只露出灵动的双眼,让她们即便染满尘埃依然动人;她娇俏地挽着林天来的臂弯,跟在末莱恩后头走入尘妖墙。 昏天暗地让人张不开眼,忍着很不舒适的感觉,再跨一步,他们已经进入土之圣殿。 圣殿里头除了一支高耸入云的土柱外,空无他物。 这根土柱便是“土圣殿之钥”,而土柱柱基则流淌着如护城河般的流沙,这条流沙河就是土之圣殿的圣殿池,也是土象金钻“大将军俑”即将进行活化工程的地方。 “皮耳森先生,据我所知,阁下并没有土系体质,不知道你要如何活化土象金钻?”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发出疑问,这点也是众人想要了解的。 “土象金钻既然已经认了智魔为主人,必以主人体质为依归,除非……” 有见识的先进向年轻的灵卡猎人解释,但话说到一半,那千脑人皮耳森却完全没理会毕许的疑问,祭出他的土象捆妖索,索头便系在大将军俑腰际,往前一带,大将军俑落入了流沙河,这条土象捆妖索拉住大将军俑让它浮在河上。 土柱完全没有反应、流沙池也没有任何动静。 皮耳森大喝一声:“众妖急急如律令,大将军十护卫——出!” 只见猎盒里窜出十名人妖者,踏着连接千脑人与大将军俑的土象捆妖索,一个接着一个飘向流沙池。 他们脸色苍白,黝黑眼圈衬得眼球分外惨白,那嘴唇却是赤红一片、嘴角沾了一丝丝的鲜血,这般长相让林天来想起黑暗大后。 “他们应该都是吸血鬼妖吧。”林天来心想着。 “那、那是……那是奥玛。穆罕莫德!”灵卡协会公关处长雷洛大喊,“我的天,他们……” 千脑人适才说斗卡大赛冠军的奥玛。穆罕莫德和其他探险队员全都死在十绝阵内,现在竟然所有队员全都成了吸血鬼妖! 惊呼声此起彼落,可是那十名吸血鬼妖似乎没听到,完全没任何反应,他们依然飘向前去,进入流沙河后分成两组,开始推动着大将军俑。 巨大的兵俑慢慢地顺时针转起来,它像是根奇大无比的搅拌器,带动着流沙,让环绕着土柱的流沙河里起了大变化,不久,由河里散出一缕缕蒸气,像是正在炒着一锅热腾腾的沙。 那十名吸血鬼妖忍受灼热,默默地持续推动着大将军俑。 “吸血鬼妖得修数十年才能成功啊,怎可能人刚死不久便即可成妖?”好多人异口同声地问,“智魔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千脑人皮耳森阴阴地笑着,回答:“我刚才说过,他们阵亡在十绝阵,好吧,我来解释解释……这十绝阵源自于中国周武伐纣,它们分别为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红水及红沙阵。每一个阵都厉害无比,猎板者只要一入阵,顷刻间肢体化成血水,什么防御石板都将失灵。 “据古册记载,破十绝阵的唯一方法,便是每一阵都得牺牲一名猎板者,按现在说法便是得由一名灵卡猎人担任祭品……” “你……你竟利用奥玛他们,坐收渔翁之利!难道……难道你在秦皇陵里造“血浆尸场”,让他们修炼“血妖术”,所以他们才能快速地吸血成妖!”林天来指着千脑人咒骂。 斗卡大赛中,林天来虽然没跟奥玛过招,也没有交情,但见这位年轻新秀辛苦修得灵能,很不容易地成了上猎人,如今枉死秦皇陵,鬼魂无法进入灵界便算了,还成了被耍弄的工具,林天来替奥玛及他的队员忿忿不平。 “看来供养井里让你长了不少见识,没错,我用的便是“血浆尸场”。” “每一座血浆尸场都要数万名生灵,你这个刽子手!” “哼……你要搞清楚,我是他们的恩人。”千脑人皮耳森收回土象捆妖索,十名吸血鬼妖和大将军俑慢慢地沉入流沙池。 “何况他们得以进入土象圣殿池里修炼大将军俑,对他们的能力有莫大的帮助;至于几万名生灵算什么,那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伟大行为。” 千脑人皮耳森顿了口气,脸上挂满笑意。 “依我看阁下还是多担心自己吧,等会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进行黑暗金钻活化工程,我好心地提醒你一句,要搅动圣殿池,让金钻沐浴其中,光依赖“千闇幻胶”拟出来的闇性体质是不可靠的,小心你的闇系捆妖索绷断了。” 他这么一说,马上转移众人焦点,不少人替林天来担忧不已。 “阿来,你得像智魔这样,找出同属性体质的妖代为执行活化工作。” 身旁的末莱恩小声地说。 林天来皱着眉,没回话。 “阿来,你可以找萌鬼侯啊,他是闇属性的人妖者。”白灵心生一计。 林天来摇摇头,小声回道:“他不能整年留在这里,他得帮我看着克拉玛石窟。” 在林天来思量的时候,索非斯和千脑人持续对话。 “不知智魔是否亲自留在这里看守大将军俑呢?” “本人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活化金钻的一年时间里,时刻得打出土象捆妖索,藉由捆妖索输入能量,你不留在此地,难道有信得过的人可以代劳?” “主席无须担心,我自会找人代理。” “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如果代理者对金钻怀有异心,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代理者洗濯金钻对你的忠诚度,到时,金钻主人可能便不是你了。” 千脑人微微一笑,说:“主席先生是想用这个理由把我留在这里一年,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马里南,你说是吧?” 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向前一步,恭敬地说:“谨遵黑夜圣王号令,马里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堂堂一位会长、八级上猎人,竟如奴仆一般卑躬屈膝,更令人扼腕的,所有跟随而入的土象分会长老们,个个不发一语,恭谨的神情和他们的会长一模一样。 千脑人满意地点头,说:“主席大人,本人对马里南是信得过的,便委由他代理活化金钻了吧。” 几名会长互望着,都意会到智魔对马里南这般信任,其实隐含另一层意义,那是土象分会真的成了铁与血联盟里一个小小的次级团体。会长们心里都有个大大的问号,更担忧着,不知什么时候这位智魔会对自己下手。 反而是索非斯异常镇定,没有提出任何疑义。 “一年时间一到,土圣殿之钥便可完成,到时候我再回来将它取下,然后便可以进入石板秘境……”千脑人皮耳森忽尔盯着林天来,“小子,想好如何活化闇圣殿之钥了吗?” 林天来冷眼以对。 皮耳森有点不怀好意地说:“我倒可以帮忙出个点子。” 众人看着智魔。 “据闻,小子你拥有成了吸血鬼妖的黑暗大后,是吧?” 这句话引得现场阵阵骚乱,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原凶竟成了吸血鬼妖,也成了林天来的手下! 不少恶毒的眼神射向林天来,尤其是火象分会会长理律先生。 “黑暗大后会成了吸血鬼妖,还不是拜你所赐……” 林天来永远忘不了天蛛万网大阵带给自己的伤害,成了活死人的祖师爷、半残了的阿七、已灭了的大金龟、重伤的卡卡乌、壮烈成仁的亿魂飞祭。还有为了救自己,差些没命的三大仙,他们还得赔上千年修行。 “我不是有多好心,我是为了能进入“石板秘境”,所以才指点你两句。你得将黑暗大后送入黑暗圣殿的圣殿池,做法便和我刚才一模一样。” 皮耳森视众人如无物,但又刻意地让灵卡猎人们对林天来起了反感。 林天来不置可否。 索非斯将林天来拉到一旁,轻声地说:“阿来,这事听智魔的吧,你也知道如果不调整科学系统石板,那后果有多么严重;何况黑暗大后必然很乐意地进入黑暗金钻,在外头吸血修炼,怎么和充满黑暗能量的黑暗金钻相比……” 索非斯看到林天来恨恨地盯着千脑人,叹了口气又说:“黑暗金钻活化的这一年,你得努力强化自己,因为进入石板秘境后必有一番恶斗,而那时候也才是你报仇的时机。”索非斯现在完全能理解父亲的预言了,一个黑夜圣王、一个东方圣使,决斗点便是在石板秘境。 远远的皮耳森调侃着:“索非斯先生,你和那小子商量好了吗?” 林天来突然笑了起来,对着索非斯说:“主席,我自有方法,你别担心。”他没说出,其实现在黑暗大后并不在身旁,而是留在祝福之地。 林天来在许多人心中的神秘性已不下于千脑人,也建立了足够的威信,他这么说,也没人敢提出质疑。 众人离开土之圣殿后,便一同前往黑暗分岛上的黑暗圣殿,一个大部分灵卡猎人都没来过的地方。 即便是高阶灵卡猎人也会被岛上世界所惑,从进入岛屿的码头开始,维护秩序的警察是阴魂、在码头工作的工人是阴魂、在附近游荡的无聊人士也全是阴魂,甚至在码头边还停了不少幽灵船。 码头上立着两排身穿如保警制服的阴魂,在名为汉尼拔的阴魂领导下,恭敬地齐一喊着:“拜见主席先生、拜见会长、拜见圣女。”对岛上阴魂而言,索非斯、甘比利及西蕾亚都算是他们的主人。 在阴魂们的迎接下,灵卡协会、黑暗分会依序下了码头,跟随其后的是千脑人及两名杀人魔、十八名白衣人。 当身为黑暗分岛管理者的汉尼拔鬼魂看到千脑人时,惊愕地结结巴巴,嘟嚷着:“黑……黑夜……”然后急急忙忙大喊:“参见黑夜圣王!” 恭敬的程度远远在索非斯等人之上。 “怎么回事?”有人小声地问。 “看来,那是一股敏锐的感应力,名为“黑夜圣王”的智魔,应该已经成了黑暗世界的真正领导者,也是阴魂畏惧的恶魔。”一名黑暗分会长老轻声回答,在他们心目中,千脑人慢慢地取代了甘比利及西蕾亚,成为黑暗系灵卡猎人们的榜样。 千脑人很是威风地带领着他的亲信,走向黑暗分岛的主要街道。 街道两旁挤满了阴魂,这些鬼的穿着打扮各有不同,现代、古代服饰应有尽有;绅士、淑女、乞丐、小贩各类人等不一而足。但每个都发自内心地恐惧,却不得不装作开心地迎接着智魔。 “黑夜圣王”这个名号,似乎早已烙印在他们脆弱的鬼魂心灵。 千脑人的人马长驱而入后,接着上岸的是各分会人员,林天来和水象分会最后才下到码头。 一眼看到这个如阴魂大巿集的灵卡协会黑暗分岛,真是让林天来感到又是心惊又是不解。 “几千年来,没户籍、没身分的鬼魂,在无法进入灵界下被收容于黑暗分岛,长久下来,这岛上应该已涌进了数千万个鬼魂了吧。”末莱恩说道。 白灵吐了吐舌头,说:“原来黑暗分岛是这副模样啊。” 街道旁不是屋舍,而是一座座坟墓,多到算不清,从古代洞穴悬棺一直到现代的坟塚应有尽有,真成了鬼魂墓地集合中心。 “这是大型夜总会耶,好恐怖。”赵火炮说着,即便他那过人的眼力也看不到尽头。 末莱恩又道:“虽然他们无法进入灵界,成了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的无主鬼魂,但存在那么长时间,居然没被黑暗系猎板者或灵卡猎人所猎捕,而能安然逃来此地,其实算起来也是幸运的。” “爹地,那为什么黑暗分会现在不猎捕他们?” “噢,因为黑暗分岛成立时,灵卡协会便立下了公约,明订这里是“鬼魂保护区”,谁也不能动他们。”末莱恩说明着。 众人站在码头“欣赏”黑暗分岛的风光,不想急着进入里头,其实林天来等人虽然经历了数次奇特的冒险,但一下子要进入鬼魂巿镇,多少还是有点踌躇的。 “二次大战结束后,那时灵卡协会跟黑暗分会间关系非常密切,黑暗分会在这里派驻了数十名灵卡猎人管理这些鬼魂;但从甘比利当上会长,双方关系越来越僵,后来甘比利干脆撤回管理员,在长期完全没有治理下,岛上的鬼魂互斗得厉害。” 跟在林天来身边的尼克队长接了末莱恩的言语,谈起黑暗分岛,“直到几年前,主席弄出了一套规范,委任汉尼拔鬼魂为黑暗分岛总管理处处长,于是汉尼拔鬼魂率兵削平了各方山头,才让岛上恢复了昔日荣景。” “是啊,印象中黑暗分岛上有不少厉鬼,现在都被铲除了吗?”末莱恩问道。 尼克点头回答:“有秩序多了吧,会长。” 虽然不太喜欢这岛上的气氛,林天来等人还是得硬着头皮,跟着末莱恩的脚步,由码头走上主要街道,立于两旁的巡警鬼魂正忙碌着,来访的贵宾众多,他们得拉起一条封锁线隔绝鬼魂与灵卡猎人们。 突然,那位忙着迎接贵宾的总管理处处长,汉尼拔鬼魂,再度吞吞吐吐地叫着:“这、这……这是……”汉尼拔鬼魂两眼直视瞪着林天来,全身抖动彷佛快散了一般。 林天来感受到自己体内出现一股奇妙的波动,那是无形的心电感应,这种感应好像伴随他很久很久了。 “是……是、是圣使……”汉尼拔鬼魂受到比千脑人带给他更大的震撼,“拜见救苦救难的“东方圣使”!” “东方圣使”这名词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只有索非斯曾听父亲提起过,即便是由嘴里吐出这个名词的汉尼拔鬼魂,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称呼,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林天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隐隐感到自从在恶魔飨宴沥青池的经历之后,对鬼魂并不会感到害怕。 反之,他都是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着较为弱势的一方,无论是沥青池里的鬼、阿嘉斯特的女神还是亚马逊里的小妖;甚至那丧身于供养井、连魂魄都不在的肉身,他也会怀着敬畏与怜悯心去安葬了它们。 他并不知道这些看似平凡、无意的举动,其实已潜移默化了个人的气质,无形而伟大的“东方圣使”桂冠,已悄悄地加冕在他身上。 强大的亲和力感召着这些颠沛流离了千年、百年的鬼魂,街道两侧又挤得满满的,他们颤抖、感动、期盼,还有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开心,这和对千脑人那种畏惧是完全不同的。 “同协,哪耶安咧,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头衔?”赵火炮虽然不解,但走在街道上彷佛成了迎神拜会游行时的神只,这些鬼魂只差没拿出香来拜咧,与有荣焉的感觉让他真是爽翻天了。 走在前方的那几波人员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以林天来为同心圆圆心,鬼魂们竟是由内而外一排又一排地跪了下去,乌压压一片却是寂静无声,庄严肃穆的把林天来当成了救世主一般。 这么壮观的场景令所有的灵卡猎人都倍感诧异,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聚焦在林天来身上。 索非斯面露欣喜之情、千脑人脸色铁青、各分会会长有的忌妒吃味、有的静观其变、有的愉悦万分…… 身为主角的林天来,面对忽然跪成一片的鬼魂,和投注在他身上一道道的眼光,则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自开立圣岛,收容这些可怜的鬼魂以来,这真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停滞了一分钟之后,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着。 “东方圣使?什么是东方圣使?这位林天来到底是何方神圣?连主席都想收他为义子。” “你不知道林天来是谁?”同时有数人惊异地呼出,这提问的灵卡猎人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完全脱离现实社会。 “林天来是这两年内急急窜升的新秀,连举世闻名的两位大美人,水象、风象两位公主都争着要他当老公咧。”回答的记者不免提一下八卦。 “可惜了,居然是东方人……唉……”灵卡世界里许多猎人们还是存有种族歧视的。 索非斯颇为得意地趁势让汉尼拔鬼魂发出号令,恭迎林天来进入黑暗圣殿的阵仗,真是盛大无比。 黑暗圣殿是一座向内凹陷了百公尺深的巨大圆洞,洞底是黝黑如墨汁的湖泊,湖的中心立了一根大黑柱,它的高度刚好贴近平面。 这根黑柱便是黑暗圣殿之钥,而那黑湖便是圣殿池,也是活化黑暗金钻的场所。 当活化完成之后,便可以启动黑暗圣殿之钥;合同其他五支圣殿之钥,就能召唤出“神圣六星芒之门”石板,也才能进入石板秘境。 现在能不能成功地活化黑暗金钻、启动黑暗圣殿之钥,完全在于林天来的本事了,他既然否决了千脑人的提议,那么,众人便拭目以待,看林天来要玩什么把戏。 “圣殿池里的其实都是鬼魂的尸体。”林天来探头望着底下暗黑深渊,耳边传来索非斯的提醒。 “鬼魂的尸体?” “嗯,坐着幽灵船或是幽灵飞机逃来黑暗分岛的鬼魂,其实十个里大约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多数到了此地已经奄奄一息,他们为了快点解脱,便会主动要求跳入圣殿池,化为黑暗能量。” 林天来想到沥青池,又看了看下面,这里平静无波,连一点哀嚎声都没有,散出一股死寂。 比较起来,沥青池是活跃的,而圣殿池是静止的。他想,如果鬼魂掉入沥青池里,受到沥青的侵蚀应该很快地化为黑暗能量;但在这里,也许一百年过了,也无法把鬼魂残肢化得干净。 林天来心中颇多感触,想来人死了,即便生前犯下大错上不了天堂,倒也不如下了地狱,或许服满刑期还可以转世再为人,就算成不了人,转世为一头猪,也好过在这里苟且过日子。 索非斯说道:“阿来,要让他们能早日化掉残肢,最好的方法便是活化黑暗金钻。” 林天来刚才看到土象金钻是如何开始活化工程的,心里早已有数。因为早先几日,天妈大神便已给了他解决方案。 “嗯,解救他们的便是最后一支金钻,也是我的“魔环”。”林天来将系在右手手腕的乌黑手环取下,口里持念着咒语。 突然,魔环里发出一声低沉深远的钟声,像是叩响鬼门关,震荡着所有人的心跳,也激得那毫无亮光的深湖起了一丝波涟。 “这……这不……不就是我的、我的……” 发话的是脓魔卡布瑞拉,又一声钟响,卡布瑞拉正要说出下句话时,气流被响音挤压回肺部,整张脸苍白像个死人,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突破压制,“是……”一个名词的出现将会更加打响了黑暗金钻的可怕魔力。 “我的……‘丧、门、钟’……” 大呕一声,鲜血由卡布瑞拉口中狂吐而出,像条赤红飞链,直射入那深不见底的圣殿池。 第二十二集 与魔共舞 第十章 八家将圈锁的神秘少年 由魔环里头吐出了传闻已久、卡布瑞拉拥有的古神妖克星——“丧门钟”,巨大的它貌似笨拙,却十分轻巧而准确地飞向黑柱(黑暗圣殿之钥),然后停立在柱顶中心,单单这个动作,林天来便得到了不少喝采。 巨钟高达五十公尺,钟色黝黑,它的表面雕满了鬼魅魍魉、妖灵精怪,只要叩起攻击钟响,音波足以摧毁一切灵物。虽然适才的响音不带攻击性,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但反噬的力道却冲破原主人卡布瑞拉的自动防御卡,竟让堂堂一名杀人魔血溅黑暗圣殿。 为了防止钟声再响,千脑人召唤一张卡片,打出一件音波防护衣套在卡布瑞拉身上,同时一左一右两名白衣人急忙地将他搀扶着。 “看到了吧,老卡,我们阿来天使才是真真正正的大英雄!”皮枯得意地哇哇叫,现在不管怎么呛声,卡布瑞拉都无法回嘴了,他只要一开口,鲜血便会狂吐喷出。 “阁下真是不简单,一件了不起的神器也让你收了。”气恼的千脑人皮耳森,边说边走向林天来。 赵火炮大喝:“你想干什么!”他如一尊门神,叉着腰、杵在林天来前面。 千脑人冷冷一笑,什么都没做,站在他前方的赵火炮却感到全身一直僵硬起来,冷得直颤抖。 “阿炮,别失礼了,咱们可敬的智魔大人,只是要瞧瞧阿来如何活化黑暗金钻哩。”索非斯走向赵火炮身边,用手拍了拍赵火炮肩膀。 赵火炮彷佛被电击,心智一阵混乱,糊里糊涂地问:“主席大人,我怎么……”索非斯一声不响地将他拉到身后。 千脑人、索非斯相视一眼,其实各自心惊不已,众人除了老克利斯看得出些微端倪外,连理律这般高手,也弄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 “主席先生,您的干儿子在玉山之战抢了不该抢的东西,我想这笔帐今天应该清一清吧。”千脑人的声音像块冰,每一字一句,都让索非斯的人马感到一股寒意,灵能较低的灵卡猎人甚至不得不当众祭起防御卡护身。 索非斯轻松答道:“玉山之战?呵……智魔大人你指的是阿来和王子的那场决斗?啧啧啧……你真是说笑了,当年你指派几名“细胞”潜伏进入裁决所,在观战器里动了手脚,也因此害死小巴哈、重伤了怯斯易,不知道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对“反铁与血联盟”成员来说,索非斯的话像一道温煦的风,解除了千脑人那刺骨冰冷的攻势,但对千脑人部属而言,竟成了寒气森森的杀气。 两人一言一语的讨价还价过程,也在较量着。一下子冷、一下子热,让那些可怜的低阶灵卡猎人像是得了疟疾般的难受。 “汤姆森,你怎么了?”理律会长扶着一名七级中猎人,这人等级虽然不是很高,但精练能干深得理律的赏识。 这时几个会长才发现,原本旁观的第三势力中,不少人也跟汤姆斯相同,都中了这种怪招。 “理律,你的汤姆森和白朗一样……”老克利斯盯着他最重要的助手,现任光明分会首席长老白朗也在忍受着这种古怪功法,他不愿祭起防御卡,以至于冷热交错下额头忽红忽白。 白朗身旁有一名光明分会长老,名叫肯塔基,额头却是一阵白一阵红,冷热状况的表现和白朗刚好相反。 “他们……”理律似乎明白了,但并不确定。 “嗯,这种是传说中的“无形心”石板发出的功法……”老克利斯由原配妻子(也就是黑暗大君之女索妲妮。考沙可夫)那儿知道了不少秘辛,““无形心”石板出自于东方,乃是一个叫“暗流”的组织所研发出来的石板。” “暗流!”几名会长、长老惊愕万分,这个少有人知的组织在巨石阵一役后,便已名震天下,他们心里深深疑问,千脑人、索非斯两人和“暗流”不知有什么关连,更不知为何两人都拥有这块“无形心”石板。 ““无形心”石板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测出人的内心世界,用它可以找出敌人隐伏在我方的间谍。”老克利斯说着说着和理律、毕许互望一眼,他们看了看自己的部属,同时倒抽了口气,竟然多数的部属脸上冷热交错着。 老克利斯叹了口气,说:“看来,白朗和汤姆斯都是千脑人放在光明分会里的“细胞”;而肯塔基则是索非斯“关键者名单”里的成员吧。” 老克利斯这么一点名,现场骚动起来,“无形心”真是残酷,将原先面具戴得牢牢的间谍们一个个当众揭穿。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老克利斯对着自己部属们说话,语音柔和,却隐含杀意。 “没错,他们是我的手下!”千脑人发现自己中了索非斯计策,干脆收起“无形心”,大大方方地承认,也准备替“细胞”们出面。 “智魔先生真是好手段。”老克利斯说道。 千脑人将球踢向索非斯,嗟叹地说:“论起手段,本人怎么能和主席先生相比?” “彼此、彼此。”索非斯也跟着收回石板,其实他也损失不少,由父亲那时便开始布建的心腹,也被逼得一一曝光。 现场的光明、风象、火象三大分会实在尴尬,来到此地的都是最重要的干部,清理之后,他们的会员里竟有三分之一是细胞,有三分之一属索非斯的“关键者名单”成员,真正忠诚的反而是少数。 当然,索非斯也请走了不少灵卡协会、水象分会里藏着的细胞,而千脑人也踢掉几名属土象分会的关键者。 自以为思虑深远、胸怀天下的老克利斯忍受不住这番屈辱,他早就觉得白朗有问题,但让他更难过的是,渺小的索非斯会长在一天之内成了一座大山,真是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站在老克利斯身旁的光明王子克利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荒谬剧,经过几次难堪的挫折,早已将原本高傲的他,磨练得更加深沉。眼前这些过去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父执辈,原来都是背叛者,他的视线冷冷的一个一个扫过去。 “小克,你要记得今日之耻,你一定要、一定要争气……”老克利斯握着儿子的手,他的儿子感到父亲在这一刻间苍老了许多。 两强之争,彻彻底底瓦解了第三势力这几个会长争霸的雄心,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老狐狸,而是任人宰制的小肥羊。 “无间道”上演结束,卧底警察的回去当正牌警察,卧底大盗的还原回大盗身分。 索非斯环伺左右,心满意足地说:“好了,今天我的戏结束了,阿来,接下来看你的。” 林天来的闇系捆妖索系在魔环上头,他闭起眼睛,对着魔环静心冥念:“能不能达成天妈,还有主席先生的厚望,完全在于你了,你也陪了我一段漫长的时间,在祝福之地助我击败胡花娇……” 林天来无声的告解让魔环起了变化,众人看到它喷入空中,涨大如一只大飞盘,便停立在丧门钟上方。他藉由闇系捆妖索控制着魔环,宛如放着一只大风筝。 忽然,魔环里头“吐”出了一座祭坛! 那是当年胡花娇用来对付林天来的“死灵祭坛”!也是第一张被魔环的前身——“三十二念珠串”所吞噬的强大卡片。 祭坛一出,黑柱下的黑湖湖面上轻轻地刮起一丝风响,在那寂宁的圣殿里,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人的耳中。 “你又在玉山之战时,帮我逃过一劫……”林天来持续默祷着。 在众人疑惑不解中,魔环又有动作,它吐出四只圆盘。 “移转盘……那是头儿您的东西啊!”齐裴希错愕地叫喊。 “噢!原来如此,玉山之战时,智魔先生在观测器里藏了这个东西啊,”索非斯对整件事的发展,似乎胸有成竹,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小心喔,智魔先生,它要反噬了!” 移转器原先的主人千脑人皮耳森当然早有准备,他的身旁多了出一名和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假人,只见移转盘一转圈,强大的反噬力道将假人吸入盘内,一眨眼,假人被绞成碎片。 差点中招的千脑人紧皱着眉,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件完全不在他的掌握范围,没想到隐伏了数十年,竟不如一个年轻小伙子。 光是祭出魔环,“丧门钟”让卡布瑞拉吐血重伤、“移转盘”逼得千脑人以假人避祸,林天来还没动手,便已经重挫杀人魔的锐气,不少好事者早就鼓掌叫好了,大家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魔环啊,没有你,我怎能度过巨人之花的考验;又如何能安然击破红鬼的异形母体;你又帮我在斗卡大赛、巨石阵之役,两度打败光明王子。 “魔环啊,没有你吸吮黑白神殿里的巨人能量,阿嘉斯特必然崩解,北欧古神妖也必然灭族……” 随着林天来奇特的祝祷默念,魔环开始转圈,它的表面出现数条黑丝,一条条射向那只移转盘,瞬间…… 钟声大响! 黑湖里出现变化,黑色湖水起了一波波涟漪。 钟声二响! 滚滚冒泡,湖面快沸腾了。 钟声三响! 湖里传出啵啵声音,隐隐散出黑色蒸气。 突然,“丧门钟”左侧——“死灵祭坛”里发出极奇古怪的闽南语咒文:“拜请拜请……东营兵、东营将、西营兵、西营将、中营兵、中营将、起虾兵万万千……拜请啊拜请……” 多数杀人魔和灵卡猎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不过黑湖里那些无法善终的冤魂却是清楚得很,整个湖面异常热闹,缺手的、断脚的、没头的、脸剩下半边的全都浮上湖面。 接着移转盘上出现闪光,众人听到咒语之外又多了低沉的号角声,每个人紧盯着眼前这一幕,他们都看到了—— 几名身穿中国古代差役打扮的古神妖出现在移转盘上,这些连灵卡世界的耆老、前辈也不认得的古神妖,在移转盘的协助下瞬移进入黑湖! “是——是八家将!”只有赵火炮认得这一群古神妖,差役持着令牌、令旗走在前头;再来是持枷锁、铁链的四大将,中间悬着一座黑沉沉的车轿。 轿内端坐着一名穿着华丽的靛青法衣,却又被层层铁链束缚、满脸苍白的病弱少年。奇异的组合让人感觉与其说是神轿,倒不如说是座圈养着金丝雀的豪华囚笼,来得更加的贴切,令人搞不清里头的究竟是被压解的囚犯,还是位年轻的贵族王爷在出巡。 神轿后头跟随着持木桶、火盆、金瓜锤、蟒蛇的四季堂审,还有持生死簿、九层鞭的文武判官。 奇特的服饰、纹成大花脸的容貌,这群怪妖让人感到诡异莫名,他们依着那死灵祭坛发出的声响,在黑湖湖面上跨着步伐,在古怪的节奏下跳着古怪的舞蹈。 “咦,他们锁着的是谁啊?”赵火炮认得八家将,但对被八家将圈锁的那名看起来弱不经风的人妖者,感到好奇。 林天来此时才张开眼睛,他很清楚八家将是在祝福之地里被收入念珠的,但对于那名少年的来历并不清楚。疑惑间,他回想起当初收下念珠串时,曾模糊的见到范、谢两将军以枷锁及铁链捆缚着一人,莫非这少年就是名囚徒? “好奇怪的魔力!” 几乎所有黑暗系灵卡猎人都对那名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似乎也不具有强大魔力的少年感到畏惧。他们对东方系统的古神妖或是人妖者全无概念。 林天来和那名年少的人妖者四目相视,突然涌生一股莫名不安的感觉,全身不对劲,他感到那黑色的眸子里,有股可怕莫名的蛊惑力在吸引着他,想要拉开目光,却完全无法挣脱少年的注视。 押着少年的八家将对此竟然浑然未觉,因此并未出手制止少年的行为;而令林天来更加不解的,圣殿里不论是自己或是敌对阵营,完全没有查觉如此异状。 忽然,林天来手中戒指微微地闪动,那少年似乎被戒指吸引,凝眸盯着,似乎在确定了什么之后,露出奇诡笑容,好似看到了什么趣事。 “你……你认得“黑蓦戒”?”林天来的意识透过魔环、移转盘传达给那貌似年轻的囚犯。 少年只是微微点点头,并没有传回任何讯号。 “你是谁?为什么被八家将所圈锁?” 少年囚犯嘴角露出复杂的一丝苦笑,他仰着头看了看黑湖,又看了看半空中的魔环,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清啸—— 所有人不自觉地退后数步,湖里更热闹了,八家将越发积极地舞动起手中工具,湖里残了的鬼魂跟着快速跳动。 魔环越转越快、祭坛咒语不断、移转盘也跟着转圈,少年配合湖面的状况,他每清啸一声,便能激荡起沉在湖里更多的冤魂。 “阿来,你终于让魔环进入活化程序了!”索非斯欣喜不已。 林天来记起天妈要他装病,于是刻意地让自己倒向身旁的白灵,假装成支持不住的模样。 很多人惊喜地看到黑暗金钻得以开始活化,但又对林天来的状况感到慌张,现场又混乱起来。 “阿来,让我和西蕾亚来帮你吧。”开口的是冷秋芜,和他一起的西蕾亚冲着林天来颔首微笑。 “你回台湾好好静养,我和西蕾亚留在此地看守黑暗金钻。” 西蕾亚射出闇系捆妖索,系住半空中的魔环,百分之一百的闇系体质,顺利地让所有包括魔环、丧门钟、死灵坛、移转器、八家将都完全接受代理行为,而那名奇特的少年囚犯也没反弹抗拒。 一切稳定之后,林天来撤回了自己的闇系捆妖索。 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名少年,心想这人一定和黑蓦系有着密切的关连,自己虽然身为黑蓦系传人,却对黑蓦系一知半解,可以谘询的祖师爷及阿七又身受重伤,留在祝福之地而无法帮上忙…… “阿来,别装了,走吧。”白灵还以为林天来刻意赖在她身上揩油。 林天来此刻才发觉千脑人的人马、以及除了水象分会的其他分会,都已撤出了黑暗圣殿,连索非斯等人也不在圣殿里,只有冷秋芜、西蕾亚静静地盘坐着,专心地控制魔环。 “冷大哥、圣女……谢谢你们。”林天来知道,他们会被绑在此地一年光阴。 “回台湾后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再来的路只有更加崎岖,兄弟你要好好加油。”冷秋芜说道。 林天来点头,一股暖流直上心头,他知道有很多人像冷秋芜一样,默默的支持他。告别了两人,和白灵步出圣殿,外头黑暗分岛的鬼魂们整齐列队,等着救苦救难的东方圣使。 东方圣使——即便有这么伟大的名词加冠在自己身上,林天来却是丝毫感觉不到快乐,他知道自己很快地要面临两大挑战。 一是,和一号圣闇天使虎头人的决斗;二是,一年之后黑暗及土象金钻活化完成,他必须进入石板秘境,到时的对手必然又是千脑人皮耳森。 当然还有一个不知是作古了,还是隐在暗处的“老皮”,这位最最神秘的阴谋者,他又会是谁呢? 想着想着,心头烦闷难解。拉着白灵往码头而行,码头边两路人马正对峙着,千脑人和索非斯像在争论着什么哩。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下集预告——灵卡猎人第二十三册大君之争—— □“连烽弹都奈何不了了……”镜魔撒巴瑞耳咕哝两句,看到脓魔卡布瑞拉瞪着他,只得大声喊:““丝剑穿心”,束!” 林天来又要吃苦头了,他发现缚住自己的网在收缩,而且发出森森冷意——没想到没被轰死,而是被这个老撒搞死。 忽然,林天来又听到琴音! 接着响起啵啵怪声。 “脓魔……情况不对,天蛛困神网在解体!里头太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天啊,莫非巴拉特老大真的在下头,老撒,快收回“困神网”……” □“找死!”黑暗大后巨爪一用力,正要将一号圣闇天使虎头人格毙于“公开亭”,哪知,巨爪是刺入了圣闇天使的身躯,但那身躯却——如泡影一般地消失! 五公尺外,又出现一名虎头人! ““移身幻”?”台下有人叫出,“他不要命了吗?用上这张卡片,等于是准备投降了啊。” 大后也在冷笑,左掌早发出另五爪,如光速般地再度搭上那名虎头人肩上。 但虎头人竟又一次地化为泡影。 “两次“移身幻”,好强……啊,怎可能?”赞叹的同时,那台上已经演出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剧码。 虎头人何止发动两次移身幻,出掌、化影、又出掌、又化影,再也没有人言语,一切都在极其快速中进行着,台上台下出现一股极其诡异的宁静,如果黑暗大后像鬼魂,那么一号圣闇天使更似魉魅。 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天悲血幻(肠石) 瞎说三:角色扮演:赵火炮(水苍月)、万蓦仇(泪漓)、吉鲁(Lskamey少)、杜天化(御天傲地)、魔环(血枫。血狼)、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阿七(紫琼)、黑暗大后(缺了自由的风)、卡布瑞拉(风裂)、大福(福尔魔尸)、小禄(小鹿)、阿寿(Crux)、西蕾亚(西蕾亚)、冷秋芜(天野行空)、克利斯(Chris)、费德罗(夏日凉空)、尼克队长(幻月迷蒙)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一章 来自东方的圣使,信仰他力量的得以永生 六支金钻中最后两支金钻〈土象金钻、黑暗金钻〉终于进入了活化程序。 智魔千脑人顺利地将“大将军俑”送入土象圣殿圣殿池,然后由土象分会会长马里南先生接手,协助他进行活化工程。 而林天来也将魔环置入了黑暗圣殿圣殿池,并由黑暗圣女西蕾亚替代他,开始进行活化工程。 只要一年时间,当六支金钻都完成活化之后,便可以开启“神圣六星芒之门”,神秘的“科学系统石板”即将现世。 不论是以天下为己任的热血灵卡猎人,或是为了谋夺更大权力、不择手段的冷血灵卡猎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打算隔山观虎斗的灵卡猎人,无不注目着这两件任务。 有实力受邀前来灵卡协会总部的人,得以亲眼目睹智魔千脑人及林天来的表现,那些等级不够的众多灵卡猎人,也个个紧盯着猎人电视台的实况转播。 任务虽然完成,但这场好戏还没结束,黑夜圣王智魔千脑人皮耳森与东方圣使林天来在黑暗分岛上,还在互别苗头。 智魔千脑人是何等人物,林天来能和他对抗吗? “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其实天妈预言早就清楚预知,四象人和二重人的合作下,将让灵卡世界翻天覆地。 但是大多数人得知林天来便是四象人后,就把这则预言当成了笑话,因为任谁也无法相信,一个台客能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即便他创下了多项传奇与记录。 但今天的林天来很不一样。 黑暗圣殿池发生的事,以及黑暗分岛上鬼魂们对林天来的态度,影响所至,让世人对林天来的看法彻底地改变了。 当智魔千脑人带着“黑夜圣王”的名号,威风凛凛地横扫黑暗分岛,存活了千百年的不灭鬼魂,无不恐惧地迎接着这位恶煞。 但什么都没做的林天来,却也被冠上一个“东方圣使”的头衔,鬼魂们对他的恭谨依顺,比对待千脑人犹有过之。 他在圣殿池里的表现更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具有黑暗体质的他,却能以那神秘的魔环顺利推动黑暗圣殿池,跟着又轻轻松松地打得杀人魔之一的脓魔卡布瑞拉口吐鲜血,重伤而退,这种表现比起成名已久的智魔千脑人毫不逊色。 林天来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 尤其当他出了黑暗圣殿时才发现自己真的红到发紫。 在他进入黑暗圣殿的期间,鬼魂们全员出动,准备了各式各样的道具、广告牌,打算在林天来让圣殿池开始活化工程时,表达出鬼魂们发自肺腑的尊敬与期待〈后援会?〉。 所以当他完成任务步出黑暗圣殿时,便见到底下万头攒动,鬼魂们各出奇招,首先是横立在大门前方几道鲜红的大布条,上头写着:“圣使是鬼魂们的希望也是让鬼魂们得以安息的力量” “圣使是鬼魂们的救星他治愈鬼魂们受创的心灵” “圣使是救世主是来自东方的神” “信奉圣使者得以永生违逆者将遭天雷轰顶并受审判” …… 五颜六色各种标语,看得林天来眼睛都花了。 最可怕的,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鬼火楼,高耸无比,彷佛是把闇火剑插入了天空。 ““恐怖的黑暗烟火灵楼”,看来鬼魂们下足本了。”尼克在一旁说道。 “恐怖的黑暗烟火灵楼?”林天来、赵火炮、白灵同时问出。 “嗯,高达百层,每一层须用一千名法力高强的鬼魂,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哩,啧啧,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呵,真是盛大,应该是黑暗分岛上所有的鬼全都出来了吧,你们看,他们等着表演哩。” 在尼克的解说下,众人才知道一些少见的好玩道具。 鬼哭神嚎加油筒:这是鬼魂们人手一支,必备的工具,为了方便发出加油声响,每支加油筒里都附上他们生前留下的喉咙发声器,准备在今天大干一场。 吓死人荧荧鬼火丛:由鬼魂们发出的鬼火,可以看出他们的法力,法力越高的鬼火越盛,鬼魂们发出鬼火是代表他们的敬意,却也让人头皮发麻。 阴风阵阵臭尸花:由码头到圣殿的大道上两侧,竖起了一棵棵名为“魔芋”的巨花,这种花朵可高达四公尺,盛开时发出极为难闻的腐尸味,对早已没了尸身的老鬼们来说,尸臭味是最好的香气了。 当然,这般如此重要的场合,美丽的魔芋是最佳的心意表现,不过大多数灵卡猎人是消受不起的,九成以上都用了空气清净卡让自己逃离窘境。 黑暗分岛总管理处处长汉尼拔鬼魂走向前,恭敬地说:“为了欢迎圣使,请圣使接受老鬼们最诚挚的参拜,及精心制作的演出,愿我们最敬爱的圣使绥靖海内,威震八方,拯救濒临危难之际的妖、灵、魂、怪。” 这些奉承听在林天来耳里让他十分尴尬。 汉尼拔鬼魂起身,回头对着乌压压的鬼魂,振臂用力地喊:“圣使!” “圣使……”满坑满谷的鬼魂齐声鬼吼。 “圣使!” “圣使……” “圣使!” “圣使……” 就在三呼之后,由黑暗烟火灵楼之上射下一盏巨灯,照在远处一座舞台,舞台上有个摇滚乐团,可好笑的是,拿着吉他的是一只用后脚站立的大猫。 大猫的两脚穿着长统靴,而键盘手则是一只鸡〈真不知道两只脚的鸡要要如何弹奏曲子〉;贝斯手则是一只长相怪异的狗,戴着一副黑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很屌的样子。 更绝的是鼓手,那是一只驴子,它坐在高脚椅上,四只脚各持一根鼓捶。 “不会吧,这是……”对西方童话故事颇为熟悉的白灵惊呼,“布莱梅死灵乐团!” “让我们欢迎黑暗分岛上两大鬼魂宠物乐团连手演出,首先登场的是……”舞台上一名鬼魂充当主持人,手一指,呼叫─““布……莱……梅……”!” 刺耳的重金属乐音由“长靴猫”手中发出,solo了一段前奏。 接着坐在高脚椅上的“街舞驴”舞动着四脚猛力地敲打着鼓槌,然后“高傲鸡”在键盘上跳舞,动作比优越的电子钢琴师还要灵巧,还有那贝斯手“痞子狗”站得挺直,前脚不时拨弄着贝斯。 演出的曲子是它们连夜作曲作词,完成的呕心沥血之作─《我的圣使,我的爱》。 主唱长靴猫在摇滚声中,引吭高歌─“在混沌的世局中,引导着鬼魂们向前行是─他,我的圣使,我的爱。 “在茫茫的大海中,照亮着鬼魂们的灯塔是─他,我的圣使,我的爱。 “圣使,噢,圣使─纵使红日西沉,黑暗罩我身,依然会有阶梯降临,让我上达圣殿。 “圣使,噢,圣使─活化圣殿池,沐浴圣殿水,永生的梦终能实现。 “我的圣使,我的爱,我们要用鬼魂灵体去拥抱你。 “我的圣使,我的爱,我们要用鬼魂灵心去接近你。 “噢,我的圣使,我的爱……” 长靴猫引导鬼魂们一同高唱,配合高音加油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整个黑暗分岛每一个角落都响起阵阵的“噢,我的圣使,我的爱”。 “天啊,我有这么伟大吗?”林天来目瞪口呆,呐呐地问自己。 “哇塞!同协,你什么时候事业做这么大。”赵火炮眼睛都看直了,忽然斜着头,诧异地问:“咦,你们有看到什么吗?” 吵杂声中,没人理会赵火炮,那皮枯甚至跟着鬼魂吼出“噢,我的圣使,我的爱”,对皮枯而言,如此可以大展歌喉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我怎感觉到音波一直往阿来这边飘啊。”赵火炮右手拍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然后拉着皮枯说:“喂,死人枯,你有没有看到啊,这些声音一直涌过来耶。” “阿炮,你有毛病喔,脑子被震傻了吗?音波无处不在……”大展歌喉的皮枯被打断,不太爽快。 “噢,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火炮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看到的景象,每次鬼魂们齐吼“噢,我的圣使,我的爱” 时,便像有一股无形的浪潮由四面八方卷动而来,把圣殿口团团包围。说精准一点,这个黑暗分岛成了一个超级大的音波漩涡,而林天来便是漩涡的中心点。 “啊,不……我看错了!”赵火炮更加惊奇地鬼叫,他发现中心点也不是林天来,而是系在林天来腰际的─猎盒! “死人枯,你真的看一下啦,这是啥米碗糕?” 赵火炮眼睛一直盯着林天来的腰。 “哇咧,阿炮你干嘛老是看着阿来天使的……咳咳,”被阿炮吵到受不了的皮枯不怀好意地笑。 “喔─“有、奸、情”!我要跟白灵小姐讲,叫她小心一点……” “我哩咧……” 赵火炮口拙,一直想说出看到的异状,却被皮枯这一闹给弄懵了。 也没机会让赵火炮说清楚了,“哇”地一声,现场所有人发出尖叫,因为乐曲在最高潮处结束的同一时间,砰地一声爆响,远处一百层“恐怖的黑暗烟火灵楼”炸开,成千上万的鬼魂像是冲天炮般冲入空中,散出强大鬼火。 空中是鬼火、四周也是鬼火,整个世界都被鬼火给占满了,刹那后火焰又全数灭绝,强光之后的黑暗分岛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地面上响起低沉的定音鼓声,鬼火大亮,那舞台上早已换上了另一支怪异的动物乐团,这是一支特别为林天来量身订做的欢迎节目,演出者是来自东方的“十二生肖交响乐队暨合唱团”。 乐团指挥是十二生肖排行老大、肥滋滋的大老鼠,其它动物们也各司其职─牛老二是低音提琴部、虎老三吹着激昂的铜管乐器、兔老四则拉着小提琴、龙老五则是合唱团的男高音部、蛇老六是女低音部、马老七是男低音、羊老八吹奏着木管乐器、猴老九拉着中提琴、鸡老十是女高音、狗十一拨弄竖琴、猪十二则敲打定音鼓。 只见肥鼠煞有介事地持着指挥棒,飘入半空,大力地挥动下,交响乐队及合唱团爆出巨响─“Freude,sch@nerG@tterfunken,TochterausElysium,wirbetretenfeuertrunken,Himmlische,deinHeiligtum!DeineZauberbindenwieder……” 欢乐颂!是贝多芬的第九号交响曲《合唱》中最为经典的一段,此时唱出的是德语,更有原汁原味的震撼感。 壮观的场面让人激昂,令人感动,空中的、地面的鬼魂一同合唱,加上鬼火全数燃起,照得黑暗分岛如白昼一般,人鬼同乐,唱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赵火炮格外注意,眯着眼睛东看西看,和适才的《我的圣使,我的爱》相同,狂暴的音波像海潮般地冲向林天来的猎盒,像是里头有个吸音器一般。 曲子终于在赞叹声中结束。 但大肥鼠指挥棒又起,新的一首交响曲奏出,更为滂湃壮阔的乐章响起,高音如鹰飞翔、中音如浪涛滚滚、低音像无边的沙漠刮着呼呼大风,声声震撼。 越加让赵火炮不解的是,音波浪涛比起刚才更加凶猛,他有些不安地乱吼乱叫,“同协,怪怪,不对,我的天!”只是照样没人理会他。 那肥鼠全身抖动,它的指挥棒快速到让人都看不清了,乐音一波强过一波,一浪大过一浪,让每个人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像是有千斤万担压在身上透不过气。 忍受不住的灵卡猎人甚至祭出“精神自持”卡,以免失态,甚至有若干功力不足却自恃强横的灵卡猎人,当场被吓到尿湿了裤子。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在一个极度不合谐的音阶上,音乐停止了! 压住的石头一放松,让憋了半天气的人们感到心花怒放,像是即将窒息者忽然得以大口呼吸新鲜氧气一般。 鬼魂们爆起热烈掌声,林天来不由自主地跟着鼓掌,身在黑暗分岛的所有灵卡猎人,不分敌我全都拍红了手。 “真了不起,我熟知古典音乐,却从没听过这首曲子啊。”尼克队长说道。 这时,令所有人吃惊的事发生了,乐曲作者、伟大的贝多芬先生,他的鬼魂竟也现身在黑暗分岛! 在众鬼魂们的簇拥下,贝多芬缓缓地走向林天来前面,盯了林天来好一会儿,然后用厚实的大手握着林天来。 “亲爱的圣使先生,对不起,我的耳力不好,不知道这首新的曲子是否成功。”贝多芬聋了之后才完成第九交响曲《合唱》,死了之后,鬼魂也是个聋子。 “很好很好……没有比这曲子更加完美的了。” 林天来微笑,试着用德语和他交谈。 “只可惜,故人不在,没有好的竖琴手,不然曲子会更为完美……” 贝多芬鬼魂听不到林天来的声音,颇为遗憾落寞,但随即一改情绪,愉悦地拥抱了林天来,诚挚地说:“这是我的第十交响曲,本来名为“众神颂”,但为了献给圣使,我决定更名为“圣颂”。” “贝多芬第十!”众所周知,贝多芬只写了九首交响曲,没想到有第十。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在我死的时候,一直为了不能完成第十交响曲而难以瞑目,魂魄也因此不愿进入灵界,在经过了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之后,最终来到黑暗分岛。”贝多芬鬼魂显然在这里受足尊重,说话时,鬼魂们静寂无声。 “对我们这些老鬼而言,已经没了户籍,进不了灵界,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受到了伤害,不是沦为灵卡猎人的奴役,便只能跳到黑暗圣殿的圣殿池里寻找个解脱。 “但是原本的圣殿池像是一滩死水,即便身在其中,也难以将自己化得干净,也就得长期地等待、慢慢地接受着腐蚀的苦楚,那种痛苦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在黑暗圣殿里,林天来早已知道黑暗分岛上鬼魂们的悲哀。 “不就让他们早点魂飞魄散罢了?”倒是一旁的皮枯咕哝着。 贝多芬鬼魂瞪了皮枯一眼,傲气十足的他一点也不把杀人魔放在眼里,让皮枯很是生气,倒是吉鲁连忙拉住皮枯,轻声地说:“这位音乐家生前和巴拉特老大交好,你别乱来。” 汉尼拔鬼魂向旁人解说:“其实活化的圣殿池,对于鬼魂而言,反而是最好的医疗圣地。” “啊,原来如此……”众人理解了,为什么鬼魂对林天来这般敬仰。 天有不测风云,鬼跟人一样,也有旦夕祸福,他们甚至比人还更麻烦,因为人命有终结的时候,但鬼魂要是进不去灵界,存在个千百年也不是大问题,那么这千百年间,谁能保证哪个鬼能无伤无痛的。 “听闻圣使救了巴拉特老大?”贝多芬鬼魂突然这么一问。 林天来不解,摇摇头。 贝多芬鬼魂却也没再问,露出诡异的笑容后转身而去,傲骨刚直的他一点也不把其它灵卡猎人放在眼里。 汉尼拔鬼魂走出来,招一招手,由大道上缓缓行来一辆大礼仪车,不过,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黑色灵车上挂满了彩带及鲜花。 在鬼魂们的簇拥下,林天来等人上了灵车,接受一阵又一阵、音波如浪涛般的欢呼。 这些鬼魂像是不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榨干绝不甘心,空中飞的、地上挤的,真令人叹为观止。 “仪仗出发……”灵车前一大排鼓号乐队响起挽歌,还真像在出殡。 沿着大道,魔芋发出的尸臭味真是闻之欲吐,不过林天来还是很亲切地和鬼魂们搭在一起。 不少老成持重的灵卡猎人紧皱着眉,对林天来和低下的鬼魂这么瞎混很不以为然,言语中多有贬抑,听在赵火炮耳里,替林天来忿忿不平。 “阿炮,低调一点,别和人过不去。”林天来看到赵火炮快忍不住了。 末莱恩叹了口气,苦着脸说:“你想低调,恐怕也低调不起来……”他指着远处码头那边,索非斯主席和智魔千脑人正争论不休,“阿炮,你听得清他们在谈什么吗?” 无论有多么吵杂,赵火炮总能在混乱之中分出最为细微的声响,他将两人的交谈一五一十地复诵起来。 索非斯对黑暗分岛上的鬼魂大张旗鼓地迎送林天来的行径,似乎了然于胸,一点也没显露疑惑或是诧异的神情,他正和千脑人讨价还价。 “阁下已取得进入石板秘境的协议书,现在我得和你谈一谈进去秘境里头应该遵循的权利义务。” 千脑人皮耳森没答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远远而来的大灵车。 “依照天妈预言所示,进入石板秘境后,调整科学系统石板这项任务,必须是四象人及二重人连手才能成功,这点请阁下务必了解。” 千脑人冷冷地说:“又是天妈预言!索老头,所有的一切是真是假谁知道,说不定是你刻意杜撰的?” “当年老马克以“预言平方卡”截得的预言内容,我想老克利斯也必然清楚,对吧?”索非斯望着光明会长,寻求这位同盟者的支持。 千脑人没等老克利斯答话,随即说道:““天妈传人既出,科学系统之主,号令天下,孰敢不服”……那么这位天妈传人,” 他指了指老克利斯身旁的光明王子,“是你……还是林天来?” “天妈传人是谁,不劳阁下操心。”索非斯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得出千脑人想要挑拨,说:“四象人在“科学系统”石板的正面、二重人于石板背面,两人同时发动捆妖索,输入六种不同的能量,才能启动这块石板。” “预言里“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这句话,真是道尽调节科学系统石板的必要条件啊。”老克利斯补了一句。 千脑人忽然狂笑起来,冷言道:“索老头、克老头,难道就只有他们俩是四象人及二重人吗?” “是啊,我忘了咱们正义团副团长韦兰德先生,曾在巨石阵之役大放异采,以一招只有四象体质才能用上的“四幻之蔓” 打遍天下无敌手。” 索非斯似是要在今日,在媒体面前戳破所有一切,“智魔先生,你的用意我知道,你想逼得阿来暴露出四象人的身分,以为如此,我便会因为天妈预言,而对付阿来吧。” 智魔千脑人没回话,只是盯着索非斯。 “你怎么也想不透,我不但没对付阿来,还将他救回人世间……”索非斯大声地说,“恩恩怨怨的权力斗争,难道比地球沦亡还来得重要吗?大家今日如果不团结一致,应付一天比一天严苛的环境反扑,那么跟着巨人族走向灭绝的道路便是人类的归宿!” 千脑人眯着眼试图明白索非斯在玩什么把戏,他感觉到自己太小看这老头的智慧了。 “智魔先生,我印象中如果没错的话,韦兰德先生有“窃贼”这项特殊职业,对吧?”老克利斯现在和索非斯完全站到同一条阵线,他跟着提出质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千脑人哼了一声回应。 老克利斯冷冷地说:“韦兰德和智魔您是一伙的,您怎会不明白呢……是他偷了阿诺的“四象仿真器”,所以你那里拥有四象人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千脑人耸耸肩,他也不按牌理出牌,说:“好吧,我承认韦兰德的确和我们关系密切。” 现玚不明就里的记者们炸锅了,纷纷集中焦点在千脑人身上,那正义的化身韦兰德竟是魔鬼的爪牙! 不过,千脑人一点都不在意,又道:“索老头你说的冠冕堂皇,可惜啊可惜,以林天来跟光明王子的能力根本无法调节“科学系统石板”!”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索非斯问。 “林天来,一级上猎人;克利斯,九级中猎人,你把世界兴亡的大任交给他们,真是可笑至极!各位,你们能把这般重责交给他们而心安吗?”千脑人发动反击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世界都只归你索非斯一人的吗? “林天来是黑暗恶魔党的圣闇天使,随侍在他身边的是杀人魔,身上的血统就会比我们“铁与血联盟”高贵吗? “噢,不,我们“铁与血联盟”也不忍人类走向毁灭,所以才会借用一下阿诺祖传的“四象仿真器”─要知道,与其放任一个一级上猎人进入石板秘境胡搞瞎搞,倒不如好好地运用四象仿真器。” “即便你拥有“四象仿真器”,那二重人怎么办?”有位记者忍不住地发问。 “很巧合的,我们铁与血联盟里,也有位二重人,那便是……四号圣闇天使。” 千脑人手一招,远处空中一团灯火大亮,白森森的骷髅船飘浮于半空,上头站着戴着熊头面具的四号圣闇天使,他左右两手高举,各自发出一颗黑球及一颗光球,射向天际。 两颗球在空中绕了一圈后撞在一起,喷出无数金、黑光点,闪闪地掉落在海面上。 “光闇二重人!” “又有另一名光闇二重人……” “世界上怎会有两名二重人……” 现场议论纷纷,乱成了一团,连已来到码头边大灵车上的林天来等人也惊异万分,林天来和皮枯、吉鲁互望一眼,同时心想,难怪当时在天蛛盖下,熊头人能发出光系的“天梵大法”,原来他是二重人! 索非斯、老克利斯脸如白蜡,知道自己的孩子遇上险境了。进去石板秘境的对手如此之强,百分之一百的自信心瞬间已掉了一半。 千脑人得意地笑,说道:“克利斯会长,并非本座刻意要灭光明王子的威风,我们四号圣闇天使的实力已达三级上猎人。” “等级高有个屁用啊,还不是阿来天使的手下败将!”皮枯大喊。 “决斗场上,等级高的确不见得有用,但是……”千脑人顿了口气,“索老头,你应该清楚,进入石板秘境后,等级高是有决定性的效用的。” 索非斯凝眸对着千脑人,心中想着:“这人为何如此了解“科学系统石板”,那张丑脸的背后还有另一张脸吗?他到底是谁? 是不是还有别的身分?” “科学系统石板会散出强大的辐射风,进入其中者得靠着充沛的灵能,一边打出攻击卡片击破石板护罩,一边得打出防御卡片抵御辐射风,还得用上捆妖索在六个端点输入能量,如果稍有个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千脑人的眼神扫过林天来及克利斯,“我说的没错吧,索老头?” 他那句“尸骨无存”特别地强调,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索非斯点点头,返身说:“阿来,小克,我不会勉强你们的,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达成使命并安然而归。” “你相信,但我不相信,为求稳当地完成调整科学系统石板,救回濒于崩溃的地球生态,我们“铁与血”联盟当然也得准备准备。”千脑人狂笑,“万一林天来大师、克利斯王子挂在里头,我们得接手才行!” 大师、王子两词他刻意地大声调侃,转而向林天来说道:“小白脸,你不是要回台休养吗?我等你,“圣闇天使决斗场”上见,啧啧啧……我期待你能击败一号圣闇天使,否则最后一场好戏就不用演了。” 死敌给林天来的言语屈辱让他兴起一股强大的争胜念头,早忘了天妈给他的示警,大声地回道:“我会如你的愿,击败那一号圣闇天使,成为新任黑暗大君,到时我要揭开你那面具下的丑脸,看你是皮耳森、是韦兰德、还是老皮!” 在各方英雄好汉的见证下,一年后的圣闇天使决斗场将揭开两大联盟的争斗大战,双方都志在必得。 只是心机深沉的索非斯却是忧心无比,因为至今,他还完全掌握不到一个变量─那便是,到底一号圣闇天使是何方神圣,他是谁?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二章 糟糕,星喵变成了懒猫 终于回到台湾了。 林天来站在灵卡商店阁楼,看着外头时大时小的雨势,心里非常郁闷─可恨的这场雨,已经下了快大半年了,时而交杂着超级低温,前几天台北巿甚至骤降到零下五度,连下了三天大雪。 这可不是什么风月雪月的浪漫日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气候骤变,就冻死了一百二十五人,交通大乱,都巿完全陷入瘫痪。 更令人心慌的是,在此隆冬时节,关岛附近竟出现热带气旋,一天之后发展成轻度台风,再一天迅速成为中度台风,稳定地往台湾前进;少了北面高气压的牵制,侵台机率大增,它的强度一再地增加,气象专家预估它将成为超级强烈台风,加上锋面作用下,它让全台陷入一片救灾、防灾的恐慌中。 但这并非台湾比较倒霉,事实上,全世界都为气候异变所苦。 某些太平洋小国已成了地球暖化的牺牲品,沉入大海之内。 南美洲西岸的智利与秘鲁交界沙漠,却已经数年没下半滴雨水,当地成了人间炼狱。 北非撒哈拉沙漠面积在短短两年内扩大了一半,如今的非洲成了真正的黑暗大陆。 地球的每个角落,不是旱便是涝! 人类惨,其它非人灵族也遇上大麻烦。 南极洲上的精灵、妖精等特殊种族,生存环境大受影响,已多次向灵卡协会提出抗议,要求人类划出一块地方,供其迁移居留。 反倒是无机妖越来越巨大,再这样下去,地球将重回到远古年代─星球上出现可引动强烈地震的土牛巨妖、面积达数倍强烈台风规模的风鸟巨妖、轻易可卷起上百公尺巨涛的水啸巨妖,以及喷发出强力火山灰,足以毁了所有物种的火龙巨妖。 地球异状一再示警,致使灵卡世界出现空前的大混乱,当时灵卡协会研究发展室副研究员吉比斯提供给索非斯的研究报告成真了。 天灾不断,人祸却也不止,世界局势多变,美国撤军论正悄然上演,方式和当年越战一模一样,先是大规模的反战声浪,再是由参议员、众议员们轮流炮轰政府。 于是美国新任的总统高尔先生,便顺理成章地逐步由中东撤军,先是阿富汗,再是伊拉克,最后,美国抛弃了中东最重要的盟友─以色列。 整个中东冲突越来越盛,犹太人、阿拉伯人之间战争不断,一打仗,便把全世界都搅了进去。 首先造成民生大幅冲击的是石油价格,一举突破两百美元大关,黄金也飙到了一盎斯三千八百美金,通货膨胀压力让全世界都喘不过气来。 但妙的是,美国的道琼指数却一再创下新高,似乎有一只隐形的手在后头操控着,让它只涨不跌。 如此一来,股巿荣景带动着美国的消费力,可是人民的所得却没有相对地提高,反而负债累累,导致银行呆帐逐日上升,经济泡沫的危机已然成形。 但怪异的是,多数的经济学家却噤若寒蝉,没有人挺身而出去警告这个现象。 于是,大量的美元流入了以生产石油为主的中东国家,阿拉伯国家一反过去的状况,国际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 只要是灵卡世界的人都清楚,中东这块地域正是……土象分会的地盘! 有识之士早已猜知,千脑人皮耳森想利用美国被“割让”的四年,挖空这个世界霸国。只要他的计划得以成功,那么土象分会极有可能成为六大分会中最富有、也最为强大的分会。 真要让世局糜烂下去吗? 要解决天灾人祸的方法全在于─调整“科学系统石板”? 如果成功了,或许真如主席说的,世界会为之改变,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但,万一失败了呢? 林天来不敢想,他猛力地摇晃着头,强大的压力早就让他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甚至得用借用瞌睡虫的帮忙,才能入眠。 “活化圣殿之钥这个工程起码还得十二个月,现在想太多,只是无谓的烦恼。”背后传来毛婆婆的声音。 “婆婆,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一点都看不懂主席先生的安排……为什么要让出美国这块地盘?” 林天来毕竟年轻,也少了心机,他一想到越来越强大的铁与血联盟,便心中不安。 “阿来,你不懂,我也不懂啊,不过我想田处长会有暂时止血的方法吧。你失踪的这段期间,“反铁与血联盟”的主要决策,都由索非斯、尼克及田处长共同研议,他们很有默契的。” 毛婆婆也同样不够深沉,她当然清楚田子房的能耐,只是不了解索非斯将他安插进入白宫的用意。 离天妈要求前往供养井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左右,林天来悲哀地发现,其实他真的是枚棋子,像现在这般境地,也只能每天对着外头发呆,什么都做不了。 习惯热闹的林天来感到十分孤独。 先是“反铁与血联盟”决议让田子房进驻美国,而冷秋芜得长期驻留在黑暗圣殿协助西蕾亚;灵卡商店毛婆婆最重要的助手天如月,在上次正义团围攻灵卡商店之役受了惊吓,一直留在国安局的克妖处休养。 再加上先前的黑暗分岛之行,“细胞”和“关键者”分别被索非斯及千脑人清理干净,导致各分会人手不足,以至于林天来最需要的爱人─兰妮、白灵,全都留在自己分会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最重要的助手吉鲁、皮枯则必须回到恶魔岛,协助“反铁与血联盟”的灵卡猎人取得炼卡的能量。 少了这些重要伙伴的灵卡商店显得格外冷清。 或许因为如此,毛婆婆最近安静时很安静,但杂念时很杂念;在旁叨絮的声音,常常让林天来很是心烦。 “你啊,现在根本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地用功努力才是,现在模拟屋的状况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有练总比没练好嘛……” 毛婆婆话匣子一开便念个没完,从林天来回到台湾以后,她督促得紧,每天逼林天来去制卡、炼卡,让他好像回到准备大学联考时的年代。 其实灵卡商店历经正义团的洗劫,已是元气大伤,无论林天来再怎么努力,在材料不纯的情况下,制出的卡片往往只局限在B级以下的卡片。 纵使能得到不错的材料,也因为重建的模拟屋过于粗糙,受限于不合格的制卡环境,结果往往以爆卡作收。 毛婆婆心想,她的责任还是在于尽快让林天来的能力提升,她知道阿来和一号圣闇天使的比赛将是极为凶险,这是一场连她想了都会感到害怕的决斗。 心里越是感到不安,嘴上越念得起劲,林天来听得烦躁,忍不住掏出一堆废卡,回了几句:“搞出这些东西,就能抵挡对方吗?” 没有制出优良卡片当标靶,林天来也无法去练习自己拥有的那些A级攻击卡,当对手日日增强实力之时,他却只能坐困愁城,这样的状况真是令人沮丧。 毛婆婆却不能体会林天来,兀自嘟着嘴说:“孩子,婆婆能看照你的时间也不知剩多久了,你不好好努力,咱们宓灵系就断了……” 一股酸楚没来由地上了心头,为了阿来,她违背誓言,势必无法再启用长生石板,那天打雷劈的滋味不知又是如何,想着想着眼一红,心一酸,竟是泪花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婆婆,我会努力的,你放心,一定会赢得胜利的……” 突然阁楼大窗外,大雨之中,缓缓地飘起……一只猫!吓了林天来一大跳。 猫向毛婆婆眯眼,露出怪异笑容,然后用猫爪轻刮着窗户玻璃。 “知道了啦,一直催,没看到下大雨喔。”毛婆婆揩了揩两颊泪珠,竟是对猫说话,“什么时候不挑,净挑这种让人讨厌的天气。” 窗户外的猫做了做鬼脸,吐了吐舌头,一溜烟便消失了,林天来诧异地看着毛婆婆。 “阿来,你跟我去个地方。” “冒着大雨?” “没办法,你没看到来催了,有道是“阎王要猫三更死,绝不留猫到五更”,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毛婆婆说了一堆林天来听不懂的话。 “去哪里啊……” “天灵谷。” “天灵谷,不就是养妖池后山禁区里的那座山谷吗?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去参加猫的丧礼。”毛婆婆丢下句奇怪的话,拉着林天来往楼下走。 雨如幕,大水由天降,敲击在密林之中,犹如万马奔腾于草原之上,猎猎声势像是老天要将世界淹没了一般。 在灵卡商店后山天灵谷内深潭旁,有座岩石平台,上头建筑了个名为“天灵阁”的凉亭,这个凉亭是隐形的,只有开过灵眼的人,才能看得到。 一名老者坐在亭内,双手环抱在胸前,老花眼镜又厚又重,注视着亭中央的石桌。 那桌上躺着一只毫无生气的老猫,它的身旁有一只闭着眼,睡着了般的褐色小肥猫;另有十多只猫咪环绕亭内四周,或坐或立,有的则是在亭子里走来走去。 只听猫咪们喋喋不休地对话。 “是只喜马拉雅猫耶。” “是啊,星喵这次转世的品种是我特地挑选过的,不错吧。”花猫伸了伸身子,脚爪指着石桌的小猫,“半岁还不到,猫魂还没稳定哩,正好运用。” “可是你们看这猫的样子,一点都不活泼,你去哪里诱拐的啊?” “放心啦,我保证健康是不会有问题的,了不起稍懒一点而已。”花猫连忙辩解。 “看来这一世,星喵会更懒。” “没错,又肥又懒!” “怕是懒到连我们都得跟着懒下去。” 一堆猫对那只半睡半醒的小猫评头论足,说来,这只喜马拉雅褐色猫也真行,雨势再大,猫咪们再吵,却也无法引得它的注意,彷佛是被石化了一般。 “看!毛婆婆来了。” 林天来跟着毛婆婆来到这座凉亭,他惊讶万分地看着坐在亭子里的那老头。 老头冲着林天来笑了笑。 “你……” 林天来指着他,叫道:“你、你你是老王……”这老头竟是林天来十分熟悉的,三重住处的那个邻居! “早啊,可爱的阿来。” 花猫发出声音,星喵已临转世,它暂代猫群的指挥权,特地昂扬着头,伸出猫脚,准备和林天来握握“脚”正式打个招呼。 只是林天来一时间愣在那里,全没留意花猫的举动,让它的小爪子空悬了好一会儿,心中颇为沮丧。 老邻居加上猫咪们身分不同,看到老王和婆婆间的互动,林天来恍然大悟了,莫非老王也是一名猎板者? 他回想起买三重房子后的一个月,老王便搬入他家隔壁,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下越想越犯疑,眼神直直地盯着老王,心中纳闷:“你们到底是谁?” 老王微笑不语。 “好了,老王,别当哑巴了,阿来已经来到这里,是不是该进行移魂入体的仪式了……” 毛婆婆走向星喵旁,抚摸着它,很温柔地说:“阿星,我是小毛,小主人来看你了,你醒醒。” 石桌上的老猫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辛苦地睁开猫眼。 “是星喵!它怎么了?” 本来又肥又大的星喵此刻瘦了一大圈,林天来几乎要不认得了,他看到奄奄一息的老朋友,急忙走到石桌边。 “年纪大了,又和正义团打了一架,脚筋断了,还受了严重内伤,” 毛婆婆叹了口气。 看到悲惨地低声呜咽的星喵,林天来不禁鼻酸,犹记得初入灵卡世界时,它往往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也经常挂彩,没想到这次真的趴下了,它一定和自己之间有什么很特别的关系,不……不止它,还包括老王、这群猫,甚至是毛婆婆,肯定统统有问题。 各种问号充斥林天来的脑袋,他想问清楚,但毛婆婆没时间解释了。 “时间不多了,老王,咱们先进行仪式吧。” 王老头点头,正待取出石板。 “等等……”星喵辛苦地开口,“让我说说话……” “啊,又来了……”猫咪们似乎很清楚星喵要干什么,全都同一动作,用两只前脚捂着耳朵,努力地阻止音波的传入。 那准备充裕的花猫甚至取出耳机,塞入了耳朵,放起摇滚乐,全身跟着节拍抖动着;而王老头则闭目养神,入定了一般; 幸好还有毛婆婆温润感性地看着星喵,以及林天来那关切的目光。 有了两名听众,星喵强打起精神,清一清喉咙,吞吞口水,不知从哪里掏了张发了皱的纸,然后用脚舔一下口水,把纸张小心地摊开,准备依着上头发表演说─“风清雨凄……”声音真是难听,竟是念祭文般地高声吟唱,“幛寒烛冷……苍松翠柏……千秋残梦……为争公理……不计飘零……身已将逝……魂将离体……为报天灵……忍苦受难……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最后几字拖出长音,顿了半刻。 林天来终于理解猫群为何会这么不体贴同伴了,连自己都快受不了,还好这篇祭文还算短,“尚飨”两字念了出来就已结束。 星喵难过地咳了两声算是做了终结,若干耐心不足的猫,放下捂着耳的猫脚,又像事不关己地自顾自的聊天。 林天来还是好人,他想到过去星喵为了自己出生入死,很是悲切,不禁泪从中来,原来毛婆婆说的“猫的丧礼”竟是星喵即将逝去,忍不住难过地想过去抱一抱它,突然,星喵又说话了。 “我在想……”这只猫也真搞笑,刚才那如同鬼哭的声音一变,居然成了牧师般的磁性音调,试着吸引大伙的注意。 “生命到了终站的那一天,自己的葬礼是什么情形呢?我时刻问自己,在这种场合各位会说些什么话来送我呢?应该是“这只猫为了正义奋斗了数十寒暑,只因子百年前的诺言,一次又一次地忍受痛苦,将所有悲痛化为力量”……” 这些话倒是让众猫们很是认同,纷纷点头。 星喵看到众猫的模样,奋力地加大音量,“是啊,如果老大在天上有看到这只猫的表现,应是含笑地说─“阿星,干得好”……” 林天来完全不懂它在说什么,倒是看到猫群们聚精会神地听着,花猫也拿下了耳机,毛婆婆身子微倾、双手互握,一副大受感动的样子,只有老王依然闭目沉思着。 “你们可以说我是一个追求正义与爱的乐队首席乐手,在老王的指挥下,为抵抗恶魔而战斗,为追求世界和平永不退缩……” 群猫敬佩的眼神让星喵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真让人怀疑它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就一只猫嘛,说得像救世主似的,林天来这么想,但别的猫似乎很是陶醉。 “于是我得忍受一次又一次转世时,魂魄离体的痛苦,如刀在割着我的肉、一片又一片地凌迟,各位,这番滋味,大家很是清楚……” 猫儿们感同身受、悲凄地盯着星喵。 “所以,星喵得请大伙忍受一下星喵的哀嚎,为了理想、为了阿来,忍受一下吧,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转世……” 它突然停住,深吸口气,转头看向王老头,“老王来吧,我准备好了,下手吧!” 这时王老头才睁眼,取出块石板,嘴里念着古怪的咒文:“天灵聚神灵,光为眼、闇为眉;魂魄针刺猫体,肉身虽逝魂犹在、魄仍存……” 说着说着,手中的石板飘出一名戴着白色高帽、脸绘得十分魂陋的鬼魂,他手中持着一根白森森的大针,长达半公尺,竟是刺入星喵的身躯,但怪的是星喵身上并没有因此出现任何伤痕,不过却发出了长长的惨叫声。 “一魂一针……”王老头叫着,林天来看到随着大针的抽出,一条虚影由猫体里飘逸而起,那是一条魂灵,王老头召唤出一只瓶子,将那道魂灵收入瓶中。 “二魂二针……”又是一针拉出了一条魂灵,又收入瓶内。 “三魂三针……”持大针的鬼魂依着王老头的指令连刺三针,连着拉出了三条魂灵。 “一魄一针……”王老头继续命令着。 “二魄二针……” …… “七魄七针……” 共计刺入十针后,三魂七魄已全数离体,全都被收入瓶子里头。 看到这里,林天来有点懂了,这瓶子显然类似皮枯那块可以重塑妖身的“妖偶”石板,莫非这瓶子可以让魂魄进入另一个肉体? 果然,王老头开始念起另一道咒语:“天灵聚神灵,重生得魂魄灵,土之力、水之功、风之能、火之助,合造化得无穷……” 王老头开始摇晃着瓶子,隐隐由里头传出了哀嚎声,等到那声音叫到了极大声时,王老头的咒语也念完了,他将瓶子一倒,一声惊呼! “痛煞我也!”一名身材极胖的魂魄瞬间出现在凉亭,身着古代军装,龇牙咧嘴的,十分难过的样子,一下地马上四肢伏地,全身缩了缩,抖了一抖,用手抓了抓腮帮子,模样倒有几分像猫的动作。 “陈星,主人在此,别少了礼节!”王老头大喝一声。 胖子魂魄忍着痛楚,神智似乎恢复了正常,这才多了点人样,恭谨地朝着林天来屈膝一跪,大喊:“拜见少主!”这一跪跪得林天来满头雾水。 “辛苦了,陈星……”毛婆婆连忙向林天来说道:“阿来,你快点扶他起来。” 既然毛婆婆这么说,林天来虽然不解,也是照做。 “当年星忝为老大身边十大护卫之首,老大之仇时刻不敢忘,如今少主有成,星当鞠躬尽瘁,尽己之力奋战不懈,以报老大之恩,慰其在天之灵。” 陈星言语多了些古味,连语音也和现在的国语不大相同。 “好了,时辰已到,再不入猫体,魂魄会有消散的危险。”王老头说道。 陈星吞咽口水,转而对着王老头大声说:“军师,我准备好了,来吧!” 王老头念着不同的咒语,鬼魂收起大针,改取出一张大网子,将陈星的魂魄与那只褐色喜马拉雅猫给缚绑在一起,只见网子越收越紧,陈星的魂魄也慢慢地融入猫体之中,与那猫魂结合。 “这只猫看起来还满健康的嘛,干得好啊,花叭。”毛婆婆说道。 林天来似懂非懂地,也跟着向花猫道谢。 “过奖、过奖。”名叫花叭的花猫开心不已。 “痛、痛、痛啊……”咒语停了,魂魄也完全消失,新的星喵叫声很是稚嫩,不愧是一只小小猫咪。 王老头这才收功,他盘坐休养着。 “阿星……醒醒。”毛婆婆扯扯喜马拉雅小猫咪的耳朵说着,但这只圆球般的褐色小猫理都不理她,眼睛半睁不睁,无精打采。 “怎会这样?”毛婆婆扯着猫颈子,“花叭,你有没有检查清楚啊,不会找到一只智障猫吧。” “不可能!”花叭大喊,“这只是我精心挑选过的,有着极为优良的血统,我还有血统证明书哩。”它还真的掏出一张纸说,“你看,“你家就是我家”宠物店开的,上头还写着─保证“身体健康、脑筋清楚”。” “这段时间太忙,我都没时间张罗陈星的转世大典,花叭你不会搞砸了吧。”毛婆婆拿出块石板,测试着猫的状况,搞了半天,嘴里咕哝着说:“智商是没问题,就是爱睡……我的天,星喵由肥猫变超级懒猫了!” 众猫全都吓傻了,适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Leader可不能太懒啊。 “人魂入猫体,和猫魂混合后,便带了该猫魂的特性,这要让它养成好吃懒做那还得了。”一只大头猫边叫边猛力地用爪去搔小懒猫的身体,试图让它动一动,但懒猫就是懒猫,还猛打着哈欠。 “毛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天来忍不住地问了。 毛婆婆盯着林天来,很慎重地说:“老王那块石板叫“类长生”石板,可以让人的魂魄进入猫体,用以达成长生的目的。” “长生?”林天来狐疑地看着毛婆婆。 “事实上,我和老王都是活了两百多年的古人。” “啊……”林天来想到杀人魔们,“难道你们也修练了“冰闇九重冬眠大法”?” “噢,不,我们更强,用的是“长生大法”,我和老王都有一块老大传给我们的“长生”石板,我和老王便依着那块石板而移魂入体……唔,对,这种做法类似西藏的灵童转世,不过,我们更了不起,一移魂入体后,不用花什么工夫,便可以得到上辈子的知识及能力。” 林天来震惊地发不出话来,一时间实在难以相信,向来宠溺他的婆婆及这群猫,居然都是长生不老的妖怪? 毛婆婆继续说着:“可惜,长生石板只有两块,为了报仇,老王努力地研究了“长生”石板的制作法,发明出“类长生” 石板,帮助陈星他们也可以长生,只是“类长生”石板的功能远不如“长生”石板,星喵等十多人无法移魂入人体,只能以猫体取代。” 毛婆婆正要向他解释长生石板的运作模式时,林天来终于会意到事情的症结了,大声问:“你说的“老大”……是谁?又和我有何关联?” “老大喔……老大便是林云山大师,生于明万历二十八年,是当时最为了不起的猎板者,也是东西战争时咱们的主帅…… 而且,还是你的祖先。” “而我们活着的目的,便是要为他报仇!”沉默的王老头补上了一句。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三章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毛婆婆给个开场白:“要谈东西战争前,当然得回顾一下人类的历史,认真说起来,古老历史上的战争都源自于猎板者、人妖者及古神妖这三种角色。” 林天来一点都不讶异,毛婆婆看到他这般模样,忽而击掌大叫:“我差点忘了,老王教了你七堂课,里头便有灵卡世界的来源、猎板者的历史,对吧?” 林天来指着王老头,大呼:“什么!你便是那名怪老头?”难怪当初他会觉得声音十分熟悉。 老王一脸惭疚,说:“我真是愧对林老大,没帮到你什么忙。” 林天来不解地看着王老头。 “老王你也别自责了,也许是林老大英灵保佑,阿来的际遇远超过一般灵卡猎人,你有看过么这短期间内成为上猎人的吗?” 毛婆婆拍拍王老头的肩膀,又说:“言归正传吧,我还是把历史提一提,中国历史上两次最重大的战役,第一次是那商朝末年,话说当年纣王无道……” 林天来像是听到说书人讲古,说的是《封神演义》。 “一名强大的猎板者,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姜子牙先生,成立一个名叫“阐教”的联盟,帮助武王讨伐商纣,这个联盟里主要的成员是以元始天尊为首的人妖者。 “而纣王为了与他对抗,也成立了一个组织,名为“截教”,它的成员则以古神妖为主体……” 封神榜里,阐教中人往往耻笑截教修炼者,说他们都是异族异类,认真地说,实在是人妖者对古神妖的一种歧视。 “双方原本实力相当,但姜子牙充分运用古神妖间的矛盾,并从印度借得不少古神妖的帮助,破了截教的万仙阵及诛仙阵,也因此商代灭了,周朝兴起。” “封神榜里,姜子牙请来西方教主、接引道人等这些道人,和阐教连手,这些道人便是印度古神妖?” 林天来忍不住开口,这段历史王老头的七堂课里并没有说得很清楚。 “嗯,人类的智慧毕竟还是超过一切力量,懂得以拉拢、分化等手段对付不同地域间的古神妖,最后人类终究成了世界的主宰。 “你可以看到后来的佛教,也就是印度系的古神妖进入中国发展,其缘由便是商周之战时阐教与它们所立下的合约,合约里提过将部分地盘给予印度系古神妖。 “这一场战役奠定了猎板者终将一统天下的基础,事实上,在世界各地都发生过类似的冲突。 “自那之后,古神妖走下舞台,而猎板者则发展出强大的猎妖术。 “可惜人类的心胸气度却比古神妖还狭窄,权力在握的猎板者野心勃勃地互争互斗,致使朝代更替加快,战争更加频繁。” 王老头感叹地插了句话:“有人类存在的地方便有战争,这是悲哀。” 接着两人一搭一和地从头叙说中国历史,最后,终于说到重点了。 毛婆婆开始娓娓谈到那段令人心痛的历史,人类史上第二次重要战役─东西战争的真实原貌。 明熹宗天启六年到崇祯十七年满清入关为止,东西战争期间长达二十三年。 一开始先是各地农民军纷纷兴起,这些农民军得到不少西方猎板者的支持,和以朝廷为首的东方猎板者展开一场又一场的大战,双方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甚至全世界的古神妖、人妖者泰半都卷了进去。 “帮助明军的猎板者以林云山为首,他号召猎板者、人妖者、古神妖共同对抗西方猎板者……” “林云山”这名字,林天来曾在天妈圣宫里“看过”,那时林云山收服了李靖等四大恶人,准备和若干妖物大战一场。 现在他知道了,林云山和自己之间,必定渊源深厚。 毛婆婆说得很慢,似乎欲言又止:“后来在终南山大战中,唉……印度系统等古神妖加入战局,加上……”毛婆婆看了林天来一眼,顿了一下。 王老头接口说:“加上黑蓦系的倒戈,致使我方一败涂地。” 天妈圣宫里的经历、牛魔王的记忆、斗卡大赛里普列尼的说明,现在林天来已完全明了事件原貌。 毛婆婆见到林天来似乎不太讶异她和王老头的陈述,好奇地问:“你知道西方猎板者前来中土图的是什么?” 林天来点了点头。 “婆婆,这次我进入水秘境听到六神兽所言,再加入之前阿诺及普列尼在斗卡大赛所谈的,得到一个结论─卡夫卡那些西方猎板者的目的,应该是要抢下“土秘境之钥”,让六支秘境之钥结合,造出科学系统石板。” “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原因的其中之一。” 毛婆婆接下去道,“如果他们只求土秘境之钥,大可不必逼杀东方的猎板者,林老大也不会死在东西战争。” “那么,是为了什么?”林天来问。 毛婆婆看了王老头一眼,两人同时取出一块石板,这两块石板如水晶般剔透,中心位置却有一片如血迹般的红斑。 “另一个原因便是为了这两块石板。”毛婆婆说道。 “这是你们刚才提起的“长生石板”?”林天来问。 “没错,正是长生石板。”王老头叹了口气。 “人类再怎么聪明,猎板者再如何强大,也终究难逃一死;当临终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懊悔,恨不修成人妖者……” “但我听说人妖者失去肉身时,是非常痛苦的。”林天来有很多人妖者朋友,杜天化、萌鬼侯,他很清楚。 “没错,除非有强大的意志力,否则很难忍受得了;即便修成了,没有肉身便失去了做人的乐趣。 “比如吧,有口不能吃,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都成了泡影。不会饿、不会渴、不会疲劳、不用运动,人的意识十分清楚,却如魂魄般地飘荡;但和魂魄不同的是,人妖者仍有七情六欲……”王老头说得很仔细。 毛婆婆帮忙解释,她太了解阿来了。 “暗尸有体无魂、人妖者有魂无体,两者刚好相反,不过老王你都没讲到重点。最可怕的就是─明明有性器官,却如太监般地不能使用。” “太、恐、怖、了!”林天来大叫一声,“我死都不当人妖者!” “嗯,所以你应该知道“长生”石板有多迷人,想想自古以来,哪个拥有权力的人不想长生不老咧?想当年,秦始皇会派徐福去求长生药,说穿了,便是派徐福去寻找、猎捕所需材料及妖物罢了。” “但他还是失败了。” 林天来当然知道秦始皇也是猎板者,而且还是开天系掌门。 “没错,会失败的原因主要是其中一种材料是求不来的。”毛婆婆说道,“那便是人鱼集体祝福时流下的眼泪。” 林天来一听大惊,拿出了猎盒,由一块猎妖石板里取出一颗像珍珠般的东西。 那是他帮助那只养妖池的人鱼到了妖物中心后,人鱼因感动时所流下的泪珠。 “是这种没错,但你得到的也就是当年王老头得到的东西,一只人鱼的祝福之泪,这也仅能制作出“类长生”石板。”毛婆婆点头说道。 王老头接口说:“一颗眼泪只能造出一块“类长生”石板,当年我得到十五颗,造出十五块“类长生”石板,才让侍卫们得以用猫体延续他们的魂魄。” “唉……为报大仇,我们认了!”花叭代表所有猫群回答,“我们能力不够,无法修成人妖者,以这种方式苟活于人间,也是个办法。” 林天来听了满替它们难过的,可以当人的话,谁愿意当猫? 何况猫的年龄不长,没个几年便又得像星喵一般地忍受魂魄离体的痛苦,谁能忍受?又能忍受多久? “要制作长生石板,那得用上一百个人鱼的集体祝福,林老大可以说是人类史上最为伟大的猎板者了,也只有他才有本事得到这种东西,制造这种石板。” 毛婆婆叹道,“只可惜,西方猎板者听闻林老大造出这两块石板而大动干戈,最后林老大阵亡,我和老王受林老大的托付,持石板而逃。 “更令人难堪的是,那些西方猎板者没夺得石板,又得不到人鱼祝福之泪这项材料,竟是迁怒人鱼族,导致后来人鱼族的灭族之祸,也因此,这两块石板便成了绝品……” 此时亭外雨势更加滂沱,雨声却完全无法传入亭内,人与猫全都无语,现场一片默然,真有风雨中的宁静之感,可惜这分“静”中多了些许惋惜与悲凉。 “这两百多年来,我们东躲西藏,最重要的便是保护、培育及训练林老大的后代,然后伺机复仇!” “复仇?”林天来对这两个字并没有什么切身感受,“那几名西方猎板者早已死了两百年了,难道还去掘墓鞭尸不成?” 毛婆婆、王老头对视苦笑。 早在阿诺说出西方四大派系的历史时,他们早就知道复仇无望了,不说阿诺这位好朋友是索帕的传人,就连林天来自身也是四大仇人中克拉玛系德克的传人,甚至他还是当年背叛者黑蓦系柳逢的后人,难不成要杀林老大的子孙来替林老大报仇? 这真是一场荒腔走板、极其荒谬的戏,上天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搞了两百年,原来一切都是空的。 因为不能报仇,他们必然违背当年的誓言,而违背了誓言,便无法再使用长生石板,也就是说,他们转世无望了。 “算了……小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是人力所能违背。” 王老头沉吟地说。 跟着他郑重地转向林天来说道:“复仇的事免了,但,林老大却有若干魂魄的残片被锁在“科学系统”石板之内,这是一定要取回的。” “又是“科学系统”石板!” 林天来握拳,他看到外头大雨不止,大声地说:“不说林云山太太太太祖父的魂魄在里头,就为了防止地球生态继续恶化,我也会尽力地完成索非斯先生交托的任务,开启石板秘境,一探科学系统石板。” 话虽然说得很满,但其实只要想到得和千脑人一斗,又要和光明王子合作,他还是非常心虚。 “可惜,灵卡商店的书房被洗劫,林老大留下的一些重要攻击石板也随之失落,唉……我们帮不了阿来太多的忙。”王老头拿出块石板,交给林天来:“这算是我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了。” “石收术!”毛婆婆惊呼一声,她知道这是老王的成名之作,也是他最强的攻击卡,“老王,你这是……” 众猫也跟着愕然不已。 王老头淡笑着,说:“小毛你忘了誓言了吗?我们这辈子是到顶了,不传给阿来,难道随我走入棺材吗?” 林天来不敢收下如此厚礼,将石板又推回王老头手中,说:“你们不是有“长生”石板吗?怎么这么说?”他还不知道誓言内容。 毛婆婆连忙给了王老头个眼色,她不想给阿来无谓的负担。 王老头哈哈大笑,说:“我和小毛算是活够了,我们当年就决定,只要四象人能够诞生,那我们便不再转世了。” 接着他脸色凝重,叹口气又说,“其实活得久,也是件很痛苦的事,你想,当你的朋友、爱人一一地走入棺材,把你留下,那是什么滋味。” 林天来倒抽口气,如果没有白灵、没有兰妮、没有阿炮、没有冷秋芜,那人生便剩下无尽的寂寥。 “我时常闭起眼努力地想我那挚爱的妻子,唉……”王老头叹了口气。 “林绮心……”毛婆婆插了句话。 “小毛,我想不起来绮心的长相了……”老王眼红了起来,一会儿,毛婆婆跟众猫们也跟着哭泣。 “林绮心是谁啊?” 好一会儿,林天来才问。 毛婆婆很沉重地吁了口气,回道:“她是林老大的女儿,也是老王的妻子,在东西战争中阵亡了。” “阿花,对啊,我也忘了阿花了,呜……” 喜马拉雅小褐色猫嘴里突然也迸出这句话。成了懒猫的星喵醒了,也跟着哭了,还哭得特别大声。 王老头一握拳,向众人众猫说道:“各位,两百年来,我每天活在复仇的梦里,如今看到阿来这般精进,老头期盼他能取回林老大被困的那部分魂魄,阿来便等于帮我们尽了责任了……” 毛婆婆听出王老头似有归隐的意思,想问个仔细。 王老头苦笑一下,伸手阻止婆婆开口,自己接着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剩下的日子让我为自己而活吧,苦了两百年,我总算是得以解脱了。” 他取出“长生”石板,手一扬,在毛婆婆及众猫的惊呼声中,竟将石板击碎! 然后步出天灵阁,在大雨中,头也不回地离开。 “为了阿来,放弃长生,唉,老王……” 毛婆婆内心低低碎语,心中千斤万担。 到头来,两百多年来的战友终究还是散伙了,未来该往何处去?天地茫茫,不觉间毛婆婆心口一阵空白。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小毛:努力了几百年,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过多了躲躲藏藏的生涯,我厌烦了,什么恩恩怨怨早已不知何处去,生命对我而言已没什么意思。 我对不起林老大,对不起绮心,悲哀的是,连这分对不起的心,也在消散之中。 也许我不再回来了,你要保重,若有下辈子,希望能有再成为伙伴的缘分。 再会王森敬上王老头留下这封信,真的离开了,如今灵卡商店变了,这个原本充满生气的场所一转,成了阴森森、冷清清的地方。 毛婆婆无心打理下,商店不再供应精灵喜爱的食物─蔓越梅小妖,清洁精灵、商店陈列服务生精灵、防讯灵鬼、防御精灵等等,一一地溜走了。 缺乏精灵保养维护,通往商店的宫灯大道,在大雨的冲刷下处处坍塌,大门旁的灰墙也崩了一大角,上头插着的铁栏杆红锈斑斑,原先的防御网到处残破,只剩下三两只忠心的精灵,持着棍子、冒着大雨在院落里巡逻着。 望着外头残破的家园,林天来告诉自己要振作。 婆婆越是沮丧,他越得积极。连着几天他拼命地进入模拟屋里制卡,把商店里能用的材料全都用上了,先造出一张自动防御卡,暂时取代“卡卡乌”的角色,然后努力地造出若干防御用卡片,只可惜等级都不高。 明天,就明天了,天妈要他前往供养井的日子到了,如果想要击败一号圣闇天使,只有进入祝福之地,在里头制卡炼卡才行,但他怎舍得离开落寞的婆婆呢? 他还必须前往哑口山庄一趟,搜寻失踪许久的星宇枫先生,这是索非斯主席交托给他的任务。 “阿来,灵卡商店已毁,你去吧,我帮不到你什么了……”毛婆婆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她是心里难过,但又能如何呢? 婆婆怜惜地看着阿来,好一会才说出话来,“孩子,你长大了,世界是你的,婆婆会祝福你的……” 她忽然张臂抱紧孩子,管不住自己的泪腺,泪汪汪地痛哭失声。 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毛婆婆,离开自己成长的地方,林天来边走边回望。 商店慢慢地离开视线,过了个弯,远远的三楼怪楼在山林中已成了一小点,林天来忍不住郁结心情,大声地喊:“婆婆……” 雨声如雷鸣,他嘶吼着,彷佛要把所有力气给用尽。 也许是幻觉,空谷中飘着“婆婆”的回音。 他听到了。 婆婆也听到了。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四章 黑蓦系的心魔、暗流的魔心 南横哑口山庄。 南部横贯公路自梅山以上便是一片荒废,渺无人烟,原先设立在哑口山庄监视天蛛万网大阵的灵卡协会南线指挥所,已经撤除,使得这里更显落拓。 不过,虽然人事已非,景物却是依旧,站在此处可以看到雄阔无边的云海,尤其现在正处于台风来临前夕,台风外围环流云气,不时由太平洋涌了上来,乌压压的一片灰蒙蒙,但乌云上头却是艳阳高照,形成了强烈对比。 “星宇枫避难小屋便在下头!” 乌漆抹黑的云海里彷佛有数不清的魍魉夜叉,要往里头跳,还真有点头皮发麻,林天来刻意大声说话,当然没有人答腔,无人的世界像是身处异界,令他胆怯。 祭起快跑鞋,提起勇气,一发狠,在半空中绕了一小圈之后,钻进了云海。 雨一直下,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凭着印象摸准塔关山山下新武路溪的溪谷方向飞,但连日大雨,致使原先森林覆满的山坡处处崩塌,到处都是洪流,越前行他越是心焦。 “糟了,地形地物都改变了,要怎么找到星主任的避难屋?” 林天来心里犯难了,边摸索边下到新武路溪溪谷,就在迟疑时,突然上方一声大响,一道脆雷击落在溪谷前方的一处支流。 他的目光被吸引而去,那里两侧土石全都是流动的,隆隆土石刮弄两岸的声音十分吓人。 再看上瞧,半空中停立着一只雷妖,它尖嘴如鹰、背上一双翅膀、头上长了两只尖角,手中持着一把大锤,模样可不像小雷那么可爱。 雷妖其实颇像附生动物,它们往往跟着各种风妖、云妖移动,此刻大台蛆来袭,正是雷妖聚集的时刻,它们吸吮着台蛆多余的能量,一旦吃饱之时,便会让头上两角充满电能,然后由手中的雷锤发出霹雳。 那雷妖一打下闪电之后,却发生怪事,远远一只又一只雷妖全都聚拢了过来,别的地方不去,竟是集中地往那条土石流里砸。 虽然灵卡猎人是妖怪克星,不过,林天来身处的地方是个凹处,上方的雷妖完全不知道危险。 “咦,那里有什么?”林天来看到土石流炸得一片疮痍,中间却有金属闪光,他好奇地飞了出来。 雷妖当然不会畏惧人类,恶劣一点的雷妖还喜欢将人类劈成焦炭。不过,当它们看到林天来可以随意飞行、加上雨侵不入,分明是灵卡猎人时,吓得一哄而散。 来到土石流旁,林天来祭起封灵守监妖,硬生生切入土石之中,坐在封灵守监妖里,真可穿石入地,便像是中国古代神话里的地遁术一般。 接近标的物时,他号令如变形虫的封灵守监妖,将吸引雷妖的金属物收入其中。 那是一支吸雷针!一种建物常会配备的防御工事,除了可以避免雷妖的袭击之外,还有聚集能量的作用。 林天来回想星宇枫的避难屋所在地,便是在两座山壁坳处,而此地的土石流便像是一把利刃般切开山壁,暗忖:“莫非这土石流中间有什么玄机?” 他往下探寻,又找到数支吸雷针,接着出现若干防御柱的残片,现在他可以肯定这里定是星宇枫避难屋所在的位置。 但他心下更是纳闷,大雨真的能将一处山坳给切成两半吗?何况上头还有高能量防御柱,对大自然的侵蚀应有绝对的免疫力才是啊。 多所寻觅,他赫然发现其中若干残片有烧灼的痕迹。 依当时南线指挥所目击者所言,攻击星宇枫之人用的功法类似一枚枚飞弹,于是他小心地收集了一些防御柱残片,准备带回去交给索非斯主席研究。 林天来心中万分警惕,能攻破防御柱的这般实力,绝对是高手,小心地穿入地底,才刚前行,眼前豁然开朗,他当真找到了避难小屋! 这里已隐于地表下约十公尺深了,原先罗列百根防御柱的避难小屋,竟在地下成了一座独特的空间,连小屋前庭院上那最后一道防线“抑魔阵”及“神荼郁垒阵”也完整无缺。 林天来努力回想当时星宇枫带领大家通过阵局的方法,小心地像在走迷宫般转来转去,当他接近屋子大门时,眼前一闪而过,心中一惊。 原来这时看到的却不是原先“神荼郁垒阵”上应有的两位门神─秦叔宝、尉迟恭两位人妖者加持过的护卫神只,而是两道黑气! 他感到不解,但却已经出阵,大门近在眼前十步之内,隐隐还能透过门缝,看到里面趴着一个人! 他不再多想,急急冲进屋里。 那趴在地上之人全身伤痕累累,满是烧灼痕迹,周身流的血都已干涸成了乌黑一片,他的左手似是抱着腹部位置,右手则伸得直直的,沾血的指头在地上写了一个─“皮”字。 “星主任!” 林天来失声急喊,双手使力,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 情急之下他忘了星宇枫都失踪一年多了,此刻又怎会好好地伏卧在此地? 果然! 这是陷阱,一道光芒由这人的腹部亮起。 林天来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尖锐刺痛,他看到血花喷了出去,一把利刃竟插在自己胸口之上! “你……”林天来惊异、恐惧地凝视全身都是泥与血的那人。 那人狰狞而诡异地笑,他的脸颊上有着数条伤疤,乌血、焦肉挤在一起,模样十分恐怖。 “星宇枫主任,是……你、你吗?你……你是谁……为什么……”林天来捂着伤口,连退数步,他知道中计了,此人用的功法分明可以避开他的自动防御卡。 那人听到“星宇枫”三字时,全身抖动了数下,像是触电了一般,嘴里咿咿唔唔的发出怪音,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林天来忍住胸口的伤痛,喊出:“你……你、你是星宇枫没错……我、我是阿来啊……为什么?” 这人非常诡异,似乎在挣扎着,拿着刀的手颤栗得厉害,右手猛力地捉住左手手腕,似乎想要控制无法驾驭的左手,嘴里很不容易地挤出三个字─“刀、有、毒……” 慌了的林天来惊吓万分,低头一看,胸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那一点一滴的毒血似乎正顺着血管冲向心脏,死神影子再一次地前来探访,他感到呼吸困难,快要窒息了。 “我不能死在这里!”内心呐喊着……“我要活下去!”眼前逐渐发黑,模糊之中,星宇枫似乎自己和自己搏斗,左右手打在一起,“他也在努力,不是吗?”他还是相信星主任不会出卖他的。 林天来没有被剧毒击倒,反而有着活力旺盛的意志,心中默念着三仙大法,心脏越跳越快,呕地一声,一股黑血由嘴里吐出。同时,他忍受着不舒服,全身血流逆流,一股怪异的推力竟将毒血一点一滴地挤出伤口。 黑色污血流满衣裳,模样狼狈,但林天来脑子里反倒清晰异常,他发现星宇枫头上有道淡淡的黑气,此情此景,不是和祝福之地里看到的很类似吗?只是眼前角色由万蓦仇换成了星宇枫。难道,星宇枫也受到心魔控制?而左、右手互搏,也正是挣脱心魔控制力的表现! 双手互搏下,原先便已重伤的星宇枫更是奄奄一息,嘴斜了一边,不清楚地再喊了三个字:“杀……了……我。” 林天来难得地发出残忍的笑,冷冷地说:“我正是要杀了你,纳命来!” 手中一划,已握着一块石板,数道蛇眼剑闪动而出,刷刷刷数百道十字光芒像镁光灯般地一明一灭,每一道闪光便伴随一声尖锐哀嚎,一阵又一阵,如同一群鬼在哭着。 他现在看到心魔的原貌了。 原先的一道黑气现在成了一颗颗的淡淡心状物,它们被上下左右各百道蛇眼剑所圈锁;有的心状物试图进入星宇枫的身躯,有的想要逃离,但只要一触及蛇眼十字光芒,马上化为一缕黑烟消逝无踪。 林天来明白心魔是何物了,那是由一百颗“猎板者之心”所构成的!也是黑蓦系苍月溟大师所创的一种极其阴毒狠辣的功法。 黑蓦系第十八代掌门孙莫存制出的“魔戮天下”石板中,排名第一的“无上天魔”、排名第二的“影魔”虽然强大,但其实真正的重点是心魔;以心魔的力量去控制其它的猎板者或是魔种,是心魔最可怕的地方。 从眼前星宇枫中招的状况看来,对方炼出的心魔远不如孙莫存的“魔戮天下”石板,加上控制了星宇枫一年光阴,力量越来越是消退。或许因为如此,才会让星宇枫有逃离控制的可能。 当然,也因此让林天来看清了被分解了的心魔,从中了解到“魔戮天下”石板的制作原理。 不过令他不解的是,依当时目击者所称,星宇枫是受到千脑人的袭击,那么为何千脑人会有黑蓦系的功法? 在巨石阵之役,正义团副团长韦兰德能使用“血灵再生”,如今在这里,又遇上另一种“心魔”,到底他的对手,神秘的千脑人和黑蓦系之间,又有什么关连呢? “星主任,你醒醒……” 破除了心魔,以医疗卡救回星宇枫,林天来呼唤着星宇枫,满腹疑云的他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是谁?” “你忘了我了吗?我是阿来啊。” “你、你是?啊,那我、我又是谁?” 林天来当场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难不死的星宇枫,记忆早被心魔吞噬,想不起任何事。 “你刚才中毒,怎会没事?”星宇枫慢慢地清醒过来,他虽然没了往日记忆,但心智正常,对适才被救的过程也十分清楚。 “我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功法,能自我疗伤。”林天来多次历劫全都靠三仙大法而脱难。 星宇枫惊奇地看着林天来,恭敬地说:“阁下救了我一命,不知该怎么回报你的恩情……如果你没有击破控制我的力量,即便我不死,也会成了“恶魔之手”。” 林天来慌忙地回礼,说道:“控制你的心魔实力不强,否则,我也难以帮上大忙。怪了,你怎么会受到心魔控制?这种功法是黑蓦系的祖传功法啊。” “我受到的是心魔控制?不是啊……” “你想到了什么吗?星主任。” “我的知识告诉我,这种功法叫“魔心”,可以洗去人的记忆、控制人的意识,把人制成“恶魔之手”。” “魔心?恶魔之手?星主任,你再想想,这种功法源自哪里?” 星宇枫晃着头,似乎只知功法名称,他深皱着眉不发一语,约莫三分钟之后,额头上一颗颗硕大汗珠滴下,宛如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啊……星主任,你别想了……”林天来很不好意思地说。 星宇枫深深呼吸,辛苦地吐出了两个字“暗流”。 “暗流!”林天来倒抽了口气。 “魔心”分明便是黑蓦系的“心魔”,而暗流不可解的问题越来越多,再看到地上斗大的“皮”字又代表什么?是指千脑人皮耳森的“皮”,还是老皮的“皮”? 为什么皮耳森会有老皮所用的功法? 再仔细想想,天蛛盖之役,千脑人逃离的同时,能重创星宇枫之外,又马上用上如此狠毒的招数,这种心机、这般实力,当真是骇人听闻。 ““暗流”这个组织似乎和我之间颇有渊源……”星宇枫擦了擦汗,慢慢地回复正常。 “也只有将收集得到的“魔心”带回研究了……”林天来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在这黝暗的地底下,虽然对方的功法已解,暗算自己的目的也没达成,但前看后看,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星主任,虽然你记忆已失,但对方不可能放过你,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咱们快些离开吧。” 两人出了地底,飞上哑口山庄,在大关山隧道前,林天来召唤出一只灵卡商店的通讯精灵,“星主任,它会带着你前往灵卡商店,到了那里,毛婆婆会送你到灵卡协会总部,只要到总部,那么便安全了。” 星宇枫点头,再次言谢。 “我另有任务在身,无法同你行动了。” 就在隧道口,林天来和星宇枫伸手握别,星宇枫往台南方向下山,林天来望着消失了的身影,心中感触颇多。 虽然救得了星宇枫主任,却更添得多处疑点,想着想着,不免怏怏不乐。停了半晌,他咬一咬牙,返身纵上向阳、三叉山棱线,往那天蛛万网大阵的位置飞去。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五章 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呼…… 冒着风雪,越过向阳、三叉棱线,飞上云峰,脚下便是先前天蛛万网大阵肆虐的范围,向前远眺,左侧玉山群峰、右侧的中央山脉诸峰一座座白了头,三千公尺以上全都覆着厚厚的雪花。 大山下的世界却是被茫茫的水气所笼罩,让整个山区看起来像是穿上一件薄纱,而薄纱之内是一件厚厚的绿衣。 向下切入溪谷,这里正是当时被封锁的区块。 在灵卡商店成员的努力之下,原先草木不生的森林,已是一片生气盎然,桧木、扁柏、峦大杉、台湾杉等针叶林种成长了数公尺高,森林下的动植物更是快速地繁殖,纷纷急着占领这块新生地。 看到如此生机,林天来心中放宽不少,虽然天灾不断、人祸不止,不过他深信土地终会恢复生机,它的步调固然缓慢,但却是坚强的。 “天妈要我回祝福之地,却不用“天妈圣宫”里的通道,目的是节省灵力点数。” 林天来往之前天蛛万网大阵天蛛盖所在地点,也就是玉山南峰山腹、荖浓溪上游方向飞去。 “可是供养井里的封印洞真可以通往祝福之地吗?” 他明明知道当时便是利用通道撤到祝福之地的,但当时他人已经瘫了,并不清楚杜天化怎么开启通道的,心里不免有些迟疑。 依着定位,林天来找到了天蛛盖供养井的位置,它就位在远方棱线之后,当他正想直线飞过去时,突然心中一阵悸动,耳里像是有人在提醒着他。 “这里曾是千脑人的基地!他既然会利用星宇枫先生突击我,也必然会在此地另外设下陷阱。” 这个念头涌现,林天来戒惧谨慎起来,他感到那棱线的那一边有一股看不见的杀气。 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心,苦恼着不知该如何弄清现在的状况。 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咕噜声,林天来震惊地转身,正想发出攻击卡。 “咕噜呼呼呼……呼呼噜噜……噜呼呼噜呼。” 那是山怪语!意思是“你,小心,有坏人”。 一只小山怪!很是面熟的小山怪。 “呼咕咕呼呼……咕咕咕咕咕……” 意思是“朋友,开心”。 “咕噜呼噜咕……是你……”林天来又惊又喜,直奔了过去,也不管山怪身上的脏污,一把抱住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小山怪。 它是当年玉山之战时结交的好朋友,也是山怪大王的儿子,真是数年不见了,林天来心想着:“你怎么长不大啊,还是这个样。” 他不知道咕噜呼噜咕成长期时,正好遇上天蛛万网大阵占了这片土地,由于营养不良的关系,注定永远长不高了,而且不知有多少山怪小孩和它一样的悲惨。 “呼呼呼咕咕咕、呼呼呼咕咕咕。”─“危险、危险。” 小山怪咕噜呼噜咕很紧张,在挣脱林天来的拥抱后,死死拉着林天来,拖着他往回走,小心翼翼地翻过另一道棱线,然后进入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咕噜呼三个音节排列怪喊,震得山洞里头嗡嗡地响,林天来一踏入其中,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洞口虽然不大,洞里却是个极大的窟窿。令他震惊的是,洞穴里聚集了上百名山怪,有大如巨象、有小如猿猴,有的啃着树枝、有的嚼着石头、有的躺着打呼、有的在洞里绕来绕去,这里简直是个山怪城巿。 最为巨大的山怪走了过来,咕噜呼噜咕奔向前,亲昵地投入大山怪怀中,林天来认出来了,它是曾见过一面的山怪大王,也是咕噜呼噜咕的父亲。 “咕噜咕噜呼呼呼……”山怪大王昂起头大喊,所有山怪全都静寂了下来。 “咕噜!”山怪大王击掌一喊。 “咕噜!”所有山怪跟着击掌一和。 连番数次才停了下来,山怪大王伸出布满厚茧的手掌,一把将林天来给捉起,将他捧立在半空中,再度嘶吼着:“咕噜……” “咕噜……” 熟知山怪语的林天来知道,这代表着山怪最为崇敬的礼仪,音节虽然简单,但意义深远,它的意思是─“等同山怪大王一般地威严”。 “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呼……”─“等同山怪大王一般地威严,是山怪最好的朋友。”这是山怪族少有的尊荣,更是从未将此尊荣给过非山怪种族。 全部的山怪跟着恭敬地唱和:“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呼……” 原来,这里正是玉山山脉的山怪窝,在天蛛万网大阵肆虐的这几年,一寸一寸地沦为天蛛口中之粮,一天天地侵占了山怪的活动范围,连山怪窝都快保不住了。 正当此时,林天来等人破了大阵,也一并解救了山怪族,然后灵卡商店的成员和山怪们连手从事山区复育工作,让山怪的栖地逐渐恢复旧观。 复育工作期间,白灵等人又向山怪们说起林天来的伟大事迹,加油添醋当然也免不了,更是引动所有山怪的敬仰之心。 山怪是非人灵族里最不受重视的一群,位列在“怪”这个群组,连妖都谈不上,一旦有人类为其付出,自然更加地感恩戴德。 交谈许久之后,山怪大王不免抱怨起来。 “噜呼呼噜呼、呼呼噜噜、呼呼咕咕呼。”─“坏人,回来了,土地又要遭殃了。” 它他一说,山怪们跟着呼噜地叫个不停,它们脸上都布满惊恐,由表情看得出,千脑人人马还驻扎此地。 “果然千脑人留有怪招,还好自己也算小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天来心底暗叫侥幸。 他向山怪们表示自己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要将这些恶人全都赶出台湾。 “咕噜!” “咕噜!” 整个山洞出现齐一的击掌声、齐一的呼喝声,彷佛林天来打从出生便是它们的一员,也是它们最为敬重的领袖。 那貌似小山、什么都不怕的山怪大王,却流下了一颗颗像拳头大的泪珠,感动的山怪大王决定担当林天来的坐骑,就这么捧着他和咕噜呼噜咕走向山洞深处,在火炬的照耀下,穿梭于有如迷宫般复杂的山怪窝中。 路的尽头,是一片巨大藤蔓缠结的墙壁,山怪大王捉着藤蔓一拨,赫然透出淡光,那是另一个出口! 山怪大王小心地放下林天来,然后带着他钻出洞,眼前竟是荖浓溪的河床,地点可说十分隐密。 山怪大王指着前方,林天来理解了,它指引自己来到天蛛万网大阵的中心区,经过对位后,林天来发现供养井的确便在不远处。 “呼呼呼咕咕咕、呼呼呼咕咕咕、呼呼噜噜、呼呼噜噜。”─“危险、危险、小心、小心。”山怪大王反复叮咛,咕噜呼噜咕小山怪也露出很是担忧的神情。 林天来微笑,作个手势,要父子放心。 告别了它们,他飞过河床往供养井方向前进。 沿着河床前行,忽然远远山腹传来声响,林天来直觉地祭出避难帐蓬卡,人一闪,已躲入其中。 只见两人由山腹上下来,他们穿出林区,走向河床边开阔地,林天来很清楚可以看到来者的模样。 一个身高约一八0,另一个身高不到一六0,都是东方人。 “没有背包,不是登山客,”林天来凝目注视着,“他们是灵卡猎人,看来真的是千脑人的人马。” 想到暗流里那些东方人,他直冒冷汗,连忙祭出一张“大耳朵”卡,在雨声之中试图捕捉两人的谈话。 “妈的,这是什么烂天气,全身都快发霉了!不行,我得休息一下。”远处高个子停下脚步,祭出一个玻璃打造的透明屋,两脚一摊,索性舒适地坐在屋里的大沙发上。 矮个子仰望着风狂雨骤的外头,“台风真的来了……” 眼见一队队的兵台蛆拏着武器,在空中飞行,他露出饥馋神情,又说:“天气烂就算了,可恨的是,头儿不让我们动这些家伙。” “就算同意你去收台蛆,恐怕你一暴露出行踪,就很难活着离开台湾。” “怕什么!凭台湾的国安局?” “国安局没什么,可是你知道有多少禁卫队员还留在此地吗?”高个子瞪了矮个子一眼,又道:“何况,咱们暗尸数量还差一大截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补足。” “尚子平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真不知他干什么吃的。”矮个子抱怨声不断。 “你可别这么说,我听说近来“制尸人”们的情绪很不稳定,也许会出事哩。” “你怕巴黎那边会造反?放心吧,头儿这次由索老头那边刮到那么多好处,从中东收集到的暗尸材料多得像山一样,又有无数的黑暗能量供应给“制尸团”,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说来,要怪也要怪那个可怕的小子,你有听说吗?“制尸人”们给他一个外号,叫“魔鬼终结者”哩。” 高个子发出讪笑声,“我还阿诺。史瓦辛格咧。” 矮个子看了高个子一眼,说:““魔鬼终结者”这个比喻很恰当啊,现在我反倒担心,没有足够的暗尸,要真的遇上林天来,用什么去对付他啊?” 矮个子一提到这里,让偷听的林天来感到哭笑不得,真承蒙对方看得起哩。 高个子回道:“你想太多了,人家刘子交那边正红得发紫,主力根本不会放在我们这一组,我们只要乖乖地绕着供养井布防,一有林小子的行踪马上回报就OK了啊。” “奇怪,我怎么也想不透,当时林小子怎么离开供养井的,难不成真有什么管道可以连通到黑水沟里?” “可能吗?如果真是掉到黑水沟大能里还跑得出来,那才有鬼。”高个子不以为然。 “头儿是这么判断的啊,而且听说林天来进入天妈秘境之后,便是由忘忧岛出来的,也许黑水沟大能里头别有洞天哩。” 高个子冷哼一声,说:“老实说,我才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也不知头儿怎么想的,每次都要保留实力,养虎为患最后一定会吃亏。” “唉……你没参与天蛛脑那一役,当然这么想。我们能活着回来,就已经万幸了,近四千名暗尸毁于一旦,不是开玩笑的。” 矮个子全身直哆嗦,“我最怕的是“千目蛇眼郎君”,两次遇上,你只会看到半空中点点闪烁,在一眨眼间,所指挥的暗尸便一个个身首分离……真是太恐怖了!” “哼,你真是没用,我就不信邪,要让我遇上,一定要狠狠地杀他个措手不及。”高个子依然信心十足。 矮个子好像没听到,自言自语地说:“阿嘉斯特、天蛛盖,暗尸部队都吃了败仗,连头儿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别乱吹牛。” 高个子看过战报,带着轻蔑的语气说:“如果不是万蓦仇、吉鲁、皮枯连手砍了数千名暗尸,单靠林天来,十个都不够死哩!如今万蓦仇下落不明,吉鲁、皮枯又不在台湾,放心,这一次一定会让林小子有命来,没命回去!” “算了,不说这些了,巡逻时间到了,走吧。” 高个子收起“透明屋”,两人钻进大雨中,往北面而去。 林天来心生一计,转身回到山怪洞里,山怪大王跟咕噜呼噜咕还在里头等着。 林天来召出米包包精灵,然后对着米包包精灵说道:“婆婆,原天蛛万网大阵位置又被千脑人人马占据,并且在大阵的四周布上了暗尸部队,请你跟尼克队长连络,速速派兵前来剿灭。” 林天来拍了拍米包包的肚子,确定这些话已经被它吞了进去,然后下了命令,米包包急向洞里深处飞去,由另一头出洞执行任务去了。 “呼咕呼咕呼、呼咕呼咕呼。”─“谢谢,谢谢。” 山怪大王知道林天来要灭了这些坏人,感恩不已地说道。 “大王,我得叨扰你一段时间了。”林天来要等,等禁卫队的来到。 在对方的布阵下,只有禁卫队攻进这里,他才有机会趁混乱进入供养井。 虽然感叹玉山又将沦为战场,不过他深信,在这圣山之灵的土地上,光辉终将穿过黑雾,神圣的它总是会护佑着正义的一方。 林天来在山怪窝里待了三天,第四天不少山怪冲了进来,咕噜呼咕噜呼地说个没完,原来山洞外头打起来了。 尼克来台的动作够快,禁卫队和暗尸部队已经开战! 林天来连忙告别众山怪,急急出洞而去。 洞外更能感受到整片土地都快翻了过来,现在正是黎明前的昏暗时刻,远远山的那头有着一大片亮光,他小心翼翼地翻上玉山东峰的东棱线。 在那棱线后头,一大群白衣人指挥着暗尸射出烽弹,打向八通关方向。 “干!他妈的,禁卫队打来了。” 大耳朵传来前方三百公尺处的对话,又是那高个子跟矮个子在喊叫着。 “失算了,没钓到林天来,反而引来敌军……” 又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孙子宾、温子华,你们支援黄子瞻那一组……” “怪了,刘子交他们搞什么吃的,暗尸大多拨给他们,现在有事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高个子一边抱怨,一边和矮个子往左翼奔去。 趁着天尚未光亮,趁着敌人被禁卫队员绊缠,林天来终于找到了供养井位置,它正是在荖浓溪河床边上,被数块大石所围住。 井的模样依然清晰可辨,只是两边“供养井眼睛”早被天蛛弹所炸断,井口也早被轰开。 林天来隐在井旁,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所有白衣人及暗尸全都被禁卫队所吸引,此时应是进入井里的最佳时刻,但他总是有些胆怯。 想到那时初遇黑暗大后的恐怖景象,一具具的尸体洒下的血雨犹在眼前,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会再进入此地。 真要自己一人独闯吗? 心里呐喊着─天妈啊,您怎地如此狠心,老是要我去干这些事咧? 咬紧牙关,他深吸口气,祭起快跑鞋,便飞入漆黑一片的供养井内! 脚上还没踏上井底,唰唰唰数声,下方爆出数道炸响,竟是不知几枚烽弹直射了过来! 林天来大惊失色,还来不及祭出防御卡及攻击卡,新铸的自动防御卡“风过无痕”已弹出,扫开了烽弹,射向供养井井壁,瞬间爆出强大火花,也略微照亮了供养井。 惨惨惨,四面八方以惊人的速度射出银白色的丝线,缠住林天来的身体、手脚,不到五秒钟,他已被缚绑在一团丝线之中,如同蜘蛛吐出的捕虫茧一般,辐射状银丝将茧牢牢地固定住,无论如何都难以挣脱。 他活脱脱便是陷入蜘蛛网的昆虫,被吊挂在半空中。 惊吓之中,向下一望,林天来倒抽了口气。 在井口月光的照明下,他看到十名白衣人环坐在下方,围绕着他们的,有数不清的暗尸排列成队,每个暗尸都持着烽弹瞄准着自己。 更麻烦的,他发现自身的灵力被圈限住,根本无法发动攻击卡及防御卡,现在能护身的,竟只有“风过无痕”这张自动防御卡,它的主体是无风之风、两极之火、天空之城、不化之冰,四象比例各占四分之一,材料虽然已属上乘,但没有好的制卡场所,也让这张卡片沦为一般,甚至不如已经报废的卡卡乌。 单单几枚烽弹已让卡片有了裂解的迹象。 悚然不安,恐惧心上了心头,林天来竟只能坐以待毙。 此时下方又有变化,一人由供养井的暗处缓缓地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熊头面具,是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 “天使,猎物上当了。”一名白衣人说道。 “还是头儿了不起,计无漏算,真的套住了这小子。”熊头人一边回答,一边走到白衣人圈坐位置的中间,抬起头和林天来远远的对望。 “咱们又碰面了,林小子。” 熊头人说话时,林天来有股诡异的念头,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他似乎对自己很熟悉,到底是谁呢? “我和你有仇吗?为什么苦苦逼杀?”越是危险,林天来反而越冷静。 “哈哈……有没有仇?你说呢?” “今天或许我真会死于此地,我可不想当枉死鬼。” “枉死鬼?呵呵……林天来,跟你说吧,你连当枉死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一死,我便会取得你的魂魄,将你从我身上夺得的,一件件地逼出来;然后把你的三魂七魄一条一条地扒开,再用它们制成“魂筋鞭”,没事就拿来抽打你那几个美艳的老婆,哈哈……” “你、你到底是谁?”林天来实在想不起和什么人有如此深仇大恨。 “我是谁?我是谁……” 熊头人开始狂笑,凄厉如狼嗥,原先略微低沉有磁性的语调慢慢地高扬而起,转为尖锐,略带哭腔又有着柔媚的声音,像是女子…… “女子”这字眼掠过林天来脑海,他惊呼而叫:“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六章 危机是暂时解除了,不过,谁来放他下来啊…… “蒋光俊!” 林天来脑子里一团乱,怎么会是他?但除了这个身上有着胡花娇魂魄的阴阳人之外,还会有谁? 听到这三个字由林天来嘴里发出,熊头人开怀地笑了。 他轻轻地鼓掌,然后手一带,将熊头面具给取了下来,露出英俊又带了点苍白的脸庞,又用另一手轻拢着微乱的发丝。 “你也不算太笨,虽然我还是很看不起你。” 一个肉体内同时存在着蒋光俊及胡花娇的魂魄,他〈她〉的动作、他〈她〉的声音时而男性化、时而女性化,让人打从心里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 “真的是你……我明白了,你是光系体质,搭配胡花娇的闇系体质,所以才成就二重人这种体质……” 林天来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由上俯视着井底这个怪人,他〈她〉未来将要代表铁与血联盟,和千脑人一同探索石板秘境。 除了意外,林天来更是感到悲哀。 一年后的对手提前在此出现,都还没过招,自己居然已经沦为人家的俘虏。 虽然他还是一直努力地想发动攻势,但令人沮丧的是灵力受限无法召唤卡片,连猎盒也开不了。 即便现在揭开了熊头人的面貌,却已无济于事,个人的不小心,不但没了性命,还不知要伤了多少人的心,更让那千脑人的计策得逞。 如果进入石板秘境的,只剩下千脑人及蒋光俊,那么全世界将堕入黑暗深渊。 相对于在绝境中挣扎的林天来,蒋光俊是开心的,他神秘地笑了笑,男性的肉体带着几分妩媚。 林天来努力地重整心绪,语带讥讽地说:“难怪你是阴阳系传人,恭喜你啦,现在名符其实地成了不男不女的阴阳人!” “不男不女?” 蒋光俊大喝一声,突然怒火中烧,在他〈她〉身后燃起熊熊烈焰,于半空中幻化成火凤凰,凤凰美丽却十分致命,口中不时吐出一颗颗烈火球,这让林天来想到了胡花娇的得意作品“火凤朝凰”,但怪异的是,虽然四周如同火炉,却没有任何灼热的感觉。 蒋光俊由齿缝中发出笑声,忿忿的心来得急,也去得快。 泼妇一下子又变成温文儒雅的美男子,蒋光俊冷笑着说:“啧啧啧,我差点忘了,头儿交代你不能这么死,你必须被烽弹轰成碎片,才能取用魂魄嘛。” 他〈她〉说话时,一下子男声、一下子女声,连白衣人们都怪异地盯看着这位少话的圣闇天使。 蒋光俊话语一毕,火凤已收回所有烈火球。 坐在井底四周其中一名白衣人说道:“天使,烽弹准备妥当,是不是该送林小子上路了?” “子交,你太心急了,供养井只有圣闇天使带领才能进来,即便外头救兵已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小子被咱们凌虐而死……” 蒋光俊志得意满,兴奋不已,改而发出女子的声音:“在斗卡大赛败给他,天蛛盖又输了一次,现在终于可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有什么比现在这个时刻更加美好呢?” 他〈她〉语调一变,话锋一转,恶狠狠地瞪着林天来,以男子的声音喊叫着:“你抢了黑蓦戒,便自以为成了黑蓦系传人了吗? “呵呵……让我告诉你,黑蓦系没什么了不起,早在柳逢大师时便已将它分传两支,如今你得到的黑蓦系,只拥有一些枝微末节、玩不出什么杰出功法的小把戏。” “黑蓦系……柳逢……” 林天来被惊得张开大嘴,不知如何回应,心脏噗噗地跳,心想莫非东西战争整个事件另有蹊跷? 柳逢虽是黑蓦系一代大师,却也是东西战争里东方猎板者中的叛徒。 如果不是因为柳逢,或许林云山也不至于惨遭败亡…… 如果不是因为柳逢,或许东方文明也不会衰败百年…… 再回转过来思量,如果不是柳逢,也许不会造就灵卡世界的出现…… 他怎么也难以料到,黑蓦系还有这么一段连万蓦仇、阿七都不知道的秘辛,柳逢真的另外传下另一分支? “你不是“阴阳系”的传人吗?”林天来虽然已身在险境,但好奇心起,让他还是试着打探。 “不错,跟你说了吧,阴阳系便是黑蓦系,黑蓦系便是阴阳系。不过认真说起来,阴阳系的开山祖师算起来应该是头儿。” “千脑人!柳逢曾将黑蓦系的绝学传给了千脑人?” 林天来不知道千脑人活了多久,但蒋光俊这几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东西战争时,引诱柳逢成为叛徒的,便是智魔千脑人? 如果说从东西战争开始,千脑人便已经在幕后主导着这一切,那么这一切又和克拉玛系之间有什么关连呢? 而天妈说过的,祂感受到自东西战争一直传延至今的一股邪恶力量,所指的便是千脑人啰─林天来已忘了危险,百般思忖着。 蒋光俊也静默了一会儿,他没有正面回答林天来刚才的问题。 “接近老怪,和胡花娇合体,是头儿早就订下来的计划,只要我得到黑蓦戒,那么分隔了数百年的两系,也将再度合一……” 蒋光俊想了一下子,突然兴奋起来,忘情地喃喃地说,“可恨,杀出你这个程咬金,坏了我成为一代宗师,也坏了头儿的大计。还好,呵……林天来,你还是落在我手中。” 这些话让林天来越发感到对方的可怕,积虑之深,实在超乎想象。 但此时,自言自语的蒋光俊突然脸色一变,一阵红一阵白。 这异状让林天来感到一丝诡异,难道是方才……林天来稍一思量,果然,得意之时,蒋光俊失言了! 林天来心中起了一点灵光,盘算着:““接近老怪,和胡花娇合体,是头儿早就订下来的计划”,是了,是这句话出了问题!” 他以极其激动的口吻问:“这么说来,早在恶魔飨宴之前,你早就盯上老怪师徒了?” 蒋光俊全身在抖动着,半空的火凤表现更是怪异,原先它盯着林天来不放的双眼,改而注视着地面上的蒋光俊。 这个改变让林天来更生信心,他看了看火凤,不禁念起胡花娇当年留下的那些话语:“火兮凤兮,一朝得翼,鹰鹫鸦雀高飞,化为万千人世怨仇。” 这些话描述着火凤想要挣脱了所有牵绊,也代表着胡花娇的不幸与哀愁。 也许是诗句触动了火凤敏感的神经,它的双眼不时地冒出火花,显露出非常忿恨的样子。 林天来肯定了,他轻声地喊:“胡花娇,你上了蒋光俊的当了,在恶魔岛上,他刻意地接近你,为的便是黑蓦系,他是在利用你!” “你、你胡说!”男子声音狂吼,原先洋洋自得、很臭屁的蒋光俊出现难堪神情。 “你和蒋光俊那场赢者保有肉身的生死斗是个骗局,你快醒醒吧!” “死到临头,还敢挑拨我和阿娇……” “什么以“合体”之法让阴阳合一,那都是蒋光俊在鬼扯蛋!” 男子声音和林天来互相打断对方的话语,两人互比大声。 “别听他的,他、他在胡说!” 狂怒的蒋光俊身子抖动得厉害,脸上表情越来越复杂,狰狞忿忿、怨恨哀伤的面孔交替出现。 “你中了一种名为“心魔”的功法了……” 林天来自己也恍然大悟,原来胡花娇是受控制的,而非是志愿。 现在的林天来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出招也狠毒无比,心想着:“我是罪人……但我不能再让对方得到更多……” 他下定决心和对方同归于尽,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能让自己的魂魄受到控制。 此时下头的白衣人出现骚动,为首的刘子交看到熊头人失控的状态,已顾不得许多,大喊:“烽弹预备!” 一名白衣人说道:“组长,头儿要我们接受天使指挥,这……这好像不好吧。” 另一名白衣人也道:“万一轰死了林天来,天使还没恢复正常,不就无法取魂……” 听到白衣人们的对话,林天来更是笃定了意志。 他现在该做的,就是激得对方快点杀了自己,于是大声的说:“胡花娇,老怪虽然不好,侵犯了你,但他一直疼你、宠你,甚至打算将黑蓦系传给你;但蒋光俊呢,你自己看他对你做了什么……” 无法发动“千目蛇眼剑”直击心魔,林天来赫然发现心战喊话是最好的方式。阿七对祖师爷时用的方法是如此,前日遇上星宇枫先生时也是一样。 他脑中快速判断着,以祖师爷视魔戮石板为自己性命的状况,修炼之久、入魔之深绝非星宇枫、胡花娇所能比,所以他才能以三言两语唤醒星宇枫;同样的,他深信胡花娇也必然会极力挣脱心魔的控制。 蒋光俊阴着脸,静默无声,内心杀意已生。但讽刺的,他感觉到控制不了另一条灵魂,连带的身体也不受指挥。 底下的白衣人首领刘子交组长见状,急急地叫喊:“天使,你怎么了?快点准备取魂啊,我们要发动攻击了!” “阿俊,你真的是一直在利用我吗?”蒋光俊没理会刘子交,嘴里发出的女性声音更显诡异。 “阿娇,你忘了咱们的山盟海誓,生死决斗场也是你同意的啊。”蒋光俊被逼到绝境了,肉体上自己和自己的对话,一男一女言语,真让人以为这人中邪了。 “但林天来说的也似乎有理,我也老觉得那场决斗……”女性声音又急又慌。 林天来心想,怎么样也比不过床边人,连声出言打断:“胡花娇,你被蒋光俊下了淫魔,才会一直迷恋他……” 他开始乱扯,心想孙莫存当年被心魔控制时,便是被八魔中的淫魔左右了意识,才会奸杀万蓦仇的妻子。也许胡花娇也中了此道。 在此同时,那刘子交组长则一直催促着蒋光俊,如此成了三人四口的嘴炮乱仗。 蒋光俊:“我们的合体是至爱的表现,阿娇啊,你想想林天来抢走了你的“火凤朝凰”,又夺了你的“黑蓦戒”……” 刘子交:“天使,不能等下去了,我们必须攻击……” 林天来:“蒋光俊,你丧心病狂,为了达到控制胡花娇的目的,竟然吃了她的尸体,你不是人,你比“人魔”还要恶毒……” 胡花娇:“阿俊,我的头好痛,你……啊,我怎感觉到另一条魂魄在嘶吼着……天啊……是怎么回事?” 众白衣人:“吃人肉、不会吧,天使……他……” 蒋光俊:“林天来,你、你、你这无赖,阿娇……你们……别信他!” 林天来:“我无赖?也好过你这个变态!人肉咸咸吧,你看胡花娇细皮嫩肉的……” 胡花娇:“阿俊,天啊,你做了什么……” 众白衣人:“我们虽然邪恶,也不至于……天使疯了吗?心魔控制法不用如此吧。” 刘子交:“天使,林天来说的属实?” 蒋光俊:“我……他……” 林天来:“没话说了吧,他默认了,他是人魔!” …… 听到外头杀声震天,冲突已是白热化,感觉上战局随时将会蔓延而来,刘子交心乱纷纷,又感到里头状况已经失控,他下了决心! “不论天使如何,我们都得执行任务。” 刘子交向十名白衣人说道:“各位,事出突然,杀了林天来是第一要务,头儿要责怪下来,一切我来承担。” 他这么一说,没人再出言反对或是议论,现场这十名白衣人全都是天蛛盖之役的幸存者,对林天来十分忌惮,也都认为早一步除掉林天来较为心安。 “烽弹预备……”刘子交大喊,他不再理会一直挑弄胡花娇的林天来,也不管努力辩解的蒋光俊。 白衣人同时起身,祭卡,那排列整齐的两百五十六名暗尸同一动作,高举烽弹炮筒,瞄准林天来。 “三……” 林天来眼睛闭了起来,只求速死的他,连感叹、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为了家园、为了爱人、为了亲友,他不能让自己的魂魄落入千脑人之手。 “二……” 如果魂魄被囚,祝福之地的秘密将会因他而揭开,那么又将要连累天妈大神、三大仙,以及为了自己不要命的祖师爷及阿七。 “一……” 死吧,死是最好的结局,惊心动魄的人生就这么划下句点,别了,爱人。奇啊书呀网呵 “发射!” 两百五十六枚烽弹齐发,轰隆声快要震破耳膜,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他心中紧紧悸动,呼唤着:“救苦救难天妈大神,引渡我到灵界吧,别让恶人取了我的魂魄……” 自动防御卡“风过无痕”当然不可能抵得住那两百五十六颗齐发的烽弹,早已化为灰烬。 强大的震波,将林天来连同那缠密得紧紧实实的怪网弹到了井壁,他全身麻痹失去痛觉,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滋滋刺耳声音让他知道自己似乎还没死透,非常的不舒服。 还没来得及反应,在一片浑沌之中,他似乎听到一丝悦耳的乐音,叮叮当当像流水─那是琴声吗? 莫非他有资格上天堂,而琴音便是天使前来接引的乐曲? 林天来突然想到贝多芬鬼魂,如果可以到黑暗分岛和他作伴也是不差,可惜了。 没来由的他感到些微好笑,命不由己,无奈且可叹。 天使并没有真的前来接引,乐音很快地不见了,他这时开始感到全身快要裂开般的痛! 没死?真的没死! 这个念头一起,并不能获得解脱,因为他无法主动地祭卡,无法防御自己,唯一的自动防御卡又被击破,现在的他和一般人并无两样! “观测官,报告战果。”一片粉尘遮蔽了下方,由下头传来刘子交的声音。 “啊,为什么……奇怪,报告组长,“视魂镜”没发现任何脱体的魂魄啊?” “来个人,快用“吸尘器”把这些脏东西弄干净!” 一阵嗡嗡作响,满布灰尘的空间快速地清晰……下方的白衣人震惊地望着在半空摆荡的林天来。 没有人开口,他们似乎吓破胆了。 只有似乎还在失神状态的蒋光俊,嘴里依然喃喃地念着,一下子撒泼女声骂男人、一下子男声努力地安抚着。两种对话如录音带地重复再重复,供养井里透出几股怪异、荒谬又不解的气氛。 知觉慢慢恢复正常的林天来,第一个反应是他那受不了粉尘的脆弱鼻子,开始拼命地打喷嚏,一声又一声。 “组长……这是人吗?”似乎被惊醒的白衣人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发了一轮烽弹的白衣人多数是耗了不少灵能的,现在都坐了下来休养着。 “不管是什么东西,咱们还是得执行任务。”刘子交皱着眉,看了看那喋喋不休的熊头人,叹了口气,“谁、谁让他安静一点。” 一名白衣人取出张卡片,发出几只瞌睡虫,飞入蒋光俊的鼻子,很快地人便瘫在一角,打起呼来。 刘子交重提精神,说:“大家别沮丧了,还好头儿计划缜密,用的是“天蛛困神网”,这小子除了自动防御卡之外,全无防御能力,所以说,即便他真有三头六臂,也是难逃劫数。” “但为什么轰不死他?难道那些制尸人说的对,林天来是可怕的“魔鬼终结者”?”一名白衣人开口说话,声音却是颤栗的。 忽然,蒋光俊的嘴里发出呻吟,一会儿女子在叫春,又荡又媚,然后狂呼连连,似乎是爽到了最高点;一会儿又是男声兴奋的轻吼着,好像正在努力“办事”。 “喔……天啊,拜托让他安静一点!”刘子交真的快疯了,一旁几名白衣人发出讪笑声,被他狠狠地瞪了几眼。 那名白衣人再发了几只昏睡虫,但蒋光俊和胡花娇间的春梦依然绵绵不尽,浪声娇喘让那些真的在办正事的白衣人们苦恼又难堪。 很不得已的,在叫春声中,刘子交问道:“实在难以相信两百五十六发烽弹都打不穿他的自动防御卡,即便在天蛛盖之役,这小子也没这般实力啊,观测官是否看清他用了什么卡片?” “爆炸震波太强,根本无法看清楚,但我确信有张自动防御卡被击穿。”观测官边回话还边瞄着那动作很猥亵淫荡的蒋光俊,一下子貌似女子迎合、一下子又像男子运动,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我好像有听到一个怪音,但无法确认是什么。”另一名年纪稍长的白衣人苦笑着说。 其实我也听到了怪音啊─林天来在还没弄清状况下,不能乱开口,不然还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当然,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死,不过注意力先被蒋光俊、胡花娇所吸引。 他〈她〉真是太强了,如果死之前能作作春梦也是不错,噢,那柔情似水般的白灵、体态如花般的兰妮,快点来吧! “真是太令人难以相信了,自有暗尸部队以来,从没有人能挡得住两百五十六颗烽弹。” 又一名白衣人说话,真煞风景,“你们看,这小子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懂的怪招?” “哼,不管他有什么怪招,受到“天蛛困神网”所缚,现在他便成了瓮中鳖,任我们宰割,何况他的自动防御卡已毁了,不是吗?”另一名白衣人说道。 “可是,我们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有一张自动防御卡,对吧?”那名说听到怪音的白衣人说道。 “也许他拥有的是只能用一次的强力自动防御卡,我们再发动一次两百五十六名暗尸攻击彻底击穿林天来,你们看如何?” 刘子交面无表情地说。 林天来哑然暗笑,不要说两百五十六颗烽弹,他连一颗都挡不了。 “有必要这样吗?要不要想办法和头儿连系?”白衣人议论着,连续发动两次,若干等级较低的白衣人可能会受不了。 “和头儿连系?你们不怕受到责罚吗?”另一名白衣人这么说。 现场安静下来,除了蒋光俊、胡花娇还在咿咿啊啊地哼叫着。 “这一次不能有所闪失,林天来不死,换我们得死。”刘子交要其它白衣人打起精神,扬指指着上方,说:“况且外边那几组暗尸部队正辛苦地抵挡禁卫队的攻势,我们得早点达成任务,才能使他们的牺牲降到最低。” 然后转而命令:“观测官,你这次得给我弄清楚,别再搞迷糊!” 观测官诺诺称是,在井底四面放上“视魂镜”、“穿透灯”及“摄录机”。 白衣人们的谈话全听在林天来耳里,让他哭笑不得,自己被屠的样子,还得像演戏般地被拍摄下来,之前还有“风过无痕” 可以挡一挡,现在呢?只有两个字─等死。 在刘子交号令下,白衣人们再度起身,持念着召唤咒,两百五十六名暗尸又同一动作,手上捧着一枚如火箭筒般的烽弹,炮筒由黯淡慢慢地发亮,刘子交手一挥,两百五十六门烽弹同响,射向半空中的林天来。 林天来如风中残烛,飘来飘去,知觉恍惚,爆炸的同时,又听到美好的琴音伴随着难过的刺耳响声,那莫非是天使与魔鬼在拔河。 但是,他还是没死。 反倒是下头静寂无声。 过了半分钟,林天来才睁开眼睛,这次比起刚才更多烟尘,供养井壁像是被强力炸弹轰过,井顶掉落无数碎屑。 十分钟之后,烟尘散去,此时天色已亮,由井口洒下阳光,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供养井的下头。 十名白衣人倒在地上,那刘子交组长盘坐着、呆呆地仰头盯看着林天来。 “怎么可能……”半晌之后,刘子交才说出这句话。 林天来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他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少了防御卡的保护,居然没被轰死。 组长缓缓地爬起,喘着气,也抬头向上看,说:“到底你是人还是鬼……” 林天来也觉得自己不是人,只可惜,身体还难堪地在半空中晃来荡去。 几名白衣人慢慢恢复正常,但每个人都有强烈的无力感,若干等级不到中猎人者,虚弱到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即便是九级上猎人用上2A级卡片,也难以抵挡两百五十六枚烽弹啊,何况、何况他挡了两次……”一名等级较高的白衣人话音颤抖。 “观测官,你这次这么认真,总有看到什么吧。”刘子交百思不解。 观测官辛苦地操作着三张卡片,将透过穿透灯拍到的影像放映出来。 不过,他们却只看到烽弹带来的大爆炸,供养井壁像是经过地震般地土石狂掉,碰上架在白衣人头顶上的防御罩而化为沙尘,而那视魂镜还是没找到离体魂魄。 观测官红着脸,又是尴尬又是惶恐。 刘子交也不责备了,他盯着上头的林天来。 “怪了,我这次还是有听到怪音耶。”另一名白衣人说。 “这次我也听到了。”刘子交说道,想了一会儿,说:“有了,只要发少数烽弹,我们便可以清楚看到到底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 这真是个好方法,但白衣人们面面相觑,发射两轮烽弹已让他们筋疲力竭。 身为九级中猎人的刘子交组长,是所有白衣人中等级最高的,他只好咬着牙说:“让我来吧!” 大吼一声,似在鼓舞着自己,咒语再念,一人控制着四名暗尸,同一动作祭出烽弹。 但与刚才不同的是,这四名暗尸持着炮筒的手在发抖着,它们是赶工下的成品,已支持不住这般折腾。 “哩吧、哩吧、叽哩吧─去!” 四枚烽弹同声响起,射向林天来! 但后座力太强,操作过两次的暗尸已无法立稳脚跟,躯体向后飞去,狠很撞在供养井壁,尸骨无存。 不过没有人在意它们,所有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全都盯着上方。 就在烽弹打出去的同时,井顶有人大喊:“收拾林小子了吗?禁卫队攻来了!” 咻─根本没打到林天来!在他前方约半公尺距离,四枚烽弹被引导斜偏了方向。 砰─直冲上供养井顶。 下头的白衣人呼喊着,连林天来也差点叫出来,就在所有人瞠目结舌之际,适才叫喊的那人探头看向井里,正巧看到烽弹炸到旁边,他忽然吼了一声:“老大,是老大!危险……” 喊了这一句,那人竟然逃得无影无踪! 约略一分钟之后,沉思中的白衣人们才有人发问:“什么?什么老大?” 那刘子交组长已无法回答,发出这第三轮已差点要了他的命,整个人虚脱地被另一名白衣人搀扶着,身上血红一片,嘴里想说又说不太清楚。 他的阅历丰富,所有人全都紧张地等着他说话。 “快……快……快……救、救醒……天、使……”死鱼眼都快翻白了,“快……逃。”脑子一空,人已是昏厥。 白衣人登时乱哄哄,算他们运气不错了,刘子交说话之时,蒋光俊已是睡醒,他〈她〉竟是恢复了正常。 “发生什么事了,哇……好累。” 作了好长时间春梦的他〈她〉伸了伸懒腰,看到白衣人鄙夷地瞪着,说:“你们真笨,这是我发动淫魔去压下差点造反的阿娇……咦,组长怎么了?” 靠近他的一名白衣人指着上头,那林天来笑嘻嘻地望着他。 “组长说……快逃!”白衣人这么一说,蒋光俊像是看到鬼一样,竟不管白衣人是不是准备好了,马上发出供养井的“出井咒”。 所有白衣人像是疯了一般地急冲向蒋光俊,捉住他那上衣衣摆系着的十条丝线。 林天来只听嗖一声,伴随着三两声惨叫……井里便死寂一片了。 “啊,这是什么“代志”发生咧?”林天来感到好笑,什么都没做便吓得对手跑得比飞得还快。 向下看,一狗票暗尸还排列整齐地站立着,旁边多了三名白衣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但很快他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自己还是如展示品般地吊在半空中摇摆着。 到底那琴音是什么?“老大”又怎么回事?林天来想了老半天也想不透,危机是暂时解除了,不过,谁来放他下来啊……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七章 头儿是千脑人?还是老皮先生? 在星宇枫避难小屋中死里逃生,却又在供养井里被俘。一天内,林天来已在鬼门关前前后后绕了好多趟。 其中滋味,或许便如现在这般情境,被吊在半空中,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这使他的情绪降到最低点。 最让人沮丧的是,“天蛛困神网”并没有因为白衣人的离开而失效,林天来的灵能依然受到限制。 如今,他和一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那么,没了“食品存放仓库”卡,肚子总会渴、总会饿吧?没有“紧急方便”卡更麻烦,该解决的不解决,膀胱是会炸掉的。 老实说,忍饥、忍渴、憋住尿意……等等,简直比任何酷刑还令人难以忍受哩。 不止肉体难堪,供养井内枯寂与昏暗的环境,更折磨着他的精神。 底下不知死了没的那三名白衣人及两百多名暗尸,不时地散发出阵阵尸臭味,正煎熬着他的鼻子,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一方面,又担心熊头人等逃离之后,必然前往寻找援军,万一千脑人亲自带队来到,下场恐怕不是一百个惨字可以形容。 想着想着,能做的,却只有对着上头喊:“救命啊……” 事实上,他已经这么喊很久了。 不知是天妈保佑还是狗屎运特佳,当他感到快哑了时,远处传来─“阿来,你在哪里啊?” 是阿炮的叫声! “我在这里啊……” 喉咙已是一片干涩的林天来死命地回应。 接着,呼唤着他名字的声音此起彼落,那是毛婆婆、田子房等人的声音,更令他兴奋的是,连白灵跟兰妮都来了! 对着上头吼了老半天,外边却没丝毫回应,林天来着急不已,叫苦连天,心想莫非声音传不出供养井? “阿来,你在哪里啊?”阿炮那大嗓门已经来到附近,应该就在井口旁边了。 “我在这里啊……”林天来响应的声音达七十分贝,比车站还吵。 “阿来,你在哪里啊?”阿炮又连续叫了好几句。 “我在这里啊……”现在可达九十分贝以上,比火车鸣笛还大声,连吃奶的力量都使上了。 但,阿炮的声音变小了,似乎正在往南面移动。 “别……别走啊!”林天来使劲地喊。 然后,越来越远。 “别丢了我啊……”林天来鼻头一酸,都快哭出来了。 “这一带我们都找遍了,会不会是在山的那一头?”他听到白灵的声音。 “灵……我在这里啊!”林天来绝望了。 “那我们快过去吧。”阿炮的声音。 “阿来,你可别出事。”这是兰妮的声音。 “妮……”无助而沙哑地叫声,却还是留不住众人的脚步,一步步地离开、一声声地远去。 当宁静又再度降临,身在井里的他绝望了,不觉地回味起刀魔的那句话─人生是悲、欢、愁、乐的轮盘。 也许得到黑暗分岛上鬼魂们的拥戴之后,轮盘已转到了苦恼的困局。 “难不成,我没被烽弹轰死,却要吊在这里饿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由东边升起,到了天空中间,又由西边落下,黑夜来临时,供养井里一片漆黑,又饥又渴又害怕又无助,简直是人间炼狱。 又忍了不知道多久…… “我真的看到老大!” 咦,井外传来声音,让他精神一振。 “老撒,你别一张嘴鬼叫,小心头儿把你的嘴撕烂。” 一听到“头儿”两字,他心里凉了半截,千脑人的人马果真回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而且熊头人他们也说了,似乎有听到琴声嘛……” 不是蒋光俊领着白衣人们回来?那会不会是一号圣闇天使来了?林天来竖长着耳朵,紧张地听着。 “老撒,老大挂掉是头儿亲眼所见,你还乱说,小心头儿撕烂你的嘴……” 林天来大惊,再一次听到“老撒”这个名字触动了他的神经。 对啊,反铁与血联盟大会,皮枯曾用老撒称呼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那么来到外头的,不就是已归附千脑人的杀人魔? “脓魔大人,等一下你就知道,就在井里头……” 天啊……又是那个满脸都是烂痘子的讨厌家伙!林天来心里呐喊着。 来的人真的是杀人魔,一个是排名第十二的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另一个是排名第十五的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 镜魔撒巴瑞耳:“现在是半夜,乌漆抹黑的,哪看得到啊?” 脓魔卡布瑞拉:“可恨供养井只有圣闇天使才能开启,现在可好,熊头人逃得无影无踪,不然可以带我们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不,我最敬爱的脓魔大哥,不要开玩笑了,万一老大没死,我们进去里头不成了羊入虎口?” “老撒,你怎这么没胆,就跟你说老大已经死了……” 他们一再提起“老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老大? 林天来惊愕万分,杀人魔的老大,不正是那死在巨石阵六星连环化魔锁的闇魔战神巴拉特吗?巴拉特死后,还是自己亲手盖上他的双眼,怎…… 对了,琴音! 听吉鲁谈起过,闇魔巴拉特大战六大分会时,所用的武器名为“战神音”,来源是一把竖琴。 没错,那是竖琴声音没错! 林天来回想巴拉特当时的死况─巨石阵屠魔大会上,巴拉特和吉鲁被六星连环化魔锁所俘,大战结束后,尼克队长出面要求六大分会收回六星连环化魔锁上的能量,两人是脱困了,但巴拉特却早已气绝身亡。 就在这时,林天来听到一道怪音,这个声音命令着自己打开猎盒,并要求他依着声音默念一段古怪的咒文─奉克拉玛之名,战神巴拉特魂魄即将归位。永受克拉玛命令的战神巴拉特,生与死均须护持十二代传人永不背叛。魂归来兮,天灵地灵心灵,三灵归一;魂归去兮,永入猎盒,巴拉巴拉应里多那,都日汪巴多尼亚……入! 后来,祖师爷要求自己帮巴拉特盖上双眼,就在这时,祖师爷也持念着杀人魔特有的悼词─奉克拉玛之名,战神巴拉特魂魄即将归位。永受克拉玛命令的战神巴拉特,奉献他的生与他的死。魂归来兮,天灵地灵心灵,三灵归一;魂归去兮,永入冥界。巴拉巴拉应里多那,都日汪巴多尼亚……化! 两篇悼词有惊人的相似,却又有些微不同,莫非巴拉特魂魄进入冥界之前,便被自己的猎盒收了?如果真的得到了,巴拉特魂魄又怎么会变成自动防御卡片? “脓魔大哥,反正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回去吧。”说话的是镜魔撒巴瑞耳,声音已在正上方,似乎正探头看着井里。 脓魔卡布瑞拉:“那就只好等了,等到天亮。” “还是我们先回去找头儿……”镜魔似乎比较胆小。 “头儿在闭关。” “闭关?这么重要的时刻闭关?”镜魔讶异地问。 镜魔这句话也是林天来想问的,星宇枫避难小屋和供养井内这两次突袭,最重要人物没出现,让人很纳闷。 “你就不懂了,头儿很快就必须和林天来那小子决斗,所以即便这次没搞死林天来,头儿也能在决斗场稳操胜算。” “唉……头儿每次都留一手,才会一再地让这小子逃过劫数。”镜魔这么一讲,脓魔也沉默下来,在脓魔的心里同样觉得头儿犯了过于小心的毛病。 头儿太聪明了,总是不愿漏算,但也许太在意了,导致患得患失吧,缺乏勇于一击的魄力─两名杀人魔都这么想,他们都感觉到,现在的头儿和早期认识的头儿,个性上好像有很大不同…… 相对于两名杀人魔,林天来也陷入沉思与不解,什么时候千脑人要和自己决斗?自己决斗的对象不是一号圣闇天使吗? “脓魔大哥,万一,我是说万一,老大真的没死……我们、我们会很麻烦。”脓魔打破了宁静。 “好了,你别老是自己吓自己,即便老大真的还在,没圣闇天使带领,也无法自己进出供养井啊。” “可是林天来……” “老撒,“天蛛困神网”是头儿设计出来,将它亲手交到你手上,难道你对头儿的作品没信心?” “信心当然有……” “那就好,对了,“天蛛困神网”有攻击力吗?”脓魔卡布瑞拉问。 “噢,亲爱的脓魔大哥,是有没错,但攻击力不是很强,它主要是在“困”而不在“杀”。” “有办法了,既然林天来灵能已被箝制,无法祭出防御卡,老撒,不如你试着发动攻击看看。” “连烽弹都奈何不了,“天蛛困神网”哪有什么屁用啊……”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咕哝两句,看到脓魔瞪着他,只得祭起攻击招式。 “冷剑穿心,束!” 林天来又要吃苦头了,缠缚住自己的丝网骤然收缩,一道道森森冷意由丝网上钻入体内,像有无数的冰虫噬咬着体内器官,让他痛不欲生─没想到没被轰死,而是被这个老撒搞死。 忽然,又听到琴音! 接着响起啵啵怪声。 “脓魔……情况不对,“天蛛困神网”在解体!里头太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天啊,真有“战神音”!莫非巴拉特老大真的在下头?老撒,快收回“天蛛困神网”……” “妈的,完了,收不回来……啊,战神音……惨了,稳死的!” “快逃啊……” 这是林天来最后听到的声音,因为,天蛛困神网破了! 林天来整个人往下急坠,心里咒骂了几句,原来没被轰死也会被搞死,没被搞死也会摔死。 唯一可以让他高兴的是,限制住灵能的力量已被解除,就在即将落地前,他及时地祭起快跑鞋,刚好脚已经接触到一名暗尸的头部,一种触摸到死人的恐惧凉意直上脑门。 他恨死供养井了,上次和一堆干瘪的死人共处,现在又得跟一拖拉库暗尸和在一起,他急急窜高,然后漫无目标地在井里飞来飞去,又不敢召出照明精灵,因为他不想让上头两名杀人魔发现自己的状况。 摸黑地贴在井壁慢慢降下,“封印洞,我要到封印洞……”林天来谨慎地沿着井壁边缘移动。 忽然这时井口透出淡淡月光,正巧他踢到一具尸身,白衣人! “呜……”尸身发出惨叫,没死? 说来这白衣人也够惨的,他正是刘子交组长。 当蒋光俊发出“出井咒”时,所有人得拉紧绑在他衣角的“离井线”,才能随着熊头人冲出供养井,哪知,发出数次暗尸攻击、早就全身无力的组长刘子交,根本抓不紧“离井线”,蒋光俊才一飞起,他的手就松脱,由半空中坠落。 在灵气耗尽、还没补充状况下,刘子交的自动防御卡失灵,让他狠狠地摔个正着,全身骨折多处,伤痕累累;另外还有两名等级不高的白衣人,运气更不好,他们直到井口才力竭坠下,早已摔成了一堆烂泥。 “捡到宝了!”林天来想最好可以由这白衣人身上弄点什么消息。 为求保险,他用上医疗卡的同时,也用上北欧女神菲依雅提供的“灵能引力红巾”石板,一边治疗,一边将这人的灵能全数吸光! 林天来还真的挖到宝了!九级中猎人的灵能虽然有七成损耗,但也有三成流入林天来体内,这使得他的等级由一级上猎人一口气跃升为三级上猎人。 但更珍贵的,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报,那是不为人知、有关暗流的机密。 “我名字叫刘子交,是名孤儿,六岁被头儿收养,从那时开始,每天和暗尸一起生活,就连睡觉时,身旁左右也各躺了一具暗尸。童年的生活真是不堪回首。 “我们从十一岁开始便得接受严酷的训练,那便是─绝对服从与强者生存。 “每半年我便得杀一名同伴,将他制成暗尸,这样,到十八岁,我共杀了十四名同伴,这十四名暗尸便成了归我指挥的第一批暗尸部队。 “十八岁那年,我终于取得灵卡猎人的资格,头儿提供无穷的黑暗能量让我们修得灵能,在短短两年之内,我便晋升到中猎人。至此,我已是“铁与血暗尸小组”的成员。我们小组的任务是指挥暗尸,袭击不受头儿利诱的灵卡猎人,算起来,死在我手中的灵卡猎人也有十人之多……就这样实力一日一日地增强,后来我终于成为“铁与血暗尸小组”组长。 ““铁与血暗尸小组”是铁与血最重要的攻击部队,一个小组连组长在内共有十名成员,总计可以控制两百五十六名暗尸。 “而“铁与血”总共有二十个小组,在阿嘉斯特被你灭了一个小组,在天蛛盖又被万蓦仇等人灭了五个小组,现在我这小组也等同解体了……所以,剩下十三个暗尸小组。” 听了刘子交这段话,林天来倒抽了口气,喃喃地插了句:“还有十三个暗尸小组,真是麻烦啊……”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其实暗尸制作很不容易,并不是一般尸体便能成为暗尸的材料……” 刘子交忽然露出笑意,“尸体最好是新鲜的,否则也要是刚下葬的肉体;其次,魂魄的戾气不能过强,否则,魂魄会攻击暗尸的制作者;在这两个条件的限制下,加上制作时的损耗以及几次大战下的严重耗损,如今各小组所用的暗尸都不是满额的。 “不过现今国际局势大变,“铁与血”已让美国退出中东,中东名义上是土象分会的势力范围,实际上却是被“铁与血” 所控制。拥有自己的地盘之后,我相信未来暗尸的取得将便利许多。 “如果让十三个小组全都补满暗尸,甚至让头儿增加新的暗尸小组,那即便你再强,又如何拯救到处失火的灵卡协会? “所以,破坏暗尸的制作流程,才是解救天下苍生的最重要关键。据我所知,暗尸的制作现在全交给了一个叫“制尸人” 的小组,他们的根据地位在巴黎的地下墓穴。这是他们所在的坐标……” 刘子交将地下之都的地址如实告诉林天来,反而令林天来颇为迟疑,心想会不会又是个陷阱?他实在是被千脑人整到什么都不敢相信了。 “进入里头的方式很麻烦,首先得先破除“无头骑士诅咒”卡,再来得解除“英吉利海峡海神”场景卡,最后得面对可怕的“黄河九曲”阵石板……” 刘子交没理会林天来那狐疑的神情,将进入“地下之都”的方法详细地向林天来说明了。 “防卫地下之都的,有三组暗尸重兵,那是“铁与血”的精华部队,不是很好对付……”刘子交再三叮咛,“请你务必留意,暗尸最大的弱点在颈部,只有断了它们的头颅,那才可以轻易地将它毁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你不恨我?”林天来终于问起这句。 刘子交叹了口气,说道:“你吸干了我的灵能,等同于解救了我,任何暗尸小组的成员,只要身上还有一丝丝的灵能,那么便要受到头儿的控制;头儿的椎心咒会让我们变成哑巴,无法透露出一丝一毫秘密。” “又是椎心咒!”这真是狠毒的招数。 若是如此,刘子交可以信任了,林天来松了口气,但又随即精神紧绷,马上又问:“你晓不晓得千脑人和老皮之间是什么关系?千脑人和一号圣闇天使之间又有什么关连?” 刘子交摇着头,说:“头儿是千脑人,还是老皮先生?老实说,我也不清楚,至于一号圣闇天使,呵……我以为,他便是头儿!” “啊!” 林天来完全懵了,脑子里一阵空白,两人同一体?他想到蒋光俊跟胡花娇。回想过去,在圣闇天使会之时,千脑人缺席了; 天蛛盖之役,反倒是没看到一号圣闇天使;两支金钻活化这么重要的场合里,也不见一号圣闇天使这个神秘人物……千脑人和一号圣闇天使一直以来都是王不见王。 原来是同一个人! “谢谢你……让我重新拾回六岁之前的良心,如今一卸下心中压力,我顿觉轻松无比,即便只能活这一分一秒,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分一秒。” 刘子交还是死了,他趁林天来没留意,咬断舌头自尽。他无法对得起那死在手头上的十四名同伴,及许多无辜的灵卡猎人。 天明了…… 林天来望着刘子交组长的容貌,感慨良多,他在供养井里挖了一个洞,将他掩埋,在供养井壁上写着─“长眠于此的,是个不幸的人,或许他生前作恶多端,但现在他作出的贡献却远比任何一位灵卡猎人都要多得多,祈愿死在他手中的人们,能原谅他,让他得以安息……” 林天来叹了口气,焚了刘子交及另两名白衣人的尸身,烧了所有的暗尸后,祭出完成传讯任务回到自己身边的米包包精灵,说道:“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米包包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 林天来可没时间安抚它了,直接命令米包包将自己的话语吞进肚子,“尼克,暗尸制作的基地位于法国巴黎,请速速派兵剿灭……”林天来说出所有注意事项后,持“出井咒”,带着米包包离开供养井。 “希望这下能砍了千脑人的所有暗尸……” 如果千脑人少了“地下之都”这个地盘,就算他拥有整个中东,也无法再作怪吧─林天来这么盼望着。 出了井的林天来,目送米包包精灵离去后,又心不甘情不愿地飞入供养井。 既然千脑人闭关修练,那么无论如何,一定要进入祝福之地好好地锻炼,老是败在千脑人的阴谋之下,但只要赢一次! 一次就够了! 一定可以击败那个万恶罪魁藏镜人!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八章 老王……死了! “隐在封印洞里的场景大卡是通往祝福之地的管道,也是一种特制的传送门。” 人还没踏入封印洞,便听到里头有人说话! 林天来诧异地急急步入洞中。 当林天来一看到洞里的人,意外的程度还高于三番两次被千脑人偷袭,惊愕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杜天化! 那熟悉的身影背对着林天来,盘坐于地,两手贴放在封印洞洞口对面的墙壁。 只见墙上有数不清的六星芒,隐隐发出金、黑、绿、红、蓝、褐六色亮光,一明一灭闪烁着,将墙壁染得彷佛是半夜时的星空。 杜天化并没有转身,只是说道:“我是来接你进去祝福之地的……” 他的出现让林天来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 危险一解除,他就觉得身子快垮了,真是累啊,肉体被起伏的境遇折磨得受不了了,胃一阵又一阵地抽搐,终于忍不住蹲在洞边吐了起来。 稍稍平复之后,一股无名火起,自己刚刚在供养井中历经九死一生,饱受惊吓,甚至忍受非人待遇好一段时间,而这位自称孔明再世的老兄,竟然只隐在封印洞里,也不出手相帮。 林天来正想要出言谩骂几句,那杜天化说话了。 “二次大战结束后,天妈托梦给帕克主席,在帕克同意之下,我师父,也就是杜天化四世,他先一步进来此地建造这个传送门……” 怒气被打断,好奇心起,林天来认真地听下去。 “传送门完工之后,黑暗大后被移监圈锁进此地,这段期间,黑暗恶魔党屡次试图救出黑暗大后,但都无功而返。 “其失败的最大原因是,透过这座传送门,祝福之地的强大能量,可以源源不绝地供给“六星连环化魔锁”,强化它的实力。” 林天来说:“所以恶魔党只好建造“天蛛万网大阵”,慢慢洗除祝福之地的能量。” “是啊,直到你进入供养井,我们才断绝了祝福之地的能量供应,助你击破“六星连环化魔锁”,让你顺利取得黑暗大后的残骸。” “反正你是如来佛,我是孙悟空,一切总在你的安排中嘛。” 林天来冷笑着,说话带着好多刺,“只是我不懂,你这么了不起怎不出去砍了熊头人、杀了白衣人,而是躲在洞里当个缩头乌龟。” “哼……你懂个屁啊!要启动传送门得藉助烽弹爆炸时的能量,我不留在洞里,怎么将能量引进传送门?” 杜天化双手一直在墙面上游移,妙的是,墙上的星星也跟着手的韵律,缓缓地移动着。 林天来颇感不好意思,他确实不懂,略微尴尬地问:“对喔,那你是怎么过来这里的?” “当封印洞能量大过祝福之地能量时,能量便会流向祝福之地,这时被开启的传送门是封印洞往祝福之地的单行道;反之,祝福之地能量大于这边时,传送门便成了祝福之地通往此地的单行道。 “所以,早在几天前,我便先一步来到这里。” “是喔,但这里的能量怎可能大于祝福之地?” 林天来边问边心想,难怪天妈会要求他在这个时刻前来供养井,原来杜天化早就藏在这里等着他。 “祝福之地能量大小是可以调整的,那里每一艘沉船,其实都是个储能器,功能便像是蓄电池一般,可以开、当然也可以关。” “看来,我虽然是祝福之地的主人,却是对那里很不了解哩……”林天来红着脸,改个话题:“刚才你有听到一阵琴音吗?” “当然……” “那道琴音让我免于被烽弹炸死,你知不知道它是……” “杀人魔排名第一,闇魔战神巴拉特。” “巴拉特老大喔,真的是他?” 在忆境中,林天来看到自己的猎盒里,拥有一块怪异的石板,当时吉鲁、皮枯看到那块石板,直呼“老大”两字。 但是,那块石板不在自己身边啊,它不正是在杜天化手中吗? 杜天化没转身,右手暂离墙面,由怀中掏出张卡片,往后一抛凌空而起,竟轻飘飘、不偏不倚地就落在林天来手中。 “还给你,那块“战神音”石板已被改制成卡,现在起它已是你的自动防御卡片。” “是你发动了这张卡片,救了我……”林天来越发不好意思,原来杜老头也不是光看热闹嘛。 然而更令他惊奇的事连续发生! 此时卡片里泛起叮当响声,似乎里头有个人在抚弄竖琴。 “巴拉特老大的魂魄……” 林天来盯着卡片,想要问时,他的猎盒发出巨响,几声定音鼓鼓音像闷雷般隆隆响起,然后带出双簧管乐音,接着英国管、单簧管、长笛等木管乐器一一地迭了上去。 像是一层又一层云气翻涌,又有弦乐团拨奏如绵密雨势,滂薄而下;最后在一片苍茫之中,铜管乐器号叫而出,彷佛千军万马在大地奔驰。 林天来惊得说不出话来,这首曲子一个月前才听过,那是─贝多芬鬼魂所创、致赠给他的第十号交响曲《圣颂》! 和黑暗分岛上“十二生肖乐团”演出不同的,卡片里飘出竖琴声音和交响乐团搭和着,它补足了乐曲某些不足之处。 林天来想到了,贝多芬鬼魂送给他这首曲子时,很遗憾地说了一段奇怪的话─只可惜,故人不在,没有好的竖琴手,不然曲子会更为完美。 故人便是巴拉特! 而现在巴拉特鬼魂将《圣颂》收入战神音之中? 林天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他连忙将黑暗分岛发生的事向杜天化说明清楚,连杜天化也听得啧啧称奇。 “妙妙妙……”杜天化依然忙着运转传送门,头也没回,只是他肩膀耸动得厉害,十分激动。 无论林天来怎么问,他也懒得回答,但又耐人寻味地喃喃地说:“巴拉特鬼魂、贝多芬鬼魂,真是太神奇了;咦,不止这样,“阿嘉斯特之主”、“小妖之王”、“鬼魂们的圣使”、“等同山怪大王一般地威严”……” 杜天化顿了口气,还是没理会林天来,自顾自地推敲,“真有意思啊,“神”、“妖”、“魂”、“怪”……集“灵之四界”荣衔于一身,有趣有趣!如果天妈再请六神兽聚合,以巨人之气拢聚灵之四界,那就更妙了……唉啊,古往今来,也只有主人能有这般本事!” 林天来自始至终也没想过帮助亚马逊小妖、阿嘉斯特女神、黑暗分岛鬼魂,以及中央山脉的山怪们能拿到什么好处,得到这四种荣衔更是意料之外。 此时,刚好乐曲进入一段名为“我的圣使”主题,小提琴以极微弱的力度轻轻地吟唱,即便整个乐团疯了似的狂吼,却依然清晰可闻。 “便像乐曲,最难的不是强力弹奏,而是这般极其弱小的音符,你看,它在坚持着,那是多么伟大啊……” 杜天化此时才转身过来,凝视着林天来,手已离开墙面,那如繁星的六星芒却自行转动着,“直到现在我才真正地佩服主人,至微至小的力量,却有着至强至猛的韧性。” 林天来不擅长炫耀自己,被杜天化这样莫名的一夸,顿时红了脸,他连忙切入自己想知道的话题:“还是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吧,你对蒋光俊有什么看法?阴阳系与黑蓦系间,真有关连吗?” 杜天化望着林天来,说:“你已非昨日的你,主人应该先问自己怎么看……” 林天来想想也是,开始把注意到的事情整理一遍。 “单单这两天便遇上两次“心魔”功法,这的确是黑蓦系独家秘招;而韦兰德在巨石阵之役用了“血灵再生”之术,也是黑蓦系所传,可见蒋光俊之说也有其根据……” 然后,林天来把今天对千脑人和柳逢之间关系的猜测说了。 “照这样看,如果说从东西战争以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千脑人在作怪,应该是说得通吧。” 杜天化略略点头,没回话。 陷入沉思的林天来一恍神,才发现墙上大大小小的六星芒转动得很快,六种颜色交杂在一起,全都混了,墙面像是被一片六色雾所笼罩。 “传送门开!”杜天化轻吼一声,笑道:“主人,别想太多了,咱们走吧……” 祝福之地。 再次回到此地,林天来心情很复杂,他伫立在沉船区的入口处,远远地望着那群因为自己而蒙受劫难的朋友,心里一片凄楚。 自从记忆恢复以来,他便期待着这一刻,但此时真的来临了,却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面对他们…… “小禄,你自动一点,别难为我。”远远就传来福大仙的声音,他现在是祝福之地的总管。 禄大仙身上竟然一丝不挂,只有头上还戴着土地公帽,他胸部的每一根肋骨都明显地外露,两手两脚瘦到都见骨了,而最悲哀的,那生殖器官活像是小米粒般地长在一片黑毛中。 “好啦,在走了嘛,催催催,催魂喔……”他辛苦地拄着拐杖向树屋方向而去,站在树屋前,发出尖锐如口哨般的声音,接着两脚浮出一颗颗绿色肉瘤。 “干!我真是活够了!” 小禄凄厉地吼叫,他的两手竟长出树叶,身躯化为枝干,两脚牢牢地固定在地面而延展开来,成了一片片大板根! 他在变身! “唉……我也知道这是很痛苦的,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大福的容貌其实也十分憔悴,他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寿大仙,催促说:“该到你了,阿寿,勇敢一点。” “不,不……”寿大仙猛摇着双手。 “都修到大仙了,不要连阿七都不如!” 看到大福不假颜色,寿大仙只得脱了衣服,原先发肥的身躯如今也是骨瘦如柴,踉跄地走到小禄旁。 他和小禄略微不同,小禄是森林中的树妖,而他则是长在岩石中的树妖,两脚化为两颗大石,这般石化的过程比起小禄更为痛苦,哀嚎声响彻整个祝福之地。 处理完两大仙,福大仙转而向身旁的万蓦仇说道:“老万,你得在“洗魔池”里浸泡五个小时。” 万蓦仇不知是懂还是不懂,直晃着头,嘴里发出不清楚的声音:“不、不、要、要……” “乖……”福大仙边安慰边祭出封灵守监妖,一团气泡由手中射出。 万蓦仇露出惊恐的神情,人已被气泡所俘,封灵守监妖带着他往入睡岛上方的圆筒出口飘了上去。 林天来仰头正和万蓦仇对望着。 当他看到万蓦仇那迷惘茫然又带点童稚无知的眼神,他感到整个祝福之地都泛着水漾,原来眼睛已被泪花遮蔽。 “老大……”林天来没留意大福已来到了身边,他赶紧擦了擦泪珠。 “万般都是命,你也不用太难过了……” “都是我不好。”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天妈,我们三大仙早就该在东西战争中难逃劫数,能活到今天已经是我们的福报。” 大福看到林天来擦干了的泪水又涔涔滴落,十分不舍。 “老万修炼魔戮石板,有这么一天是早晚的事,心魔将他的心吃了,没完全迷失了自我已经是万幸。” 大福其实也知道难以安慰林天来,心想如果易地而处,那他也宁愿是受难的一方。 这时杜天化从后头走了过来,说:“福大仙,你去吧。” 福大仙勉强露出笑容,往树屋而去,他忍住苦痛,变幻为一株巨大水草,原来他是远古海洋里的水草妖。 三大仙身上的树叶如今全都变得黯然无光采,似是长期没阳光、没水分、没空气,枯萎而干瘪。 “每一天,他们都须返回原体,你看,那些枝叶上正吸吮着丰沛的灵气。”杜天化说,“这种方法的复原速度比起睡眠大法快多了,但变身实在是痛苦。” “是我害了他们……”林天来很小声地说。 “你何止害了他们,你害的人可多了……”杜天化突然冒出这句话。 “至少他们还活着,老二、老三、老四呢?他们死了连魂魄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层意识在天妈圣宫中,你可知道他们也是为你死的?” 林天来点头,天妈为了培养他花下数百年光阴,中间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 “如果你争气一点,也许以后死的人会少一些。” “什么苦我都能吃!”林天来看着树屋前三根巨大的树木,握紧拳头。 “嗯,那让我们激化那战神魂,将它铸炼成最强大的护身符吧!” 林天来知道了,他即将真正拥有近乎变态实力的自动防御卡,搭配起原先的千目蛇眼郎君、炎魔勾斯摩格及亿魂飞祭,黑暗世界四大战将全都归附门下。 只是想到亿魂飞祭,不觉得感触良多,八把飞刀只余一把,也许,世间事不可能是完美,也不可能尽皆顺遂的吧。 ***老王……死了自从米包包传回讯息,灵卡商店便热闹了好一阵子。 大量的禁卫队员、小费粉丝团成员,在尼克队长及费德罗的命令下,迅速由世界各地奔赴来台集结。 这时,尼克以灵卡商店为指挥中心,打算在整装完毕后,一举兴兵攻打“铁与血”联盟的老巢─巴黎地下之都。 为了破解地下之都的“黄河九曲阵”,毛婆婆只能尽己所能地帮助尼克,每当她遇上不解之处,便会暗叹─可惜老王已经离开,不知去向,要是他在商店里该有多好。 为了配合这个突袭行动,包含风象、水象两分会在内的几大势力,在中东发动牵制攻击,箭头对准土象分会,藉此引动“铁与血”联盟抽兵协防。 当然,身为要角的兰妮、白灵,也跟着忙碌起来。 十天后,各路人马出兵了。 灵卡商店又恢复了宁静。 这一天,毛婆婆在书房里整理宓灵系剩余的资产,难得空闲,她想在有生之年,帮阿来做点什么。 ““毛婆婆嘉言录”,嗯,这是我累积百年的经验心得。喔,还有“毛教授心灵罗盘”,这本对阿来一定可以有那种改变人生的启示效果,等他回来得叫他全篇背起来……” 正在处于自我陶醉之时,突然听到一阵猫哭声! 喜雅拉玛小懒猫带头,领着猫群由密道冲入书房,每只猫脸上都挂满了泪珠,呜咽的声音好像小孩在哭泣。 “你们是怎么了,是发情还是吃太饱?”毛婆婆脸皱了起来,虽然语意调侃,但心里涌出强烈不安感。 “肥婆,呜……老王他……”懒猫哽咽地说。 “老王怎么了?” “呜……” “快说啊!” “老王、老王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老王死了。” “死了”两字充溢在毛婆婆耳际,它彷佛带着回音不断重复着,毛婆婆感到脑子里被震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跌坐沙发,手中的嘉言录掉落于地。 “三天前他回到三重,一身的伤痕,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今天晚上,就不知怎么地睡死了。”懒猫说道。 花叭也说:“对啊,当他一回来时,好像就怪怪的,那天我听他说最近常梦见林老大,说“林老大对他很好,要放弃对他的惩罚,虽然无法再用长生石板转世,但也能避开天打雷劈之苦”……” “老王……老王真的死了……”毛婆婆呆愣着,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懒猫他们说话。 “肥婆,呜……我们用很多方式去急救,但完全没有效果啊……” 哇地一声,毛婆婆放声大哭,顿足捶胸嘶叫着:“两百年了,活了两百年了,他可好,潇洒地抛下一切,独留下千钧重担,我怎么背得起!” “肥婆,你别哭啊,你要节哀顺变!” 众猫一边陪哭,一边纷纷劝着。 花叭说:“他的责任还没了,哪可以死去,如果下了阴曹地府遇上老大,他可怎么交代啊!” 小懒猫说:“唉……那只希望他别真的遇到林老大咩,也许林老大早就投胎转世了。” 大头猫说:“阿星,你真搞不清楚状况咧,林老大魂魄不全无法转世啦,你忘了,他至少有一魂一魄还陷在“科学系统” 石板里。” 众猫同声叹气,都在替林老大感到悲哀。 哭了好一阵子后,毛婆婆才慢慢回复平静,她擦干眼泪,感怀地说:“这也是一条早晚要走的路,也许很快的,我也会随老王而去。” “呜……肥婆,你别这样说啊,你要死了,放我们十多个兄弟怎么办?” 毛婆婆破涕转为苦笑,说:“你们拥有那块“类长生”石板,自己办理转世应该不成问题吧。” “肥婆,你别这样子,噢,不,你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哩,还是哭吧……”小懒猫说道:“你千万不能丧志,你还得帮阿来去取出林老大的魂魄。” 毛婆婆无奈地点点头,双手合握,开始为老王默祷,所有猫也跟着合握前脚,一副虔诚的样子。 “林老大啊,老王先一步走了,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助阿来一臂之力的……”说着说着,人和猫又再度抱头痛哭,对他们来说,老王的死真是难以承受的重。 也许死的人,比活着的还有福吧。毛婆婆这么想。 第二十三集 东方圣使 第九章 新任的黑暗大君是英雄、是枭雄? 天妈再度传出神谕了,林天来即将复出。 这对“反铁与血”联盟无异是打了一剂强心针,但随即到来的却是另一场严酷的挑战。 两名得到黑暗大君、大后残骸的圣闇天使,即将以决斗产生新任的黑暗大君。 决斗日期排定了,灵卡世界各路人马纷纷前往恶魔岛,迎接着本世纪以来最重要的一场决斗。 此刻,恶魔岛所在的加勒比海海域,却在狂风暴雨之中。 长久以来,西大西洋一直被飓风所扰,数个大型风妖被赤道热能所吸引,在墨西哥湾一带徘徊不去,搞得整个中美洲、美国南部,到处是重灾区。 在这片混沌之中,位于百慕达三角洲中心的恶魔岛却格外宁静,围绕着岛的四周海面,竟被久未露脸的阳光映照得金光闪烁,彷佛是一处世外桃源。 “好美的海、好美的天,真不知何时,才能让失序的世局恢复安宁。”田子房站在恶魔岛入口处观测亭,感叹万分。 “世事急转直下,没想到变化比预测的还快,妖物已经大到无法猎捕了,为了让恶魔岛不受风妖威胁,我只得用上二十三张“风平浪静”卡。” 和他对话的是灵卡协会主席索非斯。 “主席,秋芜那头状况还好吗?” “嗯,很顺利,金钻活化的速度不能太慢,但也不能过快,一切得配合你的进度。”索非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田子房。 “为了最后一战,咱们真是付出太多了,只是数日后的决斗要先过关才行,阿来到现在还没出现,真令人担忧。” 田子房苦笑着,脸色很是凝重,他转头看向索非斯,“他的对手又是个谜样的人物,一号圣闇天使,他会是谁,真的是老皮将军吗?” “田处长太多虑了,对方神秘,我们也不差啊! “你看阿来再探供养井,消失了一段时间后,依着天妈神谕而重出江湖,不要说对方,连我们也一样猜不透阿来的底细。” 索非斯一边手敲着观测亭的柱子,一边安抚田子房。 “只是辛苦这个孩子了,世局多变诡谲、地球快速变迁,要力挽狂澜,只有靠他一步步地闯了。” 此刻远处风妖发出阵阵鸣叫,号召千百雷妖试着击打被“风平浪静”卡护卫的恶魔岛海面,密集的闪雷猛劈着海面上的隐形护柱,发出带着电流的爆炸响声,十分惊人,连经验老到的灵卡猎人也震撼不已。 大自然的风暴快挡不住了。 几天后的决斗会不会又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公开亭。 这个决斗擂台设立在“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口前,黑暗恶魔党这个曾经引动世界大战的组织,就要在今日产生新的黑暗大君! 这一日也是“铁与血联盟”的一号圣闇天使与“反铁与血联盟”的五号圣闇天使最重要的对决。 擂台下的观战区中,早已有无数灵卡猎人聚集。 这个观战区的座位分成了三种颜色─一是右侧的红色区,位置两侧竖立了无数鲜红色旗子,旗子上绘着交叉的刀与剑,那是“铁与血”联盟的标记。 中央则是绿色座位,属于中立区,开放给媒体及一般观赛者。 左侧的灰色区则在两侧立了对应的旗子,绘着振翅高飞的老鹰,这是“反铁与血联盟”的标记。 “恶魔岛已经成了“反铁与血”的大本营,这样对一号圣闇天使岂不是较为不利?” 中立区主要成员是记者及格斗分析师,纷纷发表着高论。 “五号圣闇天使是占了地利,不过另一个角度来看,“铁与血联盟”正如日中天,一号圣闇天使未尝没有破敌之策。” “你说的也没错,近年来,灵卡协会影响力逐日衰弱,即便成立了“反铁与血联盟”,但少了美国这个地盘,我看损失大了。” “美国?现在都成了人人喊打的二流国家了,有这么重要吗?” 说话的是一名格斗分析师,他对时局的研究不如记者们透彻。 “你懂什么,拥有美国就等于拥有大半的联合国,也就有着对“正义”二字的解释权…… “你看,现在“铁与血联盟”都成了正义的代言人了,局势变化真是一日千里,令人难以置信。” “但我得到一个未证实的消息,听说啊,禁卫队大破“铁与血”联盟在法国的分部哩…… “还有土象与风象分会在中东大打出手,怪了,难道是六大分会起内哄吗?” 此时,光明、风象、火象、水象四大分会连袂来到了会场,在一片讶异声中,步入了左侧“反铁与血”联盟的观战区,那里一半位置坐满了费德罗率领的小费粉丝团及毛婆婆等人。 “理律先生、老克、老毕、老末,早啊……”先一步来到此地的索非斯主席特地上前问候。 死对头理律会长没理会他,直接前往第一排位置坐下,其它会长们则和他寒暄客套。 随即黑暗分会也到了,甘比利没有瞒着圣闇天使身分的必要,他大剌剌地戴着豹头面具走在前面。 诡异的是,黑暗分会的来人在会场前百公尺外却分成两队,首席长老领着大部分的成员往右侧的“铁与血联盟”区域;而代表着黑暗圣女势力的五支族,则在格兰娜的率领下走向左侧“反铁与血联盟”。 甘比利向众会长们打招呼,刚好听到毕许和末莱恩在闲聊。 “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到台湾探索天妈秘境吗?”末莱恩说道。 “是啊,大伙被秘境里的“灵能分班”搞惨了……”毕许说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声,“我们都老了,舞台已经不是我们的。” “所以老毕你便逊多了……” 甘比利见缝插针,他那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看人家老末多聪明,把女儿绑在林小子裤头上,终究女婿是半子嘛,哪像你,赔了女儿又折兵。” 这番话让很多人脸上一阵乌青,尴尬不已,不过有个白目小子出面插花了,“哪能跟您比啊,是吧,会长大人。” 说话的是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也是理律的侄子。斗卡大赛他和林天来那场决斗,因为炎魔反噬而被截断手腕,从那战之后,一向自傲的他心态上却起了大转变,打消了和林天来作对的念头,还把林天来当成了救命恩人。 他指着从左侧入场的五支族人马,说:“人家黑暗圣女通过恶魔飨宴好多年了,早已算是黑暗分会会长,就是有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哩,还赖在位置上;喔,难怪你脸上得戴着面具,见不得人嘛。” 甘比利冷哼一声,说:“说话要小心喔,我的副队长,你们灵卡协会已经不是以前的灵卡协会了……” “你们黑暗分会也不是以前的黑暗分会了!”马杜那的功力不行,但嘴皮功夫倒是一流。 “小马,别无礼!”理律连忙喝住。 甘比利恨恨地走向右侧。 这时土象分会、正义团同时来到,全都挤向右侧的铁与血联盟那头。 “老毕,你们看,土象分会真的被他们吞了。”老克利斯说道。 “哼,手下败将,有什么了不起。”毕许回道,他的风象分会现在是灵卡协会的铁杆部队。 “是啊,我和老毕刮了土象分会不少地皮,呵……真过瘾。”末莱恩爽朗地笑,“能和老友同场奋战,大快人心呵。” “你们开心个屁啊,多了中东这块地盘有什么用!” 理律虽然迫于无奈也投入“反铁与血”联盟,但时刻不忘讽刺索非斯几句,“不知道是哪个无能的家伙,把美国输掉了。 这会人家正好利用美国的地位,向世人宣示他们才是世界的领导人呢。 “看看,巨石阵之役还知道要遮掩一番,现在倒好,直接就是灵卡世界里的正规军了。” 就在众头头感怀之余,远远宛如白浪滚滚,铁与血联盟来了! “喝─” 一阵低鸣搭配鼓声,那些人全穿着白衣,飘动着身影,如七月半的鬼魅由十八层地狱里钻了出来。 他们全都持着铁血旗,阵容壮阔。 千刺魔恶贯满盈齐裴、肢解魔人偶伊莉萨白、脓魔黏黏怪卡布瑞拉、镜魔黑白子撒巴瑞耳等四名杀人魔一字排开。 他们后头是四列持着铁血旗的一百名白衣人,每一步喉间便轻吼一声。 一百名白衣人之后,大头目出来了! 十六名白衣人抬着三人座位的大轿,中间坐着一副半月脸的智魔千脑人皮耳森,右侧坐着戴着虎头面具的一号圣闇天使,左侧则是戴着熊头面具的四号圣闇天使。 大轿之后,又是一百名白衣人,各持一面小鼓,随着脚步而轻击鼓面。 “你们看,一把土象金钻换取的利益真是惊人,本来是人人喊打,现在是堂而皇之地占了大半江山。” 理律这段话道出很多人的心声。 “他这招叫化暗为明。”老克利斯点头说道,“只要再胜今日这一局,黑白两道等同全都吃到底了。” 就在这时,现场骚动不已,镁光灯闪烁不停。 “林天来出现了!” 在祝福之地闭关数月的林天来远远地走了过来。 和排场甚大的一号圣闇天使相较,他显得格外孤单,穿着牛仔裤,背着登山背包,脸上刻满风霜,像是个历尽沧桑的旅人。 在敌人的吆喝声中、在朋友的鼓励声中、在爱人的祝福声中,他默然地走上了擂台,迎向无可回避的挑战。 另一边,脸上挂着虎头面具的一号圣闇天使,也缓缓地步上擂台,立于右侧。 林天来心里暗自叫惊,瞥了台下的千脑人一眼,刘子交不是说“头儿”便是一号圣闇天使吗?为什么两人会同时出现? 你是谁?林天来将眼神移到虎头人身上,凝视对方。 对方也紧盯着林天来。 两人对峙着,现场一片静寂,彷佛时间暂时停了下来。 猛然台上裁判员发出一声低沉嗓音,划破了沉默─“格─斗─开─始!”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精采完结篇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创意设计:风过无痕〈宁静之海〉瞎说三:角色扮演:赵火炮〈水苍月〉、万蓦仇〈泪漓〉、吉鲁〈Lskamey少〉、杜天化〈御天傲地〉、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卡布瑞拉〈风裂〉、大福〈福尔魔尸〉、小禄〈小鹿〉、阿寿〈Crux〉、尼克队长〈幻月迷蒙〉、星喵〈星文明〉、星宇枫〈星宇枫〉、格兰娜〈柳残风〉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一章 诅咒之誓竟是黑暗大君的遗书 地球生病了,病得还真不轻。 在索非斯主席的命令下,灵卡协会里负责国际关系的协调处、负责妖物关系的争议处,以及自然保育中心、妖物研究中心等单位,联合成立了“危机作业组”。 这个小组在大型风妖行进路径上喷洒“消灵剂”,试图减低它们茁壮的速度;在各大火山的火山口筑起一根根“水灵柱”,以水克火的特性去压制火妖成长;还有为了避免海神翻身激起大型海啸,他们于海神出没的海域安装“引力灯塔”,阻止它浮上海面。 无机妖种中,最难以对付的是地球最大怪妖巨大的土牛。 这种上古怪妖得到泛滥了的热能挹注后,竟扯开了亿万年前巨人族缚绑它们的几条绳索。 巨大的土牛奋力挣扎的同时,也牵动了地层挫动,于是在它们潜藏的地段,经常发生九级以上大地震,即便“危机作业小组”成员深入地层、海底试图修补那些绳索,但大都无功而返。 在恶魔岛举办“圣闇天使决斗”的这段日子,西大西洋也不安宁,三座同时成形的飓风正肆虐着这个区域。 墨西哥湾上的卡特里娜飓风向西北方缓缓推进,致使美国南部诸州面临着重大威胁;加勒比海南方的狄恩飓风向南直行,警戒范围内的中美洲各国只能严阵以待;加勒比海北方的艾瑞斯托飓风则在佛罗里达附近徘徊,呈现停滞状态,动向难测。 然而就在林天来出现在恶魔岛的时候,风云骤变,卡特里娜飓风翻身回转向东南前进、狄恩飓风回向北上;而那艾瑞斯托飓风也开始动了,竟是向南而行,三座飓风路径即将交叉在一个点上…… 那便是恶魔岛! 集结了三座飓风台蛆的强大实力,一波又一波地攻打着立在恶魔岛海面上的隐形护柱。 母台蛆喷出大风猛扫海面,涌起的长浪高达数百公尺;成千上万的兵台蛆吐出水柱,形成的大雨像密集的箭矢喷射着;狰狞的云妖一个个像凶神恶煞满布着天空,以致白昼犹如黑夜一般;还有那无法计数的雷妖,打出令人难以睁眼逼视的巨大闪电,一明一灭映照着漆黑海洋。 幸赖在隐形护柱之后,还有二十三张“风平浪静”卡的加持,恶魔岛海域还能维持一片宁静;但隐形护柱之外却是狂风暴雨,整个区域宛如炼狱。 目睹无机妖种这般恐怖的攻击力,所有在恶魔岛上的灵卡猎人也为之一惊。 他们都知道,地球无机妖大举反扑的灾厄已经来临,因而他们期待着,三个月后,黑暗、土象金钻能顺利完成活化,届时便可以结合六支金钻,用它开启“神圣六星芒之门”,然后进入石板秘境调整“科学系统” 石板,藉由石板之力来制约妖灵的发展。 然则每个人心中各有忧虑,“四二分出”这句天妈预言是真的,但却闹了个双包,如今即便林天来、克利斯两人愿意捐弃前嫌,诚意合作,也得面临千脑人及四号圣闇天使熊头人的掣肘。 谁知道千脑人作何打算,是愿意让地球步上正轨,还是另有企图呢? 虽说林天来创了多项记录与写下不少传奇,但比较起千脑人这位纵横时空数百年的老妖怪,还是少有人对林天来具有信心,因为只要是灵卡猎人,对千脑人总有着深层的畏惧与忌惮。 何况,林天来还得先过今天这一关两位圣闇天使互争黑暗大君之位的决斗。 恶魔擂台。 新任的黑暗大君即将诞生,黑暗世界的总司令会是英雄、还是枭雄,带领的黑暗恶魔党是正、还是邪,今日即将分晓。 设立在“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入口前的“恶魔擂台”,林天来和一号圣闇天使在台上对峙着,他们互望着对方,远处虽是雷声轰隆、暴风狂雨,两人却神色不动。 “北极三大台蛆全来了,真是古怪,恶魔岛上有什么特异力量吗?” 和擂台上相较,擂台下可是热闹多了,尤其观战区的中央位置聚集着的记者、格斗分析师及中立观战者们,他们一方面被台上肃杀气息所惊,另一方面更被恶魔岛的状况所惑,现场弥漫着不安情绪,纷纷各抒己见。 “据传闻,恶魔岛下可以直通“百慕达三角大能”,所以这里拥有无穷的能量,或许风妖是被能量所吸引而来的。” 一提到“大能”,每个人心中都有阴影,这种巨型上古土妖已经让世界陷入恐慌。 “没错,大家想想,台蛆巡弋之地必有“大能”……”对话的灵卡猎人颇有见地,吸引了无数目光。 的确,大西洋飓风、太平洋台风往往沿着几条大能前进。 举例来说,西太平洋上的台风在赤道附近饱食一餐、吸足水气之后,便朝西而行,往那“黑水沟大能”、“马里亚纳大能”的方向前进,这也是台湾、菲律宾等地常受台风侵袭的原因。 当然这种现象没人能解释,曾有人怀疑风妖与“大能”土妖之间有着神秘的感应,不过任何假设提出时,都是信者恒信,疑者恒疑。 “各位所言虽是,但依我之见,这场决斗才是三座飓风聚集在此的主因。” 一句苍老的声音划破纷杂的言语声。 记者、格斗分析师、中立观战者们全都静了下来,连同左方索非斯为首的“反铁与血”联盟、右侧千脑人为首的“铁与血”联盟,也都好奇地看着说话的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不喜欢出风头的神秘隐士普列尼大师。 他除了是“格斗分析师”之外,还拥有“天眼通灵师”这种特殊职业的身分,这种特殊职业可以感应各种自然、非自然的电波,甚至可以接收巨人族传递的讯息。 正因为普列尼拥有这分能力,自从他和林天来相识于斗卡大赛之后,每当林天来遇险时,天妈大神便藉他来发出神谕。 “恶魔岛上空凝聚两道气流,一为四彩、一为无色;一为正、一为邪,双双互争长短,可叹啊……” 普列尼抬头望着上空,不光是观战者,连尚未封印的擂台上诸位裁判员也被吸引,只可惜灵卡猎人们即便开了灵眼,却依然看不透隐形的气旋。 “大师,为何感叹?”索非斯当然清楚普列尼的能耐。 “无机妖种虽然没有智慧,但也感受到此地危机四伏。依我看,正是黑暗大君的煞气引得它们躁动不安,它们才会聚而攻之。”普列尼朗声地说,“各位,如果今日当真诞生了新任黑暗大君,无机妖种必会大举而起,世局又将堕入纷乱,何必呢?” 他转而看了千脑人一眼,“何不暂放干戈,把所有一切争端留待石板秘境中解决,如此必可稳住各类妖种,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千脑人轻蔑地笑,不言不语。 一旁的脓魔早意领神会,讥讽以对:“好一个危言耸听,上任黑暗大君宾列斯基发动两次世界大战,怎不见无机妖种趁势而起?分明是灵卡协会无能,才会让那些杂碎怪物一一壮大。现在正该想如何铲除这些大妖才是,你反倒把责任推到我们黑暗恶魔党,真是可笑。” “此一时,彼一时也,失序的世局绝非单单是谁的责任,当今状况已很明显,问题出在于地球的热能无从排解,导致灵气过剩,因此让无机妖种越发茁壮。 “假若依你之言而加强猎妖,不但不能解决问题,更会激起更大型无机妖种反扑……”普列尼说出了所有灵卡猎人的担忧。 他指着台上,接着道:“这次比试,选出新任的黑暗大君,人类的煞气将更为炽烈,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应该避免刺激无机妖种,尽力将它们疏导到无人地带才是。只要静待三个月后,四象人、二重人进入石板秘境,制约“科学系统”石板,消弭地球不停高涨的热能,届时一切问题便可解决。” 脓魔卡布瑞拉大喊:“恶魔岛是我们黑暗恶魔党的基地,选任新的黑暗大君是我们黑暗恶魔党的家务事,今天来了一堆不相干的人,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真是奇怪。” 他对着上头的林天来,又道:“怪来怪去,都是怪你把恶魔岛搞得乌烟瘴气,你根本就没资格担任黑暗大君之职!” 十分赞同普列尼想法的林天来,突如其来地被脓魔呛声,竟是不自觉地触动了他新铸成的自动防御卡。 不太像林天来的林天来,冷冷的目光扫向台下,注目着脓魔。 话说得很呛的脓魔一股凉意由背脊直向上钻,他发现林天来的瞳孔颜色变了,散出邪邪的蓝光,那股蓝光在收缩着,引导凉意直冲脑门,似是一把带着电流的利刃很慢很慢地刺割,他头痛欲裂,一颗颗的汗珠由额头流下。 当林天来的眼神一离开,脓魔才解了箍紧脑门的枷锁,但却如哑巴般地无法言语,脸上满布惊愕恐惧的神情。 在脓魔卡布瑞拉身旁的千刺魔齐裴希、肢解人魔伊丽莎白、镜魔撒巴瑞耳三人,互望一眼,然后同时地看向台上的林天来,心中一震,他们也看到了那道淡蓝眸子所发出的诡异电流,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好像是…… “是……是那个吗?”怕死的老撒问。 “我不敢肯定。”伊丽莎白皱眉。 “你们看脓魔的这副德性,他好像中招了……”老撒支支吾吾的,越来越害怕。“妈的,我早就说了,当时在供养井口分明有听到怪音,老卡就说我疑神疑鬼。” “我想不论是不是那个,变数已经产生了……”千刺魔齐裴希迟疑了一下,轻拍着身旁失神的卡布瑞拉,这家伙竟是呆若木鸡全无反应,只得又道:“头儿是不是该提出抗议,让决斗停止下来,不然除非是“六星连环化魔锁”,否则谁打得穿那层防护罩?” 肢解魔伊丽莎白、镜魔撒巴瑞耳未置可否,他们忧心地转头看着他们的头儿千脑人,千脑人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众魔虽然心里满腹狐疑,但也不敢多言。 “皮枯,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台下另一边,杀人魔中的杀魔美少狂吉鲁刻意压低了嗓子,语调微微发抖,禁不住内心兴奋。 皮枯如一座蜡像,一动也不动,半晌,嘴皮才略微开合,说:“我读到讯号了,吉鲁,真的是老大,是老大……老大在呼唤我们。” “是啊,我也、我也接收到了老大独特的“战神波”,好温暖的感觉,老大回来了啊!皮枯。”吉鲁越说越兴奋,“如果有老大的功法,以“战神音”护身,阿来天使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老大的确已经死在巨石阵之役了,那是我们亲眼所见的。”此时的皮枯反倒冷静,淡然地说:“一如当时我们在祝福之地看到的,也许老大真的已经转换了个角色。” 吉鲁神情转为悲凄,恨恨地看向右侧的千脑人,咬牙切齿地说:“不只老大,如今杀人魔剩下多少?蛇魔、炎魔、刀魔、冰魔全都死在二次大战,老万被他们害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还有老十四焚尸魔老葛生死不明……一切都是千脑人造成的!” “咦……”皮枯彷佛清醒了过来,远望着持敌对立场的杀人魔们说:“吉鲁,老大释放出来的讯息只有杀人魔接收得到,你看老卡、齐裴希、老女人和老撒的反应。” 吉鲁这时才听懂皮枯的意思,所有杀人魔对“战神波”同感不解与震撼,但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那千脑人好像不为所动,是胸有成竹,还是有其他原因? 就在猜疑中,台上裁判员没理会普列尼的“天变”论点,也不过问脓魔对林天来的质疑,大声地喊:“封印!” 擂台上五名裁判员,全都身着黑色大披风,脸上罩着黑色布巾,只露出两颗眼睛,这群怪异打扮的裁判员来自于“黑暗审判者”系,这个隐系是个自古流传下来的黑暗世界派别,执掌着黑暗世界的裁决权。 即使二十世纪初,黑暗分会与黑暗恶魔党互相争权的那个混乱时代,两边也不敢对这个隐系下手。 为首的凡若依。乌环是“黑暗审判者”系的掌门,他阴阴地对林天来及虎头人说道:“我想两位天使必是清楚,今天之战的目的是要决定哪位成为新任黑暗大君。” 戴着虎头面具的一号圣闇天使点头,他两手合握互搓,似乎十分激动。 相对而言,左侧的林天来反倒沉着多了,自从目光由脓魔移开之后,便一直瞧着一号圣闇天使,他再三地疑问这人是谁?现在确定不是千脑人,那会是老皮吗?但眼前之人十分矮小,和星宇枫所描述高大的老皮将军显然又不符…… “两位也必然清楚,黑暗大君及大后生前合起了一则诅咒,必须将他们的残骸合一后,才能化解诅咒,也才能产生新的黑暗大君。” 凡若依。乌环一说完,林天来默默地取出一张卡片,召唤出黑暗大后的尸身。他的这张卡片别有名堂,名叫“生命礼仪”卡,是张专门收容死者的卡片。 单单请出黑暗大后的尸身,就让所有的灵卡猎人傻眼了。 北管锣鼓、唢呐齐响引导出各式各样的阵头,不说那吵人的“孝女白琼”还是“五子哭墓”令人喷饭,听得懂的像东方无缺师徒,对后头中乐团演出的《望你早归》以及西乐队的《何日君再来》也是无不发噱,接着连电子花车也出来了,最后还有诵经团、道士团,真是太夸张了。 这真是一张台味十足的殡葬服务卡片。 说来可笑又可爱,因为黑暗大后魂魄已成了人妖者,又不进入灵界,根本不用供奉、超渡。不过,对林天来这般煞有其事的举动,黑暗大后除了觉得林天来有点无厘头之外,还是很感动的,也更加坚定了跟随的意志。 相较之下,黑暗大君的残骸就寒碜多了,这一号圣闇天使只用两名精灵抬着乾尸,随意地摆放在擂台的右侧。 一边是喧腾不止,出动了不知多少鬼魂守着灵柩,前前后后还摆满鲜花素果供养着,尸身也被美容师粉饰得漂漂亮亮,一点也不像是死了数年的人了;另一边清清冷冷,彷佛是生前是个没人关心的游民,死后犹如路边饿殍,一代枭雄寥落至此,怎不令人心酸。 当然看在黑暗恶魔党的成员眼中,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 凡若依。乌环替黑暗大君感到不舍,央请林天来代为处理一下。 这张“生命礼仪”卡十分专业,里头收容了不少美容师鬼魂,他们被除籍无法进入灵界,非常感怀林天来的恩德,当然帮起黑暗大君尸身化妆的工作也特别卖力。 不论如何,在两名圣闇天使操作下,这两位引动二次大战的原凶黑暗大君、黑暗大后,尸身便陈列并放在擂台上。 台上、台下皆是一片默然,很多人感触万分,即便是如何叱吒风云,如今也仅剩乾瘪一具,什么名利权位、金钱灵力,什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最终也只留下一场空。 凡若依。乌环恭敬地向两具尸身行礼,然后持念着:“黑暗大君宾列斯基。考沙可夫“百年封”、黑暗大后鲁沙。妮娜“百年封”……嘛哈啦叭哩……出!” 两具尸身上各别飘出了一张咒文,停立在空中,却是一个个零碎散落、毫无意义的字母,字体红得发亮,赤色血珠子由字迹上流淌而下,把擂台上染得一片血腥,配合起两具尸身,更让人发毛。 果真是煞气极重的诅咒,那是夫妻同时以灵力混合全身三分之一血液制成的“死离”咒。 没人看得懂那些浮在半空中的符号。 凡若依。乌环像是个解码师,他双手轻轻舞动,半空中的字母竟跟着飘荡起来,左右两篇字母慢慢地交错叠合。 “卡玛卡拉巴,乌哩苏拉玛……双封合一!” 另四名裁判员手中持着“黑暗释咒”卡,也跟着凡若依。乌环同声大念咒语,他们身子鼓了起来,像是只胀大的河豚,全身的灵能、灵力全都发挥到了极限。 字母快速地奔驰,结合成了单字,上下左右像是受命的队员,寻找填补进入自己该站好的位置,天空中终于出现有意义的语汇了! 那像是黑暗大君的遗书“别了,我最挚爱的妮娜,今日分离将永难相逢,如果有一天,我化为一堆白骨,我的魂魄誓愿与你遥遥牵系……守着你、护着你、永不背叛你……” 林天来的猎盒强力振动着,他感受到在猎盒里、已成了人妖者的黑暗大后激动万分。 “是啊,黑暗大君真令人折服……”黑暗大君触动多情的林天来的心绪,他想到天蛛盖之役,这位杀人无数的黑暗大君,宁愿灵灭也不愿伤害黑暗大后,对妻子的那般情深义重,让林天来对黑暗大君多了几分同情与好感。 “妮娜,你或许不清楚最终决战前因后果,我对不起你啊,为了黑暗恶魔党,我与虎谋皮,最后害了我,更害了你……” 黑暗大君的遗言谈起二次大战! 若干不解的谜团是不是会在此解开?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盯着半空,尤其是部分参与过二次大战的老灵卡猎人们,更是心神难安,他们彷佛又回到场场混战的日子。 “最终决战历历如在眼前,在九十九杀人魔一一被灵卡协会剿灭时,卡拉西大师犯了多疑的毛病,他派出了智魔对我多所牵制,这时可怕的事发生了……” 文字才刚开始,便将“铁与血”联盟的头儿牵涉其中,几名重要人物混杂着又想了解又怕知道的复杂情绪。 千脑人更是一脸酱色,他当然不愿被揭起那段疮疤,此刻的他真是骑虎难下,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黑暗大君会把秘密藏在诅咒之内。 他脑子里转了不知几圈了,却苦无对策,因为他面对的是封印的擂台,即便想阻止也无可奈何。 操作着诅咒咒文的凡若依。乌环看出千脑人的窘迫,只能叹气,对着台下插了句话:“咒文不解开便无法破除“诅咒之誓”,这点请各方先进们谅解。” 说完,他继续操作着,文字又混合了一小段…… “先是智魔找上了我,他打算对抗卡拉西大师。在他的诱骗下,我和他设计伏杀了刀魔和炎魔,然后又诱杀蛇魔、冰魔,将他们葬在克拉玛石窟的石棺室,唉……我中计了,害了不该害的人,那一幕幕场景真令人伤怀心痛……” “妈的,皮耳森你这混蛋!果真是你谋杀蛇魔他们!”皮枯大吼。 吉鲁也握紧拳头,气愤地跟着咆哮:“你为什么要害自家兄弟!” 他们在克拉玛石窟里亲眼看到冰魔惨死还不得超生,魂魄被锁在尸身里,任由“肉身残灭蚀魂虫”所噬。现在如果不是被盟友们阻住,早就向前拼命了。 归顺“铁与血”联盟的四名杀人魔,也不解地看着他们的头儿。 千脑人仍目光平直看着台上,什么都没表示,彷佛那出现的文字和他并无一点关联。 “在顺利清除掉几名杀人魔之后,智魔却是忽然变了个人,他暗中和“暗流”合作,在“史达林格勒”会战阵前倒戈,利用当“集中营之阴魂”击破“无限重力”我方最为虚弱的时候,暗尸发出上千颗烽弹焚了“集中营之阴魂”这张百万阴魂制成的石板……” 凡若依。乌环操作慢了下来,他诧异地望着台下。 “你们信得过这么一个先杀兄弟、再害盟友的混蛋家伙吗?”皮枯得理不饶人,继续兴师问罪。 齐裴希等杀人魔呆愣住。 千脑人依然无言。 他身旁的熊头人,也就是蒋光俊,站了出来,说:“所谓死无对证,任黑暗大君怎么说就怎么算吗?” 铁与血联盟出现些微混乱,但其他的灵卡猎人也跟着骚动。 多少灵卡猎人的朋友、父执辈身死在那场战役之中,如果黑暗大君所言为真,智魔千脑人的作为反倒是帮了灵卡协会大忙,成了正义的一方,少数灵卡猎人居然还对千脑人竖起大拇指,大声叫好。 “暗流里的老皮是我见过最为阴狠的人物,他为什么会和千脑人勾搭在一起,我始终猜不透,悲哀啊,也许到了我死的那一刻,也无法弄懂,但我深信这中间必有什么极大的阴谋。 “妮娜,我们掉到陷阱里了,连派克先生也一样,全成了智魔及老皮手中的棋子,死了那么多人,阵亡那么多兄弟,没想到,双方都没得到好处,反而成全了智魔跟老皮…… “可怜了卡拉西大师,自以为智魔忠谨地奉他旨意将我铲除,我要猜得没错,智魔早晚也将毁去卡拉西大师;可悲的派克先生,他和智魔的默契最后必会要了他的命。 “一统黑暗江山,甚至问鼎灵卡世界,成为地球的领导者,谁能挡得住智魔千脑人呢? “妮娜,我好担心,我们牺牲了自由,甚至是生命换取的这个诅咒,会不会最终还是无法揭露千脑人的真面目……” 文字接近尾段,只剩约十分之一的字母还没结合,凡若依。乌环颤抖着双手,他的灵能不足,难以应付这么长篇的解咒工作。 但眼见咒文剩下不多,他一咬牙,嘴角出现一丝丝血痕,忽然吐出口鲜血喷向半空。 为了解咒,以自身血液供养黑暗大君及黑暗大后吧! 凡若依。乌环嘴里吐出的鲜血像条长长的红色链子,将那些血字遗书染得更是鲜艳,几个斗大的字母开始拼合成了单字,接着出现几行更加令人心惊的文句,彷佛黑暗大君再度重生!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二章 恩恩怨怨总是成了泡影…… “智魔,你在这里对吧!” 赤红大字宛若是一双流着血的眼睛,怒目监看着决斗现场,它似在兴师问罪,替自己讨个公道! 台下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全都集中在智魔千脑人身上。 而台上的林天来更感受到猎盒里黑暗大后的悲愤,在诅咒文刺激下,她正一点一滴地拾起生前的记忆。 “你左右看看,四周不都是死在你手中的冤鬼吗?从古到今,你到底出卖了多少兄弟……” 控诉越来越是严厉,然而此时,负责文字结合的主裁判员乌环先生却是面色僵白,全身不自主颤栗抽搐,像是随时会倒了下去。 他的实力不足,用上“血供术”已是拼命的功法了,却依然难以完全解咒。而此刻擂台上其他四名裁判员还是鼓大着身子,灵能、灵力发挥到极限,拼命地支持着“黑暗释咒”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老大面临危境,难以出手相助。 林天来作势要帮忙,乌环先生却发出惨笑,摇摆着头。 这种以鲜血为牲品的“血供术”,是“黑暗审判者”系独特功法,乌环暗暗叫苦:“只能靠自己去面对了。”咬紧牙关,决心尽责地执行上天交付他的任务。 再一坚持,乌环胃里的血液已是流尽,无血可吐;他取出一刀,狠狠地划破手腕上的动脉,血液喷出! 血,迅速地流失,乌环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望着半空中的字母如一条红色的河,开始湍急地跳跃着,堆砌成单字,又互相兜搭一起,句子出现了他露出浅浅的笑,满意地半瘫在台上。 “出卖多少同志,才让你铸成那块戾气十足的“复仇者”石板……” 林天来早就发出医疗卡,几名医生鬼魂飞出准备急救。但乌环毫不理会,一用劲,逐渐减少的血流又冲上半空,洗濯着那些字母。 “我深深……” 只剩最后几个单字的结合工作了! “怀疑……” 众人睁大眼盯看着,红色的控诉即将透出什么秘密? “你便是……” 半空中血字字母色泽越来越淡,有些字母甚至撑不住了,轰地一声,化成一团赤血洒落下来。 功亏一篑! 已被医疗者鬼魂强压在病床上急救的乌环,试图用更多的鲜血去阻止字母的崩解,几经努力,若干字母也的确结合在一起,但形成的单字却是模糊又残缺,已是无法辨认。 奄奄一息的乌环霍然而起,他似是悟到了什么,又是惊恐又是忿怒地望着自己的同僚。 “马里,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顺着乌环的目光,一名裁判员发现状况不对,对着另一名裁判员咆哮。 不受瞩目的四名裁判员之间起了争执,这时所有人才发现那叫“马里”的裁判员的手中多了一张卡片,由上头散出一道非细看难以察觉的光芒。 便是这道光芒化掉了血咒最后的几个字母! “你、你是……你是智魔的、的人……”乌环扯开身上的点滴、氧气罩,绝望地喊。 “是又如何?”马里狞笑着,说:“反正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的“诅咒之誓”已经解除,它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胡言乱……啊” “语”字未及出口,话声化为无限恐惧,因为,半空中几近溶解的血字,突然如箭一般地射了过来。 在那极其短暂的瞬间,得意洋洋的马里成了惊弓之鸟,他根本来不及祭出防御卡抵挡,而更让人意外的,血箭居然一口气击破这位八级中猎人的自动防御卡,当头淋了上去。 由黑暗大君血液所构成的血字,此刻沾满了马里的全身,将他涂成了一个血人。 马里笑声转为害怕再转为哀嚎,最后戛然而止。喷过来的血液彷佛具有强力腐蚀效果,令他那硕大的身躯快速溶解。 而且十分夸张的,在短短不到二十秒钟内,连骨带肉化为一滩血水! 在众多高手面前,就这么死了! 决斗还没开始,一名裁判员已经身亡,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大变,纵使历练丰富的老灵卡猎人,也被血腥场面所震慑,连灵卡协会、各大分会的重要干部也不知所措。 惊涛骇浪中的现场,不知何时却是安静了下来,没一丝声音,只有远处风雨雷电交加,飓风台蛆依旧拼命地攻打恶魔岛的隐形护柱。 冷静下来后灵卡猎人们慢慢地回神,这名叫马里的裁判员,分明是铁与血联盟的细胞,在解咒的紧要关头时出手偷袭…… 而偷袭的目标是死人的咒文! 只可惜了,谁也不知道黑暗大君最后要说的是什么?他在怀疑什么? 夹杂着不安与沉寂的气息下,索非斯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千脑人面前。 “阁下这般行径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千脑人哑然失笑,说:“我所敬爱的主席先生,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本来还以为是你要杀人灭口哩。” 跟着索非斯一同来到千脑人阵营的尼克队长早按捺不住,大声斥责:“黑暗大君的遗言全都指向你这个幕后藏镜人,你还想抵赖!” “是吗?哈哈……”千脑人狂笑一阵后,阴阴地说:“现在你们终于知道了吧,是我促使二次大战提前结束……” 他凝眸和索非斯对视,然后悠长地叹了口气,以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如果让战争早日落幕是罪过的话,我也认了……” 千脑人简单两句,便让心疑者哑口无言。 的确,假若黑暗大君的“集中营之阴魂”没被暗尸的烽弹击爆,不知又要牺牲多少犹太人的冤魂,去恢复因战斗而损失的实力。 功?过? 一时间谁能说得清。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铁与血”联盟的成员已经开始起哄。 “我看那叫马里的,是索非斯的人马,他要毁了黑暗大君最后的遗言。” “然后,将一切嫁祸给爱好和平的头儿。” “他一定是隐伏在“黑暗审判者”里的关键者……” “一定是这样……” 索非斯丝毫不受铁与血联盟的干扰而乱了脚步,他依然执拗地针对千脑人,只是话锋一转,改问:“我父亲和尤加干里斯间的决斗,是你幕后安排的,对吧?” 冷不防的被问到这个不相干的话题,千脑人稍稍一愣,僵化的脸孔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变化。 他缓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说:“我敬爱的主席先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派克与尤加干里斯决斗之时,本座还在冬眠哩……” “那么老皮是谁?” 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了,这个名字困扰了索非斯很长的时间,甚至他有时觉得,老皮像是个隐形人,比千脑人还要可怕、还要凶残。 “老皮……”千脑人仰天长嚎,声音真是难听,戽斗状的下巴翘得半天高,一手轻轻地晃着食指,“我想世间已经没有老皮这号人物了。”他调侃着:“我敬爱的主席大人,等你哪天心脏病发,下了阴曹地府去问派克老头,也许他知道点老皮的故事吧。” 此时针锋相对的台下,却被台上又尖又细的声音所打断。 “乌环,你、你要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号圣闇天使说话了,很是紧张地一手指着乌环,一手叉着腰。 原来裁判长乌环先生竟是解开了擂台的封印,一步步下了擂台,直向千脑人、索非斯这头走来。 “这场决斗还没开始,你怎么可以擅离职守……”一号圣闇天使在后头喊。 台下喧闹时,林天来一直观察着一号圣闇天使,现在更是不解地望着他,这是林天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千脑人刚才才说“世间已经没有老皮”,对照起现在一号圣闇天使那般年轻的语调,讲话的语气也不够老练,的确不像星宇枫口中那位苍劲豪迈的老皮将军,那么他到底是谁? 差些没命的凡若依。乌环,解除“诅咒之誓”后压力大松,已是复原了一大半,完全没理会一号圣闇天使,还是泰然自若地来到千脑人、索非斯跟前,说:“这是“黑暗审判者”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马里为什么背叛派门,要请你们给个解释。” 乌环虽然虚弱,但却心里了然。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诅咒之誓”意外的引出了藏伏在派门里的马里,那么决斗一开打,马里必然会对参赛者不利,不论马里属于哪一方人马,最终将让这场决斗成为一场有污点的比试。 换言之,立足千百年不衰的“黑暗审判者”系差点毁在自己手中。 ““黑暗审判者”自古以来,便是中立者,如果你们硬要逼我们选边站,“黑暗审判者”也不是好惹的。” 面对着危局的乌环没时间等待双方解释,也不愿再揣测谁对、谁错,手中一扬,两只浅绿色带着白斑、卷曲如蠕虫般的怪物飞出卡片,那是“黑暗审判者”系独有豢养的“审判之蛊”精灵。 他忿忿地走上擂台,倏地转身,“审判之蛊”跟随着他,然后飘浮停立在台前,便像是擂台的守卫。 乌环对着下头宣示:“两名圣闇天使只要在台上的一刻,便要受到审判之蛊的保护,非决斗者,包含人、魂、妖、怪都不得干扰决斗的进行……” 乌环话没说完,抛出名饿鬼,一口森森的利牙垂流下贪食的馋涎,才一出现便如恶虎般地扑向一号圣闇天使,彷佛看到什么美食。 一号圣闇天使略显惊慌地连退数步,就在饿鬼即将碰上他时,右侧那只“审判之蛊”一闪,电光石火间却已是消逝,但眼尖的灵卡猎人还是可以看到它窜入了饿鬼嘴里。 饿鬼一手死死地捂着喉头,发出“呃呃”的怪音,脸上长出一颗颗大疙瘩,轰地一声炸开,化为脓血。 “谁对决斗者不利,它便是下场。”乌环冷冷地说。 撂下狠话后,乌环派出几只清洁精灵整理场地,然后恭敬地向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残骸致意。 他喃喃地说:“已为无魂的尸身,即便曾经威赫一时,还是得落土化为大地的一部分。”乌环视线收回来看向林天来,又道:“听闻阁下为克拉玛传人?” 林天来点点头。 “那么,请你将同为克拉玛系师门的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焚化吧,让过去成为过去。” 乌环给林天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天来看了一号圣闇天使一眼,眼见此人被饿鬼吓着的心神似乎还没完全回复过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位神秘莫测的圣闇天使怎么好像没什么战斗经验。 林天来忍住想要试探一号圣闇天使的想法,蓄势准备,打算发出火刃焚了残骸,突然,猎盒有道意识传入脑海,那是黑暗大后的声音“请允许我出来,让我送自己一程吧。” 林天来闻言大喜,莫非黑暗大后已完全恢复记忆! 诅咒之誓咒文已毁,但还有活证据,太多有关史达林格勒会战的疑点,或许可以由黑暗大后解密,千脑人…… 林天来看了看底下那张丑陋的脸,心想,你的死党可以替你盖上一层又一层的遮羞布,但天网恢恢,终有天道…… 林天来下了决心。 “我有个请求,黑暗大后已成人妖者,我想让她亲自埋去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虽说黑暗大后成为人妖者,已经投入了林天来门下这件事早就广为人知,但林天来的这几句话还是引起很大的震撼。 要知道,不知有多少灵卡猎人的父执辈、朋友是死在黑暗大后之手,尤其是她那张恐怖的3A级卡片军魂大阵,是灵卡猎人们深受折磨的梦魇。 没经历过那般苦痛的林天来,完全没留意到底下多少人正用恶毒的眼睛盯着。 不少灵卡猎人以为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死在封印洞里,今天取出残骸不予以鞭尸已是莫大仁慈,如今这个刽子手要重新站上舞台,当然令他们难以接受。 在乌环的首肯之下,激动的林天来不知危难便在眼前,当真召唤出黑暗大后。 “这便是我的尸身吗?”黑暗大后出现,感怀地望着残骸好一会儿,她的记忆逐渐恢复之中,说:“对啊,我记起来了,这是大君的尸身,大君呢……” 台下如热滚滚的沸水,好多灵卡猎人卷起袖子、嚷嚷想要上台报仇,不过看到恶心又恐怖的“审判者之蛊”,声音是够大,但也仅止于呛声。 “可怜的大君,在天蛛盖中……”黑暗大后哽咽。 “是啊,因为不愿与你为敌,妖灵被炼化了。” 林天来叹了口气,男子汉大丈夫当如黑暗大君,可以为心爱的女人死去,既是何等悲情,却又是那么浪漫。 黑暗大后跪在两副尸身前,向她的丈夫拜了一拜。 解除封印的擂台,让她完全可以听到下头不少仇人在嘶吼着:“妮娜,你这个贱人,你记得我吗?我是“兵多兵那”系的克鲁格!” 观战区里不乏二次大战时留下来的耆老,这人在大战时还未满二十,不幸的命运让他苦了大半辈子。 黑暗大后站起,转身看向台下,一甩头,露出被长发掩蔽的恐怖脸孔,这张脸让见过她的、不认识她的,全都吓了一跳,真是貌美如两朵花,因为脸分成两半,五官完全不对称,像是两张美女相片拼凑成一张,模样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灵卡猎人们看多了人妖者,这副尊容还真是没见过。 克鲁格很快的镇定下来,继续喊话:“我父、我母,全都死在你手中,血海深仇,我……” 他怯于“审判者之蛊”,那报仇两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二次大战过去六十多年了,黑暗大后看台下的人已是垂垂老矣,原来什么恩恩怨怨,最终还是逃不过岁月的摧残。 她淡淡地说:“我认得你……”惨然一笑,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把刀,毫无预警地往右肩上一插,妖灵血流淌而下。 “大后……”林天来急喊。 “我是有罪的,克鲁格的父亲是死在我手中没错……”黑暗大后手上又多了一把,往左肩上插入,深吸口气,“他的母亲也是死在我手中。” 见到黑暗大后这般动作,克鲁格愣住了,千斤万担的仇恨压了他六十多年,一下子难以承受这般场景,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圈围住的情绪一旦崩溃,再也忍受不住地伤心落泪,跟着放声大哭。 “你……你这杀人恶魔害了我那新婚妻子,你别以为修成人妖者,就可以逃得过恶报,我就算死也要找你算帐!” 说话的叫汤姆森,已是年近九十的老阿伯,话说得很满,却没有底气,他在大战时已是五级下猎人,瞎混了六十多年,现在还是五级下猎人,如果不是资历完整,人人尊他一声“汤老”,否则还真没资格来到恶魔岛。 “等你报仇?呵,不用了……” 黑暗大后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但还是取出一把刀,奋力地插在右腿上,第三股妖灵血喷发而出。 “慢着,她的命不是只有你克鲁格、汤姆森的,”中立观战区里又有人大喊,“黑暗大后,还我叔叔黑格斯的命!” “黑格斯?嗯,“清教系”掌门。是啊,也是死在我手中。”黑暗大后往左腿又插了一刀。 “插一刀便可以卸责吗!”又一人喊着。 毛婆婆有点看不下去,走了过去,大声说:“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我……我祖父的弟弟……的、的情人她哥哥……” “叫什么?”黑暗大后冷冷地说。 “拉宾。” “嗯……”恢复的记忆上演那一幕幕的往事,真如昨日一般地清晰,可惜爱人已经远去,留下的全都是仇恨,“拉宾,没错,“马赛系”的猎板者,也是我刀下的亡魂,我是罪孽深重!” 又一刀往身上招呼。 底下有一个人内心特别挣扎,那是后来才到现场的光明王子克利斯,他的母亲是黑暗大后的女儿,虽然黑暗大后已是人妖者,但和他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别忙,忍住!”他的父亲老克利斯拉着他的衣角,“小不忍乱大谋,咱们静观其变。” 对比之下,台上的林天来早已按捺不住地连发数声阻止,对着下头大喊:“各位,那个年代,谁的手上没染血?”他指着那几个出言报仇者,“你能保证你没杀人?”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黑暗大后死一万次都不够!”右侧铁与血联盟里一名白衣人大喊。 “杀人的不能报仇,这还有天理吗?” “为什么林天来这家伙这么袒护黑暗大后!” “林天来这家伙手中拥有蛇魔、刀魔、炎魔的武器,严格说起来正是黑暗大后的同党!”几名白衣人一直出言挑拨。 这群垃圾中间突然跑出一只超级大老鼠,每当白衣人出言挑衅时,它也会吱吱地叫个不停,把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弄得很搞笑。 “这……这只是谁家养的!” 终于有白衣人受不了,现场都是名门正派的灵卡猎人,每个灵卡猎人也都拥有不少妖、怪、精灵,除非很肯定,否则在不愿得罪人的情形下,谁也不会刻意去猎捕这种鼠妖。 “笨枯,你别耍花样。”脓魔卡布瑞拉看出来了。 皮枯嘻嘻笑着,藉着那只大老鼠妖开口说话:“他妈的,圣闇天使的名讳是你们能叫的吗?” 老鼠妖说话时,还用前脚指着刚才出言不逊的几个白衣人。 “放屁,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白衣人大声地顶了回去,突然一只巨大的“爱心小手”无预警地出现在那人眼前,啪一声,打了那人一巴掌。 白衣人的自动防御卡竟毫无反应,而力道之强,居然将他的牙齿都打掉,满口鲜血淋漓。 “老三,你的人真是不懂礼貌,我替你教训了,不用太感谢我喔。” 鼠妖前脚当手,叉着腰,气愤的样子却是十分可爱。 杀人魔的名堂让人大开眼界,天下英豪虽多,也不禁啧啧称奇。 “铁与血”联盟的成员无不气急败坏,只等头儿一声号令,便要找皮枯晦气。 但千脑人没说什么,皮枯倒是知道适可而止,挥一挥手,鼠妖持着爱的小手,跑跑跑地回到皮枯的身边。 “乖……表现得很赞,给你糖吃。”皮枯依然不改嬉皮笑脸,将鼠妖抱在怀里,说:“老三,看来你的人马并不太认同黑暗恶魔党罗。” 皮枯的动作提醒了吉鲁,吉鲁也跟着加油添醋,想利用这机会替林天来及黑暗大后解围,大声说:“此刻正是选任黑暗恶魔党党魁之时,老三你的人跟着别人起哄,和黑暗大后过不去,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造反?” “哼,正因为你们是黑暗恶魔党的成员,我才让你们这般嚣张……” 千脑人忽而手一扬,发出一道黑色闪电,登时将那名倒霉的白衣人击毙,冷冷地说了句:“没用的东西!” 喜怒不形于色,杀人像是吃饭喝水,而部属们却一点也没有出现反弹声音,控御部属的手段还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有林天来清楚,这些白衣人全都是千脑人一手培养,全中了“椎心咒”,除非变成废人,否则一辈子都得受千脑人的控制。 千脑人其实很清楚,自己根本不用特别施力,和黑暗大后仇深如海的灵卡猎人实在太多了,自然有人会跳出来。 果然马上又有人接口呼喝,等着替朋友、亲人抱不平。 “大后……”林天来看到黑暗大后伤痕累累,想趋前救她。 “谢谢阁下,我自有计较……”她对林天来微一点头,踉跄地回到尸身旁,温情地抚着黑暗大君,饮泣地说:“何况大君已死,而且还是死在我的手中……” “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恨不得啃她的骨,食她的肉!” 台下持续有人在叫嚣。 虽然没有铁与血的搅局,但还是有清不干净的“细胞”,就有灵卡猎人大声地说:“各位,黑暗大后既已投入五号圣闇天使门下,现在咱们请五号圣闇天使给个交代,一条条的血海深仇要怎么算?” “对!五号圣闇天使要交代清楚!” 黑暗大后忽地站起转身面对台下,双拳一挣,逼出插在身上的刀,刀身扬飞上空,身上数道伤痕流泻出黑色灵气粒子流。 “大君已死,我独自一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往事已矣,只能说我们都是棋子,任下棋的人摆弄而已。” 黑暗大后一开口,所有人全都竖长了耳朵。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棋的人……那是背后还有主谋罗,今天大家说清楚。” 在索非斯的示意下,尼克队长大声地问:“你指的主谋是克拉玛石窟里,那位神秘的卡拉西大师吗?” “卡拉西?噢,不,他也只是棋子,真正了不起的是“暗流”。”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三章 噢,不……应该说,怎会是“她”! 又是暗流! 黑暗大后这么一说,内行人马上将目光投注在铁与血联盟那头。反倒是千脑人悠哉而舒爽地坐着,神情犹如看戏一般。 黑暗大后继续说着:“一次大战结束,我和大君已经心灰意冷,我们打算退隐江湖,于是大君将克拉玛传人的位子交还给卡拉西大师,这时“暗流”五兄弟中的皮先生适时地出现在恶魔岛。” “又是老皮!” 知道点内幕的灵卡商店成员无不心惊肉跳,每个人都紧张万分,细细地听着。 “皮先生说他有两块威力极强的石板,但要大量的阴魂才能制造出来。” “是“集中营之阴魂”和“军魂大阵”?”索非斯问。 “没错,这两张石板各剩下最后一道程序便可完工,“集中营之阴魂”需要百万名集中营受虐的人为祭品,将之焚化后取魂魄为能量供养石板;至于“军魂大阵”则是还欠一百万名壮烈牺牲的士兵之魂。 “当时皮先生说,只要这两块石板成功铸出,那么即便集合起全世界的灵卡猎人也难以抗衡。” 黑暗大后感叹地说:“卡拉西大师被皮先生说服了,于是,要我接下克拉玛第九代传人,接着便计划发动二次大战,而皮先生也承诺必要时“暗流”会支援黑暗恶魔党。 “我们和暗流签了“巴黎秘约”,提供“地下之都”给予暗流当成前进基地,那里便成了二次大战时制作暗尸的场所。” “地下之都”四字被提起,千脑人脸色一僵,好不容易重建的基地,如今因为部属的背叛,被灵卡协会所毁。 不过,深沉的他很快地回复正常,只要进入石板秘境,那所有一切将会改观。何况,禁卫队攻破“黄河九曲阵”之时,大部分的暗尸已移入更深的墓窖,那里有着更良善的保护,甚至即使巴黎遭受核弹攻击,也无法击穿墓窖防护。 只是……黑暗大后必须灵灭!她所知当然不如黑暗大君,但千脑人不确定她还知道多少秘密。 他不动声色,但一股浓浓的杀意已经传递到了一号圣闇天使之处。 索非斯没给千脑人太多空间,他干脆把事情扯开,说道:“这个恶名昭彰的巴黎“地下之都”所制作出来的暗尸,不知残害了多少灵卡猎人,为害真是不亚于二次大战时的黑暗恶魔党。” 脓魔欲争辩,千脑人摇头示意。 对他而言,既然表面上地下之都已毁,那么他便可以将战场移开来,现在的恶魔岛便是战场,石板秘境更是决战之地。 “至于什么是地下之都,咱们队长是见识过的,尼克你来说说……” 索非斯和千脑人互斗心机,他这招一来可以引开众人对黑暗大后的追逼,二来适度地揭开千脑人的真面目。 尼克瞟了千脑人一眼,得意地叙述如何击破地下之都的防御卡片及石板“无头骑士诅咒”卡、“英吉利海峡海神”场景卡、“黄河九曲阵”石板。 当然,他也不忘推崇毛婆婆一番:“如果没有毛老板那丰富的学识,又怎能通过可怕的东方魔咒。” 毛婆婆骄傲地挺了挺身子,开始臭屁起来。 索非斯绝对不会让千脑人好过,很快地接口说道:“攻击“地下之都”损失了十二名禁卫队员及二十五名“小费粉丝团”义勇军,他们为了正义而丧生在那幽深墓穴里,乌环先生,我们能借个一分钟吗?” 裁判长乌环先生点头。 索非斯很沉痛地说:“让我们默哀吧,为死去的英勇战士致敬。” “铁与血联盟”真是尴尬万分,多人正待头儿示下,便要出言咒骂,但千脑人反其道而行,竟也跟着默哀起来。 “听黑暗大后一席话,原来二次大战的背后是这么回事,主谋者竟然是暗流的皮先生……喔,我们是不是请千脑人先生解释一下,你怎么得到“地下之都”的?又怎么成为“暗流”之主?” 索非斯咄咄逼人,丝毫不让。 “莫非你和那皮先生有什么关连,而皮先生如今下落为何?适才阁下说老皮已不在人间,又是什么意思?” 千脑人哈哈一笑:“主席先生真是执着,千方百计入我于罪,各位以为拥有暗尸便是错误?这无非是受到二次大战的影响。 “诸位试想,本盟制作出来的暗尸可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巨石阵之役,暗尸助六大分会击杀黑暗世界第一战将闇魔巴拉特是错误吗? 认真说起来……” 他顿了口气,遥遥针对着理律、老克利斯等人,他们在巨石阵之役以六星连环化魔锁,镇杀了巴拉特,“我们也仅只是六大分会的帮凶罢了。” “是啊,主席先生一再刻意逼杀,是非公道还存在吗?”脓魔卡布瑞拉说道。 皮枯大骂:“你们承认就是谋害巴拉特老大的帮凶了吧,黑暗大君说得没错,你是出卖自己兄弟的刽子手,蛇魔、冰魔加上巴拉特老大统统死在你们手中,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声放屁!” 他话一说完,身旁“噗”地一声,大鼠妖放了声大响屁,众白衣人怒目而视,它连忙躲到皮枯身后,闪着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吉鲁也喊:“天蛛盖之役,你以暗尸部队突击我们,害得阿来天使和皮枯、老万我们四人差些死在里头,现在说得自己像圣人一样,真是厚颜无耻。” 千脑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四两拨千斤地回道:“本人和林天来之间的恩恩怨怨,那是黑暗恶魔党内部斗争,对错是非,定论可别下得太早了。” 千脑人向前走了几步,和索非斯四目对望,“看来今天不把过去交代清楚,主席大人是不会放过本人的。” “没错。”索非斯也不废话。 千脑人仰长脖子,似在回想着过往,停了半晌,说:“本来过去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了,不过既然如此,那么本人也不得不提一提。 “当年,卡拉西大师对黑暗大君、黑暗大后掩蔽大量黑暗能量之事无法谅解,于是将我由冬眠中唤醒,让我挑起调查失控了的黑暗恶魔党一事。 “哪知,四名杀人魔中刀魔、炎魔中伏身亡,我发现“暗流”违背和我方立下的秘约,暗中搞鬼,他们策划最后决战,想让“同盟国灵卡猎人群”与黑暗恶魔党双方两败俱伤而从中获利,并且与蛇魔、冰魔两个叛徒暗中联合……” “鬼扯!”林天来大喝。“黑暗大君的遗书明明说,是你背叛了卡拉西,害了蛇魔……” 千脑人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黑暗大君所言便是对的?何况阁下得到了蛇眼剑,根本就是蛇魔的传人,替蛇魔开脱之心本人可以理解,但…… 你和蛇魔相处过吗?你了解蛇魔吗?” 林天来一时语塞。 千脑人压住林天来后,缓缓地说:“杀人魔出现叛徒,在不得已之下,我只得和黑暗大君、大后联手,铲除蛇魔与冰魔……” 林天来本欲争辩,黑暗大后却道:“千脑人说的没错,是我和大君亲自将蛇魔、冰魔尸身送回克拉玛石窟。” 黑暗大后这么表示,更让林天来涨红着脸无法回话。 “半年之后,在暗流的导引之下,最后决战还是发生了。” 千脑人顿了口气,又说:“在最后决战,黑暗大君的“集中营之阴魂” 击穿了土象分会的“无限重力”,但也能量耗尽了,后来被烽弹击灭。而黑暗大后的“军魂大阵”竟与火象分会的“天降神火”同归于尽。 “这时黑暗恶魔党已是强弩之末,当时只要我加点力气下去,便可以毁了卡拉西引以为大患的黑暗大君及大后,但是我一时心软,违背了卡拉西的意旨,找上黑暗大君及大后,想要劝说大家团结对外……” 黑暗大后点头,说:“那次会议我清楚记得,千脑人试图说服我们一同找出五位圣闇天使,召唤黑暗天兽以力挽狂澜。 “然而,大君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决心以身殉党,打算以所有灵能、灵力立下“诅咒之誓”,当时千脑人还出言劝阻。” 千脑人接口说:“我知道两人的决心后,也只得和首席长老尤加干里斯商议,如何让黑暗恶魔党的损害降到最低,没想到,“暗流”竟然在这时候大举来袭,以大量的暗尸攻击黑暗恶魔党,最终黑暗恶魔党一败涂地,而黑暗大君、大后也被灵卡协会所俘,关入封印洞…… “二次大战结束后,我花了半年,暗中调查“暗流”这个组织,在那半年中找到了暗流的主要武器“暗尸”的弱点…… “于是,我由史达林格勒辗转到了中国,最后在湖南找到“暗流”的巢,用上黑暗恶魔党最后的一丝力量,击败了包括皮先生在内的暗流两位残存成员,并砍了为害世局的数千名暗尸。” 他说得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般。 “那场战役,我无意中得到了“暗尸”的制造方法,之后,我回到恶魔岛冬眠。二十多年前我由冬眠中醒来后,才得知皮先生已过世,暗流也成了历史名词,几经思索,我大胆的继承暗流这个名号,开始大量制造暗尸。” “阁下倒是说得轻松……”黑暗大后眼神如电,忽然扫向一号圣闇天使,冷冷地说:“那么他是谁?他不会便是老皮吧?” 林天来的想法影响到了黑暗大后。 “我是谁,与你何干?”一号圣闇天使开口了,和林天来刚才留意到的声音不同,变得苍老许多。 “咳……” 黑暗大后颇为虚弱,但硬挺着,说:“老皮害得我夫妻双亡,还让我们留下一身骂名,这仇即便我今天灵灭,也是要报的。” 她那一高一底、一大一小的双眼直视着一号圣闇天使,却用一手指着台下的熊头人四号圣闇天使。 “他在天蛛盖里以“天梵大法”攻破杀人魔防御网,并引出万蓦仇的“无上心魔”,导致万蓦仇心魔反噬,我本以为,他便是老皮……然而,主人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不是老皮,他是蒋光俊。” 众多灵卡猎人又议论起来。 记者镁光灯转移到熊头人身上,熊头人在黑暗分岛上露了一手,光闇二重人的身分让他出足锋头,但其实蒋光俊这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又如何?”一号圣闇天使双手一摊。 黑暗大后目光如电,像要看穿虎头面具下的面容。 ““天梵大法”是什么?”黑暗大后这么一提,连林天来都好奇起来,那个功法不正是来自于印度吗? “它正是皮先生最重要的功法!而你……便、是、老、皮!” 她话一完,身影一晃,如鬼魅般地揉身向前,右掌长出五根长爪已搭上一号圣闇天使的肩头。 谁也万万没想到,一号圣闇天使的自动防御卡一点反应都没有,在那一瞬间,黑暗大后竟然反客为主地控制了场面。 “黑暗大后!” 事出突然,乌环先生要出手制止却慢了半拍。 “退下吧!”黑暗大后对乌环大喊,“只要我轻轻一用力,剧毒可以见血封喉……” 乌环苦笑着,手指着右上方那只“审判者之蛊”,蠕虫般的它正蠢蠢欲动着,在那浅绿色表皮中突现两点赤红,正对着黑暗大后,彷佛是两颗眼睛直直地监视着黑暗大后的一举一动! 林天来急了,做出危害决斗双方的事,必然会受到“审判者之蛊”的攻击! 他看到乌环先生两手打着“蛊手印”,嘴里低声念念有词,乌环先生分明刻意压制“审判者之蛊”,连声劝止:“大后,你别冲动……” “唉,大后,你又何必白费工夫呢?” 老奸巨猾的千脑人也看出端倪,对于一号圣闇天使受制之事,竟然毫无惊恐神情,反倒是拖延时间。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乌环控制不了审判者之蛊,或许一号圣闇天使不用动手,便足以让黑暗大后灵灭于擂台之上。 黑暗大后明知自己陷入险境,却是毫不畏惧地斥喝着一号圣闇天使:“除下面具!如果你是老皮,我即便和你同归于尽,也算对得起天下苍生!奇#書*網收集整理假使你不是老皮,那么我在天下英雄之前受到“审判者之蛊”的吞噬,亦是无悔!” 黑暗大后身上多处刀伤虽然并无大碍,但此刻身影却是越来越淡,仔细的一看,她那巨爪却是黝黑无比,原来她将所有功力全都集中在巨爪之上。 她知道老皮的功力世上难逢敌手,这次能偷袭成功,也许正是大君在天之灵助她一臂之力,她只有一次机会。 “大后……”林天来感到难过,他知道黑暗大后是为了他。 “哼……要我除了面具便得除下面具,那我这圣闇天使还当不当!” 一号圣闇天使竟在冷笑。 “找死!” 黑暗大后巨爪一用力,正要将一号圣闇天使虎头人革毙于恶魔擂台,哪知,巨爪是刺入了圣闇天使的身躯,但那身躯却如泡影一般地消失! 更夸张的,十多公尺之外,又出现一名虎头人! ““移身幻”?” ““移身幻”!” “他不要命了吗?用上这张卡片,等于是准备投降了。” 台下惊呼不止。 黑暗大后也在冷笑,左掌早已发出,如光速般地再度搭上虎头人肩上。 但虎头人竟又一次地化为泡影。 “两次“移身幻”,好强……啊,怎可能?” 赞叹的同时,那台上已经演出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剧码。 何止发动两次移身幻,出掌、化影、又出掌、又化影,再也没有人言语,一切都在极其快速中进行着,台上、台下出现一股极其诡异的安静,如果黑暗大后像鬼魂,那么一号圣闇天使更似魉魅。 转眼间,黑暗大后已攻出了十多掌,她身上伤痕已不再泄出妖灵血,功力正急速减退之中。 初成人妖者以来,她历经太多磨难,天蛛盖之役伤了她的体,大君之死伤了她的心,现在的她已不是呼风唤雨的黑暗大后了。 而更令人心焦的是,右侧保护一号圣闇天使的“审判者之蛊”,似乎早就不耐烦了,它时而躁动地向前窜了几公尺,又被拉回原来位置,那两颗眼睛滴出鲜红珠子,散出血腥的气味。 乌环先生辛苦地持咒阻止它的躁动,强大的反作用力让乌环满头大汗,控制精灵的双手“蛊手印”越打越快,却一再地颤抖着,“蛊语”越念越大声,像在斥责小孩一般。 他时时张大眼睛和那对红眼互瞪,脸色苍白惨然。 台下的人们、台上的林天来及裁判们,看到乌环先生异常的举止,也都替他紧张,但也没有人帮得了他。 当然林天来也试图以主人的身分,要求黑暗大后缩手,但他发现黑暗大后完全不受指挥,反倒因要违逆自己意思,而使功力快速地消退。 至此,他悲哀地放弃干扰黑暗大后的攻击,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帮不了。 互相追逐的两个身影如学了瞬移大法一般,在擂台上忽东忽西、忽前忽后,让人目不暇给。 每个人心中各有一把尺,衡量着一号圣闇天使、黑暗大后、乌环先生三人哪一个将先躺下,但没有开口,因为没有一个人算得准。 “这人到底是谁,有办法如此连续使用“移身幻”……” 下头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这句话其实是不用问的,只要是灵卡猎人几乎都知道“移身幻”这种制式的卡片,但却少有人使用,原因无他,这种救命的卡片本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要让身躯化为空气地脱逃,身上的光、闇、风、土、水、火各项元素反成累赘,一般的灵卡猎人能用上个一次,便得休养许久。而等级越高、体质越好者,越难以运用自如,即便能控制得宜,休养期也越长。 能一再地使用移身幻,必然是一个废物!但这又是何等的荒谬,一号圣闇天使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黑暗大后感到妖灵快速地消失,她悲哀而绝望,却依然持续地攻击,同时向林天来说道:“我已经尽力了,谢谢你为我费神,我已无力报答你的恩情,再会!” 这话一说,突然两掌同时发出,黑暗大后的左爪搭上一号圣闇天使的左肩,就在圣闇天使发动再一次移身幻的刹那间,黑暗大后早猜到他瞬移的方位,那左爪竟是虚攻,右爪早就蓄势一扑,这是她最后一击,出手之后整个人已飞身在半空。 分毫不差,准确地打到虎头人! 那右爪虽没确实扫中虎头人的肩膀,却是撩过一号圣闇天使的面容。 黑暗大后如愿以偿地报了大仇,但视觉已是朦胧,妖灵已近散尽,一阵寒意直冲脑门,她无法聚拢身上的妖灵了,一丝丝的妖灵流到脑门然后消失,噬咬的痛楚让她惊觉“审判者之蛊”已是上身,她的妖灵成了蛊食。 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但她深信已是报得大仇,那扭曲的怪脸浮出笑意,带着一丝满足、一丝哀愁、一丝解脱,还有对林天来的一丝挂念。 狂暴的风、怒吼的雷、急骤的雨、奔腾的云,似在哀悼着……一代英雌散出强大的煞气点点滴滴地消失…… 可惜,如此巨大的牺牲,她却不晓得自己并没有报得大仇! 她的攻击没有伤及一号圣闇天使,巨爪只抓到一号圣闇天使的虎头面具。 在众人惊愕呼声中,虎头面具凌空飞起,一头散乱长发飘出! 那人……那人不是老皮! 那人竟是…… 没有任何人能猜得中,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尤其是对林天来等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点岔过气,怎会是“他”! 噢,不……应该说,怎会是“她”!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四章 我的魂魄誓愿与你遥遥牵系…… 守着你、护着你、永不背叛你长发如丝,虽然微乱,却更显娇容可爱,她那好奇的发亮眸子似是要看穿所有人的内心世界,只有视线与毛婆婆眼神交会之时,才稍稍地黯淡下来。 她是全场目光的焦点,清纯的模样与邪恶的圣闇天使难以连结一起,彷佛是误入丛林的小白兔。 林天来由错愕到不解,停滞片刻,又深深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到黑暗大后的跟前,试着由猎盒引出灵力流,去救这位可怜的人妖者……她已临终,却不知自己的对手并不是那位老皮。 “不用了,今日得以报仇雪恨,杀了让我们身败名裂的老皮,即便灵灭,我也心愿已足……” 黑暗大后惨然一笑,往事像云彩一般,一朵朵地上了心头,又一朵朵地消逝。 悲哀的,来此一遭,徒留下骂名,没有人会对她的死亡感到同情,或许只有眼前的阿来天使吧…… 林天来知道黑暗大后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还是轻声地说:“是的,你杀了老皮,你报仇了……” 他难过地掉下泪来,看不到、听不见,对黑暗大后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报仇了,真的,大君,我报仇了……”黑暗大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叮咛着:“主人,你、你要当心……千脑人,他很、很危险……” 黑暗大后像是忽然清醒,但身影越来越淡,声音越来越细。 “我一定小心。”林天来强忍住胸中的闷气,尽量不让黑暗大后察觉异样。 “今日分离将永难相逢,如果有一天,我化为一堆白骨,我的魂魄誓愿与你遥遥牵系……守着你、护着你、永不背叛你……”黑暗大后喃喃地念着大君留下的遗书,“大君,我来了,让我也守着你、护着你、永不背叛你。” 她撑到这一刻,心力交瘁,一放松,嗖一声,那只恐怖的“审判者之蛊”竟然由她的身上穿了出来,扬长飞向半空。 黑暗大后身子化得干干净净,已经灵灭。 此时,乌环踉跄地走了过来,猛念着“蛊语”、忙打着“蛊手印”,终于辛苦地将饱食妖灵的“审判者之蛊”收了回去,很是不好意思地对林天来说:““审判者之蛊”还是失控了,帮了个倒忙,真是惭愧。” 林天来看他嘴角含血,模样狼狈,说:“你有你的职责,如此相助,我感谢都来不及了,千万别在意……” 他内心感叹着,缓步走向黑暗大君、黑暗大后的残骸,朗声说道:“如果他们有得罪各位前辈的地方,希望他们的死,能慰亡者在天之灵,也希望二次大战留下来的恩怨情仇就此付诸流水。” 话语一毕,祭起火刃将残骸焚了,小心地将他们收入骨灰罐子,他轻声再道:“我会将两位送回克拉玛石窟的……” 收拾心情,林天来头也没抬地问着被揭了面具的对手:“为什么是你?” 这句话应该说是替毛婆婆问的,一号圣闇天使的出现,对他人而言是惊艳与好奇,因为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但对毛婆婆来说,却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因为她正是传说中,灵卡世界四大美人之一…… 毛婆婆的得意门徒天如月! “嘻……我亲爱的“少主人”,”天如月人美声音也美,但语气却充满讥讽。“我进入灵卡商店快十年了吧。” 天如月掰着手指头算着,她吐出来的一字一句正刺伤着台下的毛婆婆。 “但到头来呢?却是一场空。“宓灵系”传人是你……灵卡商店的少主也是你……”天如月对林天来有很深的敌意,但一直掩饰得很好,今天一口气爆发。 “从我踏入灵卡商店,便兢兢业业地工作,灵卡商店的材料哪一样不是我去辛苦收集的?可是你一出现,一切就改观了。但没关系,至少我还怀抱个梦…… “然而,就在正义团围攻灵卡商店,毁了里头的一切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梦醒,原来自己还是一无所有。” “孩子,你有什么不能说、不能要求的,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 毛婆婆终于克服心里的痛苦与激动,只是说话时身子、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抖动得厉害。 天如月那美丽的嘴角微微地抽动着,欲言又止,终于提起勇气回答:“婆婆,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命不好……当年峇里岛大爆炸,是你将我救出那个人间炼狱;我哥死了,你成为我唯一的亲人…… “婆婆,你别生气啦。” 台下不少人明知道她是非常危险的人物,看到她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却也不免心生同情。 “你、你怎么会成为圣闇天使的?” 毛婆婆努力地压抑快溃堤的情绪。 “对不起,婆婆,有些事我不能讲的,但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没给灵卡商店丢脸!”温婉的眼神突然充满恶毒,她对林天来说道:“你戴上面具吧,咱们来斗斗,看是你这位天之骄子强,还是我这位苦命人厉害!” 天如月说话时,又把虎头面具戴了上去,此刻的她是一号圣闇天使,而非灵卡商店那位弱不禁风的美丽助手…… 或许说,面具蒙住了自己,让她可以不用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人。 林天来心里宛如积压了一层厚厚的尘垢,清不干净,越理越乱。 想想,在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原来已经伤害了很多人,那些人辛苦了一辈子,即便如何努力也求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毛婆婆,此刻的婆婆也不知如何是好地回望着他。 面对如此场景,虽然难过却是无路可走,只得缓缓地由背包里拿出了鹰头面具,心里直呼有个面具也好,因为他也不知如何面对天如月。 “喂,你真会装耶,外表像个小萝莉,一副可怜样,其实是蛇蝎心肠!”台下赵火炮忍不住地开炮了。 “阿炮……”一旁的东方无缺拉住他,说:“小月,唉……她,唉……” 东方无缺永远也忘不了她调的“特调苦蔓陀根汁”,回想起来,那种又酸又呛又好喝的滋味,不和她现在的样子很像吗? 怀念归怀念,东方无缺还是很快地镇定下来,又道:“阿来,你得小心,她、她是“六无人”,你讨不了太多便宜……” “六无人!” 这字眼登时又让现场乱了套,记者们、专家们无不交头接耳,这又是一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字眼。 “所以她能够多次使用“移身幻”,因为她身上不存在光、闇、风、土、水、火等六大元素,也可以说在没有元素的干扰下,她可以随时…… 嗯……” 东方无缺想着什么样的形容最贴切。 “对,随时可以化成空气般地消失在你眼前,不会有休养的问题,又完全不消耗灵力。” 大多数灵卡猎人还是难以置信,心疑地望着天如月,这种传说中“没体质特性者”,难道真的存在? 但明摆着她真能将“移身幻”运用自如,那不是一般体质者能办到的。 若干有识之士已意会到“六无人”的可怕,如果有人可以不限次数瞬间成了隐形人,那么岂不成了天下无敌? 这些老前辈们、老狐狸们越想越惊,几乎全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恶寒,也讶异千脑人从何去找出天如月这位特异人士。 更有人打从心里佩服那位“天眼通灵师”普列尼先生,决斗前他早说了,恶魔岛上有两道隐形气旋,一为四彩、一为无色。 回味一番,那四彩便是四象人林天来,而无色不正是六无人天如月? 有人不经意地说了句:“好个厉害的普列尼大师。”但四处搜寻,神秘隐士早就不知去向了。 注意到普列尼的毕竟是少数,擂台下早就被议论的洪流淹没了。 “不会消耗灵力?这怎么可能……” 观战者中还是有生嫩的灵卡猎人没听过“六无人”。 “因为小月是没有等级的灵卡猎人,这么说吧,一般普通人会使用灵力吗?” 东方无缺的每句话都带来震撼,也让天如月对他投注更多自得又自怨的眼神。 “唉,小月啊,你或许以为小毛偏心,但其实我们也不懂怎么训练你啊!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或者应该这么说吧,我们深怕伤害到你。” “东方叔叔说的也没错,你们永远无法理解小月是怎么熬出头的,今天会让你们大开眼界喔。” 擂台上,另一旁的林天来完全静默,他每多想一分,便难过一分。 卡洛卡尼为了兰妮处心积虑地设计他,现在天如月为了灵卡商店针对他……难怪六神兽这么讨厌人类,连他自己也厌倦世间的争权夺利,他宁愿没日没夜地和老婆们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废话太多了,可以开始了吧。”千脑人担忧天如月被套出太多的秘密,急促地插嘴。 “慢!” 突然,索非斯喊了一声,他看出了林天来已有退缩之意。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智魔先生……”索非斯眯着眼,注视着那张丑陋的脸,““铁与血”的“细胞”都放到毛老板的家里头了,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千脑人微笑着,这个局也在意料之中吧…… 天如月“六无人”的身分,真是黑暗大后的最大克星,黑暗大后之死,已让他达成战略目标。 心腹大患既除,那些见不得人的陈年往事全都埋到坟堆里,至此他才真正摆脱过去的枷锁,心头真是舒爽愉悦。 只可惜了,天如月身分太早曝光,否则,她还能有更多的贡献。如果对上没有警觉心的林天来,他有信心,天如月必能成为新任的黑暗大君。 索非斯还在猛追穷问:“为什么天如月可以成为一号圣闇天使?我可没印象最近什么时候召开过恶魔飨宴?” 索非斯的问话拉回了千脑人的思绪,他阴沉着脸回答:“阁下虽然贵为灵卡协会主席,但并非黑暗恶魔党的成员,我也没必要向阁下说明吧。” 索非斯望了林天来一眼。 林天来会意过来,随即接口,他向裁判长说道:“乌环先生,一号圣闇天使的身分怎么来的,我想有必要请她说明清楚,否则本人拒绝此次比试!” 天如月看着台下的千脑人,她似乎十分依赖千脑人。 千脑人哼了一声,说:“我替一号圣闇天使回答吧,原因很简单,圣闇天使的传承制度被林天来破坏了!” “卡拉西作业系统?”林天来恍然大悟。 “没错,运作圣闇天使、发出“墓地敕令”全都由卡拉西作业系统运作,如今被你毁去,世上再无任何力量可以指挥“圣闇天使石板”了,这块石板也不会主动回去克拉玛石窟,所以只要临死的圣闇天使愿意,便可以自行将石板传承下去,当然再也没必要召开恶魔飨宴。” 为了让比试顺利进行,千脑人只得解释着。 其实这点也在他的计划之中,毁去卡拉西作业系统,一切便可以为所欲为。而代为执行这项计划的,便是懵懂无知的林天来。 “这么说……原先的一号圣闇天使已死?” 索非斯这句话突然刺中了毛婆婆的心绪……最近逝世的高手、了解小月之人……这两条线的交集,不就是老王? 噢,不! 这太过荒诞了! 何况斗卡大赛之时,索非斯曾经说过,五名圣闇天使汇聚会场,但她很确定的,老王并没有参加斗卡大赛! 想到这里,毛婆婆放松下心情,那走岔了的念头只出现千分之一秒。 “是的,原先的一号圣闇天使非死不可……” 千脑人难掩得意神情。 “当然,你们可以说死去的一号圣闇天使就是所谓的“老皮”,反正现在他是谁,已经无所谓了。” 黑暗大君、黑暗大后全都灵灭,神秘的老皮又亡,一切的谜全都留在千脑人心里,他的确有资格得意。 以别人的死来成就自己? 毛婆婆盯着天如月,心里呐喊着孩子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底下,有着既深沉又邪恶的灵魂? 不想让对手有更多思索空间,千脑人发出感应,天如月语出讥讽:“有这个面具,便有这个身分,现在的我便是圣闇天使。林天来,你这个得天独厚的“四象人”,不会怕了吧?” 这个美女即便戴上狰狞的面具,还是吸引全场,她迫不及待地改对乌环说道:“可以开始了吗?我好想快点会一会我们灵卡商店亲爱的少主人咧。” 这场比试具有多重意义,黑暗大后的灵灭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传说中的六无人对上传说中的四象人,则又是一个动荡时代的开端。 五名圣闇天使的争斗也将在今日决定一切。 “这是“黑暗决斗较量场”,胜利要件是击破对方的自动防御卡,胜利者将是新任的黑暗大君,他可以号令所有的圣闇天使及杀人魔。”乌环郑重地说:“现在我正式宣布决、斗、开、始!”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决斗,几经波折的裁判们无力维持擂台的封印,现在只依赖“审判者之蛊”护持着决斗双方,避免台下观战者的出手偷袭。 只是“审判者之蛊”无法阻止音波的流动,因此,台下的人们便很容易影响到台上的决斗者。 “阿来,你想想皮枯、想想吉鲁,如果你败了,他们将会有什么命运。” 索非斯大声地说,然后向毛婆婆他们使个眼色。 索非斯很清楚林天来的个性,面对自己深觉有愧的老友,林天来的斗志必然会快速消退。 戴着鹰头面具的林天来身影微微晃动,扫视台下,皮枯及吉鲁正看着他。 “还有你祖师爷,你别忘了……”说话的是东方无缺,“你一定要力战到底!” “还有你自己……”毛婆婆忍住心中痛楚,“你要是败了,我便是死也不瞑目!” 对啊,婆婆为了自己甘愿放弃长生! 我不能那么自私,我要振作! 林天来对自己喊话。 看到由犹疑转为笃定的林天来,天如月的态度便不再亲昵可人了,而是恶毒地看着台下的毛婆婆及东方无缺,阴阴地说:“你们还是偏心,那今天就让小月来斩断一切!” 她双手轻摇,似在舞动千丝万缕,空气汇成片片结晶,在阳光的照映下发出闪闪亮光…… “你们不明白吧,噢,不,你们永远也不想明白,因为我只是个灰姑娘,但我要让你们永远记得今日,灰姑娘也会成为美丽的公主!” 林天来叹了口气,既然天妈也已示警,他不敢大意,用的卡片分别是:“炎魔勾斯。摩格”、“千目蛇眼郎君”及“战神魂”。 战神魂! 这个名词纠住了每位杀人魔的心,果然巴拉特老大化身为林天来的护卫,在吉鲁、皮枯眼中充满不舍、庆幸、难过的复杂眼神,在脓魔等人的心目中则潜下了一股阴影。 这位老大虽然领导无方,但他们都知道他的功力是举世无双的。 至于千脑人,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的意识能够直接传抵到天如月的脑海。 “我帮你拍拍手……”天如月笑道,“四大战将出动了三名,真好,真强,我也出动三张卡片吧……” 她一点都不在乎的表现让人纳闷。 三张卡片秀出来,连毛婆婆也不懂,那是一张“空无的四维空间”、两张“空无的三维空间”。 一场黑暗大君之争上场了。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五章 三级上猎人五号圣闇天使 VS。无等级一号圣闇天使决斗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林天来,只尝过一场败绩,那便是斗卡大赛对兰妮争夺四强决赛权之役,明眼人都清楚,那场比试林天来是刻意放水的。 但今日这位名动天下的常胜军,却遭逢一位连前辈们、高手们、格斗分析师们也未曾见识的对手。 炎魔鞭、千目蛇眼郎君、战神魂,全都是2A级卡片,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林天来这般可以一口气发出三张2A级卡片的怪脚了,这三大战将的威力众所周知,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赞叹。 眼下他们完全无视于林天来的强大,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貌似柔弱的天如月身上。 观战者们心里明白这才是黑暗世界里真正的恐怖角色。 只要天如月无限次数地用上移身幻,那么即可保住不败之身。何况,现在她用的功法,已经超出灵卡世界的常识,听都没听过,更遑论看得懂。 天如月舞动着,姿态轻盈曼妙,时而跳跃、时而踢蹬,像是名舞步娴熟的舞者,又似是位身手矫健的武术家,虽是戴着虎头面具,但适才观战者全都见过她的面容,那娇美的影子犹在脑海之中,现实加上意象,让台上布了一层带着妖魅又神秘的氛围。 台下迷惑,台上更是诡谲。 炎魔已被祭出,巨大的身躯与那娇小的美少女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比,持着冒着烈焰的火鞭早就蓄势待发,但林天来却是踌躇了,要他攻击天如月,他实在下不了手。 于是,擂台成了表演舞台,天如月兀自独舞,一挥手、一投足之间,已经在她四周形成一团被封凝的空间,正是所谓的“空无的四维空间”。 这般招式出来,却是无形无影、无妖无灵,以至于观者依然看不出名堂。 当然也有例外的人,其中一人便是有着“五官异能师”特殊职业的赵火炮。他看到了天如月举手投足间正是在构筑一个隐形的立体框架,宛如是位画家用手脚彩绘着一个怪异的世界,然后很快速地在上头涂上了各种水彩。 赵火炮看到了一个屋子,里头有了一张大床,其他的装饰品却是不甚清楚,很快地,他又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但不擅表达的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终于…… 那两个人影由模糊而转成清晰,舞台上的天如月在笑着,似乎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但赵火炮却是苦着一张脸,十分难看。 他转头看了看斜前方的光明王子克利斯,喃喃地说:“怪了,长得好像啊……怎么会这样,小月在干什么?” 表演约莫三分钟左右,但美人翩翩舞蹈,虽然感到怪异却也赏心悦目,丝毫不觉时间长短,只有赵火炮越看越心惊,因为他看到了另外那个人影正是兰妮公主! 就在赵火炮想要出声警告林天来时,天如月果决地出手了,那团被彩绘的假想空间快速地放大,然后……影像入侵林天来大脑的视觉神经。 一闪眼,林天来猛然一震,连退数步,看到一幕无法理解而夸张的异象,那是心爱的女人和情敌肩并着肩、手拉着手! 情敌嘴角得意扯开,一伸手便将心爱的女人搂入怀中。 “你以前怎么对我的,今天我便要怎么还你!”兰妮倚在克利斯怀里,刻意地嘲弄着林天来。 “林天来,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吗?败给你数次,但却只要赢你这一次便够了!” 克利斯冷傲地看他一眼,竟在他面前上上下下抚着兰妮,然后那张嘴就那么贴上了兰妮的红唇! ……兰妮怨怼报复的挑衅言语,及光明王子的刻意示威给了林天来极大的痛苦,在他的耳边只有两人呢喃细语及轻声呻吟,再也完全听不到台下人的吆喝,当然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这必然是幻觉!大战在即,我……我怎么了?” 他告诉自己得镇定,但无论他如何警告自己,即使是闭起眼睛,也无法摆脱那对甜甜蜜蜜恋人的影子,愤怒与醋劲拧在一起,凌迟着他的心。 突然,他听到一声巨响。 ““同协”” 原来是赵火炮发现情况不对,发挥大嘴炮的实力,石破天惊地当头棒喝。 这声巨响竟坏了天如月的好事,强大的音波力道震穿那虚拟空间,克利斯及兰妮两人的身影给冲得模糊难辨。 林天来登时惊醒。 “你有毛病啊,现在看到了吧,那是假的,快攻击啊!” 除了天如月及千脑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赵火炮在嚷着什么,他们眼中只看到林天来错愕的呆愣在台上;也只有天如月和智魔清楚,这个节骨眼,赵火炮的吼声穿过了“空无的四维空间”的隐形屏障,似是浮木般地救了沉溺中的林天来一命。 幻象一破除,林天来才看到四周飘荡着战神魂魄,抚着一座竖琴,发出凄厉的战神音,只是少了主人精气神的加持、缺了灵力的补充,琴音略显干涩而僵硬,而且音波只在林天来四周游走,构筑成一道很简单、威力却是不差的防御墙。 “我、我在干么……天如月都已经打到战神魂了吗?那是我的自动防御卡啊!只要战神魂耗尽灵力,无力维持战神音,我便败了啊。” 林天来心中一悸,连忙补入更多的灵力,本想再有所作为,但稍稍迟疑,那个“空无的四维空间”的意想世界里,克利斯与兰妮的身影又复生了! 更令他恼怒的,克利斯那只手就在兰妮身上不安分的游移,然后将兰妮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扯下! 林天来的牙齿狠狠地咬破下嘴唇,咸腻的血丝让他感受到真实与虚幻的不同,不去理会克利斯那淫猥的动作了,他用那剩下的一丝清明持续召唤着保命的琴音。 战神音与“空无的四维空间”在空中交手,闪出点点晶莹的亮光,虽然美丽却隐着恐怖的杀机,只是林天来分去太多精力,战神音至多仅能护持自身安全。 “火焰化星点点霜……” 他终于给炎魔号令了,虽然慢了点,但威力依然惊人,台下不知多少人曾被炎魔所伤,惊恐地看那火鞭简简单单地扫了下去,每个人都倒抽口气,那娇滴滴的美人怎受得了啊。 天如月不知何时揭开了面具,露出甜美的笑容,双手搓揉、身影又梦似幻,在她周围又凝出了另一个空间,那是“空无的三维空间”。 “危险啊……” 惊呼不止的观战者当然看不懂,眼见烈焰冒着点点火星,恶狠狠地击打下来,无不替天如月叫苦,尤其是身受过火星之害的尼克队长及马杜那,全身不自主地颤栗。 天如月嫣然一笑,反倒挺身就鞭,她在火鞭下击的千钧一发之际,将“空无的三维空间”松放了出去,一霎时,空间竟放大到框住了整个炎魔! 炎魔火鞭恰恰击在空间无形的墙上,力道强大却也反弹强大,那长鞭几乎脱手! “天啊,这是什么功法?” 所有高手都咋舌惊叹。因为,他们看到了,火鞭临头但却像是打在无形气罩,完全不能伤害天如月一根寒毛。 而相对的,林天来却是十分蹩脚,一下子哭丧着脸、一下子怒容满面,对方还没动手,自己便一副咬牙苦撑的模样,完全没有高手应有的架式。 尤其他们又看到了,那暴跳如雷的炎魔,持鞭打算再发攻势,但却像是主人没给指令一般地左支右绌,只有狠狠地瞪着它的主人林天来。 这时,“反铁与血”联盟这边的前辈高手们无不替林天来着急,尤其炎魔的旧主人马杜那更是心有余悸,他急喊着:“快动手啊,小心炎魔反噬!” 事实上,炎魔被慢慢缩小的“空无的三度空间”框架所羁绊,本来以它的实力,只要将鞭击的目标改成这个框架,还是可以轻松地破卡而出,但此刻的主人却又陷入幻境之中。 炎魔还是对着天如月击出第二鞭,但少了自主意识的它,一直停留在原始命令,成了发鞭、收鞭反覆动作的机器人。 只有赵火炮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奈何混乱中,他也一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也难怪林天来无法摆脱幻境的束缚,他感到胸口直发闷,世界被两个人占满了,这般景象真让他难以忍受,因为,兰妮与克利斯…… 上床了! 两人开始进行PK大赛,而且兰妮还故意叫得特别大声。 “可爱的甜心……” 大床上运动中的克利斯猛亲着怀抱中满身是汗、凹凸有致的赤裸娇躯,贼眼瞟起荡去,然后如征服者般地转头看向林天来。 “噢……我的王子,痛啊……” “甜心,忍耐一下,等下你就会舒服的,乖喔,我会温柔一点……” 林天来眼都红了,猛摇着头,试图挣脱淫声浪语给他的压力,心想既然如此,我便剑劈情敌! “当当……” 一阵暴烈狂风,千百支蛇眼剑十字光芒交闪,击打向困惑他的“空无的四维空间”,但那只是短暂的宁静,他的脑子很不听话,异象一改,又出现另一场戏!让他不得不收回蛇眼剑。 “阿来,祖师爷无法帮你太多忙,你要保重。” 那人不就是祖师爷吗? 他微笑着,然后竟将那把刀直直地插入自己的心脏!大喊:“心魔来吧,我刨出自己的心,还给你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祖师爷啊……” 忿怒无比的林天来突然情绪大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直喊着:“祖师爷……你别死啊……” 空间无形无影,台下的人看得古怪,只见赛场上一个是荒腔走板脱序演出,最后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另一个却是从容以对,一派轻松地继续舞着。 还有两个放出来的高手也是一样,战神魂在空中飘来飘去、炎魔鞭单调地扫来扫去,没有人能理解那是怎么回事。 台下皮枯、吉鲁惊呼:“阿来天使!怎么会这样?” “到底他怎么了?” 毛婆婆和众人急得冒汗。 “他……他是万蓦仇耶,万蓦仇怎么了?竟然拿刀插入自己的心脏!”赵火炮知道他的同学很危险,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 皮枯与吉鲁互望一眼,终于相信赵火炮了,万蓦仇自刨心脏这般祝福之地发生的事件,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侵入脑神经的功法?” 两人紧张地和毛婆婆等人磋商,他们知道,也许真的只有赵火炮救得了林天来。 “阿炮,快点,快骂醒阿来!”东方无缺急喊,他们顾不了擂台规矩了。 也算是运气不错,擂台上的几度冲突后,成就了一个没有封印的擂台,这让赵火炮有机可乘。 “哭背!“同协”,你哭个什么劲!” 赵火炮现在发挥最大、最可怕的嗓门,那独特的“台骂”外加改造过的嘴炮卡、回音守监妖等的加持,可以说,这“哭背”两字发出时真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当然赵火炮意在提醒,并未加上太强的攻击力道,但情急之下,力度还是过了。 这般音波轰炸让现场灵卡猎人措手不及,若干实力不济的自动防御卡像引燃的爆竹,“碰碰”声此起彼落,破裂卡片泄出的灵力流到处乱喷,真是惨不忍睹。 甚至连远处的飓风台蛆指挥下的风、雨、雷、云诸妖,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不过,如雷响的“哭背”两字,终究是冲破了“空无的四维空间”产生的异象,也震醒了台上之人。 “你们这是干扰比试!”千脑人看到林天来抹干了眼泪,站了起来,愤恨地指着毛婆婆等人大骂。 所有白衣人同时起立,怒目圆睁地瞪着“反铁与血”联盟这头,而这边费德罗也不甘示弱,酷酷地应道:“干么,想打吗?” 小费粉丝团也全数起立,大有准备打群架的架式;阿诺更是掏出了无数卡片,只要小费一声令下,他马上便要出手了。 “现在是怎样?乌环先生没说话,你们算哪根葱?”索非斯冷冷地对千脑人说。 “我敬爱的裁判长,我们合理的提出怀疑,这位赵火炮先生意图干扰比赛的进行,难道可以这样吗?”脓魔细声细气地,带着阴森而尖锐的语气说着。 赵火炮猛然站得直直的,吉鲁在左、皮枯在右,如同护法般地守着他,真让赵火炮过足了瘾,一点也不理会千脑人,左右手圈在嘴边继续对台上吼:““同协”,大家都在为你拼命,脑子里别直想女人!你两个老婆好好的,谁也动不了……” 他说这话时,瞟了光明王子一眼,似在示威,才又补上一句:“也别想祖师爷,他人好好的。” 脓魔持续抗议,擂台上乌环先生却两手一摊。今天当这个裁判长,真是灰头土脸,还差点丧了性命。 “对不起啊,各位,你们看……”他指着半空中停立着的两只“审判者之蛊”精灵,“它们并未动手,表示赵火炮先生并未违反决斗规定。” 众人看到安详的蠕虫,再想到暴毙的黑暗大后,全都不得不服气。 “况且,我只看到林天来猛力攻击对方,而天如月小姐好像什么都没做,不是吗?台下的人吼来吼去,最多只是替场子助兴,应该无碍比试进行。” 天如月毕竟决斗经验不足,她可以提出异议,但在她理解里,只要继续发出“空无的四维空间”,最终林天来应是难以支撑太久。 哪知林天来也聪明了,适才听说“六无人”完全不会耗损任何灵力,那么,自己真的是和空气在打架吗? 脑中一顿悟,发现问题便出在“空无”两字。 他随手一闪,收起了炎魔,只留下战神魂。然后打定主意,不管自己眼前出现什么场景,绝对不抵抗。 最危险的做法却也是最安全的,只要不攻击、不抵抗,便是“空无”,那什么都没有,自动防御卡自然也就不用发动。 于是他静静地看着天如月,虽然内心渴望、激动、伤感无比,因为…… 幻觉又出现,这回不是兰妮、不是万蓦仇,而是那位忠谨的老奴。 天蛛盖,那天蛛弹一颗颗地由空而降,阿七的中国名将谱里的神兵神将,一个个化为纸末。 井内漫天的火焰焚烧着,最后的四把亿魂飞祭已是化为灰烬。 “主人,你要活下去,让老奴送你一程吧。” 阿七将自己抱起,冒着大火,奔向封印洞,他的手臂被炸飞,他的身上满是伤痕…… 真是够了,林天来降到冰点,心里一直念“色即是空”,那是假的。 冰点上扬,悲愤之情升起,他的手将那三张威力强大的卡片握得紧紧的,手汗都滴了下来。 天如月不知什么时候又戴起了虎头面具。 林天来两眼赤眼,满布血丝没错,虎头人是一号圣闇天使,也就是害惨了大家的原凶! 他的脑海里出现炎魔及蛇魔、还有刀魔的影子,出现在黑暗大后石棺内惊吓不已的冰魔…… “为什么收了“炎魔鞭”及“千目蛇眼剑”?杀吧,让我们替巴拉特老大报仇!” 林天来全身发抖,他忍不住了…… 突然,他的同学吼得特大声:“丘比特,你干么?那两枝箭不能乱射啦!” 林天来的幻觉被搅乱,他有个错觉,肩头上像被蚊子咬了口,抬头一望,那可恶又可爱、喜欢胡闹的丘比特嘻嘻地飘在半空中,然后又取出一箭,瞄了瞄台下,射向皮枯…… “呵,天来大王,你中了“BL之箭”了,哈哈……还是“受君之箭” 喔。”丘比特露出天真中带着淫邪的笑意。 林天来差点吐出来,赶忙地看向皮枯。 台下皮枯深情的样子让他差点吐血,“我最亲爱的阿来、我的甜心、我的天使……” 林天来鸡皮疙瘩掉满地,努力地搓揉着手臂,才发现,天如月怒容满面地提出抗议了。 审判者乌环接受抗议,对着台下说:“赵火炮先生,请你离开比试会场,否则“审判者之蛊”不留情面。” 赵火炮耸耸肩,把飘在半空的丘比特给叫了下来,说:“好咧,表演得很不错,我们可以走了。” “那我配合得如何?”皮枯也和他们搭在一起。 赵火炮竖起大拇指,大喝一声:“赞!” “阿炮先生,天来大王会赢吧……” 原来,爱神丘比特在阿嘉斯特里每天和女神们做爱做的事也是会烦的,不久前才离开了那里,找到阿炮,跟着前来恶魔岛观光。 比赛前,赵火炮将他收在猎盒里,本想等比试结束,让他和林天来叙旧聊聊,刚好这家伙用来闹场最合适了。 “死小孩,我们当然会赢,走吧,我带你去亚马逊找维纳斯,她也是很想念你咧。” 完全清醒了的林天来感恩地望着走出会场的阿炮及丘比特,如果没有他们,他一定会忍不住祭出炎魔鞭及千目蛇眼郎君,对上天如月这种古怪功法,那时后果便会不堪设想,越强大的卡片将爆得越快。 林天来闭起双眼,让心沉入底层,完全不抵抗,没有战神魂的防护力,此刻的他和一般人无异。 现场出现诡异的宁静,擂台上两人静默地站着,什么都没做。 即便是德高望重、深藏不露的乌环先生,如今也只能猛摇着头,他真不知如何处理这般场景。 忽然,台下由远方冲来一名白衣人,身上还染着鲜血,急奔向千脑人身边…… 只见索非斯露出诡异的笑意,怡然自得的模样。 事情起了大变化了。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六章 灵核弹试验报告 这是个局! 林天来原来只是枚棋子,能胜固然最好,即便落败输了恶魔岛、错失黑暗大君的位子,也不见得吃亏太多,因为…… 在“铁与血”联盟大军前来恶魔岛之后,禁卫队引爆了暗藏在巴黎地下之都的“灵核弹”! 这是一种灵卡世界的违禁品,爆炸范围内无论是人、魂、妖、精、怪都将全数死绝,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 这下子“铁与血”联盟真的要破产了,就算地下之都的秘密基地再怎么隐密,在灵核弹绝对的威力之下,也难逃毁灭的命运。 千脑人怎都没料到,索非斯竟然这么毒!他一言不发地狞视着索非斯。 索非斯还在笑着,也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千脑人。 灵卡协会使用灵核弹对付“铁与血”联盟的事传开了,擂台下登时乱了起来,在“铁与血”联盟的连声抗议中,记者们早就忍不住,《猎人日报》资深记者阿匹柏先生首先发出问号。 “主席先生,早在班尼。卡列拉斯创下灵卡协会的时候,便已封存那三颗“灵核弹”,并要求后世子孙不得动用这项武器,你怎么解释巴黎发生的事?” 阿匹柏一发难,就有第二名记者接着问:“即便二次大战期间,派克先生也不敢动用“灵核弹”,主席先生,使用这种S级的禁制武器去对付异己,是不是太过了?” 索非斯阵营还来不及回应,中立观战区里站出了一名老者,所有人马上静默地不敢言语。 ““灵核弹”一出,极有可能让地球生灵全数毁灭,主席先生,我们必须向你提出严正警告!” 这名老者名叫约克。吉尔曼,一级特猎人,百大灵卡猎人之中排名第三。而百大中前五名高手,也只剩下他还会参与灵卡世界的活动。 不仅如此,吉尔曼还是媒体工作联合会、灵卡协会工会双重荣誉理事长。 “如果你不给个说明,我们会发动灵卡猎人退出灵卡协会,并抵制灵卡协会一切活动!甚至……”他不怀好意地说:“甚至本人会鼓吹工会成员加入“铁与血”联盟!” 索非斯摊开双手,对这名实力惊人、身分特殊的高手竟然毫不在乎,表示:“大破大立,不破不立,如果理事长执意如此,我也无可奈何。” “索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火象分会会长、索非斯的老对头理律先生怒气冲天,一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索非斯的衣领,朝着索非斯耳里吼:“你要说清楚、讲明白,灵卡协会绝对不能在你手上散了!” 他知道吉尔曼说得出、做得到,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世人都以为理律没有容人之量,长久以来,看自己的权益比协会还重,谁也不知道,理律也有着一颗热腾腾的心。 “我可以不争协会主席,我也可以放弃和你对抗,但……你必须把今天的事情做出完美的交代!”一向不把索非斯放在眼里的理律,语意最后竟有恳求的味道。 “你们看,天放晴了……”索非斯突然指了指远远的上空,三座飓风台蛆不知何时竟然散得干干净净,“黑暗大君难产,黑暗煞气尽散,吸引台蛆的因子消失了……” “恶魔堆上的长鼻子”地处恶魔岛高地,由这里可以远眺那洋面,但双方时刻针锋相对,没人留意到昏天暗地的恶魔岛海域居然转眼艳阳高照,水波不起,浪涛不惊,风、雨、云、雷诸妖撤军了。 众人越来越佩服那位普列尼大师,除却人类的煞气,真可以安定无机妖种的“情绪”。 只是,众人很快的又把苗头对准索非斯,发出质疑的记者越来越多。 “死者为大嘛,“暗尸”终究是不祥之物,除掉它们也不是不好,对吧?”索非斯诚挚地对所有人说话。 吉尔曼会长冷笑着,说:“主席真会顾左右而言他,“灵核弹”的威力强大,尤其在巴黎这个大都会区引爆,不知有多少无辜者将因此而罹难,主席视生灵为刍狗,真令老者大开眼界。” “是吗?”索非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吉尔曼先生的结论似乎下太早了。” “你我很清楚什么是“灵核弹”,不用多,只要半颗,巴黎将成废墟,只要那一颗全爆开,便足以将法国北部全都轰平了……”吉尔曼越说越激动,只差没指着索非斯鼻子骂。 此时,一名禁卫队组长进入会场,尼克队长略显紧张地问:“观测报告出来了?” 该名组长点点头,在尼克的指示下祭出了一块白板,像是业务员对着客户做简报一般,半空中显示出一张表格。 战役名称:灵核弹试验报告种类:人魂精灵妖暗尸成品暗尸半成品死亡数目23545832012153528受伤数目4121400救回数目11100“死这么少人啊……怎么可能?” 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 此时也有不少记者慌忙地连线到法国的报社,也确认了平民百姓无一伤亡,巴黎依然繁荣,什么事都没发生。 “死亡的235人,连魂魄也被摧毁,他们全数是地下之都里名叫“制尸人”组织的成员;458名精灵则属黑暗精灵,正是偷巴黎地区坟塚死尸的贼;至于那些妖,全是隐伏在里头的防御妖物。” 那名禁卫队组长说明:“各位可见为数众多的暗尸成品、半成品,我们已确定完全清除了所有暗尸部队。” 千脑人再也忍不住了,计议了百年光阴,发动了多少次不为人知的战役,没想到会栽在这位貌不惊人、素有“阿斗”之称的索非斯手中。 眼见军律森严的白衣人也难得出现骚动,一向深算远谋的他,竟对索非斯涌起一丝害怕。他也很清楚“灵核弹”的可怕,但是为什么索非斯敢用、能用? “我动用“主席办公室”里所有的成员,研究出“制约器”石板,主要目的是用来调整科学系统石板。当然,现在拿来套在“灵核弹”上头,制约“灭灵力”的效果超乎想像的好……力度、范围都可以掌握。” 索非斯拿千脑人的暗尸当成实验工具,大胆到令人捏了把冷汗。 ““灵核弹”试爆你也得挑一个无人岛或是无人地带,”吉尔曼追着不放。“你在巴黎搞,如果有个万一,千万人口不就得跟着陪葬!” “我敢这么做,便有必胜的把握。”索非斯冷哼一声,“试爆成功不是我个人的成功,这是人类历史伟大的一页,自此之后,人类与自然便有机会和平相处,世世代代子子孙孙也才能在此安居乐业……” 现场质疑声越来越少,有些人开始出声喝采。 索非斯布道式的说法,越来越得到支持,最后连若干“铁与血”联盟的盟友也跟着大声叫好。 争论慢慢落幕,索非斯占足了“理”字,然后老克利斯说话了,西瓜偎大边式地对着千脑人说道:“智魔先生,你应该感谢索非斯老头才对。” 千脑人双眼凝眸,从禁卫队组长打了白板报表之后,他便再三沉思,检讨着自己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 “你一心想要漂白,”老克利斯话很酸,“暗尸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武器,弃了也好。” 老克利斯心里早就绕了好多圈了,台上的僵局,意谓着新任黑暗大君有可能难产,这点让他发现一丝契机,当然不希望今日在恶魔岛上双方摊牌。 在他眼里,“铁与血联盟”实力还是大于“反铁与血联盟”,削弱一方让局势更平衡点,不失有打混摸鱼、从中得利的好处。 他这么一说,这群老狐狸们马上会意过来,纷纷表态希望大家以和为贵。 “哈哈……”千脑人终于表态了,击掌叫好,说:“我愧为智魔,算尽世局,今天却是栽了个大跟斗!”他竖起大拇指,“真没料到你比你父亲还强,索老头,你强!” 千脑人转而对台上说:“乌环先生,今日这场便以和局收场了吧……” 主裁判长乌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说:“能屈能伸,智魔真乃大枭雄也。” 千脑人没理会这句明褒实贬的话语,轻声地对天如月说:“小月,我们走吧。” 天如月咬着下嘴唇,彷佛受到莫大委屈,一跺脚下了台。 当她经过毛婆婆身旁时,两人彷佛触电般地僵着。 “孩子……你……”毛婆婆两眼湿润,到现在她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个和她相依为命了十多年的小女孩,在这转眼之间,竟然让她感到宛如是位陌生人。 毛婆婆本以为天如月会感到羞愧及忏悔,她想拉回天如月,不让她再入歧途,但天如月彷佛了解毛婆婆的意思,反而说道:“婆婆,我不会忘了你的养育之恩……”她握着毛婆婆的手,哭了起来,“但我一定要长大的,让我去闯吧。” 搂抱着毛婆婆好一会儿,天如月深吸口气,放开泪眼涔涔的毛婆婆,戴起她的虎头面具。对她而言,那是一种可以忘了自己是谁,那是一种蜕变,一种“重生”。 她头也不回地跟着白衣人们离开了。 此时索非斯反倒步上擂台,取出一块石板,对林天来说道:“阿来,这是“灵核弹”石板,配合之前给你的那块“制约器”石板,二者合一,便可以调整科学系统。 “若力道过强,则地球灵气大退,万物都会受到极大损伤;但力道太弱,则难以约束过热的能量,地球也终将毁灭……这一切都靠你了!” 台上的林天来,心中隐隐藏了丝异样的感觉,真的能以天下苍生为试验场吗?这已经超乎他的判断,同时感到些许不妥,眼前的索非斯主席似乎罩上了一层薄雾,不再是他熟稔的那位长者。 只是这想法瞬间即逝,早被底下如潮的欢呼声给淹没了。 且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现在那伤心欲绝的婆婆重要了,腼腆地收了石板后,便快步下了擂台,急急搀扶着婆婆,他觉得毛婆婆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黑暗大君争夺战结束了,谁也没占到好处,索非斯倒打千脑人一耙,让从圣岛协约成立以来,倍受压迫的灵卡协会士气为之一振。 不过,千脑人的实力谁也不敢小觑,毕竟他拥有美国及中东两块大地盘,控制着全世界多数的战略物资。 在不久之后,已活化的六大金钻会集中在圣殿池,在那里必须试转三个月,如果没有问题,便可以制成进入石板秘境的金钥。换句话说,如无意外,再三个月,科学系统石板便要在世人面前出现了。 面对天灾频繁发生的地球,灵卡猎人们无不期盼着科学系统石板能挽救地球的命运。 对林天来而言,这将是另一个挑战,也是最重要的挑战。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七章 离开吧,大家都离开,再无牵念、再无挂虑 圣闇天使之战的结束,意味着黑暗恶魔党将持续分裂,几名杀人魔及林天来免于受到新任黑暗大君的指挥,恶魔岛也保住了。 但这个结果并没有带来和平,“铁与血”联盟、“反铁与血”联盟双方的冲突只有越发激烈,在世界各地互争地盘的纷争日日上演。 尤其是在美国,之前索非斯与千脑人以一纸合约将美国割让给“铁与血”联盟,期间四年。 不过,索非斯并不是束手就缚,他以不起眼的田子房去担任白宫总统办公室副主任,暗地掣肘“铁与血”派驻的代表白宫副幕僚长吉特先生。 田子房运用了地方包围中央的方法,掌握半数以上州政府,联手抗争“铁与血”联盟制定出来的政策,并配合媒体操作,让联邦政府一再威信扫地。 在他的运作下,犹如“反铁与血”联盟傀儡的高尔总统成了箭靶,施政满意度已经跌破了十个百分点。 伟大的国家已不再伟大,它面临分裂的危机,也因此,“铁与血”联盟没能从合约中谋得太大利益。 不过,“反铁与血”联盟也付出惨痛的代价,因为这个国际警察自身难保,导致世界陷入无秩序状态,不少国家为争领土濒于战争边缘,也有一些独裁国家为了打击敌对势力,出动军队消灭手无寸铁的人民;更有少数非洲国家出现对不同种族的灭绝行动。 人类文明正受到空前的打击。 人祸不断,天灾却又不止。 海平面的升高让太平洋小岛国家消失,低海平面地区也面临被大海吞噬的危机,偏偏这些地区都是人类最集中、也是开发最甚的区域,比如纽约曼哈顿每个月都收到海水倒灌的警报、荷兰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已被淹没。 如此状况不是一般国家或是联合国所能处理的,告急的文件如雪花般地涌至灵卡协会。 可惜灵卡协会能做的,除了极力阻遏风、土、水、火四大无机妖种的发展之外,便是设立“防海潮护柱”,试图阻止海水倒灌。然而这类护柱得耗损大量灵力,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以重要地带为首选。 弱势国家里可怜的人民被牺牲了,百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着,最可恨就是“铁与血”联盟的若干地下组织,又在那些地区趁火打劫,他们似乎在大量收集人类的魂魄,这又让人不禁怀疑,少了暗尸部队后,他们是不是又会有什么新武器诞生。 “防海潮护柱”当然只能治标,治本的唯一方法还是在科学系统石板上安装“制约器”,以这块石板神奇的力量去清除、导开地球多余热能,藉以让全世界所有妖种的灵力向下调整,最终达到一个平衡状态。 这是个混乱的时代。 一切端赖林天来及克利斯的合作,才能力挽狂澜。 这可是个孤注一掷的任务,假若他们失败了,会有两大影响:一是无机妖种将完全失去控制,二是灵卡猎人拥有的灵力会大幅增加。 配合巨人族在人类身上殖入了自杀基因这项因素,即便无机妖种没能毁了地球,人类也将自我残杀而带给这颗星球万劫不复的危机。 索非斯急,他知道非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不可,如此才能限缩灵卡猎人的实力。 全世界的灵卡猎人都急,但他们在意的又有所不同。 要知自数千年前,人类击败古神妖之后,终于成了万物主宰,妖物只是猎板者、灵卡猎人的工具,但如今无机妖种日益壮大,总有一天,“猎” 与“被猎”之间的情况将会完全反过来。 二十一世纪真是个沉沦的世纪,世纪末日的可怕图像已展现在世人眼前,于是“找回人类的尊严”、“人定胜天”、“发动对无机妖种的圣战”……等言语一直在灵卡猎人圈里流传着。 林天来当然也急,先不说那么光明堂皇的口号,他知道环境再如此恶化下去,也许不久的将来,台湾北部将会因海水侵入而重现古台北湖,届时台北县巿所有建物二楼以下全得泡浸在海水里。更不用说富饶的嘉南平原,整个台湾岛的西岸都将沉沦。 这种滋味,绝对不是包括他在内的台湾人能忍受的。 只是他遇上了个大麻烦他离不开灵卡商店! 六支金钻已近乎完成试行运转,开启“神圣六星芒之门”的伟大日子,一步步地近了。 索非斯派人前来“1│6灵卡商店”三催四请,要林天来即早前往灵卡总部从事进入石板秘境的准备工作,尤其是和光明王子克利斯的配合更需演练。 偏偏,林天来被商店目前状况所牵绊。 自从圣闇天使决斗场之后,灵卡商店变得枯寂黯淡,少了天如月的灵卡商店,经营状况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这段时日里,来台湾游历的灵卡猎人们拜访灵卡商店时,往往因为没人招呼败兴而归,座落在世界各地的灵卡商店分店,也一一出现财务危机,如果不是索非斯主席力挺到底以及水象分会的支持,灵卡商店也许早就“跳票”而关门大吉。 1│6灵卡商店没落了,连一些尽忠职守的防御精灵也因缺乏食物,不得不离去。 商店状况只能用糟透来形容,偏偏它的主人毛婆婆终日闷闷不乐,时常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无心振作。 林天来知道老王的死对毛婆婆来说,已是难以承受的重,天如月的背叛更是在她紧绷的心上补上一刀,亲人一一背离让毛婆婆几度近乎崩溃,林天来因此时时担忧害怕。 内外交迫下,林天来怎也无法弃商店及婆婆于不顾,而前往灵卡协会总部。 这一天,索非斯派了通讯精灵前来拜访毛婆婆,改变了这种胶着的状况。 那是“双子精灵”中的白精灵,它吐出索非斯的亲笔信。 亲爱的毛老板:众所瞩目的六支金钻即将完成试行运转,阿来却依然留在商店,他分心了。 阿来已是灵卡协会未来接班人,又有重责大任在身。毛老板,为了让阿来不要心有旁骛,结束商店的业务吧。 关于商店目前的负债(我粗略计算约为两百八十九万七千灵力点数左右,如果数字不对,请另函说明),个人可以帮忙解决。商店和正义团间的官司,我也会义助到底。 期待着您的回覆,我代表“反铁与血”联盟上上下下由衷感激。 你诚挚的朋友索非斯这封信如同当头棒喝! 林天来是灵卡商店的少主,他将继承这份产业,但“灵卡商店老板” 怎么也和“灵卡协会主席”之位难以相比啊。 顾守着灵卡商店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培育阿来吗?如今反成了阿来前进的绊脚石? 而且,看到索非斯这封信,她才意识到灵卡商店真是负债累累,从上次被正义团攻击之后,商店损失难计,加上主要对外的帐务全是小月负责,她根本弄不清自己原来欠了别人这么一大笔的灵力点数。 两百八十九万七千灵力点数! 即便现在因为地球灵气过剩,致使灵力价格一直向下调整,但公开巿场上,一灵力点数也还有八百美金左右,如此换算,债务竟高达二十三亿美金左右!那是七百亿台币以上的负债啊…… 毛婆婆不自觉地发抖,巨石阵之役前,商店还有约三百多万灵力点数的资产净值,一来一往间,竟消磨了两千亿台币。 真是天文数字啊,怎么会这样? 至此,她才意识到小月离开商店的损失真是巨大无比,原来商店能有今日全赖小月的努力,而反过头来说,商店会败得如此快速也是小月造成。 毛婆婆深深叹了口气,心脏绞痛不已,说不怪天如月那是不可能的,但对她,毛婆婆还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此时白精灵射出道光芒,毛婆婆知道索非斯在等待着她的回覆。 “唉……我真是一事无成,帮不了阿来什么忙,还成了拖油瓶?” 毛婆婆一回神,才惊觉自己差点误了大事了! 如果不结束营业,债务将会更沉重,而阿来又是商店的继承人,这位少主人也将难逃债权人的追讨,何况,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小心死掉了(百年来都没面对过的问题,让她更觉恐惧),就会留了一屁股债给阿来…… 越想越害怕,马上提笔,准备回信,但笔锋一触及信纸却犹疑了片刻,灵卡商店是她数百年来的心血,商店里的精灵、养妖池里的妖物便像是她的孩子。 在商店危难的时候,它们没有背弃商店,如今,自己却要先背弃了它们吗? 一丝丝酸楚上了心头,老王死了、小月走了,再和孩子们分离,这是何等的残酷与悲惨。 憋不拉、闪亮兄弟、七彩精灵…… 一个个影子在眼前浮现,毛婆婆眼一闭,咬紧牙,她告诉自己:“有舍才有得!”为了阿来、为了死去的老王、为了那已渐渐淡忘掉的林老大,她必须舍! 舍了商店,可以给阿来一个无所牵挂的空间。 舍吧! 毛婆婆几番挣扎,怎么措词都觉得不妥,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终于将信完成我最敬重的主席先生:自巨石阵之役以来,诸多不顺之事纷沓而来,心力交瘁之下,商店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让主席先生多所照顾,方能苟延残喘至今,小女子真是汗颜无比。 大义在前,小女子完全同意您的建议,商店经营至此其实也没什么好眷恋的,您答应借给商店这么一大笔数字,更是让人愧羞,有生之年,必会努力偿还。 未来如果可以赢得正义团的官司,将被他们抢走的折为灵力点数,清偿阁下借款后,若有结余便留给阿来吧。 商店所豢养的妖物及精灵,一时间尚不知如何处理,还请给我们一点点时间及空间,望主席体谅小女子难舍之情。 您的好友毛宓她把信交给了白精灵,白精灵眼睛快速扫瞄了一遍,将讯息无秒差地传给了留在索非斯身旁的双胞胎兄弟黑精灵。 这种双子精灵传讯法,可以防止任何窃听手法,但为数甚少,是高阶灵卡猎人们最倚重的精灵之一。 一会儿,索非斯传递讯息过来。 毛老板:还与不还都无所谓的,反正商店未来是阿来的,而本座的所有产业也将是阿来的。我这么做,当然是希望负债数字能受到控制,否则长此下去,阿来的未来堪虑啊。 你是豁达之人,原不用本座叨扰催促。然事已紧急,本座希望以最快速度资遣灵卡商店里的精灵及妖物,也许安排它们前往“妖物急救中心” 或“阿嘉斯特”也是个好方法,我想对它们而言,也可以得到最好的安养与照顾,请尽快回覆。 你的挚友索非斯毛婆婆哭了,这群伙伴至死不相离,真的被逼到得各分东西吗? 左手用力地握着颤抖得厉害的右手,一字一泪地写下“那便“妖物急救中心”吧,请派人来接。” 短短没两句话的回覆,表露了极大的哀伤。 和索非斯议定之后,毛婆婆找林天来一同商量。 “阿来,我即将远游……”毛婆婆努力地抑住心中难过,语气尽量平和述说。 但林天来一听吓得半死,之前才一个老王说要退隐江湖、做回自己,结果没多久便挂了!现在连婆婆也这样说…… 一看到阿来的表情,毛婆婆莞尔一笑,不过说的内容和之前老王说的也差不多她准备好好地利用剩下来的光阴游山玩水、或是做点公益活动。 “例如去南极的“妖精保护区”啦,我一直想去瞧瞧,小琪之前也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参观哩。” 毛婆婆无视于林天来不能接受的模样,继续说着:“还有,我想举办个“毛婆婆灵卡猎人夏令营”,专门培养优秀的灵卡猎人,“格斗学苑” 那边还答应补助哩……” 她的声音刻意地带着几分雀悦,双手合握、两眼透出极其向往的目光,“喔,我还想搞个“老王盃”制卡比赛,用老王留下来的一些遗物充当奖品,他死了,我也得帮他弄点纪念活动嘛,才不枉相交数百年。” 洋洋洒洒地将计划说了一大篇,还说到要带着那群猫到天涯海角去流浪,那肯定是趟活泼又充满趣味的旅程。 毛婆婆又提到老王,让林天来想到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嚷着要退休,说退休后便可以到处走走,哪知真的退了,却只走到牌桌上,几年后便荣归西方。 越想越是担心,他正打算苦劝毛婆婆,但一想到毛婆婆辛苦了数百年,难道不应该退休吗?至少到处走走也不会在此睹物伤情,商店里实在有太多天如月的影子了。 衡量半天,林天来终于改变态度,连声赞同,并说:“放心吧,婆婆,我会照料好商店的。” 这话说得有点心虚,比起天如月那柔软的身段、漂亮的议价手法、会拗又会撒娇的本事,林天来实在差远了,他真枉费曾经干过业务,简直不是做生意的好材料。 “呵……噢,不,我决定要解散“1│6灵卡商店”。” 毛婆婆的结论让林天来受到极大冲击,他瞠目结舌,无法置信。 “你想,你有你的责任……”毛婆婆温婉地说,“如果我不在商店里,憋不拉它们一定得不到好的照顾,既是这样,还不如让它们走。” “走?婆婆,这……” “阿来,婆婆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唉……”毛婆婆突然忍不住,一股悲怆之情由胸腔直溢上了鼻头,又酸又涩,竟是说不出话,原先一副乐观期盼退休的假相,全都在阿来面前破功。 林天来再笨也看得出毛婆婆的想法,他有股冲动想说宁愿留下,不入石板秘境了,但行吗?肩膀上的千斤重担怎么也推不开、卸不掉。 去了石板秘境,也许没命回来,到时商店不是更惨?也许有一天“铁与血”联盟会再度前来攻打,这群商店的死忠伙伴不都成了俎上之肉! 两人各有心思,毛婆婆当然还想到了天如月,要是这孩子还在的话,商店也不用结束。 “婆婆……”林天来抱住了毛婆婆,呜咽着。 毛婆婆舍不得,心里也难过,说道:“放心,我替憋不拉它们找到比商店还好的地方。” 师徒凄绝地在书房里抱头痛哭。 亚马逊“妖物急救中心”将是大、小闪亮兄弟等留着的精灵,与憋不拉、养妖池里众妖物的归宿。 那也是林天来比较能接受的方案,因为妖物急救中心上自主任、下至小妖,和他都有生死患难的交情,中心里更有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人鱼及小钱钱等妖在那边安居、调养。 而本来风波不断的亚马逊区域,在他的努力下,各妖族间也都化干戈为玉帛,区域里最为强大的妖物淡水河灵维纳斯,更变成了他的好友。况且,赵火炮、神无月以及爱神丘比特也在那边游历,大伙可以互相照应。 阿嘉斯特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林天来一想到,又瘦又干的憋不拉要在那里被北欧女神们不时折腾,应该会很快地精尽人亡吧。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他赞同毛婆婆的安排,也相信商店的伙伴们在“妖物急救中心”会过得很快活,只是……他最担心的还是毛婆婆。 商店结束营业的日子很快地来临了。 今天难得出了个大太阳,急救中心主任麻不知先生亲自率队前来商店,办理接迎妖物及精灵的工作。 所有妖物及精灵们列队在商店的大院子里等候着,它们像是百战不退的老兵,留守着这个敌人屡攻不下的据点;如今部队即将解编,每只精灵、妖物都痛苦不已。 更有少数年纪大了的精灵,不愿前往亚马逊而偷偷地不告而别,它们不是逃兵,而是期盼能等到伙伴们撤离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 回首以往,“1│6灵卡商店”兴盛之时,工作人员便有上千名精灵及妖物,从北横拐弯进来的宫灯大道上长驻着照明精灵,在大道两旁还配置了狮头妖轮班守卫。 到了商店入口,更有防御精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保护着商店的安全;半空中则不时有持着“防讯镜”的灵鬼巡逻着,阻绝敌人的窥视。 至于商店里就更热闹了侦测精灵随时待命,配合天如月一同外出,协助寻找商店所需的制卡材料;家庭妖精打理着装潢设计、商品陈列、广告宣传,便像是百货公司企划单位一样地尽职;当然还少不了负责招待客人的服务精灵、负责打扫的清洁精灵以及在SPA池里工作的按摩精灵。 不过,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如今庭院里的部队稀稀落落、冷冷清清,真令人倍感凄凉。 虽然如此,毛婆婆还是很有规矩地办理交接典礼。 “典、礼、开、始……”商店精灵及妖物总管憋不拉充当司仪,扯开喉咙大喊后,再轻声地说:“请旧主人毛宓小姐、新主人麻不知主任、少主人林天来先生就位。” 毛婆婆脸色格外苍白,过了今天,她将是孤家寡人了。索非斯曾来信邀她前往灵卡协会总部,担任“猎板者代表大会”荣誉主席,只是她婉拒了。这里有她太多回忆,她抛不开、舍不掉。 忆起百年来的辛劳,到处躲避着战祸、躲避着仇人,当此刻要卸下担子时,她才知道有多么疲累。 “沐、圣、光……” 七彩精灵飞上空中,它们长得像放大了的小蜜蜂,手牵着手围成一圈,开始接收了太阳光能,接着将阳光析出七色谱,在院落上洒下了层层如梦似幻的霓彩,光辉灿烂、瑰丽斑斓,真是美不胜收。 “唱、店、歌……” 沐浴在这般具有疗养效果的光线中,众妖、众精灵们精神一振,开始大声地朗颂,那是每逢假日便在猎人电视台里播放的“1│6灵卡商店广告词”1│6灵卡商店是灵卡猎人的好朋友,卡片、材料应有尽有。 “陈列柜”齐全完善、“图书馆”制卡书看不完。 来“贵宾室”享受高级SPA、“模拟屋”是炼卡好地方。 您的玩具妖让“宠物箱”来帮忙代管、“保全连线”是居家出游好伙伴。 这里有专挡各种侦测波的“避难房”,再多的追缉也不怕。 这里有妖娆的老板娘,服务好态度佳,没给她气死的算枉然。 这里有美丽的小月亮,五大美女名头加冠,没给她迷死的非好汉。 只要通讯精灵发个函,商店各地分店马上办,马上办。 大屁熊扭着长了脓花的大屁股、罗嗦马引吭高歌、半废的报时妖则像是指挥般地算着节拍,它们都卖力地在新、旧主人面前表演着。 而剩下的一些精灵则在院子中央跳着精灵之舞,它们虽然热情,但身形削瘦,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 “麻不知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灵卡商店就剩下这点老弱残兵,请你们多多关照了。”毛婆婆不禁红了眼眶,低声地对身旁的妖物急救中心主任说道。 “毛老板,你放心……”看到此情此景,麻不知主任连声安慰。 当他收到索非斯主席要求急救中心接收这群妖物、精灵的信函时,便猜中了主席的用意及毛婆婆的心事。 商店与正义团的恩恩怨怨,麻不知早就风闻已久,身为中立的第三者,他能帮的,便是让毛婆婆及林天来少了点后顾之忧。 他看了林天来一眼,他知道天下兴亡担子全都压在这年轻小伙子身上,暗暗地叹了口气。 表演结束之时,观礼者才发现所有的精灵、妖物全都噙着泪花,它们都是灵卡商店里最忠贞的干部。 憋不拉哽咽地说:“现在请咱们最敬重的毛婆婆说几句话。” 毛婆婆站上了讲台,满怀愁绪伤感,深吸呼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讲出:“你们要乖、要听话,在人家那里要有规矩,要有礼貌,不要丢了灵卡商店的脸面……” 她说不下去了,台下已经哭成一团。 身旁的林天来向前搂着毛婆婆,瞧见毛婆婆一生的心血、几百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心里百味杂陈。 这两天他真是挣扎,真的很想顶起灵卡商店的工作,甚至想由他出面,请水象分会接收灵卡商台,不过他并不清楚商店的负债竟高达近三百万点灵力,获得索非斯主席主动愿意清结商店债务的毛婆婆当然坚持要结束营业。 “少主人,成功!” 突然,下方一只七彩精灵发出精灵语。 “少主人,成功……” 接着,不分是什么种类的精灵全都跟着喊。 最后连和天如月感情最麻吉的憋不拉,也随着嚷嚷。它们全都希望林天来能顺利调节科学系统石板,完成任务回来此地,重建灵卡商店。 随麻不知前来观礼的妖物急救中心干部,都对林天来受欢迎的程度非常讶异,精灵、妖物是向来不太会打从心里尊重灵卡猎人的。 当然,他们不晓得,拥有“阿嘉斯特之主”、“小妖之王”、“鬼魂们的圣使”、“等同山怪大王一般地威严”等四项荣衔的林天来,很容易得到神、妖、魂、怪等非人种族的爱戴。 精灵语、妖语简单却是真挚,林天来感动地上台,对着下头的妖物、精灵们说:“各位,灵卡商店精神不死,只要我们努力,我相信很快的大家又会重逢……” 他脑子里都被伤悲所淹没,真是不知所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吻别” 终于到典礼尾声,精灵们、妖物们一一地投入毛婆婆的怀中,哭着、亲着,然后不舍地离开如母亲般的怀抱。 尤其是大、小闪亮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搂着毛婆婆,死都不愿放开。 “老大,你要照顾弟弟,别净只会欺负它。”毛婆婆叮咛着。 临别的大闪亮使劲地帮婆婆按摩,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我收容你们也数十年了,从没把你们当成次等种族,”毛婆婆看了看麻不知主任,说:“我相信“妖物急救中心”那里也不会歧视你们的。” “如果没有林天来先生,“妖物急救中心”早就废了,我们中心所有成员无不思念着这份恩情,现在,大家也学习起林天来先生的气度,即便是小妖、即便是山怪,也都是一家人哩。” 麻不知诚心地说:“况且各位熟识的阿达里欧夫妇、卡帕奇力伤势多已痊愈,大伙还可互相照应。” 观礼者们也同声说是。 毛婆婆放心地拍拍大、小闪亮兄弟,然后便是她最重要的伙伴憋不拉了。 她把憋不拉带到一旁,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有小月的消息,帮我传达一声。” 憋不拉眨眨眼睛,好奇看着毛婆婆。 “你跟她说,婆婆不怪她,也不恨她,婆婆依然爱她,我们永远都是“灵卡商店”的一员。” 憋不拉完全不知道毛婆婆怎么了,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婆婆……”憋不拉努力地展示它那一点都不结实的肌肉,“让憋不拉跟在你身边,继续服侍你吧。” 毛婆婆惨然一笑。 不知什么时候,难得露脸的太阳躲进了乌云里,天空下起雨来,蒙蒙一片。 毛婆婆仰着头,让雨水淋湿她的身躯,让凉意使自己的理性清明,让雨水与泪水分不清。 离开吧,大家都离开,我怎么来便怎么去,再无牵念、再无挂虑,便像那芦苇花一般地飘动着,风将它吹到哪里便是哪里。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八章 走了…… 天灰灰、雾茫茫,没有阳光的山区大白天,却彷佛是日头被天狗吃了,昏黑如夜。 台湾北部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放晴了,阴暗的天候给人一股沉沉的压力,末日来临的传言让岛上的人民惊恐不安,各种民生物资被囤积、哄抬,抢劫、偷窃、犯罪频传,浮动的人心已超乎政府所能处理,终于在国安局出面下,岛上戒严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全世界有八成国家已进入了紧急状态。 大雨像是永远不会停止,政府已放弃修护那坍了又坍的北部横贯公路,山区居民也全都迁到了山下,人迹杳然的这个区域彷佛是座鬼域,而座落在这里的灵卡商店更显阴森。 毛婆婆执意将所有妖物、精灵送到“妖物急救中心”,不过,还是有三名不愿离去的清洁老精灵溜了回来,它们不在乎待遇,宁可在此终老。 清早,按惯例这三名清洁老精灵总会熄了商店庭院围墙边的“光明灯”,然后简单地清扫院落,只是它们年纪大了,无力拔除长了半人高的野草,以至于大半个院子已经被这些野草吞没了。 这是林天来准备动身前往灵卡协会总部的前一天上午,外头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但非常难得的,他听到了户外老精灵们发出迎接客人的台词。 “请、请……“1│6灵卡商店”欢迎您……” 商店不知多久没有访客了,大吃一惊的林天来连忙开门,正想做做最后一摊生意,却是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一名又胖又矮的老人家冒着雨,由那已塌了的铁门外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院子。 林天来像是中了乐透大奖般地跳了起来,也不顾时大时小的雨势,冲了过去,大喊:“东方大师,几百年不见了,你最近是死到哪里去了啊!” 东方无缺一手拿着酒瓶,这瓶酒还是他上次去灵卡协会时,随手“污”来的。 那是灵卡协会用来招待贵宾用的高档威士忌,听说此类的威士忌得用一种叫“酿”的精灵去制作,传闻以它的口水所发酵出来的烈酒,只要沾到嘴唇便让人醉了,但醉的方式和一般酒醉又大不同,会使人产生一种彷佛是吸毒又像是性爱后的解脱感。 东方无缺一脸淫荡,打了个饱嗝后,才慢慢地由官能满足感中退了出来,连忙将“雨庇”卡搞到最大,帮林天来遮点风雨。 “阿炮一出外游历,我也闲得发慌,便到处乱逛罗,前几天跑到喜马拉雅山区里去找雪怪嗑瓜子,呵呵……那些雪怪全身毛茸茸的,真是又可爱又好玩,有空你也可以去走走呢。” 东方无缺比手划脚,这威士忌是喝完了,但总是舍不得丢弃。 东方无缺这么一拉东扯西,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冒险故事,但也让整天心情不佳的林天来开怀不已,他太久没笑过了。 两人走到了商店大门口,却不忙着入内,好像多久没讲过话了,急匆匆地把心事全倒了出来。 “我说阿来啊,怎么大铁门坏了也不修?还有,那宫灯大道上的狮头妖跑掉就算了,连电火柱子倒塌也没人理会噢! “虽然最近不景气,好歹也作作样子咩,门面还是得顾的嘛。” 说了十多分钟冒险故事的东方无缺,还是回到现实。 林天来难得的见到好朋友,忍不住地抱怨起来,他细说从头,将毛婆婆结束营业的事清楚地说了一遍。 东方无缺越听眉头越皱,他是商店的老熟客,听到最后差些捉狂,踏进了屋子想找毛婆婆理论几句。 此时,林天来在耳边说道:“婆婆锁在书房都两天两夜了,也不出来吃饭,东方大师,我明天就要启程前去灵卡协会总部,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好担心。” 肥婆一向视小月如亲生的女儿,一定是因为小月的事,让她想要放弃灵卡商店东方无缺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来,因为小月是忌妒阿来而走上邪路,说了,阿来面子上可难堪了。 只是回头一想,结束营业原因必然不只如此,心念一动,想到之前正义团攻打商店时,抢了不少好东西,这件官司最近闹得很大,在灵卡商店的立场当然要求正义团赔偿所有损失,并得加计诉讼费用。 但正义团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举证出商店收容杀人魔这项事实,虽然几经波折下,现在杀人魔已经不是灵卡世界里通缉要犯,但在那个时空,正义团是出师有名的,毕竟他们打着除恶务尽的正当理由。 这场官司不好打,而且他相信,“铁与血”联盟一定会用尽手段,去帮正义团赢得官司。 这么说来,商店可能有很大的财务漏洞,如果是这样,还真的非结束营业不可,拖越久越不利。 他在一楼大厅眯着眼仰望着挑空的楼层,忽然脸色惨绿,跌坐于客厅沙发上。 林天来不解地问:“大师,你怎么了?” “怎会这样?” 东方无缺一手敲着大头,无论什么姿势,眼睛从没离开三楼方向。 “发生什么事?”林天来再问。 他知道“土藏系”极其神秘,阿炮能成为“五官异能师”,那么他的师父必也有其独特的能力,心想莫非东方无缺的视线能穿透三楼书房! 想想有其可能,正义团攻击灵卡商店时破坏了商店的防御工事,除了大庭院勉强恢复了防御阵局之外,别的地方几不设防,尤其是书房破坏程度最为彻底。 东方无缺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由背包里取出一块石板,由石板里飘出一只透明精灵,“啵”一声化为乌有,但可见一道白色气流飘入了东方无缺的石板里。 “这是什么?” 林天来连三问,觉得这位前辈真是莫测高深。 “惨了,喝酒误大事了……”东方无缺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然后心不在焉地回答:“噢,这是双子精灵中的白精灵……” “白精灵,嗯,我见过,可以用来传讯。”林天来说道。 “没错,当这只白精灵前来时,我可能正在茫啊茫,没留意到有人传讯,才会让精灵发了讯息后,等不及回答便先回去了,啊……” 东方无缺不论什么动作,视线从没离开过三楼,此时手中抚摸着石板,好像接收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霍地起身! “大师,你能不能去劝劝婆婆……”林天来感到诡异莫名,一堆问号全都堆在心头,但最关心的还是婆婆。 东方无缺深深地叹了口气,口吻一改,诙谐本色又起。 “怪了,都老女人了,情绪还会起起伏伏?按理说,早就过了更年期了嘛,有什么一个月一次的问题吗?”然后他拍了拍林天来的肩膀,说:“你上去跟肥婆讲一声,说我来了。” 林天来更加感到不太对劲,以东方无缺的性格来说,非直接上了楼吵死婆婆才怪,他一定真的看到了什么…… “乖喔,去吧。”东方发出十分难看的笑容。 林天来狐疑地上楼,心中着急,三步当两步走,冲到书房,敲了敲书房房门,里头传来婆婆的声音:“我知道了,别理那颗大蕃薯。” “婆婆,你出来嘛,难得东方大师来了,聊聊也好。”林天来心中一松,婆婆没事就好。 “我说了,别理他。” 趁着林天来上楼,东方无缺长长地吁了口气,手敲着那块石板,像是吊死鬼一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依然直视着三楼。 他口中喃喃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大条了,但怎么可能呢? 唉……如果真是事实,肥婆又怎能接受?” 他想了想,摇摇头,一咬牙,也没跟林天来告别,竟然摇摇摆摆地步出了灵卡商店,迳自离开了。 当林天来在楼上讨了个没趣,下楼时,东方无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两张潦草的小字条“阿来,我走了,祝你能顺利完成索老头跟肥婆交代的任务,有缘再见啦。” “噢,跟我那徒弟说一声,好好努力,将咱们“土藏系”发扬光大,撒悠那娜,估得掰。” 字条署名处还真的画了一颗大蕃薯,让人哭笑不得。 走了…… 林天来握着字条冲出了商店门口,在昏暗天色下,只见东方无缺在大铁门旁放了那只空酒瓶,留下一堆令林天来不解的问号。 原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王老头的逝去、天如月的背叛、东方大师的离开……再来呢? 林天来在商店门口席地而坐,不自觉地将自己被推向感伤的边缘,双鱼座的他多愁善感起来。 “婆婆……” 他有着想哭的感觉,面对萧瑟寂冷的大庭院,只有远处那三只打着瞌睡的老精灵发出微弱到几乎看不清的灯火,彷佛人生到此已是尽头,剩下的只是惆怅。 不知过了多久了,天空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天空中响起几声脆雷,细的一看,远远出现不少雷妖,它们或许不知此地有灵卡猎人,也或许已茁壮到无视灵卡猎人的存在,一道道超大闪电由远而近,劈打着附近山区。 三只老精灵早就溜回商店里躲避雷击,庭院里只剩下林天来一人。 一股悒郁惆怅感挤在心头上,化不开、解不掉,他忽地站了起来。 这个世界变了,无机妖种莫非又要重新统领这个星球? 情绪像是找到宣泄口,他愤怒地冲入雨中,大吼着“来吧,都对着我来吧!” 远处数位雷妖像是被他的声音所吸引,集合起来,拎着雷鎚便要往地下砸,每只雷妖头顶雷帽上的正负两角都散出极强烈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张眼。 “好可怕的雷妖,怎短短多久时间,它们的实力便增强到这种程度……” 林天来由浑噩的心绪中醒来,还没想到该怎么应付这群雷妖时,数道超大的闪电已是成形,令他感到一阵悚然。 雷妖正负两角撞出隆隆声响,触动了林天来的自动防御卡“战神魂”,卡片里“战神音”先发制人,发出一阵当当当的竖琴声,在林天来四周筑起数道音波墙。 “劈里叭啦、轰隆哗哗……” 雷鎚向下击打,数十道强大的电流夹带着足以让耳朵被震聋的雷妖鸣叫声由空而降,每一道白色光束都足足有柱子般巨大,整个世界都被白光所笼罩。 突然,林天来听到了“在混沌的世局中,引导着鬼魂们向前行是他,我的圣使,我的爱” “在茫茫的大海中,照亮着鬼魂们的灯塔是他,我的圣使,我的爱” 他惊喜的发现,这是“布莱梅死灵乐团”作词作曲的《我的圣使,我的爱》! “圣使,噢,圣使纵使红日西沉,黑暗罩我身,依然会有阶梯降临,让我上达圣殿” 强大的合唱音波冲上云霄,整个商店方圆十公里内回绕着“噢,我的圣使,我的爱……”强大音响。 他知道合唱声音的来源便是“战神魂”,这张自动防御卡不只拥有战神音等功法,还外挂了不少好东西,“我的圣使,我的爱”只是其中之一。 眼见空中的雷妖被音波一冲,手中的雷鎚掉了一大半,狼狈不堪;还有几只较为幼小的雷妖,被音波撞击下摔入乌云之内。 虽然顺利地击退雷妖,但险些被雷劈的林天来还是懵懂不已。 曾几何时,雷妖看到灵卡猎人便会躲得远远的,现在竟然敢勇于挑战,他想自己都已经是三级上猎人了,加上又有战神魂这项利器,如果是一般的灵卡猎人,能挡下适才的雷劈吗? 情况不容他多作思索,此时,乌云之内,云妖、雨妖全都露脸,团团围绕住灵卡商店,一副要以众欺寡的样子。 现在的雨妖、云妖、风妖和之前大不同。按理说,这类无机妖的妖灵并不稳定,以至于它们并无稳定的面貌。 但如今地球热能过高、灵气过剩,让它们戾气大增,一个个都像凶神恶煞般、毫不畏惧地瞪着下头的林天来。 不过,它们还没决定动手,似乎在观望着什么。 “噢,我的圣使,我的爱……” 乐曲进入那鬼魂们最后齐声大合唱,天上的妖物越聚越多,但情况似乎渐渐在改变,原先穿着乌漆抹黑衣服的云妖,有一半换装了,成了半灰半白的模样,而那滂沱雨势也慢慢地变小。 突然,所有妖物像在变脸,一改原先愤怒的样子,脸露微笑,慈祥可爱的面容中可以看出它们充满喜悦。 接着,云妖们换了衣服,让天空布满美丽的彩云,雨妖吐下来的也只剩下毛毛细雨,风妖也不再乱吼乱叫。 而那些被战神音震得七零八落的雷妖则重整队伍,拾回它们掉落的雷鎚后,排成两列,原先狰狞的面貌不再,不过天生的丑脸笑起来还真不可爱。 就在最后一声“噢,我的圣使,我的爱……”中,这些怪妖们突然一哄而散,太阳又出来了,却是没什么光采,只在对面山头露出晕黄的一角,急速地向下沉落,原来已是黄昏了。 他如醍醐灌顶,彻底醒了,如果连无机妖也在期待着他的表现,那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有自己能让失序的地球回到正轨,不能再自怨自艾了! 林天来勇敢地准备回去与毛婆婆告别,踏上那最终的挑战。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九章 我不相信 转身走到门口,忽然由里头冲出一只小猫,刚才被无机妖吓着的林天来,又冒出了一身冷汗。 “阿来,外头在干么?商店办户外party吗?” 来的是前世是肥喵、林云山身边护卫陈星将军化身的懒猫,它出了门后东看看、西瞧瞧。 “没人?噢,你放CD喔,我好像听到在唱着“噢,我的亲亲,我的爱”……好恶心喔,你是想白灵,还是想到兰妮,呵……太久没抱抱、没亲亲,快疯了,对吧?” “人吓人、吓死人耶。” 心情转换太快,林天来快受不了了。 “呵阿来,你忘了,我是猫,不是人,应该是“猫吓人、吓死人” 才对。”懒猫慵懒地趴在商店入门处,和前世那躁动不已的肥猫相比,的确是懒到不行。 收拾了心情,林天来想到明日要离开商店,既然东方无缺走了,只得改请懒猫帮忙:“陈将军,你这段时间有空的话,让猫群们移过来商店陪婆婆,她关在书房好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事……” “嗯,好啊,不过,小毛不在书房里啊。”懒猫边说边打呵欠。 “什么?”林天来大吃一惊。 “我刚才是由密道进来商店的,密道出入口是书房里,空空的啊,里头根本没半个人嘛。” “这……这怎么可能?她刚才才和我说话啊!” 想想不对,自己待在外头已大半天了,他发自内心地笑,又道:“婆婆一定是肚子饿出来找东西吃了咧,想通了就好。” 林天来走进屋子,边喊着:“婆婆……” 连喊了数声,却得不到回应。 山区的夜来得特别的快,一下子天色已全黑了。空荡荡、昏暗暗的商店大厅透出一丝寂寥、一丝阴沉,林天来直觉地感到不妙,东方无缺奇怪的表现,分明已经发现婆婆有什么异状。 他急急上了三楼书房,一边叫着,“快点,陈将军,婆婆会不会……” 想不开三个字他说不出口。 懒猫似乎也被林天来感染,紧张起来,跟着冲进入书房。 书架后、厕所里都看了看,而懒猫更夸张到连书桌下、沙发底等不可能躲人的地方也找了,最后连书架上的书也被它捣得乱七八糟。 见不着毛婆婆让林天来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妥,现在不甩这只莫名其妙的懒猫了,自个儿由阁楼、三楼、二楼到一楼、地下室全都一处处地找寻着、呼唤着。 花了大半时间也没见着毛婆婆的身影,回到书房,那只懒猫可能刚才太累了,竟在打盹。 林天来颓然地坐在沙发,喃喃地说:“走了,婆婆也走了……” 他很不好受地抱着头。 明天便要启程前往圣岛,开始那伟大的任务,但婆婆为什么在这关头不告而别?他还有好多事要请教婆婆,好多话要说啊。 他昏昏沉沉的,伤悲、仓皇、无奈统统挤在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婆婆不会是……是和老王一样,要找个地方……她无法再使用长生石板,那代表着她也跟寻常人一样得面对生老病死。” 他忍不住地呜咽着:“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小月就不会走,那商店也不会变成这样,婆婆……” 哭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懒猫叫道:“喂,你很吵咧!” 这懒猫虽然被陈星魂魄所附身,但个性上、心态上受猫魂影响甚大,不但对林天来并没有特别尊敬,而且脾气好像也不太好。 林天来一把将小懒猫抱在一起,此刻偌大的商店成了空空的鬼屋,除了那三个老到掉牙的精灵之外,就只有抱着这只猫才会让胆子一向不太大的他,稍稍感到安全。 懒猫用力地挣脱,嘴里还抱怨着:“你有病喔,我是公的不是母的咧。”它慢慢地在房里绕来绕去。 一会儿,它突然停了下来,僵住不动,然后哇一声大叫:“惨了!你说小毛是不是不回来了?”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之前她还表示,要带你们几个猫兄弟到世界各地游历,怎会招呼没打一声就走了?” 他越想越难过,有些歇斯底里地说:“没错,婆婆不回来了,婆婆丢下我们不回来了。” “这下完蛋了,没有老王跟小毛协助发动“仿长生”石板,那么我们怎么转世?天啊,花叭还有一年半左右的命吧、小黑应该还可以活两年、大头还年轻……呜……就我最惨,我才转换这个身子,它们要都死了,我还得埋了它们呢!” 讲着讲着,懒猫放声大哭。 林天来不舍地想过去再次抱抱时,刚好懒猫抓起书桌上的纸张想要用来擦眼泪、擤鼻涕。 “等等!陈将军,等等!” 林天来急忙喝止,一把将那皱皱的纸张抢了过去。 “这是一张白纸咩,有什么了不起的……”懒猫僵在那里,顾不得眼泪跟鼻涕,不解地嘟嚷着:“莫非你要上厕所没卫生纸?噢,不会吧,肥婆难怪得跑去躲起来,灵卡商店都已沦落到连卫生纸也买不起了吗?” 林天来怔怔地盯着空白纸张。 “阿来,你……你怎么了?” “陈将军……” “拜托,你别叫我陈将军了,我现在是猫,也早忘了当人的乐趣,上辈子你叫我星喵,这辈子,你叫我懒喵好了。” 小懒猫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脸颊余泪未乾,却舒适地坐在沙发,四脚朝天地露出小小肥肥白嫩嫩的肚子,似是忘了对生离死别的悲哀。 林天来将纸张摊在桌面,拿出铅笔,斜斜地在上头涂抹着。 懒猫突然跳上了书桌,伸出猫爪触碰着林天来的额头,说道:“没发烧啊,你怎么了。” 林天来紧张地说:“我……不……相信……” 懒猫又回到沙发,当起老师来了。 “可怜的阿来先生,你不相信也没办法,灵卡商店如今财尽人散,对了,你得记得去灵卡协会派驻在各地的“灵卡猎人仲裁法庭”办理“抛弃继承”喔,要不然,一堆人找你要灵力点数,你就惨了。” 懒猫也耳闻商店财务不佳,它当然不清楚索非斯主席已经答应代为解决债务。 “还是“我不相信”?” 它转头顾盼左右,确定毛婆婆真的不在,才小声地善意提醒:“阿来,别怪我不提醒你,这商店负债累累,它会把你压垮。” “怎么都是“我不相信”?”林天来手不停的在纸上画着。 “别不相信了,小毛什么都好,就是太相信小月,也太依赖小月,我怀疑啊,小月早就把商店给掏空了,而且,正义团攻打商店时,小月一定是内应,喔,就是你们所谓的“细胞”。所以啊,正义团才能快速地攻破所有的防御阵局。” 林天来被这些话所惊,直呼:“这……这不可能吧?” “你是吃了小毛的口水吧?怎么个性和她一个样啊,有什么不可能的,当时我可在现场咧!你看,这书房里的每面防御墙,都有我们猫群兄弟的血泪!” 林天来对这群猫的付出,真是感动,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也无法理会小月到底是不是早就成为千脑人的“细胞”。 懒猫可不愿被打断它的长篇大论:“所以啊,我才说,你得办理“抛弃继承”,所谓的“抛弃继承”就是隐系传人了结一切旧有恩怨的一种方法,这点啊,有很多人不了解,所以才会一辈子被绑住,得到处打妖、打怪赚取灵力点数去还债哩。” 林天来继续涂抹着纸张,并没有再多言。 懒猫斜着头看林天来这般用功,开心不已,说:“看在你笔记写得这么勤,那我就多说一点。” 它两手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清了清喉咙,“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猎板者或灵卡猎人便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其实却是像苦命的卡奴,一天到晚还得跑“灵卡猎人仲裁法庭”,真是悲哀。” 懒猫看到林天来其实是没搭理它,自尊心略微受损,又道:“你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也许之前灵卡商店跟人买材料,开了远期“灵力支票” 等着兑现,还是跟灵卡协会附设的灵力银行贷款……等等,总之,之前小毛什么都不管放给小月,就是件麻烦事。” 懒猫突然用很神秘的口吻,说道:“阿来,我相信小毛也许是怕人前来讨债,才会先开溜,你别看小毛人模人样的,她可贼了,我看你也得快点把包袱收拾收拾,不然你就惨了。” 懒猫说话时老是东张西望,好像是真的很怕毛婆婆从哪边蹦出来,听到它在讲她的坏话。 不过八卦越说越过瘾了,它又道:“也不只是商店的问题,比如说,也许小毛曾经决斗输了,欠人一百万灵力点数没还,身为宓灵系传人的你啊,也是得担下债务…… “噢,你别小看了,肥婆活了几百年,得罪的人多着,我记得在一百多年前吧,有个叫阴阳系的……” “阴阳系”三个字像强力震撼弹,林天来跳了起来,“什么!什么“阴阳系”!”他一把扯住小懒猫。 “咳咳,哇咧!我快没气了啦!” “你说,什么阴阳系?”林天来整颗心被拴住,急问。 小懒猫被林天来吓着,毛都竖了起来。 “对不起……”林天来知道自己失态了,“那个蒋光俊便是出身“阴阳系”,而且这个隐系和黑蓦系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我才这么激动。” 林天来说起阴阳系的由来,那是东西战争里的大叛徒黑蓦系掌门人柳逢,私创下的一支隐系。 “是喔,怎会这样?”小懒猫努力地回忆往事,“老实说,讲人家的长短也不是好事……”然后却超级八卦的说:“一百多年前吧,小毛交了个男朋友,名叫徐春,这人就是阴阳系的掌门咧。” 林天来精神紧绷,仔细地听,深怕遗漏掉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小懒猫看到林天来那副紧张样,也跟着焦躁起来,“就被那个负心汉骗了咩,为了他得罪了不少人,也因为他,差点和老王闹翻……” “你再想想,再说说。” 林天来觉得不妙,柳逢陷害林云山,而他的后人又曾和毛婆婆搭在一起,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总之,小毛被徐春占尽便宜不打紧,还把林老大留下来的一些遗产给搞丢了。”懒猫边说边敲头,接着大吼一声:“我不要想了啦,很累人咧。” “如果说毛婆婆曾和阴阳系有渊源,为什么当她知道蒋光俊是阴阳系时,完全没有异状?” 林天来心中有好多问号,可惜,婆婆不知何处去了。 “笨喔,这叫“选择性失忆”,懂吧。” 懒猫不只当老师,还想当心理医生。 林天来回过头来,不死心地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纸张,探究着由纸上透出的蛛丝马迹,企图找出点线索。 “懒喵,你看!” 林天来硬是把懒猫的头转了个方向,让它去看被涂得乌压压一片的纸张,这原是空白的纸张,在黑铅笔描绘下透出白色深沟,竟是一些字体。 “你要我看什么啊……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选择性失忆,对吧,所谓的“选择性失忆”是人类的自主性行为,一种自己故意说忘记某些人、事、物的失忆症,是多种痴呆症的一种……” 懒猫正在过瘾,却发现纸张上重复透出黑底白边的四个字,布满了整张纸。 “喔……跟你透露一件事,毛婆婆小学没念毕业,你看她的字真是丑到爆。” 林天来没好气地说:“我的小懒猫,婆婆写的是……” 懒猫的头都凑到纸张上头,““信我不相”?什么跟什么?应该是信我者得永生才对吧。” ““我不相信”!是“我不相信”。”纸张上上下下写满这四个字,林天来越看越心焦:“你看婆婆写字时,下笔……”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怪了,她不相信什么?”懒喵坐下来,伸长了后脚搔搔头,再用舌头理了理毛,接着才仰起头深思。 “陈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林天来快急死了。 懒猫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笃定而大声地说道:“啊,对了,她一定不相信小月会背叛她。” “陈将军,”林天来再将猫头给转了过来,让它再次盯着纸张,“你看,婆婆写完信之后,便撕了纸张而去,她下笔又深又重,所以才会透到第二张信纸上头。” “啊,那又怎样?” “你嘛帮帮忙,这表示婆婆写字时很激动啊。” “唉,”懒喵又回到沙发,刻意地感叹两句,“她也够可怜的,激动也是理所当然咩。” 说着说着,猫头点了两下,舞着两只前脚,又打起呵欠,说:“喔,我不行了,得先补一下眠,昨天和大头他们打麻将打通宵咧。” 说完也不理会林天来,一个轻跳已到了沙发上,才没半分钟时间就已经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林天来老是觉得什么事不对劲,婆婆写这些字时似乎十分悲愤,但小月背叛的事发生好一阵子了,为什么现在才有如此反应? 而且她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她去哪里了? 第二十四集 大君之争 第十章 阿来、小月,我走了,来世再会 今天过得很不安稳,幽暗深沉的黑夜更让林天来心事杂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只要眼睛一闭起来,便忆起灵卡商店旧时盛况,想当年第一次来商店,对琳琅满目的奇特商品讶异不已,连贵为水象分会公主的白灵、风象分会公主的兰妮造访此处时,也像逛着大百货公司般地兴奋。 如今这座偏远山区里的大屋子,熟悉的一砖一瓦全都变得阴森而陌生。 心有感慨,真没想到自己成就是大了,但却没能挽回走入颓败的灵卡商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忆过往,既是难堪,又是忧虑,还挂念着明天开始的任务,真是折磨。 好不容易入眠,往事却一椿椿地进入梦中。 梦里,他站在一条又长又黑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有着好多的门,他打开第一扇门。 “小伙子啊,你最近衰神缠身喔。” 说话的是毛婆婆,地点正在商店里头,兰妮、白灵也全都在场,但身影十分的模糊。 这时,毛婆婆伸出满是皱纹的肥手,碰触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怜的孩子,没事了。” 林天来一阵恍然后,辨识出这是初入灵卡世界,为了治疗母亲的大肠癌,在兰妮的带领下,初次来到灵卡商店时的情景。 婆婆给了他希望,也给他力量,帮助他成为一名灵卡猎人,只听得梦境里的毛婆婆温和地重复着“可怜的孩子,没事了。” 那温暖的话声让他感念,他好想过去抱住婆婆,但梦境里的自己却毅然地出了梦境的门,回到长廊。 瞬间进入第二扇门,那是进入天妈秘境前的灵卡商店,毛婆婆正陪着他制造出“卡卡乌”自动防御卡,这是他第一次学习制卡。 还不及怀念,倏忽,梦中已经进入了第三扇门里,场景是自己失踪许久后,离开祝福之地出现在忘忧岛上,他正被大声哭泣的婆婆拥抱得紧紧的。 一扇门一扇门地进出,往事一件一件地被翻出来,全和婆婆有关。 其他门里出现的场景分别是出了恶魔飨宴,在纽约时的婆婆;在亚马逊脱险后前来探视时的婆婆,以及陪同自己参加斗卡大赛时的婆婆。 然后是那天杀的巨石阵之役,婆婆和东方无缺、田子房力敌光明分会。 所有的过去场景里,只有婆婆的影像是清晰的,旁人好似是道具,容貌模糊不清,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迷迷糊糊之间,他来到了最后一道门,此刻的林天来心思全被毛婆婆所牵绊,难受地颤抖着手,推开那扇门。 地点是商店里的书房,毛婆婆坐在书桌前,她的模样憔悴狼狈,满眼通红,神情疲惫,像是有千金重担压着。在她身旁半空中好像飘了一只精灵,样子不甚明显,但全身通白,似乎是双子精灵中的白精灵。 书房外传出敲门声。 “我知道了,别理那颗大蕃薯。” 毛婆婆看了房门一眼,脸色非常凝重。 “婆婆,你出来嘛,难得东方大师来了,聊聊也好。” 外头说话的是自己!原来这个时点正是昨天中午,当时来访的东方无缺要他上楼请婆婆下来。 天啊,他看到了东方无缺看到的场景吗?梦境中的林天来紧张不已。 “我说了,别理他。” 果真,毛婆婆随意地应付外头的呼唤,他关心又好奇书房里的婆婆最后为什么失踪,眼睛紧盯着婆婆,深怕她忽然由梦境中消失。 毛婆婆说话了,但不知为何,梦境成了无声世界,她的模样是对白精灵发问。 白精灵吐出一封信,毛婆婆看了看之后,将它还给白精灵。 接着,白精灵像在数落些什么,一直吐出新的讯息,每一讯息毛婆婆都作出回应,但她似乎越来越激动,回信时下笔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潦草,甚至喃喃的低声说话,似是在出言反驳。 可惜,梦境中的林天来完全听不到她的言语,也看不到双方信件的内容。 几度往返,毛婆婆的神情由激昂转成难以置信,再变为绝望,约莫十多分钟后,她整个人便瘫在沙发上,也许对方不愿意逼迫她,白精灵做了个告别的姿态便消失了,但毛婆婆依然呆呆地毫无反应。 林天来想问,但在梦中的他,当然什么答案都得不到,就在此时,书桌背后的墙壁突然乌黑一片,在上头竟是分离出一只精灵! 这只精灵全身乌黑,不过林天来也是看不清它的容貌。 毛婆婆惊异地瞪着那只黑精灵,黑精灵上头飞出一封信直入她的手中,她似乎无法相信地盯着那封信,颤抖的双手显示情绪已快失控,久久不能自已。 一段时间之后,她回到书桌前,提笔想了想,写了一封信,再想了想,把这封信揉掉丢到垃圾桶,又重新写了一封,看了很久,才交给那只黑色精灵。 在黑色精灵离去后,她嘴里喃喃地念着,不知所云。 然后,林天来看到了,毛婆婆仰着头,泪流满面,握着笔开始在书桌上大力地写“我不相信”。 浑沌之中,林天来醒了过来,梦境十分真实,让他有个错觉,似乎是天妈前来托梦示警。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么东方无缺的反应便很奇妙了,他也收到过一只白精灵,只因酒醉也没有即时通讯,所传达的内容是一样的吗?那么发讯的人是谁? 后头这只黑精灵又是谁派来的? 林天来越想越是感到不对劲,只是虽然好奇,他却毫无意愿前去书房一探究竟,宁愿等到天明再做打算。 因为,这世界太静了,静到世界彷佛是死的,静到令他头皮发麻,静到他翻一下身子都会让床铺发出恼人的音响,搞得他把身体缩得像一只虾子。 唯一让他感到存在的,只有手表秒针一跳一跳的滴答声,但也是这一点点规律、微小的声音,让他睡不着。 一分一秒都是难挨,时间却又像是停止的,等待真是痛苦。 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些什么……是开门声! 真是太静了,以至于在一楼任何动作发出的声响,都可以清晰地传到三楼。 “是那三只清洁老精灵吗?它们要去哪里?咦,不对啊,商店的“防灵穿透墙”早就毁了,它们不用开门便可以出去啊。” 黑暗中的寂静是一只蛰伏的恶魔,黑暗中的声响却是直吊人心的怪兽。 不解与恐惧让他更竖长了耳朵,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移动声,开门而入的不是精灵,而是人! 在那阵移动声之后,他听到鞋子踏在阶梯规律地发出的轻脆音,虽然那人似乎很努力地让自己走得轻一点。 是婆婆回来了吗? 他差点呼喊出来,高兴地拿了床头的衣裤,便要起身,忽然,脚步声中夹杂着微小的啜泣声! 像猫在叫,又像小孩在哭。 他的心凉了半截,明摆着,来的人不是婆婆。 不是婆婆,又会是谁?一名灵卡猎人侵入商店时,可以用千百种方法让自己隐遁,为什么此人如此粗心。 越想越不对,越想越紧张。 如今灵卡商店防御力大衰,没有防御精灵驻守,只剩下庭院里颇为简陋的防御阵。不过,即便如此,对方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干扰地通过那个阵局,况且他并未收到防御阵发出的警报啊。 他又很确定,入夜之后,自己已启动了这个防御阵局。 一切都是问号。 来人居然直上了三楼! 哭声不绝于耳,要是在平常,即便看到鬼魂这么哭法,林天来一定也会忍不住地前去安慰,但现在他是怕死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告诉自己那或许不是真的,然后死死地闭着眼,全身连动都不敢动,但声音依然传进耳里,而且越来越是清晰。 “我是灵卡猎人,还是堂堂的三级上猎人,又是人见人怕的圣闇天使,还是连鬼魂都尊崇无比的东方圣使,有什么好让我害怕的?” 林天来一直给自己勇气,不过,下了决心再下决心,始终无法离开那可爱的床;先天来说,他是胆怯的,尤其是在这个人去楼空、幽暗阴森的大房子里。 哭声虽然越来越远,但却像是招魂铃、摄魂镜,散不掉、挥不去地牵引着林天来的心。 挣扎再三,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怪,既然有外敌侵入商店,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何况那声音一路哭啼着往婆婆的书房方向去,他只得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轻轻打开房门。 “懒喵,是你吗?”林天来小心的探头,用微弱的气音问着。 没有回应,漆黑的三楼,只有走廊上两盏昏黄的灵灯,这种特制的灯具不花电力,它以灵力为燃料,虽然所费不赀,但可以照映出所有灵体。 林天来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危险性后,往书房方向走去。 “婆婆……我对不起你,你别死啊……” 林天来听到书房里的声音时,吓出一身冷汗,管不了什么了,一把推开书房,趴在书桌前痛哭的,竟然是天如月! 他已顾不得和天如月之间的恩恩怨怨,劈头直问:“你说什么?你说婆婆怎么了?” 哭得像泪人儿的天如月,抬起头,泣不成声。 林天来慌了,人差点瘫掉,喃喃地说:“婆婆不会死的,你……你别骗人!” 天如月没办法回答,将揉得皱皱的纸团塞到林天来手中,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哭嚷着:“是我害了婆婆,是我该死……”然后掩面奔出了书房。 林天来紧张地摊开纸张,上头写着事已至此,我再也无所留恋,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只是苍天为什么这样子捉弄我,为什么? 阿来、小月,我走了,来世再会。 死了…… 婆婆怎可以死! 不会的,不可能的,我不要…… 林天来已不知什么叫悲痛,他只觉得天地快要倒转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慢慢地回神,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婆婆留下的纸张。 “不会的,你怎么可以抛下阿来…… “大仇未报,林云山祖公的魂魄还没取出,你怎么可以安心地离开…… “商店可以重建的,婆婆啊,你回来吧……” 林天来抱着头,此刻的他心乱如麻,伤心欲绝,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几乎快要休克了。 他失魂落魄地再三看着纸张,嘴里低声地说:“原来,刚才的梦境是婆婆回来看我吗?婆婆来托梦了……” 这么一想,忽然感到怪异。 “不对,如果这是遗书,为什么婆婆要揉掉,而不置放在书桌上?” 方才在梦境所见,的确婆婆写了一封信,揉掉后扔到垃圾桶,那么天如月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份遗书? 而且,婆婆先写了这份遗书,又在书桌上一直重复地写着“我不相信”,既然决意去死,又为何会…… 不对,兜不起来啊! 白精灵、黑精灵又是怎么回事? 林天来告诉自己,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他这时才想到天如月,马上夺门而出,边喊着:“小月,你人在哪里?” 没有回声、也找不到人影,他不觉地起了哆嗦,好像天如月从没来过商店一般。 他冲到一楼大厅,又冲出商店大门,夜色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四周不起一点风丝,也没有虫鸣鸟叫,这种静让人有种身在画里的感觉,真是诡异到令林天来不禁地起了鸡皮疙瘩。 一切因由全在天如月,他扯开喉咙地前后左右到处呼叫:“小月……”却根本得不到回应。 心中动念,林天来返身回商店里,往地下室那精灵的住所前去,心想或许三名老精灵有听到什么,或是知道什么。 但……世界真的是死的,只有他一个人是活物! 精灵房里空空如也,更令他诧异的,完全没有一点精灵气味,换句话说,这三名清洁老精灵早就不在! 是生离?是灵灭? 完全没有任何徵兆。 此时的商店好像是一只会吞人、能吃妖的大怪兽,婆婆无端地消失,连精灵也不知去向。 事关重大,林天来绝不认栽,他大胆起来,一间一间地找,一处一处地寻,差点连商店地板都扒开了,甚至跑到屋后山腹里那座养妖池里探探,只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不平静却十分安静的夜终于过去了,林天来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梦境是真是假?婆婆是生是死?小月是好是坏?三只老精灵怎么了? 隔日,怀着不安、猜疑的心,林天来往桃园国际机场而去。 由于大洋上台蛆肆虐、陆地上龙卷风豸横行,更有实力日日增强的云妖盘踞在天上,人类早就失去了天空。 全世界八成的机场都已关闭,桃园国际机场也不能幸免,原本热闹无比的出境大厅,如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对母子坐在久未整理的候机室里。 “阿来,你二叔他们村子昨天海水倒灌,全给淹了。”说话的是林天来的老妈。 “那二叔他们……” “听说死了五十多人,还好你二叔全家没事,现在真是风声鹤唳,住的地方太低怕淹水、住的太高怕土石流,唉……”老妈叹了口气,又道:“现在连水电都断了,日子真是难过啊。” 林天来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还在想着婆婆,自到了机场,他一直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婆婆会在这里等着他,告诉他那句最窝心的话“可怜的孩子,没事了。” “有钱买不到东西,我们回到原始世界了吗?大家又回到以物易物的日子,我在庭院里种了点地瓜叶,养了几只鸡,拿来换了点地瓜,一时半刻还死不了。”老妈说出了世界末日来临时人类的悲哀,“幸好村子里成立了民防大队,还可以保持住一点安宁。” 天灾不止,无机妖一天天茁壮,压缩了人类的生存空间,国与国间的经济活动降至最低,很多地方被大自然切割成难以互相来往的生活圈。 “阿来……”老妈握着儿子的手,“我们会被灭绝吗?” 林天来笃定地摇头。 “原来,我们林家还有这么大的名堂,”林天来的老妈虽然不是灵卡猎人,但志比天高,长期支持林天来干一番大事业,“所以啊,你要加油,别给林家丢人。” 林天来拥抱着老妈好一会儿,不自觉地掉下眼泪。 “怎么还是这么爱哭……都快娶老婆了还死性不改。” “我好担心啊……” “担心什么?呵……担心两个老婆跑掉,还是担心毛婆婆?”老妈没见着毛婆婆前来送行,已嗅到危机。 林天来将昨日发生的事跟老娘一一地说清了,叙述过程,他有种错觉,自己好像见鬼了,东方无缺、婆婆、天如月、黑白精灵、清洁老精灵,彷佛都是不存在的幻象。 “阿来,你别想太多,心里有牵挂必然会影响到你的能力,”老妈此话一针见血,“或许你遇上了一椿设计好的局,就是要让你分心,记得咱们闽南语有句话“树头顾乎在,不怕树尾做风台”,你别乱了阵脚,只要过了关,一切自会明朗。” 林天来点点头。 此时,桃园机场的空中出现一朵白云,在阴雨的气候中分外明显。 “他们来了。”林天来说道。 “是什么啊?” “灵卡协会新设计的航行器,这种航行器可以模拟出云妖的样子,以避免受到云妖的攻击。” 言语间,果真一架飞梭模样的巨大怪东西破云而出,由上头降下了几艘“飞行屋”。 是尼克带队亲自来迎接林天来。双方寒暄之后,禁卫队中留下三名队员保护林天来的老妈,林天来便踏上了征途。 林天来对着下头挥手,冲着老妈傻笑,心想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只是不知道此行是否能安然回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再见老妈的面了。 更遗憾的,婆婆有个身影牢牢地、深深地悬在心头上,他好想大声地吼出来。 希望婆婆能听到。 即便她在天之涯、海之角。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精采完结篇瞎说一:感谢悦阅馆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以及大瞎钓虾场的多位朋友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瞎说二:角色扮演:赵火炮(水苍月)、东方无缺(东方大师)、皮枯(虾子)、吉鲁(Lskamey少)、智魔千脑人(天人老头)、克利斯(Chris)、费德罗(夏日凉空)、卡布瑞拉(风裂)、尼克队长(幻月迷蒙)、懒喵(星文明)、小YG男孩(神愁封真)、千目蛇眼郎君(结巴小非子)、炎魔(遗风)、索非斯(genio)、天如月(冰曲寒月)、黑暗大后(缺了自由的风)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一章 两支入境队伍名单出炉了…… 灵卡协会总部,水象分岛,水象圣殿。 圣殿池里水灵气滚滚波动,池中央水晶柱里点点晶莹,池面上隐隐地出现几颗蛇头,逗弄着四颗分别散出绿、褐、蓝、赤光芒的大珠子。 这些珠子,乃是林天来由马里亚纳海沟四象炉里,取得的“寰宇苍垚大珠”、“宇宙玄淼大珠”、“天地浴焱大珠”及“穹苍疾飙大珠”。 圣殿池上,冉冉升起了一座楼阁,由里头传出美妙的琴音,曲罢之时,一名美极了的仙女由楼窗飞出,凌波轻步在散着淡淡水灵蒸气的池面。 她手持四面剑,这剑气泛起绿、褐、蓝、赤四色光彩,与那一明一灭的珠光互相辉映。 “海德拉,别玩了。”持剑的玉手轻轻摆弄,她正是“幻水世界”的主人幻水仙姑。 而这把剑,便是林天来的“莫名其妙之剑”,剑身里,有着被四颗大珠封锁的水象金钻“地球亿年初始水”。 听到仙姑的声音,海德拉丑陋的九颗蛇头全都浮出池面,收起玩心,凑过来伏低着头,乖巧柔顺地像个乖孙子。 “是时候了,用你的黏液暂时封住四象大珠的光芒吧。” 在仙姑面前,海德拉拼命地想要表现,扭动着身体,似是机伶地往那四颗珠子上吐口水。可惜九颗头有九个脑袋,动作既笨拙又不协调。那四颗大珠,有的被黏液全遮了光采、有的半边透光,还有的光芒依然明亮。 “笨死了……”幻水仙姑旁的水色宝贝大骂,拿着橡皮圈射向蛇头,这些呆头连躲都不敢,被K到肿了个大包,显出十分狼狈无辜的模样。 “好了,水色你也别闹了。海德拉,动作快一点,我等着召出“地球亿年初始水”。”幻水仙姑又好气又好笑地指挥着。 海德拉被海K、肿得最大的那颗蛇头好像变聪明了,充当起总司令,命令着其他八颗头,分别应付四颗大珠。 “水象圣殿之钥,准备启动……” 幻水仙姑见状,往半空一跃,翩翩舞动如彩蝶。就在海德拉顺利封住四象大珠光芒,解除封锁“地球亿年初始水”力量之际,她将剑身一甩,射出一小滴初始水,洒在圣殿池上。 瞬间,池子翻腾滚滚,池中央水晶柱的基座直冒着浓烟。 她人一旋,剑身一带,划出一条弧线,十多滴初始水射向基座,大喝一声:“射!” 直立在圣殿池中央的水晶柱,吸吮着地球亿年初始水的能量,如同火箭一般缓缓地升空,顺利地顶破水象圣殿顶盖,冲入了上方的水灵之海。 幻水仙姑急喊:“封“初始水”!” 海德拉不敢迟疑,八颗头同时吞入大量水灵,往四颗大珠上头吐了过去,洗濯了涂满口水的大珠表面。 刹那间,四色光芒再起,分别射向“莫名其妙之剑”剑身,这四颗大珠再度封锁住剑身里的“地球亿年初始水”。 “努力了一年,终于让“水象圣殿之钥”升空……”幻水仙姑仰望着慢慢消失的水象圣殿之钥,然后持念咒语,将四颗大珠收回“莫名其妙之剑”剑身内。 “海德拉,麻烦你跑一趟,将剑交给阿来……”幻水仙姑言语之中多了一丝关怀,一丝忧心,“希望他能顺利完成任务,并且平安归来。” 水色宝贝在一旁接口:“妈咪,你放心,老爸一定会成功的。” 水之分岛,水灵之海。 这里聚集了水象分会所属的一百多名灵卡猎人,都是中猎人以上等级,共分成了四组,在末莱恩带领下准备迎接“水象圣殿之钥”。 “会长,“光明圣殿之钥”升空了。”说话的是水象分会副会长提米,他指着东北方,由下而上窜起的一道瑞气,金光闪闪。 末莱恩眯着眼,说道:“嗯,老克的确是不简单。” “你们看,“火象圣殿之钥”也上来了……”西北方,一团赤红烈焰染满了半边天,让灵卡猎人们议论纷纷。 此时,水灵之海下方隆隆作响,提米副会长大喜地说:“成功了,我们也成功了!” “是啊!要是失败,我们便会成为灵卡世界的罪人。”一名上猎人说道。 提米焦急地搓着手,只听得声音不见影子,着实令他着急。 就在此时,离水之分岛最远的东方天边,出现褐色光芒,“土象圣殿之钥”也已经突破土象圣殿的枷锁。 接着,绿色光芒显露在另一头,“风象圣殿之钥”也顺利出土了。 提米躁气上升,耐不住地走来走去。 “你喔!年纪一大把了,就是不够稳重。”末莱恩笑道:“幻水仙姑不会让我失望的。” 此刻水灵之海波澜大兴,水灵之海中心位置的水灵直向四周滚滚而去,巨大的水晶柱由下方冒了出来。 ““A组”预备……”末莱恩大喝一声,四十名灵卡猎人由提米副会长率领,每人手握着猎盒,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地等着会长下个指令。 “捆妖索……“缚”!” 他们的捆妖索同时射向上半截已露出海面的水象圣殿之钥,一条一条地将它圈绑住。 “上空!”提米领导着A组成员祭起飞行卡,一个个冲飞上天。 ““B组”、“C组”预备……“拉”!”末莱恩的声音在轰隆声中依然响亮。 两名资深上猎人各领三十名灵卡猎人分列左右,同发捆妖索系着巨柱,注入了大量灵力。 A组在上方前导,B、C组在旁拉扯着,他们固定住水象圣殿之钥,将它拉离水灵之海。 长达二十多公尺的水象圣殿之钥上空了! 末莱恩难掩兴奋之情,喊着:““D组”随我动作……” 由末莱恩率领,剩下的灵卡猎人们齐一地发出捆妖索,顶在柱底。 “推!” 包括末莱恩、提米,共计一百四十一名水象分会成员,如同是一支运输大队,缚、拉、推着水象圣殿之钥,往圣岛^灵卡协会总部〉中心区慢慢飞行。 此时,南方乌暗的黑暗圣殿之钥也射向半空。 末莱恩最担心的其实是黑暗圣殿之钥,因为没有人清楚,负责活化的黑暗圣殿之钥的那位被八家将圈锁在魔环的神秘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确认他是否会真心协助活化黑暗金钻。 终于看到六支圣殿之钥护送队伍由六个方向,慢慢地飞向灵卡协会中心区的上空,末莱恩松了口气。再往下想,他心头又紧紧地揪了起来,好个漫长的一天啊。 人类史上最重要任务调节“科学系统石板”,真正开始启动了。 空中热闹无比,在各分会会长或是长老的领导下,六大分会总共出动了近千名中猎人,缓缓地集中。 地面上也不遑多让,聚集了灵卡协会总部的维安人员、研究人员、重要干部,以及“铁与血”、“反铁与血”两大联盟的人马,还有无数的媒体记者、各方贤达,所有人无不仰着颈子,注视着空中的一举一动。 六支圣殿之钥开始定位,停立在广场正上方的半空中,长二十多公尺的圣殿之钥首尾相连,围成一个等边六角形。 然后灵卡协会研究人员飞了上去,在衔接处安装了连结器,而六大分会千名高手们则齐一地收回捆妖索,列队等待着下个任务。 “是时候了,雷洛。”索非斯对着身边灵卡协会公关处处长说道。 “是,主席先生……请圣钥运转使者就位。” 圣钥运转使者便是领着六大分会高手们、载运圣殿之钥来此的会长或是长老,他们分别是光明分会会长克利斯、风象分会会长毕许、土象分会长老阿莫、黑暗分会长老欧尼旺、水象分会会长末莱恩以及火象分会会长理律。 片刻之后,雷洛又发出指令。 “运转“圣殿之钥”!” 只见老克利斯以光系捆妖索直击向金色柱子^光明圣殿之钥〉,点点灵力经由捆妖索输了过去,柱身散出如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接着,右上角的风柱^风象圣殿之钥〉,在毕许风系捆妖索的催动下,同样绿光大盛。 其他四象金钻也各别在圣钥运转使者的催动下,引得柱体明亮万分。 六个柱体瞬间各自射出一道强光,在六角形正中央交汇后爆开振荡,竟是反向地由中央向四周波动,如浪涛一般反击向六根柱体。 强大的反作用力,透过捆妖索袭向六名运转使者! 众人可看到,一股金光瞬间笼罩老克利斯全身,那是他的自动防御卡“金钟罩”。卡片虽然威力惊人,但震波强大,他全身鼓起,灵能发挥到了最高点。 而毕许身前则现出一团风球,减缓了冲击,却也让他退了五步,才止住颓势。 末莱恩也没好到哪去,他双手连挥,散出点点水花,削去一波波的力道,才勉强稳住身躯。 黑暗系的欧尼旺可没这么大的实力,数名鬼魂抵在前方,被震波一击,成了碎片。他一脸惨绿,闇系捆妖索绷得紧紧的,随时有断裂的危险。 其中最强的显然是理律会长,他脸不红、气不喘,随手一挥,猎盒燃起火光,似是将反击震波全都吃进了里头,除了衣角微微晃动外,全无异状。 最惨的是土象分会长老阿莫先生,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令他的捆妖索应声而断,整个人居然由半空中坠下,那土象圣殿圣殿之钥失去了依托,震断了与临近的黑暗圣殿之钥、风象圣殿之钥间的连结器,位在阿莫身后的一名长老连忙祭出捆妖索,补了上去。 土象分会马里南会长迎向半空,接住了阿莫长老,然后向千脑人问道:“头儿,需不需要我上去?” 千脑人哈哈一笑,回道:“急什么?土象分会要是不济,“神圣六星芒之门”也开不了。” 果真,不得已之下,索非斯指派副主席卡罗先生,带领着十多名土系体质的禁卫队员向上支援。 下头观礼者无不心惊肉跳,上方动用了近千名高手,还差点让圣殿之钥毁于一旦。 “要运转多久才能开启“神圣六星芒之门”?”有人耐不住地问了。 “至少得一小时。” 言谈之中,空中各人实力已经分晓,黑暗分会的欧尼旺长老早已一脸惨白,对着后头说:“卡坦尼,我不行了,你来接手。”欧尼旺已耗掉数千灵力点数,不够精纯的黑暗系体质,让他难以完全控御捆妖索。 卡坦尼射出捆妖索后,欧尼旺狼狈地退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刚刚跑完一万公里的马拉松,已经快虚脱了。 一会儿之后,毕许、末莱恩也退了下来,由副会长们上场,而土象分会更是耗掉了五名长老,卡罗副主席只得接下了这个苦差事。只有火象分会,还是由会长在支持着火象圣殿之钥。 “还是理律兄老当益壮啊!”下到地面上的毕许赞叹着,“真是一夫当关,太强悍了。” 此时老克利斯也由上方飞了下来,接口说道:“理律年纪这么大了,这般硬挡似乎不好。” “是啊!也得适度休息,说不定我们还得二度上场。”末莱恩大汗淋漓,谁都没料到,这个神圣六星芒之门这么难搞。 一旁的索非斯点头,对着理律的侄子、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说道:“上去劝下会长吧,他是我灵卡世界最为勇毅的前辈,不容有失。” 马杜那点头,祭出飞行卡,领着三名队员升上了半空,直向火象分会的队伍而去。 忽而,半空中理律的捆妖索大放光采,强大的灵力输向火象圣殿之钥,几名高手却是大叫:“不好!” 果真,只一瞬间,捆妖索盛而转衰,一下子变成了暗淡无光。 位于理律身后的火象分会副会长急急射出捆妖索,顶住火象圣殿之钥,说道:“会长,您辛苦了,是否先下去休息?” 理律笑了笑,摆摆手并没有回答,刚好马杜那已到他身旁,惊愕地喊:“理律叔叔!你……你怎么了?” 理律笑意未减,却只说了声:“你们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达成任务,大家辛苦了……” “叔叔,你……” “会长……” 副会长后头的火象分会重要干部,纷纷急飞到理律身旁。 这位叱吒灵卡世界的一代高人,竟已经油尽灯枯,但他的身子依然傲然挺立。 马杜那等禁卫队员搀着理律。这位英雄人物、一代火系大师,就这么气绝在空中,排列整齐的火象分会一百多名高手哭成一片。 他们悲叹慨然的气氛,感染了各方人马,不论是和他有仇的、有恩的,全都难过万分。 马杜那带着叔叔的尸身,下到了广场,将尸身置放在广场中央。 索非斯走向前,凝视着理律,长叹一声。 理律死时全身灵能枯竭,原先的丰腴脸庞,短时间已变成了苦行僧模样。 “为了人类、为了世界和平,你牺牲了。”索非斯心情降到谷底。 想当初,这位个性刚强的前任灵卡协会副主席,用了各种手段地想要拉他下台。几次失利之后退回火象分会,却是千方百计地抵制灵卡协会的政策;左联光明分会、右结风象分会,成了反对灵卡协会的标竿。 “铁与血”联盟出现之后,理律也挣扎过。他虽对林天来及索非斯十分不满,然而当大义在前时,他还是表现出一代宗师应有的风范。 “是我灵卡世界的兄弟,当以理律大师为学习的榜样。”索非斯抚着尸身,取出灵卡协会会旗,将它披在理律身上,然后他头一抬,大声说道:“好儿郎们,努力吧!大家为这块土地付出我们所有的一切,今天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长的一日,也是最重要的一日!” 六支圣殿之钥稳住了,进入石板秘境的“神圣六星芒之门”也已成形,然而,理律会长像是六星芒之门的祭品,捐出了自己的性命。 他是第一个为此牺牲的灵卡猎人,也为这个任务蒙上了一个大大的阴影。 “试转“神圣六星芒之门”……” 索非斯重新收拾心情,为了今天,他已奋斗了大半辈子,只为了父亲临终时留下的那句遗言:唯有来自东方的圣使,才能制服“黑夜圣王”,只有他才有机会阻止“世纪审判”。 索非斯知道,这句话正是东方的天妈巨人之神,留给他的父亲的一句话。这是解决数百年来,东西方文明因果错置的唯一方法。 他只有选择相信父亲,相信天妈大神。 “是时候了……”索非斯告诉自己,“与魔共舞吧,让一切恩怨在石板秘境里解决。” 他走到千脑人跟前,问道:“智魔先生,我方进入石板秘境的人选已经确认了,不知你们的情况如何?” 千脑人乾瘪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你先说说,你们的人选是哪些英雄豪杰?” “四象人林天来为队长、二重人克利斯为副队长,”索非斯一一介绍:“几名护持者包括禁卫队长尼克,他恰巧是光明系体质;黑暗系由圣女西蕾亚代表,风象体质为兰妮小姐、土系为赵火炮先生、水系为白灵小姐、火系则为冷秋芜先生。” 这份名单,索非斯和几个会长商议许久。 难得的是,那些原先觊觎灵卡世界的老狐狸们,全都力挺索非斯,团结一致地对上“铁与血”联盟。虽然他们知道,冷秋芜等人并非是灵卡世界中最强的高手,但论到和林天来之间的信任与默契,却是无人能及。 千脑人笑意更深,自信满满地介绍他们这头的人马。 “本座为队长,副队长是圣闇天使二重人蒋光俊……”千脑人往下点名的人物,却让人心惊。 “光明系的护卫使者是白朗先生。噢,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嘛!他是前光明分会首席长老……” 白朗向前跨了一大步,目光扫视了左右一圈,他那烁烁眼神透出清澈光华,精纯的灵能直透入心。 不论在空中稳定六支圣殿之钥的高手们,还是地面上预备启动“神圣六星芒之门”的灵卡猎人们,只要认识他的,无不惊异。因为……白朗从在黑暗分岛上被识破为细胞之后,短短一年内,他的灵能增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的等级已经达到八级上猎人! “同为光明系高手,白朗的实力应该和尼克队长相去不远吧。”千脑人调侃着。尼克目前仅是五级上猎人,实际上是差了一大截。 悲哀的是,尼克的实力在林天来队伍里还是最高的。 “黑暗系的代表是黑暗分会会长,也是圣闇天使的甘比利先生。”千脑人刻意地看了黑暗圣女一眼,他不信以甘比利的实力,拼不过西蕾亚。 千脑人其实也考虑过几名杀人魔,但他们一进入石板秘境,“铁与血”联盟还是得面对索非斯等人的挑衅。于是,他决定将千刺魔齐裴希、脓魔卡布瑞拉、肢解魔伊丽莎白、镜魔撒巴瑞耳全都留了下来。 “土系的代表,我想马里南会长一定能胜任的。”千脑人一说,土象分会会众无不大声鼓噪。 虽然也没什么出乎意料,但马里南那高达八级上猎人的实力,整整强过八级中猎人的赵火炮一轮。对比之下,已让“反铁与血”联盟气势大弱。 “风系的代表,我方由段子无出马……” 一名白衣人走了出来,是个生面孔。 在前面赫赫几名人物后,安排了这一个没人听过、没人认识、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直让众人面面相觑。他毫无表情,目光远远看着另一边的风系代表兰妮公主。 两名精纯风系体质的目光一接触,瞳孔中竟同时泛起淡绿色光芒。 好强的灵能! 林天来很是担忧,轻声关切:“兰妮,你要小心……对方是高手!” 尼克也说道:“少见的纯风系高人,实力不容忽视。” “但怪异的是,《2005灵卡猎人年监》中完全没有此人记录。” 一旁记忆特强的赵火炮补充说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傲的兰妮一点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此时,千脑人持续地介绍队员,很快地将众人注意的焦点引到了下个人物。 “至于水系的代表,我想由一号圣闇天使天如月担任。” 戴着虎头面具的天如月完全不为所动,这位在圣闇天使之战时大出风头的六无人,又再度浮上台面。 “这怎么成?”尼克大声地说:“天如月不是水系体质!” “譬如一个空杯,装入什么便是什么。”千脑人这么说,也没有人去反驳。 倒是林天来心里很不好受。他不知道面具下的面容是喜、是悲?他很想上前问一声,那天在灵卡商店里到底发生何事,为什么她会回商店,又为什么她会直入毛婆婆书房,取得婆婆的遗书? “白朗、甘比利、马里南、段子无、天如月……”索非斯语气很平和,“阁下准备得十分充分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六名护持者已有了五名,不知还有一名火系代表将由谁出任?” “火系的代表……呵呵……”千脑人又笑了,说:“我方决定……” 他手一扬,指向贵宾席上第一排,名列最前面、坐在最中央、地位最尊崇的那人“便由吉尔曼先生代表吧!” 吉尔曼! 这名字让包括索非斯在内的所有灵卡猎人全都惊骇万分,瞬时半空中、地面上全都人声嘈乱,聒噪不止。 吉尔曼是全世界十一名特猎人中的一个,也是这十一人中,唯一还有参与灵卡世界活动者^也许其他特猎人都死绝了〉;不只如此,百大灵卡猎人中他排名第三,而排在他前头的两人早就退隐江湖;他更是媒体工作联合会、灵卡协会双重荣誉理事长。 此人可以说实力坚强,企图心旺盛。谁也没料到,这号人物竟会投身千脑人阵营。 ““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吉尔曼起身,走向千脑人阵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相信末世纪的审判即将来临!” 他手一扬,所有白衣人同一动作,指向上空六支圣殿之钥所围成的巨大六星芒,还未启动的“神圣六星芒之门”里云气聚集,突然现出一幅狰狞恐怖的头颅画面。 那是可怕的“恶魔肖像”! “物质将被反物质所灭、是将成非、邪恶取代正义,统御世界的上帝将换成魔王来担任,而领导我们迎向黑暗的,便是我们所敬爱、所畏惧的黑夜圣王!”吉尔曼单脚屈膝,向千脑人膜拜。 自他以下所有白衣人、“铁与血”联盟盟友,也跟着一般动作,彷佛千脑人正是救世主。 在大广场左侧,千脑人鹤立鸡群。 由吉尔曼带头,谀词满天飞,千脑人队伍不仅在实力上压过林天来他们,在气势上更夺得上风。 有人冷哼一声,喃喃地说了句话,在这片歌功颂德中格外刺耳:“什么时候吉尔曼成为千脑人跟前的一条狗,真让人大开眼界啊!”说话的是理律的侄子,禁卫队副队长马杜那。 吉尔曼恶狠狠地瞪着马杜那,却说不出反驳的言语。同是前朝耆老,理律刚为大义而亡,散出的一股正气颇让吉尔曼为之迟疑。 林天来顺势站了出来,说道:“即便是特猎人又如何,你再强也非天妈大神的代言人,可以随意解释“四二分出”的意涵……” 他亮出西蕾亚还回来的黑暗金钻“魔环”,说道:“天妈大神传下来的两把“巨人之钥”,一在我手中,一在光明王子身上,我们两人才是真正的天妈子弟。要解决历史悬案,绝不会在你们这群恶魔身上……” 林天来和千脑人冷眼互望,一点也不怯弱。现在的他有股强大的意念绝不能让亿魂飞祭、卡卡乌白白地牺牲,不能让祖师爷、阿七、三大仙白白的受苦,还有……婆婆! 他将手插入口袋,里头是毛婆婆临走前那张写满“我不相信”的纸张。 回想起婆婆之前的交代:“在我有生之年,阿来你一定要将林老大的魂魄残片,从科学系统石板里释放出来。”这句话,彷佛就刻在纸张上头。 沉思冥想之中,重要时刻到了。 “开启“神圣六星芒之门”……” 雷洛的一声巨吼响彻云霄,划破圣岛中心区,也划破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它将是个美好的新世界,人类与万物得到平衡发展;还是彻底毁了巨人族造下的伊甸园,然后和大多数行星一样,成了无机妖争霸的星球? 所有争议,都将在石板秘境之内解决。 广场左右两侧人马准备妥当,冷绝的林天来对上阴狠的千脑人,最后一战来临!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二章 石板秘境里的世界 雨滴成串,瀑布般直倒了下来,洒落在地上时,竟溅起了点点火花,还发出阵阵刺鼻烟硝味,好像是天空在下着炸弹。 怒吼轰鸣,一阵阵大风如同千军万马,狂肆地刨过大地,所到之处,巨石成粉、土丘成壑。 风雨无情! 地面上却是另一番恐怖景象,隆隆地低闷声响,一声声如同敲击在心头上,身在此处,无一刻安宁。 向最底处看去,那土层之内隐隐现出巨型盔甲护身的土牛。它摆动翻滚着身躯,引得一片片地表被掀到半空后,又重重地摔落,把整个地面搞得像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烟雾弥漫之中,远远可见一座火山,由火山口飞出数十匹火龙,盘踞于山顶附近,吐着热火赤焰,染红了半边天。 林天来等人坐在“太空泡”里向外望去。 这种特制的“太空泡”具有强大的防护力,足以阻绝辐射及热能的侵害,并提供充裕的氧气。不过,舱内虽然安全,但身在此种恶地,每个人都惊悚不已。 “这里是地球吗?”赵火炮没想到石板秘境是这副德性,他死死地捉住尼克的手臂,被吓到全身痉孪,嘴里咕噜地怪叫,“啊……会死喔、会死喔!这、是啥米啊?我的妈啊,是冲天炮吗……” 一道雨水刚好淋了过来,当它打在太空泡时,发出刺耳的爆炸声,表面甚至泛起了火光。 “放心吧!有“太空泡”的保护,我们不会有事……”尼克似乎胸有成竹,一边小心地控制着太空泡,一边介绍着:“欢迎各位来到“冥古宙” 年代,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硝酸雨”、“极速风”、“热岩熔”和“波浪土”……这正是咱们地球初生时的景象。 “当然,我们现在的地球是被巨人改造过的。初生地球和现在大不同,它的大气成分,主要是厚重的二氧化碳跟少量的二氧化硫,在温室效应作用下,表面温度高达摄氏三百五十度……” “我们跑到四十多亿年前的地球?”众人惊愕地问。 谁会想到,石板秘境会模拟出这般场景。 “没错,在这种大气状况下,不说生物活不了,连有机妖种也无法生存,所以这是一个无机妖种称霸的世界。 “后来,巨人族来到地球,驱散二氧化碳,造出液态水,才慢慢演化成今天的模样。” 尼克说明之后,又不忘提醒:“如果我们不小心处理科学系统石板,让失序的世界回到正轨,这会是地球未来的景象。” 林天来问道:“我们的卡片都以有机妖灵为主体,在这般场景必然无法使用?” “没错,除非进入里头……”尼克指着遥远的火山,那里是石板的所在地。他看到众人有些沮丧,便拍了拍太空泡的驾驶方向盘,笑道:“安啦!这里虽然凶险,但有它在,一切没问题。” “我们的目的地是那火山?”发问的是兰妮。毕竟她去过月球,也搭乘过“太空泡”,情绪上较为镇定。 尼克点点头。 “造这石板秘境之人真非常人,看来要进入火山也不容易。”冷秋芜既是钦服,也是忧虑。 “是啊!还好,我拥有班尼大师留下的“设计图”石板哩。”尼克手中扬起一块石板,将它镶在驾驶座旁的一个槽子里。 尼克诡笑着,在设计图及自动驾驶器的配合下,没预警地,太空泡飞入了恐怖的蛮荒。 在赵火炮夸张的惨叫声中,太空泡急速冲向一座突起的石块,丝毫未减速地直直撞上,忽然隆隆声大作,那石块眨眼间化为灰尘,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一道“极速风”呼啸犁扫而过。 “哇哈哈哈……没、没、没死……”赵火炮被吓傻了。 “还真像有条隐形的路径耶!太神奇了。”白灵说着说着,得意了起来,“呵呵,如果说得有设计图才可以通行,那么千脑人他们便得吃瘪了。” 忽然,后头嗖地一声,千脑人等人搭坐的“太空泡”,像在示威般地由上方射了出去。 众人听到由那个太空泡中,传来黑暗分会会长甘比利的声音,“胆小如鼠的你们,还是等我们取得石板后,再和我们一起离开此地吧。” “谁、谁、谁胆……胆、胆、胆小。”这趟火炮声音越来越细,因为他看到前方风雨更大,而千脑人那太空泡穿梭其中,渺小到似乎随时会被击破,却又能巧妙地闪避而过。 一直都闭眼沉思、和众人完全都不搭的光明王子,突然直视着赵火炮,冷冷地说:“怕的话就不该来。” “我怕?你说我怕?我、我……”赵火炮卷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林天来拉住他,说道:“正事要紧,我们别自己乱起来。”瞪了阿炮一眼,转而对尼克说道:“麻烦你了。” 众人也不得不佩服起前方的千脑人。 他的太空泡一边飞行一边闪动着照明灯,让它在风雨之中格外明显,轻巧又快速。 甚至连尼克都用不着设计图了,只要跟着它后头跑,便足以确保安全。 众人心里也有个疑问:如果千脑人没有设计图的话,那怎么总能在“极速风”切过来之前,急急煞车;也可以在地表突然隆起时,立即倒车回转;又能尽量避开雨势密集的地方前行。 尤其是几次在火舌烧出来之时,像是武林高手忽然来个鹞子翻身,连环地转了数圈直冲上天,更令人叹为观止。 千脑人那边的太空泡在转圈圈,林天来他们的太空泡也跟着转圈圈。 还好无论太空泡如何翻转,众人的位置始终是保持正常的,宽敞又舒适。 不过赵火炮还是忍不住想呕吐,最后他只好死命地闭起眼,背对着正前方,脑子里拼命地回想昨天和神无月吃海鲜大餐后,全身毛细孔都得到最大舒坦的奋战过程。 尼克眉头越来越紧。他太惊讶了,这两年来,他在主席办公室里一再地模拟石板秘境里的场景,主席办公室里的研究人员也在太空泡上动手脚,“避雷针”[奇-书+网//QiSuu.cOm]、“防风煞”、“触地感应器”……等等设备,全都用上了。 现在尼克才发现,千脑人比他想像的可怕多了! 要说,当年班尼大师造“石板秘境”,外用风、土、水、火四大无机妖种为壳,里头则以光、闇灵体为肉,这一切只绘在设计图之中,也只有身为主席的索非斯才拥有这张设计图。为什么千脑人可以这么从容地飞行,而且所用的路径完全和主席规划的一模一样。 更令他不解的,千脑人制造出来的太空泡,也拥有主席办公室研究了多年才创造出来的成果,足以在这个恶地里正常的飞行。 莫非主席办公室里有“铁与血”联盟的细胞? 伴随着狐疑与不安,尼克外表却装得十分镇定,深怕引起林天来等人的骚乱。他硬着头皮跟着千脑人飞,如同是对方替他带路一般。 几度曲折,太空泡来到了一处无风无雨的地带。 众人略松了口气,但小小一个太空泡内却是心思各异。坐在前方的是忧思满怀的尼克、相依偎着的冷秋芜和西蕾亚、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张望的赵火炮,坐在后座的四人则各有重重心事,气氛颇为窘迫。 其中林天来最是局促。每当太空泡即将撞上极速风时,白灵便会紧紧地握着林天来的手,掌心冰凉,沁着汗水,他却不敢将她搂入怀中;至于另一边故作坚强的兰妮,当林天来偷偷触摸她的肌肤时,那柔嫩之中每个毛细孔都起了微小疙瘩,透露出她心中的恐惧。 一直默默坐在后座角落的光明王子克利斯,手拄着那把光明金钻“伊克斯凯力波”,无意识地盯着太空泡外的世界。 这趟任务对他而言是悲哀的,心爱的人投入了情敌怀中,就算贵为王子,又是难能可贵的二重人,他却一直死死地被情敌压在脚下。 在他的字典中,排在最前头的“名”跟“权”,已落居林天来之下,排在之后的“爱情”,也早已远去。如果可以,他想要远走,离开这纷扰的地方,无奈命运弄人,又得和这群讨厌的人搅和在一起。 宁静的世界不会太久,前方千脑人的太空泡再度加速,斜斜地切入两道“极速风”的间隙,又开启惊险刺激的旅程。林天来等人的太空泡也紧跟其后,飞入烈焰火舌里,上下左右跳动闪避,在偶而空档之际拉高,返头一望,下方一目了然。 “你们看,那是什么?”林天来找到机会开口。 “哇!好可爱的怪物,咦,好眼熟?”白灵说道。 山的另一侧,有只长了一对大翅膀的无尾熊在天空中滑翔,兴致之来,两翼用力一扇,便扬起一道又快又带着可怕毁灭力的“极速风”。 “风兽?”到过马里亚纳的众人,全都异口同声地这么喊着。 “喔,不,它叫“类风兽”。据记载,当年班尼大师制石板秘境时,为了模拟初生地球,特地放入了四只巨人族留下来的无机大妖,这只“类风兽”便是其中之一哩。” “四只类似风、土、水、火四神兽的无机妖?”林天来眯眼盯着地表。 虽然看不到土牛的全貌,但厚厚的盔甲的确长得像穿山甲的土兽。他又急急搜寻着,果然在极其不显眼的地方,一只像海豚般的水兽到处乱吐口水,那正是“硝酸雨”的来源。 它们果然和神兽长得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太空泡穿入一条红通通的热焰通道,突然眼界一开,一堵巨大的熔岩流横挡在前方,那便是所谓的“热岩熔”。 眼见千脑人的太空泡迅捷地冲入了其中,已经消失,而自己这方的太空泡速度却是越来越慢,更令人不安的是,横在前方的“热岩熔”威力似乎在增强之中。 “有什么问题吗?”林天来感到不妙。 “我们得进入“石板山”火山口,但这里气压好大,似乎、似乎不太对啊……”尼克开始冒冷汗,不止自己的太空泡性能不如千脑人的太空泡,他发现设计图上进入“热岩熔”的隐形通道在,千脑人太空泡进入之后似乎已经关闭! “那会怎样?”白灵怯生生地问。 “挤啊,我得让太空泡挤进去。”尼克不只丢脸,更是心焦。 如果硬闯,万一太空泡被压破,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说任务难以达成,在卡片无法使用的情形下,众人只有身着救难用的太空衣,仅依靠那非常薄弱的防护力,届时必定连命都得留在这里。 尼克手微微地颤抖着,他话是说了,就是无法下指令让太空泡加速冲进去。 “阿来,如果是巨人族留下来的无机妖,又和神兽长得一模一样,也许你有办法。”冷秋芜说道。 尼克求救的眼神直看着林天来,说:“阿来,你想想办法吧!我们糟了。”他放下尊严,把自己忧心的一切,简洁地表达。 路都走到这里了,何况此时右前方刮起了几道“极速风”,直向太空泡扫了过来。 这已经超出设计图规划范围,尼克急匆匆地解除自动驾驶,他边说明边操作太空泡,努力地闪避“极速风”,突然一阵闪亮火花,原来那些原先该向下洒落的“硝酸雨”竟是横泼了过来,更令人吃惊的是,“热岩熔”里火舌乱窜,不时地射出火球。 目标分明便是太空泡! 尼克已经左支右绌,林天来无法多想,连忙要求尼克关闭太空泡的照明。 照明一消失,四周反而宁静下来,但肃杀之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前方有“热岩熔”构筑的火墙、土兽发出一层厚重的“波浪土”封住后路,左侧是“极速风”、右侧是“硝酸雨”,四面八方都被封锁了。 现在唯一的冀望便是六神兽所使用的闪语!希望能够以这种语言,取得可以和它们沟通的机会。 林天来小心地让太空泡照明闪动起来。 “火”依然刺眼、“水”还是暴洒、“土”仍然厚重、“风”一样狂吹。 众人的心都打结了。如果沟通失败,命没了事小,严重的是,地球不是回复蛮荒时代,便是沦为千脑人宰制的黑暗世界。 林天来当然不会放弃,一直发出闪语。 左边白灵轻拭着他的汗珠,右边兰妮给予他关切的眼神,人生至此,夫复何求,怕的不再是生命是否到了终点,反倒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林天来心中一丝甜腻腻的,思想着只要自己有好表现,两位娇妻必然是疼惜有加嘛。 “喂!快看,有反应了!”赵火炮唤醒了走失心神的林天来,阿炮的眼力还是最好,他发现难以逼视的“热岩熔”之后,出现一只小猪,那不正是火兽的原相吗? 果真,“热岩熔”里一闪一灭,那是闪语! 林天来精神一振,闪语越打越快,似乎在游说着,对方也数度回应,几经交锋后,双方停了语言。 “阿来,情况怎样?”尼克紧张地问。 “我跟它们表明,依着天妈预言,我们正是要解决当年留下来的错误,也就是我们得进入里头,调整科学系统石板才能救了地球。” “鬼扯蛋……无机妖种怎会有智慧。”克利斯冷言冷语。 林天来对克利斯有一种难以说出的愧疚,所以他不愿也不想去反驳,还好冷秋芜适时地解释:“一般而言,无机妖种是没有智慧。但这四妖能修到神兽模样,自然有一定的特殊际遇。” “是啊!我们在马里亚纳亲眼所见,神兽虽然也是无机妖种,但它们的智慧不在人类之下。”白灵想到那六只可爱的小动物,为了让地球降温,死守住四象炉,努力地固定巨冰的作为,实在令人感佩。 克利斯眼望着外头,不再言语。 此时,眼前景象一变,风、土、水、火全数化开,现出一片没有生命的死寂世界。 “耶!我们成功了……”赵火炮大喊,“阿来万岁、万万岁!” 林天来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说:“这四只无机妖表示,刚才千脑人一路上说他们得到授权,前来解决历史悬案……” “妈的,那群冒牌货,差点害死我们。”赵火炮骂脏话了。 “嗯,我努力说服,它们也无法判断谁才是真正的“解决者”,所以离开了,让我们自行去面对。” “难怪,千脑人的太空泡一直发出闪烁的照明,原来是以“闪语”一边沟通一边前进。”尼克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他好担心主席办公室被细胞渗透。 林天来不敢乐观,他心中有一片阴影。 闪语是巨人和神兽的共通语言,为什么千脑人会这种语言? 尼克取出设计图石板,再拿了另一块石板,说道:“我们要进入“石板山”的“光闇通道”,里头不再有风、土、水、火,而是光闇并存的世界。” 他并没有多做解释,就驾着太空泡直冲火山口。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三章 妖之狱打开了…… “光闇通道”是一条既长又大的奇妙甬道,上半截环覆着粼粼波光的金色海洋、下半截则浸泡在滚滚乌黑的墨水池中。 克利斯仰头望着金光潋灩的奇妙海洋,这是精纯无比的光系灵海,即便身为光明王子的他,也从未见过。 闇系体质的西蕾亚则紧盯着那墨水池,说道:““魂沫汁”可以精链到如此地步,真令人大开眼界!” 尼克驾着太空泡缓缓前行,他向林天来等人说明着:“这个地方叫“光闇分离器”,是历代奥林帕斯系大师们的杰作。 “大师们将毕生收集到的“人魂”全都置入此地,在分离器的运作下,魂魄的意识全都往上浮,汇集成“光灵海”;魂魄的灵能则下沉,成了“闇灵海”,而这两座灵海正是科学系统石板的动力来源。” “这、这些都是、都是人、人的……咳……” 赵火炮感到喉头干涩。他想起当初签了一份《潜能开发合约》,把自己的潜能给卖了,后来才知道燃烧出来的潜能,便是光系能量的其中一种来源。 如今眼前这无边的海洋都是光能量,那得收集多少人的意识或是潜能啊? “以人类的灵魂充当科学系统石板的燃料吗?” 虽然见多了鬼魂,林天来还是忍不住地感到不适,这里简直是比黑暗分岛更大型的坟场嘛! “没错,从十八世纪开始以来,人类战争不断,有时死了太多人,灵界无法一口气收容那么多死灵,”尼克以极其赞叹的语气表达心中想法,“让死灵化为能量来造福人群,真不失为好方法啊。” “阿娘喂”赵火炮听不下去,忍不住又吐了。 飞吧,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这是林天来等人的想法,但天不从人愿,这条通道还真是有够长,向前飞了老半天,往左一拐,通道笔直且长,到了尽头又是左弯,还是一条长路。 “尼克大队长,这不太对咧。”赵火炮虽然人吐到快虚脱了,但他的观察永远是最敏锐的,“我们是不是在兜圈子啊。” 尼克摇摇头,说:“这趟旅程我模拟了千百遍,是这样没错。你要晓得,光闇分离器非常巨大,也是如此,这里的能量才能支持着科学系统石板,让它能维持百年而不衰。” “是喔!但是我发现……”他指着斜上方,光灵海里的几道小漩涡,“三分钟前它们出现过……” 尼克想说你在鬼扯蛋!可是他又数度看过赵火炮的表现,心中也是将信将疑。 忽然,赵火炮大喊:“不对,它们在变化!” 尼克、克利斯不以为然,因为他们看不出什么名堂。 “阿炮怎么了,你看到什么?”林天来、冷秋芜异口同声地问。 “里头有声音!” 至于是什么声音,赵火炮也说不出所以然,所有人全都疑惑的看着他。 不过,半分钟后,每个人都听到了,光灵海、闇灵海里闷闷地响,听起来像是里头有人在烧开水。 接着,他们看到池里开始冒泡。 尼克脸色惨绿,让太空泡更快速地飞行,但赵火炮不忘泼冷水:“你真的在绕圈子!我们被困住了……” 惊慌失措的尼克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停下太空泡哆嗦着身子,说话时嗓子也带着颤音:“科学系统石板被开启时,需要大量的能源,莫非……莫非千脑人他们……”他捂着头,喃喃地说:“完了,我们误了主席的托付,对方已经捷足先登……” 他颓然地瘫坐着,心中全无主意。 “阿炮……”林天来只有求助他的同学,“你能不能看出这条通道的出口?” “呵,“同协”有命令,当然得找出来嘛。”赵火炮每次出场都让人看不起,但也都让人跌破眼镜。 他取出一张“火眼金睛”卡,此卡以“千里眼”为主要妖物,还加装了超红外线扫瞄波感应器,当然得配合赵火炮那异于常人的视力,“待我观来……” 他的眼睛前出现一只巨大的放大镜,“千里眼,去!”放大镜聚集了四面八方的影像,然后由眼睛里飘出一对如昆虫般的突眼,闪动了数次。 “尼克大队长,向前,快……他们已经在……”赵火炮不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状况。不过,尼克非常听话,已经按他的意思指挥太空泡向前飞去。 “停停停,向右。” “向右没路啊!”尼克不解,又道:“如果我们万一不小心撞进光闇分离器里,身上的意识会被向上吸、魂魄会被下掉,整个人被扯开后会马上尸骨无存。” 尼克看向林天来,得到肯定的点头示意,咬了咬牙,大吼一声:“罢了,冲!” 他驾着太空泡朝光闇交合之处撞了过去,眼见一金一黑流动的灵气逼近,尼克紧张到不自觉地发出声音:“哇哇……” 那一瞬,太空泡成了潜水艇,悠哉地在灵海里游动。 “没死!”尼克嘶喊着,精神十分亢奋。 赵火炮傻笑着,充当指挥官令他得到最大满足:“向左、慢一点…… 停停,十点钟方向,对!” 太空泡在光灵海、闇灵海里穿梭。众人当然知道,这必定是千脑人使下的奸计,一种可以隐蔽通道的方法。 两灵海里的灵气粒子快速地向远方流去,科学系统石板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强,此时,在快沸腾的灵海里出现了若干迷离虚影。 光灵海里虚影先一步凝实,竟出现一个巨大的小孩模样。 他有着金色头发、金色眸子、金色肌肤,眼睛绑着布条,脸上满布恐惧神色,死死地抵御着前方的吸力。 “天啊,灵体“光之孩”……”尼克大惊失色,“他是稳定光灵海的力量,要是他被带离灵海,那么光闇分离器一定会崩解!” 此刻,斜下方的闇灵海“轰隆轰隆”大响,也出现一个巨大小孩。 他有着红色头发、红色眸子、红色肌肤,也同样有一条白布巾绑住双眼。 ““闇之孩”也出问题了!千脑人在做什么?”尼克越来越慌,“光、闇两个灵孩如果全被吸入科学系统石板,那后果不堪设想!” “会如何?”众人也跟着紧张地起来。 “石板会成为一只吸能的大怪兽,届时,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所有动植物、所有灵体、所有无机妖,将受役于那块石板!” 尼克上方、下方看来看去,急道:“大家快想办法,尽快稳住“光之孩”、“闇之孩”,这比执行任务还重要!” 冷秋芜忽道:“用“光明金钻”跟“黑暗金钻”试试。”他想到林天来当年多次使用魔环的前身三十二念珠串,有强大吸吮黑暗灵气的能力,现在应该可以抵御科学系统石板。 林天来会意过来,顾不了许多,他的“魔环”先一步向下射入了“闇灵海”。 魔环的表现完全出乎冷秋芜意料,甚至连林天来都想不到。 因为它并未发出制衡科学系统石板的吸力,而是吐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并非魔环少年,也不是八家将,这个身影长了两只大角,全身长满绿毛,舞动着一只大斧。 “老牛!”林天来、赵火炮、白灵同时喊出。 没错,从魔环中出现的,正是失踪许久的牛魔王! “嗨……可爱的主人、各位亲爱的,好久不见喔!”牛魔王开心万分,雀跃地跳来跳去,像是个看到有趣事物的小孩。 “老牛,你那几个结拜兄弟都很挂念你。你什么时候跑到魔环里,我怎么不晓得?”见到老牛平安,林天来十分开心。 “这个嘛,呵呵……我老早就躲在里头练功了,都嘛是那个叫杜天化的,怎么就是不让我出来哩,看到主人数度奋战,老牛的手真是痒死了。” 他们在对谈时,谁也没留意到闇之孩全身颤栗着。他的喉间发出咕噜声音,双手举起,被蒙住的双眼竟掉出眼泪! “对喔!老牛,我们得阻止黑暗灵气的外泄……你看这位“闇之孩”……”林天来想到此时急切的任务,但他不知道老牛练了什么功夫可以派上用场。 牛魔王此时才回头,看到眼睛绑着布巾的巨大红肤小孩。 他愣住了。 “是……”红肤巨大小孩发出尖刺声音,原先因为吸力而惧怕的神情,化为千丝万缕的思念,渴望却又担忧的问:“是……是阿爹吗?” 牛魔王手中大斧当地一声掉下,瞪大牛眼,忽而一箭步奔了过去。 他在巨大小孩前蹲了下来,双手抖动着,语气模糊又哽咽:“是、是、是我的、我的红孩儿吗?” “阿爹……”红孩儿双手向前探索,试图听声辨位地触摸自己的父亲。 外头众人确实是替父子感到开心,但情势不容乐观,此刻不是演出伦理大悲剧的好时机。 林天来急道:“老牛,你小心一点!别让科学系统石板发出的吸力,伤了你的孩儿。” 牛魔王意识到此刻危机重重,连忙安抚住红孩儿,起身大吼:“啊,看我老牛的厉害!”一声咆哮,““芭蕉吮”,呼……吸!”牛魔王口中一吞,将原先被吸往灵海远方的黑暗灵气给拉扯回来。 数度发功,勉强稳住了灵海的状况,然后才将红孩儿搂在怀中,不舍地问:“我苦命的儿啊!阿爹找你找得好辛苦,你的眼睛怎会这样……” “呜……”蒙住双眼的布巾渗出了红色鲜血,红孩儿哭泣着说道:“终南山之役,我和阿娘被“马纳勃朗西”那些恶棍团团围困,阿娘为了送我离开,自己被恶棍们所杀……我逃离后哭了三年,把眼睛都哭瞎了……” 牛魔王紧紧地抱着他的儿,哞哞地嚎叫,大把牛泪像雨下。 牛魔王的出现,果真让闇灵海起了变化。 克利斯也忙将“伊克斯凯力波”射入光灵海,在一片刺目光芒中,神剑里也现出一名巨人。 那是隐在剑身里,从未亮相的圣剑原持有者亚瑟王所修成的王妖。 他手中扬起一物,那是一件天地间最神秘的宝器可以吸吮光之灵气的“天神圣杯”! 圣杯在灵海上空快速盘旋,将点点灵气吸入其中,再供养那“光之孩”。 “太神奇了,一东一西、一光一闇,同时阻止崩解的灵海,“光之孩”、“闇之孩”稳得住就太好了……”尼克感激地看了看林天来及克利斯,心想只要他们合作无间,再大的困难也不怕。 “你开心得太早了吧!我们麻烦大了。”赵火炮叹气,直摇着头,这个乌鸦嘴每次说、每次中。 果真不到几秒钟之后,灵海远处传来咚咚战鼓声,接着扬起一道阴阴的声音:“牛魔王,让你多活了三百年,今天正是你丧命之日!” 一群长着翅膀的怪物在光闇接合的远处,快速地飞了过来。 光、闇两灵海局势瞬间大变。 众人完全不懂,为什么此地会有那种奇形怪状的妖物,唯一对此地较了解的尼克,脸色一片惨绿,嘴里喃喃地说:“古神妖……为什么古神妖跑出来了?” “阿炮,认得那是什么怪物吗?”白灵问。 “喔!”赵火炮会意过来,他发挥所学,“《寰宇妖踪》上记载,鸟身女妖是希腊系统的古神妖,听说它们会一边抢食、一边排便咧……呵呵,真是讨厌的家伙。” 赵火炮看到尼克脸皱得像橘子皮,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不敢再乱闹,笑容就僵在那里。 “莫非是“妖之狱”打开了?”尼克还在自言自语,“这样变数就大了……” “阿炮,为首的那只是不是叫阿耶罗?”林天来问。 “咦,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在《东西战争参战名册》里看过这号人物。”林天来取出册子,比对后说:“没错,阿耶罗在东西战争之后便失踪了。尼克,东西战争时代的古神妖怎会在此出现?” 尼克唉声叹气,说:“当年“奥林帕斯”、“克拉玛”、“敦支别克” 三大隐系制造科学系统石板的时候,因为担心古神妖影响到人类文明,于是将东西战争时幸存的古神妖及其妖族,全都锁进科学系统石板里的“妖之狱”。” “是喔!”兰妮恍然大悟地说:“难怪这三百年来,人类的历史里几乎没有特别的神迹,原来古神妖们不是阵亡在东西战争,便是被囚于科学系统石板之内,只是……”她问尼克,“现在为什么被放出来了?” 尼克摇头。 他隐隐地感到不安,莫非千脑人真有三头六臂,可以解开“妖之狱”,并且还有能力驱役这些古神妖?如果真是如此,千脑人也太神通广大了…… 灵海里,危机一触即发。 牛魔王拾起斧头,将它绑在背后。他认出这些古神妖族正是当年血战的对手,想起过去的恩恩怨怨,铁扇公主的惨死及红孩儿的苦难,愤恨和怒火如潮水般,一波波地不断撞击胸口。 他威风凛凛地屹立在敌军之前,悲愤地向古神妖们号叫:“来吧,我老牛不死就是等着给你们送葬!” 牛魔王仰天长啸一声,跃身向前,铁臂神拳连挥,竟把那些鸟身女妖打得节节败退,每一出手便有妖怪躺下,战斗中,他还轻松写意地继续使用“芭蕉吮”神功,抢食着外泄的黑暗灵气。 “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一声暴吼,在鸟身女妖群后头飞出一只大鸽子! 大鸽子一手持弯刀、一手持盾牌,翻身直朝牛魔王冲杀而来。 “哈帕斯……你还没死啊?手下败将,还敢逞强!”牛魔王哈哈一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今非昔比,看我这三百年来练就的……”功夫一词还没说出,牛魔王不知何时已取下巨斧,简简单单地劈了过来,那大鸽子哈帕斯急急取盾一挡…… “好恐怖!”众人都看到了,盾牌、刀、连同大鸽子,全被瞬间被劈成了两半,瞬间灵灭。 这般神力,让那群还没死的鸟身女妖们,全都怪叫惊窜,吓得向后退去。 但这只换得不到五秒钟的平静,远远乌压压一片,又有千奇百怪的妖种压了上来。 排列在前头领军的,是七名骷髅头、蝙蝠翅膀、持着三叉戟的怪妖。 “阿爹,它们……就是它们!”红孩儿颤抖着。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感受到杀伤母亲的敌人。 “我知道,就是这群恶棍害了你的娘、我的铁扇公主。”牛魔王咬牙切齿,杀意陡生。 那群怪妖已经来到眼前,为首的怪妖冷冷地嗤笑:“果然没错,智魔没耍我们,咱们的对头真的在此。” “加卡比那、利比谷谷、马纳果达都是死在你手上吧?”另一名怪妖指着牛魔王,大声地问道。 牛魔王没理会,只是用手抚着他那只巨大、却是满是妖灵血的斧头,喃喃地说:“天妈大神没骗我,祂让我留在魔环里好生锻链,为的便是今天得以报仇雪恨!”牛魔王转头,轻声地对着红孩儿说:“可怜的儿,你看不到阿爹的“惊天斧”。” “阿爹,”红孩儿触着牛魔王的胸口,“我有心,可以感应到,我知道阿爹是天下第一勇将!” 牛魔王嗖地一转,面对着敌人“马纳勃朗西”恶魔团剩下的七名成员。 这七名成员正引着青面獠牙的各种妖物,准备一同击杀牛魔王。 牛魔王向前一步,冷冷地说道:“亚利几诺、加惹索、格拉非冈…… 好好好,东西战争没劈死你们,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跑,更是要往地狱闯,纳命来!” 闇灵海里,百分之一百闇系的牛魔王和群妖们展开一场大混战。 同时间,光灵海里,光系体质的亚瑟王也遇上了对手。攻击而来的是印度方面光系古神妖,亚瑟王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牛魔王,但他拥有强大护卫圣杯骑士团,也足以抵挡敌军的侵袭。 两座灵海顿时成了古神妖们的大战场,不论胜负如何,牛魔王、亚瑟王还是阻住了崩灭中的灵海。 而灵海里的灵气在双方拉扯之下,部分地区的灵气已经枯竭,没有光、闇灵气的阻碍,林天来等人终于看到光闇通道底的景象。 科学系统石板出现在眼前了。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四章 你不是智魔! 半空中,挺立了一座六星芒形状、非常巨大的石板,它的每一边长起码有五十公尺,六星芒石板的端点,各有一颗光亮无比的玄珠。 顺时针看,分别是正上方金色的光明玄珠、右上角绿色的风象玄珠、右下角褐色的土象玄珠、下方是黑暗玄珠、左下角蓝色的水象玄珠及左上角红色的火象玄珠。 石板的中心位置则是烟雾缭绕,一片迷离,那里是石板的入口处。 而此时光、闇灵海里流出的一金、一黑两道灵气粒子,正飞向六星芒上下两端,灵气粒子由光明、黑暗玄珠注入了石板里头。 尼克说道:“各位,这便是神奇的科学系统石板。” 每个人都兴奋又激动,这座传说中影响人类文明的巨作,现在居然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们看到无数的六色光点由光闇通道飘了过去,直飞向六星芒,各别聚集在玄珠之上,又有无色的“灵波”由正中心那片烟雾中飘了出来,往那光闇通道而去。 尼克指着那些灵波,说:“班尼大师创“无线传输术”,让所有灵卡猎人的灵力都可以在石板里交换,各色光点是各系的灵气,无色的灵波则是转换后的一般灵力。” 尼克示范着,他将灵力转给赵火炮。 “啊,真的耶!太神奇了。”赵火炮眼力过人,捕捉到了尼克镶在猎盒盖子上的PDA,以几近光的速度射出一道灵波,直入石板中心,马上又有另一道灵波射入了赵火炮的PDA。 赵火炮急切地想把看到的分享给众人,突然,石板中心区里散出无数妖气,让他马上改口:“大家小心,好像有东西从里头跑出来!” 果真,迷雾中透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妖物。 “唉……”尼克大叹一声,“没想到妖之狱真的被打开了!” 飘出的古神妖一个接着一个,摩拳擦掌,各取武器。 赵火炮听到几名古神妖议论纷纷着。 “怎还不下攻击指令,我真是等不及了。” “你有点耐心好吗?塞特。” “噢,亲爱的弗摩耳,在里头关了不知多久岁月,我的长枪再不用用,会生锈的。”塞特很是心急,这位古神妖来自埃及,它有一颗如骡子般的头颅,又长又翘的耳朵像兔子,颈子下是人类的身体,披了一身厚重的铠甲。 “塞特,你别大意,听说把守“闇灵海”的是牛魔王……”弗摩耳则是塞尔特神话里的恶魔,这牛魔王名号说出来时,众皆骇然。 其中,有位长了一千只手的印度系古神妖更夸张,手中兵器掉满地,妖灵居然散掉一大半,被吓破胆了。 “哼,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要扒下他的牛筋,用来制造武器……” 塞特不怕死,因为它没和牛魔王对招过,“然后切下牛鞭,听说他们东方人喜欢把它浸泡在酒里,很补的。” 拥有特异功能的赵火炮把古神妖们的对话即时转播出来,大家也知道这些凶神恶煞是敌非友。 但很奇怪,那千脑人哪里去了?连赵火炮也搜寻不着他们一行人的踪迹。 “依我看来,刚才外泄的光、闇灵气提供了科学系统石板强大能量,智魔一定是利用这股能量,开启了石板里的妖之狱。”尼克说道。 “下一步该怎么办?”白灵问道。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克利斯说话了:“打出去,灭了这些古神妖,才能弄清发生什么事。” 众人知道,如果不阻止这群古神妖,即使牛魔王、亚瑟王再强,也终会力尽而败。到时,光、闇灵海被吸干之时,便是浩劫来临之日。 尼克点头,随即驾着太空泡冲出光闇通道。 在古神妖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出了太空泡的众人立即祭出攻击卡片。 林天来的炎魔威风凛凛地现身,火鞭不给古神妖们机会,刷刷声起,一鞭下来,排列在前端的古神妖群首先遭殃。 它们是来自太平洋的古神妖瓦达汉加带领的蛇女部队,巨大的火鞭如同死神降临,瞬间将它们焚成一滩妖灵血;跟着它们后头的食人女神威塔莉及其部属们被鞭气扫到,全身沾满火星,痛苦地瘫倒在地上。 在林天来之后出手的是冷秋芜,他祭出了已练到剑身成龙的“烈火龙泉剑灵”,穿梭在敌军之内,只见龙影扫荡,攻入左侧的塞尔特系统古神妖。 冷秋芜身旁的西蕾亚祭出“万蜂毒”,漫天蜂群飞向排列在后面的马雅系统古神妖。这张“万蜂毒”是她经历恶魔飨宴后所领悟出来的绝招,毒蜂的食物正是妖灵,绝对是古神妖的克星。 克利斯的“胜利女神”、尼克的“禁卫之神”联手对付右侧印度系、埃及系古神妖。至于兰妮、白灵则用上多张防御卡片,在众人之前筑出强大的防御阵。 只有可怜的赵火炮没得动手,因为林天来要他盯紧四周变化,最好是能找到千脑人那一队的下落。 众人打得好不快意,东西战争里叱吒风云的古神妖们竟是不堪一击,当林天来打出“蛇眼剑”时,甚至瞬间砍下数十名古神妖的头颅。 科学系统石板前,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到处都是化开了的妖灵血。 “同协,好像有点不对噢。”留下赵火炮这个斥候真是值得,“被干掉古神妖的妖灵怎一下子就被吸入石板里头啊。” 杀红了眼的众人根本没留意到这般变化,林天来警觉状况有异,连忙喊道:“大家住手,以守为攻!”他已先一步召回炎魔及蛇眼剑,并祭出三张防御卡片,同时战神魂也现身巡弋,以防万一。 众人收回攻击卡后,终于看清了古神妖不论是身亡或是重伤,都以很快的速度妖灵散尽,而且这些妖灵真如赵火炮所言,全都回流到科学系统石板的中心区里,也就是被这块诡异的科学系统石板吞回去! 接着恐怖的事发生了,中心区里射出一道强光,将伤势较轻的古神妖尽数焚化。看起来,这块石板成了一只大恶兽,竟在吸吮着妖灵血! 众人面面相觑,真不知发生何事,此时牛魔王、亚瑟王也已杀尽敌军,出了光、闇灵海,来到科学系统石板之前。 “真是砍得过瘾啊,主人。”老牛拎着大斧,开心不已,“害我老婆的那群“马纳勃朗西”恶棍团,全都被我劈了!呵……呜……”牛魔王又哭又笑,“铁扇在天有灵,老牛报得大仇了。” 林天来问道:“老牛,你平心而论,这些恶棍的实力和三百年前相比如何?” “当然是更、更……”牛魔王说着说着,也感到不对,“强”这个字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反而冒出几句话:“的确怪怪的,初时牛皮吹得很大,出手也够狠,但很不耐打。噢,对了,像大鸽子哈帕斯以前挡我三斧之后,还有余力逃跑,今天我这么一斧头下去,就葛屁了,呵呵……” “况且,刚才那只大鸽子还一副修炼了什么绝世功夫的样子。”林天来沉吟地说。 “嘻嘻,是我太变态了。”牛魔王很不好意思地搔着头。 “啊,你们看……”白灵大喊一声。 那石板中心区里,烟雾慢慢地消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是……是千脑人!”尼克惊得连退数步。 里头的人似乎站在光源后头,投射出来的黑影忽隐忽现,尼克是由戽斗般的下巴辨识出他的身分。 林天来、赵火炮的心里则出现一个名词还真像是黄俊雄布袋戏里的“藏镜人”。 由虚虚实实的身影中看得出,千脑人似乎一直在啃食着什么,像是只饥饿的野兽,双手忙不迭地将食物送入嘴中,毫不理会石板前的对头们。 “你是千脑人?”尼克大声嚷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时,里头的人手上捉了一个…… “天啊!那是、那是什么?”众人都看到了,恐怖的……像是一颗头颅啊! 而且,那个貌似千脑人的怪人还狠狠地啃着,像在品味什么美食。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相信眼睛看到的。 “你在做什么?”尼克连三问。 野兽饱食之后,仰天大笑三声,然后才对众人说道:“你们还是来了! 不过,你们应该会很懊悔,因为很快地,便会生不如死……” 身为特遣队队长的林天来提起勇气,大声地问:“别装神弄鬼的,现身吧!我们要执行任务了。” “任务,你以为现在还有机会装上“制约器”吗?哈哈……” 笑声未止,两道光束由石板中心区里闪电般射出,一时轰鸣声大作。 布防在众人前方的两张防御卡,分属于兰妮、白灵的“无尽风墙”及“冰焰千层”,都瞬间被光束炸开,成了粉屑! 后头加放的两张防御卡“月之神”、“幻羽龙”,被撞击后出现龟裂,重伤退场。 突受奇袭,经验最老到、身为“禁卫”系传人的尼克急忙出手。他祭出系传最重要的卡片“查理曼大帝的十二圣骑士”攻击卡。 卡片里的主将是十二名英姿勃勃、杀气腾腾的骑士,他们曾是中古世纪最英勇的战士,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在数百年前,“禁卫”系的圣骑士们和“伊斯兰”系血战,死伤无数,生者在查理曼大帝的命令下,魂魄脱体,修成人妖者。从那时开始,圣骑士们便成为“禁卫”系的守护神。 科学系统石板前成了战场,十二骑士腰系着十二把宝剑排列在众人前方,所率领的数千名骑兵妖魂,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冷森森的杀气逼得人不自觉地抖擞振奋。这般实力,让尼克自信万分。 “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躲在里头算什么好汉!”尼克对着六星芒里大喝。 石板里的光影没有再度出手,只发出刺耳的笑声。 “把他拉出来!”尼克激动的对圣骑士发出指令。 号角长鸣,这十二名圣骑士、千名骑兵在队长罗兰的指挥下,同时拔剑,“杀杀杀”吆喝声响彻云霄,战马电光石火般地向前奔驰,马蹄齐一地践踏大地,仅存的古神妖,瞬间被狂暴大军辗压而过,无一幸免。 “上!”罗兰手一指,部队齐飞上半空,狂疾如风,攻入科学系统石板。 这种以攻为守的打法,将这张卡片之所能发挥到了最高点,尼克虽然自信满满,却是毫无得意之色,他知道这是禁卫系百年来最大的挑战了。 一旁的林天来觉得不妥,本想制止尼克,但始终开不了口,毕竟他不是很好的领导人物,虽然身为这个特遣队的队长。 不过特遣队副队长的克利斯,倒是助了尼克一臂之力,在他的示意下,亚瑟王所属的圣杯骑士团跟着圣骑士的脚步,也冲入了科学系统石板。 瞬间,石板中心区彷佛炸开了。 若隐若现的照明,让众人看到一场大混战,无数骑士奔袭那巨大的怪影,伴随着沸腾的人声、马声,时而看到人、马被掌风击飞,或是长枪刺入巨人身上,战况激烈到让人心惊肉跳。 突然,一支断剑喷出了石板! 尼克、克利斯互望一眼,他们两人补入了数不清的灵力,现在他们清楚遇上了强敌,两大骑士团联手,竟不能讨到什么便宜。 两人内心挣扎着,是不是该发出回卡咒,将骑士们拉回来。 这一片刻的迟疑,却是骑士们的丧命符。 战局起了变化,那千脑人忽前忽后瞬移,彷佛成了鬼魅!每一转换身影,必有战士躺下,眨眼之间,石板里的骑士身影变得稀疏寥落。 两人一脸惨绿,急急地发出回卡咒,却无法帮助战士们逃离被屠杀的命运。 “刷刷!”中心区里,上下左右的光束慢慢地黯淡下来,战火由在高峰时熄灭了。 只有那罗兰队长拄着剑身,踉跄着身子,前后左右胡乱劈杀,发出的声音让众人心惊肉跳:“恶魔,出来!出来决一死战……” 他的同伴在短暂接战中,竟无一生存,全数剑断妖灭,连跟随他数百年的战马,也已化为一滩妖灵血。 “罗兰……”尼克颤抖的双方抚着卡片。 罗兰回头一望,轻言:“别了,我的主人……”突然石板里光芒大闪,十二圣骑士之首的伟大英雄,瞬间被绞成碎片。 前后不到半分钟,尼克的禁卫系A级攻击卡竟成了历史灰烬,克利斯的圣杯骑士团也成了泡影。 这时石板中心区,由一片浑沌慢慢地清朗了。 巨大影子再度出现,此刻的千脑人好像和这块神秘的石板结合一起,成了一只酷爱吞噬妖灵的怪物。 激动的尼克想要再发攻击卡,林天来一手拉住,笃定地说:“以守为攻,否则也只是资敌。”众人随即醒悟,攻入其中,妖灵散去后,能量被里头吸吮,似是助长千脑人的实力。 林天来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得引出千脑人,那时才能用上索非斯给他的锦囊妙计,而要将躲在里头的千脑人拉出来,也只有一个方法…… 以卡片之灵去引诱他。 林天来和冷秋芜、西蕾亚似是心有灵犀,冷秋芜、西蕾亚同时祭卡,四张防御卡已布防在众人前方五十公尺处,形成一个极大的立体区间,那是他们两人共同研究而成的套卡“火闇层幕”,由十八张“火幕” 卡、十八张“闇幕”卡结合,形成一个玄妙无比的阵局。 “螳臂挡车!”石板中心区里发出一道金、闇两色双绞的光束,攻向套卡防守范围,轰然大作。 千脑人得意地笑:“末世纪已经来临,世上的诸神诸佛终将退位。身为“审判者”的我,将是唯一的神,也是宇宙间最伟大的“黑夜圣王”!” “黑夜圣王”这个词,重重地压在林天来胸口,石板里的果然是千脑人没错! 林天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挺过去。他想到进入石板秘境前,索非斯对他的叮咛。 “唯有来自东方的圣使才能制服“黑夜圣王”,所以只有你才有机会阻止“世纪审判”。”当时索非斯取出了他父亲的“绝命书”石板,交到他手上。 现在和黑夜圣王对上了,他真能阻止这个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灾厄吗? “今天灭了你们,再把光、闇灵海吸进来,这颗星球便是我的了,哈哈……”貌似千脑人的家伙还在呛声,随着他的控制,那光束在火闇层幕的区域内左冲右突,来势汹汹。 但是,火闇层幕打掉一层又有一层,往往冷秋芜的火幕危难之时,西蕾亚的闇幕便挺身而出,护在身边,分摊了部分的攻击力。 两个恩爱情人手握着手,心连着心,互相扶持下,那三十六张卡片虽然全拼得负伤累累,但无一阵亡。 千脑人盛怒无比,呼喝连连,貌似孱弱的阵局,竟然花费他很大的工夫。 虽然,敌人的覆亡只是时间的长短,然而千脑人总是心焦着急,心想离那最后一步只剩咫尺之距,很快的,他便可以成为世界唯一的主宰。 一个在永恒生命统治下的地球,那是多么美好! 现在还有太多事要做了,怎可以在此浪费宝贵的时间? 狂妄的千脑人攻势更加凌厉,光束四射。 一张张伤重的火幕卡、闇幕卡,终于陆续爆裂阵亡。冷秋芜和西蕾亚相视而笑,他们为了这副卡片花了无数时日,终如绽放的美丽烟火,在最灿烂时结束生命。 不止冷秋芜、西蕾亚爆裂了这副套卡,众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祭卡。他们毫不眷恋着自己修铸多年的卡片,为了正义、为了家园,他们必须义无反顾地持续抵抗。 克利斯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和林天来未必真能同舟共济,但还是祭出了他最重要的防御卡“十三重光明之障”。 “小小儿科,当我点心都不够!” 轰地一声,伴随着千脑人的长啸,连克利斯压轴的这张A级防御卡,也在弹指间被灭除了。 众人全都大惊失色! “当当当……”四周泛起竖琴音符,林天来终于上场了。 一座竖琴立在前方,这是众多A级防御卡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它无力抵御,那么众人只剩下A级以下的防御卡以及保命的自动防御卡。 “战神音!哈哈,又是老招……我还以为你们真有什么三头六臂!” 黑夜圣王知道对手们已经黔驴技穷,破了战神音便任他宰制了。 他大喝一声,数十道光束绞成一起,成了一团极其刺眼的光炬。 “林天来,我看你怎么死!” 如同重型雷射炮一般,光炬团强力大放射,一举击破一层音波障。 忽然,竖琴音符中多了一道十分突兀的绷裂声,琴弦断了! 雷射炮再一发,数声断奏。 就在断弦声中,“战神魂”卡里飘出了一人,立在竖琴前方,轻抚着绷断了五条琴弦的竖琴,深深地叹了口气。 “巴拉特,是你?你成为人妖者?”石板中心区里,巨影晃动。 “从进入此地时,我便发出了“战神波”侦测杀人魔印记。但,你身上并没有这个印记……所以,你不是智魔!你到底是谁?” 巴拉特这么说,让林天来等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林天来也曾听皮枯谈起,在和天如月之战时,所有杀人魔都收到战神波,但似乎只有智魔千脑人完全没有反应! 这怎么回事?林天来等人都懵了。 此人自称自己是黑夜圣王,又有千脑人的长相,若不是千脑人会是谁? “哈哈……我是谁?谁是我?”神秘人并没有回答,反而对巴拉特产生好奇,“魂魄能够修炼成妖,除了“血妖术”之外,并没有什么好方法啊……看来是林天来的“黑蓦系”身分帮了你大忙。” “我深信你不是智魔,能将天下英雄玩弄在股掌之中,还让杀人魔分崩离析,惹得弟兄们自相残杀,这般手段真是令老朽敬服啊……”战神巴拉特无限感慨。 “杀人魔很了不起吗?喔,不,连卡拉西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几百年来的努力,终于可以开花结果。”神秘人大喝一声,“人妖者的滋味不好受吧!来来来,我来帮你解脱……” 由石板中心区里射出一发又一发的光炬团,打得巴拉特的竖琴琴弦尽断。就在神秘人发出最后一击时,突然一道定音鼓声突兀鸣响,如同天边一道脆雷敲向石板中心区,轰隆一声炸开! 石板中心区里身影晃荡,原先清晰的模样染上一层淡淡的雾茫。 巴拉特则被光炬团轰退数步,他那把护卫的竖琴更成了粉屑。 尼克等人正要上前,想再祭卡相助,林天来却是摇手示意。 巴拉特挺直了腰杆,然后手中一挥,一道音响由林天来手中的“战神魂”卡片里飘了出来,初时声音很小,再逐渐地明亮而清楚,那是…… ““圣颂”!”尼克等人脱口而出。 正是贝多芬鬼魂的第十号交响曲! 同时,众人发现一片狼藉的现场起了变化。本来卡片爆裂之后,里头的灵气必会被六星芒中心区所吸吮。但现在,他们看到了点点灵气以及没被石板吸去的妖灵,竟是回流到林天来手中的那张“战神魂”卡。 自信满满的神秘者也笑不出来了。 神秘者那连环计原本设得巧妙:林天来等人进入石板秘境必会死在风、土、水、土四兽之下;即便不死,也会受困于光闇通道;等到他得到光闇灵海的能量后,林天来等人也成了癣疥之疾。 就算情况略有变数,林天来等人能由光闇灵海脱困,但也还在他掌控范围之内。 因为,他早就用光闇灵海外泄的能量破解了妖之狱,将奄奄一息的古神妖们全放了出来,并用“空无的四维空间”,让古神妖们产生自己十分强大的幻觉。 然后假借牛魔王、亚瑟王及林天来等人之手,灭了这些古神妖,再将古神妖的妖灵全都吸入科学系统石板里,提供他足够的能量,去解开科学系统石板里的“魂之狱”。那么,数百年来无法解开的关卡,便可以一举破除…… 如此一来,光闇灵海也是唾手可得,殊途同归,数百年来的计划一样地可以顺利收功。 如今只差一步便可以登天,成为地球永远不灭的主宰,可是,怎这一步这么的远,每每对方已成强弩之末,但又无法将他们击倒。 他被林天来搞毛了,他不懂为什么“战神魂”会拥有和科学系统石板一般,吸吮能量的能力。 ““阿嘉斯特之主”、“小妖之王”、“鬼魂们的圣使”、“等同山怪大王一般地威严”……纵横时空数百年的你,也不懂这四种荣衔的意义吧!”林天来缓缓地说:“因为他们是那般的卑微、那般的不值得尊重,但……他们却是宇宙间,最强大的力量!” 《圣颂》响彻云霄! 神、妖、灵、怪,“四界之灵”莫不以东方圣使为尊,即便是被击成粉屑的妖灵,也畏服在《圣颂》之下,往发音处飘了过来。 所以,“战神魂”便像是吸灵器一般,让神秘者完全捞不到好处。 巴拉特转身一闪,战神甲上身,战神戟在手,向林天来一招呼,人已飞入石板中心区。 “是时候了。炎魔、蛇眼郎君……上吧,为你们自己复仇!”林天来感受到杀人魔那股强大的意念,他知道已近最后决战,不能再有迟疑。 炎魔、千目蛇眼郎君双双现身,头也没回地冲入那满是烟硝的石板中心区。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五章 1+7,八合一大肉团 这般大战,众人也仅能看到人影交错、喊杀震天的一场戏。 石板中心区里头黑雾漫漫,偶而可见火鞭连劈、蛇眼剑急攻,还不时传出战神巴拉特的啸音,以及那时隐时现的神秘者身影。 任谁也不知道神秘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以一挡三,力敌三大黑暗战将,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人。 里头的奋战者辛苦,外头同时使用三张A级攻击卡片的林天来更不好受,他的灵能发挥到了极限,致使他全身鼓得大大的,像是拉紧的弓弦,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众人紧张地护持林天来左右,每人都见识了举世间灵卡猎人最可怕的能耐,还好,林天来拥有祝福之地供应的灵力,可以支持卡片所需,让战力持续不退。 “哈哈……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恐怖的藏镜人被围攻之余,突然发招,中心区里一闪,一道光束竟是击向林天来! 白灵、兰妮、冷秋芜、西蕾亚几乎同时发卡,顶在林天来前方,光束何等强大,居然一口气贯穿四张B级防御卡,破裂的卡片泄出了无数灵气。 没有自动防御卡护卫的林天来被震退数步,脸色惨然,此刻他实在无力再发卡保护自己。 众人也都捏了把冷汗。 谁会料到神秘者还能分身攻击林天来,只要林天来一倒下,那么巴拉特等人得不到灵力补充,很快的便会力竭而亡。 “大家把所有的防御卡全都用上去!”尼克大喊。 和神秘者对战,众人的A级防御卡都已阵亡,现在都是B到D级的中低阶防御卡片,但现在已顾不了太多。大伙祭出所有防御卡片,将林天来围得像铁桶一般,他们彷佛有用不完的灵力点数,每个人也像是得到神力的加持,已经超脱自己等级的束缚。 内外交战,神秘者却是游刃有余,一道道光束击杀而来,尼克等七人爆掉的卡片越来越多。 唯一庆幸的,这些卡片爆掉后泄出的灵力,绝大多数都回流到林天来的“战神魂”卡片,也让战神得到更多灵力,只听得中心区里,巴拉特的啸音越来越强。 每一秒都如同一天那么长! 支持了十多分钟,赵火炮率先打破沉默,大叫:“妈的!我的防御卡用光了。”他祭出最后一张“土确壁”D级防御卡,那仅是一堵小土墙。 “我也剩下不多……”白灵脸色苍白。 “干!有够衰的。连死在谁的手头上也搞不清楚……”赵火炮三字经骂得很大声,却还是将他的自动防御卡祭了出去,护在林天来之前。 “阿……阿炮……”林天来辛苦地喊着。 没有自动防御卡,那么和常人又有何异,林天来知道,阿炮和他绑在一起了。 “反正早死、晚死也都是会死,如果阿来没命了,大伙也离不开这里!”白灵用完了防御卡,也把自动防御卡祭了出去。 众人把防御卡耗光之后,也都填上了自己的自动防御卡,连克利斯都祭出贴身的A级自动防御卡“光波能量”。 A级自动防御卡的威力自然强过B级防御卡,神秘者的光束击发数道之后,威力减弱不少,请看小说网-整理即便还有若干等级低的防御卡爆裂,场面却已经获得控制。 众人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黑夜圣王,喔,不,黑夜屁王,你不是很会屁吗?怎么没声音了。” 赵火炮用上强大的音波功,将声音送入石板中心区。 “哈哈……”哪知,石板中心区里又传出神秘者的狂笑声,“想要挡我路的,全都得下地狱!卡卡布布哪哩叭……封!” 刹那,天地昏暗无光、乌气密布、狂风大作,罩住了整块科学系统石板。 “大家小心,有问题!”尼克急呼。 “天啊!那是什么?”赵火炮展开他的火眼金睛,看穿那乌气后头,有一团他无法理解的怪物,让他感到害怕。 瞬间,一道光束强袭,赵火炮大声哀叫,火眼金睛卡片轰地爆开。还好他闪得够快,否则必然失明。 赵火炮虽然恐惧,但嘴里还是一直念着:“大家小心,“藏镜人”要出来了,他是怪物!” 当乌气散去,科学系统石板里的神秘者现身了。 他,是千脑人没错啊! 但,眼前的……还是人吗? 众人惊异地呆愣了片刻,好像忘了,他们的卡片和敌人正在奋战。 突然,《圣颂》最后那不和谐音停住了。科学系统石板前,静谧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发毛。 此“人”怎变成了畸形人,他的左、右肩各别“长”出很大的一团肉息。 如果眯起眼来看,彷佛是三颗头颅的怪物。 更诡异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他让人感到十分巨大,而且身体似乎不断增胖当中。 “啊哪耶安呢?”赵火炮嘴里嘟嚷着,在静到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到的怪异地方,特别响亮。 白灵、兰妮虽然也惊吓无比,在此刻却发挥爱情的力量,分立林天来两旁。 她们得护住他! “石板中心区里的战神、炎魔、蛇眼郎君怎没跟着出来……”尼克很是不安。 少了黑暗战将,他们凭什么抵挡这般变态人物? 恢复了正常的林天来倍感疲惫虚弱,说:“他们被锁在石板中心区里了。” “放心,他们没事的。”那颗诡异的怪头一直在笑着,笑得让人发毛,指着林天来,“等到你重生了,我便可以夺下你的一切,到时他们都将成为我最忠实的部属。” 说着说着,他又胖了一大圈。 这还是人吗?众人继续怀疑。 “重生?”这名词让林天来大感不解。 他思索了片刻,豁然开朗,急问:“你也是阴阳系的门人?”林天来似乎捉到了点边,但不敢肯定。 “好个林天来……当真以为这里只有你们几人吗?”千脑人眼神扫了一圈,笑道:“我倒很想知道索老头有什么奇招妙计。他不会真的相信,你有多聪明到可以和我一较高下吧!” “我聪不聪明,得请智魔听听……”林天来知道时机尚未成熟,现在还不能使出索非斯的锦囊妙计,“你练过心魔,也是你将心魔这个功法传给蒋光俊,让他杀了胡花娇成为二重人。” 神秘者喉间发出咯咯笑声。 他肩头那两颗像头颅般的肉瘤竟也跟着点头,然后闷闷地发出低沉声音,膨胀的身体由两边腋下慢慢地突起一物,撑破了衣服后,竟是长出另一只手,成了三头四手的怪物! 众人哆嗦着,白灵颤栗地说:“他……他是妖……” “不!他是“人”没错,肉体都是真实的。如果认真地说,应该是炼化了太多魂魄而让身体产生了变化。”林天来顿了口气,又对神秘者说道:“你把蒋光俊杀了,把他的魂魄融入你体内,所以你现在不止是四象人,还是二重人。” 神秘者发出震耳的声音:“你再说说,你还猜到了什么?” 真的让林天来猜中了! “一般而论,心魔仅能控制两道魂魄。但你不知修到什么阶段了,实力更在当年黑蓦系十八代掌门孙莫存之上。” “孙莫存?喔,那家伙我记得了,万蓦仇的师父。他算什么东西,哼!” 林天来恍然大悟。 这家伙练就了黑蓦系、阴阳系的绝学,得到越多的魂魄,实力便会越强。而要修出这般强大实力,神秘者必须得到充沛的光明、黑暗能量,所以科学系统石板正是最好的场所! “这么说起来,甘比利那笨蛋必定也死了。”林天来吐出令众人震惊的一句话。 “他是死了没错。” “你只要控制甘比利的魂魄,等于得到他那块“二号圣闇天使”石板,当然你也拥有了蒋光俊的“四号圣闇天使”石板,”林天来悲凄地说出多么不愿意说出的一句话,“为了得到所有的“圣闇天使”石板,小月她、她也被你杀了……” 他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能说服天如月回到毛婆婆的身边;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在灵卡商店里再看到那灿烂又开朗的笑容。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向和小月交好的冷秋芜、赵火炮等人睁大眼睛,握紧拳头。 谁能那般狠心,对一个天真的小月动手。 “不是“杀”,是让她“重生”。”神秘者还颇为得意。 林天来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不想这般结局,但又能如何。 “为什么?”克利斯好奇心起,打破了长久的沉默,“那三人都是他的门徒,何必多此一举。” “他想召唤传说中的黑暗天兽……”林天来替千脑人回答,“但五块石板的拥有者中,如果有人怀有异心,便会功亏一篑,杀了石板的拥有者,以心魔控制他们,才能万无一失。” “那么……他也得杀了你们!”赵火炮指着林天来及克利斯。 林天来点头。 “老实说,我也没料到自己能有这般成就……”神秘者很满意地看着林天来,续道:“五块石板合一,便可以打开巨人留下来的“潘朵拉盒子”。届时,便可以控制里头的黑暗天兽。 “那不止可以成为这颗星球永恒的统治者,甚至可以利用天兽,去猎捕其他星球的无机妖。这真是旷古未有的伟大功业!” 神秘者越说越兴奋,又不时地发出咕噜怪响,他的身体无时无刻地变化着,肩膀上的两个突起物真的长成了头颅。 膨胀了的身躯,让衣服碎成破布,裸露出了一对饱满的女性乳房,但他的下半身却又有男性的特征。 “不只是小月他们三人,他把所有人都杀了!”赵火炮惊恐地叫着,“你们看,右边肩膀上长出的那颗头,像不像甘比利?左边的,嗯……像是那个叫吉尔曼的老头。” 白灵已经忍不住地呕吐了。 “天如月的乳房、蒋光俊的下半身、马里南的手、白朗的脚、还有那个叫什么段子无的,他身体有什么特征我就不清楚了。”赵火炮边说边捂着嘴,“阿娘喂,真是太可怕、太恐怖了!” “喔,我的天!这个怪物是七个人的共同体?”尼克觉到自己说话时,上下牙齿像是敌人一般不时打架,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响。 “人体分割后,各取一部分黏一起,这简直是……”黑道混混出身的赵火炮,干架后断手断脚的惨状也不是没见过,只是眼前的更夸张、更恶心,他也不知用什么形容词才能说出心里感受。 “如果我们败了,那就不是七人的共同体,而是十五人。”冷秋芜说道。 现在,连兰妮也受不了转身吐了。 甜美的天如月,只剩下那美丽坚挺的乳房挂在丑陋古怪的身躯上。兰妮宁愿去死,魂魄入了地狱,也不要落得这种下场。 神秘者还在变体,恶心、惊怖、错愕写满了每个人的脸。 林天来沉吟地说:“我想,你们还说漏了一个人……” “那位姓皮的将军吗?”开口的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神秘者全身抽动了一下。 克利斯似乎讲中了他的内心,然后,他哈哈大笑:“你说的不对…… 漏掉的是千脑人!” 神秘人的肚子起了变化,里头像是有个头颅要脱体而出,让肚皮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脸孔,方方正正,一脸狰狞。 “我明白了,那就是老皮。”林天来指着神秘人的肚子,“他正是这个怪物的本体!他根本不是杀人魔,因此才收不到巴拉特发出的战神波。” “你意思是,千脑人死在他的手中?”克利斯问。 林天来回道:“死?喔,不,这得看你对“死”的定义是什么。正确一点说,老皮是阴阳系的传人,他和千脑人融合为一了。当然,主宰是老皮。” “很怪异啊!二次大战之后,千脑人回恶魔岛冬眠,老皮却依然在外头活动,莫非这是二十多年前,千脑人结束冬眠时发生的事?”尼克感到不解。 “确切的状况,得问问这位神秘的老皮将军了。”林天来盯着那个成了一大块肉团的“人”。 那团肉肚子上的脸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你们是想用陈年往事拖延时间吧!等到我把你们的肉体砍了,吃了你们的肉、喝了你们的血,将魂魄吞入肚子里,你们便会清清楚楚了。”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六章 三大黑暗战将围攻神秘的老皮将军 老皮之强,强在他能善用科学系统石板的能量,藉以融合吉尔曼等七人的魂魄,并吸吮了无数古神妖妖灵之力,快速地增长实力。 已无防御卡的众人如今面临最严酷的挑战,他们只能以攻为守,其中最尴尬的莫过于林天来,因为他最强大的攻击卡全都身陷科学系统石板之内。 幸好他有牛魔王。 “主人,老牛请战!”牛魔王向半空一纵,横挡于林天来之前。对他而言,主人的性命比他重要多了,“假如老牛不能安然归来,请主人照料我那苦命的红孩儿……” 林天来只能点头应允,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牛魔王拎着大斧冲向前,叫阵:“来来来,天下第一强、第一勇的牛魔王来了!”声声大喝,见面不留情分,使劲地狠力下劈,吼着:“吃老牛一斧!”招式虽然简单,但那神力直可将大山给劈成两半。 “哈哈……来吧!”恶心的肉团笑起来不男不女,真是有够难听。 就在大斧即将接触到那团肉时,忽然“他”消失了! 移身幻! 每个人心里都出现这个名词,老皮不只拥有四象人、二重人的体质,更有天如月六无人的特性,那么就可以理解,为何三大黑暗战将联手亦对他无可奈何了。 “肉团”瞬移到牛魔王的左侧,由其中浮出一个虚影,那虚影发出一道陨石球团,当空而降,杀向牛魔王。另一边,烈火龙泉剑灵射出,将那陨石球团圈住熔炼。 那个虚影正是火系大师吉尔曼,他受到同是火系高手冷秋芜的拦截。 “妈的,杀!”差些受到偷袭的老牛大忿,斧虽重,在他手中却轻巧无比,拦腰切向肉团。 肉团再度发动移身幻,闪离了数百公尺,同时发出了极其眩目的点点流星,细的一看,又有个虚影出现在肉团前方。 “危险!”尼克大喝,禁卫之神持弓箭矢连发,嗖嗖声不断,往那流星团中心而去。尼克对上的那个虚影,正是光明分会的首席长老,也是光明分会的叛徒白朗。 “谢啦,老牛就不信邪!”牛魔王又欺身向前,再度攻出。 老牛连劈了数十斧,肉团都能瞬移离开,但也一一地引出了土系马里南、风系段子无、闇系甘比利的魂魄,他们分别对上了赵火炮、兰妮、西蕾亚。 最后天如月出现了,她对上的是白灵。 天如月的武器是一名鬼魂。这鬼魂面容惨白却是棱角分明,胸膛、手臂、腹肌纠结成一颗颗如钢般的肌肉球,上头处处都是干涸掉的黑色血迹。他的眼神充满怨毒,双手紧握着一把双面斧。 “小月,那……那是你哥哥啊!” 当年天如月的哥哥天月轮,死在峇里岛大爆炸之中,后来被天如月改制为卡。 白灵对这对兄妹十分同情,实在难以下手,但又不得不对牛魔王驰援,她除了努力地躲避天月轮的攻击之外,不断试图唤起天如月的自主意识。 六对六的比试,虽然众人等级不如吉尔曼等人,但心魔控制下的魂魄毕竟实力大打折扣,一时间,双方竟斗得难分轩轾。 最后,克利斯也发招了,他的胜利女神对上蒋光俊的阴阳魔。 林天来抉择的时间来临,此一良机稍纵即逝,他取出了索非斯交给他的“绝命书”石板,咒语一念,脑海里现出一名老者。 “我是派克…… “当年天妈大神和我父亲班尼。卡列拉斯订下协议,由我父亲造石板秘境,天妈大神负责找寻“东方圣使”。” 林天来非常惊奇,石板里竟然有着索非斯的父亲,前任灵卡协会主席的意识,而且和天妈又有关连。 “你必然是“东方圣使”了!来来,让我告诉你如何解决这个谜一般的历史疑案,这也是连结东西战争到二次大战,数百年间的恩恩怨怨……” 派克的意识在转瞬间映入了林天来的脑海。 当然,此刻的大战依然持续着,局势虽然不见得不利,但林天来匆忙间发出的指令却让众人疑惑不解。 他首先传音给牛魔王。 “老牛,你辛苦了。” “主人,好过瘾,真是太爽了,有架可以打比什么都好!”牛魔王大剌剌地回话,手里却不停歇,攻势凌厉。 此刻的“肉团”少了天如月的协助,无法以“移身幻”躲避,只得和老牛硬碰硬。 “老牛,我需要你支持五分钟。” “主人,不说五分钟,就算是五十分钟、五百分钟,老牛也没问题!” “老牛,这五分钟之内,冷秋芜等人必须全数抽回攻击卡。”林天来不忍如此,却又不得不然。 牛魔王静默了五秒,随即发出爽朗笑声,喊着:“主人,老牛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牛,我要你平平安安地活着!记得,平平安安地活着……” 林天来必须将“肉团”引回科学系统石板之内,他不得不发出了绝命书里的指令。 每个人虽然不解,但值此危急存亡之际,谁也不能多所考虑了,他们齐一地、突兀地收回攻击卡! 牛魔王只进不退,他一肩挑起重担,一斧切开陨石团,却被白朗的流星雨炸到,紧接着段子无的暗尸烽炮也让他着实被轰得满头包。 但老牛脸上都是笑意,还大声地说:“来吧,让你们见识足以让古神妖吓破胆的绝招!”他突然扯下数根牛毛,用力一吹,身上化出了数十个牛魔王,那是从他结拜弟兄孙悟空那里学到的怪招。 到处都是牛魔王,甚至足以围攻七大高手跟那块团肉。 “就是孙悟空再世,也难逃我的手掌心,“如来神掌”……”肉团手拈莲花指,向空中一弹,佛光普照,彩云朵朵凝结成满头释迦,然后化身为如来佛祖,佛手轻拈后,右掌一推,一个巨大手掌虚影由空翻打而下! “糟糕,泼猴的克星来了。”牛魔王已无法操持那么多的分身,忍着被七大高手群殴的危险,凝神持斧准备迎击巨大的佛手印。 “阿爹,孩儿来了……” 正当牛魔王群出现危难时,红孩儿突然现身,口中吐出一道三昧真火焚向那佛手印,另外多了一个小孩拿着一把雷射光枪,躲在红孩儿身后,不时地偷袭那七大高手。 “好孩儿!你不用顾守闇灵海?” “奉主人之命,我便出了灵海。阿爹,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他叫光之孩。”红孩儿神秘地对牛魔王笑了笑。 一团混战下,却让人搞不清林天来在干什么,因为光之孩、闇之孩已离开灵海的缘故,灵海稳定力量消失,里头光、闇粒子喷出,齐飞向科学系统石板。 “林天来,你真是自寻死路!”肉团肚皮上那丑脸又喜又狠,“这么充裕的灵力流,真是太好了。” “老皮,小心有诈!”中间那颗头代表千脑人,和老皮对话起来。 老皮:“哼,林天来自忖无力对抗,只得动用光之孩、闇之孩的力量对抗我们。” 千脑人:“但为何尼克等人撤守?” 老皮:“你想,尼克怎是白朗的对手,何况他们防御卡已全数爆裂……” 千脑人:“我总觉得……” 两个“人”的交谈,像足了一个人内心有正反两面。 “吸取光、闇灵海是千载难逢的时机,用它们足可以让心魔成长十倍、百倍。何况,如果我们不进入石板里头,让巴拉特等人先一步抢食了闇灵海的灵气粒子,我们岂不吃了大亏!” 肩上的头不回话,肚子上的老皮又说:“如果巴拉特等人吸食了闇粒子,导致光粒子过强,这对心魔很不利……” “算了,你是阴阳系大师,还是听你的吧。”千脑人妥协了,他真是救了牛魔王的命。 “卡卡布布哪里叭……解!” 科学系统石板中心区开启,“肉团”发令下,吉尔曼等七人急攻牛魔王,虚掩一招后,七条魂魄同时受命回到“肉团”。 转瞬间,连同半空中的佛手印全数消失无踪。 现场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但石板中心区里战端再起。 炎魔、千目蛇眼郎君、战神巴拉特三人吸吮了部分闇气,实力更加强大,不过,很快的,肉团便取得了上风,还能不时地发出光束偷袭外头的林天来。 护卫林天来的责任便挂在牛魔王及红孩儿、光之孩的身上。 牛魔王知道,他的主人身上完全没有任何防卫能力,宁愿光矩球打在他身上,也不会让老皮得逞。 看到伤痕累累的老牛,林天来心中难过。他不能再多迟疑,慢一刻,不说老牛,连里头奋战的巴拉特等人,也会因他灵能不足而落败。 “各位,动手吧!” 克利斯将光明金钻“伊克斯凯力波”交给了尼克,林天来则把黑暗金钻“魔环”交给西蕾亚。 “我先来吧!”尼克说道,依照派克“绝命书”石板所示,光明金钻必须先安其位。他发出咒文,巨剑散出强烈金光。 石板之内。 千脑人:“老皮,不对劲!他们像是要放上“制约器”了。” 老皮:“智魔,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你别忘了,土象金钻在我们手中,少了土象金钻如何能安装制约器。” 千脑人:“派克会不会留下什么可以替代土象金钻的宝物?” 老皮迟疑了片刻,说道:“嗯,那我们出去看看吧……” 然而,他们决定太慢了,林天来比他们快了一步。 石板之外。 林天来看到牛魔王负伤累累,硬是命令他回到魔环;而其他人都有自己需负担的责任,谁也分身乏术。如今能阻止老皮的,只能靠黑暗三大战将了。 在老皮、千脑人迟疑之时,林天来下了指令:“巴拉特、炎魔、蛇眼郎君,拖住老皮,别让他们有机会出来!”他授权让黑暗三大战将自由攻击,因为他也无力指挥了。 他得在短暂的时间内,按着绝命书石板要求的步骤执行。 石板之内。 三大战将的攻势咄咄逼人,但老皮已决意离开科学系统石板,他就要发出“封”字诀! 炎魔突然全身化开,整个科学系统石板之内都是火花。 ““绝命的黑暗之火”!炎魔……”巴拉特很清楚炎魔这个招式的可怕,炎魔舍了火鞭,燃烧他所有的潜能,打算和敌人同归于尽。 炎魔本已失去了的意识突然清明,他知道自己的责任,向外传递讯息:“主人,请你照料我那可怜的孩子……” 他发招急攻,然后巨大无比的身躯化成无数的火星,全数扑向“肉团”。 “别了,老大!我追随刀魔的脚步去了……”火星烈焰中隐隐现出人形,眷恋地回望着巴拉特,又道:“动手吧!” 巴拉特叹了口气,示意千目蛇眼郎君。 只见千支蛇眼剑闪烁,蛇眼郎君一点也不顾念同门之谊,直攻向浴在烈火中的炎魔与那团肉。 “老皮,我们上当了,别给困住!” ““多重分身”……化!” 老皮不得不用他那阴阳系的绝招,一分为二,二化为四。一时间,肉团分离成连同千脑人、老皮在内的八个团块,但炎魔动作迅速,火星捕捉到了两个团块,那是段子无及甘比利,还伤及马里南肉团。 “去死吧!”烈火纹身,炎魔就这么和甘比利、段子无两条魂魄,一起丧生在科学系统石板之内。 石板之外。 林天来跪在地上,当他发出指令时,便知道性烈如火的炎魔完了,堂堂黑暗四大战将之一的炎魔,将步刀魔亿魂飞祭的后尘,将星殒落于这个死地。 “阿来……”兰妮、白灵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林天来。 他擦了擦眼泪,无可奈何地继续要求巴拉特、蛇眼郎君尽全力拦敌。 唯有如此,才能顺利地布阵,他让赵火炮开启今日最重要的任务。 ““二重四象五才缺一角大阵”启动……”赵火炮喊的好大声,充当指挥的滋味真是爽到家了,他把右手臂往立在半空的科学系统石板一指,““二重定位”!” 尼克将光明金钻“伊克斯凯力波”巨剑射向六星芒^科学系统石板〉正上方的光明玄珠,剑与珠交互辉映,金光更加明亮,这个光明象限的眼位一开,那里便出现一个漩涡。 西蕾亚抛出了黑暗金钻“魔环”,套在六星芒正下方的玄珠上,随即滚出黑而浊的气体。 “尼克、圣女,稳住。”克利斯轻声说道,他祭起光明、黑暗两条捆妖索穿在两颗玄珠之上,捆妖索首尾相接,把上、下两极连结在一起。 第一步完成了,赵火炮发出第二个指令:““四象缺一角定位”!” 兰妮祭起风象金钻“太阳风收集器”,高辐射能注入右上角的风象玄珠,绿光大盛。 突然,由上方的火山口刮起一阵大风。 把耳朵当成滑翔翼的“类风兽”冲了进来。然后,直接扑上了玄珠之上,它发出了闪语:“这是故乡的风,宇宙的生命……”这只巨人族留下来的类风兽,似乎有着太阳风的记忆,它正等待着一种讯号。 巨人族在月球上置放了一个空间跳跃门,只要风象金钻“太阳能收集器”储存了足够能量,便能开启空间跳跃门,所以,收集器有着故乡的座标,也是一种巨人族留下来的印记,神兽则必须受命于印记的所有者。 类风兽向上发出闪语,类土、类水、类火四兽,便一同下到了科学系统石板前方。 “你拥有印记,我们必须协助你。”类风兽向林天来发出闪语。 林天来大喜,绝命书石板上头所提出的要件已经全数吻合。他必须要快,因为他知道,巴拉特及千目蛇眼郎君正和死神在搏斗着。 石板之内。 老皮、千脑人再怎么精明,也无法理解炎魔竟会用上同归于尽的招式,此刻火星化身的火虫噬咬着马里南的魂魄,哀嚎不止,更让老皮、千脑人心烦意乱。 “我说了,林天来不好应付,你就是轻敌!”千脑人非常忿怒,“之前有机会取他性命时,便是你考量过多,尤其在风灵大会上,要杀他如同探囊取物。幼苗不及时拔除,现在可好,真是万劫不复!” “废话,之前谁晓得世上有“四象模拟器”,那时保留住林天来这条狗命,也是为了能顺利进来此地。”老皮狠狠地顶了回去,这个肉团的头颅和肚皮在对话,诡异极了。 而其他如蒋光俊等魂魄纯受心魔所控制,根本只是工具,并不能参与意见。 千脑人忍了下来,说:“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巴拉特布下层层音障,音障之中,又伏了不知多少蛇眼剑,他们要以命相搏,要出去便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就不信林天来能支持多久,长时间的维持巴拉特跟蛇眼郎君,总会灵能不足而溃散的。” “老皮!你又看轻对手,不能再等下去了,你看石板外头……”此时,外边的世界被染上五种颜色,搞不清林天来等人在做什么,“看不懂” 让千脑人及老皮感到恐惧。 他们花了数百年光阴谋划这一局,往往都是自己主导一切,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却不清楚敌人的动向、战法。 “巴拉特现在死守住出口,看样子只能硬拼了。”老皮也知道现在不容乐观。 “噢,不,他们会用牺牲打,难道我们不会吗?” “你的意思是……”肚皮的脸现出狰狞恶狠的样子。 千脑人点着头。 “嗯,面临如此变局,的确需要果断的决定,人选上来说,拥有二重人配合“四象模拟器”,才能自由进出科学系统石板,所以蒋光俊不能牺牲。” “天如月也是必须的,她那六无人的体质可以让我们快速地脱逃……”千脑人补上一句,他们两人很快地达成共识。 那是残忍的命令。 “多重分身法”起,原已合一的肉团再度分裂,现在成了一大三小,小的那三个肉团,分别由马里南、吉尔曼及白朗去控制,然后这三个小肉团像是敢死队般,攻入了巴拉特布防的音波障。 科学系统石板里,出现《我的圣使,我的爱》的旋律。 巴拉特正引吭高歌着,独特的嗓子夹带着强大攻击波,每一个音符都很要命,但被心魔控御的灵魂,像是吃了麻醉药般地呆呆向前冲。 残缺不全的马里南首先被音符撕裂,在音符背后又有蛇眼剑的突袭,刷刷两下,肉团已不成肉团,剩下一滩烂泥,魂魄也被切碎而魂消魄散。 白朗的实力较强,他用了所有攻击卡,击穿《我的圣使,我的爱》音符墙,挺进到巴拉特跟前,突然一道鼓声把白朗的魂魄震得几乎分离,蛇眼剑趁机攻杀。瞬间,白朗肉团被切开,爆出大量含有“蚀妖液”的鲜血,泼向巴拉特,那是名为“血喷”的阴毒招式。 巴拉特大惊,他一边护着千目蛇眼郎君,一边闪避“血喷”,却无法躲得了白朗之后出手的吉尔曼。 这位百大灵卡猎人中名列第三的火系大师,一招“天火”引出科学系统石板里的火元素,扫过之处尽成灰烬。 巴拉特拼老命地击打“战神鼓”,完全不防御自己了,以攻对攻,他挡在蛇眼郎君之前,让自己迎向天火。 “看你强,还是我厉害!”巴拉特大喝一声,战神鼓震破了吉尔曼肉团,魂魄脱体而出,巴拉特身后的上百支蛇眼剑一阵交闪,将吉尔曼魂魄绞成了碎片。 “巴拉特老大……”千目蛇眼郎君扶着巴拉特,他已人不成人,妖不成妖,半边脸被“天火”烧成焦炭。 “小蛇……”巴拉特心中凄然。 他在祝福之地里修成人妖者,却也只多了一年寿命,跟随主人林天来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灿烂的、美丽的,因为,他感受到自己有自主的意识,不似以往,仅是卡拉西跟前的工具。 唯一可惜的,不能亲手杀了千脑人跟老皮,为弟兄们复仇了。 远远的,那个不成人样的大肉团快速地踪飞了过来,他看到千脑人邪恶的笑容,却无力再发任何攻势了。 “巴拉特老大,你不要死啊……”千目蛇眼郎君是数万蛇妖融合而成的妖体,他虽然强大,心智上却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你、你、要保、保住命,主人……主人需要你……你……出去!” 巴拉特口中一吐,以强大的音波将千目蛇眼郎君送出了科学系统石板,然后拼着最后一口气,在出口处布下一层死障,除非他完全灵灭,否则踏过死障之人,必受千刀万剐之苦。 大肉团已在眼前,肩上吉尔曼、甘比利的两颗头已断,右腋下马里南的手、左腋下段子无的手也被切除,白朗的双脚也废了,不过,现在他还拥有女性的乳房和男性的下体。 “老三啊,你看你之前那副人不成人、鬼不成鬼的德性,现在正常多了吧!”也许是回光返照,巴拉特状况正常许多,还有力气诙谐地调侃着千脑人,“帮你手术,割了不必要的息肉,你得支付一千万点灵力当成手术费用。但今天,老子心情不错,算你八折。” 巴拉特只剩最后一口气,刻意激怒千脑人,他宁愿死,也要让千脑人尝尝肉身被剐的滋味。 “战神死障,你以为我是笨蛋吗?”千脑人不是省油灯,他忿忿地祭出一道火舌,烧灼着逐渐化为无形的巴拉特,伴随着凄厉的笑声。 “哈哈……黑暗第一战将,呸!” 一向深沉的千脑人,反应十分激烈,一再发出火舌,明明已经灵散,他还不放过,“还饶舌,你不是死不了吗?有本事再起来啊!” 堂堂黑暗世界最聪明的智魔,被一个不是人、不是妖的卡拉西作业系统瞎指挥,又被他一向认为有勇无谋,不足成为老大的巴拉特压着。 这口气,他吞了百年了。 “你镇定一点,我们快点出去!”老皮连忙喝止,外头的世界变化太大,令他十分不安。 “你以为我愿意啊!巴拉特不完全灵灭的话,我们便无法通过“战神死障”!”千脑人持续地发出火舌,他要尽快地烧熔了巴拉特。 无论什么状况,巴拉特一直在笑着,“拖延敌人的目的我达成了,主人,你要保重……再会了,主人。” 一代名将躺下了,就这么灵灭在科学系统石板之内。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七章 一颗小石能击穿六张自动防御卡,他到底是谁? 石板外正下着雨、刮着风,彷佛在替那位黑暗战神送行。 “主人,巴拉特老大他……”千目蛇眼郎君哭泣着,共同杀敌的伙伴全数阵亡,一股想要报仇的意志直冲脑门,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要和肉团决一死战。 林天来没有比现在更难过了,他知道巴拉特的付出是何等伟大,但他更清楚巴拉特的用意。无论如何,林天来得完成巴拉特的心愿保住黑暗四大战将剩下来的血脉。 “小蛇,你累了,歇会儿吧。”林天来安抚千目蛇眼郎君,祭起“安眠”卡,麻醉了千目蛇眼郎君,此刻没时间感叹悲凄了。 “阿来,老皮要出来了,准备发动阵局吧!”赵火炮眼睛没离开过石板中心区。 闇魔战神巴拉特、炎魔火皇勾斯摩格的壮烈成仁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此刻的科学系统石板外,已有全然不同的景观。 光明金钻“伊克斯凯力波”、黑暗金钻“魔环”、风象金钻“太阳风收集器”、水象金钻“地球亿年初始水”、火象金钻“绝度温度之火”各安其位,它们分别镶在光、闇、风、水、火五颗玄珠上头,只有土象玄珠的位置空荡荡的,因为土象金钻“大将军俑”落在千脑人手中。 光之孩飞上光明玄珠,闇之孩^红孩儿〉飞上黑暗玄珠,类风、类火、类水三兽则分别驻守在风、火、水象玄珠,两妖三兽提供了纯正能量,越是让玄珠发亮。 然后,林天来射出三条捆妖索,分别连结在风、水、火三个眼位,独独留下土象一个缺角。 模样十分古怪的“二重四象五才缺一角大阵”已经布阵完成,五条捆妖索在正中心位置连结,正好抵住科学系统石板的出口处。 老皮、千脑人终于解决掉战神巴拉特,“肉团”冲出科学系统石板,然而刚一出来,便面临这个奇怪的阵局。 他停立在石板的出口,远远正对着五条捆妖索连结处,光、闇、风、水、火五颗玄珠上的灵气粒子镀在捆妖索表面,让它们看起来格外的光亮。 “老皮,那是什么?”千脑人发现状况完全失控。 像老皮如此历练的高手,也仅能看出些微端倪,“这应该是足以让我们致命的“二重四象阵”,你看,捆妖索化身为“引魂幡”,无论你属于什么体质,都会被这个阵局所困,但……哈!” “老皮,怎么了?” “少了土象一角,阵局不成,“引魂幡”又如何对我们有损?”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非要取得“大将军俑”不可了,除了可以箝制索非斯,又可以让他们缺上这要命的一角!” 千脑人的担忧全抛到了脑后,他受够了,凝神准备着,只要老皮同意,马上要使出成名绝招,先吸干林天来的智慧,将他变为白痴后,再取其体质……如果可以,还要得到那美艳的两位公主,将她们训练成他的女奴! “千脑人,你……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要晓得,你那闇系功法是完全无用的。”老皮把走神了的千脑人唤了回来,他继续解说,“即便大阵缺了一角,但仍有强大的克制力,现在光、闇、风、水、火五系的功法都难以发挥,只有土系才有作为。” “土系,那不刚好是你的专长吗?”千脑人大喜,但老皮却没有下一个动作,竟然和远处的林天来、克利斯对峙着,动也不动。 林天来这头。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林天来这边,赵火炮忍不住地问。 “等到时机成熟。” “哇咧,又是这句话。”赵火炮已经快耐不住了。 除了林天来,其他人完全不清楚“绝命书”石板里有什么玄机,但走到这一步了,他们也只能相信。 林天来没再理会赵火炮,而是心中颇为感慨,喃喃地说:“班尼大师真是一代奇人,造了这个“石板秘境”,放上光之孩、闇之孩及四只类神兽,否则,以我们的灵力怎可能支撑这个大阵。” 老皮这头。 千脑人问:“既然已经参透了对方的弱点,你为何迟迟不动手?” “我不了解对方为什么会布这个局,然后还刻意地缺了这个角,林天来是有什么目的吗?”弱小的敌人便在眼前,老皮反而踯躅起来。 “他不是刻意缺了一个角,而是不得已。你忘了,大将军俑还在我们手上,他能如何?你还在等什么,打就是了!” 是啊,对手们的防御卡、攻击卡大多伤亡,如何只为了一个残缺不全的阵局而犹豫不决……肉团上的肚皮脸色难看,一下子狰狞、一下子狐疑,那项上人头还在叨絮不休,急切催促。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老皮问:“智魔,一向聪智过人、内敛稳健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急躁?” 千脑人一时愣住,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心烦意乱,猛晃着头,说:“老皮,我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好像有股力量在拉扯着我的脑袋,你看,金色、绿色……点点亮光遮住视线,好模糊啊,世界似乎被一层薄薄的轻纱给罩着。” 千脑人的状况让老皮警觉,他留意到不时有光粒子飘了过来。 “这些光粒子在洗劫千脑人的能力,让他变得迟钝?” 现在他不仅不敢贸然向前进攻,更起了退却的念头:“回石板之内再作打算?”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也裹了一层淡淡黑气! “中计了!”难怪动不了手,原来自己的杀气也被闇粒子一层又一层地剥夺。 一切都慢了,全身上上下下好像要被扯裂了,他眼前看到的和千脑人看到的完全一致,到处都是金、黑、绿、蓝、红五色光彩。 风粒子让他逐渐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力;火粒子影响到他的活力;水粒子使他反应力下降。 “卡卡布布哪里叭……”有六无人体质的好处在于,可以任意地以“移身幻”逃脱,他持念着石板咒语,急匆匆地奔向石板中心区的入口处,正要避入其内时,却在入口处吓呆了! “我等了你几百年了,背叛者。” 那石板中心区里光影晃动,里头竟然又出现一个影子。 老皮全身颤栗,这个影子好面熟,那是他最深层的恐惧,也是时而让他被惊醒的恶梦。 “你、你是……你果然在!” “我不得不说,你真是高明极了,直到现在,我还是难以接受你是背叛者的事实。”这声音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凌迟着老皮。 “没、没想到……传、传说是真的,你真的在“科学系统”石板里头!”老皮抖着声音说。 “是啊,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了,当年我自愿配合班尼,为的便是这一天。” 如此短促之间,老皮脑子里已翻转过了数十种方法,但似乎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不过,他是机智的,面临大变,反其道而行,抚掌大笑,语带讥讽地说:“没想到你林云山一世英名,却甘心为班尼、派克、索非斯这些仇敌卖命。你忘了当年死在西方四大派系手中的英勇战士了吗?” “啧啧……虽然我的三魂七魄仅剩下这一缕主魂,还好能维系着意识不灭,也参透了不少过往谜团,所以才能看穿你的诡计。东西战争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漏馅了,背叛者……” 不下决定不行了,外有林天来等人,内有林云山,自己的盟友却死伤惨重,“失败”两个字浮上心头,不甘心又怨恨,历经了数百年的谋划,辛苦地走到了这一步,难道真要放弃? 老皮脑子里像有虫在噬咬,痛苦不已。 “杀!” 无意识之间,他打出了数百年从未发出的绝招,他已经顾不了一切了。 老皮发出一道气流打向林天来! “我要杀了他!只要他一死,那么一切便会改观的!”这个的念头让老皮孤注一掷。 一阵沙尘滚滚而来,如一条黄龙,“啵啵啵”声势惊人,所过之处无不地裂崩塌。 众人知道面临生死交关,除了得维持大阵的林天来及克利斯之外,他们全都把自动防御卡当成防御卡使用,一张叠着一张。 只见,排列在前头、尼克的自动防御卡率先被贯穿,散出厚厚的粉尘; 接着兰妮、白灵、赵火炮的自动防御卡也依序被击破。 “用捆妖索!”尼克大喊,在西蕾亚的自动防御卡被击灭之后,他知道冷秋芜的自动防御卡已经是最后一道防线,如今只得用猎盒里最基本的武力了。 “捆妖团阵……”这是他们训练许久的保命绝招,六名体质各异的灵卡猎人将捆妖索祭了出去,结成一张护卫的网,覆在众人前方。 大家都看到了,在冷秋芜的自动防御卡炸掉之时,老皮的武器现身了,而那竟然只是一颗小石头! 这么一颗小小石头就打穿六张自动防御卡,当它射入捆妖团阵时,尼克等六人差点喘不过气,他们感受到那颗小石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捆妖索如同布匹遇上烈火。 才短短不到一分钟,六人三十六条捆妖索竟有半数断裂。 “会死喔!”功力最弱的赵火炮已剩下土系捆妖索还完好,其余的全都粉碎,这意味着,他得花个十年光阴重炼猎盒,而这段期间将和常人无异。 “顶住……”冷秋芜沉隐地喊,“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六人齐心大声地吼着。 正当众人已近崩溃之时,石板中心区里发出声音:“很好,背叛者。 用上你的绝招之日,便是报应之时!”林云山光影发出震耳吼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背叛者,你完了!” 石板中心区里凝结出极其刺眼的光芒! ““天锥”!”老皮惊呼,硬生生收回差点击破“捆妖团阵”的小石子。他人一闪,已飞上唯一没被捆妖索所系的左下角,据住土象玄珠之位,祭起大将军俑…… 突然,一片迷蒙之中,他听到个另一个声音。 “你中计了,老皮!”那是林天来的声音。 从没怕过的老皮怕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落入圈套。 土象玄珠上刮了一道漩涡,他被这道漩涡拉扯住,那不成形的肉团一道一道地被切开。 首先是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蒋光俊离体而去,那科学系统石板上的光、闇两颗玄珠一闪,竟将蒋光俊肉团绞成粉屑,魂魄连个渣也没留下。 没了蒋光俊,这意味着,他失去二重人体质,等于让出问鼎天下的资格了。老皮忿恨,但也无可奈何。 再来,天如月也被分割出去…… “小月,你为什么这么傻!”白灵眼中含泪地说。 众人全都看到天如月的魂魄挣脱心魔的箝制,飘荡在半空。 身为六无人的她,魂魄虽不至于被玄珠所吸吮而灭绝,但在此高能地方也无法支持太久,如不快点进入灵界,必会灵灭化为一般能量。 “我对不起婆婆,也对不起大家。”天如月露出惨然的面容,“更对不起我哥哥……”此刻她所拥有的卡片全数爆裂,她那可怜的哥哥天月轮自然也烟消云散。 “一切都只因一股贪念,呜……”天如月哭了。 林天来感到鼻酸。曾几何时,风风光光的灵卡商店,如今收摊不打紧,成员落得如此下场,怎不让人难过,“小月,婆婆她真的、真的不在人世间了吗?” 天如月摇摇头,抽噎着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婆婆…… 你要原谅小月……” “那天你是否真的回过灵卡商店?”林天来对离开台湾前一天发生的事,一直感到诡异。 “是啊!”天如月看了看土象玄珠上那个老皮,被消蚀大半的肉团,血污处处,十分狰狞,但天如月还是非常恐惧,“我是奉……奉他的命令去的,我戏演得不错吧,阿来。” “你快说说,你如何得知婆婆写了遗书,那遗书是真的吗?”林天来急促地问。 “不,遗书被我掉包了,原纸条写了……”就在天如月要说出内容时,突然又有一颗小石头由土象玄珠上的肉团射出! 转眼之间,众人根本来不及救援,天如月的魂魄竟被击成碎片。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便可以对我如何,啧啧,错了!只要有“大将军俑”在,还是可以让我轻轻松松地离去,各位,后会有期,这笔帐咱们以后算!” “他妈的,我劈了你这王八!”赵火炮是纯土体质,可以杀上土象玄珠,想报仇的心十分急切,反射动作下,打出了最为拿手的菜刀组合。 只是听得一声金属的碰撞声,菜刀被大将军手中佩剑击落。 “哈哈……三脚猫功夫,跟我斗?”众人发现,老皮似乎找到了克制漩涡杀伤力的方法,但这声音既不是老皮,也非千脑人。 肉团像在脱皮,一层又一层地脱落,那千脑人头颅明显的下巴被削除了,高耸的颧骨也塌了,而肚皮上的老皮脸孔消失,眼前竟出现一名年纪未满二十的青年。 “他……是谁?”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其实他们心里早认为千脑人模样的背后,极可能还有另一个身分,但此刻庐山真面目出来了,反而让人困惑。 那青年一直笑,声音却像在哭一样。 瞬间,土象玄珠上狂沙大作,一阵浑沌,尘土飞扬。 尼克连忙用上“吸尘器”让土象玄珠恢复清明,但哪里还有漩涡,而老皮竟也消失无踪,只有大将军俑孤伶伶地立在玄珠之上。 “啊哪耶安呢?人咧。”赵火炮很不甘愿地收回菜刀。 众人也不解,石板中心区里的林云山说话了:“他以大将军俑开启玄珠传送门,跳离了石板秘境。” “你是……你真的是林云山祖公?”林天来现在才有时间认亲,但也不知怎么称呼这位远祖。 “呵,我不是林云山,我是你手上“绝命书”石板的原始主人。” “派克!”众人全都惊呼。 “嗯,当年我早知必死在“生死决斗场”上,因为我不死,便无法引出老皮,在一切计议妥当之后,分离了一条魂魄出来,连同部分意识封存在石板秘境里,然后才接受尤加干里斯的挑战。” “你为了揭穿神秘人的面纱,牺牲自己?”尼克说道。 这前主席也太伟大了,拿自己的命去换真相。 “牺牲?喔,不,东西战争之后,人类的血在大地上流淌着,从没停过,我的命算不了什么。” 众人静默下来,心中十分沉重。 “二次大战我误信老皮的引诱而犯下大错,今天得以把他击溃,拔除这个为祸百年的家伙,我也算赎了罪愆,对得起天下苍生。” 派克一点也没悲伤模样,“二次大战结束,老皮、千脑人都受到压抑,潜伏暗处,这数十年来,反成了人类数百年来最和平的年代;但这不过是假相,如果不除了他们,天下苍生都将成为他们奴役的牲畜。” “林云山呢?”缓了一会儿,林天来问。 “科学系统石板之内根本没有林云山的魂魄,这只是烟雾弹罢了。连刚才那个叫“光锥”的功法,也只是模拟林云山留下的武功招式,只有其外形,根本没有杀伤力。” “阁下真是高招啊,置之死地而后生,吓走了老皮。”林天来不禁赞叹,赢得太险了,真让人捏了好多把冷汗。 “主席,老皮的真实身分是……”尼克问。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句话好令人大惑不解,“这只是我的推论,此人必定和东西战争脱不了干系,才会对科学系统石板如此了解,既然又是东方人,那么一定又和林云山有关连。” 林天来推敲着:“叛徒?莫非是柳逢大师的后人?你想老皮拥有阴阳系的功法,对心魔的掌控力甚至高于黑蓦系历代大师……” “也别想太多了,你想知道答案的话,便在那身上……”派克指着左下角土象玄珠上的大将军俑,“这里每一颗玄珠其实都是个传送门,而开启传送门的关键在于金钻。” “可恶!让老皮跑了,这真是大大的祸害。”尼克很气愤。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快点放上“制约器”吧,人类数百年来贪婪的行为也该得到抑止。等到顺利完成,你们便可以到“庙”去探个究竟。”派克神秘地笑了笑。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八章 出太阳了……天啊 “大柱,你醒醒、你醒醒!外头有声音耶……” “我的乖老婆,怎么了?” “狗一直吠,是不是……” “妈的,前天偷鸡的贼又来了!干,别让我捉到……” “大柱,你小心一点。” “这一带谁不知道我是武警出身,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他好看!” 这里是中国陕西省终南山区里的一个小盆地。 周围最近的人家,也有半里距离。 此刻正值深夜时分,加上已经停电了大半个月,使得屋子周围乌暗无光,云遮星月,漆黑到难辨东西。 大柱顺手捉了一支棍子,摸黑出了房间,才发现外头怎地刮起阵阵怪风,击在客厅落地大门窗时,发出碰碰声响。 “沙尘暴?”心里起了这个念头,不禁哆嗦起来。 这年头很不安宁。 各种天灾都来,老是听说有的天灾会“吃人”! 虽然他没遇到,但隔壁村有通灵本事的阿雄拍着胸脯保证,曾经亲眼目睹沙尘暴把人给分解掉。 他感到不安,心想,先缩回房里,等这一阵风过去再说吧。 才一回头,不知怎么的,两脚僵直到完全不听话,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后脑门一阵冰凉,好像有个什么怪东西趴在自己头上。 “唉,难得一见的纯土性体质,可惜,其他属性分数太低了,不是很合乎标准。” 突然,大柱听到有人说话,循音辨位,在昏暗的油灯映照下,他发现客厅的角落坐了一个人,模样不甚清楚。 如果是贼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大柱心里涌起到丝丝不安跟害怕。 “这个节骨眼,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身分都被林云山揭穿了,模样又给林天来等人看过,如果不快点脱身,也许,对方正磨刀等着宰我们哩。” “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一场空啊。” 分明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啊,到底谁跟谁对话? 大柱想要喝止,却发不出声音。 “老公,你没事吧,是谁来了?”房里的女人也听到声音了。 大柱想要示警,但喉咙紧到发痛。 女人一开房门便喊着:“你站在那边干嘛……” 大柱试图用表情告诉女人,只是当女人看到怪人,呆愣了片刻,随即呼天抢地,她以为抢匪闯进了屋里。 “她很吵。” “好吧,我让她说不出话。” 怪人不知怎么做到的,女人马上闭嘴,并且和大柱一样,如同是雕像般地立着不动。 “真要这么做吗?体质影响很大。” “皮耳森,别犹豫了,我们没什么选择的机会。” “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林云山能认出你的身分,长相和几百年前完全不一样啊!况且刚才的对战,我们用的几乎都是吉尔曼这些分身的功法,老皮,你我会不会被諕了!” “皮耳森,我必须很郑重地告诉你,现在真的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机!” “好吧,我也只能同意了,反正该失去的,也全都已经失去,如今留得青山在,也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是啊,忍着点,索非斯、林天来这些人总会死的,百年后又会是一番气象。” “老皮,那就动手吧。” 大柱夫妇互换眼神,他们心意相通,都以为自己是中邪了,也同样感受到对方的恐惧惊悚。 怪人体内一正一反的灵魂取得共识,是大柱夫妇的悲哀。怪人取出一块小石头,手一拍,小石碎成数块,一撒,齐齐飞向女人。 那几块小石……居然直直地穿入女人的眼、耳、鼻、口! 这女人身躯一样立着,她的五官同时出现个大窟窿,五秒之后倒下,当场毙命。 “真有你的,这女人的魂魄变成没意识的白痴了。” “不这么做,万一女人落在那群人手中,我们会露馅的。” “那这男人的魂魄呢?吸出来之后怎么处理。” “还是跟上次一样,把他的魂魄绞碎……” “老皮,你真是残忍,这种做法你搞过几百年了吧。” “噢,不,以前我专找失去魂魄的肉身……” “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慈悲的心哩。” “别说了,搞定之后,我们用他的身分去报警,把这女人说成意外身亡,反正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大柱被吓到精神几近崩溃。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乖老婆倒地不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忿怒之气、悲伤之气、爱恋之气全都冲上了脑门。 他快疯了! 大柱咬牙切齿的直发抖,喉间发出呜呜声响,眼球撑大,恨不得将怪人给杀了! 另一方面,头顶怪东西浇下的凉气还在凌迟着,一热一冷,竟在大柱脑门上泛起阵阵轻烟。 大柱喉咙突然一松,束住喉头的压力解去,哇地大吼:“老婆啊……” “他不想活了最好,我们便能顺利地取魂揉碎,然后得到肉身。” “动作快一点,老皮,趁这时候赶紧解除他的生存欲念。” 怪人站了起来,他正是林天来等人在石板秘境中见到的青年。 他拿了两把小弯刀,手腕一旋,两弯刀同时射了出去,直向大柱飞去。 “我和你拼了!”大柱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移动手脚,但依然使不上劲,只能“等死”。 “死”这念头一起,同时中刀。 这两把弯刀,一叫“绝情”、一叫“想死”,主要是让人心生自尽的念头,一千个人中有九百九十九个人,只要面临大变下中刀,必定不想活了。 然而,偏偏老皮、千脑人的运气真不好。 大柱正是那千人中最特异的一人,中了刀的他,不但完全不为所动,还一直大呛:“你这个恶魔,我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拉你下地狱!”他那流下来的滚烫泪水告诉他,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不会吧,双刀都失灵,当真天要绝我。” “老皮,此地也不是很安全,我们要快点另觅他途才是。” 青年再取出一颗小石头,手一捏,把石头挤成数块。 大柱看出那正是杀了他老婆的方法,语气一转,充满爱恋地看着地上的尸身,说:“乖老婆,老公跟你一起了……” “一起?呵呵,你和你老婆一样,都得成为无意识的白痴鬼!” “为什么?”大柱既恨又悲地说。 “算你运气不好,谁叫你家位在传送门的出口,又这么巧的,你是土性体质,正合我们所需。”手一扬,几块小石正待射出,吼道:“去死吧!” 忽然,户外乍起一阵风响,不知什么地方冒出一道气旋,击破客厅落地门窗,喷向青年! 轰地一声,青年身上自动防御卡启动。 一道土团隔绝了气旋,轻易地将这道攻势拦下,但青年手中发出的数颗小石也被力道一带,偏了方向。 突受袭击,青年又惊又怒,正待他反应时,再一阵风起,将那个叫大柱的壮汉给卷走了。 而更夸张的是,整座屋子在这转眼间被拆得一干二净,只留下那躺在地上的女人,跟兀自站立在沙发前的青年。 老皮、千脑人化身的青年,并不清楚遇到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匆忙间,连打数道防御石板。 待看到右前方亮起几盏灯,数人立在灯下,其中一人正是那个叫大柱的壮汉。 “呜……”大柱哭喊着:“就是他杀死我的乖老婆!乖老婆啊…… 呜……” “我们慢来了一步,还是死了无辜百姓。” 说话的是一名矮胖子,长得像颗大蕃薯,他不是别人,正是自称为东方大师的东方无缺,他恨恨地指着土团中的青年,“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也不放过,你作恶多端,(奇*书*网-整*理*提*供)今日就是报应的日子!” “凭你?”化身为青年的老皮看了看周遭,除了东方无缺之外,并没有什么高手,心绪稍稍平静下来。 青年缓缓地走出了残破的客厅,臆想着,即便这是索非斯设下的陷阱又如何,因为所有灵卡世界的重要人物,此刻全都集中在灵卡协会,那里有“铁与血”联盟重兵把守,足以拖住对方。 只是,他不能被这几只小猫绊住脚步,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寻一名土系体质的人,尽早把这个躯壳换了。 青年大喝一声,手一扬,一道滚起黄沙的气旋射了出去,就在东方无缺祭起防御土墙之际,突然气旋转了个弯,如闪电一般地攻向东方无缺左侧的几名灵卡猎人! “大家小心!”东方无缺大喊。 青年发出的是土系惯用的“圭石气功”,刹那间,已贯破了五名灵卡猎人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将那五人击倒在地。 东方无缺脚一顿,也是一道“圭石气功”攻向青年,两道气旋在半空中相撞,功力高下立判,东方无缺连退十多步,而青年却稳如泰山。 东方口中吐出一大碗公鲜血,适才的对攻让他内脏都移了位,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拥有如此深厚实力。 他心中一紧,原来索老头所言为真,今日真得以命相搏了! “结阵攻击!” 东方一发号施令,嗖嗖嗖,数十张“圭石气功”卡同时祭出,一道道气旋喷向青年。 青年冷冷一笑,又发“圭石气功”,硬碰硬,直接了当地破了对手所有气旋,又有十多名灵卡猎人吐血。 青年再一步逼向东方无缺,杀意陡生,冷言:“明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左右双手一划弧,两道“圭石气功”同时发出,轰轰不止,力道之强,不到五秒钟已让东方无缺的防御卡出现裂痕,眼见就要将东方无缺格毙!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右侧远处突现明亮刺眼光芒,那是一道火舌,速度极快,等到反应过来,火舌已经喷在青年的防御土团之上,震得青年连退数步。 青年发出的“圭石气功”转弱,东方喘着气直嚷着:“妈的,你再慢一点,老子就没命了。” 青年凝眼看向右侧,来了一群人。他认出了,为首的正是他最为痛恨的人台湾克妖处前处长、现任美国总统办公室副主任的田子房。 “千脑人先生是吗?看来咱们又对上了。”田子房颇为自在,还刻意刺激着对方,“美国那场戏您应该还满意吧!” 青年大怒。 他本来打算利用美国去控制世界,被田子房反将一军,那招“地方包围中央”的战略把局面搞得大乱,美国各州和联邦间因此闹到不可开交。 虽然“铁与血”联盟多次向索非斯抗议,但索非斯以“田子房不受灵卡协会管辖”为由,推拖了一切,让所有计划全都落空。 新仇旧恨全上心头,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击杀田子房,然后快点离开现场。 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封住人的五官、掏了人的意识,让魂魄变成白痴的小石出现在手。 “今天你得把命留下!”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要死,而且还不能让他们魂魄残存。 小石化开,分袭田子房眼、耳、鼻、口。 田子房面临出道以来最大的挑战,防御力极强的“团火”烧熔着小石,但只让它的速度慢了下来,却无法阻住它的前进,田子房眼睁睁地看着裂开了的数颗石块,在火焰之中一寸一寸地逼近。 跟随田子房一同前来的灵卡猎人们群起急攻,试图击杀青年,然而任何攻击武器都无法攻破青年的防御土团。 石,已在眼前……田子方默祷着,你快点前来啊,一切都靠你了。 他看到青年的狞笑,青年的双手大力挥动,小石又加满动力。 田子房的全身鼓起,灵能发挥到极限。 同时,东方无缺等人拼死地攻击青年,却依然无法让小石停下,那尖锐的棱角已离眼球不到五十公分,田子房嗅到死神的召唤。 忽然! 一声叹气声响起,再看到青年脸上现出惊奇、无奈的复杂神情,田子房知道他得救了。 黎明将至,天空依然漆黑。 这一带已有大半年见不着太阳了,不过,在微微晨曦中,还是可以看到一个矮而胖的女人,出现在青年斜后方的一座秃陵。 她,正是灵卡商店的老板,宓灵系的老大,毛婆婆。 青年身子抖动着,深吸口气,奋力再一挣,小石又进了数十公分,田子房的命似乎唾手可得,然而越往前,田子房的抗力越强。 毛婆婆动手了! 她当空射出了一团棉絮,速度快到让人眼花,就在小石的尖刺离那瞳孔只不到十公分时,一丝飞絮即时地挡在眼球之前,接着无数的絮花网住小石与田子房,像在飘雪一层又一层地覆了上去,连田子房都成了雪人。 毛婆婆飞了下来,和东方、田子房分呈三角形围住了青年。 “肥婆,你也太慢了吧!再晚一点,就要帮我们收尸了。”东方无缺全身都是汗,人快虚脱了。 毛婆婆没哼气。 青年侧转身子,和毛婆婆互望。 在不甚明显的天色中,毛婆婆的眸子散出些微光芒,似乎是要看穿青年的内心世界。 毛婆婆忽然手一收,将若干棉絮吸回,她的眼睛依然盯着青年,只是触觉告诉她,裹在絮花里的石子并非俗物。 “是……是“石收术”……”田子房惊魂甫定。 毛婆婆看着前方那具女尸,人虽已死却完全没有血渍。她的胸膛起伏不平,内心激动不已,长叹口气,然后对着青年说:“真的是“杀人不留血”的石收术,索老头没说错,是你。” 青年叹了口气,说:“我们真要撕破脸吗?小毛……” “老王……”毛婆婆很不情愿地吐出这两字。 原来,青年的真实身分,是和毛婆婆一同奋战数百年的亲密战友,林云山的军师王老头,王森! 但老王其实也不是老王。 真正的王军师早在东西战争之前,被心魔所制,肉身与魂魄皆成了工具,而今这人真实身分是黑蓦系大师,柳逢。 柳逢一手设计了东西战争,以“土象秘境之钥”及“长生石板”为饵,制造西方四大派系与东方猎板者冲突。 青年很干脆,他把自己的身分全都表明之后,还沾沾自喜地说:“有王军师的协助真好,他帮了大忙,提供了所有林云山阵营的讯息。” “方便你在最关键的时刻,勾结奥林帕斯、敦支别克、金字塔、克拉玛等西方四大派系,一举击杀林老大?”毛婆婆忆起那段往事,虽过了数百年,却历历在目。 青年很得意,他就像是位伟大的导演,而过去的、眼前的人物,都是这部作品里的配角,“接着,我让自己被诛杀,然后运用林云山给的长生石板,将魂魄置入王军师的肉体,并以心魔融合了他的魂魄。” “你便用老王这个肉身,一次又一次转世,也一次又一次地耍我。” 毛婆婆感到悲凉,她想到二次大战那段光阴,她前世的际遇。 当时全世界的灵卡猎人、猎板者都疯了,数个阵营胡乱互相杀戮,为了保护林家大小,真是苦到了极点。 但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的老王还能用另一个身分,去挑弄二次大战。 “你怎么办到的?老王,噢,不,老皮。”彷佛是枕边人背叛自己,让毛婆婆难以接受。 众人不知毛婆婆问的是什么,但青年和她之间,似乎有心电感应,他马上回答。 “想当年我也费尽苦心,和几位猎板者创了“暗流”,以“暗流”的实力,出面和卡拉西谈判,的确,二次大战那场戏,算是成功的。” 青年频频点头,“后来,卡拉西释出千脑人对付黑暗大君之时,我知道机会来了,便以心魔之力将他融合,如此一来,我又多了一个身分。 呵……有智魔的协助真好,暗流算什么,黑暗恶魔党才是我发展的温床。 “在二次大战结束后,我帮智魔搞出个替身,让替身进入冬眠,接下来,再谋夺流落各处的“圣闇天使”石板。对不起啊,小毛,一九四九年我们来台湾之后,我很忙的,没时间帮你照顾灵卡商店。” 青年还刻意地调侃两句,又道:“得到一号圣闇天使石板后,我便换了肉身,那是什么时候啊,小毛?” “一九六九,民国五十八年,那年找到一位因车祸而魂魄离体,又是无亲无戚的游民。” “嗯,没错,可惜后来我只得到那一块石板,不过,没关系,对我这种大智慧的人,这场戏小小变更一下也是无妨。 “几经努力,得到石板的甘比利、蒋光俊都在控制之中,可惜,三号石板落在克利斯父子手中,最可恨的是,五号石板竟被林天来得到!” “看来,让你可恨的事不光这一件吧……”田子房插了一句,“机关算尽不如天一划,林天来便是上天派下,要收你这大恶魔的天使。” 青年脸上微微抽动。 林天来原是他利用的棋子,却变成他的克星,从圣闇天使会开始,无论在刀魔修炼河、阿嘉斯特,还是天蛛万网大阵,他处处逼杀林天来,却一次又一次地让林天来逃脱。 “林天来”三个字,成了这部戏的大败笔。 “林天来”三个字,也触动了毛婆婆多愁善感的内心。 “数百年来,我们看顾着林老大的后代,到处躲避敌人的追缉,还得努力培育四象人……” 她想到,当时确定林天来是四象人时,和老王共同难过、共同兴奋、共同承担一切的情景……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鼻腔一阵酸楚,眼泪汪汪地掉下,再也说不下去了。 青年心中却只有恨,没有爱。 “唉,老王……”毛婆婆深吸口气,情绪慢慢平复,“当时在天灵谷,我是亲眼看你将“长生”石板给毁去的。” “要骗你这个笨婆跟那群笨猫,有何难事。”青年冷笑着,“只是我也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设伏?”青年手里握了不少石子,他自恃可以一举将这些人击溃。 “由我来说吧,这得由当年卡夫卡造出科学系统石板时说起。”田子房出声。 “卡夫卡自认为开创了万世奇功,但后来,天妈大神发出神谕,告知巨人族曾在人类基因里殖入“自毁装置”时,他后悔了……” 田子房开始讲古,这对他而言很重要,因为他必须继续引得眼前恶魔的兴趣,以拖延时间。 ““自毁装置”造成的贪婪致使人类互相残杀,如此科学系统石板的完成,不但不能让人类成为宇宙的霸主,相反的,将造成地球甚至是宇宙的灾难……” “自毁装置?呵……很好啊,我喜欢。”青年搓着手,他将石子全都捏碎。 “于是,卡夫卡又造了一块绝命书石板,这块石板里描述了东西战争以来,西方派系为什么攻打东方的原因……当然,这又和您有关了。” “哼!” “您以为天衣无缝,其实卡夫卡早就研判出,幕后黑手便是您了,王军师……只是他并不清楚,王森就是柳逢。” 青年微微一震,听到他和毛婆婆数百年来颠沛流离,竟都在对方的控制范围。 那么他们还知道什么? “绝命书真是奇妙的石板,历代奥林帕斯系掌门都将他们所知,全都记载在石板之内,到了班尼大师时代,他造下石板秘境时,便将科学系统和绝命书两块石板挂在一起。你没绝命书石板,想要控制科学系统,真是妄想!” “是吗?” 青年并不在意,心想,只要不死,凭着长生石板,有朝一日还是可以反败为胜,反倒是现在,应该多探点虚实。 这个念头,让他一直容忍着对方的奚落。 “当时我在灵卡商店,索老头派黑白精灵前来告知你便是幕后黑手时,我完全不相信。索老头猜测你在商店的书房里留下了监视系统。于是,他设下个局,要我刻意地写下留言,等着你前来上钩,没想到,你真的派小月来商店探查我留言的内容……” “我也是那时收到索老头的通知,要我先一步前来此地布局哩!唉,不告而别,对阿来真不好意思啊。”东方无缺说道。 “小毛,你的留言真是害人,阿来可是伤心到差点断气哩。”田子房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我上头写着“老王,你到底是生是死?”,结果小月把遗书换了,才让阿来痛苦万分。唉……为了让戏演得像一点,害苦了这孩子。” “毛宓!”青年吼着,“你不思报仇,还为虎作伥,你对得起困在科学系统石板里的林老大吗?” “哈哈……王森!”毛婆婆笑中带着泪,“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一切都是骗局,石板里根本没有林老大的魂魄。” “什么!我、我亲眼所见,那道“光锥”……” “跟你说吧,那是派克主席的魂魄,“光锥”是他模拟出来的。”毛婆婆对石板秘境里发生的事,宛如亲眼所见。 青年一听,随即由怒转喜,虽然上当,但“世上已无林云山”这个事实让他如释重负,就在他猖狂的笑声中,传出了一句突兀而微弱的声音“出太阳了……天啊,出太阳了……”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九章 心魔现形 一道光彩突破满布的乌云,射在山头上,在颇有寒意的清晨中,由空而降的光束散出温暖,只见它快速地融了整片乌云。 太阳露脸了。 青年僵住,所有人也都僵住。 他们太久没见过阳光,突然,田子房等人爆出一阵喝采,全都欣喜若狂。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呜……是啊,即便让我现在死去,能沐浴在阳光之中,也值了。” 许多人甚至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然后对着太阳一再地膜拜。 田子房、东方、毛婆婆三人遥遥相望。 他们知道,林天来已顺利地将制约器置放在科学系统石板之上,地球多余的热能开始受到抑制,无机妖种便会像空中这只覆满大半中国的大风妖一样,快速地散逸灵气,然后回归正常循环。 这颗星球得救了! 当然也是有后遗症的,从现在开始,每一分灵力至少减弱一半以上,不论是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不管是初猎人还是上猎人,实力都将大幅弱化。 但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因为所有灵卡猎人都体验到,人生在世是短暂的,只有环境是永恒的。 当然,有一个人最是尴尬,那便是这个青年老皮、千脑人、老王、柳逢的共同化身。 他阴沉着脸,狞视所有人,然后头顶上飘出一大块黑色人皮。 “你们这些笨蛋,当年西方四大派攻打我们,让东方文明沉沦至今,如今我们反败为胜的大好机会,都被你们毁了……” “住口!”毛婆婆大喝一声,“如果不是你,也不会造成数百年来战祸不断,你是无耻的禽兽!” 青年邪恶地笑着,头顶上的黑皮分裂成数十块,“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只好送你们下地狱了!”他手一指,那数十块黑色人皮向前后左右,快速地射了出去。 “心魔,那是心魔……” 田子房急呼,他连忙祭起“团火”试图保护附近的盟友,然而,他发现本来可以散开成如山丘大小、成帷幕状的“团火”,无论是规模、还是力度都不到原来的一半。 黑皮动作太快了,田子房眼睁睁地看他这一侧,已有三人防御卡被黑皮击破,整张黑皮竟如头罩般地套在那三人头上。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东方无缺及毛婆婆这两侧,可怜了那些抵御不住的盟友,他们都是中、日、韩等东方系统的灵卡猎人或是猎板者,灵能不强,实力不足以抵御心魔的入侵。 只见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杂品……无用!” 青年手一用力,某一块黑皮往内一缩,在地上痛苦滚动的其中一位灵卡猎人竟成了无头之尸!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毛婆婆大喝一声,抽回保护自己的灵力,全数贯注在一张特殊卡片“七彩彩虹”,由卡片里散出美丽的霓彩。 虹光化掉不少黑色人皮,青年暗自吃惊,他知道心魔在石板秘境中耗损不少,如今受到制约器的影响,灵力受限下,威力也大打折扣。 “什么了不起的屁王,啊……”东方无缺本想取笑对手,但那电光石火间,他笑不出来,他看到一颗小石冲破层层的防御,击向毛婆婆! 又是石收术。 东方这个念头一起,也不理会心魔的威胁,发狠强攻,他的注册商标,史艳文布偶率领着怪老子、刘三、二齿等中原群侠冲杀了过去。 大家一起死吧! 田子房也顾不了许多,打出“神卫之火”,也向青年急攻。 集合田、毛、东方三人及众多灵卡猎人之力,居然不是青年的对手,又有五名灵卡猎人惨遭心魔毒手,而他们三人也是生死一线间,只冀望能多争取点时间。 “哈哈……你们一定期盼着,林天来能由土象传送门过来支援你们吧。”青年看穿众人的技俩。 “即便他能前来又如何,跟你们说了吧,他的防御卡全数爆裂,巴拉特、炎魔阵亡,蛇眼郎君、牛魔王重伤,自身都难保了!” 众皆惨然,莫非今日大家都得死在一起? “是吗?” 突然,大柱家里客厅位置卷起滚滚狂沙,由里头发出声响,众人听出是林天来的声音。 他来了! 这个事实让人又高兴,却又担忧。 没有闇魔、蛇魔、炎魔、刀魔等黑暗四大战将,也没有牛魔王、没有阿七的林天来,他有什么能耐可以解除这一个危局呢? 战况停滞,小石停在毛婆婆眼前二公尺、心魔黑皮浮在田子房、东方头顶上三十公分。 狂沙并没有退去,林天来身影也还没出现,青年又发出了一大张黑色人皮,迅速地将向狂沙卷袭而去,就这么把它包覆起来,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筒。 “啊!”毛婆婆等三人心焦不已,却被青年所制,完全无法救援。 黑色圆筒快速地转着,青年脸露欣喜之色,说道:“真是上天赐给我最大的礼物,没想到你这么笨,不知死活地传送了过来,今日虽然波折不少,但只要炼化你的魂魄,那么这颗星球也同样得落入我的手中!” 青年话说得很满,但马上感到吃力,黑色圆筒不时闪出些微光纹,只见青年全身胀成两倍大,灵能发挥到了极致。 他一下子得意地大笑、一下子又脸色凝重地猛打手印,随着情绪的起伏,所有人的心也都跟着跳动。 现场出现静默,毛婆婆等人都用上了所有的功力,灵能紧绷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青年大喝一声:“哈哈……敢跟我斗!”他口中念着咒语,两手劈哩叭啦地互击,随着节奏,那黑色圆筒开始缩小,表面的光纹也一一地消失。 圆筒里发出呻吟的声音,让大家心都凉了。 忽然,东方无缺身后传出一个人的喊声:“干!我、我和你拼了!” 说话是那个可怜的大柱,他不知何时找到了一把锄头,高举着狂奔向青年。 众人悲哀地看着他,却都无力制止。 没开灵眼的大柱,不知前方有可怕的黑色人皮,就往一面人皮上冲了过去。 好多人都暗叫可怜,也都不忍看到他身首异处,但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大柱穿过一张又一张的黑色人皮,而那些人皮却是完全伤不到他。 众人恍然大悟,大柱是普通人,身上没有灵能,导致心魔无法上身。 这真是个滑稽的场景,青年护身的土团被毛婆婆等人的攻击卡所牵制,身上灵能又已到了极限,居然连发出自动防御卡的能力都没有。 大柱就这么顺利地欺身向前,大力一锄,竟然硬生生地砍在青年的右肩! 青年鼓大的身躯突然泄气,只听得轰地一声。 黑色圆筒炸开了! 绿、褐、蓝、红四色光一闪,击在青年身上,只见他被击退数十步,踉跄得差些倒地。 哇地,口中吐出黑血,众人头上的黑色人皮全向后飞,回到青年头顶上,再度结成了一大片。 “阿来!”众人得以开口。 林天来身上是没武器了,但他还有猎盒里的捆妖索,刚才就是用风、土、水、火四条捆妖索,把青年打得内脏都移了位。 “你……”青年全身颤栗。 林天来走了过去,一手扶着满脸都是泪的大柱,说:“多谢你帮了大忙。” “我报仇了吗?”大柱伤心到了极点,感到一阵晕眩。 “你报仇了,可怜的朋友……”林天来取出一张安眠卡,让他得以休息。 众人欣喜若狂,没想到一代大师,万恶罪魁就在前方摇摇欲坠,只要阿来再发捆妖索,应该就可以将他击杀。 谁也没料到…… “哈哈……”青年边狂笑边吐血,“你以为这样就能奈我何吗?”他突然取出一把刀,竟往自己心脏插了下去! 血液向上急喷,全都射入了他头顶上的黑色人皮,只见黑皮似是得到了极其滋补的养分,快速地涨大。 “心魔化妖!” 青年断气前喊出这四个字,他以自己的血喂养心魔,吸吮了人血的心魔成妖了! 它凝出了人形,瞬间,飞沙走石,一片片乌云又罩住了天空。 “这才是真正的“黑夜圣王”……”田子房叹了口气,“真正的恶魔出世了。” 田子房的示警已无济于事,超高频音波像是针一般地刺入了众人的大脑,一个个灵卡猎人全都抱头忍着痛苦,即便是田子房、东方无缺、毛婆婆,也因努力地抵御音波而冷汗直流。 停立在半空的心魔轻轻松松便制伏了众人,让他们四肢无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意识如涓涓河水流了出去,脑筋开始一片空白,心魔正一步步地把他们变成白痴。 唯一能和心魔抗衡的,只有林天来,可惜,他只剩下弱小的捆妖索。 六条捆妖索还是勇敢地喷向心魔,但心魔却藉由捆妖索回攻向林天来。 心魔入体了,宛如六把刀又钻又戳着林天来的脑袋。 “我要奋战到底!”林天来头痛欲裂,但他的意识分外清晰。 每当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就有一条极细小的草绳扯住外流的意识,音波越刺耳,草绳便越多,最后竟然在他脑子里结成了一个保护意识的巢…… “○╳╳╳○、╳╳○○╳……” 林天来由入体的音波中,读取奇妙的讯息,哭笑不得地骂:“妈的,还圈圈叉叉咧,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忽然间,他感到心悸,赫然发现另有蹊跷。 “这、这是巨人文字!” 惊骇中,他辨识出这句话的意思是…… “小妖?微不足道的小妖,竟承受得了心灵攻击术。” 林天来恍然大悟。 救了他的,正是当年被加冕为“小妖之王”时,所得到的“水草花皇帽”,而这种皇冠可以挡下一次死亡之劫。 “咦,好精纯的能量,是你、是你解开了我的枷锁!太好了,你顺利完成了第一步,那么赶快进行第二步骤吧,给我那五块恶魔石板,让我开启锁在我心口的“潘朵拉盒子”,事成之后,心魔将会成为你的奴仆,助你得到全宇宙……” 心魔误以为林天来是柳逢?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传入脑海,那是杜天化!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天妈藉由杜天化,将意识传达给林天来,“阿来,心魔是一位名为“天帝”的巨人所蜕变而成,当年天帝违反“有机物种制作条例”,以猿猴基因为底层,加入巨人智子,创造出人类……” 在马里亚纳海沟,林天来听过六神兽谈过这个故事天帝造人,但也是他在人类的基因中加入了“自毁装置”。 天妈继续说道:“由于违反条例,天帝受到巨人审判而永久监禁,那时我们以光、闇、风、土、水、火封住六个面,构筑起“心魔的牢狱”以防止他脱逃。 “但天帝是人类的创造者,即便身在牢狱,依然可以透过意识去驱使人类,为了缩小他影响的范围,我们制作了“潘朵拉盒子”,而将开启盒子的钥匙分成五份……” 天妈的意识瞬间传抵林天来脑海,一切谜团全解了。 往下的故事是,明朝末年,柳逢得到“心魔的牢狱”,他知道只有结合光、闇、风、土、水、火六大元素同存的巨大能量,才能以四象、二重人之力,解开这个牢狱。 于是他怂恿西方四大派系攻打东方,借他们的力量创造出科学系统石板,先完成解放心魔的必要环境。 再以心魔提供的功法创出阴阳系,掌握了二重人的制造法,最后努力地创出难度最高的四象人。 在石板秘境科学系统石板里,柳逢解开“心魔的牢狱”,第一步骤完成了,那么第二步骤呢? 林天来问:““潘朵拉盒子”的钥匙,便是所谓的“恶魔”石板,其实也就是“圣闇天使”石板?” “没错。” “我明白了,心魔另一个身分是老皮口中的“黑暗天兽”!” “应该说,长期监禁的怨念让天帝发生质变,如今他已经宇宙间最为可怕的恶魔,为了地球长治久安,阿来,你必须将他铲除。” 此刻,黑色人皮涨成一座山大小,所有黑色人皮覆盖之内,寸草不生,连同无机灵石在内的万物,全沦为心魔茁壮的能量。 林天来暗叫不好,他看得出如果心魔的能力被完全释放,那么大伙的牺牲、所有的努力都要成为泡影。 可悲的,他那微薄的六条捆妖索怎是对手? “别小看捆妖索……”天妈刚传出意识,林天来便听得砰砰两声,光、闇两条捆妖索被震断了! “不纯!你唬我……” 心魔气急败坏,他发现林天来并不是打破牢狱的人,盛怒无比之下,抽回对所有人的攻势,独独放射出强力音波,快速地化除护住林天来的“水草花皇帽”。 解除危机的田子房等人,急切地正要攻打心魔。 “大家别动……”林天来一边忍住苦痛,一边制止,“它是个吸吮能量的怪兽,你越打他,他会越强。” 就在此时,林天来身后又起了一阵狂沙,土象传送门再度开启,狂沙之后,飞出两条捆妖索,一金一黑直喷向半空中的心魔。 出手的是光明王子克利斯。 杜天化飞出林天来的猎盒,喊着:“四二分出,世界要翻身了!” 六条精纯的捆妖索绽放耀眼光芒,就在黑色人皮之中,现出一个由捆妖索构筑而成的六星芒。 “给我恶魔石板,我给你力量……你将可以成为全宇宙的主宰,长生不老,能量不尽……”心魔大声呼喊。 “然后变成和那肉团一样,人不成人,鬼不成鬼……”林天来想了就恶心,“噢,不,可爱的心魔先生,我还是回家抱老婆比较实在哩。” “你……你别锁住我,我可以给你一切……” 黑色人皮快速地萎缩。 “哈罗,可爱的心魔先生,掰掰……”林天来、克利斯将所有灵力全都输入捆妖索,就在心魔怪言怪语声中,黑色人皮全被圈入六条捆妖索围成的六星芒。 “心魔的牢狱”再度成形。 “天帝……”杜天化嘴里出现天妈苍老的声音,那是巨人语言。 牢狱之内,心魔说话了:“天帝……是啊,我是天帝……你、你是……” “我是天妈啊……”天妈发出呜咽声:“全都死了,巨人就剩下你我了。” 现场难得地出现一阵宁静,半晌之后,牢狱里发出声音:“放我出来! 凭你我二人之力,咱们可以占领这颗星球,再创一番事业。” “对不起,你看这是什么?”天妈的意识指挥着杜天化,取出一颗彩珠。 ““灭灵弹”!不、你要干什么!” 天妈没回答,返身以杜天化的语音向众人说道:“心魔便是人类潜在的恶根性,他给人类欲念,给人类希望,也带来永不停止的战祸,最后会让人类走向灭亡。” 杜天化向林天来鞠躬,又道:“主人,咱们缘分也尽了,天妈大神的意识已灌注在我身上,我必须执行上天交付给我的任务……” “杜天化……”林天来哽咽地喊。 “呵……别为我哭泣,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死去……” 话一说完,人一纵高,竟飞入六星芒,瞬间,里头传出咒骂声音,接着一阵光彩闪烁,六星芒内的黑色人皮,瞬间消失。 林天来长叹一声,收回捆妖索,他知道天妈大神、杜天化已离他而去。 耳边彷佛听到天妈的声音。 “阿来,谢谢你,巨人传奇终于完结了,从此人类的“自毁基因”也因天帝的逝去而解除,好好珍惜这颗美丽的星球吧,祝福你……” 多年的相处,温暖的护佑,祂还是走了,虽然奋战大半日终于得胜,林天来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阿来,你救回了世界,”后头毛婆婆走了过来,轻搂着她的孩子,“咱们回家去吧!”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十章 堕天使路西法VS。黑蓦大师苍月溟 日落,月升;月沉,日出。 曙光照亮着太白峰顶。 一个人乘着五彩云气冉冉地由远处飘了过来,只可惜是一身破T恤加牛仔裤的随性装扮,否则一定会让人以为是神仙降临。 “你迟了。”峰顶上传出声音,说话的人坐在一颗大岩石上,身前插着一把巨剑,动也不动。 “呵……我说咱们克少爷,没必要这么认真吧!”飘在半空的是林天来,看到满脸杀气的克利斯,耸耸肩,说道:“好吧,一战玉山之巅、二战西伯利亚,这第三战咱们赌的是什么?” “我不求什么,只求打败你。” 林天来心情很是不错,用诙谐的语气回道:“不过我可不想做没好处的事。至于这个赌注嘛……我想想,除了女人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考虑。” 他突然抛出一个卷宗。 克利斯手一伸,接下凌空而来的物品,打开一看,是一纸决斗合约,但内容却是空白的,只有下端签了“林天来”三个大字。 他疑惑地看着林天来。 “你既然只为决斗而决斗,必然不在意决斗标的是什么,签了吧。” 林天来刻意让合约内容隐形。 看到克利斯无奈的样子,林天来又道:“咱们还是很有默契的,你看你打算用光明金钻,而我呢,带来的正是黑暗金钻哩。” 现在灵卡猎人间的决斗方式改了。 他们在决斗场里,各别放一个代表自己的玩偶,打出卡片之后,谁能灭了对方的玩偶,谁便获胜。 这种不伤和气的做法,是林天来担任灵卡协会实习主席以来,立下的最重要变革。 太白峰顶。 决斗场左侧,金光闪耀的巨剑散出黑雾,包裹住了克利斯玩偶。 妖气大盛下,妖氛凝结出完美、帅气,却带着丝残忍与邪佞气息的古神妖,金色的背上生出了三对金色翅膀。 他正是骄傲无比、有撒旦之称的堕天使路西法。 决斗场右侧,悬浮在半空,漆黑无比的魔环却透出了七彩灵光。 一抹淡淡的苍蓝虚影,由灵光中现出一位文弱少年。他的装扮和主人几乎完全一样,手中抱着一本黑皮线装书。 他便是长期待在魔环之中的人妖者,真实的身分是黑蓦派始祖苍月溟大师。 一场另类的东西战争开打了! 光明巨剑在路西法手中显现,六只羽翼展开,瞬息间跨越了数百尺的距离。 他的身躯无比巨大,双手持剑,向下切去,引动剑气犹如天空中一道流星,硬要把地面剖成两半。 苍月溟翻动书页的右手指尖,轻巧地由书页中抓出一只流动着紫色斑点的黑色凤蝶,手一弹,无数凤蝶群飞而上,迎向了来势汹汹的攻击。 碰地声响,黑凤蝶撞上了排山倒海的剑气,碎成了片片紫色光粒,四下飘散。随风飘舞的光粒,转眼间化作无数的紫光小粉蝶,布满了整个区域。 “蝴蝶漂亮吧,我的克利斯王子。” “只会卖弄低劣的幻术,在路西法的光辉底下,一切黑暗幻影必将破碎。”克利斯大喝一声:“破!” 路西法抡起了光明巨剑,猛力向空中一举,刺目的炫光闪动数下,每一明灭之后,紫光小粉蝶数量便急遽减少。 “哎哟,真强啊!祖师“血灵再生”的秘法都骗不了你耶……”林天来一点都不紧张,他相当满意自己的创举。 有了玩偶,灵卡猎人间的决斗成了一种游戏,真是过瘾。 “认真一点,林天来!”克利斯怒火中烧。 五次闪烁,炫光烧灭所有紫光小粉蝶。 林天来还是吊儿郎当,打了个喷嚏,“噢,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的鼻子老是过敏。” 他也的确有资格这般调笑,只见炫光化为强力光波往“林天来玩偶” 滚来,却撞上了一堵淡青色光墙。 即便此刻炫光满布决斗场,那淡青光墙中的“林天来玩偶”依然无恙。 而它身旁的苍月溟,不知何时已然换上了深蓝色法衣,手里还捧着一枚名为“藏天帐”石板的立体山形翡翠。 路西法残忍地狞笑,炫光瞬间消失,决斗场内瞬间一片黑暗,只有那把巨剑在蓄积能量。 “变装秀!”林天来大喊。 苍月溟回身一转,刷的一声,由本尊内化开数人,出现了五名苍月溟,他们武器各有不同身着赤红战甲的苍月溟,斜背着“乌号弓”;穿着靛青铠甲的苍月溟,手持“雷之矛”;一身流金法袍的苍月溟,两手端着“转移器”;银丝裘包裹下的苍月溟,敲着缩小版迷你“丧门钟”;还有一个持有“天师令”,身穿杏黄道袍。 “呵,等你集合起光明能量,我就不用玩了……”林天来轻弹着牛仔裤上的灰尘,一派轻松。 持“雷之矛”者飞身向前,在后头“乌号弓”不断射出矢箭的掩护下,和路西法直接硬碰硬地对上,而每当路西法神力一起,另一个苍月溟便会叩响“丧门钟”,对妖灵核心不断的进行骚扰,打乱对方体内灵气调动的节奏。 虽说这些分身都跟本体有着相同的战力,然而对上号称最强的堕天使,依然无法取胜。不过,众多分身一心同体的合击布阵,也的确让路西法没有时间回气,去动用足以一举克敌的优势武力。 最让路西法困惑的是“转移器”,它不但扰动整个空间灵场,还不断进行短距离的精准传送,这使原本就难以捉摸的分身更加飘忽而难以攻击。 打了好一会儿,没有观众的掌声鼓励,林天来只得给自己拍拍手,说道:“怎样,你知道苦头了吧,怕的话说一声,我会手下留情的。” 克利斯冷笑着,他一言不发,和路西法心意相连,一持咒,战局出现变化。 “哟呼!好恐怖喔……”林天来惊叫声连连,与众多苍月溟分身互斗的路西法之外,在那战场的另一端出现了一名持黑色巨剑、背上长着黑色翅膀的路西法。 如果持光明巨剑的路西法是光明之神、神秘的天使;这个持黑暗巨剑的路西法便是他真正的原力,可怕的黑暗之神、恐怖的撒旦。 他快速地振动羽翼,泛起强大的黑色光圈,黑暗巨剑一划弧,如同一把球拍,将光圈击向林天来玩偶,每一个光圈像是一个魔煞,它名为“死亡之吻”。 只要被光圈束紧颈部,马上窒息,吐出舌头地和死亡魔煞接吻。 持天师令的苍月溟正是本尊,他知道强敌已至,大喝:“十二天师宝篆……疾!”半空现出十二面金牌,每一面金牌上都纹满了符咒,那些都是苍月溟生前所俘掳的古神妖。 林天来自己也大开眼界。 当年东周封神之役里,不知有多少古神妖被制伏在这十二面金牌之中,雷部、火部、瘟部、斗部诸神各持宝器,他们奋勇向前,和死亡魔煞展开一场场大战。 “唉,真是浪费COCO。”林天来得拼命地往魔环补充灵力。 要知道,自从制约器套上了科学系统石板之后,灵力是越来越贵了。 就说决斗场里的这场混战吧,明眼人一看也清楚,他们是招式好看、噱头多,其实威力有限,和半年前真不可同日而语。 “算了,喝茶……”林天来好整以暇地走向克利斯,递过一只茶杯,“我家乡产的,鹿谷冻顶乌龙,很棒喔。” 克利斯哼了一声。 林天来笑道:“是你我才招待的,觉得好喝的话,送你两斤。” 此刻,路西法光、闇两体合一,脸庞成了黑白郎君,两眼成了阴阳魔瞳,而六只肉翼也一半金一半黑,手中巨剑两面色泽各异;另一边,苍月溟也收回所有分身,手中持着乌闇的魔环。 一阵如雷风吼,场子里宛若发生七级大地震,双方未动,山河已经变色。刷刷声中,剑、环交锋,击出强大震波,两把巨人之钥竟然把决斗场的封印给破了,然后起了阵阵烟雾,让人看不清里头两位决斗者生死,也不知两具玩偶的状况。 只是古怪的,决斗场的外头响起了一阵清脆声响。 忽然,烟雾中飘出无数怨灵,迅速地飘向林天来,克利斯脸色大变地看着林天来,他发现林天来手中多了个铃铛。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克利斯不解。 “科学系统石板调整之后,再没有比这场决斗更能激出如此巨大的能量了……”林天来嘴角流下血花,苦笑着,“这叫“入灵铃”,呵呵,是超渡亡魂的密宝,谢谢你的协助,我用战斗能量为燃料,将死灵祭坛里所有的怨灵,全都送入灵界。” “你……”克利斯心里感慨万千。 这时,山下传来大喊声:“阿来,你在哪里啊……”那是赵火炮的声音。 雾慢慢地散去,路西法持剑立在“克利斯玩偶”旁,另一头,只剩苍月溟安然地站着,“林天来玩偶”已经支离破碎。 “我败了。” 克利斯心中百味杂陈,“你没败。” “呵……少婆婆妈妈的,愿赌服输咩。” 场子里,苍月溟少年对林天来浅浅一笑,闪身入了魔环。 林天来对着山下大喊:“阿炮,我下去找你……” 然后,对克利斯说道:“有缘再见吧!不,不对,咱们最好还是少见面。”说完,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克利斯茫然地望着远去的身影,击败宿敌不知是喜是悲,忽而,他想到了合约,只见那白纸上头隐形的字慢慢浮现,短短的几行字决斗合约太白峰之役,胜者为灵卡协会新任主席。 立约人林天来立约人狄耳。克利斯“同协,发生什么事了?”赵火炮看着狼狈的林天来。 林天来嘴里却哼着小曲,那是《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模样还颇为愉悦。 “呵……咦,阿炮,这……” “大柱,快,快叫师伯。”赵火炮哈哈大笑,他很满意收了大柱这徒弟,难得有纯土性体质的高材生。 大柱怯生生的正要开口,林天来却是连忙阻住,“什么鬼话,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咧,别乱叫。” 赵火炮拍了拍林天来肩膀,急道:“同协,快快,兰妮小法师回来了。” “啊!真的吗?”林天来又惊又喜,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口水还不时地流着。 自从完成调整科学系统石板之后,兰妮便藉故偕同小琪到南极,一去便是半年多。 林天来曾想,这个老婆终究还是跑了。 “她去了亚马逊的“妖物中心”哩,那里可热闹了。” 话还没听完全,咻咻声起,林天来已飞奔下山。 “哇咧,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师父,师伯有多少老婆啊?” “两个,噢,不,应该说三个;咦,不对,幻水世界的那位仙女应该不算,那……那两个好了。” “这不犯重婚罪吗?” “噢,我这同协,为了老婆,命都可以不要了,重婚算什么?” 后记亚马逊是个世外桃源,那里是地球生物的基因库,也是地球之肺。 不过,对灵卡世界而言,那里是禁区,因为,那里是一位很了不起人物的隐退之所。 在灵卡世界里,有好多关于那里的传说。 听说,在河里常会出现一只少见的九头怪蛇,而它常和一头虎头怪鸟打架。 听说,那里的河灵特别喜欢洗澡,把自己弄得像画里的维纳斯,见过的男人无不喷鼻血。 听说,每当黄昏时,便有一对妖怪夫妇在河边散步,丈夫腰间系着一把蛇形弯剑,那美丽的妻子肩上往往站了只鹦鹉,老是叫着:“钱来也、钱来也……” 听说,常有一个长得可爱的小男孩,老是拿着弓箭胡乱地射人,不过,被打中的,大部分都有好事发生,往往桃花运一个接着一个。 又听说,这里的守护者是六只可爱的小动物,有长得像皮卡丘、有长得像会飞的无尾熊、有一只像小猪、有一只像海豚、有一只像穿山甲,还有一只像小黑狗。 再听说,有个美丽的楼阁,里头有位美丽的仙女,常抚出美丽的琴音,不过,她养了个调皮的小孩,你可得当心他的橡皮圈。 还听说,传说中的那位了不起人物可苦了,常常被两个老婆盯得满头包,堂堂男子汉,却是极怕老婆的可怜人。 而灵卡世界里,另外还有两个禁区。 一个在台湾的黑水沟,那里是个极其奥秘的地方,无数高手都长期待在那里渡假。包括神秘的灵卡商店成员、恶名昭彰的杀人魔、好杀成性的鬼侯魔王、东方第一勇的牛魔王跟他的孩子。 还有听说连老到掉牙的前主席索非斯先生,也在里头订了个好位子。 第三个禁区则在英国的巨石阵遗址,那里是北欧古神妖的聚集地,但风评似乎不太好,只要是男人进去了,出来之后,通常都会成为瘦皮猴,而且往往少活好多年。 不过,他们嘴里时常含糊地喊着:“爽爽,真爽,真是有够爽……”——全书完 瞎说:感谢好友LUNG、冰曲寒月、苍月溟协助完成这部作品的创作。 感谢钓虾场所有客串演出的成员。 感谢所有支持虾子的读者。 感谢鲜鲜出版社及所有帮忙的编辑们。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