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 作者:茕茕公主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初端 正月十五 大街上挂满了彩灯。 林府的门被推开了,一张清秀的小脸露了出来。 “孩子,过来!”亲切的语气,让孩子不禁一怔。 有一丝怀疑,这好听的声音竟是从一个坐在林府前的和尚发出的。 孩子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好奇心一起,随即壮大了胆子走了过去。 那和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孩子看了许久,呼道:“看来真是命啊!”那神情辨不出是喜还是悲。 但随即又对孩子笑了笑,那笑风轻云淡,似看破红尘了一般,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如君,字忘君。” “如君,却又忘君!”和尚露出苦笑,伸出无暇的手摸上了孩子的额头:“但愿你永远快乐!”对林如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而去。 如君惊奇的发现,那个和尚竟长的如此的漂亮! “忘君!”林府走出来一个风姿卓越的少妇,也许她不是最美的,但就是有一种魅力让人沦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风华万代吧! “娘啊!如君刚刚遇到一个好漂亮的和尚哦!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就像……就像如沐春风!”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出来了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女子脸色变了变。“哪有和尚特别漂亮的!”抱起孩子,“你还要不要赏花灯啊?” “想!如君当然想啊!娘!你最好啦!” 女子看着女孩的笑容微微有点失神,如君如君,真的如他一般!娘不贪心,只愿你永远快乐而已! 千万别像娘一样啊! 时光如梭,一转眼十二年的工夫过去了。 “小姐,我可把京城所有的书铺全都翻了个遍,都没有你要的什么《西窗烛》啊!”穿青衣的女子向身旁穿蓝衣的女子抱怨道。 那蓝衣女子的容貌很清丽,虽与青衣女子的天姿差远了,但她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全身充满了书卷味。 “那是禁书,那些个普通书铺自然是没了!”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既然是禁书,那还买了干吗!” 蓝衣女子微笑:“禁书不一定是不好的书!” “不明白,我只知道啊,小姐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蓝衣女子也就是长大后的林如君笑开了花:“我的好傲霜姐姐啊!你都大我几岁了?还用这种语气向我撒娇?” “怎么不可以啊?” “哎!!拿你没办法!只怪我以前太宠你了!” “呵呵!林家的才女都拿我没办法?怎么可能?我啊,还是乖乖做我的丫头吧!” “有丫头这么对主子说话的吗?”林如君假装生气。 傲霜指着自己:“我不就是嘛!” 两人相视而笑。感情就如亲姐妹般,实在没什么主仆之分。 门外。 “夫人,要我通报一声吗?” “不了,我们走吧!”女子嘴角露出笑意,“何必在人家高兴的时候打扰人家呢!而且本就没什么大事!” 鸟儿欢快地唱着歌,天空分外清澈。 “林尚书的外孙女今年也该有二八了吧!”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笑迎迎地问着眼前这位满头大汗的“国之栋梁”。 林之问微微抬头看者这为年方十八便位及人臣的少年,不禁惶恐。 试问一个人十八岁便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他显赫的家世,举世的风采,当然还有——心狠手辣的做法。 “我那外孙女调皮,恐难入皇上的龙眼啊!”侯门深似海,后宫可是第二个战场啊。把如君送进宫,不就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美男子弯弯地勾起嘴角,眼里尽是玩味。“林尚书原来这么念着皇上的婚事啊!”又意味声长地说,“果然是国之栋梁啊!”即而一笑,“那我就不负尚书所托,向皇上禀告‘林家有女,年方二八,天人之姿,兰质慧心,实乃母仪天下之范’!” “东方明慧!你别欺人太甚!”林之问二十五岁做官,至今六十余年,公正廉名,先帝曾道“朕之幸,得一之问耳;天下之幸,得一贤臣耳;国之栋梁,舍他其谁?” 谁对他不是敬畏三分的?连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先帝都没有一丝责怪。今一个后生小辈都威胁他,这口气如何忍? “林尚书年岁已高,静静心,消消气,可别坏了身子,免得朝廷被我这小人搞得乌烟瘴气的!” 林之问慢慢静下心来,暗恼自己怎么这么不重用,这么简单的一个激将法还不会应付,难不成自己真是老了吗?“东方,我可长你两辈,和你爷爷当年同朝为官,论辈分你怎么也应该尊称我一声‘前辈’吧!” “从年龄看是应该如此,可现在我们都是为官的,还是皇上的臣子,正如你说的我们啊,同朝为官,这样看来,我们可算是同一辈分的!” 林之问词穷。 而这时,太监跑了过来插进了两人之中。 “东方丞相,皇上有请!” “那林尚书,东方失陪了!”随即便随公公走了。 留下林之问满脸忧愁。 他会这样做吗? 实际上事关他的宝贝孙女,所以他才这么手足无措,只要他冷静想想便可知,这东方明慧怎么一反常态,这么直白地对他说呢?他不是一向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嘛! 可惜,林之问没有了往常的冷静,自然是想不到。 “皇上!”东方明慧半跪了下去。 “东方,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不必这么拘束,快起来!”端坐在龙椅上的男子立即说道。 “君臣之礼不得不守!” “你啊!”皇上是极为英俊的男子,剑眉星目,笑起来有种爽朗的感觉,“算了算了,对你没办法!” 皇上姓纳兰名益临,是先帝唯一的子嗣。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快帮朕想个办法。母后一天到晚对朕说什么秀女,皇后,子嗣的!朕的头都大了!” “那皇上随便娶一个不就行了?”东方明慧眼底掠过一道闪光,鱼儿要上钩了。 “你这什么烂办法啊!你知道朕最讨厌女人了,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整天只会争风吃醋!” 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见皇上疑惑。东方明慧从书桌上拿起笔,蘸了蘸墨,在镶金的宣纸上画了开来。 先是一把素琴,再是纤纤十指在拨弄琴弦,后是白衣女子。景美,画工更美。 “爱卿你为何不将女子的脸给补上呢?这么一位绝代佳人!”皇上惋惜道。 “这最后的脸应由皇上填上!”顿了顿,“还有便是微臣也没见过这女子的真实容貌。” 皇上张大了嘴巴:“啊?” “微臣那天也只是偶尔走过林府,便闻这绝世的琴声,为之所迷,久久不能忘怀。” “林府?东方,你说的可是那礼部尚书林之问的家府?” “正是!”看来目的达成了。 “那你还知道她……” “啊!”东方明慧打断他,焦急地说:“我都忘了今天答应母亲回去吃饭了!容臣先行告退!”没等皇上反应便急匆匆的走了。 “东方!”皇上气的跺脚,可东方的母亲是当年的明珠公主,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姑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看着那幅画,喃喃自语道:“林府的小姐?” 到了宫门口,东方明慧一改先前匆忙的样子,又玉树临风,慢条斯理地走着。 “海公公呐!” “奴才在!不知相爷有何吩咐?” 东方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公公可自行打开这信,说不定呆会儿皇上会向你问些东西,答案全在这里头了。我相信公公一定是个聪明人!” 海公公“啪”的跪下:“多谢相爷赏识,相爷叫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 “瞧瞧你!快起来吧!让人瞧见了多不好!我不过是要你最近几天想办法满足皇上的要求罢了!再说,这也不正是你的职责吗?” “是!这不消相爷说奴才也明白!” “恩!”东方明慧笑得妩媚“这内务府主管的位子我可是一直都留着给你的哦!” “多谢相爷!” 他并没有问一些事情,因为他知道,聪明人,该做什么事,而不该问什么事,该藏在心里的东西就不能说出去。 况且他也只是一个太监而已,他能做到的也只想做到的就是保护自己,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主角不可能是他,而他也只愿如此。 “小海子!” “奴才在!不知皇上有和吩咐?” “朕问你知不知道林之问府上有一位小姐?” “皇上可否指的就是林尚书那神秘的外孙女?”虽然早已明了答案,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不错,就是她!” “奴才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着,好象这位林小姐名林如君,年方二八,据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是知书达理的上层大家闺秀呢!” “哦?”如君?!似是记起了什么,“他的母亲可是林之璇?” “正是!” 皇上拿起画,久久凝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海公公知道,这皇上多半是迷上这林如君了,哦,不,更准确地说,皇上是迷上相爷所画的佳人了。 而海公公却也只猜对了一半。 这无为的皇帝哪会真的那样笨呢?毕竟他身上流着是皇家的血啊…… 东方 ,这个难以描绘的词。 仅东方明慧一人便是绝世无双的人。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个个如此。 东方家中都是嫡亲的,一生也只娶一个夫人(与林府相同),子孙无一不是连中三元的。 东方明慧的母亲便是先帝的同胞妹妹,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纳兰明珠。 父亲东方执是前左丞相,弃文从武,随先帝戎马半生,所以有“玉面将军”之称。先帝甚至还开玩笑说:“朕号称后宫佳丽三千,竟无一人 比得上东方之美。若东方是女儿身,恐天下女子失色。” 更有趣的是东方执的母亲也就是东方明慧的祖母是先帝的长姐——纳兰宛若。 纳兰宛若和纳兰明珠虽为同父异母的姐妹,但之间却相差二十余岁,于是才会发生这种姐妹变婆媳的情况。 所以,世人都说这东方家的人血统错乱。 当然,这些都是暗地里说的。 至于纳兰明珠怎样称呼纳兰宛若就不得而知了。 世人只知道,东方的显赫。 所以有这样一首诗不诗,歌不歌的东西: 纳兰林东方,天下权所在。纳兰皇室族,天下贵之处。 林府贤臣室,天下文所载。东方丞相系,财多人更美。 “娘,爹呢?”退去了朝服,东方明慧穿上一件水兰色的长衫,斜躺在花园的长廊上,远眺着美景。 “在书房画画呢!今天怎么想起到沁圆来看我们了呢!”挂着幸福的笑容,女子脸上满是快乐。她这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嫁给东方执和拥有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了。 东方明慧站了起来,笑迎迎地挽着女子的手臂。“瞧娘的话!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我是个不孝子呢!” 慢慢地走在这花园的长廊中,沉默了半天,女子开口道:“明慧啊,你整整一百三十二天没来看我了!当然啦!这当然不是你爹算的,只不过是我平时闲来无事,你不来我就剪下一根头发,今天正好是一百三十二根。” “娘!” 女子笑了笑:“娘知道你事情忙。”将东方明慧落在额前的一撮头发理到他的耳后,“可是娘真的,好想你啊!” “娘,我以后一定多来看你!” “说话一定要算数哦!你爹啊,听话你来了,就叫你过去,我拖了你许久,快去书房,否则他要生气了!” “是,娘!我这就去!”东方明慧刚迈了几步,转过身去,“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刹那间,所有的都明了了。 花园长廊的尽头往右拐,便是一处幽雅小居,上面写着“随芳轩”。 “进来吧!” 东方明慧放下举起想要敲门的手,苦笑了一下,父亲的功夫还是一样好。 他顺势推开门。“爹,今天好心情啊!竟然有空画画!” 歪了儿子一眼,停下手中的笔,正好完成。“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和娘说了些话!”他走了过去,拿起画,“?父亲怎么会画这个?这女子算的上清秀但离佳人还有一段距离吧!恩,不过这身气质倒是难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看样子,应该是位才女吧!” “你猜她是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提醒他,“皇上不是要选秀嘛!你可只比皇上小四岁呢!” “爹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东方执正了一下脸色,随即又笑了起来,这笑容竟与东方明慧一般无二。 “这便是你向皇上说的那位‘抚琴佳人’。” “爹,怎知此事?”抚摩着头发,似乎无意问道。 东方执抬起那与东方明慧有一半相似的脸:“你爹我虽然不过问世事了,但这点东西还是难逃我眼的,只不过你这计策也太妙了,我也是想了半天才想通的。”从东方明慧中接走画,“只可惜了此等女子了!” “哪等女子?”门前站了一位绝美的女子。 东方执向东方明慧瞪了一眼,门都没关。 又向纳兰明珠赔笑道:“我们正好说到一位才女呢!” 纳兰明珠没睬他,视线就被画卷吸引住了:“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美!” “姑姑的眼光和我一样呢!”东方执说,“至于这是谁,明慧最清楚了!” “她是林之问的外孙女林如君。” “林如君?”似乎记起了什么,“是林之璇的女儿吗?” “娘果然聪慧!” 林之璇,当年唯一一个能和纳兰明珠分庭对抗的女人。她们曾经是闺房密友,嫁人后,却成了对手。 原因无他,只应当年顶着“天下第一才女”的她嫁给了他…… 林府 “选秀?”蓝衣女子随便挽了个流云髻,转想身后的林之问。 “恩。要不要爷爷这就到宫中去向皇上说明怎样?” 林如君笑了笑,挽着林之问的胳膊,“爷爷真是多虑了。天下美人何其多?如君在这三千佳丽中必然失色,皇上又怎会注意到我呢?” 拍了拍林如君的手:“可是,多了一个东方明慧啊!” “东方明慧?她是谁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与我选秀有何关系?” “东方明慧啊,他可不是一个女子,他可是……” “如君?” “爷爷,你说,东方明慧为什么要让我入宫呢?” “这……”对啊,是为什么呢? 推开窗子,让空气通畅一些。清风扶过林如君的发梢。使她更添了一份飘逸,一个想法在心中慢慢定型。 皇帝选秀 凡四品以上官员有十三至十七岁的妙龄女子皆入宫选秀。 后宫 “太后!” “明珠!你怎么来看我了?!”太后收起平时严肃的样子高兴地问道。 眉如远山,纳兰明珠嗔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呵呵……也不啦!只不过,是知道皇侄子选秀,来凑热闹罢了。“ “你来了,也陪我去看看那些个秀女吧!我这皇儿不争气,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揉了揉眼角,倦意从眼底飘出。 “那皇侄儿没有提起一个秀女的名字?” “反正在我这是没提起过。” “太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使是皇上心中有人,但他也不好意思对你说啊!” 太后大悟:“原来如此。”想了想,对一旁的太监命令,“叫小海子过来!” “是!” “妹妹!这次多亏你了!” 淡淡勾起嘴角,儿子啊,娘可完成你托付的事了。 海公公急匆匆地进了宫,忙跪了下去:“奴才拜见太后拜见明珠公主!” “小海子你起来吧!” “是!” “哀家就想问问你,皇上有没有,恩,有没有向你提起过女子的名字?” “恩,有倒是有一个!”小海子微微迟疑了一下。 “小海子,放心说吧,有什么哀家替你顶着。” “皇上,曾经向我提起过林尚书,林之问的外孙女——林如君!” 太后一楞,林如君?林之璇。 眼睛里不禁露出了一丝恨意。 而纳兰明珠全看在眼里了。 明慧,如无意外,你应该成功了。 选秀 “这后宫也真大啊!”青衣女子赞叹道。 虽然穿着一身秀女装,却丝毫一减气质的林如君放下手头的书,“这皇宫可大着呢!我们现在在的这地方也只不过是这皇宫的一角罢了!” 女子皱眉:“这么大!我看十个人中有八个人会迷路呢!” “这宫中的人自然就不会了,每天这么走下来,还有迷路?” “还是小姐聪慧!”不忘称赞。 “算了吧!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呢!”甩了甩头,似乎想摆脱什么,“傲霜,你昨天看见了没?那右丞相的女儿薛映雪。当真是漂亮极了,要不是我早看惯了你,想必我啊,一定会像其他人一样神魂颠倒的!” 傲霜道:“那女子美则美矣,却毫无灵气,以我看来,小姐比她美多了!” 林如君一笑:“算了吧!就凭我这连美丽都沾不上边的脸和你们天仙比,你也太抬举我了!” “人家是真心的嘛!” “咚咚!” 瞥了傲霜一眼,傲霜连忙将面纱戴上了,美丽有时也是一种错误呢! “请进!” 一麽麽进来,笑容可拘:“林小姐,太后在御花园宴请各位秀女呢!请您赶紧去!对了,太后特地允许你们穿自己的衣服。” 林如君和傲霜对望了一眼,怎么那么快?而且竟是太后……宴请?还穿自己的衣服? “麽麽辛苦了,如君马上就到。”很有礼貌地打发了麽麽。 傲霜连忙将衣柜打开,翻出一件件漂亮的衣服。 “小姐?穿哪件呢?”傲霜拿着衣服比画着,“这件怎样?” “不行。太艳了,这样太引人注目,要招嫉妒的!” “那这件?”够素了吧! “也不行。会见太后不能太素,失了体面。” 林如君拿起一见黄绿色的衣衫,内是绿,外面才是黄色的轻纱,虽美却不艳,虽素但不枯,虽丽但不华。“就这件吧!” 快速地将衣服穿好,效果还不错。 “小姐要插那个簪?是这凤头钗还是……” “拿那个娘给的。” 那是一支极其普通的簪,簪首只是悬挂着三颗白珍珠。 傲霜轻轻地将簪插进发间,那簪子瞬间变的明亮了起来。黑与白,相衬相映。 “小姐要我陪同吗?” 林如君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傲霜:“姐姐你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吧!你这容貌出去给你见了起不是惹麻烦?” “恩!” 今天会不会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呢?林如君淡然一笑,便出了门。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却让我想起了一句“花无百日红”,这些花儿终有一天将会凋谢。正如这些在我眼前的如花少女。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都似天仙下凡,而我这身行头相比之下就见拙了。 人群一阵骚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薛映雪来了。白衣飘飘,真是个如玉的人儿,不过想不到她比我穿得还素,倒也显得绝美。她的确是一个知道如何发挥自己优势的人。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太后挟一位美人来了。 我再一次感叹,天下美人何其多! 薛映雪已算绝色,傲霜更是绝色中的绝色,而太后身边的这位美女更胜一筹,任何花儿在她的面前都会凋零,自愧不如,果然不亏“天下第一”之称啊!在她的脸上,真的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纳兰明珠看见了我,向我温和地笑了笑,虽不知缘由的,但我还是出于礼貌地象征性回笑了一下。 太后的实现停到了薛映雪的身上,微微皱了一下眉。 看来消息没错,太后最不喜欢白色了。 薛映雪太想要表现自己而漏算了这一招。 “林如君?”太后走到我面前轻轻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愤怒,以及一丝无奈。 不过奇怪,太后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的? “恩。” 太后忽然笑了:“果然是美人啊!” 我在周围能杀死人的眼光下盈盈拜了一下:“多谢太后夸奖。”她这样是想把我推到刀尖上吗? “听说你琴弹的不错,不如在此献上一曲吧!”作了个手势,便见两个宫女将一把素琴抬了过来。 我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调弄了一下琴弦,不错,这宫中的琴到底不一样,音质很不错呢!“太后想要听什么?” “《湘江曲》。” 这不正是我最拿手的吗?那原来的猜想在我脑中越来越清晰了,不过哪里似乎有点说不过来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君且听一曲《湘江曲》。 湘水无潮秋水阔,湘中月落行人发。 送人发,送人归,白蘋茫茫鹧鸪飞。 (唐 - 张籍 - 湘江曲) 心中有点感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伤感。 太后,艳丽的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那种逼人的气势,有的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谁都不容易,不是吗? 一曲完毕,前方竹林中传来掌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随声寻去,遇到我这缠绵一辈子的人。 竹的修长衬托他的俊拔,风的轻拂舞动起他那万千乌丝。满景的绿色与他宝蓝色的衣服相映衬,好一个风华万代的人物! “皇上万岁!”身边的人看见了急忙跪下去。 我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 黄衣龙袍,魁梧身材,英俊而又粗旷的脸,那如雄鹰般的尖锐的眼以及,那饶有兴趣的眼神。 忽地想起爷爷对皇上的评价:空有外表,实在柔弱,虽无暴君之过,亦无明君之势。 而爷爷,恐怕错了。 “如君拜见皇上。” “母后!”皇上跨步走到太后面前。“姑姑!”随即又对纳兰明珠行礼。 而那位美男子则毕恭毕进地向太后和纳兰明珠行礼:“臣拜见太后,拜见娘。” 娘?他是就是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四岁读书,六岁便可赋诗,十二岁中秀才,十四岁中举人,十七岁中状元,十八岁官拜左丞相,正一品。 “林如君。”皇上走到我的旁边,“抬起头来。” 我顺从地抬起了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发出命令的还是皇上。 他的眼睛先是流过一丝失望,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想必是因为我的容貌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吧! 然后在是欣赏。 皇上开口却不是对我说:“佳人配好诗,东方你不如为林小姐作首诗吧!” 真是强人所难了!虽不说出口成诗之所难,只一点就够难了。如果将我说的太好了,那不行,我现在的身份可是秀女。将我说的不好,那就更不行了。所以这尺寸问题是极难掌握的。 东方明慧看了我一眼:“臣不才只想到两句。” “但说无妨。” “墨翻衫袖吾方醉,腹有诗书气自华。” 好诗! “东方不愧才子之称。这两句诗把林小姐的气质描绘地淋淋尽致。”皇上随处一看,却楞住了,原来是看到倾国倾城的薛映雪了。 “好一个绝色美人呐!” 马上就将大家的注意力聚集到薛映雪上去了,似乎刚刚那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不过,看来皇上并无传说中那般无能,相反,他还很有实力呢! 而他和东方明慧的关系,也并非传言中那样是知交。 算了,这些与我又何关?皇上这辈子是不可能娶我为妻的,过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回林府做我的小姐了,不是? 不过,看他现在一副好色的表情,实在难以想到他的心机啊! “东方,你刚刚为林小姐赋了一首,不如为薛小姐也写一首吧!” “臣不才,写不出什么好诗,倒是小到一段诗。” “说说吧!”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皇上脸色微变。 这时,本在一边不响的太后却开口了。“如此看来,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哀家在这不如就做个媒人,将她指给你如何?” 薛映雪顿时脸色苍白。 “薛小姐天人之姿,只应配天子,配臣此等凡夫俗子只会糟蹋了薛小姐。”东方明慧神态自若道。 “是啊,太后,薛小姐如此美丽,也只有皇上才配的上啊!”纳兰明珠也解围道。 我无聊地弹了弹身上刚沾的尘土,皱了下眉,他们到底好了没有啊?我还要在这呆多久,好累啊! 也许是我刚才的动作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他朝我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笑了起来。 太后皱眉,但又舒展开来:“东方既然不喜欢美女,想必是喜欢才女了,而林如君乃少有的才女,配你这个状元郎,岂不妙哉?” 这下换成皇上皱眉了:“是啊,林小姐确实是少有的才女,和东方可谓是才子佳人啊!” 我知道,我是才子,他是佳人。 “林家这姑娘哀家看了就喜欢,如此这般吧!哀家收林如君为义女,赐公主之称,下嫁于东方明慧。” 纳兰明珠风情万种地笑了:“这是我们东方的福气。” 东方明慧的视线传递到我这,静静地,似乎一切都如他所料的一般。 而我,楞了半天,才跪下谢恩,脑子一片空白。 我,似乎被人设计了。 前方的竹林,叶子纷飞,如精灵在空中起舞。 美哉? 罪哉? 奇哉? 傲霜 “璇儿在想什么?” 林之璇急忙收起了迷茫的表情立了起来喊了声“爹。” “在担心如君吗?”微露出难色,“不过你放心吧!如君自小和你一样聪明,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愿吧!”喃喃道。 “海公公到!” 两人一惊,连忙出去迎接。 海公公拿着圣旨,对两人道:“林之问接旨。” 老人急拜下:“老臣接旨。” “奉天成运,皇帝召曰:林氏美丽聪明,朕甚喜之。” 听到这,两人心一惊。 “故赐封‘公主’之称,指于东方明慧,下月初三便可进门。钦此,林大人,接旨吧!” “谢主龙恩。”接过这薄薄一纸却重如千金。 林之问连忙起身,问:“海公公,这,这怎么回事?” “奴才怎么知道,这主子的心思,也不容奴才猜测啊,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海……”转向林之璇,“璇儿,你没事吧!” “这一切只能看忘君福气了。”说完,便咳了起来,她自幼体弱,所以她才用“之”,和她父亲相同。意思是希望她的身体能健康。 她慢慢地走回屋里。 上苍还真爱开玩笑,命运竟如此的相似。 老天!你已经毁了一个我了,难道还要毁了我的忘君吗? 忘君!如君!她闭上眼,她此刻是多么希望那人就在她身旁,用他那纤细但有力的臂膀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温柔地说:“没事的。” “小姐,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我默然地看着着急的傲霜。 她的焦急和我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也不知道。”明明危险已过,可谁知道在结尾竟会冒出这样一件事呢?东方明慧,皇上,你们俩明争暗斗也不要牵连到我啊!不禁又皱起眉头,脑海里映出东方明慧绝世的身影,一想到以后要天天面对这样一个人,头都大了。 “难不成那东方明慧见小姐美貌,所以就强娶?” 我翻了个白眼。我貌美?恩,顶多在一群庸脂俗粉中算美丽的,但和东方明慧的绝色比起来,我恐怕连他一半的姿色都不到。 “又难不成他见小姐多才多艺,起仰慕之情?” “拜托!傲霜姐姐,你先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是听不下去了,“第一,我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第二,若论才,比我聪明的,多才多艺的多着去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不是强娶我,而我太后硬逼着他娶我。” “啊!”她花容失色。 “现在明白了?” 傲霜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给小姐打水去。”说完,便跑了出去。 “你的面纱!”算了,现在天色已晚,应该也没人在外面了。 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胡乱看了起来,就当是打发时间吧!但是,却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都是那烦人的婚事。 傲霜熟练地穿越小道,前往厨房。 “你是谁?”柔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艳。 原本绝色的容貌被月光镀上一层金,又像是为她披上了轻纱,宛若月上仙子。 傲霜抬头一看,竟是一位美男子。 “你是何人?怎在这皇宫乱逛?”美男子也就是东方明慧不悦道。 现在是晚上,有点微寒,本来在深夜被太后招进宫问话已经很无聊了,现在又碰上个不名身份的人?宫中的人,他都见过,而这人他连半点印象都没,好冷的天气啊! “我……我,奴婢是秀女林如君的丫鬟,这准备去打水呢!” 美目微眯:“林如君是你家小姐?” “是啊!” “真想不到一个丫鬟竟是个美人,林如君和你比起来真是相差甚远。” 傲霜脸上微红,但随即又气愤起来:“我家小姐虽不是什么百里挑一的美女,但气质,才华无一一是顶尖的。她的美风华万代,俗人是不能领会的!” 东方明慧轻轻地笑出声来,这丫鬟也真有趣,这么简单的一个激将法都不能容忍。“我听说,林如君已许配给了东方明慧,你可知东方明慧这人?” 傲霜义愤填膺道:“是奸臣!” “奸臣?”好直接的词呢!东方明慧弯弯勾起嘴角。 “是小姐说的!小姐说啊,东方明慧权侵朝野,在朝中的地位堪比皇上,若其他的不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可是野心太重,也太急于求成,做事也太阴险狠毒,虽有效但不仁,易输人心。” “哦?这可全是你小姐说的?”细长的头发遮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当然咯!小姐还说,皇上虽然现在看似坐小,但却在暗中笼络人心,若东方明慧,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那皇上势必会追赶上来,咸鱼翻身,到最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东方明慧……”突然卡住,傲霜瞪眼道:“你是何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差点忘了小姐说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的事了。” 东方明慧又笑,这傻丫头,现在才觉悟呢! 没有理会身后傲霜的叫喊,他便转身就走。 这林如君果然不简单呢,这样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了。 得倾城者灭天下,得绝世者得天下。 绝世是她,那倾城是谁呢? 猛地一觉醒,往回看去,哪还有半个人影。 真是的!连事先煮好的热水都没有。傲霜无聊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闷闷不乐。 “啊!” 天?小石子也能踢到人?“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忙得跑过去,将来者扶起来,借着月光,这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刚才遇到的男子完全不同的脸,他的线条很粗硬,五官很深刻,眉宇间流着一股霸气。 若说刚才那位美男子是柔和的月亮,这位便是那热辣的太阳。 正胡思乱想之际,那男子竟一把抓住她。“你是谁?” “我?我是秀女林如君的丫鬟傲霜。”这已是今天第二次被问同一个问题。 “林。如。君。”男子突然笑了,“现在朕就封你为月妃,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傲霜睁大眼睛。 “你没听错。快回去吧!明天一早,朕就赐封你。” 傲霜转身就跑,似乎那男子是怪物一般。 “啪”的一声巨响,傲霜跑进屋子。 我不悦的放下书,却发现她竟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啦?” “没什么。小姐,我先睡了。”竟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被窝了,蒙住了头。 我呆呆地望着被子,总觉得缺了什么。良久,也自觉无趣,就继续看书。 突然想到,傲霜出去不是打水吗?水呢? “小姐,快起来!” 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连反抗和回答都懒的。 傲霜无奈:“小姐想不想知道我昨晚发生了什么,若想知道,便快起来。” 还是抗拒不了好奇心的诱惑,自己乖乖地起床了。 “说吧!”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 “海公公驾到。” 海公公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为何还这?难道,我看了看傲霜的脸色,惨白,竟与她有关?!这就是她昨天发生的事? “海公公有什么事?”我笑脸迎人。 海公公亦是一笑:“林姑娘,奴才这回来主要是有俩事。一呢,是为林姑娘收拾行李,今儿个,小姐便可回府了。这第二嘛……”向傲霜看去,微楞,“原来是此等美人啊!怪不得皇上一见倾心。这第二嘛便是皇上封傲霜姑娘为月妃,赐住于明月楼。” “谢谢公公,至于收拾行李这点小事如君自己来就是了,公公就请回吧!”从梳妆柜中拿出一支金钗递给了海公公,“有劳公公传话了,在来,就是希望公公以后多照顾一下傲霜。” 海公公见了金钗,又是一笑,这金钗一看便知道是上等货色,价值不斐啊。“还是林姑娘懂得人情世故。那奴家就告退了。” 傲霜一下子跌坐在床头。 我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能深深地望着她。 她忽然笑了。她本就是倾国佳丽,笑起来自然是美不胜收,可这一笑,却是凄惨无比。“小姐,别那样看着我,好象我好可怜似的。呵。小姐你反而应该恭喜我,月妃啊,皇上的女人啊!这是人烧香烧不来的好福气啊!我这张脸,没有什么特色,只不过比常人美了一点而已。爹抛弃我,是因为我的脸……他说我‘如此绝色者,必倾国也’。小姐当初救我,也是因为我的脸,因为我的脸我才会被小姐发现,从此幸福生活了十年。现在,也是因为我的脸,被封为月妃。小姐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脸再平凡一点,丑陋一点,我是不是可以平凡地过这一辈子呢?!”她笑,却比哭还惨。 我能说什么呢,我能干什么呢?我只能擦去她的眼泪,把她拥入怀中。 原来,我是如此的没用啊!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我的姐姐傲霜被推入火坑。 而我,也只能作为“公主”的身份,十天后,嫁入我从来没有进过的门。 海公公收起金钗,这林姑娘倒也懂的这宫中的规矩,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真不愧是林之璇的女儿。 这皇上的心思也真难猜,昨晚上花了一整晚将那林如君的画像给补了,这气质,神韵无一不到位。从不知道原来皇上的画工已到了这种地步。 但却又把这林姑娘许配给东方丞相,自己娶一个绝色的丫鬟。真是圣心难测啊! 出嫁 又到了梨花飘香的季节。 杨花榆英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一惊,竟脱口而出此等悲观的话了。“傲霜,帮我倒杯茶……”没有声音。我转身看去,哪有傲霜的半个影子啊?!是啊,她进宫当月妃了。再过五天,我也要嫁入丞相府去了。 如此的无聊,便梳妆打扮换了身男装,悄悄地出了门,去散散心。 娘在这方面对我宽松的很,因为爷爷说,她年轻时也常这样。 大街上,人来人往,还夹着一两个胡人,当真如同书上写的那样体魄强健,黄发蓝眸,不知不觉地心情好了很多。 “这位公子,要不要来串冰糖葫芦?可好吃了,才两分一串!” 我嘴谗,立即买了两串。 刚转身,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那人倒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人却很生气道:“你是谁,竟敢碰公子?” 我一楞,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嘛!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抬头看去,被我撞到的人,一身黑衣,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挽了个髻。 五官长的不错,若是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的话,绝对英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深邃得不能见底,倒与皇上的眼睛很像。 那人瞥了那说话的人一眼,那人立即闭嘴不说了。 “对不起了,小姐,我这下人太粗鲁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随即又走了。 只听身后那人还再叫:“什么?!那人是女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没有喉结。” 那黑衣男子倒是观察入微。不过,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外国人吧!是外国人,但长相却与我们相同,那他们一定是南蛮国的了。 但见一群人全往福来客栈拥去。觉得奇怪,便找了个人问问。 “你不知道?”那人似乎很惊讶,“这可是天下第一才女王潇竹的比文招亲啊!” “天下第一才女?比文招亲?”这可引起我强大的好奇心了,马上就决定去凑凑热闹。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最前排,这才见到了所谓的才女。当真是才貌双全啊!美丽的脸带着淡淡的傲气。突然觉得东方明慧的那首诗应该给她更好。 “多谢各位才子远道迩来来参加小女子的比文招亲。小女子在这先谢过了。”好好听的声音。 顿时掌声月一片。 “那小女子就在这献丑了。”说完,旁边的红衣女子拿来了一把古筝。 王潇竹试了一下音,听这音质,相比是把上好的古筝。纤纤十指拨琴弦,千古一曲共此成。 我也忍不住为她喝彩,境界已经很高了,想必是训练已久。 “小女子这首可好?” “好!”大家异口同声。 王潇竹却摇头:“我的师父却说我这首比不上林之问尚书的外孙女弹的好。如果在场有一人能指出这首曲子的不足之处,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说的,当然也没一个说的出来的。 “呵呵!”对面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一位绝色男子走了出来,身穿一身白衣,手拿一把纸扇,当真是风流倜傥,潇洒至极。即使和王大美人比起来也不逊色。我诧异,那不就是东方明慧嘛!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解?” “唰”地将扇合拢,东方明慧道:“王小姐你的琴艺已是天下无双的了,可这只是技巧,重要的是你只把弹琴当作是弹琴。” “把弹琴当作是弹琴??”喃喃道,随即领悟,“对啊。”看向东方明慧,脸上飘起两朵红晕:“不知公子贵姓?” 众人中竟有人起哄了。 “在下东方明慧,小姐后会有期。”便向我走来。 我?他拉着我的手:“我来这便是来找我的未婚妻的,告辞。”拖着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低下头去,不去看他人惊讶的眼光。 走到小弄堂里,我使劲甩开了他的手:“你拿我做挡箭牌啊!” 他笑了笑,没有否认。“我主要是和你来达成一个共同的协议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的婚姻真正的的面貌你也知道,所以我们不如试着和平相处,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如胶似漆的夫妻,于双方,则是相敬如宾的陌生人,但即使是在父母家属面前,我们也是好夫妻。”他自信地看着我,看来他是认定我不会拒绝了。 的确,这条件开的相当的诱人。如果不答应,一定是笨蛋了。而我,一向认为自己很笨。“成交。”——即使我知道肯定还有内幕。 梨花在我们身边飞舞,寂静的小弄堂里,我们正式地走进了对方的生活。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梨花漫天飞舞的日子,那个,他对我笑得极为自信的时刻…… 一大清早,我就被人拉了起来。丫头们七手八脚的给我化妆。实在闲他们烦,便一股脑地将她们全推出去。自己拿起眉笔对着黄铜镜画了起来。 从眉头起,慢慢地勾画,到眉尾处,稍稍翘起。 “这样画就能平添一份妩媚之气了。”昨晚媒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不想再化妆了。解开发带,三千乌丝尽落,慢慢地梳着头发,拿起衣架上的嫁衣,红的那样刺眼,而我最不喜欢红色…… 在嫁衣的裙摆处还绣着凤凰,雍容华贵,精致极了,是苏绣吧!费了东方不少心思吧! 穿上嫁衣,我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竟也被熏得越发艳丽了。果然新娘是最美的人啊!看着铜镜中的装容,我竟没有了任何焦急和痛苦,有的,只是如大海般浩瀚的平静和……空旷。 “忘君?!”娘走进屋子,看了我一下,又将门反锁住。 “和娘讲讲心里话怎样?”娘捂着我的手,温柔地看着我。原来娇艳中带丝傲气的脸也因为她的目光变的柔和起来。 “娘!”我扑进她的怀中,那是久违的怀抱啊!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在我颈间流窜,我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我能感受到她无言的爱。 “忘君。”她将我的视线拉了回来,她美丽的眸中夹杂着许多的情感,有些我懂,有些我不懂。“我恨过你,我打过你,我骂过你,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我对你,我的女儿的爱。也许娘亲在你的心底是一个自私而又专横的人,可你一定要记住,娘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娘直直地盯着我,笑了,“娘帮你梳妆,今天,你可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啊!” 娘…… 我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红盖头上…… 坐在花轿中,我还依然可以隐约地看见轿前骑马的红衣少年。他,我的丈夫。 扯下了红盖头,拿出了临走前娘塞给我的锦囊,里头有一张纸条,上边只有一个字——忍。 娘,忍是你对我最后的忠告吗?忍字头上一把刀呢!满天地的红色,红的异常,如同玫瑰在滴血,凤凰在浴火。可,为什么红得,如此,凄凉呢?是为我吗?那我是否要感谢呢? 嘴巴微微勾起,也不知是讽刺谁,为什么傲霜你不在我身边呢? 又盖上红盖头,又是满天的红色。 轻轻地搭上东方明慧递过来的手,淡淡的笑容在东方明慧的嘴角绽开。 成亲,人一生中可以算是最重要的事。 红色,所有颜色中最喜庆的颜色。 东方明慧,这个权势、地位、财富、容貌都完美的男子。 这是一场令全天下芳龄女子都羡慕的婚礼。 而我,她们嫉妒的女子,却,并不开心…… 东方明慧手掌中传来的温暖,竟让我无比依恋,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尘世的游戏? 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只能是东方氏。 “月妃,今天看来有点心神不宁啊!”皇上轻拂着傲霜的头发,如丝绸般的滑感,堪比当年以乌丝闻名的卫子夫。 “臣妾只是望月有点怀念罢了。”美丽的脸露出一丝忧愁。小姐,你好吗? 皇上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林如君于今日下嫁于东方明慧。朕是因为陪你,所以才没去。” 昏暗的庭院中萤火虫集群地飞舞。 绝美如昔,却笼着淡淡的忧愁。 东方府 随着东方明慧去见高堂。昨日也只是隐隐约约地从红盖头中窥了一点罢了,但想必都是如神仙般美丽的人物吧!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他见我紧张就说。 白了他一眼,不去理会这无聊的人。 旁边的丫鬟们都掩着嘴笑了起来,估计是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好很玩吧! 我身后的俏丽丫鬟却插嘴道:“夫人才不丑呢!夫人漂亮极了!” 大伙又是哄笑。 这傻丫头! 不过这东方府中的人为何一个个都如此的漂亮,原本对容貌不在意的我都不禁有点惭愧起来。 果然,美在东方府呢!相比之下,我倒真成了那丑媳妇了。 进了门,便看见了公公婆婆,以及一头银发的奶奶。 婆婆纳兰明珠自是见过,只不过她今日穿了一身的紫色,更添艳丽,宛如一株盛放的牡丹,国色天香。 而公公,我只能说,是足够让我惭愧死的容貌,美却不显女气,文弱却不显柔弱。若是他在年轻个十几年,整个天下的女子都可能为他疯狂,就如现在东方明慧那样。 至于奶奶,即使皱纹又深又粗却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反而更使她平添了一份慈祥之感。 跪了下去:“如君拜见公公婆婆和奶奶。” 纳兰宛若赶快把我扶起来,端详了我一阵:“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我脸微红,奶奶,你说谎也要有个度吧! 她有向东方明慧看去,说:“这个孙媳妇我可满意的很,你可要好好待她。” 东方明慧笑的很甜:“不用奶奶您说,明慧也知道。”既而又转向我笑。 我心中一呕,但还的装出一副委婉的样子,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大家又寒暄了一阵。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盈盈一拜,朝奶奶道:“老夫人,早饭烧好了,还请大家移步至大厅用餐。”顿了顿,又道:“还有老夫人您最爱吃的风味赛螃蟹。我还特地为少夫人准备了她最爱吃的肉末蛋羹。” 啊?这丫头竟知道我最爱吃什么?我再一次打量这位女子。 当真是眉如远山,唇红齿白,像极了书上画的仕女,使我一下子对她特别有好感。 “燕儿,还是你最体贴我。”奶奶宠溺地看着她。 那时,我的心中还是闪过一丝嫉妒。那个叫燕儿的女子,夺走了那似乎,在奶奶心中,我的位置。 倒是公公东方执,解了我的尴尬。“如君,这是你第一次在这吃饭,不必客气。燕儿,还不带路。” “是!” 和东方明慧走在最后,突然记起来:“我好象还没给公公婆婆倒茶吧!” 他狡猾地笑了:“你现在才记起来啊!”看我一脸着急,他也不好意思多加隐瞒:“放心,在东方府,我们不兴这套。” “实际上,你不必吃燕儿的醋。”单凤眼露出温柔的目光,“燕儿实际本是奶奶以前在宫中奶娘的曾外孙女。” 还是被他看穿了。 我没有回答,打量起这闻名的东方府,幽雅却又不冷清,华丽却不显俗气。在这里,藏了许多秘密吧!可是看着前面的公公婆婆的甜蜜,奶奶的慈祥,燕儿的贴心,还有我身旁的人,深邃的眸中,总有一层烟氲,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是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呢!这一切,却又使这东方府显得如此的平凡。 算了,想这些,倒不如想想如何做一个好的少夫人吧! “燕儿?!”我迟疑地喊道。这样子,好象粗鲁了点。 燕儿很好心地问我:“少夫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腼腆的笑了笑:“燕儿姐姐叫我如君就可以了。” 她细细的打量,我也回看她。 她突然笑了:“如君妹妹。” 我一笑,看来她是把我当作她的朋友了,至少,我在东方府有了一个立足点。 接着,我们聊了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她在说,奶奶的喜好,公公婆婆的兴趣,东方府的独特之处。 “恭喜!”上朝,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向他恭喜。 东方明慧都一一道了:“谢谢。”似乎,他对这婚事非常满意。 “东方,精神很好呢!”龙椅上,皇上淡淡的问道。 东方明慧将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漫不禁心道:“皇上似乎精神不好呢!”顿了顿,眼若秋波,“难不成,昨夜皇上没睡?!” “东方!”生气,“你也和我开玩笑啊!” 东方明慧:“不敢。”但翘了一下嘴,这,恐怕您心中最清楚吧!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抹淡红色的人影手忙脚乱的样子,东方明慧揉了揉太阳穴,给身边的燕儿使了个眼色,便一块出去了。 “少爷!” “这怎么回事?” “我下午和如君,不,是少夫人在聊天,我说要给大家准备晚餐,可少夫人一脸兴奋地也要跟着我。”燕儿也很无奈。 “啪!” “怎么?”东方明慧秒连忙冲进厨房一看,我呆呆地看着地上摔坏的盆碗,然后感慨道:“原来烧饭也这么难啊!” 东方明慧微微勾起嘴角,看着我:“够了吧!”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便出了厨房。 跟在东方明慧的后面,和燕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聊着。 “燕儿,你先下去吧!”东方明慧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燕儿说。 她看了我一眼:“那我先告退了。” 沉默了好久,我一边梳理着我的头发,一边远眺着东方府的花园,真是漂亮啊! “下月初五是奶奶六十七岁生日,你准备一下吧!对了,奶奶她这次不想铺张,一切从简,无须邀请什么人。” “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婆婆办的吗?”我纳闷。 丹凤眼又轻轻眯了起来,斜视着我,妩媚的眼眸里升起一层氲雾之气,使我无法看清他的意图。 “娘是奶奶的妹妹。” 我心中一顿,停下正在梳理头发的手,微微点了点头。 东方明慧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挽起我的手,含情漫漫的看着我。 我心跳加速,立刻抬头望他,他的嘴在我的耳边亲昵地说:“是爹和奶奶。” 我回头一看,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子挽着满头银发,散发着高贵气质的老妇人,不正是东方执和纳兰宛若嘛。 奶奶见到了我们,便走了过来:“你们这小俩口怎么在这儿,找了你们好久了。” 我小心的移开了东方明慧的手,盈盈拜了拜。 她一脸“我知道”的神情暧昧地看我和东方明慧一眼:“快随我去吃晚饭吧!” 吃饭时,随意和公公婆婆寒暄了几句,到也惹的他们对我频频赞赏。 看到他们的笑容,看我满意的眼神,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其个中滋味不可言语。 回到卧室,东方明慧应皇上回宫有事商量去了,我也图个清净,不必尴尬。 他的书房与卧室是连通的,他睡书房,而我则睡卧室。 说实话,这有挺麻烦的,一大早,他便要睡到床上,因为早上丫鬟们会来为我们打理东西。 今天早上,有一个丫鬟还特地将床单收了,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我都说不必了,她还是坚持,说什么一切都要换新的。 走进他的书房,让我大吃一惊,这哪是什么书房啊?!简直就是书库嘛! 虽说林府的藏书甚富,再怎么多的书也不会让我如此吃惊,可这些书都如新的一般,显然是被主人经常翻阅的。 眼角忽然瞥到书架上的一捆画,为何这画单独的放在书中呢?而不是像其他画一样放在一起呢? 疑惑之余,我也顾不了什么规矩了,拿了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刻。字是这样题的。 画中的女子暗笑不语,浑然天成。 合上,放回原处。我可没有傻到认为东方明慧喜欢我。 可是为什么心头有些失落呢? 思·晋和 林之璇·往事 一切的事情都是从哪天开始的。 依稀还记得那天天气格外的好,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我和明珠相约在皇家避暑山庄游玩。 那日,我一时兴起,换了一身白色的男装,而明珠则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宫装,贵气逼人。 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该是如何? 可是问了自己无数次,也只有一个答案,即使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会去的吧! 虽没去过西湖,不知道那“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景色到底是怎样的美法,但我敢说这儿的湖水亦是人间佳境。 美景配美人。 明珠的容貌堪比西子,美人在侧,共游美景,恐怕现在全天下的男子都羡慕死我了吧! 而那人也就在那时正式闯进我的世界。 …… 纳兰明珠·自白 我是当今皇帝的妹妹,最受宠爱的公主。 我拥有着绝色的容貌和显赫的身世。 世人都说:“没有什么人比明珠公主还要幸福的了。” 可是真是这样吗?母后对我的感情可以说是淡如水,只有每逢过节我才会到她那儿吃一顿饭,每天早上给她请安,仅此而已。而皇兄,他虽然疼我,但是公务繁忙,只能叫太监送那些西域供品,什么奇珍异宝…… 但我还是有快乐的时候的。 是和璇儿在一起玩耍。 而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去我的姐姐,纳兰宛若的府中了。 那是东方府,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府的地方。 我去那里并不是因为它漂亮,虽然它的确精巧绝伦,但我去那只为了一个人。 那人,虽是男子,却长的极为漂亮,有时我甚至会想,若他为女子,我这“天下第一”的桂冠也许就要被他摘走了。 我长他一岁,我们从小便一起玩。 那些个皇亲国戚们总爱开玩笑说我和他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他总是一笑而过,毫不在意。 可是却总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是金童玉女那该都好 ,如果,如果他不是我的侄子,他也不必一见到我就叫“姑姑”那该有多好! 思 ·晋和二年 东方执仅已十八岁的低龄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思·晋和三年 春 东方执突然要求辞官。帝不忍,硬留。 秋 帝准东方之辞官。然,命其为骠骥大将军。 思·晋和四年 夏 帝命东方执率领三十万大军直攻北燕国。燕措手不及。 费时两个月二十一天,东方执攻下燕。 帝密昭其屠城一日,执弗。帝大怒,欲杀执。 明珠公主对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帝遂息怒。 思·晋和五年 一名花念容者中状元。帝见之,大喜。 然,此少年不曾人职。 其全迷也。 回娘家 按规矩,今天是我的日子。 婆婆脸上挂着我不明白的笑容。“这明慧!今天应该是他陪你回去的。” 可他不行啊!我善解人意道:“他是朝中重臣,应该将国家放在第一位,无妨。” “要么,我陪你去?”她问的小心翼翼的,似乎很想去一般。 “不用婆婆操心,如君自己去就行了。” “这样啊,那你小心点。” “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犹如我出嫁的那天。 林府 林之璇心情愉快地浇着花草,原因无他,只因为今天忘君要回来。 “夫人,小姐回来啦!”放下手中的水壶,林之璇笑了笑:“回来了啊!那东方明慧也来了吧!” “回夫人,姑爷没来。” 脸色一顿,漂亮的脸蛋上笼着一层生气:“带我去见她。” 爷爷不在,府里的丫鬟也没有了以前的随意,一个个乖巧谨慎。像一点都没有了人情,才两天,就把我当作客人了! 罢了,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随便选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等待着娘的到来。 “忘君。”未见其人见闻其声。但这声音中怎么带着一点愤怒呢? “娘。”我露出我最完美的笑容。 “东方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生气。“今天皇上大清早便召他入宫商量事去了。”我尽量露最幸福最体贴的笑容。 “哼!”娘还想说话,却被人打断了。 “月妃娘娘驾到,姑爷到。” 傲霜?东方明慧?我不禁意间泄出一丝真心的笑容。 皇宫 “臣觉得这救济河南的事刻不容缓。” “东方大人,南蛮国在显示着它的狼子野心。现在如果将精力放在救济上,万一它侵犯我国怎么办?”眉清目秀的男子,正是平章政事刘陵。 “国以人为本,何况这南蛮国君病重,几个王子都互相明争暗斗,内患未定,又哪来这种精神来顾我朝?”丹凤眼轻挑,似乎认为这道理太过简单,流露出一种讥讽之意。 “一切都依皇上断定。”刘陵转向皇上,希望他能帮助他。 “那就一依东方吧!” “皇上!” “爱卿你就先退下吧!” 恨恨地瞪了东方明慧一眼:“臣告退。” 皇上带着笑容走到东方明慧身边,恢复了好友身份:“东方你留下陪朕一起用膳吧!” “不了,臣妻还在林府等着我呢!”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笑道:“果然是新婚燕尔啊,如胶似漆。” “让皇上见笑了。”东方明慧一脸幸福的样子,“我们这对哪比的上皇上和月妃呢?” “月妃?对了,你陪她一起回一下林府吧!她这几天一直在朕耳边提起。” 第一个映入我眼帘的是退下官服穿上便装的东方明慧,他向我笑了笑,似乎在向我道歉。 而第二个,为什么我看得模糊呢?泪水为什么不禁意间流了出来呢?眼前这个戴着金步摇,画着淡妆,穿着贵妃服的,竟是傲霜! “小姐!”她早已泪流满面。 隔了一个月的声音啊,流着泪,我露出笑容。 我和傲霜先进了房间,留下东方明慧和我娘聊天。 随意遣走了身旁的仆人,只剩下林之璇和东方明慧两个。 “我开门见山的说。” “娘想说什么?”看来东方还挺适应这新身份的。 “我不知道你娶忘君的用意。” 东方明慧打断她的话,纠正道:“是太后赐婚的。” 林之璇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我只希望你能够让忘君快乐,不要让她受到任何是伤害。”[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原本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收了起来:“我尽量。” 林之璇笑了,似乎很满意:“谢谢,你娘还好吧!” “好的很呢!改天娘不如去东方府坐坐,和娘聊聊天,一起打发时间。一来省的君儿念家,二来嘛,你和娘还能在一起回忆一下往事。”加重了“往事”二字。 “我一定会的。”整整十七年没见明珠了吧!看着这前面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珠定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在他身上吧! 傲霜很早就回宫了。我和东方明慧也一起回了东方府。这一路上灯火斑斓,竟让我想起那很久以前的一个元宵遇到的一位和尚。那和尚的长相令人惊艳至今。而身旁的东方明慧的气息竟使我有点手足无措,真是尴尬万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只好假装在欣赏外面的风景,静,沉默极了。 点了,卧室是蜡烛,正准备宽衣解带时,突然发现东方明慧竟还在身边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天都暗了。”意思是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他的薄唇弯起,丹凤眼中无限风情:“发现你很耐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顿时,我不用照镜子便知道我的脸有多红了。 在这尴尬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竟是两名黑衣男子,而且还有点眼熟。 “你怎么也在这?”一名男子问道。 “我?”好莫名其妙,“这应该是我问吧!两位三更半夜的闯入我府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东方明慧却笑了,笑的极其灿烂:“这是我夫人,(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是说是明晚嘛,怎么今晚就来了?” “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另一位开口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口中有一丝怒气。 我望着他,对了,他就是那位在街上碰到的那位,而他身旁的那位想必就是那出言粗鲁的那位了。 “没有,到书房谈吧!”他转向我,“你先睡吧!” 我点了点头。但还是疑惑的看着他,能为我解答吗?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现在这时候来到这? 他似乎看透了我:“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接着,就和他们一起进了书房。 解了外衣,钻进被窝,眼睛却睁的大大的,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想睡觉了。但是突然发现为什么我旁边有一个人? 我一看,竟是东方明慧!我瞪他。 “我们今天睡一起吧!”真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瞧你那样!此睡非彼睡。我睡书房,会有人说闲话的。”“哦”我眼睛紧闭着,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末了,还说了句:“我对你,没兴趣。” 害的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我就被他吵醒,不应该说是被他泼醒。 “你在干吗?!”我呆呆地看着床单上的一片血红,以及他手里拿的一碗鸡血。 “应该行了吧!”他没有理睬我,自言自语道。 看着那血红,我突然明白了,脸上又是一片红。 皇上大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丞相之女薛氏绝色之姿,贤良淑德,实乃母仪天下之人,择日大婚,大赦天下,钦此。 “那傲霜怎么办?薛映雪可不是省油的灯啊!”我皱眉道。 “那你就太小看你的傲霜了。”东方明慧笑得妩媚,“她可是皇上钦点的月妃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啊!” 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扫兴,恩,昨晚也是。 “少爷,少夫人,老夫人催你们快去吃饭呢!还说是有点事要和你们商量。”燕儿破门而入,还加上句,“少爷你这几天都留在府里吃饭都把老夫人给乐坏了!” 和公公婆婆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和东方明慧并肩坐了下来。 “这月末,皇上也大婚了,啥时候让我抱个曾孙子啊?” “奶奶这……”我尴尬万分,成亲才三天呢!而且还是个假结婚。 “奶奶你这么早就想抱曾孙子了啊!我们尽量努力就是了。”对我暧昧地抛了个媚眼。 “咳咳”这孙子啊!“言归正传,皇上大婚我们东方家要全力配合,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关于这次的礼品。” 礼品?还是对皇上大婚的礼品,这可不好选。既要好看,又要别致。 心里想了想,早已有了计较。“惟有牡丹真国色。” “牡丹?” “回奶奶的话,如君倒是想出了个礼物。” 众人的眼光集中朝我望来,只有东方明慧对我暗自点头,想来他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天下最尊贵的人莫过于皇上与皇后,而天下最华盛的花莫过于牡丹了。”他们眼里已露出称赞之色。 “难不成送一盆牡丹花?”燕儿插嘴道。 “燕儿姐姐真是说笑了,怎么能送一盆牡丹呢?”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国色天香。” 这国色天香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一块屏风罢了。上面刺的是浓艳的牡丹,上面还有当年才子徐客亲笔提的“惟有牡丹真国色。”想来已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但那墨还不腿色,那刺绣也是极好。 实际上,我也是偶然有一次看到仆人在整理时,拿出这块屏风,当时便觉得很别致,便问了旁边的丫头。那女孩说:“词名国色天香,府中一直收藏着。” “只不过这毕竟是……” 公公打断说:“无妨,就送它吧!反正留在府中也终究是个摆设,而且此等礼物送给皇上,皇上也必定会喜欢的。” “可不是,要不是有如君,我们也还选不出如此好的礼物呢!”婆婆也来帮忙。 “瞧瞧!”奶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我们可不能辜负燕儿准备的这一桌酒菜呢!” 刚还没来的及仔细看,现在一看,真是大吃一惊啊! 凉拌海丝带、凉拌虾仁芹菜、拌墨斗鱼、糖醋排骨、鱼香肉丝、珍珠丸子、煎虾饼、肉末蛋羹、香酥鸡、鱼香豆腐……一个个都让人食欲大增啊!而最“惊艳”的莫过于这波斯美酒,真所谓“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 怎一个华字了得? 明明早上还是个晴好的天气,可一到下午便风雨飘飘了。东方明慧自的到宫中商量要事去了,留我一个人独自发呆。 不过,很快,娘竟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我惊讶。 她笑了,却没有了以往的傲气:“怎么让娘来看看你都不行啊!” “娘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她宠溺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璇儿。”柔弱的人儿颤抖地手出这两个字。她有多少年,没再叫过这名字了?! 娘笑了,似乎风轻云淡的:“明珠,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漂亮,岁月总是很照顾你,在你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观我,真的老好多了。 婆婆摇了摇头,很有感触地说:“老并非老在容貌上,而是老在心里。你的风华依旧,而我,半老徐娘了。” 娘抿了抿嘴,冒出来句:“他还好吗?” 我疑惑,他是谁? “他好久没有和我联系了。最后一次得到他的消息也远在三年前,主持方丈说他的恶疾又犯了,貌似挺严重的。” 娘脸色苍白,却笑了,但我怎么觉得那比哭还要痛苦呢?“那是他罪、有、应、得、的!” “皇弟他,他……”说到一半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当年的误会太大,不是吗? “明珠你不必解释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忘君和你,别在提他了行吗?”爱他,爱到一个极点便是恨,恨他,恨他怎么可以把一切的一切全推到他自己一个人身上呢?爱君,恨君,却忘不了君。 如君的存在,更使我忘不了君,即使我取她字“忘君”。 “那好,不说他了,你还没来过东方府吧!我带你看看。” 我随着她俩逛遍了整个府,在蒙蒙细雨中,倒别有一番情趣,只不过娘一直愁眉不展罢了。 “忘君,娘要去一回五台山。” “五台山?怎么突然想去那?刚来时并没有这意向啊!” “没有,只不过突然想到好多年没去求神拜佛了,也想远离一下这尘嚣之地。” 我望进她深邃的眼眸里,里面含着晶莹的泪水。 是和他有关吗?我不再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皇上的大婚如期而至。 我特意穿上了一件粉红色的一品夫人的官服,与东方明慧并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奶奶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无法到现场,而公公婆婆也已要照顾奶奶为原由没来这里。 别的官员的夫人也一个劲的打量着我。毕竟这东方夫人的桂冠也不轻啊!不过瞧见她们个个不顺眼的眼神,大概是在说我的不好吧!毕竟当初她们可是拼了命了想当东方明慧的岳母。倒的几个大臣都对我露出赞许的眼神。 今天最风光的大臣无疑便是右丞相薛仁贵了,自己的女儿当上了皇后,自己也自然成了国丈,又兼右丞相一职,怎么手也是春风得意啊!见到了东方明慧也没有了往日嫉妒和憎恨,反倒是迎了上来。 我和东方明慧自然是道:“恭喜右丞相啊!” “哪的话!”却笑的异常灿烂,“只不过皇上有幸看上 小女,以后还需要东方大人多多照顾了。” 这话倒也不假。薛仁贵虽位居右丞相,但却一直有名无实,丞相的权力都在东方明慧一人手里。 “右丞相可真说笑了。”东方明慧自是和薛仁贵寒暄起来了。 而我却注意到了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十分清秀的男子,岁数和东方相仿,浑身带着股书卷气,想必在平时一定是位佳公子。可惜他一副像失了魂魄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他平时的风采。 “有什么使得夫人看的如此的专注?”东方明慧甜腻的声音滑入我的耳朵。我真幸福啊,有这么一个丈夫,如果不是演戏的话。 “他是谁?” 他随我的眼光望起,皱起两道好看的眉毛。“君儿你这么早就移情别恋了?!”说完还装样子嘟起鲜红的嘴巴。 我差一点笑出声来,如果让天下人来看看我这夫君现在这模样,还会手他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吗?!真是可爱极了。不过他的这一面也只在我面前才会出现,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严肃点。”我正言道。 “回夫人的话,此人姓刘名陵字仲伯,河东解元人。家有一父一母二姐一弟一妹。”他故意这样说。 “说重点。”我横了他一眼。 “刘陵他刚担任平章政事,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做的也还有模有样,不过做事有点太循规蹈矩了。” 是你太另类了吧!“家世也很显赫,是标准的书香门第的。”末了,还加上句,“夫人,我可全告诉你了 ,你看,他没我好吧!” 自动忽略这最后一句:“那他今天怎么这样?” “青梅竹马的女子做他人妻了啊!” “薛映雪?”“果然是我夫人。” 我还来不及消化这消息时,一个将军的人和一个有着阴险眼眸的书生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参见大人,参见夫人。” “这是肖冬远和鲁子疑。” 肖冬远对我豪爽的笑了笑,我也点头微笑回应。倒是那鲁子疑,一直打量着我,说实在的,我很讨厌他的眼睛,因为从中我可以知道,他不是一个老实人,而且还相当的阴险。 而这时皇上挟着凤冠霞披的皇后出现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薛映雪的伤痛。 原来并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而是有缘无份,天意如此,真的是从此萧郎是路人了。 皇上倒是因为穿着大红的新郎服使得刚毅的脸柔和了许多,越发光彩照人了。正当我打量时,皇上也看向了我,似乎眼里闪过什么,但随即又望向别处。 东方明慧的手突然拉着我,扯我跪了下去:“恭喜皇上大婚,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哦,我竟忘了这个。 龙椅上的皇上,皇后微笑着,如此的般配却又如此的生疏。刹那间,我突然感慨起我嫁给东方明慧的幸运了。 我又望向刘陵,而他,早已不见踪影。 随后又被折腾了二个时辰,终于回府了。 坐在轿中,闻着身边那人淡淡的体香,仿佛之间,我们真的是一对幸福的壁人。 “你为何娶我?” 眨了眨他妩媚的眼睛:“违抗圣旨可是要砍头的!” “就这点小事也能左右你吗?”我望进他漂亮的丹凤眼,“我不是好骗的,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吧!”盯着他,“包括傲霜进宫,薛映雪封后。” “傲霜进宫?这你可不能冤枉我。” 那你其他的就是承认了? 他笑的暧昧,但眼神早已尖锐了起来:“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问什么,而你现在……”他搭上我的手,“只需做我东方明慧的正妻,也是我唯一的夫人即可。” 我并没有说话。而他却笑得越发灿烂和妖异。 后宫 “娘娘,该睡觉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傲霜也就是月妃,起身回到了内室,点点头:“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 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呢?今天是举天同庆的好日子,皇上身边早已有了个美娇娘了吧!而我,只是一位月贵妃罢了。 “皇上驾到!” “傲霜恭迎皇上!”傲霜急忙跪了下去。 “平身吧!”皇上看上去面色不好。 “皇上,怎么到我这来了?”今天可是与皇后的大婚啊! 皇上望进她的双眼:“朕想你了。” “皇上!” “从今以后,外人不在,便叫朕益临吧!” 现在的傲霜本该惶恐的跪下,说着“傲霜不敢”而她却开口道:“益临。”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 …… “益临,我听说你今天又耍太傅了?!”印象中皇叔总爱穿着一身白衣,风微微吹起他外面的轻纱,当时他只有一个感觉太美了! 见过绝色的皇姑和玉面将军东方执,但还是觉得皇叔最漂亮,全身上下总充满着温暖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微微嘟起嘴巴:“谁叫那太傅太无趣了嘛!太古板了。不如这样,皇叔你带我去避暑山庄玩,我明天就好好上课,怎样?” 皇叔只是温柔地笑着:“如你所愿。” 那避暑山庄可真大,还有一潭堪比西湖的缘聚湖。 与皇叔来到岸边,渐渐向我们驶来一叶舟。待我看清了,我竟脱口而出:“神仙!” 皇叔也随我看去。一身白衣,风华万代。 我看着皇叔,而皇叔看着那位神仙哥哥。 …… “益临!” “皇叔!” 他虚弱地绽开一个笑容:“皇叔以后再也不能和你玩了!” …… “皇叔他犯了什么错!他人呢?” “回太子的话,不是不能见,而是……” “我要去见父皇!”一把推开太监。 …… “他通敌叛国!”父皇冷着脸。 “我才不会相信皇叔会这样做呢!一定是父皇你冤枉他了!” “啪!”脸上火辣辣的。“整天皇叔皇叔的,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他不是你皇叔!以后你不准再叫他皇叔!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朕说他通敌叛国,他就是通敌叛国!来人!将太子带回去,闭门思过十天!” …… “皇叔,不要啊!”猛地睁开眼睛,身边是熟睡的傲霜,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原来是梦啊。到现在还会想起以前的事啊!呵呵,如君,朕一定会保护你的!” 傲霜长长的睫毛跳动了一下。 皇上悄悄地从床上起来,穿上了龙袍,对海公公说了一下,便走了。 傲霜过了很久睁开了眼睛。 “娘娘,皇上早朝去了!” “哦!”皇后该来了吧! 但等来的却不是皇后而是太后。 “月贵妃好大的架子啊!”太后冷笑了起来,“哀家来了,也不迎接?” 傲霜连忙跪了下去:“太后赎罪,傲霜不知道您来了。” “呵~不知道啊!昨个儿皇上来你这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太后盯着傲霜,“真是张漂亮的脸蛋,天生就是诱惑人的!” “太后!” “哼!月贵妃!靠美色侍君是不长久的,容貌终究会老去,到那时,皇上还会喜欢你吗?”太后原本明艳的脸变了形,“哀家也曾年轻过,也曾经艳绝后宫过,美貌如花时,哀家受的恩宠不比任何一位宠妃低,可是后来呢?人老了,那曾经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也成了今日的年老色衰,还好哀家的肚子争气,生了益临。”调整好姿态,抿了口茶,接着道:“在这后宫中,长的漂亮,但没个心眼的是呆不下去的。哀家知道现在皇上宠你,可是是否真心,你自个儿心里也清楚。今天可真闷的很呢!难道夏天提早来了?哀家还是回自个儿的慈宁宫休息吧!” “臣妾恭送太后。” 终于知道喊“臣妾”了啊!太后在门口又转过身来:“实际上你这孩子哀家是打心底里喜欢,就如哀家也喜欢林如君一般。”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走了。 皇上的大婚既过,奶奶的寿辰就到。 我虽进这东方府才短短一个多月,却要担负起这任务了。 “少夫人,那里都准备好了,可以去了。” “恩!我去喊奶奶。”轻声走到了听雨轩,果然见到燕儿呆在外面。 她也瞧见了我:“如君妹妹。” “奶奶呢?” 她示意我要轻一点:“还在睡觉呢!” “那……” 正当我犯愁时,却听到。“睡什么睡啊,早就醒了。” 奶奶推开门。我连忙拜了拜:“奶奶,如君在这啊,就先祝奶奶生日快乐了。” 展开笑容,亲昵地看了我一眼:“想不到啊,第一个庆祝我的是如君你啊!” “奶奶不满意吗?不满意如君第一个送给您祝福嘛!”有时候啊,也要撒撒娇。 “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那燕儿也祝老夫人生日快乐。老夫人啊,燕儿是第二个祝福您的人哦!” “是是是。总算我平时没有白疼你们俩!”看的出来奶奶真的很开心呢! “奶奶,明慧他去上早朝去了,所以啊没办法当面祝贺您,就托我传递一下他的祝福!” “他就是这样的,我早就习惯了。”但眼里为什么还有一丝的失落呢? 想起现在应该在五台山的母亲,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亲。”是啊! 不等奶奶难过,我望了一下燕儿姐姐。 她会意。“老夫人啊,燕儿今天啊做了您最爱吃的菜呢!赶快去吃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奶奶笑着点头。 到了大厅,原来公公婆婆早就到了。 “娘(姐姐)生日快乐!”他们齐声道,也还喜庆的都穿了一声红色。 婆婆自然是美丽,而公公,无法否认也很好看呢!相貌本来就偏阴柔,现在虽然穿红色,但没有一丝的不协调。 反观我,就似乎有点太朴素了。一身的青色,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显得简单极了。 我又看了一眼燕儿姐姐的,她,紫色和玫瑰红相间,映着她艳丽的容貌,实在漂亮极了。 再看看奶奶,她沿袭了以往穿衣的风格,雍容大方,果然以前是公主的人呐! “谢谢。”她笑的满面春风。 吃过早饭,我就急忙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虽然还是淡色的衣服,但式样复杂了点,看上去还是满有贵族少夫人的样子。 少夫人?猛的一惊。是啊,我已经是少夫人了啊,再看看镜中的我,发型变了,不再是少女的发型。眼神也没有以前那般有灵气了,显得有些空洞。相貌还是如以前一样,但是为什么看上去苍老了好多呢?! 自己摇了摇头,若是傲霜看到了,又会说我什么胡思乱想了吧! 傲霜……现在我的身边没有傲霜了,没有了。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房间不是我的房间,没有了和我生活十七年的人,没有我天天弹的古筝……我这是怎么了?成亲都一个多月了,这才觉得陌生?觉得孤单?心里酸酸了,脸上露出苦笑。 “少夫人?” “哦,走了。” “奶奶。”我尽量露出我最灿烂的笑容,不再想那些事情,现在的这里的人也是我的亲人不是吗?奶奶,公公婆婆,燕儿姐姐,还有,东方明慧——我的丈夫。“如君啊,想带奶奶去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 我神秘地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 奶奶看了我一会,点头答应了。 “停轿。” 和燕儿一起扶着奶奶:“就是这儿。” “福寿店?”好奇怪的名字。 “恩。”迟疑地应了一下,看了看奶奶的脸色,东方明慧,你没搞错吧!这是什么地方啊,取个名字都这么土这么变拗,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一定带奶奶来? “东方夫人,老夫人好。我在这就先祝贺老夫人生日快乐了。”一位穿着青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便是这家店的老板。 “谢谢。”虽然心里疑惑,但奶奶还是很好的回谢了。 一进这家店,便被吸引住了,这装饰处处显着一副贵气。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家卖书画的店。但这和这店名有什么关系吗? “奶奶,这位是李画师,据说啊,他能照着您现在的模样,把您年轻时的样子给画出来呢!”我指着一位相貌俊秀的男子。 “哦?” 李画师朝我们拜了拜:“老夫人可否愿意一试?” “这倒是稀奇,我还从没听说过呢,好吧!” 我疑惑的看了那画师一眼,他真的有那么神吗? 不一会,一位女子便跃然纸上。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绿波。 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奶奶的笑容。 实际上我觉得,奶奶现在也很美。 “奶奶,如君在这也给您献上一去武陵春,再次祝贺奶奶生辰快乐。” “好,好,真是有劳你费心了如君。” “不,这啊都是明慧的主意。” 弹琴,奶奶,如君也真把您看作奶奶了啊! “今天的事一定很顺利吧!”东方明慧懒懒地卧在躺椅上,神情悠闲的很,“瞧,今天奶奶吃饭吃的多开心呐!” “的确,不过那家店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对着镜子梳头。 “哦?我不是让他们该个名字了吗?” “哦?那他们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将钗子拿下,放好。 “李十三。” “呵呵,为什么叫这个啊?” “因为那家的老板姓李,名十三啊,他爹有十四个儿女,他正好第十三个,所以就叫李十三,所以啊,他就索性将这店叫李十三了。不过,他改过的点名叫什么?” 继续梳头:“福寿店。” “什么?”从镜子里看到他张大了嘴巴,“天呢?”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李画师啊!恩,他和那老板张的很像,应该是他弟弟吧,那就是李十四。他也太厉害了吧!”放下梳子,转身过去,看着他。 他一见我看着他,便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他啊,的确叫李十四,不过他当然没这么神。”看了我一眼,“这其中的秘密呢!哼,我不告诉你!” “你!”我作势要打他。 他神情高傲地看着我。 这下,倒是我不知所措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妩媚地朝我眨了眨眼:“不打了?” “你金枝玉叶的,打不起。” 他给了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自个儿上床钻进被子里了。 “你不睡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男的,哪里一点像男的啊! “真不睡?” “干吗不睡啊!”故作镇定的躺了下去。 很奇怪,在他的身边,总有一股香味,淡淡的,仿佛是天生的。 “如君?” “恩?干吗?” “忘君?” “干吗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还是觉得叫你君儿最好听!” 我又瞪了他一眼。 “君儿,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 我一楞。 “别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他迷离的丹凤眼露出无限风情,“因为那样,你会痛苦的。” 我反笑:“你也别爱上我哦!不过还真会自作多情啊!” 他又是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那东方明慧,假如,我在你爱上我之前爱上了你,那该怎么办?当然那只是假如!会痛苦?为什么呢?不过,我想这个干为什么?呵呵…… “我有奶奶年轻时的画像。” 当我快睡着时,他突然冒出这句。 果然…… 寂寞深闺,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莲花 “如君,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婆婆摆出完美的笑容。 “哪里?这些累不算什么,再说也是值得的。” 纳兰明珠很满意地看着我。 “婆婆。” “对了,如君啊,你以后啊就叫我娘就行了,不要叫什么婆婆了,太生硬了。” “恩……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半掩着眼:“我想让你带我进宫。” “恩?进宫?”她疑惑地看着我。 “您也知道,我的,恩,我的好姐妹傲霜便是皇上的月妃,我好想她,想去见见她,行吗?”我望着纳兰明珠,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当然没问题了。只不过,不是娘说,皇上刚刚大婚。我想你也听说了,新婚之夜却到了月妃那,我们当然不能说什么,但别人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皇后对她,可能有点,恩,偏见。所以你尽量不要多接触她。”她看着我的脸色,连忙摇了摇头,“娘不是想怎样,只是……” “娘,我知道,谢谢。” “那就好。”她也好生尴尬。 “月贵妃,不介意我来打扰你吗?”薛映雪头戴金步摇,盈盈一笑,当真是贵气逼人。 “不介意,皇后。”总有点不舒服。虽然知道皇后是一定会来的,但面对着她,还是感觉怪怪的。又想起如君对她说的:“万事都要忍。姐姐,这后宫可谓是女人的战场,当初我要你蒙面就是要避免你被推入这火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还是被选上了。但是你的身份使你不可能母仪天下,所以你上头那人——皇后终究会存在的。那时,就算她再怎样对待你,你也要记住,忍字头上一把刀。要忍。” 婉约地一笑,傲霜抬起头看着薛映雪:“皇后,您要喝茶吗?皇上上次刚赏赐我江南进献的西湖龙井。” 薛映雪挑眉,这算什么?向我示威?向我炫耀皇上的恩宠?但看傲霜眉宇间并无此意,“不了,反正我也只是聊聊天,等会便走,不要糟蹋了。” “哦。”对身边伺候着的丫鬟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傲霜妹妹,你认为怎样才能做好一名好皇后呢?” “姐姐,我可不是皇后。不过,小姐,恩,林如君曾经说过,我们做人要以德服人。德一字,就足以当好任何人,所以,当好皇后,最重要的是‘德’吧!” “如此啊。”又是林如君,在心里冷笑,“傲霜妹妹,真是说到点子上去了。往后,如果妹妹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对姐姐说,不必客气。” “这是当然,若是姐姐遇到什么问题了尽管也来找妹妹我,虽然我没什么本事。”越来越觉得自己说话虚伪了。要是小姐见到了,又要说什么了吧!一定会惋惜的,原本的傲霜不见了。 “呵呵。恩。”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 一个丫鬟这时跑了过来,对傲霜悄悄说了什么,只见她露出惊喜的笑容。 薛映雪见状,也知道大概的情况了:“那妹妹,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恭送姐姐。”直到看不到薛映雪的人影了,才对那丫鬟道,“快叫小姐进来!” 我向傲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小姐!”她利马扑过来。 我却摇了摇头:“还叫我小姐啊!你现在可是月妃了!” “不,你永远是我的小姐!” 见说不过,也只好就这样了,有时候,傲霜的牛脾气一发,任谁也说不住的。 “走。”她向我眨了眨眼睛,更显俏皮,猛地使我回忆起了以前的日子,“我们到御花园去,那的荷花开了,你不是很喜欢看荷花吗?” “荷花?”我微愣,“可现在才刚春末啊,还没到荷花开的季节啊!” “所以才叫你去看的嘛!不过开的倒是漂亮极了。” 到了御花园,那池塘里的荷花果然开了,一株株亭亭玉立的,极美。 我和傲霜都坐到亭子里赏花。 “今天皇后和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她似乎想要隐瞒什么,躲着我的眼睛,“只是随便聊聊天罢了。” “哦,就如此?”薛映雪不是这样的人呐! “恩,不然还能怎样?对了,倒是小姐,东方明慧对你怎样?才多少天没见,我就发现你瘦了好多!”她心疼地说。 我只好苦笑:“我这也叫瘦了好多?明明是胖了好不好啊,燕儿天天做好多好吃的饭,他们家又不像我们家,每顿只有一点菜肴,甚至啊,有些菜我都来不及吃,都饱了。” “我看不出啊,我只知道小姐你啊,在那过得不好。” “傻瓜,你难道过的就好?”我反问道。 “我……” “今日荷花开的如此的美丽,我们应该谈论的是它们,何必讲这些世俗的东西?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看着我不语。 “爱妃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赏花呢?”爽朗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竟是皇上,而且身后还跟着东方明慧。 我和傲霜连忙拜了下去:“叩见皇上。” 他一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原来东方夫人也在这呢!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爱妃有此等好心情来赏花。” “臣妾只是看今年这荷花开的早,便觉得稀奇,所以就叫了小……东方夫人一起来欣赏的。” “哦?那欣赏出什么名堂了没有?”顿了顿,还指明道姓“东方夫人?” “回皇上的话,这荷花反季节盛开,听上去新鲜,让人不禁想看一看这‘奇观’,但这荷花仍是荷花,与其他的荷花没有什么不同。故我和月妃在这欣赏了半天,只是在感慨这荷花的美丽而已。” “你说的倒很有道理,你如何认为呢,东方?” 妩媚地一笑:“臣本来就不喜欢荷花,认为它过于清高,即使它再怎样‘出淤泥而不染’但终究是从淤泥里生长出来的,没了这淤泥,它也估计不能长,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人都太赞美它了。不过,在这御花园的荷花,臣倒是喜欢。” “为什么?”饶有兴趣。 “因为它反其道而行,倒也张扬个性。” 这东方明慧在想什么?怎么出此等危险的话来。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却丝毫没有怒色,看来皇上的功力又上一层,这忍一字没人比他诠释的更好了。只不过,心里还是在为东方明慧担心。 “的确,不知东方夫人您怎样看呢?” 怎么又拉回我身上了?“荷花一向是我最喜欢的花之一,它清雅,淡然,洁身自好,无牡丹之庸俗,无菊花之隐忍,无梅花之高傲,无雪莲之高不可攀。但今天听了明慧的这一番话后,才知道,原来荷花也有这样的缺点,看来世人是过于美化它了,但是它的美和它的魅力又甚是它的精神仍是无庸质疑的。至于这反季节,我只能说,天下何其大,又有什么没有的呢?谁知道几百年前,荷花是否就是现在开的呢?然后再是慢慢演变成今日的普通开花季节?所以我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还来赏花?” “只不过无聊罢了。” “如此啊……” 五台山 五台山一年四季清凉,故又称“清凉山”。 林之璇这一行自京师到五台山,共花去了两个月,春已过,夏已来。 层峦叠蟑,峰岭交错,望着这五台山,林之璇眼里多了分迷茫和伤感。 自己为何要来这呢?十七年来不闻不问,虽然表面上当他已经死了,但心里还是忘不了啊。 看着如君,就想起他,喊着忘君,却又心心念念着君。 不知道你是否还是穿着白衣吗?不知道你是否还有着嘴边千年不变的微笑呢?不知道……你是否如我这般念你想你呢? “夫人?!” “啊?哦!我们上山吧!” 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才爬上这山,入眼的就是这灵鹫寺。 这香火旺盛,人来来往往,其中不少一家三口来这烧香的。 “夫人也是来这拜佛烧香的吧!”一位看起来已年过花甲的老奶奶过来说话。 林之璇微微一笑:“是啊,我好久没来烧香了,听说这灵鹫寺好,便不远千里迢迢来这烧香了。” “为的可是求丈夫和孩子安好?” “不错!” 那老奶奶看了看林之璇,羡慕道:“我这老太婆活了这么多年,就是还没见过比这位夫人还要好看的人呐!你的丈夫可真有福气啊!哈哈!不过相比能娶你的,必定也是位人中龙凤!” “谢谢婆婆这么夸奖!夫君他早已过世。” “啊!那真对不起了,瞧我这老太婆说话也没个分寸。” “婆婆不必这样说,他过世十七年了,心里早就想开了。” “这样……对了,你现在就要去烧香吗?” “对啊!” “我看你还是明天在来吧!” “为什么?”现在不是还有好多人在烧香吗? “现在去的人都是想要听无念大师讲法呢!” 无念?!心像被大石砸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你还别说,这无念大师啊也是十七年前来的,虽是个出家人,但长的那个叫做漂亮……呵呵,当然没夫人好看,但还是属于很好看的那种!我们都是一帮乡下人,当时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呐!就天天到寺里去瞧他。发现啊,他天天脸上挂着笑,说不出的舒服。那夫子说,那叫如沐春风!那些个还未出嫁的姑娘们天天来这看他。你瞧,现在这么多人里这么多姑娘就是这个原因。”停了下来看看夫人的脸色,却是惨白惨白的,“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刚刚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婆婆,那我今天就不进去了。”又望了一下寺庙,转过来对老奶奶温柔地说道,“不知道婆婆家是否有住处?这天也快黑了,身上银子似乎带的太少了,只够回去用了,所以……” 老奶奶会心一笑:“有有!我家虽然不大,但儿子和媳妇都搬到外面去住了,所以有很多空房呢!夫人能到鄙舍来,是我老太婆的荣幸啊!那走吧!” 老奶奶在前面领路。 林之璇和两个丫鬟走在后面。 “夫人,住那安全吗?” “放心!我们一不是富人,二,我们都是女子,又不怕劫色,三,虽然这婆婆言语有些粗鲁,就如一般乡野的老奶奶般,但你仔细听她的口音便知道那是她装的,而且那股高贵的气质是藏也藏不了的,想必是有什么伤心事所以来这穷乡僻野来过日子的。所以当然安全。” 远眺风景,却看见那一池莲花,亭亭玉立,是多么像御花园中的莲花啊!那御花园中的莲花也是开的如这般漂亮吧! “婆婆,为什么这山上竟也种莲花?” “哦,那啊,是那无念大师亲手种的,说什么万一那人来这五台山,便可以看见这美丽的莲花了,那样那人就会开心了。我们这一帮老太婆也纷纷猜测这‘那人’是谁,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就有几个人厚脸皮去问那无念,他也只是笑笑,于是便不再问了。夫人,你知道吗?”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这也对,你连无念都不认识,又怎么知道那人呢?我这老太婆怎么会问这问题呢?恩……难道说是这天太热了?所以脑子晕晕的,太奇怪了!” 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夫人,您好象最爱莲花了,不是?” “不,你记错了。” 那人才最爱莲花,我是因为他喜欢,所以我才喜欢的。 丞相府 东方府 离上次见傲霜已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便一直呆在东方府里,弹弹琴,与奶奶婆婆、燕儿聊聊天,日子过的倒快。 和东方明慧也只每天夜里见面,他太忙了,有时我都一整天见不到他,晚上睡之前没见到他,早上醒来也不见他,只有旁边被子的余温提醒着那人曾经睡过。 “如君,你醒啦?”燕儿问道。 “恩。”向周围望了一眼,好声奇怪,“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人都到哪去了?” “啊?少爷没说吗?” “没。”又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他最近事忙,每天也见不到几面,也不忍心烦他。” 奇怪,我为什么要解释啊?对,我这是因为那约定!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我也不禁笑了笑。 “原来如此!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丞相府重修好了,他们都在清理呢!” “丞相府?”哪冒出来的? “哦。如君妹妹你嫁过来的时候丞相府正好刚刚开始重修,所以嫁都嫁到这东方府里来了。实际上,少爷另有丞相府,一直住在那,很少来这,害的老夫人和夫人总是惦记着,这次丞相府修好了,自然又要回去,老夫人和夫人又要惦记少爷了……对了,如君妹妹,你啊,以后也多催催少爷来这看看,你和少爷感情好,应该不是问题吧!” 感情好?在心里苦笑,燕儿姐姐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嘛!“那是自然!” “嘿嘿。”燕儿挠挠头,“说实话,如君妹妹,第一眼看你还真觉得你配不上少爷……” “姐姐打算在这讲真心话?”指了指房间,“进去讲吧!” “恩。” “如君,我可是真把你当作妹妹了,所以有些话不吐不快。” “放心。如君也是。” “第一眼看你,不显眼,不是很漂亮,不是很张扬,就真的如听别人说的一般,平平淡淡,毫无是处,与少爷相配甚远。甚至还觉得委屈了少爷呢!一直觉得像少爷这般的人,他的妻子应该像夫人般美丽,像妹妹你的娘林夫人一般有才气,所以我放眼整个天下,与我少爷相配的只有右丞相之女薛映雪和天下第一才女王潇竹,薛映雪美虽美,但无灵气,配不上我家少爷,所以当时我觉得我家少爷这生只能与王潇竹在一起了。” “王潇竹确实不错,又美又漂亮,不知道是天下多少男子心中的完美情人。” “但是……”燕儿自己摇了摇头,“我这样对少爷说,可少爷却是一笑,说什么他不需要这么完美的人,太完美的人会给你距离感,不好相处,而且王潇竹虽美丽,有才但唯一不足的是脾气太躁,虽然不在外边表现出来,但达官贵人中早知道这一事实,所以至今无人娶她。” “人无完人。”想起那偶然的一遇,若不是听了燕儿这一番话,心里还一直把这王潇竹当作最完美的人了呢! “呵呵,我好象有些说远了。如君妹妹第一眼我不喜欢你,第二眼我却怎么也讨厌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中总有一丝迷茫和淡然,你似乎对一切都持有无关紧要的态度,仿佛出生婴儿的眼睛,无论我们在旁边怎么逗他,他始终不理睬我们,只会单独的笑,哭。再然后,吸引我的是你的气质,知道吗?因为我是丫鬟的身份,所以无缘读书,老夫人还算宠我,就让我在少爷旁边伴读。少爷天资聪慧,那夫子总刚说了一两话,便不需要说下去了,因为少爷早已听懂了,而我还在迷茫,所以说我没读过书,也没错。所以我就特别崇拜那些会读书有才气的人,如林夫人,如少爷,如老爷。而你身上的那股浓厚的书香味让我一下子崇拜起了你,才发现你的聪慧,我真的很喜欢你呢!实际上,我,曾经喜欢过少爷,真的,悄悄的喜欢过,但我知道我和少爷是不可能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自从少爷娶了你后,我发现我不嫉妒你,所以,如君,请你替我好好爱少爷,好好爱……明慧。”一口气说完这些,她美丽的眼中充满泪水。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东方明慧,你何其有幸,有燕儿这般的好姑娘喜欢你! “还有……少爷,少爷也许有点喜欢整人,喜欢做别人不喜欢做的事,但他绝对不是坏人。”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东方明慧不是坏人,你出去随便在街上拉几个问,东方明慧是好是坏,他们一定异口同声道:“坏人!”当然要问男的,问女的就不一定了。 看我不相信的眼神,她连忙辩解:“是真的,少爷真的不是坏人!虽然他称不上是好人。但你瞧见他做过一件坏事了吗?他有杀过人?放过火吗?” “那倒是没有。” “他真的不是坏人,虽然他的名声不好,但都是皇上败坏的!” 我连忙掩住她的嘴。“这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绝对不能与别人说了。” 她点了点头。 “呵呵!你们俩是在玩断袖之癖嘛!”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东方明慧不知道何时已站在门口了。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刚刚来的。你们在说什么皇上啊?” 燕儿连忙低下头。 “我们在说皇上英俊潇洒,比起某人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好比的。”某人是谁,心知肚明。 可某人还是一脸的不知:“某人是谁啊?说来听听。” 再瞪了他一眼,不继续这无营养的话题。“你来这干吗?” “瞧你说的,这是我的房间,我干吗不能来呢?” 这时,一旁的燕儿说了句托词,便离开了。 “燕儿她,很喜欢你呢!” “我从小就知道。” “那你……” “何必掀开么呢?我又不爱她。搓破这层皮,大家连朋友都难做。对了,我来就是想接娘子你回家的。回真正的家。”他又一下子笑脸如花。 “丞相府?” “燕儿都对你说了啊!你放心,这丞相府虽没这皇宫富贵,东方府大气,林府精致,但还入的了眼,今中午我们便回去。” “吃完午饭吗?” “恩。也算是对奶奶,爹娘的告别。”眨眨眼,“怎么舍不得他们了?” 笑。“确实有点。” “放心,以后我空的日子就有很多了,可以陪你,当然你也可以无聊来这串串门子。再不济,也可以去林府看看你娘和你爷爷。”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奇怪! “我温柔你倒还有意见了?” 果然本性又露出来了。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当然没意见了,我啊,求之不得呢!呵呵!” “走吧!和他们去告别!” “恩。”突然有点享受这做妻子的感觉,好象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来让我随意的依靠。东方明慧,你是否就是我可以依靠的肩膀呢? 但是……看看他瘦弱的肩膀——算了吧! 与大人们告别后,就来到了这丞相府。 那牌匾就很有气势,果不其然,一问,原来这是皇上亲笔提写的。 由东方明慧搀着,走进“家”。从上午开始,他就非常喜欢扮演亲密夫妻,既然这样,我也只好高度配合了,倒是惹的下人们羡慕的眼神,大概以为我们是什么神仙眷侣吧! 从大门进去是一个长廊,还有一点简单的桌椅,可以累了随时休息,旁边则是种满花草,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院子里种花可以种的这么春意盎然而不失高雅。 接着就走进了大厅,很典雅呢!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微微透露着一股书香气,而最有特别的恐怕是在这里面的家具都是用红木做的吧!他倒深知我独爱红木。 正当我欣赏这“家”时,一个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 “少爷,门外有两个人说要见你。” 眉一挑:“谁?” “奴才也不认识。但都穿黑衣,满有气势的!” 东方明慧笑道:“你快让他们进来。君儿,我们迎接这新丞相府的第一位客人吧!” 穿黑衣?两个人?满有气势?“难道是上次深夜来我们房间的两人?” “不错。” 又是他们。不对啊,上次偷偷地来,明显就是不要让人知道他们来过,这次,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来这丞相府做客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不想。对身边的丫鬟们吩咐:“叫厨房的师傅们烧几个拿手好菜来招待客人。” “是!” 刚吩咐完,那两人就进来了。 那比较高大的那位先是朝东方明慧拜了拜,又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也只好点头算是回应。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太喜欢这两名黑衣男子。 “凌,你怎么来了?”东方明慧笑脸迎人。 那男子看起来不苟言笑的脸竟也笑了:“来看看你这重修的丞相府修的好不好啊!” “这是哪的话啊!你可是第一个来访我这个新的丞相府的,所以今天呐,我非要拉你好好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 “好!谁不知道你家的厨子的手艺堪比御厨啊!我倒是三生有幸了!” “对啊对啊,我还记得三年前你家厨子的手艺呢!可好了!”另一位,也就是出言粗鲁的那位男子也插嘴道。 “是啊,东方你不知道,他啊,自从三年前吃了你家的饭,现在吃什么都觉得无味了!” “真的吗?那倒是我家厨子的荣幸,改天,我要好好赏赏他呢!” “的确,的确。应该的应该的。” 竟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那男子无非就是想透露给东方明慧一个讯息——来幸东的(DI)。这幸东的啊,名字有些奇怪,但却是京城有名的妓院,传说中,这里的花魁——东的,是和纳兰明珠一般美的女子。再来,纳兰明珠毕竟老了,而东的年轻,所以很多人都叫嚣着要纳兰明珠把这“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让给东的。又有传言,东的,精通乐器和诗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她的文学造诣可以和王潇竹攀比,直逼当年的林之璇。若不是她妓女的身份,她的名气会更响,当然现在她就名满天下。 又是和他们赔笑了一个下午加晚餐,这才终于把这两个人送走了。 在梳妆台前梳着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妩媚的人儿:“那个黑衣男子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去幸东的算了,还搞什么花样,难不成他是怕我知道?” “你知道了?”和那两人喝了几瓶酒,白皙的脸蛋带着了几抹红,更显得娇艳动人。 “他那么明显,破绽太多,像他这种人会和你谈天说地?说些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而且还说的很不流畅呢!很假!” “呵呵。”他痴笑起来,“果然是林之璇的女儿啊!我喜欢!” 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东方??” 怎么没反映啊?回过头去看,那人儿早已呼呼大睡起来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酒喝太多了。幸东的,他们为什么要他去呢?去寻欢?看了看东方明慧,小心他去寻欢不成反被人给寻了。 幸东的 一进这号称“天下第一妓院”的妓院,还真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 因为你进了这妓院,你会怀疑这是妓院吗?哪个妓院会如此的朴素?哪个妓院会如此的清净?哪个妓院会如此的奇怪? 一个不小心,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学堂呢! 看见东方明慧一行人走进了幸东的,那老鸨就连忙奔过来招呼。 “哦哟!这不是东方大人嘛!怎么有空来这来忙活了?”老鸨用手帕掩着嘴咯咯地笑着,这东方大人啊,可真美啊,这样的一副好相貌,不做小官真是可惜了。不过……老鸨越看这东方明慧越有意思,他怎么不早点生呢,或是老娘我晚点生,不然也许我们还能来一段风流债来!这样一个极品给男人那就太可惜了! 虽是被老鸨这样看着,但东方明慧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反而还满享受的:“不瞒妈妈,我来这啊,是专冲着东的的名声来的,我想来看看这说是与我娘一样美丽的女子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中一般。”说完,凤眼斜挑,高贵妩媚之气自然流露出来。 “瞧你说的。”但老鸨脸上却是一脸的骄傲,“你娘可是千金之躯,可是公主,我们东的啊,只是一介草民,而且啊,还是个风尘女子,哪能和公主比呐!”眼睛突然瞄到东方明慧身后的一位少年,“哟!这位公子倒是生的唇红齿白的!好生漂亮。” 这老鸨说的漂亮公子正是男拌女装的我,被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还真有些不习惯,急忙把头垂下。 “呵呵!”谁知这老鸨更是变本加厉,“还没碰过女人吧!好清纯呐!这年头很少见啊!”眼睛又一瞄东方明慧,他还是依然笑着。该不会……一想,老鸨又是一笑,“我还不知道东方大人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呢?” 过了好一会我才发觉她的意思,立即解释道:“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东方明慧用手捂上。 “他害羞呢!” 那老鸨了然地一笑,就不再继续这话题了。 “东方大人要见东的啊,那你先在这等等,我去对那丫头说,说不定她现在还在睡觉呢!”又是风流地一笑,转身去了。 我乘机瞪了他一眼:“刚刚为什么不解释?让她误会!” 他眨了眨修长的眼睛:“解释了,她也不一定会信,而且她信不信,认不认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在说,这种东西很容易越描越黑的!” 看他说的有理,也没有理由反驳他,只好又瞪了他一眼作罢。发现我自从嫁给了他以后,就越来越喜欢瞪人了。 东方明慧苦笑,天知道他又有什么得罪这夫人了,一天到晚给他找岔,本来他还以为她很贤惠的,果然流言是相信不得的,不过现在又有什么办法,是自己设计娶她的,哎!自作自受! 两人干等不久,那老鸨就来了。说实在的,说是说老鸨,但也只有比东方明慧他们老大概十五岁,还是一个很有风韵的女子,据说当年也是很有名的花魁。 “大人。”软软地一叫。 看来不成功?“恩?”挑眉。“东的姑娘不许?” “当然不是啦。要知道东的很崇拜大人的。只不过……” “什么?” “她说她只见大人一个,其他闲杂人等都不见。” “这就?这当然好办。请妈妈带路吧!”又向我道,“你先在这呆着吧,我等会下来。” 那东的姑娘还崇拜他?哎……那样的人也有人崇拜?丢下妻子自己去见美人去了。心中有一把火,要把我燃烧起来。 那老鸨一会儿就下来了,瞧见我这样。又是呵的一笑:“何必呢?这位公子!我瞧你相貌俊秀,出生高贵,何必喜欢个男的,要知道,男的再美再好,有女的好吗?”甩起那香喷喷的手绢,“你都还没享受过女人的消魂,何必执意挂在一个男人身上呢?再说那东方大人是漂亮,是有钱,是有势,但总还是一男的且不说他都有一位夫人了,即使没那位夫人你和他都是男的,是不可能成亲的……” 我打断她的话:“你这有没有雅座?我想先休息一下。” “当然有啊!要不要妈妈我叫几个漂亮的姑娘……” 再一次打断她的话:“不需要!” 那老鸨看了看我,一脸的无可奈何和无可救要,这男的何必呢?哎……若不是看在他长的这么漂亮的分上,老娘我才懒的和你废话呢! “明慧啊!你这才想到来看我了?” 东方明慧刚走进房间,就传来娇答答的声音。 东方明慧屁股一坐,两腿一摆:“你少来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瞧你这话,负心汉!”从帘后慢慢走出一位美女。 曾经东方明慧是这样描绘她的容貌的:“嫣然一笑融冰雪,一挽寒霜妩媚生。” “几年不见,你又漂亮了!”东方明慧赞道。 “哼!东方明慧,这话从你口中讲出来就成了讽刺了。”与外表完全不一样的性格美女——东的,现在竟一点不顾平日里辛辛苦苦装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是一屁股的坐在东方明慧的对面,用极不雅的姿势吃着葡萄。 “哎……”东方明慧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谁叫我天生丽质呢?”斜瞄了东的一眼,“这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东的一脸的无奈:“哪有男的对自己的容貌这么在乎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哼!他们不在乎容貌是因为他们长的不好看,再在乎也没用,而我……”对东的抛了个媚眼,“天下有哪个男人有我这么美的?” 东的显然被那突如其来的媚眼吓了一跳,但这么多年在青楼打拼也不是假的,随即就恢复了原来的姿态,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咳咳!皇上最近想把六王爷干掉呢!” “你怎么知道的?”习惯性的嘴角弯起。 “有什么话是我东的套不出的?”自傲的抬了抬头,“不是我自夸,除了你和某些个别的男人,还没有哪个男的能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是那军机大臣告诉你的?” “是啊!那老头子,我可是差点献身才套出来的呢!你不该好好奖赏我?”完全无谓的语调,但仔细听却会发现其中的一丝紧张和……期待。 “要我怎么谢你?娶你当二夫人?!”淡然的口气,很难令人相信刚刚那么亲热的话出自此人之口。 原本如雪般纯净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少爷真是说笑了。”果然,自己心中那小小的愿望,今生是无法实现了。但这结果自己早在四年前就知道了,不是?如果当年的自己尚且在心中还怀有一丝希望的话,现在的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风尘女子,卖笑为生,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那愿望也许来世都不可能实现了。 东方明慧见状又是一笑,笑的春意横生,一扫刚才的寒意:“多谢你,玲儿。” 玲儿!东的身体一愣,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没什么的,少爷。”一句玲儿就足够了。少爷竟还记得我以前的名字,就足够了。为了这声玲儿,我做什么都值得了,真的。 “那我先走了。” “恩。”目送他出去。又想起了五年前见他的时候。 由于家境贫苦,父亲竟要把我卖给妓院,当年我才十三岁。 我既不哭,也不闹,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枉然,不会改变什么。 然后是一个天籁之音拯救了我,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她,我要了。”我随着声音看去,竟是一个如玻璃般透明美丽的少年。他脸色苍白,一看便知是身怀重病的。他见我看他,就向我笑了笑。就是那一笑,让我从此沉沦的。 他把我接到东方府,把我当作客人一般待我,还教我琴棋书画,教我礼仪,久而久之我还真当自己是位大家闺秀了。 就这样过了两年,他的病也好了很多,于是,他问我能不能帮他做一件事。就是混入妓院,帮他打探消息。我说我愿意。他又笑了,我再一次沦陷了,为了他,我什么都行。 东方明慧刚走出门,就见到木若呆鸡的我。 “怎么了?”他好心地问道。 “她很爱你。” “我知道。但我回应不了。” 我望向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眸子里找出点什么来,但失败了,他的眸子深如海却又浅的似什么都没有。 他自恋的甩了甩头:“觉得我很美吗?这样看着我。” 翻白眼,转身,走人。 东方明慧啊!你到底伤了天下多少少女的心?美丽如东的,知心如燕儿,聪明如王潇竹,都栽在你手里了呢!你真危险! 但我没看到我转过身去后,东方明慧眼里滑过的一丝惭愧和不忍。 东方明慧是怎样一个人?就算你拿这问题去问他父母,他父母都可能说不清,问十个人总会有十个不同的答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何必知道呢?人生在世,那么清楚干吗! 以前·现在 五台山 到了婆婆的家才知道,什么鄙舍啊!完全是大户人家的院子,还有两三个仆人呢! “夫人,你今晚就住客房吧!若是晚上要什么东西,吩咐下人就行了。”老奶奶向林之璇关照道。 林之璇向老奶奶拜了拜:“麻烦你了!” “哪有!这是我的荣幸!” 是夜 林之璇点上蜡烛,呆呆地看着烛光,无法入睡。 那人还能给你讲法说明他的病好了,那我还要去看他吗? 说来也奇怪,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一生不再见他了,可是从明珠那一听说他病了,我就立即下了这冒失的决定。 …… 忘君小时侯特爱问我:“娘,别的小孩都有爹爹,为什么我就没有呢?”奶声奶气的,让紧锁的眉头仍让我知道她是很认真的问这问题。 我那时是怎样来着?好象是摸着她的头,轻轻的,似吹眠曲般说:“你啊,当然也有爹爹了。” “那爹爹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爹爹他,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你这辈子永远见不到他了。” “不!”忘君闹小性子起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我上次到小四家玩,她爹爹和娘都在,还陪我们一起玩,她爹爹!她爹爹还总爱亲她!我要爹爹!我也要爹爹像小四的爹爹一样亲我!” 孩子!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再说,娘就要流泪了!“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反反复复的说这一句话,亲她光滑柔嫩的额头,娘给不起这爹爹,所以只好把这爹爹也给一起当了。 “娘!”她胖嘟嘟的小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小心地看着我,“娘!娘你不要哭了!如君不要爹爹了!如君不要爹爹了!如君要娘就行了要娘就行了。”虽然这样说,但眼里的情感骗不了人,她仍是想要一个爹爹。 我将她搂进怀中,试图用我身体的温暖来使忘君早早进入梦乡,不想再让她再问这问题了。忘君很乖,但还是小孩子啊!那人曾经说:“璇,我们以后要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个像你一样聪明的孩子,每天晚上我们抱着她入眠……”结果呢?只有我一个人抱她入眠而已…… “忘君?睡了吗?” 她小心地微眯开一只眼睛,瞄了我一眼,似乎没有什么生气的预兆。“睡不着。” 温柔地对她一笑:“明天就是元宵节,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元宵节?”她对这个毫无概念,“很好玩吗?” “恩!以前娘小时侯最喜欢元宵节了,因为啊,那会有好多漂亮的花灯,上面还有字谜,可以猜呢!你外公经常让我猜,猜对了,就给我买好吃的和新衣服。” “是嘛!如君也要去!如君也要去猜灯谜!我想要好看的新衣裳!” “恩!娘明天带你去!但你现在必须快点睡着啊!” “恩恩!” …… 林之璇!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怕什么呢?当初是你说的,人生在世,都是要自己去拼搏的!好了,我拼搏了,所以我换来和执长相私守。现在,你的幸福也要你去拼搏! …… 我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可以了吧!勇敢?我林之璇从来没碰过这词!我就是胆怯!行了吧!你叫我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勇敢?我的人生中不只只有爱情!我还有亲情还有友情!正如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不只是你!还有我爹,还有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有明珠! …… 丞相府 “大热天的,你怎么会感冒呢?身体太差了?要不要我吩咐下人……” “不用了。我身体向来如此。”东方明慧软若无骨地躺在床上,丹凤眼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因为感冒所以原本就娇艳的脸蛋变的楚楚动人。 “真的?”我不放心,看他现在半条命没的样子,“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真的不用,睡一觉就行了。”看起来很有经验。 “你身体很差吗?那平时也没怎样看出来啊。”看来我这东方夫人做的不尽职啊! 他原来是想笑的,可是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好放弃。“小时侯很差。所以才会跟母亲的‘明’,长大后就好多了,但夏季还是很容易生毛病。” “呜……我娘小时侯身体也不好呢!所以就我外公的‘之’,想不到,病就好多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犯了,难不成这真的有用?” “迷信罢了。”丢下这四个字,和周公下棋去了。 在妓院的时候就不舒服了吧!硬要死撑!东方明慧啊,有时候适当的依靠一下别人也是可以的。不然不是会很累吗? 看着他纯净的睡脸,我也睡了,一夜好眠…… 七月末 热而闷 灵鹫寺 与两位丫鬟的陪同下,林之璇走进了灵鹫寺的主殿。 “大师,这点小小的意思就给你们添点香火吧!”向身后穿红衣的女子示意。 那女子立即从包袱中拿出一锦囊,递给了方丈。 那方丈很小心的接了过去,向她们一拜:“那老衲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施主了。” 林之璇也是一拜作为回礼。“方丈大师,我,能不能见一下你们这的无念大师?” “恩?”方丈疑惑地看着林之璇,这毫无疑问是一位系出名门的女子,高贵、典雅又漂亮,怎么会想要看无念呢? 不是他多心,只不过无念作为一个出家人,长的太好看也是一种错,每天就有很多女子来“见”他。又看了一眼林之璇,正想要拒绝。 林之璇却抢先道:“我有事情找他。请方丈通融。” “这……”看着林之璇请求的诚恳,“好吧!他现在在水池那赏莲,施主自己过去吧!” “多谢方丈。”又是一拜,转身对穿红衣和粉衣的女子道,“你们先在这等着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是,夫人。” 绕过灵鹫寺就走进一片花海,再越过花海,就见一池春水,那里种满了莲花,湖中有湖心亭。 林之璇走到那时,就见到了满池的莲花。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空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 (唐。李白) 而那比莲花更引人注目的便是湖心亭中的那人。 端坐在椅子上,手戴一串佛珠,穿着白衣,乌黑的秀发并未梳起,只是懒散地披在肩上,却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足以让人惊艳。 林之璇死死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湖心亭。 听到脚步声,那人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灵儿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催我回去了?” 见没有回答,那人转过身去。 但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就足以将眼前女子的容貌将记忆中十七年前她的容貌拼在一起。手里的那串佛珠掉了。 两人只是这样痴痴地看着对方,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插进两人之间…… 那人先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佛珠,向林之璇拜了拜:“林施主好。多年不见,施主依然如此,没有变什么。” 林之璇垂下头,似乎想要掩饰什么,勾起嘴角,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变呢?” “施主一向是一位坚强的女子。”突然冒出这一句,脸上也恢复了那千年不变的微笑。 “坚强吗?呵呵!谁说的?我只不过是一名弱女子罢了。” 那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林之璇吸了一口气,向那人一拜:“我到在来,请大师不要介意,实际上此行的目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忘君出嫁,我想给她求个平安符,保佑她和她的丈夫生活幸福美满。” “忘君……她……出嫁了?”依然微笑着,但声音中仍听的出一丝惊恐。 “呵……大师不知道吗?你的爹做的真不好!不过,忘君本来就没有爹。” 那人身子抖了抖,开口道:“嫁于谁?” “当今左丞相东方明慧。”顿了顿,“我以为这婚事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冷笑了起来,“果然是无念大师,无念呐!”说完这句,林之璇侧身看莲,而无念却看着林之璇,那眼神带了许多情感,最多的,是深情……过去的就不能追回来,是这样吗? 微风吹来,吹起了两人的衣袖,白色和黑色夹杂在一起,缠绵在一起……美丽的黑衣女子、清俊的白衣男子、精巧的湖心亭以及那亭亭的莲花……炎炎的夏日,这一副美丽的画般的情景…… 灵鹫寺的别院里就听到几个女子的声音。 “无念大师怎么还没回来?”女子甲问道。 “就是!这个时候应该赏莲回来了啊!”女子乙跺脚。 “呃,请问既然你们知道无念大师在哪赏莲,你们为何不跟着去呢?”红衣女子插嘴道。 女子丙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你是,新来的吧!” “呃,是的,昨日刚来这,只听说这有位很有名的无念大师。”这无念大师是什么来头啊,让夫人这么挂念。 “哎……谁不想跟着无念大师一起去赏莲呢!只不过无念大师不肯让人和他一起赏莲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女子甲叹息道。 “是啊!不然两人在一起静静地赏莲的多好的事啊!”女子丁惋惜。 “你们说的那无念大师有那么好嘛!瞧你们一个个为他神魂颠倒的样子!”粉衣女子不屑道。 说完这句,只见女子甲乙丙丁全瞪粉衣女子。“你!你!你竟敢怎么说无念大师!” “无念大师虽为男子,但容貌却远胜于女子!” “无念大师风度翩翩,脸上总挂着一丝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无念大师虽年近四十,但仍如年近三十一般!” “无念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 红衣女子和粉衣女子齐道:“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和尚啊!” “他虽是和尚,但是却不剃发,是戴发修行!这说明他可以随时还俗!” 丞相府 看着下人们忙活的样子,我不禁纳闷,有什么事情吗?需要这么忙吗? 端着药,走进卧室,那东方明慧还躺在床上,一副恹恹一息的样子。 伸手摸他的额头,不热了,看来烧退了。昨日傍晚,某人感冒了却死撑着,硬不让喝药和看大夫,瞧,报应马上来了,当晚就发高烧,额头都是滚烫的,没办法,只好半夜打扰人家大夫来看病(估计那大夫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要来)。今早烧都还没退,只好向皇上请病假,皇上倒也是关心他,立即吩咐御医来看他,还赠了千年人参和灵芝。 可这东方明慧知道了却也只是冷笑。我知道,实际上皇上才没这么好心呢!东方明慧一病,他开心还来不及呢!而请御医来看病,无非是想知道这东方明慧是否真病了。那御医开的方子也被我扔了,难保这里面没有什么附加的东西,还是听东方家族自己的大夫的话比较安全。 “东方!喝药!” 他厌恶地皱了一下眉,拿过药,一口气吞了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下人们一个个都很忙的样子?”将空碗放在一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问他。 他闭上眼睛:“你也收拾一下吧!后日我们去杭州。” “杭州?”我惊讶。完全没有预兆啊! “恩。你不是很喜欢杭州嘛!”他又睁开那媚人的双眼,“我不是说,我以后要尽量抽空陪你嘛!”说完,对我展现了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闭上眼睛,一副想要入睡的样子。 见状,我只要拿起蒲扇,给他吹风。杭州吗?听起来不错。 但是东方明慧去杭州的原因是想要陪我,照顾我这娇妻,我是死也不会信的!但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雀跃。 杭州 六王爷,纳兰明硕,本是先帝的六弟,也是他登基后唯一的一个弟弟,话说这六王爷的娘是太上皇非常钟爱的如妃,本是西域贡献的美人,长的倾国倾城的,帝与她一见钟情,立即封她为如妃。如妃很会做人,其他的妃子也都很喜欢她,连先帝的母亲即当时的皇后都对她赞赏有加。而六王爷与先帝更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很,因此,先帝在登基后并没有向杀其他皇子一样杀他。而这六王爷也无心于政事,到去逍遥度日子去了。另外说的一点就是,皇室一直以来各个都是美人,但他却例外,没有遗传到太上皇的半分英俊以及他娘的半点美丽,所以他刚来杭州的时候还闹了个大笑话,那太守本是想宴请他,结果六王爷亲自开门,说“走吧!”可那太守却很鄙视的说:“你是哪来的?我请的是六王爷!还不快去请他!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像个皇室人嘛!要装也不是这样装的!”后来,这太守被皇帝削去官职,永生不能再做官。但这六王爷更奇怪,这太守如此无理的对他,他却毫不生气,反而娶了这太守的女儿做夫人,至今,还未休妻或纳妾,传闻他们感情很好。 在京师通往杭州的官道上,一辆显得很大气的马车在奔驰着。 “难道是那太守的女儿很漂亮?”我一手托着头,斜躺着,听完东方明慧的述说,立即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东方明慧就懒洋洋地坐在我的旁边,看了我一眼,又懒洋洋地说:“我又没见过我这挂名的舅舅和婶婶,我娘说舅舅对美女不感兴趣。”用扇子扇了一下,又抱怨了一句:“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要不要人活了?!” 我也有样学样:“心静自然凉!” 这次到杭州之行,原本看着下人们一个个忙活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们都跟着去呢!谁知道这东方明慧最后却让他们全都看家,就我和他去,哦,不,还有一个车夫!哎!害得我现在热死了,没人给我扇风啊!果然,做惯了贵夫人,人都懒多了。 他凑到我身边:“你就不热?”丹凤眼斜挑,风情万种,加上他今天一身的紫色,好不漂亮! 我一把推开他:“你别过来,你一过来就变热了。” “夫人!……”他嘟起红润的嘴唇,一副怨夫的样子。 “你少来!”好歹和他成亲也快半年了,他的性子我算是摸地清楚了,一个词——多变!而且那性格是你给他一点颜色,他就能开起染坊的那种,所以啊……不能宠! “哼!那就算了!”依然拿着那纸扇,装样子的扇着,“本来我还想说说丈母娘和我娘的故事的!” 一听,我便来了兴致:“哦!她们有什么故事?我只知道我娘和婆婆以前是闺房密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抬高头,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东方明慧!” “哼!”看了看我的脸色,吱的一笑,“实际上我也不知道!” “你!!!!” 随后我和他一直冷战着,直到我们来到了杭州。 扶着东方明慧的手下了马车,这夏即将过去了,凉风吹来,还满冷的。他体贴的将衣服套在我的外面。 “这就是六王爷府?”我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不似富贵的府邸,六王爷怎么会沦落至此? 东方明慧笑了笑,给我四个字:“别有洞天!” 刚想敲门,只见一个人出来了,衣着华丽。他向我们徐徐一拜:“东方大人,夫人好!我是这的管家徐仙。” 徐仙?许仙?那白娘子在哪?呵呵~!这名字取的好啊! 他见我面露笑意,以为我高兴,脸上恭维之色更浓:“两位跟我来。” 我和东方明慧跟在后面进了这六王爷府。他在我耳边轻道:“若是徐仙长的这样,白娘子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我暗笑不语。 进了这王爷府,确实是别有洞天!完全不似外面看起来那般穷酸。 到了这后院的亭中才见到了这六王爷和他夫人。 六王爷一副才子的装扮,倒也别样风流,五官虽不精致,但仍看的见皇上的印记,果然是亲戚啊! 而这六王妃,我是知道了为什么六王爷要娶她了,有些女的虽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最有魅力的,这一举一动中就流露出无限的风情,两个字——尤物!而这些女中数个中楚翘的无疑是这位六王妃了。 我和东方明慧立即向他们拜了拜。 “哎呀!你这可就折杀我了!”六王爷立即扶起我和东方明慧,笑的亲切,“我们都是自家人嘛!” 他不流痕迹的对六王妃使了个眼色。那六王妃会意,也利马过来,握着我的手:“这便是明慧的妻子林如君吧!瞧这长的多美啊!与明慧完全是天做之合嘛!” 我低头,寻思着为什么这腔调这么像幸东的的老鸨。 她以为我害羞了,又笑的灿烂:“明慧,你这夫人啊,我见这喜欢,你定要好好待她!” “那是当然的,婶婶,不消您说,明慧也知道。”他也不露痕迹地将六王妃握我的手推开,自己握着我的手。 他也知道我反感这六王妃的胭脂味啊!我慢慢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瞧这小两口甜蜜的!明硕啊!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年轻时候的情景呢!呵呵……”六王妃转搭六王爷,笑的张狂。 我看着他们,就这是爱吧!只不过这爱太张狂了些,他们俩深情互望着,儒雅的男子和勾人的女子啊!六王妃一身大红,笑的无拘无束,犹如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美的惊人。手上的暖意还在,心却有点微凉,这样的爱情是装不来的啊!看向东方明慧,却发现他正在看着那两人,没有我一样的感慨,眼底闪烁着精光,心真是凉了。 妾知君意,然君却不知妾意,心如凉风,两心怎相逢? 情人如火,然假情人如水,滴水穿石,终成空。 待我回神之际,六王爷早就和东方明慧在一旁开心的聊开了。 如火的女子也对我微微一笑:“情之所终,必能容人所不能忍。情之所想,必能成人之美。情之所情,必能熔人铁心。” 她竟懂我的感情?我睁大眼睛。 她勾魂一笑:“放心,这等小事我是不会说的。但是,要记住,幸福是要人拼搏的。” 幸福要人拼搏?是啊,要拼搏啊,我对她也是一笑。 这位如火的女子内心很细腻呢! 在六王爷和六王妃的热情款待下,我和东方明慧早早地就休息了。 东方明慧喝了不少酒,似乎也有点不胜酒力的样子,两颊微红,斜躺在榻上更胜春日午睡的美人,当然,只要美人不要再这样罗嗦就行了。 “呼!君儿,帮我倒杯茶!”忙着去倒水给美人。 “君儿,帮我捶捶背!”急忙将杯子放好,来到美人身前为他捶背。 “君儿,弹首曲子给我听吧!好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我又停下早已发酸的手,翻出古筝弹了一首《湘江曲》。再看他双眼紧闭,估计是睡着了吧!不禁呼了一口气,东方明慧这酒品也太……太烂了吧!刚刚把我心爱的古筝放好…… “君儿,给我唱首小曲吧!”真是的!回答他的只有一泼水…… “阿嚏!”东方明慧用手绢捂住嘴巴。 “咦?明慧,昨天没睡好吗?大热天的感冒可不好!”六王妃很亲切地慰问。 “呵呵~。”美人瞪了我一眼,媚眼如丝,“也许吧!” 这怪我啊?哼!好歹我也是事后给你毛巾毯的,而且造成这事故的主要原因还不是他?!不过,看他满可怜的样子,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啊!“王妃,明慧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将饭菜直接送到屋子里去?我看他这样是再也受不了风寒了,我先带他进屋了。” 六王妃暧昧的笑了笑:“也好!那我也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皱了下眉头,这六王爷虽贵为王爷,但实际上毫无权利可言,也被半流放到杭州,按理说,应该是没人来巴结这没权没势的王爷了,可是这六王妃的爹也就是那太守为何要登门拜访他呢?而且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这王爷,至于那笑话在我看来真实性不大,那为什么还要编出如此一个笑话来?为此,那太守甚至还赔上了自己的官职,而且,望了望这周围的景色,六王爷似乎,哦,不,是真的很有钱呢!还有就是,东方明慧对我说他没见过六王爷以及六王妃,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么“一见如故”呢?还很亲切呢,东方明慧和王妃……不过话说回来,越来越觉得,这王妃和幸东的的老鸨很像呢?当然,指的是两个人的神情和说话的腔调,还有这东方明慧把东的插在这幸东的里,为他收集消息,幸东的,东的,这幸东的分明就是为这东的而建造的,既然如此,这里面…… “你看够了吗?”不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想什么心事呢?” “嘿嘿……哪有,我们进去吧!”我讪笑。 “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 “什么?” “你不是想到什么了,不是?”东方明慧走在我前面,“捕蛇是要用东西来引的,而那人正这样干,可惜啊,我不是蛇呢~呵呵……。”他转过身来,用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的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永远是最后拿着弹弓的小孩。” “你现在就在准备你的弹弓了吗?” 东方明慧弯弯勾起嘴角:“果然和聪明人讲话是最开心的,但是……”他闭上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却笑出声来,“果然聪明的男人不应该娶聪明的女人,特别是你这样太过聪明的女人。”他转过身走了,我随即跟上。 “不要让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微风吹来,还真冷啊!夏,过去了啊! “夫人,我们还要在这呆多久啊?” 林之璇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莲都快凋谢了啊!夏,过去了啊!” 西湖说书 “叩见贵妃娘娘!”绝色的美人即使是普通的装扮也仍是美人。 傲霜小心地扶起她:“不必客气,东的姑娘你来这就是本宫的荣幸了。”端详了美人一阵,点头微笑,“果然是绝色美人啊!东的,真不愧这天下第一美人之称!本宫一直在为皇上物色佳人,今天总算被我找到了!” “皇上?!” “恩!东的,你愿意成为皇上的女人吗?艳冠六宫,夺三千宠爱集一身?” 见东的垂头而不答。 傲霜一反刚才亲切的语气,变的冷淡起来:“本宫看上的人,艳冠是不会拒绝本宫的好意才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应该没有人不想吧?!” “草民……当然愿意!”好多变的性格呢!还会威逼利诱呢,和某人好相似啊! ……你接下来就是要入宫了。…… “回禀皇上,东方明慧与东方夫人早已到了六王爷那了。” 穿着龙袍的男子笑了一下:“朕要开始引蛇出洞了。这盘棋,胜败与否,关键就在这了!” 异日,天气凉爽,东方明慧的感冒也好了,他说是为了感谢我对他的照顾,因此要和我共游西湖,拒绝了六王爷同游的好意,东方明慧一大早就拉我去了。以前一直听闻西湖的美名,但无缘得见,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来游这西湖,想不到今天却来了。 西湖上画船泛泛,西湖边游人如织,好美好繁荣的景象啊! 这西湖的水恬静而娴雅,犹如一位大家闺秀,按东方明慧的说法西湖之美,美在“晴中见潋滟,雨中显空潆。”那日,太阳刚出来,湖面上的确是波光潋滟,晨雾还未散去,如一层轻纱笼在湖面上,我和东方明慧站在堤上远望景致,只觉得曲桥亭台,朦朦胧胧,宛如仙境一般。本想拉着东方明慧一起去泛舟的,却看见湖边的客栈中有一说书先生,围观的人很多,似乎讲的不错,便和东方明慧到那凑热闹了,美其名为调查民情。 由于东方明慧绝世的美貌,许多人纷纷为我们让位子,现在,我总算知道了相貌好的好处了啊!和东方明慧坐在了最前排。那先生身穿青色长衫,手拿一柄纸扇,扇上写着“任游于天地之间”,五官清俊,颇有仙风道骨。 “各位,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这当年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吧!” 一言出,众人纷纷议论。讲娘的事情?我看了看旁边的东方明慧,本以为他会不屑于听的,可是谁知道他竟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起来好象很有趣的样子,毕竟我要多了解一下岳母娘不是?”还附送一个大大的笑容,周围人晕倒一片,没有抵抗力啊!真是妖孽啊!我摇头。 “话说这林之璇的父亲是很有名的林尚书,林之问,三朝为官呢!她的女儿虽不出名但却嫁给了东方明慧啊!”我挑眉,难道我就是因为嫁给了东方明慧才被人记住的吗?不过,好象确实如此。 “前阵子被闹的满城风雨的事情啊!” “是啊!我家闺女听说东方明慧成亲了还哭了半天呢!” “就是就是!我家女儿也是这样,又哭有闹的,真不知道这东方明慧有什么好的!”那您刚才还给他让座位?不过,他确实没什么好的! 那先生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现场又安静了,先生继续说:“你们可知林之璇的丈夫是何人?” 爹?!“你……”刚想站起来问,却被东方明慧拉着了衣服,并示意我冷静。可是怎么冷静啊?爹啊! …… “那爹爹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爹爹他,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你这辈子永远见不到他了。” …… 五指不由自主的收拢,这先生知道我爹是谁吗? “她的丈夫便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玉莲王爷!” “玉莲王爷?难不成是玉莲公子?!” “正是!” “玉莲公子是谁?”我急急问身旁的美人。 丹凤眼微眯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怎么知道?” 他?是指这先生啊?对啊,他怎么知道,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无法得知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这玉莲公子乃是当年成莲王爷的独子。成莲王爷和王妃相继趋势后便一直呆在宫里头与先帝做伴,很少人真正见过玉莲公子,然而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 见我疑惑,东方明慧好心地说:“我思国建国已百年,先帝帝号晋和,名纳兰明丰,而先帝的父亲,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祖父帝号成义,名纳兰都言,而这玉莲公子的父亲,成莲王爷便是这成义皇帝的弟弟,因此这玉莲公子乃是晋和皇帝的堂弟,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先生赞道:“这位公子很是了解这皇室呢!” “不敢,我这些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的确是听说,是从父亲那听说来的。 我瞥了一眼东方明慧,他倒是了解啊!不过,我咬了咬嘴唇,这玉莲公子真的是我爹吗?心中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难道是别人说的“进乡情怯”?又想起娘明艳的脸,心又抽了一下,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先生又道:“这十八年前几是林之璇嫁给了这玉莲公子,皇帝大怒,在他们成亲的时候还令人送了一盆菊花!”菊花?送菊花?他肯定不是好意,但送菊花是什么意思?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在我国西部的某些国家中菊花是送给死人的花,而皇帝送给这对新人死人的花,其中含义便可知了了。原来当年林之璇女扮男装参加了科举还中了状元,化名为花想容!” “花想容?”东方明慧默念这三个字,对我轻声道,“你娘果然厉害啊!”又想了想,问那先生:“先生可知当林之璇参加科举时,玉莲公子在何地,在做何事?” “那时玉莲公子因黄河泛滥,所以随军队出发,去救济去了。” “原来如此啊!”东方明慧轻喃。 他这样子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也轻声问他:“察觉什么了吗?” “花想容,想容啊!你多念几遍!” 恩?想容,想容,想容,想侬?想侬?!这不是家乡松江县的方言嘛?(林氏一族祖籍便是在松江县,所以林如君才知道这方言,虽然她从小在京师长大,但林之问一直坚持着不能忘本,所以从小就教她方言。)心中慢慢升起了一丝惆怅,原来那时娘在想那……玉莲公子啊! 而同时后面的群众也在议论纷纷。“想不到花公子竟就是林夫人啊!” “是啊是啊!” 那先生又继续道:“所以皇帝对她一见钟情,可惜之前林之璇早已遇到玉莲公子了,并与其私定终身了。” 我寻思了一下,对那说书先生道:“小女由于出生晚,有些事情还不明白,能否请先生为我指点一二?” “夫人不妨直说。” “是这样的,刚刚先生说‘名满天下的玉莲王爷’,能否说说这玉莲公子呢?他既然名满天下,小女自认为不是井底之蛙,为什么却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迹呢?”我的举动赢的了东方明慧的轻轻一笑,眼里似讥似讽似嘲又似怜。 “这位夫人有所不知,这玉莲公子名纳兰明莲,平生最爱莲花,性格温文如玉,笑起来又令人如沐春风,长的面冠如玉,剑眉星目,是当时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虽贵为王爷,但平易近人,生受百姓的宠爱,他帮助人的事迹比比皆是,夫人之所以不知道他,是因为先帝在杀了他之后禁止一切人再说有关他的一切!” “杀?杀他?!” “是的,罪名为通敌叛国,先帝念其乃自己的堂弟,于是就赐他毒酒,令他保全尸体。可怜当时林夫人正身怀六甲啊!” “说是这样说!”一个壮汉跳出来为纳兰明莲鸣不平,“玉莲公子怎么会通敌叛国?!全是那昏君瞎编的鬼话!老子才不怕他呢!我家曾受玉莲公子的大恩,深知玉莲公子是怎样的一个人,老子虽然是一介粗人,但这辨别是非的本领还是有的,玉莲公子是好人啊!” “那先帝为何要杀他呢?仅为一个情字?!”我愤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幸亏东方明慧扯住了我的衣服,我才发觉了自己的失礼,连忙坐了下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夫人。再说,谁猜的透皇帝的心思呢?”先生苦笑。 我又瞄了一眼东方明慧,只见他拿着纸扇优哉地扇着,很快活呢!心中已有了比较,看样子他倒是很清楚啊!算了,回去再问问他吧!所谓欲速则不达,更何况这里人多口杂呢!再忍忍吧! “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林夫人最近可是去五台山了,还呆了一个多月年!现在都还没下山,说是为了她的女儿祈福去了,看来这林夫人很宝贝她的女儿呢!” “人之常情啊!” “是啊!谁不宝贝自己的孩子啊!” 那先生纸扇一摇:“我说这个只想说明林夫人还是很爱玉莲公子的,当年玉莲公子死,她身怀六甲,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才苟且偷生地活了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那个她和玉莲公子的孩子!……” 在先生深情地诉说下,我缓缓地展开了我的双手,呆呆地望着,我,有是林之璇和纳兰明莲的血呢!我,是他们的女儿呢! 突然,东方明慧一把拉过我,眼里尽是妩媚:“我们走吧!这说书先生好不尽业,一点也不好,一点都不动人我们去游西湖怎样?”不由我作主便拉我出去了,心中微微有点惋惜,今天真的听到了,了解了很多呢! 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我们才回了六王爷府,吃过晚饭,回到了房间,我正想叫人打水要梳洗了,就听见躺在斜倚上的人道:“进来吧!”我正纳闷,就见一个人影从窗户跳了进来。倒是吓了我一跳,那人迅速地朝东方明慧跪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叠信件,必恭必敬地道:“这些都是从京师那得来的重大消息,请公子过目。”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做过很多次的。 东方明慧瞥了我一眼,我从那人手中接过那些信笺交给了他。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眨眼的时间,那人便不见了,武功真高呢!我走过去将窗户关好,望着他的身影,我竟心安定了很多,这才像东方明慧嘛!——奸臣。那人一目十行地三两下将信笺全都看完了,凑到蜡烛上面,烧了,做事不留痕迹啊! “玲儿进宫当了玲贵妃!” “啊?玲儿??难不成是……东的!” “恩。” “她?”她不是喜欢东方明慧的嘛?难道是东方明慧逼他进宫的?不,他不是这样的人。 看见了我的怀疑,东方明慧冷笑:“她是被你那好姐姐傲霜弄进宫的!” “傲霜?!” “看来她也不简单呢!不过,都一样!” “一样?” 东方明慧笑而不答,只是用手按住了额头,还是漏算了啊!傲霜,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哎~变的好快呢!还是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不过,本来就缺一个像傲霜现在一样的人呢!东方明慧弯弯勾起嘴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接下来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一) 第二天,六王爷推荐我们去附近的乡村去玩。总是在热闹喧哗的大城镇中,偶尔去去乡野也不错吧! 我和东方明慧一致推掉了六王爷给我们准备的马车,两人肩并肩地游走在树丛中,树叶纷纷洒落下来,真是幸福啊! 当然,只要没有后面这几十人就行了,停下脚步,转身,一气呵成:“你们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了啊!”我微皱着眉头,被人跟着的感觉真不好! “夫人!是六王爷吩咐我们要保护你们的啊!恕难从命!” 我瞪了一眼东方明慧,示意他应该帮忙一下,毕竟他的话比我有分量,可他只是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样子,看来只能自立根生了啊!我深呼一口气,极力维持我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你们跟着让我很不舒服啊!” “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还是不行!我再瞪东方明慧。 想不到这次他终于有反映了,先是抛给他们一媚眼,把他们迷的晕头转向的,再开口:“六王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吗?” “哦,哦!”果然,美人计一向是最好用的一条。 那十几个人不见了,果然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好多,连现在的秋天都不觉得不好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你喜欢秋天?”他横了我一眼。 摇了摇头:“实际上四季我都不喜欢,冬天太冷,春天有梅雨天气,夏天太热,秋天太悲。” 美人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 我们俩继续这样走着,走着,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不久,腿就有些酸了。“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美人又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我抱了起来。 一下子的变化让我目瞪口呆:“东,东方明慧,你干吗啊!” “抱你啊!” 我使劲拍他的胸脯:“快放我下来啊!” “你不是腿酸了吗?” “可是,可是……”心中又酸又恼,但是还是有点甜甜的。别人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倒完全是个动作派的! 我还想打他,可是他又是一把把我的头埋在他的怀里。 “有人在跟踪我们。” 跟踪? “抓紧我,小心不要掉了。” 还没搞懂是什么意思,身体先做出了反应,死死地抓住了他。 一下子,天旋地转……我只能感觉我好象在天空中飞翔,耳边有他呼出的热气,我能听见风的声音,还有……是箭的声音! 天呐!有人要杀我们?我眼睛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迷糊地睁开眼睛,肩有些微痛,身体仿佛脱线了一样,好难过啊,对了,刚才,刚才有人要杀我们? “你醒了啊?”他见我要起身,连忙跑过来扶着我,“你的肩受了箭伤,需要好好休息。” “是谁派来的?”对他会武功这点,我倒是毫不介意,毕竟他是丞相,而且还是人人喊奸的说坏的丞相,当然要学一些防身的东西。 “是纳兰益临。” “皇上?他怎么可能?”我惊讶,他不可能做这没头脑的事情啊,虽然说杀掉东方明慧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是这样明杀,会失民心的,这皇帝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笼络民心,这样做不等于就是自毁之前做的一切嘛! ------ 见我怀疑,东方明慧又妩媚地笑了起来:“他怎么不可能,再说……”他望了望我,眼里尽是讽刺,“还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他都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肩膀还在微痛,吃力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突然发现原来我们一直都在草丛中。“那我们今晚怎么办?” 东方明慧也是皱了皱眉头。 不会在这过夜吧!但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住处啊!我虽然不是怎么娇生惯养,但好歹也算是林府的掌上明珠,不要说在野外过夜了,连野外也没去过几次,这可好,被人追杀,还要在也过夜,真是倒霉透了。 “君儿,看来我们真是吉人自有天象。” “啊?” “你看!”我随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缕轻烟缓缓地向天空散去,我大喜,原来这有人家,不,可能还有村子。可是高兴一过,我又立刻怀疑起来了:“万一,那是他们引诱我们去的呢?或者,我们知道这有村子,他们必然也会发觉,到时候,可能还会连累了整村的 人呢!” 他赞赏地看了我一眼,但却摇了摇头:“他们不会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杀我们。” “不在于杀我们?”我听不懂。 他仍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风情中带许自信:“而且,他们的主子是皇上,既然是皇上那就更好办了,皇上是个好皇上,他这么多年来笼络民心,现在自然不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残害百姓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我们可以安心地到那村子去。” 他扶着我走到村前,我抬头看去,果然是一个“桃花源”呢,只不过,总有我们这些个凡人打扰。 先走来一个大婶,五十多岁的年纪,有点胖,穿着朴实,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们。 “我们……”我正想说服大婶让我们借宿一夜,东方明慧却打断了我的话:“这位大婶,你行行好吧!能不能留我们住一夜?”说完,眼里早已有了泪花,仿佛只要轻轻一眨眼,便会流出来。 东方明慧本身就极为漂亮,貌胜女子,再加上现在这副楚楚动人的样子,一下子就让大婶软了心。 “那是当然,进来吧!”大婶有点惶惶恐恐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一对年轻男女面前总觉得自己像是低了一等似的。 那大婶极为热情,马上就把东方明慧和我带到了她家,我也只好感慨,美丽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东西啊,显然,刚刚那些话若是我说,效果起码打了一半,现实就是这样。 从谈话说,我知道了那大婶姓沈,单名一个冰字,丈夫去世的早,膝下也只有一个早已嫁了人的女儿。那女儿是嫁到了城里,从沈夫人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她对这女婿是极为满意的,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算衣食无忧,对自己的女儿极好,每逢过年过节都会给她捎信以及给她钱。“那她不回来看你吗?”我不禁问道。 沈夫人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哀愁:“也只有两年前单身来看过我一回,不过,女婿家规矩多,也不能常来看我。”说完,又欣慰地道:“前年她来看我,一身华衣,日子过的不错!这就够了。” 我敏锐地察觉了“单身”这两字,恐怕这女子的日子也过的不如她所说的那样好啊,但是看了看沈夫人,还是不忍扫了她的性子,也没说什么。 这村子里听说来了两个外人,都很好奇呢,一些三姑六婆的,都纷纷过来凑热闹,又见东方明慧如此的风神如玉,一个个和我们聊起天来。 “你们俩如何会来到这的啊?”王婆婆好奇地问。 东方明慧一听,立即又是两眼汪汪,执起我的手,深情地诉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俩是私奔的。” 众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对,这山野的,两个陌生的男女,任谁都会想到私奔这两个字。 我也不多说,看这东方明慧是怎样自圆其说的。 “其实,君儿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是他们家的掌上明珠。”这倒不假,所谓假话的最高境界便是虚里带实,实里带虚。 众人又纷纷点头,这姑娘长的清秀漂亮,进退有礼,身上总有股书卷味,必然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戏子。”确实,这演戏的天分,无人能及。 众人纷纷点头,怪不得这男子长的如此的漂亮,恐是绝色的女子都比不上,再是这漂亮中带着些妩媚,不是戏子又是什么,而且还是个演花旦的戏子。 “我和君儿可谓是一见钟情,可是地位悬殊,门不当,户不对。” 众人感慨,这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啊,可惜世事弄人啊! “她的外公极力反对。”确实。“所以我们俩只好私奔了。可是,可是,她外公还不放过我们,一直追捕我们,甚至……” 众人惊心,甚至什么?! 东方明慧拿着袖子擦了擦眼泪:“甚至还放箭想要杀我们!” 众人愤怒,怎么可以这样! “君儿,她……她刚刚就被射了一箭,幸好不深……”他愧疚地看着我,“不然……不然我还怎么活啊!”将我抱入怀中。 七分真,三分假,东方明慧撒谎的本领我算是领教了,也真难为他了,这么短的时间竟也想的出这么真的谎话,看来前科累累了。 我的箭伤虽然不知道怎样被东方明慧治好的,但现在还是有些微痛,所以脸色苍白,再加上我三分的表演,谁还会怀疑刚才东方明慧的话。都已经纷纷指责外公的不是了。这东方明慧到头来还要损人家一回。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虽不是丰年,但是沈夫人到是热情十足,菜色虽简朴,但比起一般人家却要好上很多,想必有部分原因是要照顾我这病人吧! 刚吃完午饭,那些个姑姑婶婶又全来了,带了一大堆什么金疮药,弄的我这个半假病人不大好意思的。 倒是东方明慧神情自若地收了下来,还收的天经地义的,又催我睡个午觉,自己和那些人聊起天来,似乎还满如鱼得水的样子! 本来就有点不舒服,既然东方明慧让我睡觉,便遂了他的心意,躺在了不怎么舒服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耳边传来东方明慧以及姑姑婶婶的笑声,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我本凡人,谁不向往桃花源呢!可以向往归向往,凡人总有个七情六欲,对金钱的渴望,对权利的向往……所以,又有多少凡人能过真的安心地在桃花源里过一辈子的呢?现实总是残酷的呢!我愿意,但他一定不愿意,他一辈子是不可能被关在笼子里的…… 耳边又响起遥远的声音。 “君儿,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 “别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 “因为那样,你会痛苦的。” 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你也别爱上我哦!不过还真会自作多情啊!” 东方明慧你有通天的本领吗?你怎么知道我会爱上你呢!太自恋了吧! 不过,为什么我感到痛苦了呢? 微霜尽染梧桐叶,雨落菊黄色满堤。 寒风旷野穿离雁,但问归期未有期! 未有期啊! 外面下起了秋雨,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滴滴催人泪! 呵呵……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还是睡吧! 东方明慧瞄了林如君一眼,她已经睡了,轻轻走过去,为她披上被子,又轻轻地离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二) 事情好象出乎意料的顺利,我和东方明慧也就这样过了一夜,可能这些天一直玩的缘故吧,所以觉得好累啊,一觉便都睡到了中午。 见我和东方明慧都醒了,沈夫人立刻叫我们坐着,给我们做午饭去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虽然说我是客,她是主人,但她毕竟老了,我是不是应该去帮她?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东方明慧慢悠悠地开口道:“你还是别去贴倒忙了!” 我恼火地看了他一眼,但想想也是,我可没忘记上次把东方府的厨房差点搞坏的事情。 东方明慧悠闲地到处看看,我无聊地看他发呆,实际上身边有个美人也是不错的,至少无聊的时候可以让自己赏心悦目点。 “咦?你的扇子呢?”这东方明慧附庸风雅,所以身上总是戴着一把纸扇,每天都戴,只把它当作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罢了。 东方明慧指了指沈夫人,两手一摊。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东方明慧啊,心细似针,看来是把扇子藏起来了,对了,那东西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他现在的身份是戏子,虽然不见的沈夫人会发觉什么,但仍是保险地藏了起来,想到这我已经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叹息了。 “你们小两口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沈夫人端着饭菜走来。 东方明慧开口一笑:“自然是说沈夫人你啊,年轻时候肯定是一个美女!” 这么一说,可把沈夫人乐开了花:“你怎么知道啊?” “这还用想吗?看现在沈夫人这么漂亮,年轻时候肯定更漂亮!” “还是你这张小嘴会讲话!不是我自己夸赞,我年轻的时候啊,可是全村的最美的姑娘,林姑娘可能都不及我呢!”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我苦笑:“那是自然!我哪有什么姿色?沈夫人热情开朗,年轻时必如花上流着晨露的玫瑰,艳丽而又高贵!” “林姑娘你这就……呵呵!”沈冰笑的很开心,“果然是读过书的人,讲出的话就是不一样,就像那个……呃,对,像这嘴啊,涂了蜜一样甜!” “哪里?”这沈夫人和娘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啊!但是,看着沈夫人,我就会想起娘,不知道她现在在五台山还好吗?不知道她和……和玉莲公子好吗?一个是玫瑰,一个是梅花;一个艳丽,一个清高;但其实娘还是很像沈夫人的,虽然她比沈夫人好看,但容貌还是和沈夫人一样是偏艳丽一型的,以前我总以为娘是牡丹,但是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后,我才发觉娘是梅花,只是梅花太傲,易折。而这东方明慧呢?他是什么花呢?他没有莲花的洁身自好,他没有兰花的兰质慧心,他也没有菊花的远离尘世,但他却有牡丹的华,罂粟的毒,梅花的傲,雪莲的冷,玫瑰的艳,百合的纯,芍药的妖,这样的他,到底像哪朵花呢?突然想到一个,书上有记载,彼岸花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朵,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彼岸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而这彼岸花又名蔓珠沙华,蔓珠沙华 ,多么美的名字啊,但却又充满感伤,一个矛盾的名字。传说这蔓珠沙华美丽无双,盛开在七月下,大片大片,鲜红如血。又看了看东方明慧,多么匹配的花啊!艳丽但却充满着悲伤…… “在想什么呢?”沈夫人已经去洗碗了,只剩下我和他。 “在想蔓珠沙华。” “蔓珠沙华……彼岸花啊!” “你知道?” 他妩媚地笑了笑:“你也太小看我了,毕竟我也是考过状元的人呢!”不过嘴边的笑容却是挂不住了,“彼岸花呢!你相不相信,我以前见过它?” “恩?真的有彼岸花吗?” “恩。是在我家院子的后山上我发现的,才一株而已,但却十分漂亮,那种妖艳的美丽任谁也抗拒不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府上的管家发现了那花,大惊失色,就叫人给挖了烧了,还说那是什么鬼花,是不吉利的,硬是让我洗澡。” “那你洗了吗?” “你说呢?”他反问不答。 我摇了摇头,开口道:“你洗了,但你又没洗。”他洗的只不过是虚壳,灵魂却没有洗涤。 他又是笑了,但和上面的笑容不同,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笑容,如同蔓珠沙华般美丽…… ------ 下午,虽说是秋天,但仍是秋初,烈日仍是当头照着,我只好皱眉,也不知道这东方明慧什么意思,本来说是借宿一夜的,但又对沈夫人说:“我内子身体不便,能否在借宿几晚?”那沈夫人当然答应咯。而现在,我、东方明慧正坐在外头与沈夫人聊天。想来也奇怪,为什么要来外面来聊天呢?里面不是好好的嘛,又凉快又舒适,但又不好当面这样说,只好吃苦了。 “东方夫人,你是读过书的,我向来喜欢读书人,你能不能说几首诗给我听听?” “实际上,我作诗做的很烂的。” “没关系!”沈冰见我面露难色道,“那随便背首诗词的也可以啊,我没碰过书,连个诗都没读过,你就遂了我这愿吧!” 我微瞄下东方明慧,他轻微地点了下头。那应该背什么呢?一下子想起了傲霜,薛映雪以及那刘陵,我脱口而出:“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好诗!”沈夫人赞道。 “好在哪里?”我微笑地看着沈夫人的脸一下子变的红红的。 “我……既然是夫人念出来的诗……一定是好诗了……” 我也不刁难她:“这是崔郊写的赠婢。这其中的名句就是那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见她还是不懂,我解释道,“它的意思就是大户人家的门啊,深的像海一样,一但进去了,就永远踏不出来了,即使往日再亲的人,再爱的人,都如同陌生人一般。”我尽量解释地易懂一点。 那沈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就发觉一道别有深意的视线,我冲他笑了笑,也许我还应该谢谢他呢,毕竟不用进宫做什么妃子了,也许现在的身份才是最适合我的吧! “对了,名慧啊,你以前是唱戏的是吧!”东方明慧在这用名慧来当作他的名字。[注:有“名”这姓的] “是啊。”连眼睛都不眨一向就脱口而出。 沈夫人面露难色:“虽然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无理,但眼下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你尽管说吧!” “明儿本来我们村请了一戏班子来这为我们唱戏的,我们这村啊,人人都爱听唱戏的。本来是挺好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演花旦的昨天竟然说他不演了,赶着回老家看他生重病的老妈妈去了。你说人家这也是孝举,没办法拒绝啊,所以,所以……” “你是想要我演那花旦?”我立马提起精神,不会怎么巧吧!如果真演了,那不是要揭穿了? “不……”我刚吐出一个字,沈夫人就用那求人的表情看着我,我心一硬,正想要拒绝,但耳边却想起东方明慧的声音:“君儿想说的可是不要紧这三字?呵呵,沈夫人对我们有恩,这点要求算什么呢?”他对我惊讶的视线避而不见,问沈冰,“不过,要唱什么戏?” “就是白蛇传的那段‘许郎夫他待我百般恩爱 ’。” “那我是演那白蛇?” “恩。” “我这段戏倒还没演过,你带我先去那戏班看看,与他们沟通沟通,不然这戏是演不好的。” “恩。你们俩就跟我来吧!” 沈夫人一个人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轻轻地对东方明慧道:“你会唱戏吗?” “哪个人是天生会的。”意思就是他不会唱戏。 “万一被揭穿了怎么办?” “你就不会相信我这次?”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就是唱戏吗?也好,反正日子无聊的很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算了,他不是天纵奇才嘛!唱戏……应该不是问题吧! 很快就到了那戏班,东方明慧就和他们说了起来了。我一向对京剧不感兴趣,但第一次进这戏班还颇为好奇的,东看看,西逛逛的,时间长了也觉得没劲,便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了。不久,就有一个长的甚是灵气的,大约八九岁的女孩坐在我旁边。 “你是君姐姐?” “恩。”见她长的如此漂亮,心里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我好羡慕君姐姐哦!名大哥实在太漂亮了!”小女孩在我身边用羡慕的语气对我说。 “呵呵……有时候,人可不能光看表面哦,也许他长的特别漂亮,心地却异常丑陋呢?”正如东方明慧这人。 小女孩认真了思考了一会,抬起头,坚定地对我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心地是完全丑陋的!如果真的有,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改变他的!” 我被她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一下,这是一个多么聪慧的女孩啊,我将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你知道我是谁,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郑兰心。” 我笑道:“果然是人如其名,兰质慧心啊!那你今天几岁?” “已经有八岁了。”还是个小孩子呢! “那你父母呢?” 我问了,却没有回答,我心中一紧,定是问到她伤心处了,心中惭愧。但听郑兰心道:“我父亲本是乡下教书的,一家三口,本是其热融融,可是,黄河发洪水,爹娘都死了,只剩下了我,幸好这戏班的老板也算是我爹爹的老朋友,当时他也在那演出,便救了我,于是我就跟他们一起了。” 我轻轻地拍打她的背,希望借此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闷闷的声音又从怀里冒出来:“实际上,我没有怪谁,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反而,我还要感谢朝廷。”顿了顿,抬头问我,“姐姐可知道东方明慧这人吗?” “怎么?” “我听别人说这东方明慧是个大坏人,可是,我又从戏班老板那听说,把黄河救灾放在首位,让天下老百姓少受苦这事情是东方明慧提出来的。老板一直说他是个大好人呢!” “也许吧!”我喃喃道,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东方明慧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不要在人家背后说别人坏话哦!”这甜腻的声音不消说就知道是东方明慧。 小女孩见了他,立刻跑到他跟前,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名大哥!”我苦笑,这东方明慧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这才多大的孩子啊! “兰心原来这和君儿说话呢!”他又转向我,“明天还请夫人赏脸看我一场咯!”他笑的极为自信。不知道怎么的,我又想起蔓珠沙华,它是红的如此的刺眼,正如眼前他笑的如此的刺眼,但是……一点都不反感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三) 整个村子中,名慧可算是鼎鼎有名了。 昨日的戏唱的那个叫好啊。 名慧那白娘子的造型先不说,光是那唱戏的技巧那神韵,显然一个白娘子转世啊! 再加上东方明慧媚眼如丝,千娇百媚,把昨天看戏的人迷的晕头转向的。 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姑娘感慨:为什么我就不晚生几年呢? 那些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感慨:为什么名慧早已有了个夫人呢? 那些个生了儿女的大娘感慨:为什么我就生不出这样的孩子呢? 那些个形形色色的男子感慨:为什么名慧就不是个女的呢? 我早已说过东方明慧是个妖孽。 东方明慧这些天过的也真是如鱼得水,我估计他都把回去的事情给忘了,虽然这地方不错,但终归不是我们能归属的地方啊,但是,我们能归属的地方又是哪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看情况吧!” “小心你这么多天不回去,整个朝廷就不再是你的了。” “哼。”他讽刺的笑了笑:“什么时候整个朝廷是我的啦?再说,这是个机会。” 我横了一眼东方明慧,机会?把天下完完全全给皇上的机会?皇上啊,我的脑子中又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把天下治理的很好吧!但等到那时,东方明慧又会怎样呢?一山不容二虎,又何况是整个天下?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了。 “你还不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办理兰心的事吗?” 我翻过被子,在东方明慧旁边睡下,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了,还是想想眼下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东方明慧到戏班那去了。 这两天下来,东方明慧早就和那群人混的熟了,多亏他的福,我也能随意地出入戏班。 一进去,迎面迎上来的就是兰心,她今天穿了淡兰色的上衣和奶黄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灵气非凡。 “名大哥,君姐姐!”她一笑,那如秋月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东方明慧一把将她抱起来:“有没有想我们呢?” “才没有呢!”见我们惊讶,她狡猾地一笑,“因为我昨天一直在看名哥哥的戏啊!而君姐姐又一直在旁边,所以,我怎么会想你们呢?” 我点她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你这孩子!”继而又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她显然有点不能接受,“这么快?那就是说我可能永远就不能见到哥哥姐姐了?!” “所以,今天是向你来道别的,不过,还有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东方明慧接过我的话说:“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妹妹?” “呃?”她有点想不通,但她是何等聪明的孩子过了一会就想通了:“我当然愿意啦!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是不是?” “恩。”东方明慧放下兰心,对我道:“我去和班主说一声了。” “恩。”我又对兰心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我和名哥哥不是普通人哦!” 兰心低下头去:“我早已知道了,哥哥姐姐的气质是无法掩盖的,你们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当然不可能是你们所说的私奔的,因为你们一点都没有紧迫感。”我心里点头,看来我们是挖到宝了,多么聪慧的一个小孩子!她抬起头来:“但那都不是我要跟你们的原因,我是真的喜欢哥哥姐姐的!” “我知道!”我低下腰,抱住了她。后来,那个穿着官袍的女子依然能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她说,那一刻,君姐姐的拥抱是很温暖的。我虽然叫他们哥哥姐姐,但他们对我远不止如此,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也是我的老师。 和沈夫人道别后,我抱着兰心和东方明慧一起乘着村民们好心送的马车回去。本来是有马夫的,但是东方明慧硬是不肯,所以,这马夫的职位就由东方明慧担当了。 我和兰心在车里,我慢慢地告诉她我们的真实身份。 “我的全名叫林如君,你还是照样叫我君姐姐吧!至于你的名哥哥,他的真实名字叫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小姑娘很是吃惊,本就圆圆的大眼睛瞪的更大。 “恩。”我微笑道。 后来我又零零碎碎地讲了一些我们的事情,反正大致是将我们的背景讲清楚了。 “君姐姐,等我们回去了,能不能教我读书啊?”她睁着渴望的大眼睛,“我以前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就会背三字经,但我好喜欢读书啊,行不行啊?而我,现在读书会不会晚了?” 我点头:“当然行啦!而且啊,读书是不分早晚的,只要用心去读就会读的好,姐姐很高兴你喜欢读书呢!” “嘿嘿。”她笑的像朵花似的。 “吁……”马车突然一停,我连忙抱住兰心,道:“怎么了?” “有人。”东方明慧静静地道,眼观八方。 秋风吹了起来,外面传来落叶的声音。 “姐姐~”兰心的声音带着恐惧。 我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怕。 我掀开门帘,就看见,三个黑衣人和东方明慧在树上打斗。 我不懂武,但只觉得东方明慧的姿势很美,而且显然他有些退让,是因为他们是皇上的人吗? 而另三个黑衣人招招是至人于死地,下手快、准、狠。 我目不暇接地看着,突然寒光一闪,东方明慧抽出他的腰带,原来那腰带竟藏着一把软剑! 一名黑衣人的手臂受了伤,显然是被剑气所伤。他很快地退出打斗,想在一边养伤,突然视线又转向了我。 我一惊,立刻把帘放下去,可是哪来的急,他早已一手将我治住,将我拉下马车,我心中却安心了许多,因为他没有发现兰心。 他把剑抵在我的脖子上,对东方明慧道:“你的夫人现在在我的手上,你还不束手就擒!” 另两个黑衣人见此,也飞到我的旁边。 东方明慧翩然而下,妩媚地笑道:“你没听说过女人如衣裳这话吗?她死了,我大不了再娶一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脖子上一紧,鲜血已是流了出来,那黑衣人道:“好狠的心呢!不愧是东方明慧。不过……”他下流地摸着我的脸,我心下一阵呕,“她虽然不是绝色,但好歹也算个美人,而且,我还没碰过书香门第出来的女人呢!” “是啊是啊!”另两个黑衣人附议道。 “那就随你们吧!”他一下子跳到马车上,对我道:“君儿,我相信你。” “吁……”的一声就驾着马车走了。 那三个黑衣人都看着我,想来是想不到东方明慧竟是如此的绝情。 我也只好为他们解答:“他就是这样的。” “你不气他?” 我微笑却笑的很悲伤:“我和他的婚姻本就是因为太后的一道意旨,更可以说是我们两家的政治婚姻。我们中间本就没有什么情爱,有的只有无谓的责任……你们相信吗?我和他实际上都还没圆房,这他都嫌弃我……”一行泪落了下来,原来抵在我脖子上的剑滑了下来,“我们本来就不算是什么夫妻,我对于来他说,连他家的仆人都不如。”九分真,一分假,说出来的谎话自然像真的一样。 “对不起。夫人。”那原本用剑抵着我的人用惭愧的语气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到好,一切,都没了,都轻松了。”我又笑了,却笑的更苦。 那带头的黑衣人道:“夫人,今日我们无意冒犯。我向你道歉,至于今后的日子……”他从怀中拿出几两银子,塞给了我,“这些你就先拿着吧!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他们三人向我一拜:“告辞。”又一下子飞走了。 见他们走了,我慢慢地蹲了下来,又哭了起来,泪水似乎不会停了。 “哥哥!姐姐她……” 东方明慧回给她妩媚的笑容:“放心吧!你姐姐她聪明的紧一定会没事的!”将兰心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这些天吃的一点都不好,我们今天要在客栈里好好地吃一顿!再睡个好觉!” “可是姐姐她……”小兰心很担心啊,尤其是听到刚刚的对话,姐姐真的会没事吗?可是敌人怎么会放开她呢? “放心啦!不要再皱眉头了,不然就不好看了。”用手扶平她的眉头,“再说,天下谁会动她?她又不漂亮!那哥哥保证, 明天你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姐姐,怎么样?” “恩!那我们来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 “是是!”君儿,我相信你——能安全的回来,否则你就不配做我的东方明慧的妻子了。 我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哭的眼睛都肿了,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现在他们总归走了吧!看我哭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现在应该不会怀疑了吧!我站了起来,裙摆上都已沾了不少的泥土,用手拍了拍,心情不知是喜是悲。虽然我很清楚东方明慧那样说是为了大局着想,但心里总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苦笑了一笑,毕竟我还是女人啊! 自己朝着东方明慧走时的方向走去。 ……“我们要去莱菔客栈!”…… ……“谢谢了,但我们真的不需要马夫!我来驾就行了!”…… 好你个东方明慧是早就知道我们这路上会遇见他们,所以不要马夫,更料到我会被他们挟持,所以早就告诉我落脚地。 “夫人!?” 我转身看去,这不是戏班的老板?我笑道:“好巧!” “不巧!” “恩?” “是丞相叫我来接你的!” “东方明慧?” “是的,我本是他的食客,后来在各地演出,为大人收集资料!” “那你们是恰巧来这村子的吗?” 他面露难色。 “你但说无妨,我是他的夫人!” “不是,是大人叫我们来这村子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天呐,东方明慧!天下还有什么是你算计不了的? “夫人,请上车吧!”…… 我坐在车里,试图理清我的思路。 来这游玩,是六王爷邀请的。而派这些人来杀我们,是皇上。而到那村子里的戏班,却又是东方明慧安排的。 而且……“明儿本来我们村请了一戏班子来这为我们唱戏的”……这话是沈夫人说的。明儿?但那戏班昨日就到了。 还有那帮我们来到那村子的烟!本来我也不觉得蹊跷,可是,那时侯,是什么时间?中午还没到!记得那天我们很早就出来游玩的,但早饭已应该过了,正好是那段没人烧饭的时间啊!那又哪来的烟呢?而且,就算是烧饭,那也是一个村子啊,哪里只有一缕烟,应该是很浓才是!而且……那东方明慧明知道有人要杀我们,却协助我将六王爷送来的侍卫全都弄退,故意让我们在受伤的那方!还有!我们和沈夫人那天聊天,本来可以在屋子里聊的,但东方明慧偏偏要在外面晒太阳,那是故意泄露行踪给那些人看!想来皇上的想法和动作,东方明慧早就料到了,所以就索性来个将计就计!让皇上开心之余放松警惕,而且,那黑衣人叫东方明慧束手就擒,但出手时却是招招毙命,显然他们早已知道东方明慧武功很高,所以要尽全力,但又不让他死,只是让他受伤,而且他们是皇上派的,皇上啊!一切明了…… 意难平 兰心已经醒过来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怕她张开了眼睛还是见不到君姐姐。 “小丫头,还不醒来,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耳边传来的是东方哥哥妖媚的声音。 小兰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清秀的脸。 “君姐姐!” 我微笑:“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 “君姐姐!”兰心用力地抱住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姐!” 傻孩子,哭了啊!我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乖哦!” “兰心,你快洗刷去,我们等会就要赶路!”东方明慧插嘴道。 “恩。”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就跑去洗刷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东方明慧两人了。 我偏头:“你好狠心!” 他微笑:“没有更好的办法而已。” 我皱眉:“你为何不事先对我说明,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挑眉:“要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 我苦笑:“我是自己人?” 他媚笑:“那样看什么时候。” 我挑眉:“举例说明。” 他摆手:“你自己体会。” 我看他:“我现在才真正知道东方明慧这四字的含义。” 他看我:“不,即使你现在也还不知道,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微笑:“这一切何苦呢?” 他微笑:“只是因为我是东方明慧而已。” 我皱眉:“我不懂。” 他微笑:“你不需要懂。” 我问他:“那我有难时,你会不会来救我。” 他回我:“我心里会,但不一定会行动。” 我垂头:“那已经够了。” 他媚笑:“傻丫头,我不是说,不要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吗?那样你会痛苦的。” 我浅笑:“那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 他看我:“那你现在痛苦了吗?” 我抬头:“没有。以前痛苦过,现在,不痛了。” 他偏头:“为什么呢?” 我看他:“因为我说了,我真正了解你了。” 他微笑:“但愿。” 我抱住了他:“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告诉我一点也行!”我在他的耳边低语,“至少你的心情能让我分享一点。” 他妩媚地笑了一下:“我尽量,但是,你可靠吗?” 我抱紧他:“至少我永远是你唯一的妻子。” “是啊!”他回抱我,“你是我的妻子呢!我自己挑选的妻子呢!我答应你!” 一行清泪从我的眼眶流了出来,我是不是可以我这句话翻译成,他至少有一点是爱我的?东方明慧啊,到现在,你还是有你的本性,不肯给我半点承诺。你答应我,答应的又是什么呢?不过,这就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人生能遇此人,已足矣!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越来越冰冷了呢?东方明慧,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这是我给最后的机会啊!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琵琶生,弹的是《凤求凰》,伴随着歌女的声音一起传入了我的耳朵。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唱完后,就又唱起了《钗头凤》 钗头凤 陆游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钗头凤 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这一喜一悲形成强烈的对比。我放开了东方明慧,静静地听着歌声,又想起了卓文君的诗道:“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卓才女写此诗是为了解相思之苦,可我唱这又是为了什么呢?我知道现在东方明慧正看着我,可我却不愿看他,也许是我要求太多了吧,做他的妻子已是天下女子的心愿了,可我还要要求他爱我,是苛求吧!他美丽,我平凡;他聪明,我平庸;这样的一个人,我又能苛求他什么呢?果然是我太贪心了呢!我错了,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客栈离六王府很近,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六王爷首当其冲地问候我们,一脸担心的神情表现的像一个普通的舅舅。 六王妃倒是艳丽依旧,只是眉头上的倦意让我相信她是担心我们的,不,也许是担心东方明慧,看来连他们东方明慧都不告诉啊,心头涌起一阵快意,好象平衡了许多。 又与他们寒暄了一阵,他们这才发觉了兰心,兰心本就讨人喜欢,六王爷和王妃还没子嗣,见了自然亲近。 这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一直在想着早上的事情,不知不觉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我本来要兰心和我们一起睡的,可是六王妃极喜欢兰心,就要求让兰心和他们一起睡,我不好托词,就只能这样了。 趁东方明慧还未进房,我先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因为我怕单独面对他,真的很怕…… 门轻轻地开了,我知道是东方明慧进来了,他瞄了我一眼,见我睡了,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月。仿佛过了很久,门又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我不能睁开眼睛看,只能这样听着。 东方明慧问:“京城怎样?” “月贵妃怀孕了。” “哦?”东方明慧媚笑,“这傲霜果然不可小看。还有呢?” “皇后被打入冷宫。” 东方明慧眼睛微眯,没有问具体的细节,只是问:“那刘陵表现的怎样?” “刘大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前些日子还娶妻了。” “哦?”东方明慧挑眉,“你代我准备一分礼物送给他吧!” “是!” “那林之问怎样?” “林尚书近来身体有些不好,经常请病假。” “他毕竟是君儿的外公,你就请李样给他治治病。”这李样是天下第一名医,连皇上都不一定请的动他,而他居然能为东方明慧办事! “是!” “玲儿……”东方明慧眼底闪过一丝怜悯,“玲儿,她在宫中还好吗?” “东的姑娘现在在宫中可谓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皇上的后妃本就不多,本来最受宠的月贵妃现在怀孕,所以东的姑娘现在几乎是一人霸占了皇上。” “你给我传话给玲儿,就说让她冷落一下皇上。” “冷落皇上?” “恩,让皇上在她那碰碰壁,也到别的后妃那走走,再让玲儿到冷宫去看望皇后,和皇后多聊聊天,她可是我们重要的棋子。” “是。那我就先告退了,哦,对了,皇子叫你有空去他那一趟。” “哼,你就说我没空,他怎么连个南蛮国都还没搞平,这可不是凌的作风。” “是,那我告退了。” 我微微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东方明慧在低头写什么,似乎只写了一两行,就将纸叠好,塞进了竹筒里,手往窗外一伸,就飞来一只信鸽,东方明慧将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手一甩,信鸽就飞走了。 他没有转过来:“你要装睡要几时?” 我惊讶:“你知道?” “人睡觉的时候的气息和醒来的时候的气息是不一样的。”他总算是转了过来,脸上挂在他一惯妩媚的笑容。 “傲霜……她……真的怀孕了?” “也许吧!”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呵呵,你当我是神吗?这一切不过都是人布的局,就看你有没有想到。不过,依我看,她应该是真的怀孕了吧,否则,依她的野心,哼!”他冷笑。 “傲霜她,实际上很单纯的。” “也许吧!但你也应该知道,形势逼人这词,正是因为她单纯所以更容易被逼,一逼到逼出个月贵妃来。” 我不再说有关傲霜的话题:“谢谢你让李样照顾我的外公。” 他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却没有按照我的思路走下去:“实际上所有人中皇后才是个可怜人。” “皇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绝色的脸来,“她选秀的那天是故意穿白色的衣服的吧!” “恩。那是应该她早知道太后素来讨厌皇后,实际上讨厌白色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你爹,也就是玉莲公子呢!” 我笑了笑,继续道:“那天,太后说要把她指给你时,我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苍白,我还以为那是她原本像嫁给皇上,做皇后呢!可是从你这听到她与刘陵的事情后,我才知道是我猜错了呢!实际上,进了冷宫,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解脱呢?” 东方明慧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妩媚:“你知道吗?当初我为我挑选妻子时,我就考虑过她,可是知道她和刘陵的事情后我就放弃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会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再说……”他狡猾地笑了笑,“我娶了她,恐怕刘陵那真的是要恨死我了,他毕竟还是个人才!” “刘陵……他一定也很难过吧!” “所以我才差人送礼给他啊!”嘴角仍有着笑意,但眼底只剩下了算计,“刘陵,你现在还不恨皇上吗?那要不要我再加副狠药?” 我望着他,刘陵,薛映雪,虽然他们现在这么难过,但他们曾经应该是开心过的吧!毕竟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即使现在意难平,但只要想到过去快乐的时光,他们……他们应该……还是快乐的! “那你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在我绝望的时候又让我看到希望吗?东方明慧你何其残忍!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的深邃起来:“我……也不知道啊!” 我却知道了,原来不是他不爱我,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怎样爱我! 我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他微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我谢他什么,最后只好说:“明天我们就起程回京城,早点睡吧!” 回京 带着兰心一起离开了王府,我和东方明慧就城了。 来的时候一路上风光无限好,现在看上去,都只有落叶满地,一片荒凉。 一路上停停顿顿,东方明慧的病又犯了,所以就时不时为了照顾他而拖延了时间,到了京城都已经晚秋了。 丞相府中的菊花都盛开了,兰心好奇地看着这里的所有,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熟悉而又陌生。 先在府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兰心跟着东方明慧去见婆婆他们了。 第一个看到的是燕儿,几个月不见,她变胖了,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见着了我们可以用“惊喜”来说她的心情了。 “少爷,君儿!”她围着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我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我微笑着回答。 “真是太惊喜了!太惊喜了!” “燕儿,看你高兴的样子!”东方明慧插嘴道,妩媚的眼睛眨了眨,“我怎么听说某人成亲了?” 我一惊:“啊!燕儿,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燕儿脸上一红:“就是一个多月前,实际上婚事没有怎么铺张,本来想等你们回来给你们个惊喜的。” “那你亲亲郎君是谁啊?”我好奇地问。 “是刘陵!” “刘陵?!”我大叫。 “是啊?怎么了?”为什么君儿这么惊慌的表情? “我……没有啊!”我勉强的挤出笑容,“只不过,我听说刘陵是个好官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摇了摇头:“实际上我也觉得很奇怪,我本来一点都不认识他,可是,他却突然跑到我这向我提亲。” “这么草率?”我皱眉。 她又摇了摇头:“不是的,本来他一来我就拒绝了,可是他每天都来,还给我写诗。”她矫情地低头,脸上浮现红晕,“慢慢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才子,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所以我便答应了。” 东方明慧此时却笑了,笑的别有深意:“那样就好,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这刘陵本来就极有前途,我来打算让皇上升他职呢!” 燕儿笑道:“少爷这就不必了,这人就是书生脾气,受不了人任何恩惠,你别帮他!” 我还想搭话,却被兰心扯了扯衣服,表示不满我们忽视她的存在。 我这才想起了这小兰心,对着燕儿道:“忘对你介绍一个人,恩,她叫郑兰心,是我在杭州认的干妹妹。” 实际上燕儿早就发觉了兰心了,这觉得这孩子特别有灵气,倒有四五分像君儿,只不过他们都没介绍,所以也不便和她交谈,现在既然都说,就展开她温暖的笑容:“你叫兰心吗?好漂亮的孩子啊!我叫燕儿,你可以喊我燕姐姐。” “燕姐姐!”兰心立即叫。 “真是好孩子!” “对了,爹娘和奶奶呢?”东方明慧问道。 “哦,你们来的真不巧,他们昨天刚去郊外的山庄去玩去了,估计还要个把个月才回来,要不要我叫人通知他们让他们回来?” “恩,那麻烦你了。” “对了,燕姐姐,你既然嫁给了刘陵,又怎么还在这东方府呢?” “恩,今天回来是来拿几件衣服的,谁知道要走的时候碰巧你们来了。那要不要到我们家坐坐?”燕儿好心地问我们。 我望了一眼东方明慧,以为他会去的,谁知道他却摇了摇头:“还是改天再拜访刘府吧!” “哦,既然如此,我就走了!”又对兰心道,“小兰心,燕姐姐走了哦!改天到我府上来玩哦!” “一定的!”她学着大人的口气回答道。 “再见!” “恩。” 望着她走的背影,我心里又是酸苦,刘陵爱的是薛映雪,又何苦去招惹这么一个好姑娘呢?他到底用意何在?看刚刚燕儿的表情,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她的丈夫,虽然可能还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已经喜欢了,等待燕儿的,不是一个好未来。 见我愁眉苦脸的,兰心善解人意对我说:“君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吗?你可以对兰心说,兰心帮你解决!” “呵呵……”东方明慧反而笑了起来,对兰心道,“你君姐姐啊,不是自己不开心,而是为别人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兰心反问。 “恩……大致是这样的,就是有个青梅竹马的甲乙两人,他们本来已经约定终生了,可是呢,甲因为容貌出众,被另一个很有权有势的丙娶了。但是丙却不善待甲,所以使得乙很气愤,所以就为了打击丙就拉拢另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所以就娶了那个人的亲人丁。丁慢慢陷入了乙假意的柔情中,却不知道自己被乙利用。而你君姐姐就是为这丁担心。” 兰心眨着眼睛想了想道:“那那丁就的刚刚的那个燕姐姐咯,而乙肯定就是燕姐姐的丈夫刘……刘陵哥哥。而那个刘陵哥哥想要拉拢的有权有势的人,必定就是哥哥你了!” “恩!兰心真是聪明!”东方明慧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是啊!”我也感慨道。 兰心又想了想,继续道:“哥哥你是丞相,而那个刘陵哥哥,刚刚君姐姐说也是个好官,那能抢走官的情人的人,并且能和哥哥势均力敌的人……恩……也只有皇上!看来那甲姐姐必然是妃子了!” 我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看到了我的鼓励,她接着道:“皇上不善待那姐姐,而那姐姐又很漂亮。……对了!听别人说,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了。那……那个姐姐一定就是皇后了!哦,不,是前皇后!” “真是聪明孩子!”我摸了摸她的头,却又警告她,“记住,你在我们面前可以发挥你的才能,但在别人面前千万不能锋芒必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什么呢?” 东方明慧媚笑道:“这锋芒必露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 我横了他一眼:“你别管他,他是偏偏要摆弄才华给别人看,他就是喜欢站在高处,你现在的身份也和以前不同了,你现在是我们的妹妹,是东方明慧的妹妹,你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看着你,也许我们现在说的话,就有人在偷听,所以,你必须先要学会保护自己!” 兰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眼睛中还有些疑惑。 我在心中叹息,我这样说会不会折杀她快乐的童年呢?但也是没办法的,她既然选择了我们,就必须得付出这个代价。 我突然察觉道什么,对东方明慧道:“怎么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你家的仆人呢?”刚到东方府就见到了燕儿,刚顾着和她聊天连这都没有察觉到。 东方明慧也横了我一眼:“我家人出门都有个习惯就是把全府的人全都带走。” 我翻白眼,这习惯也太恐怖了吧!“怎么连个看府的也没有?” “你认为有谁会吃了豹子胆了,来闯我们东方府?” 好象……是没人敢啊! “东方,我们现在去我外公府上吧!我好久没见他了。” “也好,我正好有事和他商量呢!” “君姐姐的外公?”兰心道。 “恩。”我点头,“我外公你也可以叫他外公,他人很好的。” “只不过,是个老古板。” 我又横了东方明慧一眼,继续道:“而且他读过很多书哦!可以说是我第二个先生呢!你见了,一定会喜欢他的!” “那姐姐的第一个先生是谁呢?” 我微笑,心却飘到了五台山:“是我的娘亲。” “君姐姐的娘?” “恩。兰心你可不能小看她哦!”东方明慧替我解答道,“她可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才女哦!” “天下第一才女?”两眼发光。 “是啊!” “那她也是官吗?” “恩?”东方明慧显然愣了一下,微笑的解释道:“女子是不能当官的!”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认为人才是不分男女的!既然女子有这个才能,为什么不能入朝为官,为百姓造福呢?” “这……”这个精彩的反问让我们两个人都无语回答。 过了一会,东方明慧又恢复他一贯的媚笑,挑眉道:“女官是吧!恩,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我愕然:“难道你要……” “为何不可?呵呵……天下有人能拦的了我?”亲了亲兰心,“果然是人才呢!哥哥就算为你铺路好了!” 后来东方明慧的这条政策,虽然刚开始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但他利用职位和权利,可以说是逼迫性的完成了这条政策,至此,思国第一次在朝中有了女官,这为思国输入的新的血脉,使思国变的更强大起来,女子不仅可以做文官,也可以做武官,而这女官中最出名的无非就是这郑兰心了,从状元到右丞相,她的仕途可以说的一帆风顺,当然这其中东方明慧妹妹的身份帮了她不少的忙,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绝世的才能和风姿。许多人将她的在朝为官当作是东方家族和林府依旧在朝中的势力,她和思文帝一起开创了思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也是最繁荣的“文兰之治”,当然这一对相差近十岁的恋情也在这盛世中开花结果,成为思国历史中最著名的一对夫妻。也是因为这兰心,思文帝定下新的条例,就是一夫一妻制,并且制定了女王制。当然这是后话,在这就不多着墨一一说明了。 和东方明慧一起带着兰心到了林府,下人一见到是我们,就利马把我们迎了进去,并通知了外公。 再次见到外公,真的晃如隔世的感觉,外公一下子似乎老了很多,但爽朗依旧。 “外公……”我甜蜜的迎了上去。 “如君!”外公也自然是很高兴,“瞧瞧,你都瘦了一圈了!在东方家还过的习惯吗?” “习惯,他们对我很好!” “哼,那是自然。”外公看了看东方明慧,“你怎么也来了?” 东方明慧媚笑:“难道外公不欢迎?” 林之问皮笑肉不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晚辈一直讲究的是公私分明,在朝中是朝中,而在平时是平时,不要将在朝廷中的恩怨放在平时生活中来!” “哼!”林之问道,“你现在倒自称为晚辈了?” “外公你还真是记仇啊,都半年多前的事情了您还记得。” “当然了!” 我插嘴道:“外公,我今天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看看我在杭州认的妹妹。兰心。” “外公好!” “瞧这孩子嘴多甜啊!肯定心地也善良。兰心是吧!真是好名字!”又瞥了一眼东方明慧,“不像有些人口蜜腹剑。” “多谢外公称赞!”东方明慧继续笑,看别人不开心的脸色,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林之问横了东方明慧一眼,打算忽视他,省的自己生气,毕竟老了,身子要好好养。 在外公的热情款待下,我们一起吃了午餐,后来又东聊聊,西谈谈,好不自在。 而兰心的兰质慧心更让外公高兴,直夸她是个人才!虽然由于东方明慧的在场,使得外公时不时的冷着个脸,但总的来说还是满美好的。 正当我想要和外公告别时…… “林尚书,我想和你谈谈。君儿你就和兰心在这等等吧!我尽量快的结束。” 东方明慧用的是“林尚书”。 而外公显然也意识到了,便点头答应了,两人便走进书房交谈。 “不知道丞相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明慧微笑:“外公,你不必要这么认真啦!” 林之问又冷着个脸。 东方明慧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实际上我主要是想和你说是立后的事情。” “立后?” “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而这后宫也不可一日无后。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到底立谁为后的问题。” “这……” 不管林之问的迟疑,东方明慧自己先说:“原来的薛皇后实际上品行皆佳,不做皇后真是可惜。现在能做皇后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月贵妃,一个便是玲贵妃。” “她们两个中任何一个都不足以胜任皇后一职。” “是啊,一个是丫鬟,一个是艺妓,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 东方明慧在暗中勾起笑容:“难啊!林尚书,你自己先考虑吧!我先陪君儿和兰心回去了!”我就不相信鱼不会上钩! “你和外公说了什么?” 抵着太阳穴,东方明慧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君儿,看来我要对不起你的好姐姐了。” “你想对傲霜做什么?” “不是我想对她做什么。”东方明慧勾起嘴角,“是以她现在的风格,她的将来是否有保证,情非得以,我要破坏她的美梦了。”看见兰心已经睡着了,东方明慧慢悠悠地说:“你也知道。现在的月贵妃,不再是以前的傲霜了。” 我默然。 …… “小姐,别那样看着我,好象我好可怜似的。呵。小姐你反而应该恭喜我,月妃啊,皇上的女人啊!这是人烧香烧不来的好福气啊!” …… 傲霜,你现在这样活着开心吗?月贵妃,你现在这样活着不累吗? 艳色天下重,傲霜久宁微?朝为人下人,暮作月贵妃.贱日岂殊众,贵来方悟稀.邀人傅脂粉,不子著罗衣.君宠亦娇态,君怜无是非.当时吾相伴,莫得同车归.夜夜深宫寝,笑容安可希? (改自西施咏 王维 ) 甜蜜番外 片段一: 关于生辰 某日,美人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过过某人的生日,便跑过去问某人。 而某人慢悠悠地回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啊!好象是二月初七吧!” 美人皱眉道:“那我怎么从你娘那了解你是二月初六生的啊!” 某人还是慢悠悠地扇着扇子道:“反正就差这么一天嘛!没什么大关系的!”一边还在抱怨天气,“这天气怎么一天比一天热了呢?这么下去叫我怎么活啊!” “那你怎么都不过生日呢?”美人一个媚眼抛过去,将某人迷的晕晕的。 “因为,我也不清楚到底哪天是我的生辰啊!所以就索性不过了。” 美人靠近说:“那你记得我是哪天生辰的吗?” 某人用脑子仔细的想了想:“是十一月二三还是十二月二十三?” 美人生气:“你再好好想想吧!”便走了。 某人拍了拍脑袋,也生气道:“我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嘛!而且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但某人左思右想,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问谁呢?问婆婆?恩。她好象和公公到西域去旅游去了。 问奶奶?恩,她好象在帮忙照顾孩子,不好去打扰,不过话说回来,允儿的生辰是几日呢? 问娘?恩,她应该在忙活朝中的事情呢!而且,娘怎么知道东方的生辰呢? 那问兰心?算了,她还在忙着照顾小皇帝呢! 那还能问谁呢?某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没人能问了。 是夜。 某人小心翼翼地问快要睡着的美人。 “东方,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他马上就要睡着了,应该意识很弱吧! 谁知道美人美目一瞪:“哼!”翻过身去,不面对某人就这样睡觉。 某人无语,也就这样睡觉了,还一夜无梦,睡的舒服。 反观美人,倒是一夜无眠,一直在心里默道:你再问啊!问啊! 见一直没有反映,美人疑惑,翻过身一看,某人睡的正熟,气急! 某人第二天起床就发现美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心下郁闷,他现在还能干吗呢! 梳妆打扮了一下,就跑到尼姑庙去见燕儿了。 “燕儿,你知道东方的生辰是多少吗?”某人厚着脸皮问。 燕儿立即脱口而出:“十一月初九。”但又纳闷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某人道:“哦,我是想到了生辰那天给他个惊喜。但突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他的生辰了,所以才来问你。” “但也准备的太早了吧!” “呵呵……”某人说谎不打草稿,“早点准备才能准备的充分啊!” “君儿,你果然是个好夫人!” “谢谢。”话说自从某人生完孩子后就越来越变的厚颜无耻了。 是夜。 某人对美人说:“你的生辰到底是多少?” 美人依然对她不理不睬。 某人偷笑:“好啦,我不和你开玩笑了,实际上,你的生辰是十一月初久是不是?我早就铭记于心了,就是装做忘记的样子来骗你,你还真好骗!” 美人冷笑:“是吗?”妩媚的眼睛中尽是讽刺,“你还不是今天去问燕儿才知道我生辰的吗?” 某人冒冷汗:“你怎么知道?” 美人妩媚地笑了笑:“天下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呵呵……”某人傻笑,“我去看看允儿怎么样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美人摸了摸自己流顺的头发:“怎么一套就给套出来了?我真是越猜越准了,真是不好玩!君儿真是越来越笨了,哎……日子好无聊啊!” (某茕汗……东方原来这么闲着啊!) 片段二: 女装风波 话说某天,某人和美人在家闲着无聊,便相约到城镇去逛一圈,却听说这杭州最近有个采花贼,专挑漂亮的姑娘下手,[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已经有十几个姑娘受害了,美人闲着无聊便一口答应下了知府要抓到这采花贼。 某人道:“你知道他下个的目标吗?不然你怎么抓他?”又想了想,问美人,“这杭州属谁最漂亮呢?” 美人瞥了某人一眼:“近在眼前。” “恩,六王妃确实是漂亮,可是她毕竟都是成亲的人呐,而且她还是王妃。” 美人又瞥了某人一眼。 某人顿时领悟:“你是够漂亮!可是……那采花贼没有龙阳之好啊!” 美人开口:“这还不容易?”将发带扯下来,三千乌丝尽散,使得美人更美,“你先出去。” 某人领命。 过了半个时辰,门打开了,一个绝色的美人走了出来,肤色白腻如脂,肌光胜雪,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络圆,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有翡翠撒花洋绉裙,娇若春花,媚若秋月。 美人开口:“将你的口水擦擦。” “根本就没口水。”某人瞥了美人一眼,又赞叹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生的,真是人间绝色啊!” 美人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然后,某人又随美人在这杭州逛了一遍,最后又在所有人的惊艳之下入住了一间客栈。 刚进房间,美人就抱怨道:“你瞧那些人,像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拼命盯着我看,真是丢天下男子的脸!” 某人苦笑,红颜祸水啊! 为了方便美人抓贼,某人睡在了隔壁的房间。 子时,某人睡觉时翻身,却发现碰到一个什么东西,睁开眼睛一看,入目的是一张绝色的脸,又继续睡觉,突然发现不对啊!他应该睡在隔壁房间才对啊!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喊醒了美人。 “你怎么睡到这来了?你还要抓贼呢!” 美人继续睡觉。 “难道你把贼抓到了?” 美人懒懒的“恩”了一声。 这么简单?某人也继续睡觉。 第二天,美人就将昨日被他绑在房间里的贼给交到了官府。 “东方大人,多谢了!” “不必!”美人摆摆手,主要是日子太无聊,所以才愿意干这事的,谁知道这采花贼也太没有水平了,一下子就搞定了,还是回家去休息去吧![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什么?他是男的?”贼惊讶,“他怎么可能是男的?他这么美丽?!”显然他不能接受这事实。 那知府在旁边开导他:“没错,节哀顺便吧!我刚开始为了接受这事实花了三个月!” 采花贼也因为接受不了事实,而晕了过去。 某人再次感慨,红颜祸水,这蓝颜更祸水啊! 片段三: 父母的难处 “哇……” “乖!允儿乖!不要哭了啊!” “哇……”比上次哭的更厉害。 “允儿乖,不要吵娘睡觉!” “哇……”哭的更更厉害了。 “允儿,你再哭一次看看,小心我扔了你!” “哇……” “我的天呐!”某人踹了美人一脚,“你儿子在哭,去哄哄他!” 美人捂住耳朵:“你去啊!他不是你的儿子啊!” “哇!!!!!!!!!!!!!” 某人实在忍无可忍,这孩子怎么这么烦啊!“我当初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儿子的!”抱起孩子,“乖,不哭哦!别哭了!我求你别哭了!” “哇!!!!!!!!!!!!!!!!” “你再哭,你娘也要哭了!!!!”又用力拍了一下美人:“东方明慧!你给我死起来!我不能睡你也别想睡!” 美人瞪着眼:“真是活受罪啊!” “当初谁叫你叫我生孩子的啦?!” “那决定权还不是在你那?!” 某人和美人又开始吵起他们生孩子后的第N次架。 “哇……” 某人和美人纷纷低头,他们聪明一世,怎么会糊涂一时呢?!怎么会决定生这个魔王的?! “哇……” “允儿,你别哭了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嘛!”美人怒。 “他才半个月,你叫他怎么说话啊!”某人驳。 “那他到底想怎么样!比起面对他,我宁愿去面对那些个老不死的!”美人吼! “我怎么知道他想怎么样?你当我就愿意啦!”某人喊! “哇……” “哎……”两人只有叹气的份。 “是不是他要喝奶了?” “不是,我刚刚试过。” “是不是他生病了?” 某人耐住心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正常啊!” “哇……” “你别吵了!”两人一起吼! “哇……” 某人和美人互看着,在各自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可奈何。 “恩?”美人皱了皱眉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好象有点臭啊!” “是啊!”某人点头赞同,不过,这是从哪传来的呢? 两人互看了一眼,得出一致的结论:“他拉屎了!” 某人克制住自己强烈的恶心,对自己默念:我是他母亲,我是他母亲,我有这责任! 打开尿布,金灿灿的一片…… 两人又互看了一下,立即冲出了房间,就这样丢下了孩子放在床上。 “好恶心啊!”某人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是啊!”美人掩着鼻子,对爱美,爱干净的东方明慧来是说,这无疑是个灾难。 “奶奶呢?” “到朋友家去了……” “啊?!那婆婆呢?” “和爹到六王府去了……” “那娘呢?” “她不是还在京城吗?” “那外公呢?” “他不是也在京城吗?” “那能不能叫仆人来收拾一下?” “……你上次不是说雇仆人浪费嘛,所以……我就把仆人全辞了!……” …… 两人又对看一眼。 “东方明慧,你的爹嘛!你帮忙弄一下!”某人抢先道。 “君儿,你可是伟大的母亲哦!你去弄一下!”美人反驳道。 “我刚刚不是将尿布打开了吗?现在该你了!” “不是说儿子和娘比较亲吗?你去弄一下!” “你瞧允儿的长相完全就是你的翻版嘛!” “你看允儿的气质不就是遗传自你嘛!” “生下允儿后,你是第一个抱他的人!” “那也是你生下允儿的啊!” …… “哇……” 两人又对看一眼。 “一起?!”异口同声道。 飞快的走房间,坐在了允儿的旁边。 某人飞快的将尿布拿了下来,折了起来。美人立即将尿布往拉稀堆里一仍,毁尸灭迹。 某人飞快的又拿来一块尿布垫在了孩子的屁屁后。美人立即将尿布乱七八糟地系好…… 两人又对看了一眼,纷纷出去洗手…… 又坐回床上的两人接着叹气,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突然…… “呵呵……” “恩?” “呵呵……呵呵……”孩子漂亮的脸蛋上竟挂着笑容。 “允儿是在对我们笑啊!”某人惊喜。 “是啊!”美人狂喜。 某人和美人一下子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立后 次日 以林之问为代表的百官们纷纷向皇上递奏章,请皇上恢复前皇后皇后的身份,右丞相更是在大殿上说出了自己的辛酸史,请求皇上对自己的女儿网开一面。而刚刚回来的左丞相东方明慧只是冷冷地看着皇上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眼底滑过一丝亮光。却没有发表任何关于皇后的事情,反而向皇上告之了关于女官的新构思,一下子朝廷乱成一团,最后皇上也是无奈地宣布退朝,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皇上一下朝就走进了东的的寝宫,却没有看见东的。 “玲儿呢?”皇上皱眉。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去冷宫看望薛娘娘了。”旁边的宫女答道。 “薛娘娘?哼!”皇上冷笑,“怎么她知道这薛映雪要翻身了?”眼里尽是讽刺。 “娘娘才不会这样。娘娘自从薛娘娘进了冷宫后,天天去看望她,还陪她聊天,娘娘绝对是一个好娘娘。”宫女不知从哪来的胆子说了这样的话,“奴婢知道这样说是该死的,那奴婢不怕,娘娘是一个怎么好的人,奴婢在与她相处中早就知道了,所以奴婢就是冒死也要替娘娘洗刷冤屈!” “哦?”皇上反而又笑了,“那你说说这玲贵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先起来吧,慢慢说。朕有的是时间。” “奴婢不敢造次,但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奴婢就真的说了。” “说吧!” “可能是娘娘幼年不快乐的回忆,所以娘娘很少说她以前的事情,但是她对我们下人都非常好!有什么好的东西,也会分给我们。她刚一听说薛娘娘被打入了后宫,就立即吩咐奴婢拿点实用的东西过去,她说冷宫那什么都没有,薛娘娘从小就娇生惯养肯定受不了。娘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又道:“那你再说说你对月贵妃的印象。” “这……” “你但说无妨。” “是。月贵妃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娘娘也很好,只不过……”看了一眼皇上,又壮大胆子道,“只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很假。似乎一切都很完美,但一切又都很虚伪。她的笑容虽然漂亮,但总觉得有距离感,平时我都不太敢接近她。” “的确。那你再说说薛映雪吧!” “薛娘娘……薛娘娘是个可怜人。娘娘是这样说的。薛娘娘总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总有点高高在上,但却又让人想亲近她,想给她温暖,想要保护她……薛娘娘应该就是那种外刚内柔的人。”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那你说说林如君吧!” “林如君?她是谁?是……东方夫人?!” 皇上听到这“东方夫人”的时候厌恶的皱了皱眉,但又点头。 “我曾经在那次选秀上要到过她,她的一曲《湘江曲》真的很好,她给人的感觉嘛,很……很飘渺……像是抓不住一样,是个如风般的女子。” “飘渺……飘渺啊!”皇上走了。 “娘娘你可以出来了,皇上走了。” 从屏风后走出的,不正是东的嘛! “娘娘,东方大人让我告诉你,你再多让皇上碰点壁,让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要出现,要飘渺一点,让皇上抓不住你!” 东的笑了,挑眉道:“飘渺?哼……果然是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吗?为什么我要做她的替代品呢?” “娘娘!” “你去回东方吧,我知道了,我也自有分寸。” “是!” 皇上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傲霜的寝宫。 “皇上您怎么来了?”傲霜见了是皇上,利马迎了上去。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对下人们说道。 “是!” 见他们都下去了,皇上扶着傲霜坐了下来。 “太医有来看过,说了什么吗?” “恩。一切安好,只要细心调养就行了。”傲霜柔顺道。温柔的样子是每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傲霜啊,你觉得这是男是女?” “臣妾觉得……”傲霜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臣妾希望是男的,因为臣妾希望为皇上的社稷出一份力,而我也希望是男的,因为我想为益临传宗接代,为你,生儿子。” 皇上沉默不语,只是温柔的抱着傲霜,但产生的却不是暖意而是寒意,是朕的错啊,本来是这么纯洁的女子啊…… “你……想当皇后吗?” “如果……”傲霜眼神凌厉,“不,臣妾想!” 皇上放开了傲霜,对着她道:“你有皇后应有的霸气却少了份宽容。” “那皇上认为玲贵妃就合适了吗?她都是装的!” 皇上笑了,让刚毅的线条变的柔和了许多:“在这宫中又有谁不是装的呢?至少她装的很好。你还是安分地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吧!他是你唯一的保命丸了,你的心思,朕都清楚,这宫中人的心思朕也清楚,朕没怪罪你对薛映雪做的事情,但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你好自为之吧!不要闹到朕都保不了你的时候。”说完,便起身要走。 傲霜却笑了:“皇上你保我不是因为我吧!为的是……” 皇上烦躁地打断她的话:“月贵妃,请记住你的身份!不错,你说的不错,但有些事情就让他烂在肚子里,否则……”说完,便走了。 傲霜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孩子啊,娘是没能力为你做事了。也许娘真的错了,不该进宫,不该让自己的心沦陷,也不该怀了你,更不该……不忍心打掉你!” “傲霜是赢不了的。”东方明慧对我断言道,“在宫中,先爱上的人必定会输!” 我闭上眼睛,傲霜,你怎么会这么傻啊,自古君王无情,何必呢?但又想想自己,还不是一样?而自己爱上的那人,甚至都不会爱人!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儿,想好要怎样立后了吗?”太后明艳的脸变的疲倦了好多,原本凌厉的眼神已经变的平淡了。 “如果,儿臣想立玲儿为后,母后会反对吗?” “玲儿?”太后闭上了眼睛,缓缓道。“皇儿,这是你的皇后,不是母后的皇后,你自己选吧!玲儿是个不错的人选,虽然进宫前身份低了些,但性格还是最适合当皇后的。”她又睁开眼睛:“只要不是傲霜当皇后就行了!” 皇上苦笑:“母后您还是这么介意当年的事情!傲霜只不过是他们林府的丫鬟罢了!” 太后落寞地垂下头:“怎么不介意呢?怎么会忘记呢?你父皇自认为一世风流,却也会爱上一个女人!呵呵!”又抬头却不知道看在哪里,“但也是报应,那女人却不爱他,爱的是他最崇拜的弟弟……呵呵!” 皇上听到“弟弟”时,眼皮跳了一下,但仍是听太后说话。 “那薛映雪你怎么处置?” “赐封为淑贵妃!” “你早该如此了,当初又何必逞一时之勇去立她为后呢?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皇上苦笑,“特别是那女人还不爱朕。” “皇上……不是哀家说你,你要学学你父皇,拿的起却也放的下!江山美人,哪个更重要?!是江山!”太后严厉道。 “母后说的朕都知道。但父皇真的放的下吗?他还不是杀了皇叔?!” “啪”的一声,太后打了皇上一巴掌。 “父皇不是最崇拜皇叔了吗?父皇不是最喜欢皇叔了吗?但他还要杀皇叔,他……” “你不要再说了!你皇叔他没死!” 皇上震惊:“皇叔没……死?” “他没有死!你父皇到了最后还是没下的了手,让他到五台山做和尚去了!”太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不许埋怨你的父皇!他的父皇!他是一个好人!” 皇上这时却笑了,转身走了。母后,我知道你为何这么痛恨林之璇和皇叔了,因为……你爱上了父皇! 爱爱恨恨,哪是个尽头? 次日皇上下旨,立玲贵妃为后,封薛映雪为淑贵妃,大赦天下。 半年过去,月贵妃生下一皇子,却咬舌自尽。皇上念其旧情,葬于皇陵,把皇子过继给皇后,取名为念霜,立为太子。这就是后来的思文帝。 又过一个月,淑贵妃得重病,无法医治,亦逝去。 右丞相薛仁贵无法忍受丧女之痛,亦得重病,相继随淑贵妃而去。 皇上命刘陵担任右丞相一职。 至此,东方明慧笑了,快差不多了吧! 夕阳 天已是五月,天气又是热了许多。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庭院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该做什么。 “少爷,夫人还是不肯吃东西,都已经好几天了,我怕夫人的身体称不住啊!”粉衣女子向东方明慧担忧道。 东方明慧皱了皱眉:“你先下去吧!我来劝劝她!” “是!” 东方明慧看着我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算错了一步啊,傲霜竟会抛弃自己的儿子自杀!果然人的感情多变,猜也猜不到啊! 听见后面传来的脚步声,我以为又是劝我吃饭的粉衣:“粉衣,你别拿饭了,我说了我不想吃饭!” “谁说要劝你吃饭啊!君儿!” 我听完,惊愕地回来一看,原来是东方明慧。 “你怎么来了?今天你不是应该到吏部那去看看吗?” 东方明慧妩媚地一笑,坐在我的对面:“谁有那闲工夫?吏部自有那吏部尚书去管,我即使去了,也是装装样子,而且这天这么热,谁会放弃呆在家乘凉而去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我也是宛然一笑,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日子过的好快啊!傲霜都去世一个多月了。” “君儿,我知道你把这事情怨我。但是你好好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想傲霜的死与我真的有关吗?你这样凭空怪在我身上,这样何尝不是冤枉我呢?” 我朝他的眼睛望去,我试图找一些别的东西,可是他的眼睛太深邃,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过了一会,我道:“我饿了。” 东方明慧笑着抱起了我:“是,夫人,小的这就给你去盛饭。” 我推开他:“别让别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东方明慧挑眉:“有谁敢?而且我们是夫妻,谁敢笑话我们?” 艳丽的玫瑰开满了整个庭院,那是象征着爱情的玫瑰…… 突然心情大好…… 下午 我在书房里教兰心读书。 “君姐姐,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我一看是《管子》中的一句话: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我一笑:“这是管仲很有名的论断,重心是在培养人才方面的。这表面的意思呢就是,从一年的利益来打算,没有比种粮食更好的;从十年的利益来打算,就不如植树,如果从长期的,终身的利益来考虑恩,就没有什么比培养人才更重要的了!” 兰心歪着头,还是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这实际上是很有意思的类比,种粮食,当年就能获利;植树,既有果实之利,十年左右还能成材,但是,国家要做长期打算,培育一个人才,就终身能为国家的利益做贡献了。” “所以说,培育和造就人才是很重要的对吗?”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看,我现在不就是在培育人才嘛!” “姐姐!” “好了好了,继续看吧,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恩。” 看见兰心刻苦地读书,我不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兰心一定是个人才!我这一生没为国家做什么,就培育给人才过国家怎样? 正想拿本书看看,就被兰心一问:“姐姐你是喜欢山,还是喜欢水呐!” “山。”我脱口而出,“怎么了?” “只是想问问,姐姐为什么喜欢山呢?” 我略思索了一下:“山很美。而且他不像水一样,会流走,抓也抓不住。” “可是水还是永远有的啊!”兰心反驳道。 我却摇了摇头:“此水就非彼水了。” 兰心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看着书,书上有这样一行字:“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而君姐姐,是仁者吧!而东方哥哥,他乐水,好动,知乐,定是知者了! 兰心接着看书。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小不忍,则乱大谋。兰心仔细一看,这句子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红色的忍字。那忍字极其飘逸,而那一点极其生硬。 道不同,不相为谋。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旁边又写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士为知己者死。旁边又有旁批——知己者,古今有几人得? 人固一死,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旁批——傻! 兰心毕竟是小孩子,见此,不禁笑出生来。是啊,人死都死了,没不都是一样,都是一堆白骨?确实傻!确实傻!由此可见,为什么以后别人暗地里称她:“小东方”。 我从书中抽回神来:“怎么?” 兰心摇头:“没什么。” “是吗?”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见没有什么异样,继续看书。 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这句子旁边有着淡淡的勾。 看来东方哥哥还是很赞同这话的。 宁可玉碎,不能瓦全。旁边有是一个字——笨! 兰心这回变聪明了,忍着没笑出声来,不过心里还是极赞同东方明慧的。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兰心看着这书的最后一页,这最后一页,却只有这一句话。她把它念了出来,心灵竟有一点震撼,忽然之间,她好象有点明白东方明慧将这话独自写在最后一页的原因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兰心,哥哥特地给你写的这本书不错吧!”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果然门口站着一位妖媚的男子,不正是东方明慧嘛! “你写的?”我从兰心那接走那书,翻开一看,果然是东方明慧的字迹,可是……我连翻了好几页。 “这几句话,都是你的最爱,可是并不适合兰心读书!”我恼火道,这里面不是将相之术,就是治国之道,兰心读书还刚起步,要学这些来干吗?!而且还没有一点带有仁义之风的语句。而那一直受人推崇的“人固一死,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竟旁批一个“傻”字,这不是存心带坏孩子嘛! 东方明慧无辜地眨了眨妩媚的丹凤眼:“反正以后兰心要当官嘛!我就先教她这些也无可是非啊!” “你这举动就好比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去叫他跑步!”我叱喝道。 东方明慧最后只好摆了摆手:“那夫人,一切就交给你了!” 终于可以卸下这烫手山芋了,不过,自己确实也没错啊! 美人夸张的叹了口气,躺在斜椅上,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 现在已到了日暮时分,天际那一抹如绸缎般绚丽异常的晚霞,总是感觉有种悲伤的力量在冥冥之中牵动着内心最敏感的部分。 我随着东方明慧望去,望着窗外,有些出神,思绪突然被带到了远方,有点想念起远在五台山的他们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 余光照在了东方明慧的脸上,将他本就绝色的脸蛋平添一份神圣和……悲伤。 那时,我有错觉,我觉得他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哀悼。 同时 皇宫内 皇上走出了宫殿,仰首望着已经染成红色的天空,他突然也错觉,那是被人的血染成的,他又望了自己的双手,这上面又沾了多少血呢?傲霜的死虽然说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如果……是不是她就不会选择自杀呢?还有薛映雪,既然早知道她与刘陵两情相许,是不是应该放开他们,这样她就不会死了,她虽是病死的,但是心病吧! “皇上……该用膳了。”在一边伺候的小海子说。 皇上过了很久才回神:“今天到皇后那吃吧!顺便看看念霜。” “是……”小海子去吩咐了,他这几天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皇上,似乎很累呢! “皇上驾到!”太监尖声报告,那声音很尖,直串东的的耳朵里。 东的连忙将怀中刚足一个半月的皇子抱给了身边的奶娘,躬身下去:“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今天怎么会来了?自从月贵妃死后,皇上就不曾踏进这后宫半步,连太后那也不去请早安了。 皇上赶紧扶起东的:“不必多礼。朕今天就到你这用膳吧!”皇上手一挥,各色宫女们纷纷将小菜搬到了桌子上。 东的随便一看,有些惊讶,竟然都是民间的粗食。 皇上微笑道:“总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点粗食倒也不错!皇后不会觉得寒酸或是不满吧!” 东的连忙摇头:“才不是呢!只是,好怀念啊!臣妾幼年就是吃这些粗食长大的,今天看到这些,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你们都退下吧!朕和皇后单独用餐,哦,不,将念霜也留下吧!让朕享受点天伦之乐。” 东的微笑着从奶娘怀里接过孩子,那孩子生的白白嫩嫩的,只是两条眉毛像皇上,其他的无一不是傲霜的翻版。 宫女和太监们一一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玲儿……” “皇上!”这玲儿多久没听见了?是去年东方明慧去幸东的时这样喊过我吧! 皇上摇头:“叫我益临。我们今天就像平常人家吃饭行吗?”皇上越说越轻,最后这一句话东的没有听见,只是听到:“大概……没机会了。” 皇上落寞的表情撞击了东的的心灵,她此时就像一个宠溺弟弟的姐姐叫了一声:“益临……” 皇上笑了,但眼里寂寞仍在。东的知道,那是高处不胜寒,因为她曾经也从另一个人妩媚的眼中看到这种情绪,可是,她,无能为力。但是,东的想了想,现在那神情应该没了吧!应该都被那林如君的温暖给化了吧! 两人无言以对,只是静静地吃饭。 这时,孩子笑了:“吱吱……嘻……” 皇上也笑了,对着孩子做出各种各样的怪脸,孩子则为他勤苦的演出做了鼓励——一个劲的笑。 见此,东的也笑了,那笑容似是窗外的夕阳,有点倦倦的,但却美丽非凡。 无情最是帝王家。也许吧,但是此刻,你能说帝王家是真的无情吗?他们有情,但必须要克制而已,使自己变的冷血,因为这样才会更强。如果帝王家若是无情,那玉莲公子早就死了吧…… 五台山 仍是那湖心亭,有两人,一男一女,一白一红,男的高洁如莲花,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女的高傲如腊梅,身资挺立如松柏,两人都不年轻了,但却美丽依旧。 两人在下棋。男子持白子,女子持黑子。男子下棋极慢,每走一步都要细心推敲,女子下棋极快,仿佛不用考虑就下子了。棋盘上,白子大多居中,黑子在外,那白子似是要被那黑子团团包围,看来是避输无疑了。可是…… 女子放下棋子,认真地说:“你又赢了……”那神情又是服气又是叹息。 男子微笑:“你太急于进攻才会着了我的圈套,实际上你只可将黑子放这!”这样一来,原本的形势马上变了个样,白在中,黑在外,白又在外。“然后我必定会放弃我这中间的白子,专攻外面的……而你只需放这!”将白子唯一的出口堵住,“这样你就赢了半子。” 女子惊叹:“这么多年了,你的棋艺还是这样好!” 男子笑了笑,想说什么,但终归没有说。 女子却道:“明天我就起程回京城了。” 男子脸上的笑意未减:“能不能替我向如君问声好?” “不好!”女子马上道,“要说你自己说,反正我是不会对忘君说的。” 男子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怎么出寺呢?” “那那次元宵,你为何出来了?” 男子垂下浓密的睫毛:“那年是先帝驾蹦,我去看他最后一眼。” 女子露出讽刺的笑容:“所以你顺便来看忘君?”将“顺便”二字咬的很重。 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任风吹乱他的秀发。 女子坚决道:“纳兰明莲!我看错你了!你当初玉莲公子的风范呢?!”看着他手上的佛珠,“那你就好好做你的无念大师吧!对尘世无念!还有……”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我回京城就举行比文招亲,我虽然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但好歹也是曾经顶着‘天下第一才女’的女人,女婿又是权倾朝野的东方明慧,爹又是林之问,应该会有人娶我的吧!” “璇儿!”男子一向平和的声音忍不住提高。 女子恨恨地看了男子一眼,转身就走。她知道自己这是冒险,但是……纳兰明莲,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错过了,我们此生就将对方忘记吧!就当从来没有这人一样!那时,真的是木已成舟了……纳兰明莲! 夕阳照在了男子如画般的眉目上,男子闭上了眼睛,说了声:“对不起。” “姑姑。” “执儿,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好象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东方执抱住纳兰明珠:“难道是看夕阳的缘故?” “也许吧……” “老爷,夫人!”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慢点说,什么事?” “林之璇宣布她回京城后举办比文招亲,得第一名就嫁给他!” “什么?!”饶是经过大风雨的两人也不禁愕然。那玉莲怎么办? “还有……”管家喘了一口气道,“南蛮国六皇子皇甫凌即位,正准备攻打我国!” 纳兰明珠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一下子事情就这么多了? 和丈夫对望了一眼。 “执儿,现在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吧!” “是啊,姑姑。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不如我们到杭州去玩?顺便看看六王爷和他的王妃!” “好主意啊!将姐姐也带去吧!” “那是自然。”看见管家还愣在一边,东方执眨了眨他那与东方明慧一模一样的妩媚的丹凤眼,“还愣在这干吗?还不收拾行李去?明天我们就出发!” “啊?!哦,是!”管家退去,鸡毛蒜皮的小事?夫人最好的朋友林夫人要招亲了,国力旺盛的南蛮国要和我国打仗了?这些都是小事?!管家无语。不过,这的确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让年轻人去闯一翻天地吧!至于他,都老了啊!还是和老爷夫人一起去游玩算了。管家这么一想,立即觉得轻松多了,那夕阳也渐渐淡去,天空不是很红了…… 夫人 是夜 明月如霜,月色迷离。 妖媚的人儿坐在台阶上,似乎在赏月又似乎在无所事事。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这才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脸,原本就如玉般的肌肤在月亮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使他整个人都如月下仙子一般,看着看着,我竟然入迷了。 又仿佛过了很久,仙子对我笑道:“回神了!” 我微微一笑:“我真当我会看你入迷啊?!还真当自己是月下仙子了!” 仙子又是妩媚的一笑:“本仙子下凡,你这凡人还不迎驾?小心本仙子治你的罪!”神情甚是调凯。 我正言道:“你这狐狸精,修炼千年,今终于得以化为人行,却还欺骗我这等良民百姓?!看我不把你打回原形?!” “你是良民百姓?”他斜挑眼,显然是不相信。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这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我一样好的人了!”最后,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也随着我笑了起来,本来在月色下的落寞之色稍减。 “东方,我是你的夫人!”我在他笑之际突然冒出这句话。 他原本张狂的笑容慢慢隐去,但又笑了,捂着头,挡住了我对他的视线,道:“果然,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设计娶你。” 我将他的手拿下去:“你不敢看我?” 他以退为进:“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逼我呢?” 我再次重申:“我是你夫人!” “夫人?”他勾魂的双眼看着我,“夫人又是要来干吗的呢?” “夫人,就是那个一直站在你身边的,能为你排忧解难,能为你承担痛苦,能……能听你述说的人。”在今天傍晚看的那场夕阳,我突然了解了东方明慧,这个可悲而又可怜的人,所以我才会做这个决定,担任起一个夫人真正的责任,我是你的契约情人,可同时,我也是你一辈子的夫人! “这几天只是很无聊罢了。”他懒散的笑了笑,但还是选择了逃避。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向聪明的母亲为什么要做那种傻事了,比文招亲?!她是在给爹最后的一次机会,既是逼自己,亦是在逼他。而我现在……“东方明慧,你到底说不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明天就把你给休了!”我用我最大的力气将这句话吼出来! 东方明慧呆呆地看着我,显然震惊于我那一句话,实际上,还不如说是震惊我怎么会有如此反常的行动!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这次平静的说。 东方明慧却笑了,笑的异常妩媚,挑着丹凤眼:“怎么?想造反了不是?只有人家丈夫休妻子的,又哪来的妻子休丈夫的?”眼底里尽是调戏。 我“哼”了声:“我不介意做第一个休夫的人!” 渐渐的,他的笑容隐退。“我在想……”他低沉而偏华丽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迷茫,“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我皱眉:“怎样做?” 他讽刺地笑了笑:“你不是也猜到七八分了?该坦白的时候还是坦白的好!”他没有理睬我的反应,只是一味的说下去,“得到最大的权利,攀上最高的顶峰,受着万人景仰,坐着那血凝结成的龙椅上,这样的人生就好了吗?” “那要看他自己。如果他的努力目标是国泰民安,并付诸于行动的话,那样的人生就好了。而你……有人生目标吗?” 他嘴角想勾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问我:“你有吗?” “我有很多,”我闭上眼睛,“我五岁前的目标是见到我的爹,我十岁前的目标是我全家快乐,我十五岁前的目标是国泰民安,而我现在的目标是……”我展了一个我自认为很美丽的笑容,“做你的好夫人!” 我以为他会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却笑了,笑的倾国倾城:“你的笑容好难看,你要多看看我的笑容,这才叫笑容懂吗?” “你!!……” 东方明慧又一次用起美人计,又是对我一笑,果然生效了,我呆了……如果我以前说那酷似批岸花的笑容是他真正的笑容的话,现在恐怕要跟正了,那只是他以前的真正笑容,而他现在的真正笑容,只能说是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了,那妩媚中带点算计,那算计中带点邪气,那邪气中带点洒脱,那洒脱中带点出尘…… 东方明慧看着林如君淡然中带点笑容的脸,不禁吻了下去,蜻蜓点水,果然是自己挑选的夫人啊!嘴角一勾,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我又何需要计划呢?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不是更好?凌,对不起了,我可不能守约了,将来战场上见吧!至于皇上?哼,我就暂时不反你,看你如何对待我? 看见东方明慧脸上又露出那浓郁的妖媚气息,我就自己,这家伙又在算计人了,不过,他的心结是不是可以打开一点了呢?我摸上我的嘴唇,那是吻,但觉得不是一个纯粹感谢的吻,里面的深意,我了解…… 小兰心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时,却“不小心”看到了那亲吻的画面,慢慢的才回想到:“对哦,君姐姐和东方哥哥是夫妻啊!”小兰心心中盘算起来:东方哥哥可是一个比女人还美丽还妖娆的男子,而君姐姐是“人淡如菊”,一个浓一个淡,到正好互补了!而东方哥哥和君姐姐又是一样这么聪明,一个是知者一个是仁者,一个张狂带着野性,一个淡然中带着坚定,小兰心这越想越觉得这两人越配!嘻嘻!小兰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只觉得这辈子能遇见哥哥姐姐,实在是自己太幸运了! 等林如君睡觉后,东方明慧又起床写了封信给凌。 他转过身,望着林如君清丽的睡颜,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最后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容,你是我的夫人,是吧!夫人,夫人啊…… 东方明慧看向窗外,皎洁的月亮似乎特别的纯洁,就如她的笑容一般,她的人一般,我是说我挑人的眼光很准的吧…… 隔日,大殿上,在各位将军纷纷毛遂自荐要去迎战时,突然收到消息,南蛮国今早突然退兵,原因不详,并承诺一年之内不再来交战。皇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东方明慧,而东方明慧则是还了皇上一个妖媚的笑容。 皇上的心渐渐冷了下去,又看了看下面的官员,在说话前都要看看东方明慧的脸色,心里露出苦笑,还是不行啊!明明朕比他年纪大,职位高,掌权的时间也长,为什么还是会这样败的一塌糊涂呢?! 皇上今天很快就宣布退朝了,似乎身体有点不舒服。 东方明慧刚走出大殿,有两个人就挤过来说话了。 肖冬远还是一身的戎装,大大咧咧地道:“那南蛮子肯定是怕咱们了,所以才退兵的!真可惜,老子本来还想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去会会那个号称白战百胜的南蛮皇帝呢!” 东方明慧听了,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眼里似乎还有点戏弄之感。 倒是另一人鲁子疑皱着眉头,对东方明慧叹了口气:“为什么突然改变呢?原来的不是很好吗?” 东方明慧笑的张狂:“也不为什么。只是昨天晚上突然因为一个词而已。” “词?” “夫人。”如玫瑰般的嘴唇吐出这两个字,说不出的风情。 “夫人?……”鲁子疑本来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肖冬远似乎有点不满另两个人忽视他,所以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快说!你们知道老子不喜欢思考,到底在说什么夫人啊?” “反正你是不懂的!”鲁子疑直接无情的说。 肖冬远无奈,没办法,他和东方明慧、鲁子疑是在皇上为状元举行宴会的时候认识的。那次,他中了武状元,而东方明慧则是文状元,而一向以阴险著称的鲁子疑则是那介的探花。而那年的榜眼则是一个异族人,署名是凌辉,但他会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他们三人就成了好朋友。人人都道东方明慧是位弄臣,可他肖冬远不这样认为,他只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他们这三人中数东方明慧和鲁子疑的关系比较好,有什么事情都一起商量,而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每次都只能在旁边干听着,但如果他们两人中有一人需要他帮助,他是义不容辞的! “你们俩要不要到我府上来瞧瞧?”东方明慧一边走一边说,似乎很抓紧时间回家。 “也好。” 昨天我睡的很熟,今天一早醒来时,旁边早就没人影了,连那余温都已经快消失了。 先是和兰心吃了个早餐,在去辅导她读书,这孩子最近特别喜欢看东方明慧旁批过的书,我本来还制止的,因为我怕把东方明慧的那种思想传给兰心,那就槽了,可是兰心就是死活不肯,实在闹不过她,也就只好随了她的愿。 不知不觉的又到了中午了,我猜想着东方明慧也快应该下朝了,就立即吩咐厨子多做点小菜,天气热,多弄点清凉的。 “夫人,少爷回来了。”我的贴身丫头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我说道。她本是东方府的丫鬟,自然长的美丽,只不过这眉宇之间倒还有几分傲霜的神韵,所以我就挑了她做我的贴身丫鬟,并赐她名:傲雪。傲雪腿脚利索,说话伶俐,虽然在我这干事没几个月,但我还是特别中意她,……特别是在傲霜去世后……想想我也满悲惨的,现在只能靠傲雪来回忆傲霜了,甚至连傲霜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的傲霜啊! “夫人?” “哦,没事。”我回过神来,“天气太热了……” “那要不要奴婢去煮碗绿豆汤来降降温?”傲雪善解人意道。 “恩。” 又走进书房将还在看书的兰心叫出来,一起走去大厅。 原来不止东方明慧一个人,还有两个人,似乎刚刚退朝回来,连官服都没有脱下。 其中一个人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其中有一种情绪叫愤怒,那是一双极其阴森的眼睛!我再看了一眼他身边那位将军打扮的男子,他一见到我,就热情地道:“嫂子好啊!” 我也回以微笑道:“肖将军好啊!”也转向另一人,盈盈一拜:“鲁大哥好啊!”我记得曾经在皇上大婚的时候见过一面。 “夫人好!” 那肖冬远爽朗又有点疑惑地问我:“为什么,嫂子你知道老子是将军呢?” 我又是一笑,刚想回答,却被东方明慧抢先了:“还有谁不知道你是个将军?瞧你这气势和衣服就知道了!” 肖冬远又继续道:“这样说来,嫂子你看出我是将军并不怎么了不起嘛!这样吧!你来猜猜子疑是什么官吧!” 我看了看鲁子疑的官服,他的那双眼睛,又估计了一下他的年纪,忽然一笑:“鲁公子应该是刑部尚书吧!” “啊?!这嫂子你都猜的出啊!” 鲁子疑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哼!那是当然。”东方明慧勾起妩媚的笑容,“她可是我的夫人!” 我对着他笑。 我是他的夫人! 等待?争取? 如是过了半个月,娘回到了京城。 我和东方明慧带着兰心去林府迎接她。 于是,我隔了一年终于见到了娘。 她依然是如此的美丽高傲,一身的红衣,让她犹如雪地里的梅花,那样的热烈,那样的纯净,那样的高贵,也是,那样的无奈。 她看见了我们,也是对我们笑了笑,但我却知道,她的笑容里有太多的悲伤,是因为……爹吗? “娘,身体还好吗?”我搀着她坐下,一年不见,她瘦了。 “又没什么大事情!”林之璇笑道,“倒是你越来越成熟了。”话语间似有无限的感慨。 我垂下头:“岁月的流失。” 娘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又笑了,又转头向外公请安,最后目光回到东方明慧身上:“看来你遵守了承诺。” 东方明慧依然是媚笑道:“丈母娘的要求,小婿怎敢不应呢?”又指着兰心对娘道,“这是我和君儿新认的妹妹,郑兰心。” 林之璇又将视线转向娇小的人儿上面,就看见了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立即将兰心抱在怀里:“兰心?!好名字!你以后和忘君一样叫我娘便是!” 兰心也不怕生:“娘。”君姐姐的娘好漂亮啊!虽然别人说东方哥哥的娘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君姐姐的娘看起来更美呢?难道是气质吗? “真是好孩子!” 虽然不愿意打扰这么美好的气氛,但我是忍不住地说:“娘,你真的要那样吗?” 娘并没有我意料之中的变色,只是微微一笑,风情万种:“恩。” 我又看向外公,希望他能劝劝娘,可外公也只是挪了挪嘴唇,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东方,不如你带兰心回去吧,我今天想睡在这,和娘聊聊天。” 东方明慧挑眉,嘴角半弯,只对我说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太勉强。”正当我感慨他都会安慰人的时候,他又给我冒出来句,“实际上,都不必要这么紧张的!娘这么美丽聪明,哪怕没人来娶啊!要是我在老个二十岁,我定将君儿休了,来娶娘你!” 我无奈,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可是娘却笑了:“那就借你吉言了。” 东方明慧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但随即又妩媚地笑了起来,牵着兰心:“咱们走吧!今天带你去幸东的去吃好吃的!” 晚上,我和娘躺在一个床上。 “爹,还好吗?”我轻轻的道,但我知道我的声音中带有那么一丝颤抖。 “他?很好。他还祝你和东方明慧幸福美满呢!”淡然的语气,似乎在讲一个陌生人。 “是吗?” “恩。”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让我无法看清她的脸,但我却发现,她的肩,在微微的抖动。 我故作轻松地道:“娘啊,你能不能对我说说你和爹以前的事情啊?我好想知道哦!” 娘没有回答,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沉默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略显沙哑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和他相遇在皇家避暑山庄的缘聚湖。缘聚缘聚,聚的却是孽缘。后来怎样的,我都忘了,只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同我一样穿了白衣,只是简单的束了发,风微微吹起他的秀发,他嘴边挂着的最温柔的笑容,他眼睛里闪着最柔和的目光,皇上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称我为‘神仙哥哥’,令我无限的惭愧,在如此的一个人的旁边,又有谁能称为‘神仙’呢?所以,后来,我就很少再穿白衣了,因为每次穿着白衣,总会想起他,觉得谁都配不上白衣,只有他,才能穿出白衣特别的气质来……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了吧!” 明知道娘看不见我的动作,但我依然点了点头。 “那现在换你说说你和东方明慧了。” “我和他?”我愕然,“还是如此而已。” “好好把握他吧!东方虽然狂,虽然媚,虽然令人害怕,但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何况,他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恩?”我睁大眼睛,心跳的很快,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似乎答案就在我的面前了,可是就是不敢撮破那张薄纸,害怕看到的结果和我预想的两样。 娘微微笑了起来:“傻孩子。我林之璇自认为一生聪明,怎么会教出如此一个笨的女儿?忘君,东方,他开始喜欢你了。而以前,他对你也只是纯欣赏……但你也别开心的太快,那也只是喜欢而已,不是爱,他拥有的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会迷惑,会迷路,而你的职责,就是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向人生的终点……东方很强,所以,没有人会来破坏你们的,所以,千万不要向娘一样。” 渐渐的我的眼眶红了,泪水似乎是要涌出来了,最终,还是没忍住,哭了。我多久没有流泪了?傲霜死的时候,没有。傲霜进宫的时候没有。自己嫁给东方明慧的那天好象也没有。原以为,我已经够坚强了,泪水早就干枯了,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娘转过来,抱住我,将我的头埋在她的胸前:“你是娘的忘君,娘自然是了解你的人。哭就哭个够吧!可是记住,今后在外面就别哭了,你是娘的女儿,定是这天下最坚强的女人。娘,知道,你受了许多的委屈,做了许多事情,经历了许多刻苦铭心的事情,也守在了你最爱的人身边。娘也知道,你希望,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美满,你希望娘能和爹在一起,娘更知道,你哭,并不是只为你自己,更是为了娘。”娘停顿了一下,又摸了摸我的头,“我的忘君,在我的心中,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她,自信却不自大,她,谦虚却不虚伪,她,懂事却不世故,她,永远是那样的坚强!忘君,你知道吗?从你出生的那刻起,支撑我的,不是我和你爹的回忆,不是你外公给我的安慰,而是你!一个母亲,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的孩子。” “娘……”我的泪水越来越多,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了,我的声音有沙哑了,“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我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到!我爱傲霜,但却眼睁睁地看见傲霜进宫,见傲霜陷入一场不该有的爱情,见傲霜这样悔恨的自杀,而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爱东方,但也为他做不了什么,做不了他的智囊,也不是很了解他的心思,在他烦恼的时候,也只能这样傻呼呼地陪在他的身边,说着一些没用的话语。我爱您和爹,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娘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傻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要求自己呢?傲霜这样,我们都很难过,但这些都是她的命,怪也只能怪命运弄人,而对于东方来说,他并不需要一个能媲美智囊的夫人,他已经够聪明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如你这样的,能静静地呆在他身边的,能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夫人,东方,他既然选择了你,像他那样聪明的,定是考虑了很多,定是知道了,你是他最适合,和最需要的夫人,所以他才会娶你的。而,我和你爹……缘聚缘散,听天由命。越是聪明的人就会越想不开,东方如此,我如此,想不到,你竟也是如此。记住娘说的话,对于你需要、希望或是喜欢的东西,你要争取,若是你争取了,但还是得不到,就不如等待,如果,你等待了好久,等到你都腻了,那时,就放弃吧!那说明,那不是你应该得的东西。你现在就应该去争取东方明慧的爱,而我,现在和以前就一直在等待了,等了整整十八年,现在马上要腻了,所以,我只好最后再争取一下,若是不行,我就会放弃,也许,那不是我的东西。” 眼泪停了,我笑了。哭了这么久,心里好受了许多。似乎将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全都释放出来了。我抬头,却意外的看见娘竟睡着了。脸上还留着泪痕,娘真的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啊! “东方哥哥,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干脆地答应回去呢?我还以为你会硬赖在那不走呢!”兰心嘟起小嘴对东方明慧道,显然是不满意东方明慧今天的行为。 东方明慧微笑着捏了捏兰心的鼻子:“什么嘛!我看,是你想赖在那不走!” 兰心被人猜中心事,嘴是嘟的更翘了。 见此,东方明慧实在忍不住媚笑起来:“算了吧!你再撅嘴的话,上面都可以挂桶了!实际上……恩,你觉得你的君姐姐好不好呢?” “当然好!”兰心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看到你的君姐姐生气或哭泣时候的样子呢?” “这……好象没有。” “这正常吗?一个人总会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的!” 兰心歪着头想了想:“是这样没错……可是,东方哥哥你也不从来不生气或是哭泣的嘛!” “恩?”东方明慧一惊。 “君姐姐总是一贯的微笑,而你,只会一惯的媚笑!” “瞧你这话说的!谁说我没有生气或是哭泣呢?那也只不过是你没看见而已。” “那君姐姐生气或者是哭泣,也许也是我们没看到呢?” “你……”东方明慧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当初把小孩教的那样好干吗?到头来还不是来欺负自己?“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君姐姐,她啊,需要发泄!” “发泄?”大大的眼睛眨啊眨。 “恩,也许,明天你见到了你的君姐姐,就会发现她不一样了呢!” “恩?”兰心还是不懂。 东方明慧丹凤眼一挑,眼里尽是妩媚:“小孩子不懂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没成亲的一律都是孩子,你不知道吗?” “哼!” 东方明慧依然在笑,将兰心的被子重新盖好:“睡觉吧你!”转身出房。 他又来到西厢,那是他的卧室,点了跟蜡烛,静静地看着下面呈上来的公文。 忽然觉得这蜡烛真的越看越像林如君的笑容,是融雪的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估计现在她还在和她娘谈心吧!哭了吗?君儿,要哭出来哦!一次性的全哭出来,这样,回到我身边的才是最好的你!我可不要一个只会做摆设的夫人啊,否则我当初挑选你的目的又到哪去呢? …… 王潇竹,天下第一才女;薛映雪,右丞相薛仁贵之女;林如君,户部尚书林之问之外孙女,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之女;东的,天下第一美女;傲霜,林如君的贴身丫鬟,国色天香;刘芸,六王妃之外甥女。 这王潇竹的脾气实在令人受不了,而已,太聪明的女人,不好。 薛映雪,本来是最好的人选,可是……还有个刘陵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行。 这林如君,听那琴声,的确是一个淡然的人物。 东的,自己的棋子怎么能碰呢? 傲霜,有娶个丫鬟的人吗?而已椐打听,还是个林如君的小跟班,天天小姐小姐的,这样的人有人敢娶吗? 刘芸,六王妃的外甥女?都已经拉拢好了,何必在锦上添花呢?雪中送炭才是明智之举! 所以,只有这林如君了。 林如君,字忘君。忘君?如君?怎生的有趣,想必这人也会有趣的吧! 而且,重要的是她是林之璇的女儿,林之璇调教出来的女儿啊,还真让人期待,而且,光是她是林之璇女儿的身份,就足够了,皇上心中可算是永远的刺啊!哼,他的皇叔是吧!太后因为先皇的关系,自是极讨厌林之璇,也讨厌玉莲公子,自然也就讨厌林如君了,即使皇上有百般的喜欢有如何,这终生大事,也要听太后的安排吧!有太后在的一天,他定是娶不到林如君,又何况他记得林如君,却不见的,人家记得他。而这时,艳冠群芳的薛映雪也就有用处了,把她往皇上身边一塞,还怕这刘陵不自动靠过来嘛?!那就先这样吧!我一勾唇,明儿,我再去逗逗那林之问去,顺便再去“钓鱼”去,这样,应该没有遗漏了吧! …… 东方明慧又是媚笑,当初的选择过程还历历在目,也是却也是物是人非了。 五个里,两个死了,可以说都是我间接害的啊! 不过,再叫我选择一次,我依然会这样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君儿……你不在我的身边,还真有的寂寞呢……” 招亲(上) 第二天醒来,我早已是神清气爽了,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所以就忙活着娘出嫁的事情。 刚刚放出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要比文招亲的风声,就引来了众多人来观赏,有事的没事的,都在聊这“喜”事。 “你知道吗?林之璇要出嫁了!” “是那从前的那天下第一才女?” “正是!” 又一人插嘴道:“林之璇不是成过亲了吗?和玉莲公子!还生了个女儿呢!叫什么林如君的,不是都嫁给东方明慧去了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人装作很懂的样子,“玉莲公子十七年前就死了!所以啊,现在林夫人算是寡妇!寡妇当然能再成亲啦!” “可是,她女儿都嫁人了,她,也老了啊!还有人会娶吗?”这人刚一说出这句话,马上引来众人的白眼。 一男怒:“你敢侮辱我心中的完美情人!她的确是老了,但有谁是不老的嘛!” 一女酸:“你还别说,我昨个儿正好瞧见了林之璇,那容貌,哎!老天就是那样不公平,我觉得她与十几年前的没多大的区别,倒是更成熟和有韵味了!” 一商人闪烁着精明的目光:“非也非也!即使林之璇老了又如何呢?她可是林尚书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权倾朝野的东方明慧的丈母娘!你要娶了她,就是林之问的女婿,东方明慧的岳父了!可惜我不怎么精通文,否则,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娶到她的!” 一文人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道:“你太世俗了!林之璇可是我们每个舞文弄墨的人心中最完美的妻子!有了她,我就可以每天和她吟诗作对,啊!那是多么的诗情画意啊!” 睿智的一人一言道破:“你比的过她嘛!” 文人低头不语。 我帮娘打水,听到外面有趣的对话,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娘最后的争取一定要顺利哦! 五台山 “灵儿,为什么这几天男子许愿的特别多呢?”如玉的人儿嘴角依旧含着一丝微笑,眼里温和却带着一丝疑惑,和……一丝犹豫。 “回无念大师的话,你有所不知,听说以前的天下第一才女林之璇要比文招亲了!” 大师仍旧微笑着,但眼里却多了份痛苦。 “这些男子都是过来请求菩萨这次被林之璇看中的!” 大师再一次开口:“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是啊!这些男子也这真是的,不就是一个林之璇嘛!有必要这么求神拜佛的嘛!” 大师刚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抢先道:“这位小和尚,请你不要这么说林夫人!” “恩?”灵儿疑惑,说话的看上去四十出头,虽不英俊,但还有些飘逸的感觉。 “林夫人,她永远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说她!”男子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硬。 大师笑了:“请问施主贵姓?小徒失礼了,望施主莫见怪。” “鄙姓李,单名一个英字。敢问大师法号?” “原来是李施主!大师不敢,贫僧法号无念!” “原来是无念大师,久仰久仰!”怪不得这眼前之人如此的温柔俊美,天生带着一股书卷味和高贵感。 灵儿插嘴道:“难道李施主也是为林之璇而来的?” 李英腼腆的笑了笑:“正是!实不相瞒,十八年前,林夫人女扮男装得了状元,而我,就是那界的榜眼!那时我就被林夫人的气质和才华所倾倒,可是,那时林夫人早已有了心里的那人,刚开始我不服,试问这天下有谁能配的上林夫人这样的奇女子?后来我知道了那人,就心甘情愿的退出了。” “哦?那人是谁?” “是名冠天下的玉莲公子!” 大师听到这名字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世上唯一能与林夫人相配的也只有玉莲公子了,可惜后来玉莲公子去世,林夫人成了寡妇……”言语中似乎有无尽的感慨,“而现在,林夫人要比文招亲了,玉莲公子不在了,我想,我也可以正式追求她了吧!” “李施主为林夫人守了十八年的身?没有娶妻?”大师轻问。 李英点了点头。 大师默然。 夜晚 “王爷!” “贫僧法号无念。” “无念大师……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夫人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吗?”老人痛心的问道。 “这又有何不好的呢?奶娘,我是无念,不是玉莲。” “不!你是无念又是玉莲,因为这只是你的两个身份而已!夫人前阵子到五台山来看你,到我那住,我便知道了她是个好人,这样的夫人,你又何如忍心呢?” 璇儿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吗?玉莲公子闭上眼睛,他不要想,因为,只要一想,他的心就会好痛好痛!他的璇儿啊! 东方府的西厢 我点上蜡烛,东方明慧在一旁批阅公文。 “我还以为,你都不处理这些东西呢!”在我印象中的东方明慧总是悠闲的狠,似乎什么事情都是他预料好的。 东方明慧媚笑:“你还当我是人嘛!” 我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他批阅公文,西窗烛照亮了他完美的侧面,我不禁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会有这么美的侧面的! “你认为,我娘,她会成功吗?” “背水一战是吧!”勾起红润的嘴唇,“那一定很有趣。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我望着外面,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满天的星辰,漆黑一片,那样的安静,只有微风时不时的吹过,听天由命?我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顺从天命的人呢!” “我可没说我是这样的!我认为命运就是让人去改变的!但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是他们的事情,这因这果,是他们自己去创造的,外人是帮不了什么大忙的!而你,我的君儿,你只需要抱着祝福的心态去看待就行了!” “好深奥啊!” 东方明慧挑眉,自恋道:“你也不瞧瞧我是谁?!呵呵!”房间里都是他娇媚而又张狂的笑声。 西窗的烛继续燃烧着,给人温暖,照暖,照亮了两个人的心房…… 注:这是我认为东方明慧在深奥和感性的一句话。事实证明,他就是这样一个多变的人。 林如君放下手头的笔,东方明慧还在批阅公文,她含笑入睡。 过了几日,宣传了好久的“比文招亲”终于开始了。 而这整件事情则由我和东方明慧负责。 “恩?你这么闲?跑来管这事?” “恩!丈母娘的终生大事啊!作为她的女婿我当然要出一份力了!”东方明慧笑的像偷了腥的猫。 “随便你!”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 “东方,帮忙把画挂一下!” 东方明慧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这种杂事,怎么可以劳我大驾呢?!” “……” “东方,帮忙擦一下桌子!” 东方明慧娇嗒嗒地伸出如青葱般的十指:“本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 “东方,帮忙将这十本书放那去!” “我好累啊!啊!天气真热!”东方明慧柔若无骨地躺在斜椅上。 “……” “东方明慧!你到底是来帮什么忙的啊!”我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可是就有东方明慧这类人专门来招惹我发火。 媚眼一挑:“你也不想想,这次是比文招亲,比赛啊!有比赛自然有裁判了,有比赛自然有公证人咯!而这个位子舍我其谁?” 我无语,自是不理会这种人。 三宝楼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这参加这次的‘比文招亲’。小女子先做介绍,我乃林之璇之女,你们称我为东方夫人便可。”我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的兰色,又略施了点胭脂,十足十的大家闺秀。 倒是那东方明慧见我如此,鄙视道:“要化妆也不能怪你,谁叫你长的不美呢?”然后又自恋的拿过镜子照了起来,“像我,就不需要这些,哎~谁叫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呢?”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机会成为我的新爹,所以请大家好好把握住机会,拿出你们的最好的水平,也借此机会好好地与别人切磋一番,运气好的,还能抱的美人归,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众人中已有点头之人。 “还有,由于这么多人,再加上一些可能由于路途遥远还没到京城的人,所以我昨天修订了一下方案。本次比赛,分为几场。先是初试,是作诗请各位等会一一到这来抽签,抽的内容自然是你作诗的题目,诗体不限,请各位在现场就做完,以防作弊行为。初试的最后一天定为七天后,若是七天后再不参加,就不能参加这次比赛了。再是复试,那些初试通过的人即可参加,是作文章。也是一样的形式,但是由我娘出题,一天内在三宝楼做完。然后再比各位的音乐才能,会吹萧的吹萧,会弹琴的弹琴,在我母亲面前,只要我娘点头,就算你通过,若是她摇头,那很可惜,你没有通过。最后的几位,娘会问你们各种问题,你们随意回答,最后由娘在这几位中选出她最满意的一位。各位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都在心中暗暗道:这女子将这方案定的如此,可见其功底,有女如此,其娘又会是如何呢? 我向粉衣点了点头,她反应很快,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箱子拿了出来。 “各位请有次序地抽签。抽好签的请回原位,作诗,如若作好的,即可交给我,请写上名字,便可走人,明日再来,便知道你有没有通过了。谢谢。” …… “昨夜漫天星,今早一轮日。星日哪更好?世人皆无解。” 我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纸扔了,这算诗吗?连韵都没押,三岁儿童都会作!而且,这人很幸运,抽到的题目还是无题的,让他自由发挥,谁知道…… “哈哈!”妩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怎么?” “君儿,你看看这诗!” “听闻才女要出嫁,准装待发娶娇妻。未见其面先自思,定是一个美人儿。床上功夫定了的,回去好好试一试。试完滋味深体会,益由未尽仍思念。” 我脸铁青,这分明就是个登徒子!“这题目是什么?” “叫思。” 我冷笑:“他就思这个?哼!这种诗有什么好笑的?”若是我的话,定二话不说先撕了再说。 “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我横了他一眼,每次他露出这种笑容我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他可是那号称‘铁面无私’的吏部尚书的儿子。”笑容越来越深,“这吏部尚书素来与我不和,哼,这次,我要他好好丢丢面子,让你知道教育的重要!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拉拢他……” 不去理会他,接着看这些“才子”做的诗。 “小姐,这篇不错。”粉衣道。 “读出来瞧瞧。”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恩?好诗啊!不过……”我皱眉头,“这诗怎么这么熟悉啊!” 东方明慧的声音飘来:“是李商隐的无题。” “恩!想起来了,正是!” 粉衣露出可惜之色:“好不容易来篇好的,想不到竟是抄袭的,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才子了吗?” “有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是我们还没看到而已,好好在看吧!” “是!” 招亲(下) 今天已是第七天了。也就是说今天一过,爹就是真的放弃娘了。 所以,今天我早早地就来到了三宝楼,希望能第一眼就到那个被我称为“爹”却从没有见过面的人。 上午匆匆过去,下午也匆匆过去,现在已是傍晚……而那个人仍是没有来。 “君儿,遗憾吗?”旁边传来东方明慧甜腻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东方明慧懂我的意思。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娘。 林之璇一袭白衣,连发都没有束,任头发散落在肩上,眼睛直直望着大门,一个人进来都不放过。 只可惜,现在除了几个小厮就再也没有人了,没有那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男子。 三宝楼的掌柜一脸不好意思地对我和东方明慧道:“对不起啊,本店要打烊了,你们……恩……请各位回去吧!现在应该没有人再来比文了。” 林之璇听到这话,原本就白皙的脸变的苍白。 我望了一眼东方明慧,怎么办? 东方明慧展开笑容:“这可不行,万一还真有人来怎么办?难道你连我的面子都不卖了?”口气满是威胁。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本来接到这生意,自己还高兴了好几天,可是现在…… 东方明慧见此,又是一笑,递给掌柜一锭金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可不是盖的。掌柜一见是金子,两眼都发直了,毕竟是出门做生意不是?“当然行了!东方丞相的面子当然要卖要卖!”就拿着金子走了。 我也对身边的东方明慧道:“你回去吧!我陪我娘就行了。” “这话怎么说的!她也是我娘啊!”莞尔一笑,“何况明天又不早朝,你就让你家相公偷的半日闲吧!”一下子又变成了一个黏着大人要吃糖的小孩。 我拿他没法:“随你变!” 就这样,我看着月亮升起,又升到半空,最后落了下去。 我也看着娘的脸色由苍白变惨白,最后又回归原状,只是眼里的那抹痛是无法掩去的!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终于照进了店里。 娘突然笑了:“忘君。” “恩?”我以为娘在叫我。 “忘君。从此以后真的忘君了。” 我低头不语,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伤心,比以前得知东方明慧还是不信任我的时候还痛! 身边的暗香默默飘来,我知道那是东方明慧特属的香味。 他的香味总是很淡很淡,往往只有在坐轿子时或睡在床上时才能闻的到。 薛映雪封后,我和他回去同乘一个轿子的时候,我闻到了,那时候我只觉得可怕。 而此时,这香味却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不然,我怕,我会哭。 “娘……我们该回去了,呆会儿,我们又要准备复试了。”我尽量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话。 林之璇原本没有聚焦的眼睛听了我的话,动了一下,刹那又是灵气逼人。 她站起来:“走吧!最后的一搏还是没有成功,我真的等腻了。从此天涯不相逢,再见就是路人了,不,不会再见了,是永别了。”永别了,我那段跨越这么多年的恋情;永别了,我那年少轻狂的岁月;永别了,我心中曾经最爱的人;永别了,我最爱的莲花。 我看着娘走出了三宝楼,她的腰挺的笔直笔直的,脚步没有一丝的犹豫,那是专属于梅的傲气。 我知道,娘是真的放弃了。 “多情总被无情恼。”我幽幽地叹道。 东方明慧仍是一贯的笑着:“但是,世间上又有谁是真正无情的呢?” 我看向他:“你不觉得,你就很无情吗?” 他打开了好久不见的纸扇,长长的睫毛垂下,让我无法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只是道:“世间上的无情无非都是装的,一个人再怎样,他的血仍是热的。而你……君儿,我不曾无情过,你相信吗?” “相信。”我毫不迟疑地回答。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 东方明慧笑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真正的笑了。那一刻,我是真正地相信他不曾无情过。 六月的荷花,开的满池都是。 谁都没有发现,林之璇走后跑到池塘里看莲后滴到水里的那滴眼泪…… 梦总会醒的不是?等待从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不是?我真傻……那如莲一般的人,最终不属于我,不,也许,他从未属于过我。 复试的那天他还是没来…… 现在娘就要选择最后她要嫁的人了,他依然没有来……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四个人,无一不是人中之龙。 那长的高高瘦瘦的人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并且家财万贯,从他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他对娘没什么大的感情,估计是冲她身份来的,毕竟这人还是个商人。 而那长的矮矮胖胖的人却来自北方,家境一般,但为人十分忠诚,妻子死了三年,他也没再续弦。 而这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无非是那二十一岁的吴嘉仁。仅是那岁数就足够引人注目的了,二十一岁,而娘已是年近四十的了,何况这吴嘉仁风度翩翩,还未娶妻呢!不过,他那双眸子中却映着深深的情意,让人无法忽视。 而我认为这里面最沉稳的无非是那李英,不算英俊,但却有着别样的魅力,为娘守身如玉,至今未娶妻,而且还是娘那介的榜眼,和娘也算老交情了,所以我估计娘应该不出意外的话,会选他。 突然心底不知道涌出了什么感觉,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我以后会叫他“爹”的吧!作为女儿,自己亲自挑选自己的“后爹”,我想,这世上除了我,应该没有任何女儿会这样吧,也不会有这机会。 东方明慧站在林如君旁边,他知道她在轻轻颤抖,她紧张和难过的时候,她就会装的比任何时候都坚强,她的背挺的笔直,头倔强的抬高,正视着前方,嘴咬的紧紧的,全身上下散发着“固执、倔强”的气息。东方明慧扯出一个笑容,到底是母女,总有地方会相同的。但是心里却因为林如君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微微有些发疼,傻瓜!要流泪就流泪啊,要阻止就阻止啊!为什么要忍着痛继续让这痛更深呢?东方明慧第一次,不想再笑了。 林之璇今天穿了一身的红衣,我早就知道娘穿红衣是最美的,因为这最能体现出她那如梅般的风姿。娘今天笑了很多次,每次笑都风华万代,迷倒了一批人。娘不是很爱笑,但她今天真的笑了好多次,是因为解脱了吗?你的笑容中为什么仍是没有喜悦呢?为什么你的笑容中,我却发现了无以伦比的悲伤呢?哀默大于心死,这话,我今天终于相信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娘已从站了起来,接过粉衣拿的玉如意,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四人。后面无数的人屏住呼吸,想要见证这重要的时刻。这时,一只手将我不住颤抖的手握住,温暖的气息将我包围。 东方明慧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道:“不想看就别看了,但是,你以后还是会知道的,所以,坚强一点!我东方明慧的夫人,绝对是个坚强的人!” 他的声音和娘的声音合在了一起。 娘那时说:“你是娘的女儿,定是这天下最坚强的女人。” 我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不去想他这样做的原因,因为,此刻,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个。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以后会可惜,但我真的现在顾不得了。 娘慢慢地走向李英,对他展开了一个笑容,李英也笑了,我知道,娘是要把这玉如意给他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娘的手慢慢地伸向李英,慢慢地,离的越来越进,李英也伸出手来,眼看着玉如意要碰到李英了,我还是最后将眼睛闭上了,果然,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是一个逃兵,不论是最初还是最后,只要逃了,就算逃兵。 “璇儿……” 我立即睁开眼睛,我以为这是神的叹息,但又绝对不是神,因为神是没有情的,但这声音中却包含着深情;我以为这是人的惋惜,但又绝对不是人,因为人不会有这样的沧桑,似乎他为了这声“璇儿”等待了千年之久…… “砰”的一声,是玉如意碎落的声音。刹那,我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门口,白衣似雪,黑发如瀑,那个温文如玉、俊美非凡的男子正是我孩时遇到的那个和尚,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一弯唇,笑的如沐春风,一扫夏季的炎热,如一阵阵凉风吹来,舒服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这个名誉天下的玉莲公子,让我知道了,为什么娘会爱上他了。 “我赶上了吗?” 四周早已抽气:“这……玉莲公子!”以前见过玉莲公子的人早已叫了起来。 “无念大师!”到五台山烧香拜佛的人惊叫。 顿时人们终于明白:玉莲公子没死!只是去五台山做无念大师了! 娘走向他,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即将崩溃,“啪”的一声,特别的响亮,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在了玉莲的左半脸上。 “你个混蛋!”娘吼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娘这么粗鲁的样子。 “你这样算原谅我了吗?”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似乎永无止尽,“永远也没别想!” 玉莲公子拥林之璇入怀:“谢谢!” 众人不明白,林之璇明明拒绝了,为什么玉莲公子还要谢谢呢? 但我和东方明慧却笑了,娘是永远都不会原谅爹的,永远都不会,所以她就会永远想着爹,念着爹,并且,继续爱着爹……这样,爹还不说声“谢谢”吗? 握住我的手放开了,我抬头对东方明慧笑了笑:“谢谢。虽然我依然做了逃兵。” 东方明慧只是邪媚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柳暗花明 娘和爹走进了暗阁,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收拾烂摊的责任要推到我身上了。 我道:“各位请安静一下!我爹并没有死,那我娘也并非寡妇,既然她是有夫之妇,便不能另嫁其人!所以……”我见众人脸色还有点不服,继续道:“当然,在座的各位如果自认为才华能比的上我爹,也就是玉莲公子的,也站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原本脸上还有忿忿之色的人都低下了头,天下从未评比过天下第一才子,但当年能胜过“天下第一才女”的林之璇的人也只有这名誉天下的玉莲公子了,所以大家都私底下认为这玉莲公子就是“天下第一才子”。 我在心里暗呼了一口气,否则,他们要真闹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玩的! 我鞠躬道:“小女子就代娘对各位道歉了,有劳你们千里迢迢的赶来,这路费可以等会去林府报销,我们决无怨言。谢谢各位!” 众人又都露出笑容:“东方夫人真是客气了!” “是啊!” “这么一点点钱!” “是啊!” “闹来闹去无非就是钱的问题,而刚才闹的人哪个是真正是参加这‘比文招亲’的?真正来参加的要么遗憾——娶不到娘,要么是满足——能与其他人真正开开心心的切磋了一下。”后来,东方明慧对我如是说。 打理好了这里,将客人都打发回去了,我和东方明慧由傲雪陪伴来到了暗阁。 我知道,我要对那人真正,面对面地叫“爹”了。 东方明慧微微“咳”了一下,提示这面前的两人,我们来了。 娘眼睛微红,明显是哭过的症状。 而爹,仍是微微笑着,似乎他只有这种表情,但眼里透露出来的那种喜悦是显而易见的。 东方明慧也算明白了君儿的气质从何而来了,是从她爹那遗传过来。有着浓厚的书卷味,笑起来淡淡,却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君儿虽然没有遗传到她父母的美貌,但气质、修为和家教却遗传到了十足十。 我抿了抿嘴巴,想要叫那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发现我根本喊不出来,那个“爹”我自己默默地在心底叫了千遍万遍,可是真的遇到爹,却不能叫出这个简单的字。 玉莲显然是发现了,他还是淡淡地笑着,走向我,将我抱住:“如君,对不起!” 温暖的气息将我包围住,那是爹的味道,以前所有对爹的情感突然涌上心头:“爹!” 我哭了。以前对娘答应,不会在哭了,可是我又哭了。哭的那么彻底,哭的那么纯粹,从小我就一直想要爹,看到别的小孩有爹亲,有爹抱,我就羡慕的不的了,我真的好想好想有个爹,好想好想爹抱我,好想好想有个爹疼我! “别哭了!”玉莲很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能对爹笑一个吗?” 我扯出一个笑容。 “果然是我的女儿!跟传言一样,坚强、漂亮!” “爹!”怎么办?怎么办?眼泪止不住。 “别哭了,还有人看着呢!”依然是温柔的语调,温柔的动作,温柔的人儿,这就是我的爹,我想念了十七年的爹。 我自己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又对爹露出了一个笑容。 “玉莲公子……你说我是应该叫你岳父呢?还是叫你皇叔?或者是叫你皇公公?”甜腻又妩媚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成功的将所有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让我有时间好好平复我心中的波涛。 东方明慧看着玉莲公子,眼里是调侃又是真心的敬佩。 玉莲微微一笑:“我还是最爱你叫我岳父。有你做我半个儿子,天下人恐怕是羡慕死我了。” “可是我叫你皇叔,我也是你侄子啊,我叫你皇公公,我可是你孙子辈了。” 我微笑,这东方明慧竟拿这当调剂,从我、婆婆、奶奶的方面来叫爹。 玉莲正想说话,却被林之璇抢先道:“在你娘面前,你可以叫他皇叔,在你奶奶面前,你可以叫他皇公公,而其他的时候,叫他岳父便可。” 东方明慧修长的眼睛一亮,我知道娘掉进他的陷阱里去了:“那同时在我娘和我奶奶面前呢?难道叫皇叔公吗?” “这……”林之璇语顿,立即明白她掉东方明慧的陷阱里去了。 玉莲替林之璇解围道:“你任何时候,都叫我岳父吧!”他柔情万丈地看着娘,“因为我永远是璇儿的丈夫!”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的爱情并没有因为挫折而结束,反而像浴火凤凰一样,经历的火的洗礼,重生,发出万丈光芒! 玉莲公子没死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思国。 大殿上 “皇上,王爷应该早死了,现在他却没死,所以请皇上立即派人把他押入天牢,立即处死!” 东方明慧微笑不语,这死老头子,不就是儿子娶不到林之璇嘛!还和我是政敌,所以整天有事没事的就找我麻烦,可惜,这动土都动到老虎头上了。 只见皇上脸色一变:“吏部尚书你的好意朕了解,只不过,当年皇叔一事,是先帝的错误。”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连东方明慧都面露惊讶,皇上竟然因为要保纳兰明莲而承认先帝的错误?看来,东方明慧深邃而妩媚的眼睛渐渐起了烟氲,他对他们的感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啊! 皇上道:“后来先帝敌不过亲情,所以就让皇叔当和尚去了,既然现在先帝已死,皇叔还俗那自然是可以的!” 众臣默然,惟东方明慧皱眉。 早朝后,皇上独留东方明慧于御书房。 “东方,皇叔现在暂居在林府吧!”皇上淡淡的问。 “以前的王爷府自岳父被杀后,就被毁了,原本我想让岳父住我那的,反正臣那也够大,可是岳父为了丈母娘,所以就住在了林府。”东方明慧特地在“岳父”“丈母娘”上加重语气,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和标准的女婿。 果然不出东方明慧所料,皇上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但又极忍住:“请东方代朕向皇叔问好!” 东方明慧露出邪媚的笑容:“自然。”垂下长长的睫毛,温顺的像一只小白兔,自然要忽略他那别有深意的笑容。 “对了,益临,有空多看看岳父吧,他也很想你!”东方明慧走之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皇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到底有多久,没听到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以前叫傲霜这样喊,现在叫东的这样喊,但这些都敌不过,东方明慧的一次“益临”。傲霜喊的名字饱含着神情,但仍有着对皇上的敬畏,东的喊的名字是标准式的皇后对皇上的态度,而东方明慧,只有他把朕当作是平凡人! 但是皇上又很生气地将站起来,东方明慧,不就是因为你,所以朕才英雄无用武之地吗?东方明慧,不就是因为你,所以朕的才华都被你遮掩住了吗?天下人只知道东方明慧天纵奇才,却不知道有个皇帝韬光养晦。东方明慧,不就是因为你,所以朕自己最钟爱的女子嫁给了你,而朕只能在旁边束手无策?东方明慧!你到底抢了朕多少东西?! 可是,为什么朕,还是对你恨不起呢? 皇上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说不出的伤心。 小海子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皇上,天下都道做皇帝开心,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有成百上千的美女,可谁又知道做帝王的苦呢?特别还是遇到像东方大人一样的臣子…… 小海子默然,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默然。 外面的花开的灿烂,但里面的人毫无欣赏之意,那这花开的再漂亮又有何用呢? 这几天忙着父母的事情,把小兰心都给忘了,所以只好带着小兰心到爹娘那去玩了,还好,爹娘都甚喜兰心的聪慧,直夸她是可造之才,相处的倒是比我这亲生女儿还融洽,不禁还有点嫉妒。 一股暗香袭来,我知道是东方明慧来了,奇怪的是,最近他的香气越来越浓,原本要离他很近才会闻的到,可是现在只要看的见东方明慧的时候,都会闻到这香味,原本我以为这是他的熏香,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是我错了,因为他几乎都不点熏香,他对那种香味有点过敏,所以这香味竟然是体香!于是,我只好再一次感慨,上苍待人不公平啊! “早朝回来了?”见他官袍未脱,想必是直接从宫里到这的。 “恩。”东方明慧又对爹娘请安,最后对兰心道:“兰心,你要怎样奖赏哥哥呢?” “恩?”兰心一愣,我们也一愣,东方明慧怎么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 “东方哥哥可是为了你,好不容易推行了女官制了!” “真的?”我惊讶,原以为东方明慧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假的?!你说是真是假啊!哼!今年末就会推行,明年春试就可以举行了,兰心,所以你定要加油了,明年春试,你就可以参加了,依你的天资,考个秀才是没什么问题的!”东方明慧俏皮的眨了眨眼,又对娘道:“娘,你以前是状元,所以皇上特许你明天春就到宫中办事,是翰林院修撰,不知您意下如何?” 娘很惊讶的看了一下东方明慧,又转眼看爹,想知道一下他的意见,玉莲只是很温柔的微笑,眼神里充满的鼓励。 “好!” 于是,思国的第一位女官就诞生了,她的名气响亮,丝毫不亚于后来的郑兰心,林之璇,这个一生传奇的女人。 PS:附思国年历表 开国君:纳兰嘉零。年号嘉零。 第二代:纳兰都(DU)言,年号成义。 第三代:纳兰明丰,年号晋和。 第四代:纳兰益临,年号大丰。 第五代:纳兰念霜,年号思文,也就是他创造了“文兰之治”。 第六代:纳兰宛如,年号宛如,思国历史上第一个女帝。 …… 年少 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是这样的美好,我点上一根蜡烛,静静的为所有的人祈祷。 “君儿,难不成你不要我了?你要做尼姑了啊?”东方明慧嘟起嘴巴,即使这么可爱的动作也会被他做出妩媚的感觉来了。 我在心底暗叹:天生尤物! 见我不回答他,他更是起劲:“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呢?你不要我了吗?”幽怨的语气,幽怨的眼神,但里面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我白了他一眼,表演癖又犯了,索性直接闭上眼睛不睬他,反正他的性格我算是摸透了,两个字——多变,所以要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动应万变! 果然见我还是不理睬他,他也自觉没趣,往床去走去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妩媚而甜腻的声音又响起:“你相信吗?明天我们府上要来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能让东方明慧说是大人物的,天下也只有一个人了。“是皇上?” 东方明慧笑了笑,不做回答,睡下了。 我转过身看他,他柔美的侧面被烛光映照着,有点飘渺的感觉,薄唇仍是挂着一个浅笑,但那却是冷笑。 我心一惊,皇上要来吗?是来——摊牌的吗? 烛光似乎暗下去了。 照的这房间有点阴森。 今天没有早朝,东方明慧也就和我、兰心在一起吃早点。 我们都吃的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聪明的兰心仿佛已了解了什么,也安安静静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样子。 “兰心,今天你要到林府去看爹娘吗?”兰心嘴甜,早就“爹”“娘”叫的熟门熟路了。 “恩……”兰心悄悄地看了我一眼,得到了我眼神的允许后道,“恩!我每天都要去看他们!” “兰心真乖,顺便今天午饭也在那吃了吧!省的回来了。”东方明慧道。 “是。” 早点吃过,兰心就随着傲雪的陪伴下去了。 我和他都坐着,心照不宣地等待着那个人。 皇上,其实我和他不熟,自我懂事以来好象就秀女的时候见过他,还有他大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进宫看傲霜的时候见过。 当初他对我的感觉也仅仅就是一个很英俊、很有才气的皇帝。 如果没有东方明慧,他应该是个人人称道的名君吧!可惜,生不逢时,一山不容二虎,他和东方明慧注定做不了朋友,他们只能是敌人! 就在我想的时候,仆人通报一个公子求见。 “快让他进来吧!”东方明慧淡淡地说。 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东方明慧笑的妩媚:“放心,他还是皇帝,我还是他的臣子。” 他答应了我,不会犯上作乱。 香气越来越浓,我感觉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不一会,一个锦衣男子就进了大厅。 东方明慧将所有的仆人都谴了下去。 我和东方明慧向皇帝请安:“皇上万岁!” 他淡淡地道:“平身吧!”眼底仿佛有化不开的愁。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好熟悉。 东方明慧和皇上都挑了位置坐了下来,我立即端茶给皇上:“皇上,这是上好的龙井,尝一下吧!” 他深邃的眸子望着我,我回以他微笑。 他突然垂下头,不再看我,生硬的道:“谢谢你,东方夫人。”尤其这“东方夫人”四字,说的极为勉强。 我尴尬的笑了笑,虽然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但还是很有礼数的说了声:“不用。” “君儿,你退下吧!我想和皇上好好聊聊。”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东方明慧让我觉得他很——很别扭? “是。”我走出大厅,并关上了大门。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是吗? 今天天气不错,去看看燕儿吧!不知道她过的开不开心。 “东方,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皇上先开口。 东方明慧眯起眼睛:“恩。” “从前有个男孩子,他很不开心,因为他最亲,最喜欢的亲人被自己的亲人杀死了。他觉得他很愧对那家人。所以他就偷偷地跑到那家人的府上去。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大约三四的岁数,长的圆嫩嫩的,在那练琴。那古筝都比她大,可她就是在那拼命的练,也很倔强的练。男孩见了很奇怪,就问那小女孩,为什么要弹琴呢?小女孩很认真的回答,娘说只要练好了琴,爹就能回来了。” 东方明慧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皇上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那时,男孩是被震撼了。所以后来,男孩每天都去那儿,听她弹琴,她弹的越来越好,可是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少。女孩对男孩说:‘大哥哥,为什么我弹好了琴?爹却还是没回来呢?’那时,他无言以对。后来,有天,男孩照例去她家,可是她却不再弹古筝了。男孩当时就逗她:‘你不好好弹琴,你爹是不会回来的哦!’,谁知道她也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再也不需要爹了,我有娘就够了’。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就硬不流泪。她说,即使要哭,也要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哭,不然,会显得自己很懦弱,她要变坚强,要有能力保护娘,所以她不需要爹了。又后来,女孩去读书了,男孩也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东方明慧鼓掌:“很感人的故事呢!但……”东方明慧扬起笑容,“不知道皇上说的道理是什么呢?” 皇上正视东方明慧:“我知道,我斗不过你。” 东方明慧笑,从“朕”变成“我”了啊! “但我绝对不允许你欺负她!否则,我会不计一切代价!” 东方明慧没有再笑:“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欺负她呢?皇上,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啊!”目光唰的变冷,“慢走!” 皇上也毫无留恋地走了。 剩下东方明慧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不计一切代价?哼! 想起林如君清秀的身姿,东方明慧就觉得莫名的生气,心里仿佛有一把火燃烧着。 自己夫人的青梅竹马跑来对自己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夫人? 我是不是因为每时每刻的提醒皇上,君儿不是她的妻子,而是我的夫人啊! 独自去拜访刘府,显然是出人意料之举。 不过幸好的是刘陵不在,燕儿在家。 “如君,你怎么到这来了?”燕儿显得很惊喜。 “怎么,不欢迎吗?”我微笑道,“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我打量起她,燕儿本来就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现在由于服饰的点缀,更美丽! “刘陵对你好吗?”我拉下她坐下,闲聊道。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燕儿立即变了脸色。 我慌忙道:“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燕儿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很好。其实我宁愿他对我坏一点。” 我皱眉,这话我听不懂。 “如君,你能告诉我,薛映雪美吗?” 提到薛映雪,我马上睁大眼睛:“你知道了?” 燕儿低下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默然道:“她很美,美的和傲霜不相上下。”突然记起燕儿并不认识傲霜,“你见看东的吗?薛映雪比她差不了多少。” “东的我自然是见过。”燕儿幽幽道,“原来她这么美,怪不得。” “燕姐姐!” “你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那你又能告诉我,你是怎样知道的吗?”我反问道,我实在看不惯她这样,她本来应该是如水般温柔的女子,应该嫁给一个爱她、疼她的男子,然后两人幸福的生活的! “呵呵。很简单啊。知道薛映雪死的时候,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白,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也要死了。后来,他不停的喝酒,嘴里也只念着‘映雪’。于是我就知道了。”她平静的诉说着,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波动。 “刘陵和她的事情,我也只是从东方那知道的。他们是青梅竹马,然后薛映雪进宫,他们被迫拆散,很老套的故事。” 燕儿平静的听着,眼底是说不出的讽刺。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娶我呢?为什么!”眼泪最终还是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全面崩溃。 “因为,他要拉拢东方明慧,来打击皇上,报复皇上。”我听见我没有感情的声音如此对燕儿说的。 燕儿擦了擦眼泪:“如君,谢谢你来看我!真的很谢谢。”她的性子是外柔内刚,“我知道了,我谅解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看她现在的情况,我很是担心。 “恩。”燕儿竟然露出了一抹很奇异的微笑。 后来,燕儿出家做了尼姑。 如君,我答应你我不会做傻事的,可是,这真的不是傻事,而是我认为我这一生中做的最对的事情。 我默然,其实这世上,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是是非非,谁说的清呢? 隔阂 我回府看见了东方明慧,他很少见的没有在笑,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发呆,我怀疑可能自从皇上走后他就这样了。 “东方?”我走过去,轻轻道,想要借此换回他的神。 但我显然认识错了,他没有走神,很迅速地对我道:“我今天听到一个很好听的故事,你要听吗?” “如果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就不听了。”我在他旁边坐在,这样的东方明慧让我心惊。 东方明慧对我笑了笑:“怎么了?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我又这么恐怖吗?” 我点了点头,想要骗骗他:“是的!” 谁知道东方明慧听了却是脸色一沉,继而冷笑着对我说:“那皇上就和善多了不是?” “你什么意思?”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午和皇上说话后就变得如此的阴阳怪气! “我能有什么意思?”他的口气很冲。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东方如此失态,不禁放柔的语气,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想着想着,自己也有点心惊,我怎么能忘了东方夏天很容易犯病的啊!他身子可一向弱的很。见他不答话,我以为我猜对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一下,你这样我不放心啊!” 他的眼睛慢慢对上我的眼睛,此时我见犹怜地对我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关心我啊?”就这样,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可是想想刚刚东方明慧的样子,怎么感觉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是愧疚! 的确,我承认我一直在利用你的感情,当我想汲取温暖的时候,我就利用你对我的“爱”靠近你,享受着你给我的温暖! 可是爱又是什么呢? 我给你最好的享受,给你最高的权利,让你天天受着众人仰慕,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都要我好好对你呢?你说,你要什么!我给你! 就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么关心我的样子,好吗? 一看到这样,我会心痛的! 林如君!我到底为什么要娶你呢?!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计划娶你! 不要在我爱上你之前爱上我,这话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为什么你还是不听呢? 而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愧疚呢? 为什么?! 被人称为“天才”的东方明慧躲进了书房里,想了一整天,却得不出任何答案。 最后他疲倦的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我都不像我了,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东方明慧呢? 再一次睁开眼睛,他已经忘了刚刚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当然,也许不是忘了,而是刻意让自己不再想起,不再提起。 兰心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我担心道。 “呵呵,爹一讲起故事来,我就听的忘了时间了嘛!”兰心露出可爱的笑容,东方哥哥说过,想要搪塞的话,美人计永远是最好用的一招! 见兰心笑的如此的甜美,我也不忍心说她什么了,只是道:“下次要记住时间,不能再这样晚了哦!” “恩!”东方哥哥说的办法真灵! “那我们现在开饭了?” “好的!” 我又皱了下眉头,这东方明慧怎么办?午饭还是我叫你送到书房里去的,难不成晚饭也要这样? 正当我为难之际,东方明慧却已经出来了。 “什么时候吃晚饭啊,夫人!你夫君都快饿死了!”他半抱怨半调笑道。 我顺着他的戏路:“是!相公,您捎等,菜马上就上!” “还是你最爱我啊!”他脱口而出。 我心口的那道伤疤,又是疼了一下,时间飞逝,我还以为,这道疤好了,想不到还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微笑不语,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毕竟现在这么愉快的环境对吧! 兰心看了看东方明慧,又看了看林如君,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东方哥哥和君姐姐少了爹娘的一样东西,原来是甜蜜! 像爹和娘,他们总会互看,里面那是柔情万丈,可是东方哥哥和君姐姐就不同,即使他们对看,眼睛里也不是柔情,而是了解和探究。他们,不像夫妻! 晚上,我静静地坐在床头,等待着那人。 东方明慧终于来了,见我坐着,有点抱歉地对我道:“对了,我忘对你说了,我今晚到书房去睡觉,你自己先睡吧!”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公文特别多,我就顺便睡那吧!”他眼睛都不眨就这样说道,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我是拿这个的。” 实际上我很想问他:你平时公文再多也不是在房间里处理的吗?可是我没说,东方明慧曾对我说过,聪明人知道该说什么,不该问什么,于是,我今天不问。 “你今天上午对我说的那个故事是什么?”冷清的声音,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 东方明慧勾起妩媚的笑容:“你想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故事中有他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 “从前有个男孩,他的叔叔被自己的父亲杀死了,他觉得很愧对叔叔那家人,于是他就偷偷跑到他家去。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在弹琴……”说到这,他又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后面的不用说了吧!” 我脸色苍白,那时我仿佛只有两三岁,原来的那个天天陪我弹琴的大哥哥竟然就是皇上! 但听到东方明慧的语气,我不禁生气道:“的确,事情就是这样地,可是你干吗又无缘无故的对我发火啊!”我真是受够了他反复无常的脾气,为什么他就能对我发火?就是因为他是男我是女?还是因为我爱他,而他不爱我? 东方明慧本来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那一刹那,我以为我看到了修罗。 他美目一冷,暴躁的走了。 “你!”我气急。 灭了蜡烛,我转身睡觉。 可是,没了那清幽的香气,没有了那身边的体温,为什么,我竟感到未有的难过和空虚呢? 我好想哭,但咬了咬唇,我坚决不为那人流一滴眼泪! 原来那道隔阂一直都在,只不过我们一直在忽略而已。 东方明慧走回书房,立即把门给关了,开始砸东西,拿到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 外面的仆人见了,个个心惊胆战,主子今天脾气特别的大! 正好傲雪经过,傲雪是林如君身边的大红人,长的又漂亮,人又聪明伶俐,很得人的欢心。 “傲雪姐姐,你看这怎么办啊!”小厮立即诉苦,他们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谁知道呢?伴在东方明慧身旁更吓人!东方明慧平常的时候应该来说还是个很体谅下人的主子,可是这一发起脾气来,那可是不得了的啊!不过,自从主子娶了夫人后,就再也没有发火过可是为什么今天又发火了呢?还有为什么今天就伦到我照顾主子呢?不要啊,我还未娶妻,还上有老母,下有小妹,我不要死这么早啊! 傲雪皱眉道:“这样吧,我去喊夫人过来劝劝,你守在这别动!”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 小厮张开的嘴也只好闭拢,来不及对傲雪说,主子刚刚从夫人那回来,这发火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夫人。 “咚咚”有敲门声。 我心一喜,以为是东方明慧,立即将衣服穿好,去开门。 可是一开门,见到的却不是我所想的那张美丽而妩媚的脸,而是一张酷似傲霜的脸,是傲雪。 “什么事?”傲雪甚得我喜爱,一半是因为她长的像傲霜,另一半就是她极为聪明,小事都为我打点的样样清楚,不用我操心。看他2脸色仓促,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夫人快去看看吧!少爷在书房发火,砸东西呢!” 我将视线转向别处,淡淡地道:“随他去吧!没别的事了?” “可是夫人……”傲雪一急,难道是夫人和少爷吵架了?“少爷还在一个劲地咳嗽呢!”撒个小谎,应该没事吧! 我着急地看着她:“他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我马上去。”我就直接冲出房间跑去书房,凉风吹在我的脸上,冷冷的,却使我格外的清醒,爱情中谁先爱上了谁,谁就已经输了。明知道傲雪说的是谎话,可我依然去了,因为我想要个借口来看看他,没有他,我竟然都不想活下去了。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东方,我错了,你不要发我脾气了好吗?我明知道,你还没爱上我,而我却已经拿爱人的标准来衡量你了,是我错了,原谅我行吗?就请不要再离开我了!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眼泪从我的脸颊滑过,但我却毫无知觉,那时,我只想着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继续砸东西。 我干吗要砸东西?难道是想引起君儿的注意力吗?想让她过来吗?不,不是因为这样的!绝对不是! 不是因为那样的! 我……我……随着东西的响声,东方明慧停了下来,东方明慧,你承认吧!你是的!你是的! 可是……可是…… 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对君儿乱发火? 我没有! 你为什么听到皇上的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没有! 你为什么要如此呢? 东方明慧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而生气。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而对君儿发火。 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如此的痛苦! 东方明慧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那些东西,却不知道,他的一甩头,将发带甩飞,三千青丝尽落,妩媚中又带了一丝楚楚可怜。 林如君闯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东方明慧转身看到了我。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能不能不要生气了?”我放柔口气道。却不知道我现在脸上全是泪水、泪痕,原本就只得七分的容貌,现在脸三分都不到了。 “你对不起我什么?”东方明慧看到我如此狼狈,即时有十分的脾气也少了五分。 “全部,所有。我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既然是你的妻子,我就应该包容你,在你伤心的时候安慰你,在你发火的时候安稳你。而我,没有做到。”我望着他,他的眼睛仍是如此的漂亮,听到了我的话后,里面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你也知道啊!”他对我大吼道。 可是他看着我,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这不是你的错。” “即时是你的错,也让我承担。”眼泪随着这话流了出来,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竟是如此的感性。 下一秒,我就被扯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在我耳朵旁边亲昵:“谢谢。” 那时,我又哭了,我知道,我是爱惨这人了!原以为我够冷静,我够理性,可谁知道,在爱情面前,我,兵败如山倒。 那天晚上,我点上了西窗烛,把我交给了他。 最后,我迷迷糊糊听他说:“也许我真的爱上你了吧!” 虽然有个“也许”,但我真的已经满足了,我睡觉的时候,嘴边依然挂着笑容。 虽然那道隔阂还在,虽然我们的爱情还不明朗,但我已经满足了。 欲速则不达,这道理我运用的一向很好。 我不后悔。 东方氏家谱记载,第十四代当家人东方明慧之妻,林氏,名如君,字忘君,乃林之璇和纳兰明莲之女,与东方乃太后下旨完婚。此女贤良乖巧,很是聪明,甚得家人喜爱,与东方明慧夫妻和睦,乃是当时有名的神仙倦侣。曾对东方明慧道:“即使是你的错,也让我承担。”东方听之深为感动,心亦沦陷。 据林氏家谱记载,最后一代的林如君,嫁于东方明慧。此女,深爱读兵法,琴艺高超,与东方明慧契约结婚,终获其心,从此,神仙倦侣,逍遥快活。 “你怎么自己在写自己的家谱啊?”东方诧异。 我瞥了他一眼:“没办法啊,谁叫我是这林氏最后的一个当家人啊!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林家人了啊,所以我不写,谁来帮我写啊!” 当然,这是后话。 演戏 终于凉爽的秋风吹来了,树叶纷纷落下,一叶落而知秋,我感叹时间过的好快。 日子还是这样的过着,倒是婆婆公公他们回来了,和东方明慧一起去拜访过了。 “这些衣服都收起来吧,都不用了,秋天的衣服全都拿出来。对了,洗了吗?”我问傲雪。 “全洗过了,我这就吩咐人去放好。” “嗯。对了,这几天天气变化大,注意点,小心着凉了。”我看着她,微笑道。我是打心底喜欢这姑娘。 “谢谢夫人关心。”她也笑道,“夫人,你的头发乱了,奴婢来帮你吧!” “好啊。”我坐在梳妆柜前。 镜子中的我脸色红润,嘴巴挂着一丝笑容,一脸幸福的样子,十足的一个贤妻良母,我在心里苦笑,当初的我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和会变成这样的呢?以前不喜欢嫁人,只想和书、傲霜和家人过一辈子,可是现在,我想是我真的离不开东方明慧了。 傲雪帮我梳头发:“夫人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摸上去像丝绸一样的。触感可好了。” “就你会哄我!”我道。 傲雪一双灵巧的手不一会就将头发梳好了,再帮我插了一个簪子,流苏垂下,漂亮极了。 “就缺一个夹子。”傲雪道,“有点小头发。” “在第三个柜子里有个夹子,你拿吧!” 傲雪照我的吩咐,拿出了一个镶有水晶的蝴蝶型夹子。 “好漂亮啊!”傲雪不禁感叹道。 听她这么说,我也有点骄傲:“是东方送我的,据说是从一个江南商人那卖来的。”这可以算是东方明慧送我的唯一的一个东西了,我极为宝贝,所以就一直将它放着,极少拿出来,所以亲近如傲雪也是头一次见到。 “一定很贵吧……” “嗯?你说什么?” “啊?哦,没什么。奴婢帮你夹上。” “夫人满意吗?” 我点头:“当然啦,你的手这么巧!” “傲雪的手这么巧能不能帮我也梳梳呢?”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一股暗香袭来,我知道,是东方明慧来了。 我面对着他:“当然不行咯,傲雪是我的。”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走过来。 “奴婢先下去了。”傲雪心细,出门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去哪了?我记得今天应该没早朝吧!”我笑道。 “到子疑那儿去了一下。”东方明慧到我旁边坐下,“我们今天去买衣料怎么样?” “买布?”我疑惑,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去年秋天的那几件衣服我都不是很满意,所以想去亲自挑去。”见我还是面无表情,他就嘟起嘴巴,“好不好啦!” 我无奈:“好吧好吧!”我觉得我真的是个很好的妻子。 吃好了中饭,我就和东方明慧出门了,本来兰心闹着要去,结果东方明慧说:“你有信心明年能考上秀才吗?”于是,兰心也就只好悻悻不去了。 “到碧春布庄吧,那儿的布料比较好,价格也适中,而且还很近。”一般我买布都去那,说起来还是老主顾了,这样算下来应该还会便宜一些的。 “不要!”东方明慧摇了摇头,“那的布大多数都是疵品,我才不要呢!至于价格,你放心,你丈夫钱还是有的。你说,哪的布最好,就光说质量。”眼睛亮亮的。 “我听说嘛,最好的应该是江南的江南布庄,可惜那太远,没法去啊,这接下来嘛,就应该是来福布庄了。这来福布庄也不远,但是在郊外。”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弯弯地勾起一个笑容,妩媚中带些算计,我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过,你得先把这夹子拿下来。” “为什么?”去个布庄还要拿下夹子? “你听我的就对了。” 最后,我扭不过他,把夹子放在原处了。 出去就和东方明慧坐在轿子里。 过了一会,东方明慧从轿子里的柜子中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的人皮面具! “这……”刚一看到这个,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是书中写的人皮面具?!” “轻点!”他瞥了瞥轿子外,“小心隔墙有耳。嗯,这是我花了好多钱才得到的唯一一张人皮面具。” “你,你要……” 一下子,东方明慧绝色的脸就被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代替了,只有一双眼睛露着聪慧和妩媚。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土匪?强盗? 东方明慧歇起帘子,就看见路前面好几个虎头虎脑的大汉。 那些个抬轿子的人早就跑了。在暗地里勾起笑容,东方明慧立即发抖:“这几位好汉,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没钱!” “去!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你瞧瞧,你的衣服,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啊!还有,你看看你的女人,就光她头上的那根簪子就要多少钱呐!想骗老子,你还嫩的很呢!”带头的人狠狠地说道。 “我……我说的真的啊!”东方明慧吓得都抖退了。 “相公,我好怕啊!”见此,我也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也尽量配合他,躲到他身后,声音也开始发抖。 “娘子……”他抱住我,我发现他在微抖,估计是想笑的而发抖。 “相公!”我也回抱住他。 “你们两个!”那带头的汉子被我们两的反应气急。 “呜呜,我好怕啊!” “没事的,娘子。” “你们闹够了没有啊!”带头大哥发火,“你们把我们当什么啦?!你们当我们还存在吗?” “呜呜,大爷,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儿女,我们死了,他们还能怎么活啊!你们要钱,我都可以给你们啊!君儿,还不把这簪子拿下来,送给这些壮士?” “是是。”我立即将簪子扯了下来给了那些壮汉,给完就马上跑回来躲在东方明慧身后了,既然要装就装像点。 “大哥,这……” “唉!不管了,先把他们押上山再说。” “是!” 就这样,我们便上了这座小山,被关押到了柴房。 见没人了,我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抹了抹眼泪:“我怎么知道?飞来横祸啊!” “你当不当我是你的妻子了?” “好好好!我告诉你便是,不过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东方明慧收起眼泪,露出笑容,我感叹,这样的人不当戏子,那真是可惜了! “……” 我睁大眼睛,竟是这样! “王大,我要求你办的事情成了没有?”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从帘后传出,还能隐约地看见卓越的风姿。 “小姐,当然成了!”这讨好的声音就是刚才的那带头大哥,王大。不过王大皱眉:“小姐,为了这么一个男的值得吗?而且那男的长得也不英俊!” “他长得本来就不英俊嘛!”果然是山野粗汉,那叫美,都不知道!难道要他长成像你这样五大三粗的,才叫好看吗?!没见识!“我,你也知道,从没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我注重的是他的才华!”连姐姐都比得过的人,他的才华就不得而知了。 才华?王大突然眼前浮现出东方明慧一边哭,双腿发抖叫着要饶他们一命的形象。王大汗颜,这太高雅的东西他不懂,也许这样的人才华才高呢!这世上的怪人可真多啊!唉!还好我不是怪人,我是正常人,正常人最好。 “对了,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个女的?”声音中有淡淡的恨意。 “是的。” “你觉得那女的怎样?” “不怎么样,长的倒是挺漂亮,但也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倒是身上的气质比较好吧!”当时的注意都在东方明慧身上,倒也是没注意这女子。 “这样说,那女的,是挺平常的咯!” “嗯……也不能这么说啦!不过……”王大想来想去也形容不出,只好点头。 “那我和她比起来是我比较好咯?” “那是当然。” 女子勾起笑容:“算了,如果我当上了正室,就让她当侧室好了。”女子越想越开心,“好好地对待东方明慧知道了吗?如果我后面见到他,他掉了一根头发的话,你也就别活了!” “是。”王大的态度极为恭敬。 女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今天就在姐姐面前多夸奖你一句。” 王大大喜:“谢谢小姐!” 女子以高傲的姿态走了出去,这个笨蛋,烂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倒美,也不想想我姐姐是怎样的一个天仙般的人物,会看的上,你这汉子吗?哼,想娶我姐姐,下辈子吧! 阳光照射在女子的脸上,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但脸上的那一丝轻蔑毁了全部。 “你这是……” “总要回去报个平安。”东方明慧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色的鸽子飞过整座山,我望着,直到看不到信鸽,我知道,接下来的,将又是一场“战斗”。 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林如君就好了,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姑,每天相夫教子,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情景?我一定会比现在安定和平凡。但是,如果我不是林如君,我就不会遇到东方明慧,变成他的妻子,那样,我会遗憾的。 “君儿,在想什么呢?”耳边传来的是东方明慧甜腻的声音。 我笑道:“在想,我很高兴遇到你。” “那时当然了。”他的眼睛灿若星辰,里面流光四溢,“林如君遇到了东方明慧是林如君的幸运,那东方明慧遇到林如君就是东方明慧的好运了。我这样说,你可满意,夫人?” 我愉快的点了点头。 我是林如君,他是东方明慧。 生活中从来没有如果。 真假 这是呆在柴房里的第三天了。 本来以为自己并不时那些柔弱的千金大小姐,可是显然我把自己看高了,这里的饭菜是在太难吃了,我能动筷子的欲望都没有,每天就喝点水,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娇生惯养。 而反观东方明慧,和我一样的伙食,他却依然高贵而优雅地吃着,还一脸的享受的样子,如果只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东方明慧见我看他,媚笑道:“怎么?不想吃吗?” 我点了点头,抬眸望他。 知我的意思,他又是一笑:“你从未吃过粗茶淡饭,觉得难吃那是必然的,但是不吃的话,肚子可会饿的。” “难道你就吃过?” “那是自然。”他点头道,又见我用不相信的眼光看他,东方明慧弯起嘴角,“十岁之前我顽皮的很,常常跑到外面去玩,有一次迷路了,在一户平常人家中过了四五天,吃的便都是粗茶淡饭。而且……”他看着我,“这饭,在平常人家里还算好的呢!” 我撇了撇嘴,仍不想吃饭,饿就饿吧,当作是以前被娘罚一样。 “不过,你想吃好吃的也行啊!” “嗯?”我睁大眼睛,“你有办法?” 他眼睛一眯,眼底有光线掠过:“有没有人啊!”他大喊道。 突然强烈的光线照进来,我将眼睛眯起,多日不见天日,竟有点不适应阳光。 “你吵什么吵啊!”进来一个大汉,一脸的愤怒,估计是东方明慧吵了他的好觉了。 东方明慧将碗砸向他:“这什么饭啊,是给人吃的吗?你快给我换掉,我要吃三宝楼的烤鸭!” 大汉想来是没想到东方明慧竟拿东西砸他,所以就愣在那里,被准确的砸到了。 “你这小子!不想活啦!”啊,我的新衣服啊! “哼,本少爷就是不想活了怎样?你去不去买烤鸭?!”东方明慧丝毫没有害怕,一副我最大的样子指使着大汉。 “你……” “去买!”来者打断大汉的话。 大汉一愣,转身看向身后。竟是个蒙面的女子,但头戴金钗,一身的华衣,显然不是什么江湖上的女子,而是一个锁在深闺的世家小姐。而且那身影,竟还有些熟悉。 “是!”大汉的态度立即变得极为恭维,马上走了。 女子尖锐的眼光扫过东方明慧,接着是我。 “你是谁?东方明慧呢?”女子质问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戴着人皮面具,依然笑道:“这位姑娘好笑,我就是东方明慧,你问东方明慧,东方明慧在哪?” “你才不是!” “噢?你何以见得?”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女子显然看到此情,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东方公子貌比潘安,艳若桃李,哪是你这么平凡的相貌?” 东方明慧对她一笑:“平凡吗?”这一笑,极尽诱惑之能,恐是那天下第一名妓桃李也比不过眼前此人一个妩媚的微笑。 女子的脸慢慢地变红,声音中带着那么丝害羞:“你!” 我看不下去,若是你的丈夫在你的面前勾引别的女人,你会视而不见吗?至少,我不会! 所以我立即瞪了他一眼。 接受到我的不满,他也收敛了不少:“这位姑娘,我确实不是东方明慧。只不过,是与夫人出来游玩,却中途被这些贼人截来,还硬说我是什么东方明慧,要知道,我可没这胆来冒充当今丞相啊!所以,你还是放了我们吧!” 女子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眼光模糊不定,似乎在思考东方明慧这话的可信度,她又看了下我,我立即将头垂下,尽量在她的面前装的平庸一点。 只见那女子缓缓道:“我爹说东方明慧狡猾无比,所以从他那着手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从他夫人下手,他的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所以,她身上就有那么一股书卷气,很好认的!”她又看了我一眼,我也低头看自己的着装,原本的华服经过这三天,早就破旧不堪了,还披头散发的,这样,还能看出什么气质来吗?实际上气质什么的,无非就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没了好看的衣服,即时美丽如婆婆,才气如娘,妩媚如东方明慧,也不会在好看到哪去。 “所以,你们走吧!”女子说道。 “姑娘,我能否看一下你的容貌呢?”东方明慧突然提出请求。 女子同我一样都是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这样通情达理,能辩是非的女子到底是生的怎样的美丽!”最后,还附送一朵笑容。 女子被他夸的一笑:“可惜,若不是我此生认定了东方明慧,我定要嫁给你。” “多谢姑娘抬爱。” 女子慢慢的拿下面纱,却让我一惊,这……这张脸明明就是王潇竹啊!可是,可是,王潇竹认识我啊,而且……她也不会这么好骗! 东方明慧一笑,似乎早已猜到了这张脸:“果然漂亮!那我们就走了。”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关了我们三天的柴房。 外面,山清水秀,满山的竹子更显得这清净,可谁知道这么好的一个地方里面,竟然会有土匪呢? “她是……” 东方明慧对我一笑:“这次真是失策,本来我想王潇竹的妹妹怎么也应该有她姐姐的一半聪明,所以才坐以待毙的,可谁知道,这王潇林竟会如此的笨。也太好骗了吧,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简单的害我差点以为是陷阱。” “王潇林?王潇竹的妹妹是吧。”我思索了一下,“万一这真的是陷阱呢?” 他妩媚地一笑:“那就将计就计咯!” 他的笑容称着这些个修长的竹子竟没有的往日的张狂,反而变得雅致了一些。 我突然动情道:“我们府上以后种竹子吧!” “竹子?”聪明如东方明慧也一直转不过弯来。 “我喜欢竹子。”我言简意赅。 他抬眸一笑:“好啊!竹子清雅,很适合你。” 我微笑不语,可惜看到彼岸花,否则种在府上一定很妖娆美丽。 “爹,你说我们这个计划能成功吗?”白衣女子柳眉微皱,眉间却仍看的到几分傲气。 老者五十多岁,头发却已白了半边,也是微微皱眉,却很有力的点头:“我就不相信他真的有三头六臂,一个再完美的人也总会有弱点的!” 白衣女子垂眸不语,想起那蓝衣男子,当时的风华,她现在还记得,心里说不难过那真的是骗人的,可是爹…… 老者见了白衣女子这样子,又怒眉叱喝她:“你可别忘了,生女养你近二十年的是我,是你的爹!所以,忘掉你那不该有的想法,我们现在在赌博,赢了,就是荣华富贵,到时候,天下的男子随你挑,输了,你就等着陪我到阴曹地府看你娘去吧!” 女子道:“这我知道,爹。” 唯一的弱点,终于被找到了。可是,她心里却并不开心,她苦笑,也许是女人天生的嫉妒心里吧,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女子退出书房,往东厢走去,去看看那傻妹妹吧! “咚咚” 门马上就开了,一张美丽却显得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见了来人,立即就笑了,请她进来,关上门,扶她坐下。 “姐姐,爹终于让我出府了吗?”这一喜,令原本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艳色。 白衣女子抬眸:“林儿,你要体谅一下爹,好歹这几天你就忍忍吧!” 王潇林听了这话,原本的喜悦顿时没了:“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和爹要把我关在府上?不让我出去?难道是因为我那件糊涂事吗?我派王大去捉东方明慧错了吗?可我不是抓错人了吗?东方明慧他还好端端地在他府上呢?那我又有什么错?我要出去透透风都不行啊!” 白衣女子脸色一冷,想不到,她竟还是不开窍!白袖一拂,转身离去,想我天下第一才女怎会有如此笨的妹妹? 女子却不知,她离去后,一向被他们认为很笨的妹妹竟笑了,笑得极为恐怖,极为阴险。 王潇林坐回梳妆台,慢慢梳着头发,这些人可真够不自量力的!慢慢梳,慢慢梳,一切的事情都是要慢慢来,所谓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道理!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东方明慧勾着冷笑,把这江山踩在脚底下,而皇上则是冷冷地看着他,嘴里吐出一片血…… 我被噩梦惊醒,一摸额头,竟然全都是冷汗,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床铺,上面只有淡淡的暖意,对了,东方明慧上朝去了。 但是,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难道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夫人,起来了吗?”门外传来傲雪的声音。 我定了定神,起床立即将衣服穿好:“进来吧!” 傲雪见了我先是拜了拜,道:“夫人,吴公子求见。” “吴公子?”哪个吴公子?我认识的人中有姓吴的吗?我疑惑。 傲雪半掩眼帘:“是吴嘉仁公子!” 吴嘉仁?上次比文招亲的吴嘉仁?他来做什么? “你先让他在大厅等候,我马上就来。” “是。” 现在的天气已经略有些寒冷了,我特意换上了一件厚一些的衣服,我天生便是怕冷,再是洗漱,最后又坐在黄铜镜前梳头,将所有的头发全都盘起来,用一根簪子稳定住,伸手去打开柜子,却发现我甚为喜爱的夹子竟没了,怎么会?我又找了找,依旧是没有,这可是东方明慧送我的东西啊!怎么会这样?罢了罢了,先不夹了,等处理好吴嘉仁的事情后再来找吧! “吴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潜台词便是我和你又没有交情,你来我家干嘛? 今天的吴嘉仁一身白衣,倒颇有傲然立于天地的感觉。他风流一笑:“我今天来主要是来拜访的。” “噢,那你来的真不巧,明慧他上朝去了。” 他摇摇头:“我今天不是来拜访他,而是来拜访你的!” “我?”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拜访的? “实不相瞒,我久仰夫人琴艺,故今日是特地来赐教的!” 切磋琴艺?我挑眉,打量了一下他,我在心里冷笑,如果他不说来赐教琴艺的,我还当他来追求我的呢!那眼神与当时比文招亲时看娘的眼神简直就是一摸一样,反正总而言之,我对他没好感就是了。 我婉约一笑:“赐教不敢当,切磋自然是可以的。” 他暗笑不语。 兰心这几天都呆在娘那里,所以就只有我和他在一起“切磋琴艺”,由于气氛实在尴尬和无聊,我只好让傲雪也加入进去,在我身边,好歹也有个照应不是? 弹完一曲《念奴娇》,吴嘉仁却抢先夸奖起来:“夫人弹的真好!时而激扬,时而委婉,时而又无奈。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我微笑不语,心下暗自打量他的目的,听我弹了半天的琴,即时我故意把这首《念奴娇》弹的乱七八糟,漏洞百出,他也依然夸奖,不知他是真的不懂琴呢?还是心不在此呢?我加深笑意,估计是后一种,不过这就好玩了! “吴公子,我这弹了半天,而你却一曲未弹,似乎不怎么公平呢!不如你献上一曲?” “啊?不不不,在你这等高手面前,我怎敢卖弄呢?” 话音刚落,又一甜腻的声音起:“吴公子不如就卖我个薄面,弹上一曲吧!”暗香袭来,我笑了,是东方明慧来了。 兰心 吴嘉仁连忙站了起来:“东方公子回来啦!真是失礼,我太陶醉于夫人的琴声,连公子回来了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可真够不高明的。 东方明慧挑眉,也许他就是要不高明:“哪里,那是我的荣幸,想不到我的夫人竟如此会弹琴啊!马上就要中午了,不如吴公子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暗自一喜,道这人总算要走了。 可那吴公子却双手拂袖,连个人家各套话都听不出来,还落落大方道:“那真是打扰了!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东方明慧越发笑的明媚。 我垂下头,这笑容……估计他又在算计了。 “东方,你也略懂音律,不如你来陪吴公子吧,我顺便到林府去把兰心接过来。” “那也好。”勾唇一笑,“记得早点回来哦!” “自然。” 林府 “外公!”迎面而来的,是好久不见的林之问。 “如君,这几天都跑哪去了啊!都不来看看外公?”林之问一脸的慈祥,爽朗而又优雅地笑道。 我低下头,不语,总不能说我和东方明慧被别人“绑架”的不是?而且,每次来看外公,都会把外公气的半死,当然,不是我气的,是东方明慧气的。 “你娘,在湖心亭。” “嗯。” 在傲雪的陪同下,我走向湖心亭。 正好想起那夹子的事情,我问她:“傲雪,你有没有看见我上次的那个夹子?” 傲雪明显一愣:“什么夹子?” “就是那蝴蝶型夹子,本来我今天想戴的,可是却没有找到。” 傲雪摇了摇头:“上次夫人不是放在了原处了吗?有没有仔细找找?” 我点了点头:“我找了好久了。”一皱眉,难道这好端端的东西会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而唯一知道这夹子放在哪的,也只有……我瞄了瞄身后美丽的傲雪,她的脸上有迷茫也有担心,是她拿的?她拿来又干嘛呢? 而且……傲雪,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会做这种一个就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吗?监守自盗?我轻轻摇了摇头,她那容貌和傲霜的容貌并在了一起,我相信她。真的。 “君姐姐。”兰心一见到我就急奔过来。 我道:“小心点,怎么就几天没见,就变成一个野丫头了啊!” 兰心扑进我的怀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几丝狡猾,用不响,但足以让这亭子中包括爹娘都听见的声音道:“君姐姐的言下之意就是爹爹和娘不会教咯,把我教成了野丫头?” 我苦笑,被反将了一军呢,不过,我也比她多读了几年书:“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君姐姐坏!” 我慈笑,到底是谁先惹我的啊! 不和兰心再闹,会爹娘打招呼:“爹娘!” 玉莲仍是一身的白衣,纯净的让人观止,嘴角的那丝微笑更深了点:“好啊,东方怎么没来?” 娘也挑眉附和。 “他在家里和吴公子切磋琴艺呢!” “吴公子?”娘显然没有印象。 “吴嘉仁。” “他?”娘皱了一下眉,显然记起来了,“江南盐商的儿子,自小就有神童之名,可是空有才华却不参加科举,整天和一群才子在一起舞文弄墨。”最后总结,“反正,他很会装,不是一个好人。” “装?”又想起他那眼神,那也是装的吧,虽然已经到达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可是爱别人的人一下子就能知道,这不是爱人的眼神。他的爱,没有情。 忽然记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连忙陪笑道:“爹娘,我是来接兰心回府的,改日再来拜访你们。” 他们宽容的点点头。 在轿子中 “吴嘉仁是坏蛋!” “嗯?”我惊愕,“兰心,你说什么?” 兰心头起头看我,大眼睛里有淡淡的一层烟雾,坚决地道:“他是坏蛋。他对我们全都见死不救。还喜欢我们求他,可他一个都没有答应要救。” 她说的迷迷糊糊的,但我听懂了。 我闭上眼:“兰心,记得姐姐以前对你说的话了吗?你是我们的妹妹,用忍常人之不能忍。他应该不会记得你,记住,你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至于他,恶有恶报。” 过了良久,兰心笑道:“恶有恶报?那东方哥哥怎么还没死?” 我也回笑道:“不知道物极必反嘛,恶太多了,便成善了。” “嘻嘻。” 我也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我没有看到兰心的真正笑容,她真的很乖,也很聪明呢……可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姐姐,我相信你的话也会听你的话。”兰心眨了眨眼道,努力将泪水逼回去。 我的手帕想递过去,但最终还是没递,也许此时我能做的只有沉默。 我想我害了兰心,本来她应该可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而现在,在她的眸子中除了那与身俱来的灵气,还有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我低下眼,不再看兰心。 “莫道年少不懂事,心中滋味苦自吞。”兰心道,“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永远是小孩子。” 兰心笑了笑,笑容极为虚弱。 终究是孩子啊! 回到府中,我暗自握紧了兰心冰冷的手。 她点头向我示意,我行的! 穿过花廊,走进后院,果然东方明慧还在和吴嘉仁“寒暄”。 东方明慧眼尖,一下就瞧到我了,立即展眉笑道:“回来了啊!我肚子饿死了!” 我便走边说:“如果饿的话,就先吃啊,又不要紧。”又瞄了一眼吴嘉仁:“万一饿着‘客人’就不好了。” 吴嘉仁依然风度翩翩道:“哪的话,夫人你太见外了。” 我低眸不语,我和你熟嘛?你当然是外人了! “铱?好可爱的妹妹啊!”吴嘉仁的注意力马上转移。 我心一惊,兰心! “吴哥哥好!我叫郑兰心!以后哥哥叫我兰心便可!”漂亮的外表加上甜美的声音,宛如一个小仙子的样子。 却只有我知道,握在我手中的手,是多么的冰冷。 东方明慧妩媚一笑:“我肚子好饿啊,这下,我们总该吃饭了吧!”适时地切断了话。 午饭过后,吴嘉仁终于走了。 我和东方明慧便在书房中教兰心读书。 “兰心,你认识吴嘉仁?”我和兰心刚进门,就听东方明慧这样问。 原本灿烂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兰心点了点头。 “你认识吴嘉仁?” 兰心再次点头。 “你真的认识吴嘉仁?”东方明慧问了第三次。 兰心点了一下头,但又马上摇头。 东方明慧笑了,笑的犹如那妖艳的彼岸花,绚烂的夺人眼球,也悲伤的令人落泪,他淡淡地说:“你之前并不认识他,只不过他今天来丞相府,所以你才认识他的,记住了吗?”他用缓慢而又诱人的语气道仿佛就是要引人入地狱的魔鬼,虽然知道前面是地狱,但仍受不了这诱惑。 “东方!”我不禁道。 他却没有睬我,看着兰心,直到兰心点头。 后来东方明慧也笑不出来了,垂下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里的感情,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兰心摇了摇头,只是道:“今天我不想学习了,让我静静好吗?” 我朝她点了点头,兰心飞奔出了门,快的,只让我看到了一滴已经滴在地上的泪。 “残忍吗?” “不,因为我也这样做过了。”外面风景如画,我却没有一点想要欣赏的心情,“有时,我在想,也许当初我们不收养兰心,她会比现在过的更幸福。” “也许,但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无法挽回,你要想知道她幸不幸福,也只能问她了。”东方明慧看着我,“这也许就是命。” “你信命?”虽然我用得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句。 “不信。但你说,命运真的有吗?”他问我,语气如同一个渴望答案的孩子。 我点点头:“我信。嫁给你以后,我就信了。” 他将视线转向外面:“今年的秋天会过的很快。” 我看到了,叶子在落下来,树在哭泣。 即使第二年再长叶子又如何呢? 那些叶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叶子了。 就如兰心的童年一般。 据思朝密传记载,郑兰心很喜欢架着小皇帝出去游玩。有次,小皇帝问,为什么?郑很郑重地道:“我要把我的童年全都补回来。”而后,小皇帝看到东方允,就会很心疼地道:“允弟弟,你受了很多苦吧!”“……”“朕很同情你啊,有这样的爹娘,连童年都要剥削……”谁知东方允很鄙弃地看了小皇帝一眼:“剥削?我还宁愿他们剥削呢!可是,他们有这本事吗?”小皇帝汗颜,是哦,他怎么这么傻地问这表弟这问题,谁敢欺负这恶魔?不过,有一个人!“东方叔叔不会吗?”一听东方这两个字,东方允的脸色变了变,僵硬道:“你认为我有这么傻去招惹他吗?而且,只要往娘身后一躲,万事都搞定!” 于是,东方明慧的身上又多了一个词:“惧内”。当然,这是后世的人们,看这密传中东方允的最后一句想象出来的。 而东方允,回去后,自然少不了他爹的一顿打,当然不是他爹亲自出手的。 “好痛啊!娘!你也不帮帮我!” “帮你?哼,我可不敢。” “我对皇上说话,爹怎么知道的啊!”红润的嘴唇嘟起,完全是个缩小般东方明慧。 “你爹有什么不知道的!” “也对!” 七岁的东方允全身冒冷汗,那我上次将爹最宝贝的玉给打碎了,爹是知道的?那我再上次将爹心爱的娘的画像上给娘加了两条胡子,爹也知道?那我再再上次将爹最喜欢的扇子给毁了,爹也知道了?那我再再再上次……完了! 后来东方秘史记载,某年某月某日,年仅七岁的东方允无故冒冷汗昏迷了几天,结果,东方明慧一根针刺下去,东方允醒了。 这被列入东方氏十大玄秘之一。 寂寞 今年的秋天果然过的很快,虽然仍有一些人时不时地来捣乱,但整体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过得舒服,人也就懒惰了,也忘了日子,仿佛眨眼之间明天就是除夕了。 家里更是堆满了别的官员以及商人送来的贺岁礼物,什么玉如意啊,东海珍珠啊,玛瑙啊,水晶项链啊……不过这当中,我最喜欢一件玉观音,玉是上等的好玉,而这雕刻的水准更是高超,菩萨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却横生出无限的暖意以及脱俗……像极了爹的风姿。 问东方明慧才知道,这玉观音不是官员送的,而是商人送的,是天下第一财庄送的。 我暗叹,只有商人才能得到这么好的观音! 东方明慧凤眼一挑道:“我也不是照样得到了嘛!” 我垂下头,没有说话。 最近他很忙,忙的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晚上等我睡了,他才回来;白天等我醒了,他早已走了。 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空荡荡的,似乎在害怕什么。每次我似乎要找到答案了,可我马上就否决掉了,我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的疑心病。 今天那讨人厌的吴嘉仁没来啊! 呵,说来也好笑,本来吴嘉仁天天来,我倒是觉得他很烦,可是他不来了,我感觉就像一个人在家,人好空好空,似乎生活没有了动力,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想来,自己竟然还有点想念吴嘉仁了。 原来寂寞真的很恐怖。 “君姐姐!”穿着一身新装的兰心跑了过来,甜甜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我们去爹娘那可不可以啊?” 这丫头最爱粘我爹娘了,有时我还在想,到底是我是我父母的女儿,还是她是我父母的女儿了。 我微笑道:“怎么?几天不去,想念他们了?”看的我都吃醋了。 兰心又是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孩子,越来越爱笑了。“姐姐难道在吃醋?嘻嘻,姐姐,陪我去嘛,不然呆在家里怪无聊的,顺便提前拜拜年啊!” 一想到无聊,我便点头答应了。原来,我现在在知道我是奈不住寂寞的人。 十七岁之前,有傲霜陪着,从不觉得无聊…… 现在傲霜走了,真的好空虚,傲霜,我的姐姐啊…… 果然,人老了,容易念旧。 到了林府,没见到外公,估计还在朝廷那。 爹仍是一身的白衣,容貌完美的如同刚弱冠的男子,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的流逝。 倒是娘,红色的衣服,虽然艳丽,但脸上的皱纹却是遮不住了,虽然也不显老,但毕竟已经开始老化了。 兰心和娘在大书房念书。 而我则和爹一起在小书房。 虽然他是我心心念念的爹,但毕竟生疏,我有点尴尬。 “如君……” “嗯?” “告诉爹,你过的开心吗?” “嗯?”我一愣,随即又一笑,“当然开心了!” “为什么开心呢?” “因为……因为我有个疼我的丈夫,而且试问天下,又有几个女子有这机会当上丞相夫人的呢?” 温柔的眼眸听到我的回答黯淡了下来,原本如沐春风的笑容浅了几分,玉莲挪了挪嘴唇,却发现自己竟不能说话。 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他递给了我。 我很顺手的接了过来,用眼神问他。 他向我点点头,示意我看看,自己先走了。 我拆开了信,看到字迹,突然眼泪毫无预告地流了下来。 如君: 小姐,能不能让我称你为如君? 因为,我一直把小姐,哦,不如君你,当作是我的妹妹。知你如我,我知道,在你心中,也一定把我当作你的姐姐了吧!如君,如果你有幸看到这封信,可能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我已经没有生的欲望了。现在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只有我肚子中的孩子。 如君,我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我早已不是原来你纯粹的姐姐了。你的姐姐傲霜,应该是纯洁而美丽的,而现在的我,连我都觉得自己很脏,你的姐姐,自从踏进这后宫的第一步,就已经死了。善良如你,你一定会为我感到伤心。但是不必,真的不必,没有那必要,怎么说呢?一半是命运,一半是自作自受。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你想,你已是知道。在这里,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东方明慧,希望你以后能求一下东方明慧,叫他不要杀他!不要对我说什么大逆不道,我心里清楚,他大势已去,东方明慧大权在握,这样的情况下,有几个人能做周公?何况,如果他想做周公,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另,愿你有空多去后宫走走,多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最后,如君,谢谢你。 傲霜绝笔。 我将信扔了,内容却一直记在脑中了。 但仍止不住悲伤,傲霜,到最后,你还是最爱他……甚至不惜,利用我们的情分…… 但后来,爹对我说,这是傲霜偷偷寄回林府的。 我再一次沉默。 “小姐,你不爱嫁人,可我却喜欢嫁人,我想要嫁给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丈夫,他一定长的很英俊,一定很有才华,至于钱财和权势。”她摇了摇头,“我不在意,我只要他爱我。” “你怎么知道他爱你?如果,你嫁的他不爱你呢?”我开玩笑道。 谁知,傲霜却很认真的道:“如果他不爱我,我就尽量让他爱我。他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他,他喜欢怎样的女人,我就变成怎样的女人,如果,我爱他,他到最后还是不肯爱我,我想,我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一惊:“少来!即使你死了,他不会爱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既然不爱你,你也不要爱他啊!假如,你真的很爱很爱他的话,那更要好好活着,这样,才有机会让他爱上你!” 傲霜淘气地笑了:“小姐,你还真当真了啊,我开玩笑的啦!” 那时,我并没有在意,所以错过了她眼中的认真。 现在回想起来,悔不当初,傲霜,你为什么就不听一下我的话呢? 终于,我再次流泪。 沐浴好,正准备睡觉。 “不等我啊!”一股暗香袭来。 我一惊:“东方?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去礼部尚书家么?” 他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一群老头子吵着要喝酒,我便先回来了。累死了!” “先沐浴吧!” “不了,想睡觉啊!” “嗯。” 东方明慧挑了一下修长的眉毛,嘴角绽放出妩媚的笑容。 “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我懒散地笑了笑:“哪有什么不开心啊,只不过真的觉得好寂寞,好累。” “寂寞和累有什么联系吗?” 我苦笑:“确实没有,可是就是很累,很寂寞。” 他妩媚而多情的眼眸闪了闪:“做丞相夫人的确很累,而做东方丞相的夫人更累。” 我沉默不想说话,因为,这都是事实。 修长的凤眼瞄了我一眼,继续道:“是我的疏忽了。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子疑家?” 我摇头。 眼睛里慢慢凝聚着怒火。 我缓缓道:“明天就是除夕了。” “除夕?” “去年除夕我们在东方府中过的,前年的除夕,你在鲁子疑家过的,留我一人在家守岁。今年的除夕,我们要去鲁子疑家守岁吗?” 凤眼里的烟氲渐渐消失,一片澄清。 “明天,我们去买烟火吧!” “嗯?”我惊讶地望着他。我本来就是想抱怨一下的啊! 回答我的,是一朵绝美的笑容。 明天,除夕,我和东方明慧在一起,一同守岁? 我笑了,因为我觉得幸福。 帮东方明慧疏好发,突然想到:“嗯?东方,你过了这除夕,你就弱冠了!” 东方明慧睡眼朦胧地嗯了一声。 “原来,你才这么小啊!” 原本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什么叫这么小啊,如果我小的话,你不是更小?” 我咯咯地笑:“不是啦,只不过,你的心,太成熟!” 长长的睫毛迅速的扇了几笑,凤眼中闪过几道色彩,倾国倾城,最后终归于平静。 我却在心里暗补:说他少年老成也不假,只不过那眼眸中时而闪过的那几道迷茫的眼神,却是连婴儿都比不过的。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才令我如此的着迷。 在心里暗念东方明慧,这四个字,连冬天都不会觉得冷。 只不过,仍是觉得寂寞……为什么呢?我问我自己,但却没有答案。是,我擦了擦眼泪,你就是料准了我会答应你最后的请求的。 簪子 我和东方明慧作平常夫妻的打扮,倒也没几个人认出来。 想来也是,我一直呆在家里,哪有什么时间来出来逛逛,而东方明慧……有几个老百姓敢一直盯着他看的? 不过,和他一起走,唯一的一个缺点便是太招摇了! 当然,我自然没什么好招摇的,可我旁边的那位就不同了。 本来以为白色,只有我爹才能穿出白衣的风味,可没想到穿在东方明慧身上,倒别有一番风味。 没有爹的脱俗,倒给白衣平添了一份妩媚,第一次,我知道,原来白色也是可以如此的妩媚。 嘴角边那熟悉的笑容,凤眼中那陌生的兴趣……一切的一切都让东方明慧如此的与众不同。 反观我,一身虽不朴素但也不华丽的青衣,流云式的头发上垂落着白珍珠的流苏,一个大方的普通女子。 原本我想让傲雪陪着一起来的。 可是东方明慧:“我今天只想和君儿一起上街。”就让我取消了念头。 “我们现在到哪去呢?” 东方明慧玩味地一笑,看了看我:“我的夫人好像没什么饰品,不如就去金店看一下吧!” 我笑道:“好!” 这家店的名字就是一个“金”字,号称是全国最大的饰品店,这里是主店,在别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分店,每天的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店门倒不是金的,但用红木雕成,在“金”字的旁边还有朵花,那花的样子还有点像菊花,但又不是,显然雕刻者的技艺高超,把这花雕刻的栩栩如生,再加上红木的本身的红色,就让这花多了分妩媚,但你细细地看它,却又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我痴痴地看着那花,心里有种刺痛的麻感,艳丽而又悲伤…… “彼岸花?”我道。 东方明慧媚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进了这店,店里面也不是金子,而是玉!有瑕疵的玉! 墙壁竟然都是由有瑕疵的玉拼凑而成! 虽说都是由瑕疵的玉,但这么都块玉,可想而知,这资金的雄厚。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而第二感觉便是…… “彼岸花?”我震惊。 “夫人好眼力!”貌似掌柜的人恭敬地走了过来。“能这么快地看出彼岸花的人,就也只有夫人一个!” 玉的好坏归结于他的纯净。 这些玉都是白中带红,而且分布不均匀,都不是什么上等的好玉,可是,正是玉中的那些红,拼凑在一起组成了彼岸花! 许许多多的彼岸花!或大或小,或怒放或含苞待放,或正面或侧面…… “看来,你们的老板很喜欢彼岸花。”我轻轻道。 掌柜地笑道:“嗯。”这一笑,我才发现,原来这所谓的掌柜的不过才十六十七岁的样子,比我还小,但长的好,再过几年,一定又是一名美男子,而现在只能称为美少年。 “难道你们所有的店都是这样布置的吗?”这样要花多少的钱啊! 少年摇摇头:“不是的,因为这是主店,所以才用玉拼成彼岸花,在其他的分店,有的用金子刻成彼岸花,镶嵌在墙上,也有的用别的方法的。” “那为什么这里用玉呢?”我疑惑,“用金不是更能体现你们的生意吗?” 少年又是一笑:“这是老板的意思,说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如玉般的人。” 我本来还想继续问下去,可一想,再问下去,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所以也回他一笑,停止了这话题。 “上次,我要的那簪子来了没?” “早来了。”少年从暗格中拿出一根簪子。 我眼前一亮,即使出生高贵如我,也未曾看过如此美丽的簪子。 簪头上竟是一朵用红宝石做的彼岸花! 鲜红如血,远看上去就仿佛人的血不小心滴上去了一样。 “我帮你戴。” 修长的手指拿起簪子,红色和白色形成鲜明对比,不知是白色映衬了红色,还是红色渲染了白色,一切,都变得梦幻了起来。 “你看,好看吗?” 目光转移到铜镜前,里面是一位清丽的女子,女子黑发如瀑,左边是朴素而高贵的白珍珠的流苏,而右边,却是如血如火的簪子! 红色和黑色相互呼应,反而变得更加亮眼,仿佛,那朵彼岸花的根深入到了土里,一下子,活了起来! 右边是妖媚,左边是朴素,如此强烈的反差,却越发的顺眼,把我那张并不绝色的脸称的美丽了起来。 “好看是好看,不过我想有个人比我更配戴这簪子。” 东方明慧笑了起来:“可惜那人不能戴,所以就由你来替戴了!” 我摸上那簪子,我的手在颤抖,而那朵花仿佛也在随着我在风中摇摆,最后,握住那簪子,仿佛握住了东方明慧。 我点头道:“我很喜欢。” 凤眼里尽是笑意:“我就知道!” “不付钱吗?” “已经付过了。”嘴唇弯成一个好看的角度。 “看来,自己开的店也要付钱,你可真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来着。” “公私分明?这簪子,在我要之前,可是有好几十人要的,最后我硬抢过来的!”东方明慧堵嘴,“这样说,你信吗?” “不信!”我给他坚定的两字,“不过,谢谢你,这簪子我非常满意!”彼岸花的簪子,分明是他特意吩咐工人作的。 他笑了,眼眸中倒映着我的脸,仿佛,他的眼中只有我,他的世界中也只有我,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东方明慧,他不可能是一个痴情种,因为那就不是他了,他便不是东方明慧了,而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他这张脸,更是因为他是东方明慧。 我紧紧地看着他,关注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把这些一一的都刻在我的心中,因为这些,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我的东方明慧。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啊!你看,里面不是也有人吗?”一个高傲的女声响起,这声音分明就是一个标准的目中无人的千金小姐,好像也在哪听过。 “可是……”显然门外的人在尽力栏着。 可是女子还是推门而入,我眼前一亮。 红色的衣服令她有种热艳的美丽,如玫瑰般的脸蛋配上一双大大的杏眼,眉毛不是柔美的柳眉,而是硬挺的一字眉,小巧鼻子的下方有着鲜红的樱桃小嘴,一个如玫瑰般的女子——王潇竹的妹妹王潇林。 “你?”她一下子认出了我。 我回给她从容一笑,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她,虽然有着大小姐的劣性,但其性格还是极为直率的,可见她的家人把她保护的很好。 她狐疑道:“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吗?” 被我这一反问,她也是一愣:“那倒也不是……”眼睛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东方明慧身上。 “好美……” 东方明慧眼睛一闪,嘴角勾起,眼里尽是妩媚诱人之意,原本魄人的脸蛋一下子平添了一份妖丽,将其霸气全部掩住,完全似换了个人。“王小姐?” 王潇林忽然大悟:“你是东方明慧!” “正是!好巧啊,在这碰到你!” “你认识我?” “王二小姐艳名远传,我自认为是一个惜花爱花之人,又怎会不知呢?”这一句话,说的好不风流。 果然王潇林的脸变得更红了,更是艳丽了几分。“东方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我陪君儿来这买点东西。”仍是满脸笑意。 “君儿?”她又转回到我身上,“你是他什么人?”但又马上觉得这话太过粗鲁,怎么能在东方明慧面前说这么粗鲁的话呢?“君姐姐,你是东方公子的亲人?”挑眉,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温柔一笑:“嗯。”妻子当然是丈夫的亲人了。 “果然如此啊!”她笑的更加灿烂了,也更释怀了,对我的好意也更加明显,显然要和我这东方公子的“亲人”好好打好关系。 “东方公子,你不陪你夫人来吗?”什么夫妻和睦,什么神仙倦侣,分明都是别人乱造出来的。 “她……”东方明慧尴尬一笑。 王潇林眼睛一亮,果然如此。 正想和东方明慧搭话,眼睛的余光却瞄到一样东西。 “君姐姐,你这簪子……” 簪子?我笑着摸上簪子,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能让我看看吗?” 我向东方明慧望去,他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拔下簪子,那朵邪媚的彼岸花再一次映入我的眼底,突然,我有一种冲动,不想让任何人碰它,它永远的只属于我,只能被我拥有。可是那也只是冲动而已,我还是将簪子递给了王潇林。 她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着簪子,久久不能自拔,未经我的允许,她就将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你……”我忿怒。 “你看我好不好看?”她没注意我,去问东方明慧。 插上了这簪子,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变得复杂了很多,像一团火,无尽的燃烧,却又像一朵红梅,只能孤傲的开放在枝头,远远地看着世人称赞白梅,却总是忽视它……所以,它只能将自己完全的开放,让红变的刺眼,让世人都不能忽略它,即使……讨厌它也好! 我有一种预感,这女孩不像表面的直率,她心里很苦…… “当然好看。”东方明慧温柔的笑道,“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女子说的很大声,就像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 “那就送给你吧。” 顿时,我五雷轰顶。 “可以吗?”王潇林看了我一眼,“这是君姐姐的啊!”这君姐姐倒叫的亲热。 东方明慧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道:“不是,刚刚我们只不过是在适用一下看看合不合适罢了,我觉得这簪子戴在你头上更好看些。不如我买下来送给你?” 王潇林迟疑了一下:“不,还是不要了吧!” “那真可惜。” “嗯……我还有事情,现回去了。” “嗯。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嗯。”王潇林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 东方明慧又变回平常的样子,眼睛有着捕捉到猎物的兴奋,嘴角勾起,又是一个算计的笑容。 他走向我,将簪子再次插回我的头发中。“还是觉得你戴最合适!” 我望进他的眼眸,冷冷的道:“难道就是谁合适就谁戴吗?” “我以为你知道。” “我刚才知道,但现在却又不知道了。”我很挫败地说,“东方明慧,你能不能做一件事情之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我是你的妻子,但不代表你就是我的全部世界,我就要全听你的,全依仗你的!你能不能多考虑一点我啊!” 东方明慧眼里闪过一丝的迷茫和不解。 我闭上了眼睛,原来什么都不曾改变,我还窃以为我和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空想。 我摸上簪子,那是东方明慧,但是我错了,他不曾属于过我,张开眼睛,将簪子拔下,所有的头发都随之散架,流苏掉在了地上,有一种心碎的声音,将簪子递给了东方明慧。 “我想,我并不适合戴这簪子。”虽然我喜欢,但也许我真的不适合。 “我不介意你纳妾。东方家族的什么家规,我想你破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初,我们不都是说好的吗?虽然没有契约,但,是真的约定好了。我们都逾越了,是时候修正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东方明慧,毫无留恋地走出门。 摊开手掌,那是君儿刚刚给的簪子,鲜红如血,东方明慧皱起了眉头。 “我刚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少年默然:“是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 街上的人全都看着我,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也是,我现在披头散发,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 我笑了,因为已经哭不出来了。 也好,早认清事实,总比陷的更深的时候再认清的好! 除夕夜,我在林府度过。 别扭 新年的第一天,我第二次穿上了红色的衣服,而第一次,是在嫁给东方明慧的时候的嫁衣。 “忘君……” “嗯?什么事?”我回过神来,对娘微笑。 娘犹豫了一下,随即很勉强的笑道:“你穿红衣很漂亮。” “是吗?”以前我一直觉得红色太艳,不喜欢这颜色,可是现在却发现这颜色真是好啊,因为它可以掩盖住你一切的不开心,让你光彩照人。 “如果配上个红色的簪子就更配了。” 我睫毛一颤:“我不喜欢红色的簪子。” 娘叹气了一声:“别闹别扭了,不回去吗?” 我冷笑:“回去?回哪?” “自然是回家啊!” “家?”我泛起一丝苦意,“我的家不就是这嘛!” “忘君!” “娘!我懂事,我不会和他闹别扭,我只不过是想念你们所以来林府。难道你们不欢迎我吗?” 娘柔美的眉微皱,站了起来:“罢了罢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吧,娘老了,说的话也不中听。” “娘!”我的眉头也皱起。 娘看了我一眼,笔直地走出门。 我闭上眼睛,一行泪从左眼落下,再次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我以前自己画的画。 这是我十四岁那年画的,画里有两个女孩在荡秋千,而女孩的后面则是一位少妇。 左边的女孩清秀而贵气,右边的女孩绝色而单纯,少妇风华而绝代。 右上角还有题字:愿长久。 那时候我的梦想,便是这样和傲霜和娘永远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那个时候,没有东方明慧,也没有皇上。 除了娘时不时的思念爹外,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云上的日子,人道神仙好,我却丝毫不动心,因为我那时已经幸福的成仙了。 如果时光回转,让我回到那时候那该有多好,傲霜没有死,我也没有遇到东方明慧,那该有多好! “如君,你说是不是东方那混小子欺负你?外公定给你做主。”爽朗又带分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转头过去,看到的是头发花白的外公——林之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 林之问眸色一冷:“你哭了?” 我连忙摸上左颊,果然上边湿乎乎的。“外公……”泪水再次泛滥,我扑向外公的怀抱,那曾经是我最爱的怀抱。 “如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东方欺负你?” 我不说话,使劲的摇头。 “如君……!” “外公,人为什么要长大?”我说,“刚刚看到这幅我以前画的画,就想起了我们以前的岁月,过的那么开心,和现在的一比较,简直就是天上人间。我又想起了傲霜,为什么傲霜要死,傲霜为什么死啊!” 原来是想念傲霜。林之问缓了一口气;“人生自古谁无死呢?只不过是死的早和死的慢的关系。再说,人怎么可能永远不长大呢?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也没有答案的一个问题。另外,傲霜不是生了孩子吗?所以,她并没有死,她寄托在了他儿子身上,她只不过换了一种生活的方式。”说起这个自己也把孙女一般对待的女子,林之问也不禁动情。 愿你有空多去后宫走走,多看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 我的姐姐啊! “外公,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宫啊?” “嗯?” 我擦了擦眼泪:“我想看看傲霜的儿子,是叫念霜对吧!” 林之问缓缓了点了点头。 东方府 “你说,如君呢?”中气十足的纳兰宛若坐在上座质问东方明慧。 “奶奶,我不是说过了吗?她有事,所以今天不能来了!”东方明慧今天的表情可谓惨淡,凤眼周围有明显的黑圈,有那么点疲倦的感觉。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说,你是不是欺负如君了?如君这么乖的女子,定是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她才和你闹别扭的!” “是啊,明慧,你到底做什么了?”纳兰明珠也质疑道。 东方明慧脸色一顿:“我怎么知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东方明慧笑了一下,笑的妩媚却不开心:“你们都说了是在闹别扭了,既然是闹别扭,那总归有和好的一天,有什么好着急的?早饭吃好了,我就先退下了。”优雅的起身,转身,走了。这当中,东方明慧一直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林如君……是林家的小姐。 君儿……是我的妻子。 可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呢?东方明慧皱起漂亮的眉毛,仅仅就是我把簪子假意送给王潇林?我一直以为君儿是一个大度的女子啊! 他却不知道,所有的女子在恋爱的时候,都不会大度。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东方明慧不禁闭上了眼睛,现在君儿在干吗?在哭吗?如果在哭,我会心疼的…… 想把她的眉头抚平,想令她笑颜长开,想令她戴上簪子,想永远的守护她,可是……东方明慧握成拳头,这些,为什么都做不到呢?难道我已经得到了太多了吗?不过,我又得到了什么呢?权力?金钱? 东方明慧的眉头皱的更紧,我仿佛什么都没有…… 右手摊开,那是彼岸花的簪子,凄美……在阳光的照射下,多了分迷茫…… 随外公进了宫,便先见到了皇上。 皇上看到我显然有点惊讶和欢喜:“如君,你怎么来了?” 我眉头一皱,不太习惯他这么叫我。 “她是来看看太子的。”外公帮我回答。 皇上神色暗淡了下来,挥了挥手:“去吧,念霜现在在皇后那。” 外公留下来和皇上谈事,而我则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后那。 这不是一个辉煌的宫殿,相反很朴素,外面的途中中满了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的,很漂亮。 宫女也没几个,总之,看上去就像一个很普通的房子。 “霜儿,乖。母后给你吃葡萄好吗?”一个温柔的仿佛可以滴的出水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嗯。”一个奶声奶气的话语。 眼睛有点红了,我低下头,深呼了一口气,再抬起来头,是一个完美的表情。 “夫人,要不要奴婢代为通告?” “嗯。” 宫女走了进去,到东的的嘴边说了几句话,东的沉默了一下,随即大声道:“夫人,近来吧!” 我走了进去,看见了东的,照样的美丽,照样的青春,也是眉宇间却多了份成熟。 她见到我,笑道:“夫人,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是大前年吧!我这几天真实不行了,总记不住日子。” 我向她拜了拜,起身道:“嗯。我今天来,是想来看看太子的。” 提到太子,东的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慈爱的表情,那是一个母亲听到自己儿子的时候的表情。 她走进内阁,抱出来一个小男孩,孩子还小,肉嘟嘟的脸上有着傲霜的影子。 见我如此着迷的看着孩子,东的笑了笑,笑的很洒脱:“长的很像傲霜吧!” 我从孩子的脸上转移到东的的脸上,我摇了摇头:“不是,他长的像你。” 东的一楞。 “傲霜,是他的亲生母亲,自然孩子长的会像她,可是,她却是一个完全的失败的母亲,生下了孩子,却弃他不顾,这样的母亲,不配做母亲。而你……与这孩子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你却无怨无悔地照顾他,你才是他的真正的母亲。虽然血浓于水,但养他的那份情却大过了生他的那份情,他以后,一定像你!” 东的笑了,笑的很漂亮,眼睛却流泪了。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小孩的脸蛋,仿佛他是她的全部。“谢谢。我想,今天听了你刚才的话,我一辈子真的会好好照顾他。” “即使没我说的话,你也一定会的。” 念霜仿佛也能听的懂我们之间的对话,乖乖的,依偎在东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母爱。 “我能抱抱他吗?” 东的点头了,可是念霜却吓的直往东的怀里跑。 此情此景,我还能说什么呢? 东的尴尬的对我笑了笑:“这孩子有点怕生。”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 东的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接着又抬头看我。 我微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我知道,夫人和少爷在闹别扭。”第一句话便搓到我的痛处。 “但我希望夫人你能多谅解一下少爷……” 我立即反驳:“为什么都是我在谅解他,他为什么就不谅解我呢?!从一开始就注定我摇谅解他吗?难道又只是因为我是女性吗?” “夫人……” 我抿紧嘴巴,一想起辛酸史,眼泪又有想落了。 我连忙道:“我走了。” 走出那,我奔跑了许久,来到了假山处,泪水真的流了下来。 每个人都是如此,每个人都是叫我谅解他。 为什么他们不想想我呢? 谁来谅解我?谁来安慰我?谁来让我不辛酸? 我仿佛就像一个刺猬,一个很脆弱的刺猬,因为他,因为为了接近他,给他温暖,我把自己的刺全拔掉了,起初,很开心,因为我可以接近他了,可是到最后又却发现自己保命的刺却全没了,原来,自己早已经遍体鳞伤了。 “如君?” 我猛一察觉,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皇上担忧的脸。 “你真的哭了?怎么了?” 我擦掉泪:“看到太子,就想到傲霜,起了思念之情。” 可是皇上却完全不听我的解释,直捣黄龙:“是因为东方明慧?” 我一听这名字,心头一刺,仿佛真的有血滴下来,脸色一冷:“这好像不关皇上的事情吧!” “如君!” “还有,皇上,小女子似乎没有和皇上有熟道这样可以让皇上直称我名字的地步吧!请皇上自重!”我转身就走。不去理会皇上的表情,即使他心痛,也不关我的事情,因为我在乎的不是他。我不是傻子,当然看的出皇上看我时的那眼神,就如同,我看东方明慧的眼神。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因为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看着我进房门,林之璇皱紧眉头,对玉莲道:“忘君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像你了?” “如君即如君,也许她的确有的地方像我,但她不完全像我啊,我反而觉得她此刻像极你了。”玉莲笑道。 林之璇一顿,想想还蛮有道理的。“你女儿现在正和你女婿闹别扭呢!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我觉得他们之间是应该闹别扭了。” “嗯?” “爱情应该不是只有一个人的付出。” 原谅 人都说开心的时光过的最快,而我却说,伤心的时候时间才是过的最快的。 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回丞相府,恐怕若不是东方明慧故意封锁我们俩不和的消息的话,全天下都会知道东方明慧和他的夫人关系不和,逼近决裂了吧! 我放下手头的书本,才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算了,还是练字吧! 铺开宣纸,蘸墨,无知觉的写了起来,突然想起以前的一切。 “你瞧,你这‘东’的那一点总是点的特别的大,这样不好看,应该这样……”他握着我的手,手把手的教我。 我依然还能记得他那时的表情,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让人陶醉。 “你瞧,你又走神了吧!”俊眉一皱,“你看你这‘东’还是这样!”我知道他现在开始扮演容易生气的夫子了。 我笑着拿过笔,在纸上用宋体写了一个“东”字。 “怎样?”我笑着问道。 却发现我旁边并没有人,是了,我和东方明慧正在闹别扭呢! 再看看那上好的纸张,上面写满了“东方明慧”这四个字。 “咚咚”有人敲门。 我立即将那纸张揉成团扔了,去开门。 “傲雪?”这面露难色的不正是本应该在丞相府的傲雪吗? “夫人!嗯……”她神情混乱,显得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微笑。 “少爷他,生病了!” 我一惊,立即想过去看看,可是这刚踏出半步的脚又被我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丞相府要招个大夫应该很容易才是。”我听见我没有半点人气的声音。 “夫人,你们别闹别扭了行不行?!少爷今天发高烧,我摸了一下温度,烫的吓死了,用个比喻,在上面放个鸡蛋,就可以煮熟了。他们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都一个月了,你的怒火还没消吗?” 我本就知道傲雪这丫头伶牙俐齿,却不知道她说的话竟如此的动人,内心中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咆哮着要我去看看。对,我只是去看看,东方明慧在发高烧嘛,他应该神志不清,不知道我有没有来过…… 正想答应,却瞥见傲雪的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我眉头一冷。 “那也不关我的事,我有点累了,想睡个午觉,你走吧!” “夫人!”她刚刚明明已经动心了啊! “还不走!” “那夫人再见。” 我关上门,强制住心中的怒火,傲雪有个习惯,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便是她说谎的时候总是紧握成一个拳头。 好你个东方明慧!竟然让傲雪来骗我! 不过无可否认,心中除了了愤怒,还有一丝的甜蜜,但是!我绝对不原谅他! 弹了会琴,自觉无聊,父母去郊外了,外公又去了外地,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君姐姐!”甜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立即出门,果然是兰心! 她穿这一身蓝色的衣服,完全一副千金小姐的打扮,喜洋洋的脸蛋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让你见了,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笑。 “兰心,怎么来了?”心中已有个了确定的答案,但仍问道。 她撒娇的说道:“瞧君姐姐说的,仿佛我没事就不能来了一样!我啊,当然是想君姐姐你了啊!” 我挑眉,这一个月来也没见她来看我啊,现在却说,似乎没什么可信度。 她没见我异样,继续说道:“一个月没见姐姐,我就好想念好想念姐姐,姐姐你和东方哥哥到底怎么了?连家的都不回了?”她故意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并把“家”咬的很重,“兰心好想再和姐姐在一起哦!” 看来把她放在东方明慧那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真的越来越像东方明慧了。 可是,兰心的七窍玲珑我自然是知道,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可是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但还是有点动心。 鼻子那酸酸的,我觉得我有落泪的倾向。 兰心见我没反应,收回了那表情,成熟而冷静的对我说:“君姐姐,兰心真的很想你!” 我弯下腰,抱住兰心:“姐姐也一样想你!” “姐姐回家好不好?好啦,我承认刚才我那样子确实有点呕,但还不是东方哥哥向我要求的嘛!他说,你一定会看穿的,但他就是要让你看穿,因为你的心很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所以你会答应我的。” 无可否认,东方明慧懂得我。 “兰心,你去不去金陵?” “金陵?” “嗯,你的考试要三月末了吧,还有两个月,我们去那玩玩好不好?” 她看向我,犹豫了一会,点头答应了。 “但是,君姐姐,我的东西都在丞相府呢,你陪我去拿好不好?”眼睛里闪烁着得逞的光芒。 “不,你自己去拿。但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他。” 我进屋,立即写了一封信。 东方: 你道我是痴也好,傻也罢,但这次,你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所以,我短时间内是无法原谅你的。 我已与兰心约好去金陵游玩,也许,我玩好了后,就会接受你的道歉了。 另,你的道歉一点都没有诚意! 妻 如君 想了想,又想重新写份,觉得这封似乎太过亲密了,可是又一想,算了,就这样吧。 二月初二,我带着兰心去了金陵,同时东方明慧也飞鸽传书给了六王爷。 从京城到金陵就需半个月的时间,这来回的便是一个月,还要留点时间给兰心去复习,算下来,这次游玩也只能半个月。 顾了一辆马车,车夫也是正想要金陵去的汉子,所以路费相对来说也便宜了一些。 风中有着淡淡的香味,梅花和雪融为一体,美丽的让你叹息。 “夫人,去金陵干吗呢?”车夫问我。 “想出去散散心。” “那你的丈夫呢?您应该成亲了吧!” “外子在京城有事走不开,我就便自己带妹妹去了。” “夫人看来胆量不错。”车夫夸奖我。 “此话和讲?” “最近去金陵的路上一直有人被人打劫呢!” 我微微一笑:“那你为什么要到金陵呢?既然你敢去金陵,那就代表你不害怕,既然有你不害怕,那我何须担忧呢?” 车夫一笑,看来就早已料到我会这样说,那笑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味,将他平凡的五官一下子变得英俊起来了。 “夫人,外面风大,你还是进车厢里去吧!” “嗯?”风很大,我有点听不清楚他的话。 “外面风大,夫人您还是进去吧!”他好心的重复道。 “嗯。” “君姐姐,外面好看吗?” “不好看,都吹了一个下午的风了。” “那你还一直呆在外面,冷都冷死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我垂眉,“现在已经确认了。” “确认什么?” “确认外面真的很冷!”我打趣。 “哼。”兰心再次抓紧被子,把自己掩的结结实实的。 我笑,这也不怪兰心,她本就是南方人,后来北迁,但遇到的天气还是没有京城那般,所以自然有点怕冷了,这也正是她那一个月来都不来看我的原因,出门怕冷。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家客栈。 “今天就到这吧,再赶路,前面就没店了。”车夫建议我。 也是,我点头。 车夫走在很前面,我和兰心都跟在后面。 “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住店,要两个房间,再去准备饭菜,我们要吃晚饭。” “好的,夫人!” 和兰心选了一个了地方坐下。 “你也来一起吃吧!”我好心的说道。 “不了。我不饿,我先上楼了。”车夫离我远远的,马上就上楼了。 兰心皱起好看的眉:“君姐姐,为什么我觉得这车夫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啊,总是站我们远远的,仿佛怕我们发现他什么秘密似的。” 我一笑,他确实就是怕我们发现他的秘密。“别管他了,赶了一天的路了,累了吧,快吃饭吧!” 我和兰心刚上楼,店小二就给了我一封信。 “这是刚刚有人寄过来的。” 我赏了他点银子,拆开信来看。 里面只有几字:何时归? 兰心凑过头来看:“这字迹是东方哥哥啊,他好厉害啊,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客栈里?” 我将信折起,回答道:“不难猜出,一天的路程,加上这附近也就只有这一家客栈,我们必然会在这住店咯!” “君姐姐,你怎么不回信啊?” “现在还不想回。” “我知道,君姐姐你回信的时候便是原谅东方哥哥的时候。” 我点头:“兰心果然聪明。”见她面露倦色,也是赶了一天的路了,加上……这车夫的技术确实不怎么好,颠簸的很。 “自己先睡吧!” “那姐姐呢?” “我去外面吹吹风就过来。” 冷风拂面,确实很冷,还是进去吧! “你知道吗?军机大臣被革职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也如同那人一样一惊。 军机大臣权利很大,而且在朝中关系都不错,东方明慧的眼中钉。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怎么会?” “谁叫他得罪了东方明慧呗!” “难怪!” “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吗?” “什么?” “勾结南蛮!” “啊?” “而且还是他那二女人举发的!” “真的!那女人够狠。对啦,军机大臣的大女儿不就是王潇竹嘛,她怎么样了?” “你真是的,这时候还想美人!她啊,早就押进大牢了!听说,她父亲的勾当,她也有份呢!” “真是蛇蝎美人啊!那那二女儿呢?那军机大臣也真够有本事,生了这么个大义灭亲的女儿!” “听说下落不明额!” “噢……” 外面果真好冷,还是进屋吧! 东方明慧又成功铲除一个眼中钉啊,现在朝中,谁能抵抗他呢? 最有权威的军权都被他拿到了。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盖上被子,身边的人不是我所思念的那人,东方明慧,我真的想你了。 生病 第二天,天刚未亮,我们便启程了。 “夫人,何必去的这么早?”车夫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早一天到,便多一天玩。”我淡淡道,今天天气阴沉,连带着心情也有点低落。 “说实话,金陵半个月的话,保准你游个够了,虽然说是石头城,但实际没有什么真正好玩的。” 我摇摇头:“不是,我还有别的打算。” “嗯?什么打算?” 我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车夫也似乎明白刚刚自己逾越了,也干笑了一下,继续赶车。 “姐姐……” “嗯?怎么了?”兰心脸红的异常,全身发抖。 我摸上她的额头,好烫。 “哎!不要拿开,姐姐你手好冰,好舒服啊!” “糟了,兰心,你发高烧了。”烫成这样,怎么行啊! 刚想叫车夫,却突然记起自己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心中微寒,何时自己竟然这样粗心大意,跟名字都还不知道的人一起上路?即使……但我还是太粗心了! “车夫,麻烦停一下!” “嗯?怎么了?” “兰心发高烧了。” “啊!那怎么办?”从语气听来,他看来挺关心兰心的。 “附近可有什么医馆之类的?” 他一蹙眉,想了一会道:“城西好像有。” “那离这近吗?需要多久?” “还好,半个时辰。”他又看了一下我,道,“欲速则不达,你现在是要照顾别人,可不能自己先倒下了。” “没事。”又进厢,看了看兰心,她痛苦的很,全身又冷又热,看的我心满是悔恨,都是走的太匆忙,连这些平常的药都没拿,这几天我真是晕昏了。[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将布浸进冷水中,手被冷的自然的反弹,但又蹙眉努力将这手帕弄湿,叠好,敷在兰心的额头上。 “好热……好热……”现在的兰心早已是神志不清,只知道一遍再一遍地低吟着。 是我害了兰心,不该这么早赶路的。 扶兰心进医馆,那年过半百的大夫,左看右看了一会,道:“真是的!怎么这会才送过来啊!没看见她已经发的不行了吗?这么热!你还是回家买副棺材吧!” “什么?!”我大惊,“大夫!我从来不知道,发高烧也能死人的!而且,就真的没救了吗?你想想办法啊!”我急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不是大夫嘛!” “我是大夫,但也不会起死回生!” “可是兰心还没有死啊!” “哎,你这女子!她现在半只脚都跨进鬼门关了,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大夫拂了拂他花白的胡子,“你们还是快走吧,别让个死人弄坏了我这的招牌。” “大夫……” “你还不走啊!是不是想让我叫人轰你走啊!” 我稳住自己的心神,躬身道:“还是谢谢大夫您了。” 倒是一边的车夫看不下去:“你这什么大夫啊!你配你大夫的头衔吗?哈,我还不知道发高烧也能死人的呢!我告诉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你根本就是个庸医!而且还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庸医!不就是我们来了,耽误了你看这太守的儿子的病嘛!所以你现在忙着呢,我们不过是几个平民百姓,你不医,我们能把你怎么样?而且,最后死人了,反正死的人和你没关系,不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是不肯治疗的话,后果自负!” 大夫一听被说中了实情,脸一会红一会绿的,最后气道:“我就是不医如何?难不成你们还能告我杀人不是?既然知道我有时在身,就给我滚远远的,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车夫还想说话,却被我拦住了。 “走吧,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呢?”房间里有的檀香和其他的香味混杂着,让我一下子很不舒服。 车夫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着不可致信。 我淡淡一笑:“全天下,不会只有这一个大夫吧!”我转向那中年大夫,“何为医者?他们是世间的救世主,他们把病人看的比他们自己都重要。你,不是大夫,因为你不配!”不就理会大夫的脸色,我抱起兰心,缓缓地走出医馆。 鼻头酸酸的,眼泪在眼眶中盘旋,但依然不肯让他们掉下来。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当年傲霜被选进宫的那会,我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 咬着嘴唇,有一点点血腥的味道。 “夫人!先找客栈吧!” 我点点头,却说不出什么。那个答案我想揭晓,因为,那就可以解决现在一切的问题了。可我又不想,为了我的私心…… “我略懂一些医术,兰心就由我先看一下,你去休息吧。” 我乖乖听话,因为我知道,现在只有他能救兰心了。 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不是? 这样想,心渐渐安定下来。 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了,还是睡了。 再醒来便已是午时了,挪开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却发现了身边还有一人。 阳光将他的眉目描绘的近乎缥缈,平凡的眉,平凡的鼻子,平凡的嘴巴,却又着一双不平凡的眼睛。 那眼睛是黄昏的云彩,绚丽而又悲伤;那眼睛是妖艳的彼岸花,艳丽而凄美;那双眼睛,是天下最美的眼睛。 可惜,他现在眼睛闭着,无法再次欣赏。 他穿这着极为平凡的粗衣,但仍有一种无法掩盖的气质。 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 但为什么不说呢?我眺望远方,有一群鸟在枝头上嬉戏,有几朵云在天空上逍遥,一切都似乎那么的平静而美好。 也许,我自己想欺骗自己。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想伸手为他披上衣服,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并不宽宏。 风中传来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梅花香,但又却不是。 他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他要醒了。 轻轻地转了一个身,将他抛之身后。 进屋看了兰心,她正睡着,还挂着甜甜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什么她所思念的人。 摸上她的额头,不烫了。 果然,他有办法。 心中所挂念的事情已了却,我便松懈了下来,跌坐在了床边。 也许,我不像爹,像娘。 有着同样的倔强,和不肯服输。 即使输了,也不愿再输。 我和东方明慧,现在仔细的回想起来,真是完全的两个人。 他张狂,而我文静。 我跟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但命运就是那样的神奇,我们俩遇到了。 一直清楚的知道娶我,是他的计策。 他早已洞悉我父母和先皇之间的恩恩怨怨,和皇上对我父亲和我的感情,利用此,和太后的“恨屋及乌”,将我嫁给了他,在外人看来,这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但他做到了。 他的探子和联盟遍布各个地方。甚至连幸东的的老板娘都是他的手下,六王爷亦是他的同盟。以前曾总认为六王妃和幸东的的老鸨很像,原知道呢,气质差如此多的人,竟然是姐妹。 而在金陵的那一次遇险,分明也是他故意为之。那我认为很慈祥的收留我们的大婶竟也是他的手下,更是六王妃的娘亲。 东方明慧,也许他这样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但命运弄人,喜欢便爱上了。 风慢慢吹散了我的思路,乌黑的发丝在轻轻的摇摆,手握住兰心的手,也不知道是想给兰心温暖呢,还有让兰心的温暖传递到我手上。 “夫人。”那声音是仙子的天籁,也是无常的勾魂。 “谢谢你了,兰心烧退了。”没有看他,我回道。 他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血丝,但他还是风化万代的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嗯。” 又是沉默。 “你去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呢!” 车夫凤眼一挑,略有所思,但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不久,我的手也暖和了。 “少爷,没有她的消息。”黑影在黑夜中更是虚无缥缈。 东方明慧眉头一蹙:“你再好好探探,不可能啊。” “是!” “对了,如果你打听不到她的话,就打听吴嘉仁好了。从他着手应该方便点。” “吴嘉仁?” 红艳艳的嘴唇一勾,形成一个妖异的笑容:“没错,就是他。实际上,他应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可惜……”眼珠一转,“而且,他还有个大毛病,每次出行总要前呼后拥,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似的。” “可是,她会阻止他的啊!” 东方明慧摇了摇头:“一个女人,碰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即使他有千百种缺点,她也不会嫌弃。何况,她必然是这样想的:虽然常语树大招风,但又有一句话叫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她也必定认为这样招摇的方式,反倒不容易引起我们的注意。” 见黑衣人皱眉,似乎在显示不赞同。 东方明慧又笑:“我知道,我认为我太低估她了对吧!的确,若是以前的她,必定不会这么蠢,但她,遇到了吴嘉仁啊!” 黑影转眼间又飞走了。 东方明慧打开窗,一阵阵强风刮来,房内的壁画不停的敲打着墙壁发出声音。 那是一张脸月亮都不如的脸,风拂过他坚硬的眉,让他不再那么妖艳。 闭上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感觉风的狂野。 真的是越来越笨了啊,东方明慧。 久久地他睁开眼睛:“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那个聪慧的女子,仍是不肯原谅我啊! 我关上窗,拿出那封信。 何时归? 我提笔写道:君问归期未有期。 是的,未有期。 情感和心理上的归期,我不知道。 再见 隔天,兰心果然又好了起来。 她本来底子就好,再加上性情乐观,这五分病也就只有三分威力了。 所以到了中午,我们便又启程了。 看见梅花慢慢的凋零,天气越来越好,我知道,离金陵不远了。 还有三天路程。马夫如是说。 兰心靠在我肩上,有句没句的和我搭话。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身边总有股香味啊,而且还越来越浓。刚开始到也没有啊!” 眸中滑过一丝笑意,看见帘外的那人也有心听这里的话。 我答道:“也许是春天要来了,花儿要开了的缘故吧!” “什么啊!春天还远着呢,瞧这天气冷的!”抱怨天气冷,兰心可谓是不留余地。 “是是是!”看向外面,哪有半点雪的影子?我和东方明慧笃爱赏雪,到了冬天,也不管冷不冷就一定要到外面去赏雪。我微微一笑,扯开话题:“你还记得六王妃吗?” “六王妃?!嗯!她可是个美人!除了两个娘,我见过最漂亮的便是她!”想了想,又加上了句:“不对,东方哥哥似乎比六王妃好看!” 我见帘外那人的背似乎有些硬,不禁觉得好笑,可外表仍是如此。 兰心见我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提到了东方明慧,我不开心,所以讪讪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在讲话。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和兰心都措手不及,连忙稳住了身子,以为是遇到什么打劫了之类的倒霉事。 却听见:“夫人小姐,我先去溪边倒点水。” 果然,我就说他驾车的本领差极了。 “实际上,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嗯?” “姐姐难道没发觉吗?他似乎本性不该这么温顺啊!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正压制着自己的性子。姐姐你瞧!”兰心指着东方明慧的背影,那背影渺然若仙,“有这样气质和风度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车夫呢?如果真的是,那真的是埋没人才了!” 鼓励地看了兰心一眼,这孩子的观察能力越来越强了。“也许,他看破红尘,只想归隐山林呢?” 兰心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肯定不是。他的气质很类似东方哥哥,是张狂!虽然他的背影看起来如仙子般纯洁,但他的眼睛里面却有着火般的狂妄!”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我深呼了一口气后道:“恭喜你,兰心!你可以出师了!” “姐姐早就看出来了不是?” “可你这么小,便能看出来,这不厉害吗?” “不小了,都过了十岁了!” “在姐姐的心里,你永远还小着!” 兰心笑的美丽,笑意中有一点的骄傲,这也是,毕竟还小呢!口头上说做的不够好,心里却因为得到了别人的表扬而沾沾自喜。 其实,这不只是小孩子吧! 那些所谓的大人也是一样。 比如说我和东方明慧。 又望出去,那抹白色的人影映入眸中,我仔细的看了看,果然里面有这不可一世的狂妄。他是故意让我们拆穿他的? 我衡量了一下,照他的性子,应该是的。 因为,我笑了一下,他本就是小孩子性子嘛! “恐怕我们今夜要露宿山林了。”车夫淡淡的一个微笑,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 “夫人您没听错,我刚刚看了一下周围,确实是荒芜一人,本来这是有个村子的,可是由于闹瘟疫,都死光了。” “君姐姐!”兰心也担忧地看着我。 我暗自打量,他明明知道这荒芜一人,却为何还要走这条路呢?况且,这路线也不是最近的。按照他的性子,估计等会又有一番风雨了。 嘴边抹出苦笑:“只好这样了。” 车夫似乎早有准备的拿出火把将捡来的木柴点了起来。 兰心狐疑地看了车夫一眼,想了想道:“突然想到,我似乎还不知道这位哥哥的名字呢?!” 车夫微微一笑,可是我却在这笑意中看出了那么丝调侃:“我姓贾,名不假。” “贾不假?”兰心向车夫回笑了一下,眼中却更见狐疑。 “君姐姐,我好冷啊,能不能躲你怀里啊!” “当然。” 这不,一下子,兰心便奔到了我的怀里。 她握住我的手想取暖。 风就这样轻轻地吹,果然,两个人在一起时比较温暖了点。 突然!我一眨眼,聚集起所有的精神。 因为,兰心在我手中写字。 [车夫怪异。不得不防。] 我向她回写道:[不妨,静观其变。] 兰心点了点头,却仍是防备着贾不假。 这贾不假自然是看出来了。抹嘴一笑,意外的风情。 “别动!”寒光一闪,一把剑抵在我的脖子上。 “林如君?”这是女声。 我一眼看去,贾不假也同样被人抵制住了,怀中的兰心被人扯了出来。 我在心里细细回想这声音的主人,一边尽量的拖延时间:“嗯。” “东方明慧在哪?”听这语气,似乎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一抬眼,见兰心一点不见惧色,而对面的贾不假却全身发抖,却又尽量的想显出自己不怕死的样子,反而变得滑稽。 “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宝剑一挺,我的脖子立即出现一道伤痕,我一皱眉,这女子的性子太急,这可对我不利。 “你少给我打马虎!东方明慧早不在京城了!他的妻子在这的话,他必然也离这不远!” 我看了抵着我脖子的女子一眼,这身形我却是是没见过,又瞥向押着兰心的那位女子,那却是熟悉的。 “姑娘,难道不知我和东方明慧的真正关系吗?他与我,又有何关?” “你!” “住手!”另一位女子道,一听这声音,我便全明白了,虽然这声音没了以前装出来的骄横,却也似她姐姐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看来她是真不知道。”她看着我,又道,“我知道我已经看出我是谁了,我本来也不想瞒着。”她拉下面罩,露出一张灿若玫瑰的脸,果然是王潇林。 “东方明慧,他害死我爹和姐姐,我必定要他血债血还!” 兰心立即反驳:“可是传言不是你自己揭发你父亲的嘛!” 王潇林惨笑了一下:“确实,我手头掌有他们的犯罪证据,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亲和姐姐啊,我难道就这么狠心吗?! 是东方明慧!他揭发的,却把这罪人让我来做?” 我淡淡地露出一丝笑意:“那你干吗要留下他们的证据呢?”我看着她,想把整个她看穿,“你敢说你真的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吗?” 王潇林看了我一眼,却说:“好个东方明慧的妻子……” 而在车夫旁边的男子却道:“不好!有人追来了!林儿,我们快跑吧!” 车夫这时露出了一丝笑意,而与此同时,王潇林也笑了,大吼道:“东方明慧!你快出来!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附近!快出来!” 而耳边只有风吹的声音。 娇艳的脸如同缺少水分的玫瑰,一点点的流失了光华,对我这的女子使了眼色。 我一闭眼,以为自己天数已尽,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哦,不,发生了,原来抵住我脖子的女子竟将剑抵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林儿!”男子吓道。 王潇林看了一眼男子,却没有说任何的话,又大喊道:“如果我将吴嘉仁杀了的话,你会见我吗?” 我一惊,这男子竟然是吴嘉仁!那个总是做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吴嘉仁!那个我十分厌恶的吴嘉仁! “还是不肯现身吗?难道真的要我杀了后,才出来?” “林儿!你在干吗?!我们是一伙的啊!而且,我爱你啊,林儿!”吴嘉仁见王潇林不是戏弄自己,而是真的要动刀,不禁忙说。 “嘉仁,我也爱你,但你不爱我,不,也许你是爱我的,但你更爱天下的其他女子。既然如此,我还要爱你来干嘛?”眼中闪过狠色,“那还不如我亲自斩去情根!” “啊!”鲜红的血洒了一句,伴随着王潇林的最后一句话,吴嘉仁死了。 “啪啪啪”车夫,不,东方明慧拍起手来,“王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这份胆量和气魄,世间上又有几个女子能相提并论?” “竟然是你?!哈!我真傻,竟然又上了这当!” “非也非也,上次,小姐早是知道的吧!” “东方明慧,果然料事如神。” “林小姐,你走吧!” “嗯?” “我知道,你此行并不想着回去了,明明就是来送死的,可是……你若死了,你姐姐怎么办?”东方明慧凤眼一挑,虽然容貌与原先差别甚多,但那气质却一模一样。 “姐姐?!” “她没死,现在在京郊的尼姑庵里养伤。”做事留三分余地,该仁慈的时候就该仁慈,不要吝色。 王潇林抿起嘴巴,原先她就不准备活了,但此时一听到自己的姐姐还活着,心中竟又起了生的念头。算了!“东方明慧,谢谢你!”和另一女子使了个眼神,相继而去。 “东方哥哥!你怎么都瞒着我啊!”见她们一走,兰心就忍不住跳了过去。 “呵呵,想给你个惊喜!”凤眼移向我,“君儿……” 我说了一句:“我很佩服王潇林的做法!” 东方明慧不语。 我看了他一眼:“该上路了吧,今晚不想休息了。” 薄唇勾一个弧度:“好!” 气消了好多了啊,君儿!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临走前,东方执如是对东方明慧说。 回归 虽然,东方明慧还是暴露出了他的身份,但我依然对他如贾不假一样。倒是兰心,全都粘在东方明慧身上。 “东方哥哥,你这容貌怎么变了啊?” 东方明慧眨了眨眼,如同狡猾的孩子一般:“有没有听过人皮面具啊?” “这东西真的有啊?我以为这只是别人瞎编乱造的!” “当然!” 我冷笑了一下。曾经被王潇林虏去时,他对我说,他只有一张人皮面具,那这张又作何解释呢? 东方明慧见我如此脸色,心中便透明的了几分道:“所谓狡兔三窑,那时我是真的只有那一张人皮,这张是我再寻人弄来的。” 我喝茶不语。 兰心素来乖巧,为我们转移话题:“那东方哥哥,你那香味呢?”又皱了下眉,“为什么你表露身份时,我就没闻到你的香味呢?而现在却又能闻到了呢?” 耀眼的气质仿佛温柔了下来,东方明慧此刻如同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这你不妨文问问你的君姐姐,话说这方法还是她想出来的呢!” 我放下杯子,茶中的暖气慢慢地浮上来,氤氲了我的眼睛,我透过那层雾看东方明慧,他微笑地看着我,那眼睛仿佛一双黑珍珠般,黑的如同无底洞,让人不知不觉就迷失在这眼睛中。而,现在他的眼睛更美,那一点恰到好处的朦胧感,掩去了他的耀眼,渐渐地,变得有点忧郁,那时婴儿刚出生时的眼睛,对未知的世界有着恐惧感,也有着期待,什么都不懂,但又仿佛什么都懂,什么都怕,但又宛如什么都不怕。如此一个矛盾的人,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喜欢他算计别人时候的样子,我亦喜欢他温文无害的样子。闭眼,不再看他,却又在心里中描绘出他的容貌,我想,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了。 “姐姐!什么办法啊!” 茶渐渐凉了,暖气也稀薄了许多,我再一次见到了东方明慧的眼睛,柔情似水,荡漾着妩媚动人的情怀。 “实际上也没什么,他之所以有那香气是因为他喜爱喝花茶,并且小时候又碰过彼岸花,为了去除那彼岸花的‘噩运’,他仆人又给他泡花澡,吃花蜜,渐渐地这香味就形成了,并随着这年龄越来越浓。若想去除这香味可能不行了,但要短时间抑制的话,只要不喝花茶和不碰任何有关花的东西变行了,再者……”我看了一下他,“他这香味还是有的,所以他一直离我们很远,并且喜欢在风中和我们说话或交流。因为风中有梅花的香味,可以暂时混淆一下。” “原来如此啊!”兰心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不停地在我和东方明慧之间来回探索,似有话可说,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终于,茶凉了,我悲伤的发现,我想不原谅东方明慧,想让他有一丝丝的痛苦,但最终,我也会痛苦。 “君儿,你还是如此不肯原谅我吗?”他随我进了屋,摆出一副怨夫像。 我皱眉:“我又允许你进来吗?” “我们是夫妻嘛!” 嘴弯起:“你不是贾不假嘛!” 东方明慧凤眼一弯,笑脸盈盈的:“你好狠的心!一个月都不肯见我,害我备受相思之苦,尔后,你又要和兰心出去游玩,而置我于不顾,所以没办法啦!我只好舍弃了我绝世的容貌和风姿,扮个又土又呆的车夫。”凤眼哀怨,“而你还不领情。明明早就认出我的身份了,还故意不说。不想认我。你说,我苦不苦啊!” 这一张伶牙俐齿能将白的说成黑的,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怪不得,人家一直说,东方明慧有三寸不烂之舌,今天有幸得以一见。 我打开窗户,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和亮,渐渐地,月亮变成了那人百变的脸,或喜,或怒,或怨,或哀,或阴沉,或妩媚,每一个表情都是这么的清晰。 给了东方明慧一封信,我道:“我去兰心房里睡了。” 东方明慧目送我出去,打开了那封信,里面写着:君问归期未有期。然,犹想西窗烛。 于是,东方明慧笑了。 不久我们便到了金陵。 金陵本是六朝古都,龙脉所在之地,繁华昌盛,比之京城也毫不逊色。 上次来的匆忙,去的更是匆忙,也没好好的玩玩,今日仔细一看,果然是个好地方。 “先去看人?” 我点了点头。 “嗯?看什么人?六王爷和六王妃?”兰心插嘴道。 “去看燕姐姐。”上次留心打听才知燕儿看破了红尘,在这金陵的西北的一个尼姑庵里落了发。 “燕姐姐……”原来是那个美丽而慈祥但又不幸的姐姐。 “要我陪着去吗?”今天的他,格外的温柔体贴。 我摇了摇头,冷冷道:“她变成这样,你也要负一定责任吧!” 东方明慧挑了挑眉,没在说什么。 如水的女子总是温和的,燕儿便是如此。 见到我的时候,她很惊讶,但总没我惊讶。 虽然知道燕姐姐已经出家了,但真正看到她漂亮的头发没时,我竟只有叹息和感慨。 燕姐姐一下子老了许多,原本就成熟的性子便的越发沉静,她只是淡淡的笑着,但我却觉得陌生。燕姐姐变了。 “你变了许多。”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我道。 燕姐姐说:“人都会变的。”随即又笑道,“喝不习惯这茶吧,也是,刚来的那会,我也喝不惯,味道太淡,一点都没茶的韵味。可是,这只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尼姑庵,自然是比不上东方府了。这样一想,倒也觉得这茶没怎么难吃了。”停了停道,“老夫人他们还好吗?少爷最近怎样?” 我再喝了一口茶,果然是淡淡的味道,犹如白开水一般,但就是这如白开水一样的茶,成了燕姐姐唯一的寄托。“我也好久没去看奶奶她们了。”垂下睫毛,忽然想到自己这媳妇、孙媳妇做的还是很不尽如人意的。 “和少爷闹矛盾?”燕姐姐很惊讶的说。 “嗯。” 她握起我的手,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漠:“怎么会?一定是少爷恼你了,是不?但……”她静静地道,“我以为无论少爷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如君。” “所以我脾气好?” 姐姐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如君是一个懂事的女子,她会永远守在我那如同孩子般的少爷身边的。” “孩子般?” “难道不是吗?少爷从小少年老成,聪明是聪明,但永远像孩子。我曾经对你说,我曾喜欢过少爷,但,现在仔细想想,只怕是母爱的成分更多些。” 我沉默着,不想说话。 见我如此,燕姐姐叹了口气:“原来你这次真的生气了。” “姐姐!”我放下手中的杯子,“我们不能聊聊别的吗?” 燕姐姐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我顿时又那么一种感觉,仿佛我整个人都被她看透了。“我知道,如果我聪明的话,便不应该说下去,但是……”她握紧我的手,“我一定要说。的确,让你这样一直迁就着他,你很受委屈,但是……”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现在的我,对东方明慧又是何种态度呢? 他的眼睛只会往前看,只有有时怀念时,才会转头,这才发现我就在他身后,也许,总有一天我会觉得累而休息,不再跟随他的脚步,但现在我却是不行。 娘曾经对我说,我一点都不像她,尤其是在作决定上,我总是犹豫不定。 “如君?” “嗯?燕姐姐你放心吧,其实我和东方明慧还好,我已经差不多原谅他了。” “嗯?”她大概是惊讶我如此快的变化。 我站了起来,阳光照射进我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刘陵一直在找你。” “他不过是觉得亏欠了我而已。我已是出家人,再与他无缘。”她意味深长地对我说,“莫到无缘时再后悔。” 莫到无缘时再后悔?我在心里默念着,有一点点的伤感。 再看燕姐姐时,她却已转身,那背影是无尽的寂寞,我仿佛还能看见她那双微带湿润的眼睛,燕姐姐比我坚强着多。 如此的一个女子,常伴青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这位女施主是若无的亲人吗?”一位老尼姑走过来对我道。 “嗯。”若无是燕姐姐的法号。 “若无刚来我们这的时候,就说要出家,都吓了我们一跳。我们都觉得,这样一个女子一定是出身名门,怎么会要出家呢?后来才知道她也只是个下人。” “非也。众生皆平等,又何来下人之说?” “施主高见。” 我转身而去。 王爷 回到客站已是黄昏。 外面的天空绚丽而夺目,柔和而伤感。 东方明慧正在教兰心读书,似乎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事,眼角一直瞄向门外,我知道,他是在等我。 我笑道:“你啊,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那双眸子中立即充满笑意:“那你教!” 我点点头:“好啊,至少,比你教得好!” 我和东方明慧一来一回的,兰心只是淡淡的笑着,但却很诚心。 “为什么?”我点着灯,想借此舒缓那沉默感。 东方明慧此时已经褪下面具,露出他那张迷人的脸蛋,凤眼上扬:“想要让她产生误会。” “然后就可以让她对她的计划死心?让她觉得她唯一的胜算都没了?” “王潇林本就是如此一个不定的人,她的一举一动,谁能完全猜对呢?” 灯光有点忽明忽暗,这时我开口:“她是个聪明人,懂得一个人寂寞的滋味。所以,才让吴嘉仁每天来骚扰我的吧!” 凤眼有些倦了,他点点头:“因为她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我抿起嘴巴,思绪混乱的很。 “君儿,你难道和我冷战了这么久,还不累吗?我累了,想睡了。”暗香浮动,他上床去睡了。 我知道他这几天脾气浮躁,香气总是很不稳定,一会浓一会淡的,身体似乎有点吃不消。 我慢慢走了过去,看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眉头还有些皱,不知觉地,我伸出了手,帮他的眉头抚平,他的嘴角不禁意地路出了笑容。 而我只是坐在了床头,看着蜡烛燃烧,直到天明…… 犹念西窗烛,但意不平。 六王爷喜得一女。 “看来我们这次来的还真巧了。”东方明慧手执红色请帖,略有所思道。 一说到六王爷,我便想到了那六王妃,的确是个绝代的佳人。 “东方,实际上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 “就是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个有关六王爷的笑话。” 东方明慧收起笑容,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你认为六王爷真的长得真的不好看?” 我回想了一下,六王爷相貌虽说不上难看,但也不会是好看啊! “宫廷真的是一个很丑陋的地方。当时的如妃艳冠六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这样的女子,又有谁不会嫉妒她呢?连皇后都不例外。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她比其他的妃子手段更是高。她知道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于是就和如妃交好。但如妃也是个心有七窍的女子,独具慧眼,怎不知她这点心思?那时,皇后早已产下一子一女,而那儿子还被封为太子,如妃知道她自己是斗不过皇后的地位的,所以也就尽心尽力地做好一个好姐妹。当那太子都快15岁时,如妃才产下一子。你不觉得奇怪吗?皇上夜夜去如妃那,可他们那么久才有孩子?” 我抬起眼:“是皇后搞的鬼。” 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如妃也知道,但也无可奈何,她本是西域贡献进来的美人,既没钱又没势,但她如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爱着她的孩子,她知道,如果她这孩子生下来,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毕竟那时,皇上得知她怀孕了,直呼要把皇位传给他。如妃因此刚生下六王爷时就给他戴了人皮面具。而且尽量让六王爷处处显得平庸,来得以保全自己。”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娘以前还是公主的时候,不爱到她自己的母亲那反而一天到晚的到如妃那,如妃也把娘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久而久之就如此知道了。我小时候还常去如妃那,她总有股清香,我非常喜欢的。可惜,我十岁那年她去世了,六王爷也就离开京城了。” 听了这个有些伤感的故事,我开口道:“如妃娘娘一定很美吧!” “嗯。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停顿了一下,东方明慧笑道:“我怎么好象越说越远了?舅舅实际上是很美的,只不过他常年戴着面具,所以肤色显得有点苍白而已。他和婶婶的相识在美丽的玄武湖边,那次,舅舅没戴面具,路人皆为他的绝色容貌而沉醉,甚至连婶婶这样不可多得的美人,在他的旁边,也一点都不显眼。婶婶她说,她第一次见到舅舅的时候,还以为是见到了落入凡间的仙子,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湖面,却迷惑了她整个心灵。后来舅舅仍喜欢去玄武湖,但都是戴着面具去了。由于那次的美人太过刻骨铭心,许许多多的人每天都去玄武湖,为的就是再见美人一面,可惜他们等啊等,那位美人还是没来,所以很多人就放弃了,唯独婶婶。舅舅见婶婶每天都来玄武湖便觉得奇怪,便问其故。‘为了再看一眼那人。’于是第二天,舅舅又不戴面具出来了,还与婶婶聊天,一回生,二回熟,他们心照不宣。后来,婶婶又无意间知道了舅舅的身份,才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为她的父亲就是一个官?” “嗯。先皇表面上对这弟弟宠爱有嘉,其实却时时刻刻防着他。婶婶就回家哭,他父亲心一软,就宁可牺牲自己的官职,来成全他们的爱情。所以才有那笑话的。” “六王妃的父亲很伟大。”我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言。 “嗯,可惜,他们刚成亲没几个月便得病死了。”眉头一扫刚才的忧愁,东方明慧媚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和兰心一起打扮打扮吧,再过一个时辰便去吧!” 说完又皱起眉头:“真是的,我得要洗个澡,这几天忙着赶路,人都臭哄哄的!” 给兰心好好的打扮了打扮,果然是一位清纯脱俗的美人。 自己则随意的梳了个髻,斜插了一支流苏,再缀上一朵开放着的百合花在髻的后面,涂了些胭脂,倒也贵气逼人,果然人靠衣装。 而东方明慧则惊人的选择了一身红色。不过,我确信红色是最配他的颜色。 红衣衬的他肤如凝脂,与他那双凤眼相得益彰,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着,那绝世的性感就在于此。 我嘲他道:“你想穿这身去抢了他们的风头吗?” 凤眼半挑:“我不穿光去,就抢足了他们的风头了。” 兰心插嘴:“是是是,东方哥哥你啊,最灵,行了吧!” 我“呲”地笑出来,为了兰心这副哄小孩子的模样。 东方明慧恼道:“你当我是小孩啊!” “这可不是我说的。”兰心嘴皮子可越来越厉害。 “哼!”嘴巴一翘,我知道他的表演癖又犯了。 进了六王府,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不禁意的,我忽然朗诵起这首诗。 旁边的东方明慧握紧我的手,道:“人面还不是依旧在这吗?”他笑脸盈盈,风华万代。 我对他回笑了一下,确实,人还在我身边,我并没有失去他。 “明慧,如君,你们来了啊!”六王爷笑着向我们打招呼,今日的酒席特别的冷清,就只有我、东方明慧和兰心来了。六王爷没有穿什么华衣,普普通通的一件蓝衣,但穿在他身上确实有股与众不同的味道。 “舅舅。”我和东方明慧一起行了礼。 “六王爷好!”而兰心则在我们之后拜了礼。 六王爷温柔地笑道:“这不是兰心嘛!好久不见!” “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父亲的缘故,六王爷比之上次见他,更有了一份归属感,一种安家的男人。 “婶婶还好吧!”东方明慧一向和六王妃交好。 “果然是好侄子,心里还想着我,不像有些人有了女儿就忘了我这做妻子的了。”明媚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入目的是一位体形稍胖的女子,媚态浑然天成,不是六王妃是谁? 她一见了我,喜道:“原来如君也来了啊!你们夫妻俩怎么会来这的?” “无非就是出来散散心,顺便来看望看望你们。”我中肯地回答。 六王妃微笑着正像搭话,谁知东方明慧说了一句:“婶婶,你便胖了哦!”六王妃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六王爷解围道:“有吗?这样好,胖显得有韵味。” 六王妃这才不僵硬。 “妹妹呢?”兰心问道。 “在睡觉呢,不如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去看看她吧!” “这样也好。” 菜色说不上绝好,但也是上佳。 吃完了,大家便聊了起来。 “明慧,你父母可好?”六王爷亲切的慰问道。 东方明慧妩媚地笑了笑:“你认为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呢?”那黑眸中有着一点点的羡慕,“他们俩人,又怎会不幸福呢?” “你别看他们现在幸福,当年可经历了许多风雨,我一直为姐姐的坚定而感动,如果当初他们只要放弃了一点点小机会,也许他们就不会再一起了,更不会有你了。”六王爷似乎很有感慨。 抚了抚头发,东方明慧笑而不应。 “舅舅,你……嗯……擅长做人皮面具?”见众人都无话可说,我只好捡了个最烂的话题来聊。 六王爷点头。 “不知如君有没有这份荣幸来看看您真正的容貌呢?” “想不到如君的眼力如此的厉害,竟看的出来我戴面具啊!” 我看了一眼东方明慧,心里有些心虚,但仍微笑。 “莫说如君好奇,连我也好好奇舅舅你到底长什么样呢!不过,娘曾经评语;‘人间绝色’。” 六王爷羞涩一笑:“人都老了。”但也不含糊,慢慢地歇开面具。 全场的人寂静。 原以为东方明慧的脸已经够漂亮了,男人中已经没人比他更好看的了,可是,真的还有一个!六王爷温柔文雅比不上爹,妩媚诱人比不上东方明慧,精致漂亮比不上公公,但这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是无比的好看!更如一杯好酒一样,一喝即醉。 “果然是人间绝色啊!” 过了好长时间,我终于回过神来,赞叹道。 “人老了,还会好看到那去。” “先看看孩子吧!” “嗯。” 总算见到这小婴儿,我顿时眼前一亮,虽然肤色偏黑了些,但这五官长的真是好看,活脱脱地是六王妃和六王爷最好的一部分的结合体。 “取名字了吗?”连东方明慧都爱不释手。 “还没呢,正像让你这状元郎来取名呢!”六王妃打趣道。 这时,婴儿被我们吵醒,朝东方明慧回眸一笑。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就叫回眸好了!” “纳兰回眸。” 纳兰回眸,东方允之妻,貌若天仙,大方懂事,甚得东方明慧及其夫人喜爱,亦是纳兰明硕之女,因其貌黑,故有“黑天仙”之称。又传纳兰回眸,一回眸,世人皆醉。 ——东方家谱 泛舟 那晚便在六王府住下了,隔天,便迫不及待地去到那远近闻名的玄武湖去一探究近了。 很难的,今天有点微雾,朦朦胧胧的,更让这玄武湖蒙上了一层面纱。 和东方明慧租了个船泛舟。 本来还想叫兰心一块来的,可是那丫头被回眸迷了心智,总要和回眸一块玩,连出来游玩都没兴致了,所以只有我和东方明慧一起来了。 “如此良辰美景,君儿可愿弹奏一曲?”东方明慧拿着他那标志性的扇子扇啊扇,含笑地问我。 “正有此意,可惜没琴。”这次出游的匆忙,连我最爱的古筝都放在娘那忘拿了。 “无妨,这儿有。”旁边的丫头见了,忙道。 东方明慧对她笑了笑:“还不快拿来?” 丫头愣了一下,随即小脸涨的通红,连忙去了。 我轻语:“蓝颜祸水。” 丫头手脚倒灵活,一下子就搬来个看似查封已久的古筝。 “这……”我皱眉,这上面灰尘都扑上好几层了。 丫头汗颜:“我主子去世好久了,所以这琴也就没人弹了,就一直搁在这,所以……”但她又立即说:“不过这琴可是一把好琴,当年我家主子就是以琴出名的,她弹的琴声连天上的鸟儿都会来听。我问过她,怎么才能弹这么好,她就说,是因为这把琴好!” 我狐疑地与东方明慧对望了一下,这琴最多只能算是普通的琴啊,而且因为年久未施,有几根琴弦都快断了。这样的琴是绝世好琴?! 但看那丫头的神色也不像是说谎啊。 我温柔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不过主子一直称我为‘小小’。” “小小,你为什么会在这呢?” 小小腼腆地笑了笑:“自从主子死了以后,我无依无靠,于是有个远房亲戚看我可怜,就帮我找了这份工作,做个船娘,总比流落街头要好的多。” 东方明慧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小:“那不知你以前的主子叫什么名字?” “真正的名字,小小是不知道,但别人都称她为‘琴仙’。” “琴仙?!”我惊讶,她可是每个弹琴人中的仙子。传闻,她白衣似雪,黑眸如墨,绝世的风华。可惜,十三年前却突然的消失。 “你刚刚说,她死了?” 小小点了点头:“她想不开,投这玄武湖死了。”小小想来有点悲伤,明亮的眼睛里湿热的。 我调弄了一下琴弦,走音的利害,而且音质也十分的粗糙。可是当年琴仙就是以这么一把普普通通的琴而闻名的。 小小眨了眨眼:“奇怪,你们怎么不问下去?” 东方明慧叹道:“何必那么执著于一个故事呢?” “故事?”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个故事,既是故事,还那么重视干吗呢?”凤眼一挑,“现在过的舒服,过的快乐才最重要的!” 小小沉默了一会:“如果主子和您一样想的通,她也许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话语刚落,我便弹起琴来,在玄武湖上弹琴,也许是对琴仙的一种怀念。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小小轻轻地吟唱起来,那声音又那么一点点的沙哑,有那么一点点的悲伤,却意外地符合这曲子。 终于,小小流下泪来:“主子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曲子了,夫人弹的真好,我还以为是主子重生了呢!” 我低头不语。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有请!”靠我们这船很近的另一艘船上的人说道。 我望了一下东方明慧,只见他妩媚一笑,看来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我重新打量这那船,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和东方明慧告别了小小,踏上了那船,脚下踩着的是比血还红,比花瓣还柔软的波斯地毯,数十个绝色的白衣女子在两旁迎接,我隐隐知道那人是谁了。 “何必勉强呢!” “嗯?”他忽然在我耳边一语,使我惊讶。 他拉起我的手,小心的如同捧起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那琴多年没碰过了,上面的蜡都没了,你看你,硬要弹,手指破了吧!” 一道嫉妒的眼光直刺我,我这下能够肯定他是谁了。 果然! 东方明慧满意地放下我的手,笑道:“凌,动作怎么这么慢!” “刚刚换了套衣服罢了。”似乎有点调侃的语气却意外的僵硬。 从门帘那走出一个黑衣男子,英俊不凡,那双眸子似乎能直透进人的心里。而他后面还跟着一位黑衣男子,不过看起来年级更小些,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 “朔,你也来了啊,我就知道,凌既然来了,你也一定会来。”东方明慧毫不客气的拉我坐下,喝了口茶道,“南蛮著名的彼岸茶啊,果然味道非同凡响。” “彼岸茶?”我也不显得拘谨,也喝了一口,竟是苦涩涩的! 那个凌看我一眼,道:“这彼岸茶,不过是南蛮的一种普通的茶而已,因为我素爱和此茶,所以就取名为彼岸茶。夫人大概喝不惯这苦茶吧!” 我看了看东方明慧,见他眉宇间有那么一些看戏的神情,那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他的愿望呢?又是一笑,答道:“怎么会?这茶虽苦,但仔细品味便能在其中品到一丝甜味,非常非常的微不足道,却正正好好的好喝。”摇晃着茶杯,看那茶水形成涟漪,“何况,这茶可是南蛮国王亲自栽培的,如君能喝到这茶,可谓是三生有幸啊!” “东方明慧,你竟然泄漏主子的身份!”那暴躁的黑衣男子立即道。 凌立即阻止了他,淡淡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没有怀疑东方明慧!我放下了杯子,恭恭敬敬道:“这很简单,两位虽然汉语说的不错,但比起我们这些本国人,到底还是稍嫌生疏了点,而您的长相又与我们汉人无异,这样一推算,应该是南蛮国人了。而且刚刚东方又说是南蛮国的彼岸茶,这样,你们必定是南蛮人,无错了。还有就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我到现在只有看见一个人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很像。” “你们思国的皇帝?” “不错。一样的深不见底,从我们很久以前的一次偶遇时,我便发现了。你气度不凡,相貌又佳,这样的人才,我不可能没听说过,而且,我又恰好知道南蛮国皇帝皇甫凌有个癖好,那就是爱穿黑色,甚至把那龙袍都该成了黑色。” “就单单凭这些就能确认?” “自然不是。我素知东方明慧与南蛮国一向有交往,而且你曾经也夜访东方府过。我现在想来,你当时是应该希望借助东方明慧的能力帮你取得南蛮王位吧!” 那黑眸不再是深不见底。 我继续道:“而后来,你南蛮进攻我国,但过了不久,就退了。我想,一定是东方明慧让你别进攻的吧!而且,你犯了一个错误,就不该将如此有名的‘黑娃娃’带在身边。” 果然,那朔已经脸黑了一半。 “黑娃娃,南蛮国大将军林朔,脾气暴躁,却又长着一张娃娃脸,和皇甫凌一样,甚爱黑色,这样一个如此明显的人物放在旁边,你不想暴露身份都很难。” 东方明慧再喝了一口茶,果然苦中带了一丝甜味,喝了几年都不曾察觉,但君儿只是喝了一口,却察觉出来了。 皇甫凌看了一眼东方明慧,再看了我一眼:“夫人聪慧!” 东方明慧这才开口,“君儿,你先这这等一下,我和凌有事要商量。” 从我身边走过,幽香扑面,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和皇甫凌走进内房。 不一会,一个美婢托着盘子走了过来,像我盈盈一拜,一双水眸够人心魄:“夫人,时候不早了,我怕夫人您饿着,便先拿了些点心让夫人您垫垫肚子。” 我示意她将盘子放在桌上,暗想这丫头真灵巧,便和她闲话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潋波。” “这名字太配你了,不知是谁取的?” 潋波微微红了脸,“是东方大人取的。” 我故意错开这话题:“今年几岁了?” “13。” 现在便如此美丽,长到15、6岁的该是多么的绝色啊。我素爱美人,便温和的和她说话:“你一直在皇甫凌那?”对他,我不愿用尊称。 “嗯。我6岁那便进宫服饰皇上了。” “那你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潋波想了想道:“皇上以前很冷,都不怎么笑,但是每当遇到东方大人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开心,也会笑好多次。说到东方大人,皇上好像还犯了一个笑话。” “噢?是么?” “林大人说,皇上以前还是皇子的时候,有次微服私访,就遇到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虽是扮成男装,但其天生丽质不可掩,而且此女子不仅漂亮,更有才气。皇上对她一见钟情,并展开追求,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个男子!” 我被逗笑,东方长的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没想到,竟然还会因这相貌被人认为女子! “可是……”潋波皱着好看的眉,“这几年,每一提起东方大人,皇上就会变色。那表情似乎是愤恨,但又不像,似乎是甜蜜,但又搀着痛苦。反正……唉,很怪!” 茶凉了。 东方明慧和皇甫凌走了出来。 “都随便你吧!”东方明慧妩媚一笑,“现在我对那些没兴趣。” 皇甫凌抿了抿嘴,一语不发。 “走吧。”他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 他牵起了我的手,一起离开。 顿时我有种罪恶感,我们在开心的时候,别人却在伤心。 沈薇,因其琴技高超,被世人称为“琴仙”。白衣胜雪,黑发如瀑,绝代佳人也。一世迷恋东方执,但终不可得。因执娶纳兰明珠,故伤心欲绝,后嫁于南蛮王,生下一子后,私自离宫,漂泊于江湖,于数年后投玄武湖自尽。 ——《江湖秘史》 银发 接下去的日子,很无聊,东方明慧、我、兰心游遍了整个南京。 最后,我提出要去一下松江。 到的那天,下雨了,兰心没跟来,只有我和东方明慧。 我们去了那儿的林府。 那是我的远亲,血缘淡的可以,但他们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了我们。 不久,就到了夜里。 我点上蜡烛,顿时,整个屋子明亮了不少。 我静静地坐着,等他开口。 “君儿,若我不是左丞相,你猜我们会干嘛?”东方明慧躺在贵妃椅上,慵懒而妩媚。 “我最喜欢的是田园风景。”我微微苦笑起来,“但这可能吗?东方明慧即是左丞相。” “莫说你累了,我也突然累了。”他淡淡地说。 我惊讶瞪大眼,不可致信的看着他。 他勾魂地一笑:“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我正要恼,却听他说,“自从从京城来,我就发现我累了。斗垮了军机大臣,皇上算什么?看看这江山如此多娇,却惊讶的发现,它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那时,真的觉得累了。小时候,野心勃勃,不想做皇上,却立志做弄臣,因为喜欢捉弄别人,但也给别人做大的机会,有对手,那才有意义。十岁就开始读《资治通鉴》,读那些帝王之道,可是做了官后,却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人向来多变,又有几个人能真正读懂几个人的心呢?于是,我不再看那些书,尽信书,不如无书。渐渐地,我发现我变了,因为这样,别人才不会看懂我。而我,才有精力看懂别人,让他人成为手上的棋子。” 我垂下眼帘:“怎么突然对我说这些?难不成,东方明慧真的要爱美人而弃江山?”虽然我知道,那不可能,但我心底竟仍有一点点的希望。 东方明慧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再看向他,他却已将脸没入黑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君儿,你真的永远会在我的身边吗?” 我也没有回答他:“是真的累了吗?睡吧!” “你回答我!”他意外的坚持。 原来,我能脱口而出,但我发现,我现在却不能了,我迟疑了。 他看了看我,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往事去矣,果然不能补救了吗?口头上说已经过去了,但心里仍是留了伤疤吗?”说到最后,他自己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不逼你了。”他站了起来,烛光将他的脸变得更将的悲伤,犹如一株彼岸花,凄美而忧伤。他转过身去,敢躺在床上,我看他皱了皱眉,知道,是这床太硬了吧,他素来爱睡软床。 我也走了过去,坐在了床头,抚摸着他如丝绸般的头发,许下承诺:“至少,我不会离开你。” 床上的人儿宽心了,自然的笑了笑,如同婴儿般的纯洁。 我想,他真的累了吧! 闻着他的香味,我也渐渐睡去。 旁边的人儿,醒了过来,将我抱着躺下,为我拉好被子,在我的额头上如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他的黑发与我的长发相互交错,形成好看的弧度,他再吻了我一下,说了两下:“谢谢。” 他抱着我,不愿放手,在我的耳边低语:“君儿,真好,你还在我的身边。我知道,你时常看我对吗?我也常常看着你,有时候,我也莫名其妙,你长的又不是绝色,顶多是清丽,为何,我还是被你迷上了?是喜欢你静静的弹琴?还是爱你的淡淡的笑容?”他的眸子渐渐变深,“还是,你在我身上下了什么?但,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为了我,受了很多苦吧。你知道吗?你这次从京城出来,我突然好怕,好怕你真的离开我,好怕你对我说再见,真的好怕好怕。”他紧紧抱住我,仿佛想要把我嵌进他的身子里去。 我迷迷糊糊地皱了一下眉头,直觉道:“东方……” 他这才惊觉,放松了。 “我都觉得,我不像我了。林如君啊,林如君,我真成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怎么办呢?这样的我,还是你喜欢的东方明慧吗?连我都讨厌起这样公私不分的东方明慧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皇位,我不想要,天下,我也不想要,我要的,只是你。但那样,我是不是就不是东方明慧了呢?呵呵,我怎么会说这些话?何况你还睡着呢?但也许,就是因为你还睡着,我才说的出来吧!……” 第二天,我醒来,发现东方明慧抱的我好紧,有点羞涩,但还有点幸福,轻轻地挪开了他的手,我下床穿衣。 打理好一切,才发现,他还睡着,那双似乎凝聚着天下所有光华的眼睛正闭着,此刻的他,无害的如同邻家的孩子,他乌黑亮丽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腰间,使他平添了一份妖媚,他的眉头还皱着,似乎在想着什么。我轻轻地为他抚平,他终于不皱着眉头了。 我知道,他再外面很少皱眉头,总是笑的那么妖娆和张狂。 但在家里,他面对着一大堆的文件,总是皱着眉头,心想的太多。 果然,眼一瞄,就看见那头黑发间间杂着几根银发,劳累过度。 这下换我皱眉头了,东方,你何时才能不烦心呢? 而我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叫别人多熬点滋补的汤。 昨天的东方似乎有点反常呢,是太累了吗? 应该是的。 田园风光,还是水中月吧! 端着刚熬好的补汤进屋,却发现东方明慧仍未醒。 他昨日何时睡的?日上三竿了都不醒? 我伸手想去摇他,可他却睁开了眼,眼睛妖媚迷离,眨了眨眼,才回神过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他皱着眉头问我。 我叹道:“都快午时了。” “啊?这么晚?” 很少看到东方明慧惊讶的样子,我不禁微微一笑。 “累了吗?看你睡的那么沉,我也不好意思叫醒你。” 他一歪头,长发随着散开来,整个人慵懒华贵:“确实有点累了。”眼尖的看到我放在桌上的汤,“这是……” 我摸着他光滑的头发道:“只不过,看你有几根银发,却吩咐下人熬了点黑发的汤而已。” “银发?” “嗯。” 他垂下眼帘,扬起薄唇,有那么丝淡淡的忧愁:“少年白发啊……” “不过是累了而已,无需放在心上……” 东方明慧笑的极其妩媚:“可是我现在才几岁呢?” 气氛极其的沉重,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你若不想吃,那就算了。” 他向我眨眨眼,仿佛是顽皮的仙子降临人间:“哪总要先让我洗刷一下吧!” 我笑了,这次却没有忽略他眼中的疲倦。 “那你慢慢来,我先出去走走。” “如君。”表姐喊我。 说起来,这姑姑关系还真远,是我外公的姐姐的外孙女,到了我们这辈,相见的次数也不过两三次。 表姐长的漂亮,二十的风华,倒有几分娘年轻时候的样子,故来,我和她也比较亲近,四年前她嫁人的时候,我们还特地赶来喝她喜酒。 “有事吗?” 表姐笑了一下,眼底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你那夫君?”她还特地强调了:“是东方明慧?当今左丞相?!” 我笑着点头。 表姐献媚地笑了笑,那一张和娘有些相似的脸立即显得的庸俗了起来,这令我不禁皱了皱眉。 “你也知道你表姐夫他……”她看了看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这人,不思上进,整天就知道作哪些诗,好不容易做了个师爷。”她停了停,看了看我的脸色,而我一直微笑着。她满意地继续道:“虽然说这师爷也没什么分量,但到底能够养家糊口了不是?可是他呢?还偏偏得罪了上司,这不,从上个月起一直就在家呆着,他在家呆着,可我们就没有生活收入了啊,我叫他去给那上司请个错,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个平凡的师爷,可他就是死鸭子头硬,不肯。”表姐越说越生气:“若我是个男子,我才不会像他那样窝囊!可偏偏,我是个女子,不好抛头露面的,家里那生计全靠爹那微薄的教书的钱……” 我大抵心里有数:“如果是钱的问题的话,可以来向我们求助啊!” 表姐马上两眼发亮,却又装做不好意思:“这怎么行呢?” 我心慢慢的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夫的话,我尽量去对东方说说,让他好好安顿一下表姐夫。” 表姐一听我这样说,立即抓住我的手,直道:“我就是如君妹子你最好了!噢,我还有些事,那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你表姐夫的事情,我会安排的。”身后突然传来东方明慧的声音。 我惊地转过身:“你怎么来了?都听到了?” “嗯。”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竟然有些不堪。 “实际上这也没什么,这种事,我看多了,而且听你表姐那样说,你表姐夫看来也是个不错的人才。” “表姐变了好多。” “每个人都在变。” “你刚才说你看多了,难道你一直弄这种事情吗?” “皇帝还有穷亲戚呢?又何况是东方家?而且那些个大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多的是呢!” 我打趣他道:“我还以为我的东方不屑于做那些事情呢?” 他的眼睛因我的话闪了一下,随即又笑道:“你可别忘了,东方明慧可是个奸臣,弄臣呢!” 我亦微笑:“那也要有本事啊!” 他散了散头发,嗔道:“你难道没有听别人随便说起,东方明慧有今天很有可能是以色侍君呢?” “嗯,这倒很有可能呢!” “你!……”他妩媚地瞪了我一眼,最后却痴痴地笑了起来。 “可惜现在都有银发了,年老色衰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思国弄臣东方明慧因年老色衰,风华不再,不再受圣上宠爱,最后郁郁而终。” 他不笑了,眼里有些阴郁。 我一惊,是不是我玩笑开的太大了? 却听他道:“不知我最后死的时候,有没有人为我哭呢?” “嗯?” “东方明慧一生自私,又不做好事,死后,也是无人纪念。” “放心,我为你哭。” “真的?”一说到死,他就如一个孩子一样固执。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许下我对他的第二个承诺。 他怔了怔,随后又懒笑道:“你怎知,你比我晚死?” 他转过身去:“啊,好无聊啊……” 而我却又听到他轻轻地说:“放心,如果你比我死的早,我不会为你哭的。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最好看的,才不会哭呢!” 就是他如此简单的两句话,令我的眼眶湿润了,东方明慧啊。 东方明慧走进屋子,喝下了那冷掉了的汤。 君儿,你死了,我不会哭,但我怕我会忍不住随你一起离去。 这句话,不能被君儿听到,是不? 女相 伯伯是个很慈祥的人。他亲切地慰问我们:“我们这虽然没什么好吃的,菜色也算不上好,但你们就来我们这吃一顿吧,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我看了一眼东方明慧,他点头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表姐夫是入赘招进来的,而婶婶早在十年前便过世了,所以家里的人只有三个而已。 虽然人少了点,但菜色可不少,我惦记着表姐对我说的那席话,他们家的经济也不好,想来是破费了。 正吃的开心,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唯一的一个下人去开门,一惊:“知府大人!” 那知府一身的正装,连忙跑了进来,朝东方明慧拜下去:“下官冯远,接驾来迟,忘东方大人多多见谅。” 东方明慧看都不看他道:“我这次只不过是来游玩的,无需行礼,你走吧!” “可是大人……” 东方明慧终于正眼看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担任这知府两年了吧!” 冯远一愣,显然没想到东方明慧竟知道他,还了解地如此详细,连忙唯唯诺诺道:“正是。” “你可知,为何你这官总升不上去。”他将酒一口饮下,把玩着酒杯。 “望大人指点一二。” “哼……是你不懂时机。” “时机?” 东方明慧再看了他一眼。 冯远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啊,是我打扰大人吃饭了,您慢慢吃,下官马上告退。”说完,动作一点都不迟疑地走了。 伯伯赞道:“东方,你怎么知道冯大人任官两年了?” 东方笑的妩媚:“其实也没什么,正好以前看公文的时候看到的。”他就如此一笔代过。 表姐立即给表姐夫使了个眼色,表姐夫有点不舒服地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向东方明慧道:“表妹夫,让姐夫敬你一杯,我可仰慕你许久了。”说完,一干而尽,这应该是很豪迈的事情,可表姐夫做起来就显得有点别扭。 “姐夫何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吗!”东方明慧亦喝了一杯酒回敬,那原本就艳若桃李的脸变得更加的艳丽夺目,身上的香味更重了。 显然表姐闻到了这香味,问:“这什么味道,好香啊!”再闻了闻,竟是从东方明慧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个男人竟然有香味?!表姐一阵恶心,但还是笑笑:“看来是饭菜太香了呀!” 我有些生气,但也不能说什么,向东方明慧望去,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丝毫没看见表姐眼中滑过的嫌弃和厌恶,可东方明慧是何人,心细如针的他,又怎会没发觉呢!他此时美翻脸,恐怕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随后这顿饭,吃的淡而无味。 进了屋,东方明慧就道:“我们何时回去?” 我知他是真的恼了:“对不起。” “哼?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那薄唇毫不客气地道。 “东方!”我拉他坐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垂下头:“那也不是你的错,你向我道歉又何用?”双眼竟有些水蕴,“若是她不是你的亲人的话,我非让她下牢不可!” “真的很对不起!”男生女相,我想,他少时也一定为此烦恼过。 “君儿……” “嗯?” “我是不是真的像女子?” 我摇摇头:“官拜左丞相,你又怎会像女子呢?” “若东方明慧只是山野村夫呢?” 我淡淡地笑:“可你不是啊!” 他懒散地看了我一眼,刚才的恨意早已灰飞烟灭,向我勾魂一笑:“我美吗?” 我“噗呲”一笑,道:“当然!”说实话,还真的第一次听见男子如此问的。 “自小我就长的像女孩子,那些个不认识我的人,都把我当作女子,而娘……”他有些恨,“更把我打扮成女孩子。” 他慢慢地说,我慢慢地想,嗯,东方小时候一定长的很漂亮,又穿女装,一定美极了! “然而我长大一点后,我特别痛恨我的长相,一个男孩子怎么会长如此娇美的一张脸呢?可是爹却说‘长的美是一种好处,更是一种武器——只要你好好的利用!’果然,我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随身伺候的女孩子便晕倒了,那使我意识到美丽的好处。”说完,他疑惑道,“为什么,你就不会很惊艳呢?” 我唬弄过去:“继续讲,继续讲。” “后来也就这样了。”他痴痴一笑,“想不到,今被你表姐那么一说,往日对自己相貌的憎恨竟又冒了出来。” “但真的很漂亮啊!你的脸!男生女相又如何?是福啊!况且,我就喜欢长的好看的!” 他秋波送来,情意绵绵:“像不像美人?” “不像!你本来就是美人嘛!” “呵呵,那是当然。”他又笑的张狂,“我们明天回南京?” “嗯。兰心还在那等我们呢!” “她呀,恐怕现在整个心思都在回眸上了,哪有空惦记着我们呢!” “但她还要考试呢!总要让她回去多复习复习的!” “说的也对……” 东方明慧在我身边睡着,听着他的呼吸声,我竟一点都没有睡意,是了,我感觉到了,东方最近一直在对我讲他的事情,在向我打开他的心窗吗?这样想想,竟无比的高兴,不禁笑了笑,闭上眼睛,听外面的风声…… 东方明慧突然睁开眼睛:“有事吗?” 我心一跳,怎么回事?但仍闭着眼睛。 “皇上诏主子早日回京,有要事商议!”窗外的人影恭敬地回答道。 东方明慧沉思了一下道:“回去禀告皇上,东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至于那事,我会尽到一个思国人的责任的,叫他大可放心……我尽量赶快回京。” “是。”风吹草动,那人便不见踪影。 我张开眼睛:“东方……” 他搂住我,淡淡道:“恐怕我们再像待在这也不行了。” “怎么?” “边境告急。” …… 外面的风渐渐大了起来,慢慢地下起大雨来。 好你个皇甫凌!攻其不备! 第二天的凌晨便走了,匆匆和他们告了个别,去金陵接了兰心就直奔京师,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沉重。 十三天的赶路终于到了丞相府,东方明慧连换官服都来不及便去了皇宫。 “姐姐,东方哥哥有什么急事吗?”兰心眨着她那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问我。 “有,是天大的急事……” “天大的急事?”她望向皇宫那方向,眼底有些了答案,心里也清楚了一些。 果然不出我所料,中午,东方明慧也没回来,倒是纳兰明珠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那雍容华贵的容貌也减色了不少。 “娘,这是西湖龙井,东方特地从那弄来的,喝一点吧!” 她接过我的茶:“谢谢。”刚想喝,却停在了龙井。 我知道她一定有话要讲,便更恭敬地站在旁边。 果然,她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她眸子里掺着酸楚,东方素来不像她,但此刻我却觉得他们母子像极了了。“边境告急,换一种说法,也许是东方的错……” 我抿了抿嘴,一语不发。 “你别说你不知道,天资聪明如你,早知道东方和南蛮之间的关系了吧!那南蛮的皇帝,皇甫凌,说来,也还是故人之子。”她看着龙井茶,渐渐地有一丝恨意,“西湖?嗯,她和执就是在西湖认识的,并且私定终身!” “她?”我知道我如果聪明就不应该现在说话,也我仍是忍不住,“皇甫凌的娘?”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骇人:“没错。”她痴痴地笑了笑,“那白衣如雪,黑发如瀑的琴仙!她虽然不及我美,但她潇洒的风姿又怎是我这只被就囚在皇宫的金丝雀可以比拟的呢?那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派那些大内高手去杀死她吗?!”那绝美的容貌被嫉妒扭曲地变了形,“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没立场!我只不过是东方执的小姑姑,又不是他的爱人!那时候的我,脾气烦躁,几度想要轻生……”她又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感激,“幸好,我当时还有你娘这个好朋友,她告诉我,我应该争取,即时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了,但至少我努力过!再后来,我对执表明了我的心意,我甚至逼迫他,承认我们这段不伦之恋,最后,他终于认清了他对我感情,但还是负了琴仙……” 接下去的故事,我也大概能猜的着:“所以爹心里一直对琴仙有愧,故决不会带兵去攻打南蛮!” 纳兰明珠点点头:“皇甫凌是她的儿子,是她被执辜负后,为了报复执而嫁给了南蛮王作妃子,生下了他,可是……”她眼底有着淡淡的讽刺,“可是,她还是爱着执的,并且深深后悔为什么要如此糟蹋自己,所以她弃自己的儿子不顾,自己走了,过了几年,她听闻我为执生了明慧后,不敢致信,也许,她是我们是近亲仍敢生子吧,我还记得,她那晚独自一人闯入东方府,质问执,对她到底有没有一点感情,一点点也好!可回答她的只有执的对不起,于是她就走了。其实她想想便知,执对她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若没有当初又怎会私定终身呢?可惜她是个死脑筋的,到死前都以为执对她一点都没有感情,实在受不了,过了几年,就投壶自尽了。” 我垂下眼帘,琴仙是我一生敬重的女子,谁知她还有如此一段辛酸往事。 “和你讲这故事,就是想说,执是绝对不会带兵的。” “为何要对我说?”她就如此的信任我? 她淡淡地笑:“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找人来说一下,憋在心里太久了,会发痛!” “东方知不知道这事?” “我们都没对他提起过,但你说,他知道吗?” “一定知道。”否则,就不会如此着急地进宫了。 纳兰明珠放下茶杯:“那么这次靠他了。也只能靠他了……” 娘走了。 “夫人……” 我一惊,原来是傲雪,我挤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傲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夫人,我们今天早上不是刚打过招呼吗?” “对哦……忘了。” “夫人。”她对我有些紧张。 “我没事,大概是累了吧!”我站了起来,“我还是回房睡一觉吧!” 在梳妆台前将头发放下,却意外地发现那只夹子!那只东方明慧送给我的蝴蝶型夹子!不是丢了吗? 那起夹子,我思考了一下,就喊:“傲雪!” “夫人,什么事?” 我没忽略她眼底的惊恐,淡淡地道:“如果家里困难,就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夫人……” 也许我还是看不惯,那与傲霜酷似的脸上有那样脆弱的表情,我扶她坐下:“我知道你家境不好,有困难就直说,但我不希望你,有小人之为。” 傲雪低下头,哭了:“我知道错了,夫人……我……半年前,我父亲过世,家里却没有钱为……为父亲下葬……我……我看到了这夹子……知道这夹子很贵……很值钱……于是我就偷偷趁夫人……和少爷不在的那些天……将他典当了……有钱帮父亲下葬了……后来,我又四处借钱……和着我几个月来的积蓄……将他赎了回来……” 我摸摸她的头:“这样的事,应该早点说,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会帮助你的啊!” “傲雪知错了,傲雪知错了。”流泪的人儿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下次就别这样了。这夹子是东方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很宝贝他,他在我的眼里,是十万两黄金都比不上的,我真的很宝贝它……”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你典当这夹子,典当了多少钱?” “十两……” “十两?!”这价值连城的东西就只值十两?“你是到哪家当铺典当的?” “我不敢去当铺,我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我就去了那家许许多多少奶奶都去的金店典当了。我想,夫人您平时不爱打扮,故应该没去过那里,比较安全……” “金店?!”天,那不是东方明慧的店嘛!原来他早已知晓! “怎么?” “没什么……”我笑的比较勉强。 下午,东方明慧回府了。 “君儿,又要说再见了……” “嗯?” 他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有着淡淡的悲伤:“我要带兵打仗了……” 我呆住。 恶搞番外 东方允是何许人也?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他! 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你可以不知道皇帝的名字但一定要知道他呀! 呀?这么厉害?! 可不是?!他可是东方明慧的儿子呀!你别告诉我连东方明慧都不知道。 东方明慧我自然知道,可东方允是东方明慧的儿子,那又怎样? 当然不怎样啦!主要是这东方允长得漂亮地没天理啊! 漂亮?男子能用漂亮描绘吗? 怎么不能?你是没见过,那东方家的人啊,个个长得漂亮!我怀疑啊,是老天爷偏心,将好处全给了他们家了! 哦,如此啊…… 可不是嘛!单单漂亮不说,脑子还特别的好使,身份还特别的高贵!恭亲王爷呀!!最最最令人羡慕的还不是他有个特别热别特别美的夫人嘛! 哦?谁呀! 纳兰回眸! 纳兰回眸!! 纳兰回眸! 她可是我心中的仙子啊!她怎么可以嫁人啊!(急呀) 就是就是啊! 仙子怎会看上那小子啊!(痛心) 哎!说到底,还不是那东方允近水楼台嘛! 嗯? 纳兰回眸可是东方允的姑姑啊! 什么!!!!!! 是真的!(重重点头) 那……那他们这样不是乱伦了嘛!辈分不对啊! 可不是嘛!可你想想,东方允是谁,当今东方家族掌权的人啊,你敢得罪他家的人嘛?那皇后,也就是以前的那左丞相,郑兰心,也还不是是东方家的人嘛!皇上那么爱她,自然对东方家族恩宠有加了! 什么!郑兰心竟然是东方家的?(惊讶) (鄙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她可是东方明慧的义妹呢!关系可亲呢! …… 而且纳兰回眸也是当今圣上的姑姑,皇帝赐婚,天下谁敢提意见! 这不是滥用职权嘛! 嗯……这个嘛……好像有点! 不过我说,仙子好像比圣上小吧,圣上还要叫她姑姑?关系可真乱啊! 可不是嘛!不过他们皇家是这样的啦,年纪差距是满大的!东方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总是乱伦,司空见惯了。 ……你胆子好大,竟然当街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说这种话!再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嘛! 我比较对东方允和仙子的事情感兴趣啊,你多讲讲他们的事情吧! 他们啊,是前年成亲的,东方允正好弱冠。 那他们东方家的人对仙子好不好啊?!(我的仙子呀……) 当然啦!东方允爱纳兰回眸那自然不用说,东方允的奶奶可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纳兰明珠呀!两个姓纳兰的,关系自然好!对了,还有一个姓纳兰的,纳兰宛若,当年的宛若公主,东方允的曾祖母!受到了纳兰明珠的喜爱,那自然就受到了东方执的喜爱啦~ 为什么?(傻愣愣地问) 爱屋及乌呀!笨! 继续继续。 我刚刚说到哪了? 说道受到东方执的喜欢。 是了,然后呢,你可知东方明慧是纳兰回眸的什么人? 嗯?当然是公公啦! 错! 嗯?哦,对,还是仙子他哥哥对吧! 错! 嗯? 东方明慧还有个身份!那就是为纳兰回眸取了这名字! 切…… 你别切,听我讲,这也是有含意的! 什么呀? 那能说明东方明慧非常疼爱纳兰回眸呀!你不疼爱她,喜欢她,能为她取名字吗? 有道理呀!那你说仙子和婆婆之间相处的如何?要知道,自古婆媳不和啊! 纳兰回眸的婆婆就是林如君。 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啦,连我这个好称“百晓生”的对林如君还知道的很少呢,又何况你呢?不过据我估计,她应该不美! 额?你刚刚不是说东方家族的个个都长的很漂亮嘛!前后矛盾! 当然不是前后矛盾了!我说的东方家族个个长的很漂亮是相对于我们而言,而我说那林如君长的不美是相对于他们东方那群人说的! 哦……(似懂非懂) 话说这林如君,她的来头也不小,林之璇和玉莲公子的女儿。 啊,林之璇,我以前的心中的仙子啊,玉莲公子可是我的神啊! 可关于她的传闻却很少,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不过她和东方明慧倒是恩爱的很啊,那样说来,她对纳兰回眸应该也不错~ 哦,那我就放心了……唉,我的仙子啊! 唉,我的王子啊!(某人插进来) 嗯?你在说谁呢?王子? 那你又在说谁呢?仙子? 我当然是在为我心中的仙子感叹了。 我当然是在为我心中的王子感叹了。 你王子是谁啊! 你仙子是谁啊! 东方允!(骄傲) 纳兰回眸!(爱心) 切,纳兰回眸配东方吗?老牛吃嫩草,也不知羞! 切,东方允能配仙子吗?肯定是靠死缠烂打,近水楼台嘛,也不知羞! 哼! 哼! 汗……你们俩别吵了,我听说等会东方允和纳兰回眸就会来这游玩,你们到底要不要见他们啊! 当然!!太棒了!!(异口同声) 话说,那晚,江湖号称“百晓生”被人抓走了,嗯,很有可能是东方家的,原因嘛……谁叫他讲坏话。 所以各位要注意啦,别讲那些禁忌的话哦~小心东方家族的人把你们抓起来…… “啊!呀!妈!各位,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说那些话了,你们饶了我吧!” 沉寂了一会,然后…… “啊!呀!妈!……” 夜,还长着呢! 对手 退下下人,我对东方明慧微微笑道:“什么时候去?” 他坐了下来,神情有些疲倦:“三天后。” 我思量了一下,笑道:“我只知道东方明慧能舞文弄墨,却不知他竟然还能带兵打仗?” 他挑起俊眉,回我:“父亲是将军,这行兵打仗的,自然耳熟目染。” 拿起梳子,我慢慢梳着头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古来征战几人回?刚刚应该是用轻松的语调问他的,可是又说的无比僵硬。 “我眉毛有些淡,东方。” 他走了过来,拿起台上的眉笔,轻轻帮我画眉:“那我来帮你画眉。” “你以后还能为我画眉吗?” “……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凌这人,我了解,他能这样做,估计是完全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友情,翻脸不认人了。” “只是友情吗?”我抬眸问他。 他妩媚地笑了笑:“难道吃醋了?” 我也干脆地承认:“有一点。” 东方明慧放下眉笔,拉住我的肩:“你瞧这镜子中的两人,有没有夫妻相?” 镜中的男子妩媚多绕,盈盈浅笑,如同一潭春水般深不见底但又美丽至极。 我眨眨眼,确实,女子的容貌在男子旁边,也只能落个清秀的名称。 “一点都没。” “你知道什么是夫妻相吗?”东方明慧笑笑,难得地在我面前显摆他的知识,“实际上,夫妻大多数都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长的像呢?但是,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都一样了,脸自然就越来越像了。” 我调侃道:“那你小心数十年后,你这张脸就会像我这脸一样平凡了。” “……”东方明慧沉默了一会,然后郑重地对我说,“我愿意……” 西窗烛灭了,夜深却没起风。 第二天一大早的,我便随东方明慧去了军营。 “你的军队?”我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东方明慧竟有军队了。 “带兵打仗,没军队,还怎么打仗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勉强回帐篷里去。 “你确定那些人是军人?”我瞪大眼睛。 甩了甩亮丽的头发,东方明慧躺在斜椅上,修弄着自己的指甲:“怎么不是?” 我深呼了一口气:“至少,我连这样的军队都没有听说过!刚刚不是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吗?你为什么将他撵回去?不让他参加?” “他长的不好看!”他理直气壮地回答。——那人是家里的独子。 “那不还还有个长的还不错的男子说要参加,你为什么又不肯呢?” “文文弱弱的,怎么打仗?”——他是思南混血,怎么忍心让他攻打自己半个祖国呢? “那有一个武林高手,你为什么又不肯让他参加呢?” 东方明慧挑起眉:“他是皇上的人。” “皇上?”皇上竟插人暗中督察东方明慧? 东方明慧见我有些吃惊,吃吃地笑道:“皇上生性多疑,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能不防我吗?若是他人,早就名正言顺地派个督察来了,可怜皇上又不希望分我的心,便暗中派咯,很正常。” “你很了解皇上……” “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了解吗?”他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讽刺,“皇上贵为九五至尊,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但他独独不能碰我们东方家的人,你说,你若是他,你会对我怎样?他这人,标准的表里不一,表面和我称兄道弟的,内心里不知有多想除了我。当然,我知道,这些东西,你自然也知道。” “林府虽然一直洁身自好,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这些,我自然也懂。”我看着他,笑道:“想必,这也是当初你选我做你妻子的原因之一吧!” 他讪讪地笑了笑,决定不应这话。 “东方明慧……” “嗯?” “在那儿,要加油啊,我可不想做寡妇……”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还是不敢看帐外,一群美丽英俊的男子,真不知道东方明慧到底是选美呢,还是选兵…… 他看出我的心思,风情万种道“打仗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伤,我这人良心还是很好的,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些敌军也真幸福,死在一群‘美人’手上,也不枉此生了吧!” “……” 拿出那把许久不见的扇子,东方明慧一个人捂着脸在那边傻傻地笑着,但眼底却滑过一丝狠意,终于要兵戎相见了不是,毕竟我等这日子已经好几年了…… 朋友,终究还是对手。 出征前一天晚上,东方明慧被公公叫去了。 东方执一身蓝衣,雍容华贵,盈盈浅笑:“东方,爹今天特别想和你谈谈心啊!” 东方明慧也不拘谨,随便往椅子上一坐:“娘不在吗?” “她进宫去了。” 扇子扇了两下:“威胁?” “皇上还没那胆吧,只不过是在宫中暂住几日,无妨,况且,我还在京城呢!” “那你今天找我来干嘛?”东方明慧说的好像很不情愿。 “知子莫若父,你的那点心思哪能瞒的过我?”盯着东方明慧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打完仗,你想做什么?” “绞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自古功高盖主者的下场,爹你一直清楚。” “可事情一发生,你让你娘如何自处呢?且不说你娘,但说如君,林府一直和皇室渊源甚深,你那样做,如君又会怎样?况且,现在的时局和几年前不同了,多了个玉莲公子,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那条路更加的险阻了。所以,爹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东方明慧垂下眼帘:“难道我就要永远像爹这样吗?明明满腹经纶,却烂死肚中。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娘,可是你这样不觉得太过于委屈了吗?”东方明慧笑了笑,不再妩媚却一如的悲伤,“你做的那些,何况娘都不知道。” “为何一定要让她知道呢?她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太多,难道我连这点都不能为她做到吗?东方……爹知你是个聪慧的孩子,回去好好想想吧!” “那我要杀皇甫凌呢?” 东方执闭上了眼睛:“天意如此,我等凡夫俗子又能怎样?” 扇子“啪”的一下收拢,东方明慧站了起来,向东方执拜了拜:“爹,放心吧!” 待东方明慧走出房间,东方执才再次开口:“不知贵人有何要事,半夜三更独闯东方府?” 黑影中走出一个人,黑衣如墨:“感谢东方大人为在下求情。” “哦?何以见得?”东方执笑问道。 “刚才东方明慧已察觉我的存在,所以问大人要不要杀我,可您却只回了顺应天命。天命就是让我们两人在战场上一绝高下吧!” “果然是琴仙的儿子,聪慧过人。” “琴仙?”那人嘴边泛起苦笑,“我到现在还不曾见到我母亲的样子。” “你的眼睛特别像你母亲,将一切情感都放在里面。” “是吗?伯父和东方长的很像呢!看到伯父仿佛就看到东方几年后的样子。” “哦?那你言中之意便是我老了?” “才不是呢!”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有些悲伤,“我只是想来看看娘倾尽所有的爱,爱的人。说来也巧,我时不时地到京城来,可就从没碰到过您。” “那你还是去问明慧去吧!他已经做好兵戎相见的所有准备了,而你……”东方执严肃起来,“本应该在前方作战的首领,怎么会来京城?你难道想送命给明慧吗?” 皇甫凌朝东方执一拜:“谢谢伯父关心。兵戎相见,我一直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说完,那原先收藏起来的霸气顿现,离开了房间。 东方执皱皱眉,这皇甫凌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明慧,但愿你这次没有轻敌。也希望我刚才的苦肉计能起点效果。 夜色中,早就有一抹红色在等待着黑影。 风起,吹起了东方明慧的秀发。 “你的头发中有银丝了……”最终还是黑衣人先说了话。 东方明慧笑笑:“无妨,君儿会为我熬药的。”顿了顿,“我想,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黑衣人也是一笑,笑的无奈却又意外的甜美:“我也是。”笑容继续扩大,“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吧!” “不是!”他果断的拒绝,“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 那黑眸中露出一丝绝望,忽然有些明白娘当年的心情,转身飞走。那袖子随风飘荡,有种飘逸的美。 东方执从窗外看到此情此景,忽然想起当年,她跑过来质问他,他也是如明慧一样,果断的说了:“不是!”随后那白影就那样飘然而去,后来就再也没有再见过那抹白影。 果然,我们东方家族的人,还是如此的薄情。 东方明慧还没有回来,我和傲雪在院子里聊天。 “今天少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傲雪皱皱眉,现在春还未到,夫人这么单薄的身体如何受的了寒风? “他?他应该很晚回来吧!” “为什么?”夫人所说的好多事情,她都听不懂。 “因为今晚,他要纪念一些东西,缅怀一些东西,选择一些东西,还有放弃一些东西……”今晚的月亮特别的暗沉,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回屋了,你也去睡吧!”等也是空等,想也是空想,最终我还是不能为他做什么事情,为他分担什么事情呢? 能做的,只是点上西窗烛,为他指引回家的路。 打开暗箱,明天戴这个为他送行吧! 离别 第二天,晴,风晴云淡的,睁开眼,就瞧见了东方明慧。 他对我微微一笑:“现在才醒?你再晚点,就瞧不见我了。” 见他如此空灵的笑,我也不禁真心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喊我的。” 他妩媚的丹凤眼变成了月半弯。 “我帮你梳头吧!” 我点头答应。 乌黑的发丝在如玉的指间游走,玉制的梳子在黑色丛中越发显得闪亮。 东方明慧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我:“怎么样,梳得不错吧!嗯,戴珠头花吧!” 我从袖中拿出一只簪子:“就这个吧!” 身后的人儿,愣了一下,眼睛似乎滑过什么,但眨眨眼:“嗯!我一直觉得你戴这个最好看!”他颤抖地将这簪子插进我的头发,簪头上的彼岸花犹如火焰一般在我头上燃烧。 我突然发现,他穿着红色的衣服,犹如一株彼岸花。 “好看吧!” “嗯。” 也许是离别, 也许是永别, 但此刻, 我却不愿多说什么, 因为, 我知道, 我想说的, 他都懂。 早饭过后,他便先去上早朝了,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要走了。 “君姐姐,你放心吧,东方哥哥,没事的。”兰心笑的甜美,但那眼底里的那份担心仍然没有掩去。 “其实也没什么,对于东方明慧,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本领。” “那……” “只不过是自然而然的担心罢了,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我已经不小了!”一提到年龄问题,兰心便很执著。 “是是。”想笑,却发现没有笑的动力。 手指摸上发间的簪子,它,滚烫无比。 “姐姐,我这有一封信。” “嗯?” “你看了自然就知道了。”兰心有点故弄玄虚。 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纸。我的心沉重起来。 君儿: 请原谅我。当你看这封信时,我早已远赴战场。昨晚,我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看你到天亮。我一直在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你到底重不重要。 而答案,自然是,你对我,很重要。 原谅我刚娶你时的本意,虽然我那样做,也许就毁了你一生的幸福。而我在庆幸,庆幸当初选择了你。一直以来,我对女人都不感兴趣,因为我认为,我最讨厌的便是妇人之仁。妇人,在我眼里,太懦弱了。即使美丽聪慧如娘,依旧害怕,在心底里害怕,害怕父亲仍对琴仙旧情未了。所幸的是,我遇到了你。刚开始看你,平凡无奇,长的不算绝色,没性子,每天就呆在家里和别人聊聊天,弹弹琴,实在无聊至极。但你身上却有一股韵味。每看你一眼,我就会发现,你越漂亮一分,你并非无性子,以夫为天,只是你把你的性子藏的很深,只有极少的时候,才会发觉它,所以我格外喜欢你腰挺的比直的时候,如你的娘一般,那时候,有无穷的坚强。你的琴弹的真好,在你还未认识我之前,我便有幸听到了你的琴声。那次,我走过林府,古筝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记得那时,我愣了一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忧伤,但忧伤尽头又似乎有一分希望,有一分自由,那时鸟儿欲破笼而出时的鸣叫。你的才华如你的性子一般藏的极深,你与我完全相反,不爱锋芒毕露,但你的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又怎能掩饰呢? 我想了好多好多,从我们刚见面的那一刻,回忆到我们现在。你说,你的眉有些淡,而我,也愿意为你画一辈子的眉。 我想,我不是英雄,但也如同英雄一般,难过美人关。为了你,我宁愿做个山野村夫,而不是什么左丞相…… 你要醒了,就此搁笔。 只道:爱你。 东方明慧 写于出发前。 “他走了?” 兰心摇摇头:“东方哥哥本来叫我两个时辰后在给你,但看姐姐你的样子,我怎么忍心呢?哥哥他应该在南门整装阅兵。” 我立即吩咐人备马,好你个东方明慧,想来个不告而别?我不许! “将我的琴也带上!” 看着林如君匆匆而去的背影,兰心露出一朵笑容,东方哥哥,只好对不起你了,没按照你的话,但是,看着姐姐刚刚的样子,你叫我与心何忍?而且,她去了,你一定会信心加倍的吧! 思国少女除了节日之外,其余很少出门,我自从嫁给东方明慧后,也懒的出门,所以这次的骑马,可以说是痛苦至极。 所幸,丞相府的马都是上好的宝马,且极其温和,倒也为我省去了不少痛苦。 远远地就看到那抹红色的影子,他今天没有束发,那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衣服随风飘起,妖媚的不可形容。 “夫人……”随行的人扶我下马。 “要不要我去通报少爷?” “不用了。” 我混在人群中,抬头望那站在高处的人,依然美的惊天动地。 他抬头望日:“时辰已道,大军出发!” 放下古筝,我弹了起来。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扶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见东方明慧惊讶地转过身,我微笑道:“待君归来,共饮长生酒。” 我说的不响,但我从他的表情上知道,他听到了。 于是,他又冲我一笑,恢复了以前妩媚之感,一转身,与我离别。 我一直站着,等到那抹红色再也看不到。 “走吧!”我道。 相传,当年东方明慧带兵出发之前,其夫人林氏为其在城门口弹琴,后世皆谓其为绝世一唱。故,或曰,林氏之琴艺甚于琴仙。 春去秋来,两年的光景就在指缝中流过。 兰心考取了秀才,虽然不是第一名,但她仍然高兴地像花儿一样。 娘是真正做官了,这也苦了爹,只好每日去翰林院帮忙,但也幸福。 六王爷的小公主纳兰回眸也长大了一岁,去年秋六王爷回京,就带着回眸,能说几个词了,一双勾魂的眼睛真是迷死了不少人。 倒是听说皇上的身体不怎么好,常常生病,好几次早朝都没上了。 又想起傲霜,便和兰心一起去了后宫。 顶着东方夫人这名号,到哪也畅通无阻。 “皇宫好大啊!”兰心如同几年前傲霜一般赞叹道。 我微微一笑:“是啊!” “但是,这里大,却没有自由吧!”兰心略有心得说,“这里漂亮的令人畏惧,好像一个关金丝雀的笼子。只要关了进去,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想起傲霜后来总带忧愁的面容,我点头。 侯门深似海。 “夫人,马上要到皇后娘娘那了,要不要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以前的小海子,现在的内务总管对我说。 “嗯。” 小海子立即就进去通报了,然后,东的便出来迎接我了。 “啊?你怎么来了?”东的看起来十分的吃惊,是了,不见好久了吧! “怎么?不欢迎我?” “哪有,快进来坐吧!” “皇后娘娘好美啊!”兰心在我旁边悄悄地说。 “那是自然,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呵呵~” “怎么?” “没有,只不过,我突然想到如果东方哥哥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很不服气地说,他才是最好看的!呵呵~”笑声停在了一半,“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我摇摇头:“都两年了,没事了。” 坐下后,就开始和东的寒暄。 “这就是那个全京城闻名的郑兰心,郑才女吧!”东的看着兰心,“没想到,竟长的如此漂亮!”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兰心不敢当!”她进退有礼地道。 东的笑了,我也笑了,虽然说是说兰心是妹妹,但我和东方明慧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到她被这样地夸奖,真的是成就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怎么没看到太子?”这可是我今天来的重要目的啊! “母后,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东的一把搂住孩子,“上课上好了?” “嗯!”我这才见到了孩子真正的容貌,就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好相貌!五官精巧,犹如傲霜再世,但那一双眸子却又像极了皇上,深邃地犹如一片海。 “快来见过东方夫人。她可是你娘生前的最好的亲人!叫姑姑吧!” 我一愣,我原以为东的和皇上会隐瞒念霜的真正身份的。 “姑姑好!” 被这么四岁的儿童一叫,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傲霜的儿子啊! 我抱起念霜:“你好啊!告诉姑姑,你今天学了什么?” “嗯,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太傅说我年纪尚小,所以就教我了一些三字经,嗯,还教我写字!” “是啊,你才四岁呢!”正当我感怀时,“皇上驾到!” 皇上? 我连忙放下念霜,随其他人一般跪拜。 “平身吧!” “是。” 他显然没有料想到看到我,所以随即便愣了一下。 “如君?东方夫人?你怎么会来?” 我一笑:“就是在家呆着无聊,便来看看念霜!” “原来是来看念霜的,是啊~”他脸色有些苍白,是了,外面的传言还是对的,看起来,他还在生病。 “皇上有些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那如君就不打扰了……” “不!”他立刻打断我的话,“怎么会不舒服呢!东方夫人,朕想和你单独聊聊。” “这……” “那臣妾就先回避一下。”东的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 “兰心是吧,和太子一起去御花园玩好吗?” 兰心聪慧立即就点头答应道:“好的!” 顷刻之间,这屋子里就剩下我和皇上两人。 “你坐吧!” “是!” “进来可好?” “一切安康。” 皇上沉默了许久,然后道:“你幸福吗?” 我抬头看着皇上,随即一笑:“多谢皇上关心,如君一向很幸福,自从嫁给东方后,更幸福!” “是吗?”皇上垂下眼帘,遮掩住,他那双眸子,“那样我就放心了。有些话,不能直接对你说,但我想,你应该知道[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如果,我是说如果,东方对你不好的话,请一定要对我讲。” 我注意到他用了“我”,而没用朕。 心里酸酸的,是了,有种不敢面对皇上的畏惧,那个曾经陪伴我弹琴的少年…… 我一直在躲避着他,一直在躲避。 “皇上,我一定会对你讲的!因为,你是如君的哥哥!”将一切暧昧的情丝斩断,原谅我,皇上,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果然皇上听了我的话后,神色更见苍白,但还是勉强道:“嗯,朕一直会是你的哥哥!” 实际上我并不仁慈,并不善良,因为我只对我喜欢的人仁慈,对我喜欢的人善良。 实际上,林如君,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美好,我深知自己的丑陋。 请不要在我的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因为,我会心软。 请不要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对我关心,因为,我会惭愧。 请不要在我的面前流露的爱的语句,因为,我会伤害你。 我的心里不够大,只容的下现在我爱的人,东方,爹娘,兰心,外公,公公婆婆…… “皇上,如君对你的厚爱,也只能说对不起了……”终究,我没有做聪明的人,我,还是错破了那张纸,请原谅我,无法再继续伤害你,所以只好如此。 “咳……”皇上抬起那双眸子,里面不再世一片汪洋,而是一潭死水!“你终于说了,本来,朕还以为在东方不在的日子里,可以让你想清楚,你不爱东方,那样,朕就有机会了,可惜,还是成空……” “皇上……”看他的神情,我真真切切地了解到我的残酷。 “朕没事……只不过,好累,好累……你退下去吧!” “是!”我转身踏出门。 此时,听到皇上苍老的道,“东方明慧昨日启程回来,估计立秋的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了。”他说的如此的缓慢,似乎在等待沧海变桑田。 “打赢了?谢谢!” 东方明慧率二十万士兵在边境抵抗南蛮进攻,历时一年半,终将南蛮强兵逼回南蛮国都,南蛮国王皇甫凌自杀身亡,南蛮王室签订条约,成为思国的附属国,并将南蛮十座城割让给思国,永世和思国结成联盟,并每年进贡黄金万两,美女数百,一切听思国指挥。东方明慧得此大功,为思国将后的发展启到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细说思国发展》 重逢 快出宫门了。 “皇后娘娘,你不必再送了……” 见东的还是一幅失魂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娘娘?娘娘?” “啊?哦……”她这才回过神来。 “娘娘,是不是在想东方?”我微微一笑,毫不介意地问道。 她倒也落落大方地回答道:“是啊!好久没见到少爷了,以前吧,总觉得他是我的全部,我的一片天,进了宫,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垂下眼帘:“皇上对你好吗?” 她点点头,亲切地犹如农家女子:“很好,只不过,帝王的爱,谁会痴想着全部得到呢?” “你还是清醒如当初啊!” “彼此彼此吧!” 我们相视一笑,分别。 后来兰心对我说:“皇后娘娘很苦!”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嗯。” 今天又是一个好日子,阳光明媚。 可是早上我却听到了一个噩耗:皇上驾崩了。 “姐姐,你怎么了?” 琴弦绷断,眼中的眼泪,终于受不了缚束,流了下来。 半个月前皇上不是还没事吗? 你幸福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东方对你不好的话,请一定要对我讲。 以前,你陪我弹琴,而如今,你不在了,我这绝世好琴竟也断了。 纳兰益临。 益临哥哥,安息。 你干嘛要练琴啊?记忆中那个英俊而霸气的小哥哥还在问我。 林如君,抬起头来。记忆中那个年轻的皇帝还对我如此的发话。 是啊,林小姐确实是少有的才女,和东方可谓是才子佳人啊!记忆中那个拥有一双深眸的皇上许了我和东方明慧一生。 现在,他走了。 皇上驾崩,全国举哀三日。 终于,我又再一次地走进那御花园,御花园的竹子正翠。 暖风淡淡地吹过,吹地竹叶漫天飞舞。 宛如我第一次见到东方明慧的时候。 身后响起那人的声音:“君儿……” 嘴角慢慢地上翘,原来这声音如此的好听。 鼻子有些发酸,原来这声音如此的感人。 眼睛有些疲倦,原来这声音如此的安全。 皇上驾崩后两日,东方明慧至京。皇上独子纳兰念霜继位,皇太后命东方明慧辅佐幼主,却遭东方明慧婉拒。又过数月,东方明慧辞官。从此,他就是思国历史上最年轻胜任和离职的丞相。东方明慧辞官后迁府至金陵,与其夫人林氏生有一子。皇太后无法,只好请玉莲公子出山,辅佐幼主。至此,东方明慧就在历史上落下帷幕。后人对东方明慧褒贬不一,但最为统一的一个便是——东方明慧聪明至极。 《思国?东方明慧传》 傍晚,东方明慧正和允儿一起出去戏耍了。 真的觉得很幸福。 也是时候停笔了,该为他们点蜡烛了,为他们点亮西窗烛,让他们知道回家的路。 幸福也许真的很小, 也许只是点上西窗烛。 相传,思代著名政治家东方明慧之妻,著名琴师,林氏曾写了一本《西窗烛》记录了她和东方明慧从第一次见面和迁府金陵中所发生的故事,现已失传。 终。 番外 关于待产。 十月怀胎。 而某人才刚刚五月就已经撑不住了。 风流倜傥的美人手执一碗冰镇莲子汤,像哄小孩似的哄某人:“这南方到底不比北方凉爽,光是这夏天就热上好几倍!君儿,喝碗冰镇莲子汤吧,这可是我亲手熬的哦!”说完,眨眨眼,风情万种。 某人放下手中的书,皱了皱眉:“不要,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没有食欲。你还是自己喝吧!” 美人也不再劝,盈盈笑道:“不喝就算了,正好我热的很。”还就真的喝了。 某人再次拿起书,却气呼呼地想道: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算了,看书吧! 关于取名。 某人无聊,便和身边的美人讨论起孩子名字的问题。 “东方,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美人挑了挑眉,不发表意见。 “东方文非?” “文过饰非。” “……东方燮?” “邪门歪道。” “……东方婞?” “惺惺作态。” “……东方莕珃?” “兴味索然。” “……东方秀?” “秀而不实。” “……!东方旬?” “徇私舞弊。” “……!!东方颜?” “言多必失。” “……!!!东方彦霍?” “妖言惑众。” “……!!那索性随便叫好了,就叫东方后吧!” 美人好笑地看着某人,道:“允了。” “允?”某人眨眨眼。“允?东方允?好怪啊,算了,就这个吧!” 美人勾起微妙的弧度,好像被误会了,不过无妨。 就这样,小东方的名字被这样两个无良、不负责任的爹娘给取了。 东方允,字君后。 至于这字嘛……某人提出“后”,既然是她提出来的,就借用她一个字咯。 某日,小东方从父母那听得此故事,无奈加无言,连他一向喜欢的小姑姑纳兰回眸都不理不睬的。此又乃东方家族十大迷案之一。 附另九大迷案: 东方明慧身上的香味。 东方执与明珠公主的爱情如何取得当时太后的同意的。 小东方某日无缘无故昏迷,后东方明慧一针扎下,即醒。 林如君。(她整个人都是迷。她终究有什么魔力能让东方家族中最杰出的东方明慧爱上她?) 小东方和回眸的结合。(又一次的乱伦……) 东方执和琴仙。 东方明慧和皇甫凌。 东方明慧离职。 PS:另一个又是别的故事中的事情了,故不说了。 关于打扮。 话说当小东方能够走路的时候,某人就立马做了一件很令人吃惊的事情。 林之问(惊讶,随即暴笑) :“原来他以前就是这样啊!哈哈!” 玉莲公子温文尔雅地笑着,笑着,笑着。 林之璇风化万代地笑了笑:“果然是美人啊!” 东方执笑的狡猾:“如君啊,你不知道,我当年就想做和你一样的事情呢!” 纳兰明珠傲然一笑:“不愧是我的孙子。”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纳兰回眸(惊讶地对某人说):“为什么他变成女的了?娘说他是个男孩子啊!” 东方明慧一回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小美女在中堂里跑着。 头发梳了两个辫子,一身合身的女式红衣,美丽勾魂的凤眼,如玫瑰般娇嫩的嘴唇,被涂了点胭脂显得很红润的脸…… “允儿……” 小女孩停了下来,绽放出一朵绝色笑容来:“爹爹你回来了呀!” 东方明慧忽然觉得很悲哀。 番外(东的) 如果说,没有收获的付出是不值得的。 那东的觉得,她这辈子都是不值得的。 可是,她却并没有如此的想法。 如果说,一个女人如果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便不是真正的女人。 那东的觉得,她便不是真正的女人。 可是,她也没有如此的想法。 她,觉得。她这一生,很值得。 她爱过人,有孩子,她觉得值得。 即使她爱的人,现在抱着别的女人,甜甜蜜蜜的过日子。 即使她的孩子,并不是她自己亲生的。 即使她还年轻,可她这一生注定在这深宫中度过。 她还是觉得她值得。 绝色的容貌在时间的轻拂下,渐渐褪去了原来的光华。 有脾气的性子也在深深的宫殿里,磨去了棱角。 原本好听的名字也在后宫里,永远地沉浸在心里。 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改变的呢? 今日,是她孩子念霜的大喜日子,她的孩子,17岁。 而她孩子的新娘是那人的义妹,27岁。 而她,她孩子的养母,35岁。 先皇也死了好几年了。 而太皇太后则受不了打击,皈依我佛了。 他们说,时间过的像是流水一样的快,一点都没有痕迹。 而她却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 慢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的度过。 慢的,只能让她回忆以前的事情。 慢的,没有让她死去。 后花园里,她让花匠们,种了兰花。 没有那彼岸花。 只因为她知,那花不适合在这栽种。 那花,原本就不属于这,又何必强求呢? 她种兰花,只是为她的孩子。 因为她的孩子,喜欢兰花,喜欢那个名字中带有兰字的女孩。 真的,那些以前情啊,爱的,她都忘了。 忘的干干净净的了。 “太后。”身边的宫女小声的提示她。 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看他旁边的那女子,很漂亮。 天生一对。 “我现在,不是以一个太后的身份来祝贺你们,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 “你们是多么的不容易,我想,聪明如你们,一定深深的知道,以你们的身份,得到一份真正的爱情,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珍稀对方,幸福的,幸福的,就如东方明慧和他夫人一样……” 她摘下,手上的玉镯,给新娘子戴上。 “这镯子,虽然不值钱,但好歹也在我这手上挂了近20年了,现在给你,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爱我的孩子。” “太后……” “说了,我现在,不是太后。”她缓缓地对在座的大臣道,那声音低沉却又响亮:“诸位爱卿,非常感谢你们参加我皇儿的终身大事。在此,我衷心的感谢你们。” 绝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心的笑容。 她,觉得,她这一生,真的够了,够了。 东的死后益号孝仁兰皇后。孝,指孝顺。仁,指仁义。而兰,则有兰质慧心之意。孝仁兰皇后一生尽职,为纳兰念霜付出了许多的心血,可以说,文兰盛世中有她不可磨灭的功劳。 ——《论影响文兰盛世的十个女人》 番外 他一直知道他这一生要干什么。 知道他的妻子要选怎样的。 知道他的才智怎样发挥到极致。 因为,他是东方明慧。 在许多人眼里,东方明慧代表了许多。 权势,地位,聪明,狠毒…… 他也极力往这些地方靠着。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与众不同。 他虽为男子,却有一个似女子的名字。 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从小体弱,故和母亲同用一明字,他却明了并非如此。 父亲是东方执,母亲是纳兰明珠。 这样的一对乱伦的组合,会生下怎样的孩子? 在他未出生前,我们都不知道。 而先帝却先赐名:“明慧。” 皇家到底是无情人,一旦皇权受到了威胁,一切的宠爱,一切的关怀,只是扯谈。 东方家的权势遮天,再如此下去,大思王国恐怕就要易主了。 所以先帝赐名:明慧。 既然是女子,那即使再聪明,再美丽又如何? 何况,如果那孩子还从小体弱多病呢? 当东方执得知皇帝给孩子下毒的那一刻开始,他便辞去了职务。 并非是无心于政治,而是对皇上死心了。 可惜的是,他只长了一张女子的脸,却不是女子。 父母从小教导他,不要锋芒毕露。 但他排斥。 他既然有绝世的才华,为何不让他施展? 他既然有绝色的容貌,为何不让他绽放? 他认为,要做就做的最好。 他这辈子,只爱最好的东西。 那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莫非是那王位。 他不认为篡位有什么不好,能者居之,弱肉强食而已。 可惜他自幼多病,所以他需要别的人来帮他。 于是他找到了一个小女孩,并且为她取名“东的”。 他知道女孩喜欢他,他放任着。 因为他知道他给她的任务,若没有十分的忠心,那便功亏一篑。 别人都奇怪他的病为何无缘无故的好了。 但他知道,那是因为他的母亲。 纳兰明珠,并非只有美貌。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纳兰明珠的医术,天下第一。 连最宠爱她的皇帝哥哥都不知道。 后来,他该娶妻了。 他别出心裁的演了一场戏。 一场能够困住皇帝心一生的戏。 一场注定只有他是赢家的戏。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戏中的戏子竟就如此缠了他一生。 初见她时,只觉是中上之姿。只是隐约的那书卷气让他印象深刻。 心底还是有点困惑,这样平凡的女子能困住皇帝的心吗? 再见她时,为被她的敏锐而惊讶,因此定了君子协议。 他开始意识到,他的戏子超乎他的想象。 后来,一次次的接近,一次次的演戏,看着她看自己的表情渐渐沉沦下去,自己却不愿提醒她。 下意识的想要她的爱,即时他不知道爱为何物。 他该怎样描述她呢? 平凡吗?不,只是她愿意遮盖自己的光彩。 出色吗?不,她有太多的犹豫,太多的不忍。 那怎样说她呢? 他笑了笑,说,她就是举世无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