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吧，处女！》

作者：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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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曾经的爱

直到独步走在校园里，我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步入大学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即将做爱的处男一样，既兴奋渴望又紧张恐惧。

我重新复习了一年，依旧没能考上大连的大学。因此，我不得不与心爱的女友分飞东西。带着落榜和失恋的双重失落，我考上一所位于保定的专科学校。对我而言，考上大学不再具有欣喜和狂热。大学不过是我逃避现实和忘却过去的一个去处。

爸爸坚持要把我送到学校。我争执不过，只好答应。我和闻昱曾经联合起来与家庭做过一场暴风雨般的抗争。抗争失败了，我也开始变得懦弱。在爸爸妈妈看来送我到大学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可在我看来这却是多此一举的。只要是有眼睛和脑子的违法分子都不会打我的主意。无论是外表反应，还是内在实质，我均是一无是处。哪位有眼无珠的人士打了我的主意，保证他会陪了粮食又痛心。

经过唐山直达保定的火车只有一趟。它由秦皇岛发车，途径唐山、天津、廊坊、北京、保定，绕过一个半圆型路线后到达石家庄。正值新生到校报到之际，每到一个车站，都有许许多多的人提着大包小包蜂拥而上，而下车的人却是凤毛麟角，少的可怜。车上越来越拥挤，就连过道里都站满了象征着祖国未来希望的莘莘学子。我很庆幸自己买到了一张坐票，以致于我不必在茫茫人海中寻觅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呼吸顺畅的落脚位置。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买到这趟列车的坐票。大学三年中，除去两次坐汽车回家以外，我每次回家都要饱尝坐车准确说是站车的痛苦和煎熬。

这个时间段的车票总是特别紧张。不通过车站里的人际关系，想买到这次车的坐票就如同登天一样困难。我把此次能买到一张坐票的原因解释为售票员大姐对我的同情。售票员大姐一定是见我考上了一所用卫生纸散发录取通知书的大学而迸发出了母性内心的善良。保定的大学很多，不过良莠不齐。这里有河北大学、河北农业大学、华北电力大学、中央警察司法学院等重点、本科院校，也有许多带有坑蒙拐骗性质的大专、中专、技校。我考入得是保定XX专科学校，简称保定X专或者X专。如果不是X专录取通知书在长度和宽度上有限，它们毫无疑问地会成为卫生纸的替代品。

坐在我和爸爸对面的是一对父女。上车的时候，迎面的女孩子就不停地打量我。我感觉她有些眼熟。不过我此刻的心情和她丑陋的容貌使我没有丝毫与她交谈的欲望。她的模样简直已经丑到了极点。我甚至可以保证，她脱光衣服用最色情的步伐在中国乃至世界最繁华的大街上走一圈，回来后仍然还会是处女。

她叫张晓丽，考入得是X专会计系。我们来自同一所高中，更巧合的是她和闻昱是同班同学。到校后的一段时间里，张晓丽经常来找我，充分利用了我们既是老乡又是校友的关系。她和我的频繁接触使一些对我一知半解的同学误以为我们是情侣关系。我好不容易在校园里建立起来的“美名”大受损害。“连这么丑的都上”“他一定是对丑女有癖好”这些话频繁的在我的周围说起。另外，张晓丽还有一个毛病。她的钱包里从不预备零钱。每次陪她出去逛街，即便我什么东西都不买，也要搭上来回至少四元钱的路费。我难得一次地发扬了雷峰般助人为乐、无私奉献的风格，最后收到得却是名利双损的报应。对此，我有苦难言。

幸好，张晓丽很快就交上了男朋友。张晓丽的男朋友高我们一届，是大名鼎鼎的校自管会主任，看上去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一方面，我想不出张晓丽究竟有什么过人手段，居然能把他揽入手中；另一方面我更加怀疑他和张晓丽交往得目的。图财？张晓丽没有，她还经常占我的便宜；图色？张晓丽更不具备。随便从校园里拉出一个女生，不敢说她比张晓丽有姿色，但完全可以保证她绝对不会比张晓丽差。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自己身临其境，成为一个大二的学生，我才对这个问题得出了一个饥不择食的合理解释。

每每校园里的漂亮女生被哪个男生搞到手，一些对女生心存爱慕的男生总会愤愤不平地抱怨说，“他妈的，好B都让狗操了。”而当张晓丽和她男朋友以情侣身份甜蜜地走在校园里的时候，一些看不惯的女生也发出了久久的呼声，“他妈的，好JB都操了狗。”

自从张晓丽有了男朋友，我们之间老乡兼校友关系得到了既便利又实惠的展现。我唯一的任务就是帮她代买回家的车票。我既省了金钱，又挽回了名誉。

车往前行，人往后想。我的目光凝聚着窗外。留恋的景色还未来得及欣赏和品位就匆匆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我动身的前一天晚上，闻昱已经率先离开了。象征着我和闻昱的未来的方向正好相反。她去了美好且浪漫的大连，而我却要不得不赶到默默无闻的古城保定。她踏进了天堂，而我却沉入了地狱。我没有去送闻昱。即便这可能是我见她的最后一个机会。

我爱着闻昱，深深的爱一如往日，持之以恒。可现实却容不得我们相爱。伴随着无奈，我们的爱走到了尽头。爱又不能爱，莫过于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至少这是我二十年来最痛苦的事情。闻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我的世界。曾经的爱使我压抑、无奈、痛苦、渺茫。

或许我应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上车前，我给李婷打了电话。整个暑假里，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与李婷联系。我告诉她，我要去大学报到了。李婷急切地说要来送我。我压低声音对她说火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了。她沉默了一阵，显然是很失望。从她的叹息声中，我感觉到了她的无奈。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我说，“在路上注意安全”、“一个人在保定，一切都要小心”、“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的大脑一片模糊，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样回答得她。

最后，李婷小心谨慎地叮嘱我，到了保定一定要和她联系。我“恩”了一声，听到爸爸喊我去剪票。李婷似乎也听到了我爸爸的声音，又叮嘱了一遍，让我到保定后一定要和她联系。她不情愿地挂断了电话。从李婷挂电话的速度和声音中，我看到了她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睛。

来到高中不久，我就认识了李婷。她开朗，我直率，我们很快就成为了挚友。三年来，不仅是我自己，我们所有的朋友都认为我和李婷之间是超越了男女关系的绝对友谊。我也曾为有李婷这样的红粉知己而骄傲和自豪。不过就在高中生活的最后三天里，我们的关系发生了预想不到的实质性转变。高考前一天晚上，李婷约我出去。我明白她的用意，当时我家和闻昱家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我的情绪很消沉。李婷为得是开导我，不想让闻昱和家庭的纠纷影响到我的高考。虽然我的成绩向来不是特别出色，可是李婷一直对我有信心，相信我能够一鸣惊人。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我忽然失去理智，猛地把李婷抱进了怀里。我疯狂地吻她，抚摩她的身体，尽情地发泄着胸中的烈火。李婷自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完全配合着我贪婪的举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冲动。一连三天，我和李婷行影相随。李婷在瞬间改变了她自己。她原有的热情和火辣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顺、柔和。在一份似水柔情的环绕下我结束了高考。

或许男女之间根本就没有纯洁的友谊。和李婷之间关系的转变，让我沉浸到了痛苦的沼泽之中。无论是对李婷，还是对闻昱，我的行为都无法获得宽恕。一种沉重的罪恶感久久凝聚在我的心头，我无法面对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爱情不过是两种。一种是一见钟情，一种是日久生情。在和闻昱的感情上，我坚信是前者。可是在与李婷的感情问题上，我却始终处于一个模糊的感觉中。直到一年后，和李婷走到最后一步，我还是不能准确地定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坚信自己当时深爱的人是闻昱，她也是我唯一的爱，所以我不会也不可能爱上别人。我和李婷之间更像是冲动后对已成事实的责任性接受和继续。

2 来了一群傻B

经过六个小时的旅程，火车于下午四点二十分驶进了保定车站。走出车站，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满目是一片败落、颓废的城市。我心想，这哪里是现代化的城市，简直就是一个扩建了的大农村。“真他妈的破，什么狗屁地方？”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对保定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它每天都会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爸爸习惯收看河北省天气预报。保定这个名字会紧接在唐山的后面，在我对天气预报的厌恶和对电视剧的渴望中出现。不过名字也是我对保定的唯一了解之处。

在驻足保定以前，我就对保定产生了厌恶情绪。对它的厌恶来自于两个原因。一是通过我对天气预报的观察，保定的气温总是要高于唐山。我们的家族有着肥胖的遗传因素。这在我的身上已经初露端倪。而胖人总是讨厌高气温，所以我讨厌保定。第二个原因是它取代了我梦想中的大连，也破灭了我和闻昱双宿双栖的梦想。

刚刚走出站台，一个身影非常迅速地走到我的面前，甚是亲切地说，“兄弟，学厨师吧？我们是XX厨师学校的。跟我走吧，包你不后悔。”该厨师学校名气的确很大，在电视上能频繁地看到该厨师学校的宣传广告。

我摇了摇头说，“我是来上大学的。”说完，和爸爸一起朝前走去。

“上大学有什么用啊？现在大学生是厨师的几百倍，将来去那找工作呀？还是学厨师有前途。”身后的人还在劝解，阐述他独特而鲜明的观点。

我没有再理会他，继续朝前走。不过到了后来，特别是就业前孤身走进人才市场的时候，我非常后悔没有听取这位大哥的忠告。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酒瘾的不断攀升，我外出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对保定的餐饮业有了深入的了解。餐饮业称得上是保定市最红火的行业。厨师技校的就业率和厨师的需求量远远高于一些普通的专科学校，比如X专。

由于我提前到校一天，学校还没有安排人接站。不过薛民早就把到保定后的行车路线详细地告诉了我。我和爸爸照着薛民的交代，朝着火车站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牌走去。我们的目标是寻找二十七路公交车。

公交车在X专不远处停下，我和爸爸下了车。薛民已经早早地等在学校门口。远远望去，薛民更加结实了。高三时，薛民的女友和李婷同住在一个宿舍，而且是一对要好的朋友。我是通过李婷结识得薛民。饭量惊人是我对他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我自恃身体健康，能吃能喝，不过有两张大饼也足以让我顶上一天，而且还会被撑的大便干燥、消化不畅，有时甚至还要依靠开塞露来解决问题。一次，我和李婷在学校的食堂招待薛民，他居然一顿吃下四张只有学校食堂的师傅才能研制出来的特制坚硬大饼，同时还报销了两个鸡腿。他吃饭的情景使我目瞪口呆。从此他在饭界成了我的一个佩服对象。

薛民帮助我和爸爸提着行李，朝学校走去。我第一眼看到得是学校那破旧的、狭小的、在和平年代很少见的门楼。我猜想学校始终没有改造门面是担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会波及到X专校园里的祖国精英。在门楼的防护作用下，只要有十个人并排着在门楼里阻击，即便是日本人的武器在再先进，也很难占领这座校园。我还没有走进校园就做好了应对各种出乎意料的思想准备。

校内的各个社团都把办公地点选在了由学校大门通往宿舍的唯一通路上。原本就窄小的通路越发显得拥挤。薛民见我对社团表现出了兴趣，提醒我说，“这些都是骗钱的，别上他们的当。除了交纳会费，他们没有任何活动。”当我们经过一个名叫抱阳文学社的社团前，薛民气愤地说，“他妈的，去年我还交了十块钱的会费呢。交钱的时候说有这个活动那个活动，结果交了会费后狗屁活动也没有。”我看了看抱阳文学社的海报，上面写着，“校园的荒凉并不可怕，文化的荒凉才是我们的悲哀。”他们之所以这样写，我理解是“校园的荒凉是校长的事情，而文化是否荒凉则关系到他们自身的收入的多少。”

道路一侧是篮球场。由于场地的缺乏，更多的篮球爱好者是站在场边看球，而不是在球场上打球。道路另一侧的排球场上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比赛。场边的女生个个激情澎湃、欢呼呐喊，硕大的乳房在她们的胸前跳跃，像是赛场上飞来飞去的排球上下翻飞。球场上的队员却没有女生那股热情和兴奋。他们低迷的状态和劣质的球技与场边的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栋半的教学楼，三栋半的宿舍楼（其中一栋楼是教学、住宿合用，称作四号宿舍楼或是办公楼），外加两个食堂，一个不规则的足球场就构成了X专的整体轮廓。

我问薛民，“我们学校不是1289亩吗？怎么就这么小？”

薛民冷冷地一笑，大有饱经风霜的感慨，“这个校区只有189亩？”

我急切地问，“我们还有一个校区吗？”

薛民耸了耸肩肩膀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围的一些大二、大三的学生像是听到了我和薛民的谈话。他们用嘲笑的口吻议论说，“又来了一群傻B。”我寻思了一阵，把这句话做出了解释：在我们这些傻B来到校园以前，这里就已经生存着一群傻B了。

过了几日以后，我陆续听到一些学生漫骂学校，“他妈的，狗屁学校，为什么不在招生简章上注明学校是1100亩未被审批的荒地呢？”我经过打听才知道学校的确有购买1100亩荒地建设成为新校区的设想。不过直到我大学毕业，这个理想也没有转化成现实。学校在招生简章上注明的1100亩不过是提前了n年把理想化为了现实，把荒地装饰成了高楼大厦。

我边浏览校园里的呆板布置和破落的场景，边回想招生简章上富丽堂皇、美仑美奂的照片。一下子，我对摄影师们高超的摄影技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他们绝对有能力把一杯骚尿拍成法国优质葡萄酒；有能力把一截硬屎摄成王中王火腿；也有能力把X专50年代的厕所拍摄成21世纪辉煌的别墅。

我对通知书上印象最深的照片是一栋20几层高的新式教学楼。后来我去河大找同学才知道那栋20层高的新式教学楼坐落在河大的南校区。由于X专和河大只有一道墙相隔，所以拍摄招生简章的时候摄影师不慎拍摄到了河大的校园。

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一直走在我们的前面。用“狗男女”形容他们两个的举止行为不足为过（可能是我还保持着中学时代的爱情观念）。他们在宿舍楼前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他们是要分开，各回各家。可是我却错了。男生在女生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又在女生的脸蛋上旁若无人地亲了一下。女生矫揉造作地敲打了几下男生的胸口，做出一种“欲作还休”的态势。随后两个人带着满脸淫笑上了宿舍楼。从他们的举止和神情上不难想象他们接下来会在宿舍做些什么。我看了看一旁的薛民。他明白我的意思，随之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像是在说，“大学吗？就是这样。我们学校就是这样。”

薛民已经帮我查过，我住在二号楼206宿舍。我把录取通知书押到宿舍楼值班大爷那里，换来了一把206宿舍的钥匙。值班大爷着重告诉我，家长要到学校的旅馆去住，不能住在宿舍里。他的目的是让家长们都住进学校的招待所，增加公寓中心的收入。学校所谓的招待所就是二号宿舍楼一层的几间宿舍。薛民老练地应对了值班大爷，然后带着我和爸爸来到206宿舍。

走到二楼，一位说唱乐歌手正在用他破锣似的嗓音尽情地演唱着他的原创歌曲。“你何时跟我走，我何时牵你手。我的JB大，试试你的手，吼……哈……。你何时跟我走，我何时亲你口，我的JB大，试试你的口，吼……哈……”唱了几句，他又开始转唱民歌。“我的老婆美又美，高翘的屁股，修长的腿；我的老婆美又美，白白的乳房，红红的嘴……”

薛民显然是认识这位伟大的歌手，扭头看了看，笑着喊到，“别他妈的唱了，垃圾。”

歌手愤愤不平地说，“寂寞呀，孤独。我需要发泄。和你们这些有女朋友的人没法比呀。”

还没等我们走几步，歌手又大声歌唱起来，“手淫啊手淫，我无奈的选择；操B呀操B，我一往的追求……”

我心中忍不住嘀咕，“难道这就是大学生吗？”与此同时，我非常钦佩歌手广阔的胸襟和直抒胸臆的表达方式，觉得他非常有创意。在高中的时候，我只会把创新这个词作为得分点写进政治试题的答案里。今天我终于在现实生活中发现了一例创新精神的另类体现。

宿舍是上下铺构造，共有六个人的位置。我是第一个走进宿舍的，有着充足的选择余地。最终我选择了靠近窗口的下铺。我选择下铺是为了方便，选择靠近窗户是为了凉快。我这个不经意的选择对我日后观察女生宿舍提供了便利。舍友们为我的床铺命名为“黄金地段”。“黄”就是泛黄，躺在床铺上就可以偷看女生宿舍，而且视野开阔。当女生忘记撒下窗帘而赤裸裸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晚上不免会有遗精的现象。“精”与“金”读起来相似。考虑到“黄精”听起来不雅观，所以就命名成“黄金”。

3 谁来做老大

第二天早上，我把爸爸送到车站。爸爸简单地嘱托了几句，便心事重重地上了火车。我望着爸爸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脱离了群落的孤雁。凄凉和孤独涌上了我的心头。我仰头看了看远方污浊的天空，无奈地笑了笑。离开了父母，离开了闻昱，离开了曾经同甘共苦的朋友，以后的路我该一个人走了。

直到独步走在校园里，我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步入大学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即将做爱的处男一样，既兴奋渴望又紧张恐惧。

当我再次走进宿舍，宿舍里又多了三个同胞。他们是唐山的赵欣，石家庄的林小海和秦皇岛的杨宇。大家彼此间互报姓名、互到来处。我和赵欣多说了几句，毕竟是老乡，是亲三分相。大家交流[奇`书`网`整.理提.供]的兴起，我忽然记起昨天请薛民吃饭剩下的几颗红塔山还放在书架上，于是伸手拿出来，向兄弟们分发。林小海接受了我递过去的烟，吧嗒了几口。看样子他并不会抽烟，叼着烟卷只不过是装装门面。赵欣和杨宇则婉言谢绝了我。我的烟龄并不长。自从和闻昱闹矛盾，我才开始吸烟。吸烟在很大程度上是缓解心中的压抑。

午饭后，两个远道而来的宿舍成员接踵而至。他们是浙江的高志远和安徽的王彬。高志远瘦弱的像个竹竿，真担心他会被一阵风吹走。他急匆匆地扔下包裹，就和他的老乡欣赏保定风光去了。王彬走进宿舍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头吸烟。和王彬共同走进宿舍的还有他的爸爸和叔叔。从他们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们对我抽烟这种行为的不满。我并没有在意，这种脸色我早就看多了。我的做法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违背伦常的。不过王彬却给了我一个似曾相识、甚是亲近的感觉。他背着他的叔叔和爸爸，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他叔叔和爸爸走了以后，王彬迫不及待地从皮箱里掏出一盒软中华，还随手扔给我一支，说，“兄弟，尝尝这个。”

“我操，中华烟，牛B呀。”我点燃中华，吸了一口。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品尝到中华的滋味。事实上，我抽烟根本就品尝不出烟的味道。无论是几十元一盒的烟，还是一两元钱一盒的烟，叼在我的嘴里都是一个味道和效果。

“这是我叔叔让我孝敬老师的，却让你捷足先登了。”王彬吐着优美的烟圈。

“家里是不是不知道你抽烟？”

“让他们知道了，我还想不想活。你没看到我叔叔和爸爸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啊？”

我“嘿嘿”一笑，心想，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爸爸和叔叔。

王彬继续阐述他的不幸，“不允许抽烟，不允许喝酒，杜绝谈恋爱，我都快被他们逼疯了。”

“以后就没有人能管你了。”

王彬挥了挥胳膊，做出展翅飞扬的姿态。他高呼到，“我终于自由了。”从王彬的呼喊声中，我体会到了他曾经受到的压迫。那种压迫感绝对不会低于中国近代百年受到的帝国主义的欺凌和压榨。不知道那里来的力量，我也随着王彬一起高喊到，“我们都自由了。”

我和王彬大有“一见钟情”的感觉。我当即决定请王彬吃饭。王彬也欣然同意。临出宿舍，他把一盒中华烟塞进我的口袋里，郑重地说，“兄弟，拿着抽，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我和王彬在学校的餐厅里干掉了三瓶啤酒。这是我们平生第一次在学校喝酒。我总觉得有人在某个角落里监视着我们。开始时我们十分紧张、略带羞涩。样子就像是极力掩盖着露了窟窿的裤裆，怕被人看到裤裆深处的JB。酒桌上，我们频繁的碰杯和敬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油然而生。酒精的力量也让我们渐渐放纵起来。

此后的三年大学生活充分证明了我和王彬的兄弟情缘。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三年大学中的五次考试，我参加了五次补考。而我的兄弟王彬也与我誓死相随。每次补考的战场上都能看到我们互相帮助的身影。

当我和王彬醉醺醺的回到宿舍，每个床铺上都摆放的整齐、干净了。一个由六个大男人组成的家庭在2001年9月15日宣告正式成立了。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既然我们已经是个家庭了，就必需有一个主事的。宿舍成员到齐以后，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宿舍成员的排序问题。晚上熄灯以后，高志远率先提出了这个问题，并征求大家的意见。我和王彬醉醺醺的，跟着起哄。林小海提议大家按照年龄的大小排列宿舍成员的顺序。赵欣和杨宇对此表示同意。高志远却不以为然，叹了口气，装作失望的样子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办法，是不是还想上梁山闹革命啊？现在的社会提倡创新，我们大学生更是应该提倡创新。”

林小海不清楚高志远有什么鬼点子，急着追问，“那你说怎么办？”

高志远装腔作势地说，“大家都是男人，就应该用男人特有的东西来决定我们的地位和身份。”

“你是想让大家比试一下JB的大小吧？”我醉醺醺地脱口而出，惹得大家狂笑不止。

高志远摇晃着枯瘦的脑袋，说，“知我者，秦川也。”

“你他妈的真有创意。不怪人们说南方人有头脑，这种办法你都想得出来。”说着，我脱掉身上仅存的内裤，“那我们就用男人的方式比较一下吧。”

王彬也毫不示弱，麻利地脱掉身上的短裤，跪在床铺上，喊到，“来吧。”

高志远和林小海也同样毫不示弱，飞快地把自己剥了一个精光。只有赵欣和杨宇有些羞涩。

难怪高志远提议用JB的大小决定每个人在宿舍的排位。他的JB果然独具特色，在长度上达到了一定的火候，让我们自愧不如。王彬看着高志远的JB，感慨说，“这JB不去拍三级片，真是浪费。”

我立刻反驳王彬说，“拍三级片都是浪费，要去拍顶级大片。我相信高志远绝对有能力振兴大陆不景气的黄片市场。”

林小海、赵欣和杨宇哄堂大笑。高志远见大家嘲笑他，不服气地说，“有什么好笑的？说不定我真的会去拍。”

林小海马上建议，“让我做你的经纪人怎么样？““去你的，什么事都少不了你。”

正当我们站在宿舍中央一一比较，门被人猛地推开。我回头一看，是保卫科的保安。其中领头的一个把头伸进我们宿舍，严厉地说到，“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干什么呢？刚来一天就不老实啊，要不要跟我去保卫科呆会儿？”

“不用了，不用了。”高志远圆滑地解释说，“我们刚刚想集体去小便，马上就睡觉。”说完，他第一个窜上了床铺。

等保卫科的保安走了，林小海气愤地指责高志远说，“都是你出得馊主义，比什么JB？这回好了吧？不仅闹了个春光外泄，还挨了一顿批评。”

“什么春光外泄？”高志远不服地说，“真金不怕火炼，好鸟不怕人看。你那里也没有啥毛病，还害怕谁看不成？”

“你的年龄最小，还要做老大。如果别人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

“如果女生问呢？”

“我……？”

“你还想让不让我们出去见人？”

…在高志远和林小海的激烈辩论中，我进入了梦乡。

在第二天晚上的宿舍会议上，以五比一的绝对优势，取缔了高志远同学提出得以JB大小为标准的排位方案。在宿舍排位上依然采用传统的年龄排位方(请看小说网 Www.qinkan.net)式。最后的位次排定如下，老大秦川，老二赵欣，老三林小海，老四杨宇，老五王彬，老六高志远。高志远依然愤愤不平，对大家给他的位置坚决予以抵制，声称排位的方式缺乏男人性。正当大家无计可施之际，王彬在高志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高志远居然很快接受了新的排位方式，对自己的位置也表示欣然接受。

事后，我私下问王彬，“你究竟和高志远说了些什么？”

王彬向我解释说，“我对他说决定男人地位的不是JB的大小，而是玩过女人的多少。不然JB再大也只是一个装饰品，没有任何作用。我还问他玩过几个女人，他就不说话了。”

我真佩服王彬的睿智，转而问他，“你玩过几个女人呀？”

王彬面带羞涩，也不说话了。

4 丑女集中营

学校在新生到校后宣布组建金融英语专业。由于师资力量不足，所以只能成立一个教学班。金融英语班的学生由各个系的大一新生报名，然后按照高考的英语成绩择优录取。英语专业的绝佳就业情况让广大新生对这个专业充满向往。赵欣、林小海和高志远得到消息后就兴高采烈的跑去教导处报名。王彬见他们走了，问我，“你怎么不去报名呀？

“我想和你生死与共啊。”

“说实话，你的英语成绩不是不错吗？”

“操，我可是爱国青年，学那鸟语干什么？”

“爱国那就更应该去学英语呀。学会了可以出国，搞几个洋妞为咱中国人争光，还可以为八国联军侵华时遭受蹂躏的中国妇女雪耻。”

“还是你去吧，这可是民族大任，我怕自己不行。”

“我可告诉你，每个学校的英语专业都是美女如云。”

“那你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你看看我的英语成绩，高考才60分。老师瞎了眼也选不上我呀。”

没有多久，赵欣、林小海和高志远便愁眉苦脸的回到宿舍。我问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小海一脸无奈地说，“人家只要高考英语成绩在110分以上的。”

高志远气愤地骂道，“他妈的，这么一个破学校，要求还这么高。要是英语考110分，我都能上浙江大学了，还会到这里来。”

王彬用嘲笑的口吻说，“我看是你们好高骛远吧？金融专业有什么不好的？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英语专业美女多呀？”

林小海和高志远被王彬气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林小海还是去了他向往的金融英语班。他买了两盒中华烟，送给了金融英语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借口林小海的英语口语好，把他招进了金融英语班。林小海春风得意，把被金融英语班录取当作是莫大的荣誉。林小海背信弃义和脱离群众的做法，让我们极为愤慨，一致把他当作批判对象。我们把金融英语班的男生视做没有出息、只会在女人堆里折腾的男人，并把他们的价值定格为两包烟的价格。当然这里边也有嫉妒的成分。

高志远接到召开班会的通知，随之来通知大家。王彬得到消息后喜上眉梢，手舞足蹈地说，“今天终于有机会一睹我班女生的花容月貌了。”

林小海躺在床铺上，翻看着杂志，不以为然地说，“小心被你们班美女的花容月貌吓死。”

高志远不服气地说，“我们班的女生都是恐龙，哪能和你们班比呀。”

王彬也在一旁说到，“我们班没好人，行了吧？你尽早搬出这个宿舍，省得我们影响了你。”

林小海一脸委屈地解释，“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给你们预先提个醒，省得你们到时候失望。”

高志远得意地反驳林小海说，“我看是你失望了吧。从上午开班会回来，你还没说过话呢？是不是被你们班的美女吓着了？”

“咳，你们有没有听过‘X专自古无美女’这句话呀？我看各个班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林小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通过我的实地考察和详细观察，X专的美女的确是稀有动物，就算是稍微有些身材、姿色、气质的女生也并不多见。学校最多的还是等待广大胸襟开阔且胆子比天高的男生去扶贫的丑女困难户。

带着美好的梦想，我们来到准备开会的302教室。在我们出门以前，躺在床铺上的林小海自言自语地念叨，“X专女生一回头，八戒一心西天走；X专女生二回头，石猴逃到九重九；X专女生三回头，唐僧也得吐两口；X专女生四回头，导弹掉头向回走；X专女生五回头，黄河翻滚水倒流；X专女生六回头，唐山地震算没有；X专女生七回头，火星气得撞地球；X专女生八回头，地球绕着月亮走；X专女生九回头，不娶老婆剃光头；X专女生十回头，做了太监不发愁。”

我和王彬找了一个位置靠后且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随着女生一个个到来，我的呕吐感越来越严重。事实不幸被林小海言重了，我们班简直就是一个丑女集中营。王彬在一旁暗骂，“我他妈的是走进了大学？还是走进了原始人的部落？”

为了安慰自己和最亲密的弟弟那两颗受伤的心灵，我只能向王彬说，“兄弟，算了吧。就当我们是来动物园了吧。”

王彬抱怨说，“美国动物园的门票也不会这么贵呀？再说也没有这么丑的动物啊？”

当我和王彬为身世凄凉而抱怨的同时，身后的两个女生也开始了牢骚。

“我们班的男生怎么都这么难看，真让人失望。”

“谁说不是啊。”

“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在我班找。”

“你说也是。我有一个大二的老乡不错，昨天还请我吃饭了呢。”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要是你们成了，千万别忘了请客。”

“你放心吧，一定请。”

我和王彬回头看了看，女生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躲开我们的视线。等我们回过头来，又听见两个女生小声地嘀咕，“一群青蛙。”

很巧的是我在X专留下印象的第一个丑女居然和我同班。爸爸走后，我去学校门口的城市信用社存钱。排在我身后的一个女生不停地叨咕，“怎么这么慢，知道开学人多，还不多安排几个人手。“我和她深有同感，于是想一睹这位美女的娇容。不看则已，一看惊人。她长得甚是出奇，一张肥胖、臃肿的脸蛋，耳朵挣着，一双蛤蟆眼，鼻子像是地震后塌陷出来的裂纹，嘴巴大大的，嘴唇厚的像是粘着两根火腿。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永远都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丑陋的女人。不过她的穿着却十分新潮。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吊带，下身是白色的七分裤。也许是故意做出得增加男生回头率的颜色搭配，一身粉红色的内衣隐约可见。她见我盯着她看，问到，“你看什么？”

“没什么，听到你的话后，我很有同感。”

她用对待色狼的方式看了看我，就不说话了。我想和她说，“如果我真的是色狼，遇到你这种容貌的女生，也一定会退避三舍。”我转过身，她那丑陋的容貌和粉红色内衣影子接连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为了不至于呕吐在教室，我只好把注视女生的目光转移到课桌和墙壁上。课桌和墙壁肮脏到了一定程度。我怀疑它们是不是从建校后就没有被清理过。课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像甲骨文一样的文字。我仔细地看了看，在推断的基础上辨认出了一些内容，如债券、股票和期货定义，还有党建的内容、三个代表的内涵之类的东西。我猜想这都是考生作弊留下的遗迹。墙壁上的内容就更加丰富了，上边留着几个渴望爱情和性体验的帅哥美女征友的QQ号码。一位伤心的哲人在墙上写到，“有许多东西一生只有一次，比如爱情，即使能够重来也不免带有丝丝伤痕。你和他上了床，还回来找我干什么？贱逼。”更让人叫绝的是两首对称工整，针锋相对的《如梦令》。

如梦令（一）

某日操场漫步，一女面带求助，呕吐，呕吐，风吹裙起无内裤。

如梦令（二）

某日校园散步，见一男生扮酷。

呕吐，呕吐，只想出家做尼姑。

我无所事事，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这两首词上。我思考了一番，别出心裁把两首诗一一做出修改，使它的意思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我把第一首改为：如梦令（一）

某日操场漫步，一女面带爱慕，立住，立住，风吹君起破内裤。

我把诗意从男生贬低女生转移到男生对女生的褒奖，并着意刻画了男生险些被女生的美貌所倾倒，用词的最后一句来重点描绘男生在看到女生后色心骤起，身下的某个部位也随之发生的强劲到可以撑破内裤的外观变化。

我把第二首词改为：如梦令（二）

某日校园散步，见一男生真酷。

无助，无助，非他不嫁做尼姑。

我把诗意再一次转变，揭示了女生在见到男生后，春心欲动，在瞬间内决定非他不嫁的内心变化，并以没有他就出家做尼姑表明了女生的决心。

我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修改以后，我出于对两位首词作者的尊重，也使自己不至于在版权问题上受到法律的制裁，就在墙的空白处写上，“两位学长，恨是痛苦的，爱才是美妙的，你们相爱吧。”我真心看到青蛙和恐龙能够相爱。但是，我并不喜欢恐龙。

我们班的辅导员姓甘，名叫甘莹，一身只有骨头没有肉的身材，和她“干硬”的名字搭配的非常贴切。她先是让同学们逐个进行自我介绍。王彬在一旁对我说，“我们班的女生在自我介绍的结尾都应该说‘我很丑但我很温柔’。”

除了郭燕就是我在信用社遇到的那个丑女的自我介绍以外，我没有留意别人。我的介绍很简单，“我叫秦川，来自唐山。”很多同学在自我介绍的最后会说，“作为一个班的同学，我很愿意帮助大家。希望大家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这不仅拉进了同学间的距离，还美化了自己的形象。我可不这样想，说话就要算话。如果广大丑女把今天所说得话认真对待起来，为了满足没有男朋友的事情来寻求帮忙，到时应不应该帮助她们呢？如果不帮助她们，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如果帮助她们，那一边接吻一边呕吐的事情就得天天发生，多么的凄惨啊。

然后她号召我们说，“我们2001级金融（4）班不仅要争做金融系最好的班集体，也争做X专最好的班集体。”她还向大家高呼，“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同学们纷纷响应辅导员的号召。王彬没有出声，小声地嘀咕说，“在这样一个丑女如云的环境里还有什么信心？”

辅导员甘老师把一男一女安排为班里的临时负责人。男生是我们对门205宿舍的，叫曲智超。他平日里寡言少语，扭扭捏捏像个女人，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如果不是私下动过手脚，谁都不会相信他能胜任这个位置。女生负责人叫梁海娟，同学们都喜欢叫她娟子。我却很不适应这个名字，每次听到同学们喊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召集大家捐献精子的错觉。我觉得甘老师选择她做女生负责人绝对是出于对梁海娟身体条件的羡慕。她的身体状况优越，体重和身高绝对不在我之下。如果女生中有不服气和打架之类的事情发生，她绝对能镇压下去。

王彬一心想着当上班长，因此对安排曲智超做男生负责人非常不满。他声称要在正式选举中推翻曲智超。

5 军训

学校没有立即开课，而是安排了一周的军训。对大学生进行军训就像是鼓励妓女建立合理的性生活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在军训后的一周内他们的身上就再也找不到参加过军训的迹象了。

王彬自知受不了阳光底下的煎熬，把原本答应给我的中华烟送给了系里的领导，换取来了七天的假日。系领导在他的假条上批示，“此生阑尾炎初愈，不宜参加军训。”

王彬声称要把这七天充足的利用起来。他对我说，“只有穿着同样的衣服，才能辨别出女生的优劣。所以要抓住女生统一穿着军装的时机，寻找出我校女生中的佼佼者，以便确定日后追求的对象。”王彬有一个女友，在安徽工大上学。用他的话解释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对王彬拿着许诺送我的中华烟去向老师送礼的行为非常不满。在参加军训前，我嘱托他说，“阑尾炎初愈，应尽量避免性冲动。没事就打扫一下宿舍卫生，不要浏览女生。”我们在操场上忍受着烈日的摧残，王彬却无忧无虑的享受着美好的大学生活。

军训开始的两天里，反复地进行着正步、跑步练习，甚是枯燥无味。好不容易熬到了射击演练的日子，校方和军方又以学校操场面积太小、人员太多、担心伤及无辜等一系列客观原因为借口，共同决定取消射击演练。同学们得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向教官和学校抱怨说，“不搞射击演练，军训有什么意义？打起仗来只会走正步有用吗？”

教官和学校商讨以后，针对广大同学的抱怨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无法辩驳的解释。当天下午，副校长和营长各拿一个手提喇叭，在学生们中间高呼，“中国人民是爱好和平的。我们大学生也应该爱好和平，反对武力，广大同学更不能动不动就玩弄武器。”同时教官针对学生们提出的“走正步没有用”的说法，决定把原本属于射击演练的一天时间修改为跑步练习，以增强同学们在战争中的逃跑能力。

我在军训中没有得到任何表现机会。唯一的一次和领导单独接触是去向教官请假。那天中午王彬请客，我多喝了几瓶啤酒，感觉晕头转向。只好借口拉稀，没办法参加训练。教官通情达理，准许我到宿舍休息。临走时，教官还特别嘱咐我，“刚从家里出来，可能是饮食不习惯，水土不服，要多注意卫生。”我紧紧地握着教官的手，假装热泪盈眶深受感动，目的是为下一次向教官请假铺平条件。

一周的不规则军训很快就结束了。在广大纯情少女的挽留声中，英俊、魁梧的教官们陆续离开了学校。

我庆幸自己没有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倒下。经过这次军训，我有了很大的提高。一方面，我在寻找请假借口的能力上有了一个重大的突破。这为我在以后的学习中蒙骗老师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另一方面，为了造成拉稀的现象，我经常去喝酒，弄得上吐下泻。经过几天的练习，不仅我的身体抵抗力明显增加，我的酒量还得到了稳步攀升。这为我以后结交朋友，在酒桌上征服一个又一个对手提供了保证。

6 黄色经历和处男往事

为了庆祝军训的胜利闭幕和表扬我在军训中的良好表现，王彬请我吃了一锅狗肉。饭后我们决定出去逛逛，发泄一下体内正在升温的欲火。我建议去火车站附近的地下图书城去看看。王彬也欣然同意。为了省去来回的路费，我们决定步行前往。我们带着在保定尚未清晰的方向感，走街穿巷、误打误撞、无孔不入。果然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居然神奇的到达了火车站。我和王彬喜上眉梢、拍手相庆。

我面带喜色进了图书城。可当我走进图书城后，心中的愉悦便立刻黯然消失。一种为中国文化的荒凉而悲哀的感觉油然而生。图书城幅员辽阔，却是人烟稀少。过道里脏乱的垃圾让人难以入目。名曰图书城，却成了磁带、光盘、破旧杂志的集散地。我和王彬往图书城深处走了一段距离，周围的环境依然如故，不过却发现了几家正式的书刊摊位。他们的生意很冷落，能够在如此偏僻的角落生存下来真是难得。

摊主殷切的问我和王彬，“兄弟，买书吗？”

我说，“随便看看。”

摊主贴近我和王彬，小声说，“你们是学生吧？我这里有黄书，感兴趣吗？”

我这才清楚了这家书摊能够生存下来的原因了。原来是暗地里有货。

王彬问，“多少钱一本？”

摊主做了个大方的手势，说，“十块。”

“这么贵，在我们老家那边三块钱一本。”王彬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向摊主解释，“我们还是随便看看吧。”

摊主见我没有买书的意思，白了我和王彬一眼，甚是不满地说，“要是不买就别看，把我的书弄脏了，我卖给谁去呀？”

我和王彬深受打击，原来的热情骤然冷却。刚从书摊离开，还没等我们走上几步，一个身材矮小、步伐轻盈的中年男子嬉皮笑脸地走到了我们身前，“兄弟，要盘吗？”

我和王彬没明白他的意思，异口同声地问到，“什么盘？”

“黄盘。五块钱一张。”

“又这么贵。五块钱我买给你点。”王彬说完，拉着我就往外走。身后的卖主冲着我们的背影呼喊，“感兴趣的话再谈谈，买多了可以便宜。”

王彬回头看了看他，“哼”了一声，说，“还是留着你自己看吧。”

走出图书城，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身上顿感分外舒畅。正当我和王彬为逃出黄色海洋而庆幸的时刻，一个穿着和打扮均很妖艳的妇女走进了我们的视线中。她扭扭捏捏地走到我和王彬身前，毫无遮掩地问到，“两位，要小姐吗？都是十八九的大姑娘。五十块钱。怎么样？”

我和王彬感觉手足失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她见我们没有拒绝，把臃肿的身体进一步贴近我和王彬，阴阳怪气地说，“走吧，舒服着呢。随便你怎么玩都行。”说着，还向我们抛过一个眉眼。

我马上解释说，“我们是学生。”

她“嘿嘿”一笑，“学生怎么了？学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些学生还是我们这里的长客呢。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两个学生妹，你们看怎么样？”

她的热情让我们拒绝不是，接受更不是。我灵机一动，笑着对他说，“现在我们没时间，晚上再来吧。再见啊。”说完，我拉着王彬就跑。

那个女人在身后大声提醒我们，“晚上记者过来呀，要不要留个电话呀？到时候提醒你们。”

我和王彬就像西游记中的唐僧，连续经历着色情劫难。

在回学校的路上，王彬突然问我，“秦川，你是处男吗？”

王彬的话让我一愣。我迷惑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告诉你吧，我还是个处男。”王彬的神情有些失落。

“处男，我看你是被女生处理过的男人吧？”

王彬严肃地说，“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处男。”

“处男怎么了？”

“在高中的时候，我们班就有好多男生和女生上过床啦。”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上？人家不是说了吗，都是十八九的大姑娘，价格又不贵，要不我带你回去？”我做出回头的架势，又被王彬一把拉住。

“去找那些野鸡，还不如回宿舍手淫。我是想让你帮我追一个女生。”

“谁呀？”

“朱灵君。”

“哪个朱灵君啊？”

“就是在军训结束时代表学生在礼台上演讲的那个。”

“我操，兄弟，挺有眼光啊，想上人家呀？你阑尾炎好了没有啊？”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装出一脸为难，说，“我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吗？”

“你到底帮不帮忙吧？”王彬一脸严肃地说，“我可是认真的。”

我拍了拍王彬的肩膀，说“帮，当然帮啦，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王彬给了我一拳，重重地打在我的肩膀上，打得我“唉呦”了一声。随后王彬峰回路转，又问我，“你到底是不是处男？”

“你说呢？”我鬼魅地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处男了。”

“我看你才是被女人处理过的男人。”我和王彬气势高昂，声音振奋，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我的处男生涯结束在高二。当时，我们班教室的隔壁是高三复读班。复读班里一名叫袁燕燕的女生。她给人的感觉稍微有些肥胖，模样还算漂亮。现在想起她那硕大的乳房和高耸的肥臀，我就不免会有一种恶心呕吐的感觉。她留着比男孩子还要短的头发，涂着辨认不出究竟是香味还是臭味的发胶。样子就像是拨了皮的臭鸡蛋。在素不相识的前提下，她频频向我暗送秋波。在几个兄弟的唆使和袁燕燕的色情诱惑下，我落入了袁燕燕色情的魔爪。她借宿舍同学周末回家之际，把我带进了她的宿舍，诱惑到了她的床上。

第一次去袁燕燕的宿舍，一阵激情的前奏结束后，她便急切地脱光衣服，躺到床上。看着她层峦叠嶂的身体，我的身体像失控似的，不停地颤动。她看到我白痴一样的表现，老练地笑了笑，帮我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我爬到她的身上，试图完成一个男人的使命。可是不管我怎么卖力，就是无法进入她的身体。平常一看到美女就会生机勃勃的家伙，今天像是喝醉了一样，瘫成一团。趴在她的身上，我想到得第一件事就是自己会不会是阳痿。我在上边急的满头大汉，袁燕燕在下边等得焦头烂额。

袁燕燕气愤地抱怨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软怎么进去。”

我故做镇定地说，“XXX，这能怪我呀？是你他妈的没有魅力。”

袁燕燕的性欲没有得到满足，不肯罢手。她把我按在床上，充分且全面的运用了乐器中吹、拉等技巧。在她熟练的性技巧下，我重新找回了自信和威力，完成了我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同时在袁燕燕的性史上又多了一个男人的记录。

一连几个周末，我们都会在袁燕燕的宿舍进行鱼水之欢。随着我的经验和技巧的丰富，袁燕燕在我面前就只剩下一个本事了。她的本事就是扭着屁股发出像母猪豪叫般的呻吟。

袁燕燕是被前任男朋友抛弃以后，出于寂寞和空虚才来勾引我。没过多久，伴随着她与大学里的前任男友重归于好，我们荒唐的、被色情弥漫的恋爱就宣告结束了。起初和她分手的时候，我还有一些痛苦。这种痛苦就像是被人强奸了的感觉一样。

袁燕燕没有考上大学，在华联商场里做了售货员。我在华联商厦里几次遇见她。每次看到她，我都要感受一次被强奸的感觉。

回想起往事，我忽然记起李婷。来保定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想起临来时她对我的嘱托和我亲口许下得承诺，我心中深感惭愧。我找了一家话吧，打通了李婷家里的电话。

电话通了，还没等我说话，里边就传来了李婷的声音，“秦川，是你吧？”

“你怎么猜到是我？”

“电话上显示是保定的号码。我一想就是你。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在那里好吗？”李婷既气愤又急切。

“我很好。我很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了，可是学校进行军训，管理很严格，我没有机会给你打电话。”无奈中，我只好编造了一个谎言。

李婷爽朗地说，“还算你有良心，没有忘记我这个朋友。”

几句简单的交谈使我找到了和李婷做普通朋友的感觉，拿起电话时的紧张情绪也渐渐平息。我问她，“你的通知书还没收到吗？”

“收是收到了，可是……”李婷叹了口气，“命苦啊？”

“怎么啦？”

李婷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有被河北农大录取，考上了沧州师范学院。”

听到沧州这个词，我很快就想到了被刺字发配的林冲。大脑中幻想着李婷的脖子上带着夹板，徒步经过漫无人烟的千里荒地，被发配到沧州的情景。心想着我们下次见面时，如果我再次行为不轨，李婷定会用她在武术之乡学得女子防身术整治我。李婷是得知我填报X专以后，才填报了河北农业大学的志愿。学校并不是李婷刻意的选择，她只是想和我来同一个城市。

我问她，“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不想上学了，想去帮我爸爸经营公司。”

李婷此刻的说法与她高考前的想法有着天壤之别。我惊讶地问到，“不会吧？”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

“你希望我去上大学吗？”

“当然。”我刚把两个字说出口，马上又后悔了，忙着辩解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李婷很坚决地追问，“我想让你帮我选择。”

“我……”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我妈妈说如果我不去上学就要给我介绍对象。”李婷说得不象是假话。

“是吗？那么我应该向你道喜了。”我心中的痛楚跃然而起。我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不想拥有李婷。不过当我想到李婷会投入他人的怀抱，心中还是感觉不是滋味。

李婷不再说话了。我只好说，“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是好好想一下，也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李婷只是沉默着，吭也不吭一声。

“我要回去了。班里还要开会。”我再次伪造出一个理由。

“以后我们怎么联系呀？”

“就打薛民宿舍的电话吧，我们宿舍的电话还没有开通。”

我们挂断电话。此刻，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爱情变得简单一些。我决定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开拓简化的爱情天地。我把简化的爱情归纳为“想爱就爱，想散就散，爱情无明天”。

7 恋爱却苦于接吻

张强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目前就读于河北大学历史系。他早我一年来到保定。得知我和女朋友分手的消息后，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为我介绍一位河大美女。我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很快就带来了一位绝色美女。

我正在厕所拉屎，刚刚进行到二分之一，就听见楼下一个如百灵鸟歌唱一样清脆的声音连续性地高呼着，“206…秦川…”我就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把需要排泄的腹内垃圾暂时止住，起身赶回宿舍。我准备先从窗口目睹一下这位百灵鸟的芳容。我奔跑在楼道里。从宿舍的方向传来王彬可恶的声音，“拉屎呢，等一会。”我气愤之下，加快了步伐，冲劲宿舍。

我顾不得惩治王彬，就把头探出了窗口。一个身材苗条、皮肤白皙、个头高挑的美女正亭亭玉立在我的窗外。美女向我挥挥手，说“下来呀，秦川。”她像是认识我。这让我莫名其妙。我往美女旁边看了看，张强冲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下了楼，略带拘谨地走到张强和美女面前，礼貌地向美女打了招呼。没容张强介绍眼前的美女，我先把张强拉到了一边。我低声对他说，“你干什么呀？玩真的呀？”

“还行吧，兄弟我说话算话。”说着，张强转头冲着美女神秘地笑了笑。

“我早就听说过保定大学中流传着‘X专的美女、农大的饭、河大的流氓满街窜。’你该不会给我介绍一个女流氓吧？”

张强笑了笑，说，“现在的情况变了，X专现在不行了。保定大学中最新流传的版本是‘河大的美女、农大的饭、X专的流氓满街窜’。”

难道我刚来就落伍了？我转念一想，在X专的校园里的确没有发现过美女。

我和张强在一边切切私语。美女面带怒色，冲着我们两个喊到，“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把人家扔到一边。”

张强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我走到美女的面前，非常真诚地说，“对不起啦。我们谈得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美女一听更是气愤了，冲我嚷道，“秦川，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假装不认识我？”

我更加迷惑了，回头看了看张强，他笑得甚是得意。我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身前的这位美女，似乎真的有些似曾相识。可在我的记忆力，实在是挖掘不出这样一位国色天香。最后，我不得不向张强求救。张强提示我说，“她可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当时你在六班，我和她在五班。”

我摇了摇头，还是记不起来。美女满脸怒色，不过却越来越可爱。张强被我气得够呛，吧嗒了一下嘴巴，说，“咳，告诉你吧，贾秋香，想起来了吧？”

“贾秋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大学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吗？一年前的丑小鸭转眼间竟然变成了白天鹅。

高中时，张强是五班最喜欢搞恶作剧的一个。我们两个能成为朋友完全是臭味相投。贾秋香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曾经多次当面指责或是向老师检举张强。张强为了报复贾秋香，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一个最卑鄙的办法，而且还能够让贾秋香有苦难言。高中时由于学习繁忙，学生很少在宿舍浪费时间，尤其像贾秋香这样的优等生。许多女生渐渐形成一个习惯，她们每当经期到来时就把卫生巾放在书桌里，以便随时应用。

张强暗中观察着贾秋香的举动。等贾秋香到了经期，在同学们不经意的时候，他把贾秋香的卫生巾偷偷扔掉，换成了一包废纸。由于贾秋香的疏忽和腼腆（女生总有一些不愿意让男生发现的事情），上厕所前只是随手往口袋里一揣。等到应用的时候，她才发现卫生巾变成了草稿纸。我和张强潜伏在操场上，观察着贾秋香的动态。她足足在厕所里呆了半个小时，最后也没有等到救兵。她不得不夹着腿走出厕所，任经血自由流淌着跑回宿舍楼。

张强在老师责令他写得检查中依然没有反省，故意整治贾秋香，把卫生纸事件搞的沸沸扬扬。他在检查中这样写到，“我错了。我真诚地向贾秋香同学道歉。我已经对自己的恶劣行径做了深刻的反省。我不应该把贾秋香同学的卫生巾换成废纸，也不该在她去厕所前不向她做出提醒，不应该让她在厕所承受半个小时无人帮忙的痛苦，也不该见她鲜血粼粼地跑在校园里而不提供帮助。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用这种低劣的办法去报复贾秋香同学。我请贾秋香同学原谅我。”

高中的往事依然历历在目，想不到张强和贾秋香居然能成为朋友。

经过我一系列甜言蜜语的劝说，贾秋香的脸上才烟消云散，再现笑容。吃过晚饭，高强要提前回学校去陪女朋友。临走他对我和贾秋香说，“你们两个人的忙我算是帮了。眼看天就要黑了，你们该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去吧。希望你们从明天开始就比翼双飞。”贾秋香假装气愤，捶了张强一拳。张强偷偷地给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该出手时就出手。然后，他骑上破自行车匆匆地回了河大。

夜幕笼罩了整个操场。操场上消失了白天的宁静和凄凉，活动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一对对情侣各找地段，安营下寨。我和贾秋香围着操场一圈圈地走着，谈论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贾秋香像是发现了什么，严厉地问我，“你总偷偷的笑什么？”

我自己没有察觉，反问到，“我笑了吗？”

“你就是在笑。”贾秋香摆出撒娇的模样。

我想了想，可能是我还沉浸在高中时的卫生巾故事中。

贾秋香追问，“快告诉我，笑什么？”

“你真想知道？”

“恩。”

“你不后悔？”

“不后悔。”

我没有办法，只好实言相告。

“原来还有你呀。”说完，贾秋香伸着拳头就来打我。出于自卫，我把手伸出去接住她的拳头，不料却把她一把拽入了怀里。我早有察觉，贾秋香绝的性格完全符合美女脾气的逻辑，人越漂亮，脾气就越大。我想这下子我可是捅了马蜂窝，可贾秋香的表现却和我的预想却恰恰相反。她扎在我的怀里像个温顺的小猫，只是用手轻轻地捶着我的胸口，嘴里嘟囔着说，“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着。没有任何阻力，我和贾秋香的嘴唇粘在了一起。我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一滴滴肮脏的经血正有贾秋香的体内流进我的嘴里。我猛地推开贾秋香，一阵恶心，张嘴就吐。

“你怎么了？”贾秋香一边敲打着我的后背，一边急切地询问。

“可能是酒喝的太多了。”

贾秋香扶着我找了个水龙头，漱了漱嘴。她见我不舒服，就没有让我去送她，一个人打车回了河大。

我步履蹒跚地回到宿舍。他们见我回来，纷纷围了过来。王彬眉飞色舞地问我，“把美女送走啦？”

“恩。”我气喘吁吁地回答。

“老大，干什么了？看把你累的。”林小海的神情和王彬如出一辙。

“大操场上，那么多人，我们能干什么？”

“老大，你可别隐瞒，我们都看见了。”高志远也过来凑热闹。

赵欣和杨宇很少说话，在一旁偷偷发笑。

“老五，给我根烟抽。”王彬把烟扔给我。我抽了几口烟，明显精神起来，一翻身从床铺上坐起来。高志远见我精神起来，装腔作势地说，“老大，快给我们讲讲，给我们传授点经验。兄弟们还小，你有指导我们的责任。”

刚刚抱了、吻了，总不能马上就和人家分手。即使分手也要有寻找借口的时间，可是我现在没有。但是只要我继续和贾秋香交往下去，接吻之类的事情是不可避免要发生的。我索性把刚才在操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兄弟们讲了一遍，希望他们能够给我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他们先是一阵狂笑，然后便抢着发言。林小海抢先发言，“大哥，我给你一个最能体现兄弟情谊的建议。”

“什么建议？”和林小海说话，我总是带着一股鄙视的态度。宿舍其他兄弟也是一样。

“把她让给我吧。”

“去XX的吧，你真他妈的够兄弟，不知道兄弟之妻不可欺呀？”

高志远第二个说，“大哥，实在不行，就把嘴唇中间放上卫生巾。”

还没等我说话，王彬便抢先否定了高志远的建议，“那还不如带上口罩呢？”

我急切的问王彬，“老五，有什么好的建议呀，说来听听。”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立竿见影？”

“说说看。”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王彬的身上。

“以后你在和她接吻，就把她当成别人，比如说你以前的女朋友或者某个电影明星。”

我觉得还是王彬有经验和见解，欣然决定按照她的建议进行尝试。为了避免勾起自己伤心的往事，我决定把贾秋香设想成为电影明星。为此，我花上两块五毛钱买了一张陈惠琳的巨幅画像，贴在我的床头，以便经常浏览增加印象。经过实践的检验，证明王彬的方法的确实有效。这种方法不仅消除了我原有的幻觉，而且增加了我对接吻的渴望。

8 红颜祸水

王彬对朱灵君牵肠挂肚，朝思慕想，却又苦于没有机会接触。这导致王彬出现了四肢瘫软、说话无力、眼神无光，晚上失眠、白天睡觉等一系列肾虚和精神分裂的症状。为了扶贫救困、帮助兄弟，我仿效大二老生勾引大一新生的有效手段，提出了与朱灵君所在的一号楼118宿舍建立联谊宿舍的建议。此提议一经出台，深受宿舍兄弟的拥护。为了免于落入俗套，更惟恐引起女生宿舍的反感，我决定一改电话骚扰，改为书信往来，争取一信定乾坤。既然创新能够进步，我相信复古也一定会让我们收益颇丰。

我们六个兄弟集思广益，大量搜集歌词和朦胧派情诗，完成了一封简洁洒脱又不失诙谐的作品。信有赵欣执笔，内容如下：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美女，我算啥？我不是色狼和盲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愿一生一世一个人走，妹妹们快向我们伸把手。最后我们按照由老大到老六的顺序注明了名字并写上了宿舍的电话号码。大家一致把这封信奉为极品，对它的评价是“言简意赅、贯穿古今、构思新颖、寓意明确”。经过大家举手表决，决定派遣宿舍中最具语言表达能力的林小海和高志远去送信。他们两个显然是不愿意，不过为了实现未来的幸福生活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林小海和高志远回到宿舍，屁股还没有坐稳，电话就响了。王彬抢先拿起电话，说了声“你好。”

电话里边是一位女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她问，“你们是206宿舍吗？”

我们喜上眉梢，没想到这封信这么快就见效了。王彬问到，“请问你是……？”王彬假装镇静，其实他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我们是118的。刚才的信是你们送的吧？”

“恩，是我们，你好，有事吗？”王彬有点语无伦次。

“我们宿舍决定派人去检查你们的诚意，你们去楼下迎接吧。”［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我们隐藏在窗口，观察着楼下的动静。果然有一名拿着信的女生站在楼下。她背对着我们，看不清女生的模样。她个子足有一米七，身体强壮，不过各个部位倒还是比例适当。本该让王彬下楼应敌，可王彬见楼下的女生不是朱灵君，就失去了动力。为了兄弟们的幸福和捍卫我老大的尊严（其实我也有捷足先登的自私想法），我单枪匹马的杀向了楼下。正如王彬在我下楼时劝说的那样，“即便你失败了，还有秋香姐呢。”

女生见我向她走来，转过身来。我看到她的容貌，倍感失落。看她的背影远比看前面要舒服。广大惺惺相应的X专男同胞，把X专女生的类型归纳为三句话，“从后面看想犯罪，从侧面看想后退，从前面看想自卫”。眼前这位女生绝对符合X专女生的类型。

她面无表情地问我，“你是206的吗？”

“是啊。”

“叫什么名字？哪里的？”她像警察审问犯人一样。

“我操，”我心中暗骂，“你以为你是谁呀？也不看看你那影响市容的长相，还敢这样和我说话。”不过我转念一想，为了对我充满着憧憬的弟兄们，还是忍气吞声吧。我就像犯人似的回答说，“唐山的，叫秦川。”

“你姓秦？”她脸上消失了冷淡。

“不仅仅我姓秦，而且我爸爸、我爷爷都姓秦，如假包换。”

“我叫秦美月。”

“是啊。这么巧，说不定三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呢？”我心中哀叹这么美好的一个名字就让这样一个丑女糟蹋了。

秦美月“呵呵”一笑。我回头望了望宿舍的窗口。我想，他们一定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我这里的一举一动，猜测着楼下事态的发展趋势。为了让他们安心，我趁着秦美月不注意，向着窗口挥了挥手，做出胜利搞定的手势。

正当我为即将的胜利而高兴时，秦美月出乎意料地说，“我是来还信的。我们宿舍对你们的恶作剧表示出了极大的愤慨，决定拒绝你们的要求。”

“别呀？他们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你让我怎么回宿舍啊？”

“谁让你们把信写得那么恶心呢？”

“我们下次改正还不行吗？““哼。”

“本是同根生，相煎和太急呀？你不顾及别的，还应该看在我们同姓的份上啊？”

“你还挺幽默。”

“一般、一般。”我笑着说。

“看在我们同姓的面子上，我就不难为你了。我只是被派遣来检查你们的诚意的。看你的表现还不错，联谊就联谊吧。”

“那晚上出去逛街吧？”我毫不迟疑，顺着阶梯往上爬，直奔主题。

“那我得回去和她们商量一下。”

“还商量什么呀？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晚上7点楼下见。”我不给秦美月任何余地。

大家精心打扮了一番，便早早地等在楼下。就大家的紧张程度而言，王彬首当其冲。她们还算守信，时间不到，就走出了宿舍楼。秦美月和朱灵君挽着胳膊，走在最前面。另外四个女生说笑着跟在后面。大一女生的笨拙最明显的体现在化装和穿着衣服上。看着他们的穿着和装束，总会让人产生老农进城的感觉。

我和秦美月分别成了两个宿舍的领军人物。大家互相介绍，先熟悉了姓名，然后相约赶往保定也是河北省最大的广场——军校广场游玩一趟。秦美月私下和我说，“为了帮你把她们约出来，我可说了不少好话。你可要记着答谢我。”我敷衍她说，“办得好，下次请你吃饭。”

嫦娥奔月，苍蝇找屎，都是各有所爱。兄弟们也像嫦娥和苍蝇一样，各自寻觅，互找对象。赵欣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语，借老乡的名义，带着一位来自唐山的小妹妹走在最前面。他结交老乡的目的应该还是纯洁的。赵欣的女友在高中复读，他们的感情和睦。这点从频繁的信件往来中可以看出。女友和他相约明年也要来保定，赵欣诚心为女友守身如玉，等待着明年鸳梦双栖的好日子。和高志远同行的是一个身材和他相仿的小女生。两个人大有惺惺相惜的意思。我和杨宇走在最后，身旁有秦美月和另外两个女生。今天唯一的矛盾出现在对朱灵君的争夺上。王彬和林小海摆出了各不相让、誓死相争的态势。他们不敢明争，只能暗中叫劲，争先恐后的在朱灵君面前哗众取宠，只为博得朱灵君的赏识。

王彬对今天晚上寄予厚望，本想能和朱灵君有所发展，却没有想到林小海半路杀出来缴局，让他的整个计划功亏一篑。王彬早在宿舍当众宣布过要追求朱灵君。因此，他把林小海的做法视为不道德的、理应给予报复的行为。回到宿舍，王彬当众质问林小海，“你他妈的，为什么坏我的好事？”

林小海的舌战能力还是十分出色的。他反驳说，“什么是坏你的好事？你还坏了我的好事呢？朱灵君又不是你的，大家公平竞争吗？”

“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敢在我背后捅刀子。”王彬就要动手。林小海毫不示弱，大有为忠贞爱情献身的意思。在众兄弟的劝解下，一场内战才没有蔓延。不过王彬和林小海在朱灵君的问题上依然毫不让步。

因为我的态度会影响到秦美月的态度，而秦美月又是朱灵君的舍友兼饭友，关系非常密切，所以在王彬和林小海对朱灵君的争夺战中我是他们两个极力拉拢的对象。送礼（主要是送烟）、请吃饭之类的事情时常发生。我的观点非常明确，站在王彬一边。这并不是我有意破坏宿舍关系。当初我提出建立联谊宿舍的建议目的就是为了撮合王彬和朱灵君。

我对王彬非常有信心。从外表上简单的比较一下，王彬的优势就已经很明显了。从外表上看，王彬英俊、潇洒，绝对是朱灵君这些纯情少女的首选。而林小海则总让人怀疑他是黄秋生的弟弟，他更加适合性欲得不到满足的更年期妇女。

在我和秦美月的帮助下，王彬和朱灵君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不过林小海也不示弱，频频向朱灵君发动爱情攻势。朱灵君处在夹击之中，犹豫不决。通过细心观察，我发现朱灵君有向王彬靠拢的趋势。

9 冲动的年纪

来到X专半个月，就到了十一长假。X专有一个特别的放假习惯。其他大学只有七天的假期，X专有10天。在和其他学校的攀比中，广大学生往往以此为荣（也仅能以此为荣）。赵欣要去和女朋友相聚，杨宇要帮家里忙农活。放假的第二天，他们两个就急匆匆地走了。高志远想借此机会浏览一下祖国北方的大好河山，约上了几个老乡旅游去了。宿舍里只剩下了我和王彬、林小海这对情敌。幸好有贾秋香陪我四处游荡，不用每天都夹在王彬和林小海的针锋相对之中。

王彬脚踏两只船的不良行为终于给他带来了恶果。正当他追求朱灵君的努力初见成效之际，安徽工大的女友梅颖已经踏上了来保定的列车。王彬预定好了车票，要赶在早晨8点以前到北京西站去接梅颖。可时间都过了8点，王彬蜷缩在床铺上，睡的像头死猪。我怀疑是恐惧给他带来了晚上的失眠，以至于清晨陷入了沉睡。

我刚刚把王彬从床铺上拽下来，宿舍的电话铃就响了。王彬示意我去接电话。电话是梅颖从北京车站打来的。王彬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的屁眼都塞上，生怕弄出响声。我只好编排谎话说，“王彬五点钟就去火车站了。他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没能买到第一趟火车的车票。你不要害怕，在西车站等他，他很快就能到。”梅颖惶惶不安地挂掉电话。王彬对我的谎话非常满意，奉承我说，“就你的表演天赋，不去拍电影真是浪费了。”

“你他妈的还有心情开玩笑，快去北京吧。我在宿舍帮你们联系。”

“够兄弟，回来请你吃红烧肉。”说完，王彬匆匆地赶去了车站。

我等在宿舍里，充当王彬和梅颖的联络员。梅颖的电话越来越频繁。我一次次地重复说，“你不要害怕，安心地等在车站，王彬马上就到了。”我说话得底气越来越虚，梅颖的心情也越来越忐忑不安。临近中午，我才等到王彬的电话。在电话里，我还隐约听见梅颖低泣得声音。

梅颖对我向她提供的帮助表示了真诚的感谢，并表示愿意和我以“兄妹”相称。吃饭的时候，她更是用可乐频频向我敬酒。我把这些看作是我的劳动所得，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王彬暗地里向我倾诉，“当梅颖在北京火车站哭着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真的感动了。”他说话时的感情很真挚。其实只要是有人性的人，在当时的情景下都会被感动。我嘲弄王彬，说，“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女人扑到你的怀里，你都会感动。”

我劝说王彬机会不容错过，送上门来得女人，不上白不上。在这个问题上，林小海一改和王彬作对的立场，也劝说王彬应该伺机行动。林小海劝说王彬上了梅颖的用意很简单。只要王彬和梅颖确立了实质性的关系，那王彬就不会再和他争夺朱灵君了。这对在争夺朱灵君的斗争中处于下风的林小海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在我和林小海的劝说和引诱下，王彬当下决定去买一盒质量上乘的避孕套。他把避孕套随时都带在身上。可直到梅颖走，他的避孕套也没有派上用场。

王彬不仅没有能够在床上征服梅颖，还被梅颖在感情上征服了。他向我淋漓尽致的地描述了他在梅颖走的时候的痛苦心情，还说以后要真心真意的对待梅颖。他居然还说要在某年某日、梅颖和他结识八周年的日子里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证明爱的纯洁性，王彬把那包高档避孕套赠给了我，还声称从此要摆脱不健康的爱情观。在这个年纪，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感情上都是容易冲动的。

秦美月和朱灵君从北京旅游回来后，当即就知道了王彬和梅颖的事情。消息传播的如此迅速完全是林小海的“功劳”。秦美月为了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特意找我进行了一次谈话。王彬已然没有追求朱灵君的想法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事实。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秦美月说了个清楚。秦美月憎恨王彬脚踩两只船的做法，把我当成出气筒，一通责骂。最后她抛出一句“男人没有好东西”，甩头而去。

朱灵君非常冷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居然还请我和王彬吃了一顿肯德基，说是感谢我们平常对她的帮助。吃饭的时候，朱灵君总是盯着王彬，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熬过通宿。秦美月则是边吃边指桑骂槐，让我提不起一点食欲。

为了给朱灵君和王彬腾出独自交谈的时间和空间，我没吃上几口，就拉着秦美月提前离开了。秦美月显然是舍不得桌子上的美味，用力甩开我的胳膊，问“你拉我干什么？”我给秦美月使了一个眼色，说“我还能强奸你呀？”秦美月不说话了，乖乖的和我离开了肯德基。

王彬很晚才回来，一副心事冲冲的样子躺在床上抽闷烟，弄得整个宿舍烟雾缭绕。我问他，“怎么啦？你们两个说什么了？”

王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从床上下来，说，“走，喝酒去。”

几瓶啤酒下肚，王彬开始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王彬喝的酩酊大醉，我把他扶回宿舍。一路上，他不间断地高呼着朱灵君的名字。周围不时有人小声的嘀咕，“喝点酒装什么牛B，有本事找人家女生去呀，在这里喊什么？”

第二天，王彬清醒了以后，我问他，“你还喜欢朱灵君吧？”

他不说话，扔给我一颗烟。他自己也点燃一颗烟，叼在嘴里。我说，“昨天你喝醉了以后，老是喊着她的名字。”

王彬直截了当地说，“昨天晚上，我们两个接吻了。”

孤男寡女发生这种事情纯属正常。我问她，“以后怎么办？”

王彬轻松自如地回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王彬似乎在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消沉和低落当然无存，换来一身轻松。

王彬开始在对待朱灵君的感情问题上保持一个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态度。每每在收到梅颖来信后的几天里或是几个小时里，他会把与朱灵君的交往看作是大逆不道，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发自内心的口头批评。而过了这段时间，他还会去找朱灵君，一起去吃饭、逛街、看电影。

10 飞奔的爱情和友情

大学里的爱情发展速度总是快的惊人。我和贾秋香在整个假期里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保定的旅游景点被我们横扫一空。安新白洋淀、涞源白石山、涿洲影视城都被我们记载到了相册里。随之我们的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随着日渐密切的关系和不断滋长的生理要求，我和贾秋香把在校外租房同居的设想列入了日程。

十一过后，爸爸给我留下的三千元钱已经花去了一半。无节制的花消让我面临经济危机。由于资金的限制，我和贾秋香的同居计划被迫取消。贾秋香把同居计划的失败看作是我对她的爱没有到达最深的程度。继而，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猛烈的战争。“如果你不爱我，我们就分手。”这是贾秋香在争吵中最长说的一句话。“分手”这个词是最伤害感情的两个词。虽然战争在张强的调停下结束，但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已经出现在了我和贾秋香中间。原来的默切渐渐的被不间断的吵架、怄气所取代。

高志远此次旅行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仅游览了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有缘在火车上结识了一位我校的四川美女。美女名叫邓美美。第一次见她，我真不敢相信她是我们一届的学生。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因为她是四川人，长得又分外可爱，所以我们都亲切、形象的称呼她“熊猫”。美美很快就成了我们的妹妹，成了我们宿舍六个人保护的对象。“小妹”这个称呼渐渐取代了她的名字。在我们的耳边时常也能听到美美“大哥、二哥……”的称呼。

美美的四川话非常标准。她问别人“什么呀？”会很准确的说成“色魔呀？”这往往会让人们产生她被人调戏的想法，而我们也时常被人们误认为是调戏美美的对象。为了表示清白，只要是和美美谈话时出现“什么呀”这个词的时候，我们也会学着她说“色魔呀”。结果，这种做法不仅没有能够让美美成为色魔，而且还让我们的色魔误认率越来越高。

美美推崇的爱情观是一见钟情。她对谈论爱情这个话题也从不隐讳。第一次见面，她就问我，“大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诙谐的逗美美开心，说，“没试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我心中暗想，“X，这么一个小女孩，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就着急谈论爱情。”

“大哥，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呀？”美美用骄傲的口吻嘲笑我。

“我没谈过恋爱？要不是我悬崖勒马，孩子都比你大了。”

美美气得无话可说，翻了我一眼。美美在来校的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北京大学的男生，进而陷入了单相思的地步。她把自己的单相思描绘成了一见钟情式的爱情。这种情况在广大含苞待放的纯情少女中普遍存在。美美和北大男生主要是采用上网的联系方法。我们宿舍的兄弟们也深受美美影响，开始迷恋起了上网。

正是由于美美的出现，我才得以结识了我在大学生活中最好的女性朋友温玲。她能够称的上是一位异性兄弟。在学校的机房里，美美向我介绍，“大哥，这是我们班的团支书，温玲。”

我对温玲礼貌地说了声，“你好。”

她笑着说，“你每天都在机房，我还以为你是计算机老师呢？”

“我有那么老吗？”

“你觉得呢？”温玲的举止言谈既幽默又大方，让我觉得很亲切，也很容易接近。

我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美美。美美也附和着温玲说，“大哥，你真的很老。”

我付诸一笑，说，“老就老吧，不过我的心灵还是比较年轻的。”

温玲的性格有些男性化。一起去吃饭，她会说：“大哥，少喝点。喝多了，我可背不动你。”

我会开玩笑地说：“放心吧，喝多了，我自然而然的会去抱着你。到时候，你可别害怕。”

她还会问我：“抽烟真的很爽吗？烟是什么味道啊？”

我假装拿出一颗烟，递给她。她“哼”一声，把我的手推开。我乐呵呵地说，“我也抽不出味来，就是没事闲的，空虚。”

她说：“哪天，我卷上点树叶让你尝尝。”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曾经的李婷。在和李婷的关系发生转变后，我开始怀疑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真正纯粹意义的友谊。不过我还是希望尝试一下，因为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这样的朋友。

经过一个假期的辛勤劳作，杨宇的皮肤晒的黝黑。他回来时的心情格外的好，一面向我们分发从家里带来的煮熟的玉米，一面给我们介绍老家玉米丰收的情况。赵欣和杨宇是一天回家的，也是同一天返校的。不过他们经历了一个假期后的心情却大相径庭。我回到宿舍的时候，赵欣正躺在床铺上抽闷烟。赵欣不会抽烟，呛得不停地咳嗽。

高志远和林小海围在他的身旁开导他。高志远劝解说，“二哥，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林小海也说，“老二，你别浴池里放屁——想不开，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高志远看着林小海就不顺眼。他指责林小海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有没有人性。”

林小海不服气的反驳，“我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老二开心啊。”

我把事情猜出了一个大概，笑着对高志远和林小海说，“操，你们两个干什么？诱导青少年犯罪呀？老二抽烟也不阻止一下。”

高志远说，“冤枉啊，天地良心，是他自己想抽烟，林小海不给他，还不行。”

我问赵欣，“怎么啦？老二。”

林小海没等赵欣回答，就抢先说，“他女朋友和别人搞上了，咳。”

高志远推了林小海一把，瞪着眼睛说，“林小海，你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是你说的那样吗？你是不是惟恐天下不乱呀？”

林小海不服气地说，“那你说。”

高志远向我解释，“其实也没有什么，有一个同班的男生总是骚扰二嫂，二哥有点不放心。”

“咳，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我轻轻松松的走到赵欣的面前，把他手里的烟抢过来，扔到地上，“老二，你担心这些事情干什么？又不是你女朋友变心了。再说有人追她才能证明她的优秀吗，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喜欢她。”

赵欣心事冲冲地说，“我是怕影响她的学习。”

“那就看你的了，想办法多支持她。”

赵欣如释重负，露出轻松的神态。林小海又来了精神，开玩笑说，“二哥，我建议让二嫂实施美人计，把骚扰她的那个男生骗来保定。到时候，看咱们怎么修理他。”

高志远蔑视地说了一句，“这还像是人话。”

随后的日子里，赵欣为鼓励女朋友安心学习，写给女朋友的信越来越频繁。他每次都会在信的结尾写上，“你要安心学习，勿要以我为念。大学生活一片美好，我在保定等着你的到来。”她的女朋友非常听话，真的不以他为念。这一点能够从十份之一的回信率上体现出来。至于她有没有安心学习，有没有计划明年来保定，这些都不为人知。

11 告别丑女时代

X专每年都要增加招生的规模，每年又都要面临着生员不足的问题。这里边的原因很简单，招生规模的逐渐扩大使X专真实情况的传播面积越来越广阔。而只要是了解X专真实情况的人，谁都不来这家已经没落且没有发展前途的学校。

为了增加在校生的数量和经济收入，学校在每年的十一以后都要进行第二次招生，称为补招。补招主要面对两个对象，一种是高考成绩比较高，但是由于志愿的出入没有能够考上大学的学生。这类学生往往会去复读，准备明年高考，而不会来X专这种学校，埋没自己的才能。另外一种是高考成绩地的可怜，即便是继续复读，成绩也不会有什么提高，同时家里又有大把钞票的学生。他们拿出几万块钱捐献给学校，还美其名曰赞助费，然后就可以享受和我们这些统招生一样的待遇了。

我们班来了三个补招生，魏东升、刘玫和张曼。魏东升和刘玫都是保定人，张曼来自山东。

魏东升是个标准的帅哥。刚来学校就有不少女生冲他挤眉弄眼，暗送秋波，让我们羡慕不已。他被分到了205宿舍，我们接触起来比较方便。我和他的共同语言比较多，坐在一起总能找到同一个感兴趣的话题。他很快就成为了我和王彬的朋友。不过他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喝酒。每当我和王彬喝的酩酊大醉时，他却总是被可乐或雪碧撑得打嗝。有了魏东升的加入，我和王彬出去喝酒就再也不用顾及喝醉了以后没人付账和没人搀扶着回学校了。他充足的人民币和健壮的身体足以对付我们两个。魏东升的足球技术堪称X专之最。他的腿部力量非常大，半场处就可以涿牛╔专的足球场要比标准的足球场要小），而且命中率非常高。他最出色的是足球盘带功夫。足球界的友人都称之为“卫生巾”式的带球。用卫生巾的安全保护能力来形容他对足球的保护能力的确非常贴切。

刘玫性格外向、活泼可爱。张曼贤惠端庄、大方得体。她们两个的到来使我们班的丑女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也让广大男生看到了新的希望。她们就像兴奋剂一样，给我们班注入了新的活力。

刘玫胖胖乎乎，每天都把微笑挂在脸上，深得全班同学的喜爱。张曼的身材最出众的是一双高挑、细长的双腿。我们经常议论她的双腿，怀疑那双腿可能从肚脐处就开叉了。为了证明一下我们的猜想，我们班几个男生宿舍的精英不止一个晚上聚齐在我们宿舍用望远镜观察张曼的宿舍，期待有所发现。张曼住在女生一号楼203宿舍，正好和我们迎面相对，观察起来甚是方便和清晰。可是她们宿舍保护的总是异常小心，让大家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走。最后还是思维敏捷的魏东升想出了偷窥张曼的办法。他的办法并不是首创，我们在高中时也曾用这个方法偷窥过学校最靓丽的英语老师。办法就是借助楼梯的作用在张曼上楼的时候站在楼层下举目观看，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就可以一览无余，不过这只能局限在张曼穿短裙的日子里。我有几次和张曼一起上楼都故意寻找借口慢走几步或是干脆站在楼下，剽窃大腿的卑劣行为也一连几次得逞。魏东升的妙计让广大好色的男生得到了满足。大家都夸赞魏东升是牛B泡在酒缸里——最（醉）牛B的一个。不过随着天气渐渐变凉，张曼穿短裙的次数越来越少，偷窥得办法也如过期的性药一样失去了功效。广大好色男生也只好期盼明年艳阳高照的日子早点到来了。

张曼的出众惹得许多男生趋之若鹜。她很快就被金融（1）班的男生占为己有。还在我们为失去这位来之不易的美女而失落、感叹时。金融（1）班的男生出乎意料和张曼提出了分手，原因是张曼酒后失态，不小心道出了她曾经向前任男友献身的往事。

张曼不是处女的风言风语迅速传播。曾经对她趋之若鹜的男生，一个个惟恐躲避不及，很快的消失在了她的身边。当然也有一些如嫖客般只在乎肉体上享受的男生为了节省嫖资，仍然如苍蝇一样“嗡嗡”的围绕在张曼的周围。他们的企图昭然若揭，可张曼却大有一网打进的态势，对那群男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补招结束以后，校内各个社团的活动更加疯狂了。他们为了得到经济利益运用各种手段和通过各种关系大范围的拉客，给人的感觉就像即将退役的妓女为了一份丰厚的退休金做着最后的卖命式的拼搏。

我们班的临时负责人曲智超被吉他协会收买充当起卧底。在他的引诱下，赵欣加入了吉他协会，并花一百元买了一把吉他。赵欣加入吉他协会的唯一目的就是学会几首曲子回家弹给女朋友听。王彬对电脑比较感兴趣，技术也比较牛B。他加入了计算机协会，这为他成为X专计算机技术最牛B的人物打开了门路。林小海和高志远纯粹是无所事事，为了结识更多的美女加入了雷鸟舞队。杨宇只是想找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冒。

从小姐姐就说我唱歌一个调，我也自知没有音乐方面的天赋，于是我拒绝了曲智超邀请我加入吉他协会的“深情厚意”。我道是想学习一下电脑，不奢侈重大突破，至少可以加快和网友聊天的速度。可是想到自己还停留在用一个手指打字的水平上，我只好知难而退了。至于跳舞，我在宿舍里照了照镜子，我的身材唯一适合的舞蹈就只有减肥操。我还想加入抱阳文学社。可是有薛民的警告，我深怕受到感情和金钱上的欺骗，也只好把这个想法取消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组织，只有我还是孤家寡人，像是个没娘的孩子一样无依无靠。

舍友们每次活动回来都是兴高采烈，谈论着又学会了什么新东西、又认识了哪个系的哪位美女，我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妒忌。不过各个社团收取会费的目的达到以后，很快就结束了各种活动，这让广大新生怨声载道。在他们的抱怨声中，我又是暗自庆幸没有上当受骗。吉他协会停止活动没有减退赵欣学习吉他的兴趣。他买了一本乐谱整日在宿舍里练习。王彬更是无所谓的态势。林小海和高志远却不同。他们俩的抱怨声尤其强烈，并且指责我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以回应我对他们的嘲笑。

12 球场和战场

为了丰富大一新生的课余生活，金融系组织了新生杯篮球比赛。提到篮球，我便想到了闻昱。我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练篮球。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我崇拜的篮球明星是乔丹、艾弗森。曾经因为有人在我面前诋毁艾弗森，我向他大打出手；也曾经为了看一场NBA转播逃课跑出学校，被老师责令写检查。我迷恋篮球，也因为迷恋篮球耽误了学业。高三以后，闻昱为了让我安心学习考上大连的大学，坚决阻止我再接触篮球。她严肃地对我说“我在，篮球走；篮球在，我走。你要在我和篮球中间选择一个。”莫说她是让我放弃篮球，即便是让我放弃生命，我也不会拒绝。闻昱就是我生命中的全部。为了闻昱，为了能够考上大学，我毅然放弃了钟爱得篮球。闻昱已经成为过去，对她的承诺也成为了过去。没有了闻昱，我不用去考虑和在乎自己的任何行为。

我来保定多少日子了，闻昱就去大连多少日子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最近一段日子里，朱灵君的态度骤然改变。她不仅不再逃避林小海，还多次向林小海做出殷勤的表示。林小海巴不得得到朱灵君的青睐。他没想到幸福在瞬间来临，高兴的尾巴翘上了天。王彬一方面舍不得放弃梅颖，想守着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又不忍心看着朱灵君落入林小海的魔爪，心里非常矛盾。

曲智超来找篮球队员，被王彬撅了回去。不仅是因为心情不好，他还是在故意拆台。王彬一直不服气曲智超担任男生负责人。他把曲智超看作是当上班长的最大敌人。我劝解他说，“要想当班长，就好好表现。你把篮球打好了，同学们自然会在选举中投你的票。”经过我的提醒，王彬也认为不能放弃这次绝佳的表现机会。

篮球队成立了。我们宿舍出了三个人，我、王彬和杨宇。出乎我的意料，杨宇的篮球技术非常出色。王彬也参加过篮球训练。他的投篮命中率很高，是一个标准的投手。正式比赛以前，我们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训练。再一次拿起篮球走上篮球场，感觉温馨、甜蜜、幸福，就像拥抱着分别多年的初恋情人一样。看着大家如狼似虎、志在必得的架势，我对比赛的前景保持非常乐观的态度。

比赛正式开始了。我们的球队顺利的闯进了决赛。打决赛的那天，我们班的全体女生都来操场上加油。如果还是在高中，语文老师一定会在球赛结束后安排一片作文。我首选的题目是《丑女也疯狂》。我们能在球场上越战越勇，最后赢得比赛，有一大部分功劳来自我们班女同学。我们班女生不仅助威声响亮，而且还不时地对对方球员做出干扰性动作。对方球员不能顺利得分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惧怕我们班的女生丑陋的容貌。

贾秋香来到场边给我加油。不仅她来了，小妹美美、温玲、秦美月、朱灵君都来给我们助威加油。为了在朱灵君面前表现一下，王彬连拉屎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我们故意给他传球，让他能有突出的表现。这是在比赛前商量好的，我们给他传球，他请我们喝可乐。他每得一分就会转头看看朱灵君。最初的时候，林小海还陪在朱灵君身边。看到王彬和朱灵君不停地眉来眼去，他也只好识趣地走开。他可能是要证明一下自己是一个无私的男人，可是没有想到无私是有代价的。

我们2001级金融（4）班成为了金融系新一届篮球冠军。系里为表扬先进，决定给我们这些球员以物质奖励。我以队长的身份获得了最有价值球员。系里给我的奖品是一块香皂和两双袜子。而其他参加比赛的球员各得到了两双袜子。王彬非常不满，把发放下来的袜子在自己打篮球穿的运动鞋里塞了一宿，又把它扔回了系办公室。考虑到王彬一双臭脚的威力，系里的老师应该至少在一天里会晕头转向。

为了庆祝胜利和感谢她们到场边助威，晚上我特意请小妹和温玲吃饭。王彬作为陪客。我让贾秋香一起去。她借口晚上有课退却掉了。她并不是没有时间，只是讨厌和我在一起罢了。我和贾秋香的恋情符合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在没有继续深化发展的情况下每况愈下，正朝着死胡同的方向前进。现在无论我做什么，她总是看我不顺眼。其实我也一样，我连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讨厌。这都是同居不成给我们带来的后遗症。

篮球比赛刚刚结束，足球比赛又在紧锣密鼓中开始了。魏东升凭借出色的足球技术，成为足球队的队长。虽然我二十一年来从未上过足球场，但是凭借在篮球赛场上的核心作用和出色表现，为自己谋得了一个足球场上中后卫的角色。魏东升夸奖我说，“只要把你的身体条件充足利用起来，任何一个前锋都会倒在你的脚下。”我们班和会计（2）班的比赛被安排到了第一场。比赛以前，魏东升叮嘱我，“要是遇到必进的球，你就把他们放倒，裁判是咱们的人。”

王彬担任守门员。他一见到足球到了前场，就会拼命地喊我，“守住啊，别让球过来。”我就会运用肉搏式的防守方法，冲上去阻拦对方的前锋。我们班的实力明显低于对手。对方的前锋不停地给我施压。不过他的身材特别矮小，我利用身体上的优势弥补了我技术上的不足，拼命和他对抗。每次我破坏掉他的进攻，他的嘴里就会说些不干净的词汇。我猜想他可能是大二的外援，就没有理会。毕竟我们是新生，尊老爱幼是我国传统美德，就给他留点面子吧。半场结束后的比分是1：1。表面上，两个班平分秋色，实际上这个比分里藏着很大的水分，主要是裁判的原因。

一下场，薛民就问我，“那个前锋骂骂咧咧的，你怎么那么老实？”

“他不是大二的吗？”

“不是，反正我不认识。”

“那就好。”薛民给了我提醒，我打好了注意。

下半场开始前，魏东升交代我，“一定要把那个小个子前锋守住，咱们班能不能赢球就看你了。”

我说，“要不我就给他踢下场算了？”

魏东升咬咬牙，说，“到了关键时刻，也行。”

“那你放心吧。”我胸有成竹，向魏东升做出保证。

下半场开赛没有多长时间，小个子前锋一连突破几个人的防守，风驰电掣般朝着球门冲来。我用足了力气向他冲了过去。他躲闪不及，被我放倒在地上。他一蹦，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我破口大骂。我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就让他闭上了嘴。王彬见我动了手，跑过来对着他就是一脚，再次把他放倒在地上。对方球员见自己班的人挨了打也都冲过来，一个个磨刀霍霍。

薛民带着几个人冲进球场，对着会（2）的男生喊到，“他妈的，谁敢和唐山人打架？哪个不服就站出来，唐山人奉陪。”薛民的话起了震慑作用。他们真的没有人敢动手。后来我才知道保定的学校里流传着“唐山狼，东北虎”的说法。唐山学生在保定的每所学校人数都是最多的，而且他们比较团结，打架习惯群殴方式。因此各地的学生对唐山学生都存在顾及，不敢招惹。

裁判为了安抚双方同学继续比赛，使学校精心组织的比赛不至于在第一场就夭折，做出了把我和对方前锋共同罚出场的判决。我对此深感满意，不仅打了人，占了便宜，还把对方最出色的球员罚出了场外。

比赛最终以1：1结束，魏东升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表扬我“大脑灵活，身手敏捷，是这场比赛的MVP。”这场足球赛后，我获得了许多头衔。如新生中第一个打架的人，第一个在新生杯足球比赛中吃到红牌被罚出场的人，也是因为打架被系里老师“请”到办公室的第一人。从系办公室出来，结合辅导员甘老师的谆谆教诲，我总结出来一条经验，在球场上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受到被惩罚和处分的后果。

当天晚上，被打的那个球员在几个老乡的陪伴下来向我道歉。我想，不会吧？挨了打应该报仇才对呀，怎么还要来道歉啊？我发现薛民带着几个老乡站在他们身后，猜想一定是唐山老乡恐吓人家去了。

他们说，“在球场上容易冲动，大家离乡背井地来上学，都不容易，就算了吧。”

其实他们是多此一举。我并没有把打架的事情放在心上，更没有报复的打算，再说本来就是我不对。我说，“过去了，就算了吧。”

被打的球员说，“都怪兄弟有眼不识泰山。”

我说，“我也不应该动手。”

“不打不相识，这算是对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教育。”

“你没伤着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还要多谢大哥没来真格的。”

他们留下了两盒金玉兰，对我不再追究打架的事情表示感谢。我和王彬非常满意他们道歉的礼品。我们平常抽烟的档次停留在绿玉兰的水平上。它和金玉兰之间还间隔着好几个层次。我把烟给了薛民一盒，让他分给老乡们，自己和王彬留下一盒。人们走了以后，王彬神采奕奕地说，“看样子，以后还要多打架。不仅可以扬名立腕，还可以有好烟抽。”

“我看还是算了吧，别让人家打了，还得给人家去送烟。”

我和王彬享受着战利品，高志远急急忙忙地跑回宿舍。他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大哥，今天和你打架的是我老乡，我刚才知道，你们可别再去找人家的麻烦了。”

我故意玩弄高志远，严肃地说，“那可不行，他在球场上骂我，让我多没面子啊。再说如果不教训一下他，我的老乡也不答应啊。”

王彬补充说：“连声道歉都不说，绝对不能轻饶。”

高志远急忙说：“那我替他向你们道歉还不行吗？”

王彬装作愤怒地说：“道歉说说就行啦？你也得表示一下吧，怎么也得去饭店吃一顿吧？”

高志远不说话了。他平常是最小气的一个。我见吃饭的目的是达不到了，于是说，“吃饭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兄弟，看在你的面子上，买盒烟就算了。”

这个条件高志远还能够接受，心满意足地说：“还是大哥好。”说完，又转向王彬，“老五，你真不够意气。”

高志远跑出宿舍，很快就买了两盒绿玉兰回来。王彬把玉兰烟放好，然后我们两个相视一笑，把他老乡来道歉的事情告诉了高志远。高志远非常气愤，爬到我们的床上，声称要把我和王彬这两个小人掐死。最后我和王彬答应连续三天请他吃早饭，不过仅限于鸡蛋灌饼，他才放过我们。

13 一个好汉三个帮

经过篮球比赛，我和王彬结交了同班的两个朋友，郑伟航和贺书波。他们两个住在一楼。开学初的一段时间，我们接触不多。经过共同战斗中的洗礼，我们的友谊一步步得到加深。在郑伟航的提议下，我们决定结拜成兄弟。人们都说战友和同学之间的关系最铁，我也同意这个观点。我把之所以形成这两种铁一样的交情归纳为一个原因，他们都并肩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战争。战友就不必说了，枪林弹雨中的冲锋陷阵和逃难是家常便饭。而同学之间，经历的生死战争也不少。共同逃课、一桌喝酒、一起打架、一起考试作弊，这些不亚于在腥风血雨中冲锋陷阵。

我们在学校附近一家名叫“风味小吃”的饭店包了一间雅间，准备为我们结拜为兄弟大肆庆祝一翻。为了表示尊重大哥，他们三个没等上菜就每人敬了我两杯。兄弟们敬酒，我没说任何多余的话，端起酒杯一饮而进。我从不惧怕喝酒。在酒桌上，我习惯了舍我取谁的黑社会老大作风。兄弟们纷纷向我敬酒，我也不好意思不表示一下。我又回敬了每个兄弟两杯。兄弟们也本着感情深不深、酒上见七分的交友理念，对于大哥敬的酒毫不推辞。

当服务员端着我们点得第一盘菜走进雅间时，我们先前要得四瓶啤酒已经空空见底。王彬对服务员说，“服务员，再来八瓶，要凉的。”兄弟在一起特别是在酒桌上总是非常痛快的事情。郑伟航建议大家找个话题谈谈来增加兄弟们对各自的了解，另外也是找个喝酒的引子。

王彬说，“那就谈谈高中的事情吧。”大家都没有反对。王彬又说，“那就先从老大开始。”我说，“别啦，从老四开始吧。大哥经历的比较精彩，给你们留在后边。”事实上，我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想等到最后大家喝醉了，也就搪塞过去了。

郑伟航打圆场说，“那就先从书波开始吧。老四，你先说。”贺书波挠了挠脑袋，一脸为难地说，“我也每啥说得，高中就是天天学习。我妈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天天监督着我，想干点什么都不行。”王彬笑着问，“那你那个时候想干点什么呀？”“也不想做啥？就想考一所好大学，结果还没有考上。”贺书波一脸沮丧。

王彬又追问，“难道你就不想搞对象？”“哪里敢啊，我妈管得太紧。”我也凑热闹说，“压力越大，动力才越大吗。”“是啊，快说，搞过没有？是兄弟就别瞒着。”王彬紧追不舍。

郑伟航也说，“大家都是兄弟，有啥瞒着的。”“是有过一个，”贺书波满脸通红，“其实也没啥，就是关系密切了一点，结果被我妈发现，就把她调到其他班里去了，后来就不敢私下见面了。”“没事，别伤心。以后机会多着呢？要不我从咱们班的女生中给你物色一个。”王彬故意取笑。

我说，“行了，你就别做害老四了。”王彬开玩笑说，“咱们班的女生个个天真浪漫，简直就是天使，我看还是给老四介绍一个吧。”“什么天使啊？天上掉下来的狗屎吧。”贺书波也开玩笑说。

郑伟航打趣说，“我看咱们班的那些女生道是像仙女下凡，不过是在下凡的途中撞到了飞机上，毁了容。”贺书波简单地说了一些。接下来，轮到了郑伟航。郑伟航在说话前，先是喝了两杯酒，完全是一个男人的气魄。王彬挑着大拇指，赞扬说，“老三，好样的，像个男人。”“过去的，我就不说了。曾经有个女朋友，出国啦，也就分手啦。”王彬继续表扬说，“还是老三爽快，拿得起，放得下。”“我也是不得不放，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总得着眼将来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枝花？老三，以后有什么打算啊？”王彬问道。

郑伟航看了看我们，说，“既然是兄弟，我可就不瞒你们啦？我看上刘玫啦。”王彬笑着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从人家第一天来就盯上人家了？”郑伟航笑着，没有说话。我拍了拍郑伟航的肩膀，笑着说，“兄弟，有眼光，大哥支持你。”“不过，我听说她有男朋友。”贺书波忧心重重地说。

“有男朋友怎么啦？凭老三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追不到手？”王彬为郑伟航鼓气。

我们表示将会不宜余力得帮助郑伟航完成爱情攻坚大业。郑伟航为了表示对我们的感谢，举起酒杯向我们频频敬酒。

轮到了王彬，他先把与梅颖的往事说了一遍，又把朱灵君的事情说了出来，让大家给他拿拿注意。

我说，“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朱灵君比较现实一点。”王彬说，“我总觉得还是和梅颖的感情更真实一点，和朱灵君发展下去也不一定有将来。”我说，“什么将来不将来的，这些事情谁都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现在还是不要想得太遥远，计划跟不上变化。”郑伟航问王彬，“你到底喜欢哪个呀？”王彬皱了皱眉头，“我喜欢梅颖，不过…不过我也挺喜欢朱灵君。”“要不你就两个都要着吧？”贺书波一向老实，冷不防冒出来一句，让我们对他另眼相看。我简直有些怀疑这句话是从贺书波嘴里说出来得。我随之附和说，“我操，兄弟，牛B呀，大哥同意你的说法。”“这道是个好办法。”郑伟航也表示赞同。

“会不会太缺德了？不太好吧。”王彬在谈论别人的事情时，总是能高谈阔论、旗帜鲜明、见解独特，可是真正到了他自己身上，往往会变得懦弱无力、不敢下手。

我说，“没事的，这有什么？一个在合肥，一个在保定，你怕什么？”王彬解释说，“我不是怕。”我斩钉截铁地说，“不怕就决定了，就按照老四说得做。不过你要注意节制，两个夫人的日子可是比较伤身体的。”“老大，我出得主意是不是太缺德了？这让人家知道了，还不骂我呀？”“你放心吧，她们谢你还来不及呢。”“好，做就做，大男人，怕什么？”王彬下了决心。

我们举起酒杯，预祝王彬能够马到成功。

最后轮到了我。我看看地上，横七竖八地放着二十多个啤酒瓶子。我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不过谈到往事，心中还是不是滋味。兄弟们都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也不想隐瞒他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第一次把闻昱的事情说了出来。喝掉两瓶酒的时间，我把自己和闻昱之间的故事从头之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说到伤心的地方，他们三个也陪着我掉眼泪。

贺书波劝我，“大哥，别太难过了？”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事情都过去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也不会再提起。”王彬又来劲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至于吗？凭大哥的条件，什么样的得不到。你在学校刊登一个征友启事，女生会挤破了我们宿舍的门。再说你现在不是还有秋香姐吗？居我观察秦美月对你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提到别人的事情，你就有劲。你还是为自己考虑一下吧。”郑伟航对我的过去显得非常好奇，问我，“大哥，你可以去大连找她吗？既然你们那么相爱，有什么不能化解的？大学毕业了，你们还可以在一起啊。”“别说了，老三，我们喝酒吧。”我把一杯啤酒灌进嘴里。

我不想继续谈及闻昱的事情。郑伟航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不了解闻昱的性格。即便当初我和闻昱爱的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她依然是把我放在她生命中第二的位置。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家庭的重要性。闻昱的妈妈因为我们暗地里接触，气急败坏得了脑血栓。这件事情成了我和闻昱分手的决定性的原因。闻昱说，“我欠你秦川的债可以还，但是我欠我妈妈的债却一辈子也还不起。”从她妈妈住进医院，我和闻昱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们喝了三十五瓶啤酒。我也不知道自己吐了几次，吐到不能在吐为止，我还清醒了许多。他们三个也频繁地出入饭店的洗手间，吐了不止一次。我每次去洗手间，都会听到服务生的抱怨，“他妈的，今年这拨学生怎么这么能喝？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最后我们约定，谁找到女朋友，谁就请大家去美食山（保定名气最大的饭店）吃饭。

走出饭店，我们互相搀扶着走过马路，晃晃悠悠地朝学校走去。我相信痛苦的往事随着啤酒消化成骚尿而消逝，剩下的会是一个又一个的快活的日子。

14 酒后的探戈

郑伟航和贺书波坚持不住酒精的催眠，互相搀扶着回了宿舍。我和王彬还沉醉在酒精带来得兴奋状态下，不想这么早就回宿舍（实际上已经快十点了）。我们两个叼着烟卷，晃晃悠悠地走在校园里，像无家可归的浪人一样。经过身边的学生时不时地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们，似乎再说，“这两个傻B怎么了？是不是被人卖了老婆？”对于他们的无理看法，我和王彬主动予以回击。我们对付男生的办法是破口大骂，“你妈的，看什么看？是不是找挨揍啊？”当然，我们用这种办法对付的都是看上去弱小不堪的男生。遇到那些高大威猛的，我们也只好忍气吞声。对付女生的办法更加简单，只要用我们色眯眯的眼神看过去，她们自然而然的会不寒而栗。当然这种办法也只能对付那些身边没有护花使者的女生。倘若有男朋友在一旁保护，我们两个对她们的鄙视只好装作熟视无睹。

走到宿舍楼底下，王彬突然对我说想去找朱灵君，还说要借着今天的酒劲向她表白一下。我真佩服王彬在爱情上的转变速度。几杯啤酒就使他的感情从一个女人的身上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我现在的爱情观较之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也可以说是屈于成熟了。现在我眼里的爱情就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事实上它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些无所事事的人编造出来玩弄世人的手段。我不反对王彬去找朱灵君，但可恨得是王彬要我陪他一起去。我已经有躺在操场上睡觉的欲望了，哪里还有精神陪着他去谈情说爱。可偏偏天公作美，要成全王彬的好事。正当我和王彬在楼下朝着两个方向（王彬的方向是女生宿舍，我的方向是男生宿舍）拉扯的时候，朱灵君和秦美月从女生宿舍楼那边走了过来。秦美月老远就问，“你们两个又喝多啦？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啊？”

“酒没喝多，发情的男人道是多了一个。人家正要去女生楼找人倾诉心声。”说着，我故意看了看朱灵君，留意着她的反应。我一直觉得朱灵君钟情王彬，可猜不透她为什么主动接近林小海。

“秦川，你能不能积点口德？说话总是脏兮兮的，人家可是女孩子。你真给我们姓秦的丢人。”

“行了，早知道你姓秦，当初我就改一家投胎。”秦美月从不在意我说些什么，因此我喜欢和她斗嘴。我们之间的每次争斗都是以她的失败、我的胜利首尾；每次争斗无一例外地会增强我在语言表达能力上的自信心。

王彬看着朱灵君问，“你们干什么去呀？”

朱灵君含蓄地回答，“出去买点水果。”

既然老天都要成全王彬，我也只能顺天应民了。我担心王彬在朱灵君面前不好意思开口，于是替他说，“我和王彬陪你们一起去吧？”

秦美月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说，“跟在后边吧。”朱灵君也没有反对。我清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想回去睡觉，他们三个人都希望四个人一个都不要少。

王彬边走边和我小声地嘀咕，“老大，给我指点指点吧。怎样才能把朱灵君搞定啊？”

“我有什么办法呀？”

“行了，老大，有谁不知道你的本事啊？小学开始谈恋爱，初中破了处男身，高中三天换一个女朋友。你要是再没有办法，我可要回去上吊了。我死到宿舍，让你们天天不得安宁。”

“你他妈的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行了，帮帮忙吧，大哥。”王彬虔诚地哀求着。

“办法是有，不过也不能无偿提供啊，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这简单，我壁橱里的最后一盒中华送你啦。”

“好，那我就把我最绝的也是我屡试不爽的一招传授给你，不过你可别怕挨巴掌。”

“说吧，我不怕。为了征服朱灵君，享受有爱情的美好生活，付出一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我神秘地笑了笑，贴近王彬的耳朵，把我的秘诀传授给了他。王彬感觉非常满意，“老大，这招真牛B。不过就是损了点。”

秦美月见我和王彬在后边说个没完没了，训斥我们说，“你们两个不是想陪我们去买水果吗？要是不想去就回去，在后面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我给王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忘记我的好处，然后走过去对秦美月说，“你陪我去操场上走走吧？让他们两个去买东西吧。”说完，我拉着朱灵君的胳膊去了操场。

从操场上接吻情侣的密度来看，宿舍楼关门的时间还早。今天晚上的月光还不错，借着光亮可以看到不远处几对情侣接吻和爱抚的轮廓。秦美月兴致高昂，嘴里不停地谈论着这件事情、那件事情。清风吹来，我的酒劲不仅没有清除，反而有渐渐加重的趋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在我的建议下，我们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也许是吃饭的时候谈论到了闻昱，我的眼前不停地晃动着闻昱的影子。在我的努力下，我终于把闻昱揽进了我的怀里，像曾经一样，我们的吻依然火热。

我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只剩下我和王彬两个人。我感觉头有点沉，像是顶着一个铅球。我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子，居然连怎么脱得衣服都不记得了。王彬还在床上沉睡。他的被子被翻滚到了地板上，玻璃反射进宿舍的阳光洒在他不白不黑的裸体上。王彬睡觉总是喜欢翻来覆去，给人一种跳脱衣舞的假象。因此我时常担心王彬会从上铺翻滚下来把下铺的杨宇压死。

我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还不时传来女生嬉戏的笑声。瞬间我为美好的年华和幸福的生活感慨万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我光着身子跑进厕所。憋了一个晚上的尿一股脑地倾泄而出，爽快的感觉难以名状。从撒尿持续得时间上推算，这抛尿绝对应该有五斤。

我正享受着撒尿的痛快，打扫卫生的值班大爷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我，带着失望和鄙视说，“现在的学生啊，这个素质，咳。”我没有搭理他，就走了出来。我觉得和这个年纪的人代钩太大了，和他解释就相当于对牛弹琴。我心里暗说，现在大学生怎么啦？敢于裸体也是一种勇气。你上学的时候敢脱光了走两圈吗？这就是新世纪的大学生；这就是大学生进步的表现。

我再次回到宿舍。王彬已经醒了，可能是我开门的声音影响了他的美梦。我问他，“昨天晚上进展如何啊？我的绝招管用吧？”

虽然王彬的脸上睡意朦胧，但是依然掩饰不住他心中的兴奋。“一切搞定，强吻的办法绝对牛B。我吻得她到不反抗为止，就算把她征服了。”王彬的神情陶醉，显然还停留在接吻的美妙和幸福之中。

“没有挨打吧？”

“没，后来她还停配合我呢？”

“我早就知道朱灵君喜欢你，不然也不会教你使用这招。你可别忘了中华烟的承诺。”

“放心吧，忘不了。”

王彬的喜悦来自朱灵君的投怀送抱，我的喜悦来自兄弟能够美梦成真和中华烟到手。正当我和王彬在快乐的海洋中畅游，赵欣和杨宇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这个消息几乎让我亡命于大海之中，成为虾蟹的美食。赵欣问我，“大哥，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吧？”

“我连怎么回得宿舍、怎样上得床都不记得了。”

“昨天晚上，贺书波担心你喝醉了，就让我和杨宇去找你。你猜我们看见什么了？”赵欣神秘兮兮的。杨宇也在一旁偷着发笑。

无论我怎么努力去想，昨天晚上的记忆一切全无。我只好问赵欣，“看见什么了，你快说。”

“我和杨宇看见你和秦美月正抱在一起接吻，和操场上其他情侣一模一样。”

“你XX，胡说八道什么？”

杨宇也严肃地说，“大哥，我可以作证这是真的。昨天晚上还是秦美月把你送到楼下的呢。”

王彬在一旁乐呵呵地说，“这下你可要倒霉啦。”

昨天晚上似乎有接吻的感觉。可是我记得接吻好像是在梦中，吻过得女孩子是闻昱。我的脑海里萦绕着团团迷雾，感觉就像蒸在热屉上的馒头，冒着热腾腾的虚汗，浑身上下瘫软无力。

15 掠夺少女的初吻

王彬为了感谢我帮助他征服朱灵君，决定请我和贾秋香吃晚饭。我几次约贾秋香来X专，她都借口有事拒绝了我。今天也不例外。我和贾秋香之间早就没有了感情的存在（其实我们之间从开始也不见得存在感情）。不过是以前发生的某种关系以及彼此尚未寻觅到新的恋爱对象才使得我们能够维持现状。我们这种独具特色的大学情侣已到了悲哀、凄凉的地步。这都是盲目和急切寻找爱情并迅速完成肉体交流的恶果。感情没有了，但是又不得不继续下去。这种关系在大学的情侣中普遍存在。

王彬和朱灵君俨然一副情侣的架势，让我羡慕不已。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我问朱灵君，“秦美月怎么没来呀？”

朱灵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她病了。”

“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心病。”朱灵君冲我一笑。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一定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下，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这种情况总是少不了王彬的添油加醋。他满面春风地对朱灵君说，“秦川治疗心病最有窍门了。你让秦美月一百个放心，秦川保证能够药到病除。”

我狠狠地瞪了王彬一眼，说，“吃饭还堵不上你的臭嘴啊？”

王彬带着嘲笑的面容，把一块可乐鸡塞进嘴里。朱灵君在一旁抿着嘴，接连不断地发出“噗嗤”“噗嗤”如放屁一样的笑声。

吃完晚饭，王彬和朱灵君手牵着手步入了操场。趁着朦胧的月色，他们开始享受爱情带来得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收获。我一个人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形单影只，一种凄凉和沧桑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每到晚上八点，学校就会准时熄灭所有路灯，美其名曰为了建设新校区节省开支。结果新校区没有建成，节省下来的开支也不知道装进了谁的腰包，只是发现校长和后勤公司经理的肚子越来越大，交通工具的级别也实现了从县长到市长的转变。

整个校园黑漆漆的，就像一片苍凉的公墓。学生就像幽魂野鬼一样在里边四处游荡。我感觉有点怕，加快步伐跑回宿舍。更让我失望的是宿舍居然空无一人，一把冰冷的锁头挡住了我的去路。赵欣和杨宇是两个志向远大的好青年，肯定又去上自习了。林小海像个闯荡江湖的大侠，行踪向来飘忽不定。高志远最近迷恋起了上网，还和北京的一个网友建立了网络情侣的关系。他们每次用在打电话上的时间都不会低于一个小时，而且打电话的时间同林小海的行踪一样飘忽不定，可能是晚上就寝以前，也可能是早晨六点，还可能是午觉时间。因为老师点名多在第二节课，我和王彬习惯了早晨和中午多睡上一节课的时间。在高志远和网友的电话交谈中受害最深的就是我们两个，而其他人完全可以把早晨和中午的电话当作闹钟来使用。我和王彬不止一次向高志远提出抗议和警告，并以割断电话线来恐吓要挟。高志远嘴上说以后改正，可却看不到任何实际行动。

我站在宿舍楼下不知何去何从。王彬就像一个忽隐忽现的僵尸一样，冷不防从身旁冒了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他妈的，你现身以前能不能招呼一声？”

王彬并不介意我骂他，嬉皮笑脸地冲我说，“我正想去找你呢？”

“你不去享受朱灵君，来找我干什么？”向来我和王彬都是形影不离，现在他有了朱灵君，像踢足球一样随意把我踢到一边，对我不理不睬，让我成了孤家寡人。我心中窝着一口闷气。

“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呀？我也是受人所托。秦美月要见你。”

“王彬，你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刚刚帮你追到朱灵君，你就站到她们一边去啦。我不去，你就说没见到我。”我的态度坚决，说话斩钉截铁。

我刚把话说完，秦美月就从宿舍楼后面走了出来，“我又不是老虎，还怕我吃了你呀？”秦美月说话依然风趣，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有一种偷情被捉到的感觉，真后悔刚才说话的声音那么大。我愤怒地瞪了王彬一眼，小声骂道，“你XX的，怎么不告诉我秦美月就在我们身后。”

王彬幸灾乐祸地说，“这能怪我呀，你又没给我机会说。”

秦美月走过来，对我说，“陪我走走行吗？”

我没有拒绝，我也不敢拒绝。我跟在秦美月的身旁，平时活蹦乱跳的我今天像是一条死鱼。秦美月也安静了很多。大部分女生都存在着同一种情况。被男生征服以前，她们把男生当成马路旁的草坪，随意踩踏；被男生征服以后，她们就会把男生当作自己家的菜园，精心呵护。而我对于秦美月来说，既不是马路旁的草坪，也不是自己家的菜园，而是她希望霸占的良田。

结果并没有像想象得那样糟糕。秦美月申明大意，不仅没有对我做出任何指责和批判，还声称能够对我昨天晚上的无理行为表示理解和谅解。她说，“酒不仅会伤害身体，还会使人乱性、为所欲为。”她嘱咐我以后千万不要再饮酒过度了。为了达到安抚秦美月的目的，我对她表现出言听计从的态度，嘴里连声说“是”“行”，俨然一头顺毛驴子。整个散步和交谈的过程在和谐愉悦的氛围下开始并结束。

回到宿舍楼底下，秦美月问我，“你是不是吻过很多女孩子？”她的神情坦然、从容。

我对她的问题非常吃惊。经过短暂的考虑，我还是如实地回答了她。我说，“是，我吻过很多女孩子。”

秦美月依然非常平静。她说，“昨天你拿走得是我的初吻。”说完，她就默默地转身走了。留给我的是一个朦胧、忧郁的背影。

秦美月的背影使我想起了初中时的一个女孩子。不太准确地说她是我的初恋情人。之所以说她是我的初恋是因为她夺走了我的初吻。之所以说不太准确是因为我并不喜欢她，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大大咧咧，整天唠叨个没完没了。她的性格是我最讨厌的那种。当时，她就在我的前排。我们两个每天都要打架。可能是我们两个接触过于亲密（打架频繁），同学们中间开始流传我们两个相好的谣言。我吓得不敢继续和她接触。她也像是变了一个人，每次和我说话都会脸红。我怀疑她是不是病了。往常谁敢议论她和男生相好，她一定会把那个男生揪出来，在教室里游街示众。

一天下午放学后，她把我叫住，说要和我结伴回家。我没有同意，也不敢反对。回家的路上，我一直低着头，生怕被同学们发现。那个时候，如果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结伴回家，那就意味着他们是恋爱的那种朋友。走到一个安静的巷子里，她突然“唉呦”了一声，像是受了伤。我回过头，刚要问她，“你怎么了？”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东西堵住了嘴巴。我清醒以后才知道她亲吻了我的嘴巴。这时她已经跑了很远。我回味着接吻的感觉，麻麻的、涩涩的、就像吃石榴一样。

既然被她亲吻了一下，那么我就是她的人了，我不得以接受了是她男朋友的事实。那个时候的思想就是简单，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她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喜欢吃臭豆腐。每次被她强行带到街头，她都要吃几块油渣臭豆腐。尤其是夏天，她经常穿着一件裤腰很低的牛崽裤，蹲在大街上吃臭豆腐。前面吃着臭味熏天的臭豆腐，后边露着白白净净的大半个屁股。这绝对是一道引人入胜的风景线。后来，她考上了重点高中，而我自费来到一所普通高中。就此，我们断绝了关系，我也不用在和一个满嘴臭豆腐味的女孩子接吻了。

不仅是我一个人，连同王彬、朱灵君以及我们宿舍的所有兄弟都看得出来秦美月喜欢我。我习惯玩世不恭地对待每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这注定要伤害到对我的性格和过去一知半解的秦美月。

王彬把我和秦美月出去的事情告诉了宿舍的兄弟们。他们一致认为我在吻了秦美月以后被迫接受了秦美月，和秦美月确定了恋爱关系。我从来不为男女关系问题做过多解释。我觉得那样只会是越抹越黑。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和秦美月的关系问题成了宿舍兄弟们夜间闲聊的话题。

16 为女生而战

朱灵君和王彬确定了恋爱关系。继而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林小海面前，他被朱灵君利用了。前一段时间，朱灵君主动献媚接触林小海不过是想催化王彬，让王彬对她尽快做出实质性的行动。王彬没有受到朱灵君和林小海的影响。如果不是我、郑伟航和贺书波在酒桌上激励他，他现在还徘徊在迷茫之中。林小海对他和朱灵君的关系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朱灵君之所以选择自己是朱灵君对王彬彻底失望以后做出的感情转移。林小海全心全意的付出换回来得却是被愚弄、嘲讽的结果。这让他大为震怒。林小海在朱灵君面前一副无所谓的表现，把全部仇怨都积蓄到了王彬身上。

对于每个人来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非报不可得仇恨。林小海喝了一顿闷酒，醉醺醺地回到宿舍。林小海醉得厉害，别说找北了，就是他亲爸亲妈出现在眼前，他都认不出来。不过由于有夺妻之恨的缘故，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了王彬。他一进宿舍，朝着王彬就冲了上去，边动手边大骂，“王彬，我XXX？你就是个混蛋。你们XXX合伙耍我。老子不是好惹的，我非整死你不可。”他没有找错报仇的对象，这让让我明白即使人在喝醉的情况下也能保持一定的理智。

王彬自知理亏，对林小海做出了一些忍让。随着林小海的骂声越来越响亮，王彬还是忍不住和林小海动起手来。林小海平常可能不是王彬的对手，可在仇恨和酒精的作用下异常凶猛。宿舍的暖壶、马扎、算盘都成了他们战斗的武器。由于他们战斗的非常激烈，劝架成了一个重大的难题，谁过去劝架都有受伤的危险。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别说打架了就连看到过的打架都很少，只能在一旁用语言劝解。林小海喝得爹妈不认，根本就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林小海不停手，王彬就不敢停手，否则他就有被打进医院的可能。

魏东升听到打斗的声音，跑来我们的宿舍。我们两个一人对付一个。在我们两个的强力压制下，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为女人而战的斗争终于熄火了。魏东升把气烘烘的王彬推到205宿舍。在我们众兄弟齐心协力，费了好大工夫才使林小海安静下来。林小海睡得是上铺。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杨宇面临着林小海随时会呕吐在自己心爱的床单和被褥上的危险主动让出了他的下铺。整个晚上林小海嘴里反复的叨咕着“王彬，我XXX。”“王彬，你不是人。”“XX，你们耍我。”之类的话。赵欣和杨宇早早地睡下了。高志远抱怨了林小海和王彬几句，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那么重要吗？”摇了摇头，也随之睡着了。我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生怕林小海知道是我给王彬出得注意，从床上爬起来砍我几刀。

第二天，王彬和林小海的脸上都带着几道伤疤，或是砸的，或是摔的。“红颜祸水”真是恰如其分。一连几天，王彬和林小海都行同陌路。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再次大动干戈的可能，但是大家总觉得不自在，呆在宿舍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和赵欣、杨宇、高志远私下商量，找个办法解决一下王彬和林小海的矛盾。至少要让他们两个达到互相说话的程度。他们三个一致认为王彬和朱灵君必须要向林小海道歉。这是解决问题的前提条件。我明白他们三个的意思。我和王彬走的最近，问题还是要我去解决。为了使广大兄弟们脱离水深火热，我只好单刀赴会，充当一会联合国秘书长的角色。

在我和朱灵君的共同劝说下，王彬同意请林小海吃饭。不过他认为是林小海率先动手，拒绝向林小海道歉。我又去找林小海。林小海的态度非常坚决，声称要和王彬断绝一切往来。我只好说，“反正他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即便你再坚决，即便你从此和王彬断绝往来，又能怎么样呢？朱灵君也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了。你还不如做个人情。女人哪里没有？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比朱灵君好的？”我又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宿舍的兄弟们想想。那天大家为了劝解你和王彬打架都受了伤。这几天他们看着你和王彬不合心里都很着急。即使你心里仇恨王彬，表面上和他说几句话也少不了什么，再说他已经答应向你道歉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看你就让一步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林小海在我的劝说下心就软了，同意接受王彬的邀请。他对我说，“我可以原谅王彬，不过他得明白，我这可都是看在几个兄弟的面子上。”

几个兄弟在酒席上向林小海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相对与兄弟的感情来说，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王彬在我的鼓动下向林小海接连敬酒，以表示他的诚意。林小海也向王彬说，“那天动手是一时激动，别因为这么点小事伤害了兄弟感情。”最后他还祝愿王彬和朱灵君天长地久。我看得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小海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可是不管怎么样，王彬和林小海总算言归于好了。

回到宿舍，大家决定玩“拖拉机”。杨宇买来扑克牌和蜡烛，我们准备秉烛夜战。我和王彬一伙，林小海和高志远一组，赵欣和杨宇还处于学习阶段，在一旁看热闹。宿舍里一改几日的沉闷，恢复了往常的和谐气愤。还没玩上几把，电话铃响了。高志远以为是他的网上老婆打过来的，把牌交给赵欣，手舞足蹈地去接电话。我认真地注视扑克牌，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暗自欢笑，就听见高志远失落地喊我，“老大，电话。”只有父母在周末才会打个电话给我，平常宿舍很少有我的电话。这么晚了，谁会来电话呢？我琢磨着，接过高志远手中的电话，说道，“你好，哪位？”。

“听听我的声音，猜猜我是谁？”她笑着说，声音很熟悉。我马上听出来对方是李婷。

“是李婷吗？”

“亏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要不非骂你一顿不可，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我用和李婷同样的玩笑口气说，“我忘了我妈，也不能忘了你呀。”

“就会花言巧语，又骗了几个妹妹呀？”

“哪能啊，我早就痛改前非了。”

“希望吧，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以为你妈把你嫁人了呢？怕你老公以为我是第三者。”

“我看你是想让我早点嫁人吧？省得烦你，对吧？”

“我可没这样想。你嫁出去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又是你的老相好吧？怎么没听你提过，给我们介绍一下啊。”王彬说话的声音很大。他故意让李婷听得清楚。

李婷从来不怕打嘴仗。她也提高声音说，“让刚才那个说话得人闭上臭嘴。”

王彬“呵呵”一笑，说，“还是一个小辣椒。”

我问李婷，“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打到薛民那里，他告诉我的。我现在在沧州。”李婷的语气凄凉，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你去上学啦？不是不想去吗？”

“你不是希望我来上大学吗？再说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嫁人。”李婷又恢复到玩笑的语气，“你和闻昱联系了吗？”

我的心头一沉。从和李婷改变了朋友关系以来，闻昱是我们之间最敏感也是从未谈及过的话题。我说，“还提她干什么？都过去了。”

“你真的能忘得了她吗？”

“忘不了又能怎么样？”

“你可以找个人来取代她呀。”李婷的话很严肃。

“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也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你在那里还好吗？”

“我说不好，你会来看我吗？”

“那我说我过的不好，你会来看我吗？”

“我会。”李婷毫不犹豫地回答。

话题说到了这里已经变的越来越沉重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于是对她说，“我在这里很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你把电话给我，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我们宿舍没有安装电话，我在学校外边的话吧里。”

“你一个人吗？”

“恩。”

“怎么这么晚还出去打电话？”

“我想你了。”

我心头一颤，我和李婷还从未说过这些话。“你快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你还关心我、在乎我吗？”

“当然，”我低声说，“我们是朋友吗？”

“秦川，你为什么总是逃避话题呢？我永远取代不了闻昱吗？”

“我……”我握着电话机，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好好想想吧，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李婷挂断了电话。我意识她要挂断电话，想说声“回宿舍的路上小心一点”时，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音。我握着电话，像是丢了魂魄，眼前一片模糊。

我和贾秋香在一起的日子终于走到了尽头。我做出和贾秋香分手的决定是在我接到李婷电话的第二天。我和李婷有着三年的深厚感情，而且李婷对我情深义重。在李婷面前我都可以无动于衷。我又何必为一个认识不过两个月且无任何感情可言的女生劳心费神呢？我和贾秋香早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虽然河大和X专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是我依然没有再去和贾秋香见上一面。分手是一件令人尴尬和不愉快的事情。我没有勇气和一个女生面对面地说分手。贾秋香对我们今天的结果像是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在电话中提出分手时，她说“随便吧，反正再在一起也没意思了。”她还劝我说，“不要因为我们过去的关系影响到你，有合适的就在找一个。”她没有任何悲伤，反而带有愉快和解脱。

张强听说我和贾秋香要分手，试图劝解一下我们。最后他见我们没有任何和好的迹象，也就不再过问了。他为了安慰我多次表示要从河大给我介绍美女，都被我婉言谢绝了。自此以后，我很少去河大。即便我有事找张强，也都是让张强过来。我生怕在河大的某个角落再次遇到贾秋香。就这样，我在大学里的第一段爱情在风平浪静中结束了征程。

17 突如其来的选举

第二章随风飞扬当我还沉浸在刚刚走进大学的感觉里，期末考试的时间表已经发放到了我的手里。它就像是死刑宣判书，正当我懂得如何享受生活的时刻，宣布对我立即执行死刑。

辅导员甘老师搞了一个突然袭击，召集同学们晚上开班会选举班干部。由于事前没有传出任何风声，大家对此表现得非常惊讶。班会前，整个教室里一片哗然。根据甘老师的安排，这次班会要选举产生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组织委员，劳动生活委员，体育委员，文艺委员。选举方式很简单，每位同学各选举七个人，班干部由选票多的同学担任。选举前甘老师解释说搞突然选举是为了避免往年频繁出现得拉票行为。这种方法非常民主，风格上大有美国选举总统的味道。

经过仔细地填票和验票，班干部的名单最终敲定。全班四十九名同学参加选举，梁海娟和班里另外一名优秀的女生陈静都获得了四十票，并列排在第一位。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以三十五票紧排在她们两个后边。从前担任男生负责人的曲智超和对班长之位渴望已久的王彬选票都不是很多，排在七名以外。曲智超的落选不足为怪。担任男生负责人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处事能力证实他没有当班长的资格。王彬落选却让我大失所望。凭借为出任班长所做得努力，他应该占据班干部中的一个席位。我们宿舍获选得还有高志远，他的选票数量排在第七位，勉强入围。我们两个也是七位获选者中仅存的两个男同学。另外三个名额被郭燕、张曼和刘玫瓜分。张曼和刘玫能够当选绝对是占了我们班男生比较好色的便宜。有美女在面前摆着，谁都不会礼遇丑女，除非他令有图谋。

选举名额出来以后，甘老师又别出心裁。她让每个被选举为班干部的同学到前台演讲，还要回答广大同学提出得问题。梁海娟和陈静率先做了演讲，并逐一回答了各位同学的问题。她们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表现的思维敏捷、举止自然，让我甚是佩服。轮到我了，我可不想上台去演讲，再说我也没有担任班干部的期望。我认为当上了班干部就等于给自己栓上了一根铁链，什么事都要以身作则，束缚着自己自由自在的行为。好不容易来到自由自在的大学校园，我可要珍惜大好时光。在高中我唯一担当过的班干部就是体委，那也是由于文科班的十一个男生中只有我一个人的身体比较强壮。更多的时候，我充当得是被各位班干部在老师面前检举的对象。

全班同学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等待我登台演讲。我却坐得稳如泰山，一动也没动。王彬在一旁拽了一下我的衣服，小声提醒我，“轮到你了。”我拨开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甘老师看了看我，和颜悦色地说，“秦川，轮到你演讲了，全班同学可都等你呢。”

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的同学，说，“我不想当班干部，我也不会当班干部，还是把名额让给其他同学吧。”我故意放慢了说话的速度，把每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甘老师在这方面经验老道，对我说，“你可是同学们众望所归选出来的，怎么能说让就让呢？如果你不愿意演讲就算了，我代表同学们问你一个问题吧。”

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做出等待的姿势。本来辅导员的权限就包括对学生的审问权。即便我现在不愿意回答，她把我带进办公室再次强行逼供，我也一定要妥协回答。再说我觉得甘老师为人还不错，至少表面行为能够让我满意，至于她真实的内心善恶对我并不重要。

她问我，“秦川，如果下次踢足球的时候咱们班还有打架的同学，那你怎样处理？”

我丝毫没有犹豫，简单明了地回答说，“打架的同学们里边一定还会有我。”联系甘老师提出的问题，我猜出了我能够获选的原因。我能够获得如此多的选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在球场上的蛮横表现。在同学之间特别是男女同学之间接触不多的情况下，一次打架使我声名鹊起，使广大孤陋寡闻的女生记住了我的名字。她们在没有其他男生名字可以填写的情况下随意地选举了我。这是我能够当选的唯一合理解释。

演讲结束后甘老师并没有马上公布每个获选者担当的职位，而是说要结合实际情况考虑一下再做安排。

回宿舍的路上，所有同学都在议论选举的事情，猜测着谁能当班长、谁能当团支书。大部分同学都没有考虑我在班会上的表现，把我固定为班长的人选。落选让王彬十分失落。好在我被高票入选，很大可能会担当班长，他也算获得了一点安慰。至少没有让他最大的敌人曲智超占据这个位置。

兄弟们熙熙攘攘地回到宿舍。魏东升、郑伟航和贺书波过来向我表示祝贺。他们个个兴高采烈。魏东升说，“秦川，你当上班长了，我逃课就再也不用有所顾及了。”郑伟航说，“老大，你当了班长，一定要帮我追到刘玫啊。”王彬也跟着说，“我是有心插花花不发，你是无意栽柳柳成，以后有什么好事可不要忘了我。”王彬很失落。我总觉得是抢了王彬的位置，感觉就像是睡了他的女人一样惭愧。

兄弟们高高兴兴，可我却不怎么开心。沉重的感觉即便在失恋以后也从未这样严重过。无论从选票的数量上，还是从日常能力上做班长选择，高志远都不如我。再说他的目标也只是劳动生活委员，根本没有竞选班长的想法。如果选举男生做班长，我简直成了板上钉钉的人选。想象着我被强制当上班长，被迫不能谈恋爱、不能喝酒、不能逃课，事事以身作则，还要和我们班的丑女日日密切接触，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最近几个晚上总是有骚扰电话打来，电话铃保持着一声就断的规律。今天晚上的电话铃又是频繁响起，使我一颗本来就烦乱的心变得更加波涛汹涌。兄弟们把各自的谈论时间都让给我，让我向他们诉说心中的苦楚，可每说上几句就被不速之客的电话打断。大家气愤难耐，命令林小海和高志远无论采用什么办法都要接通骚扰电话，至少要浪费他几毛钱的电话费。他们两个把眼睛瞪得浑圆，目不转睛地注释着电话。两个人的手也紧紧地握着电话机，保持着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大三学生要面临毕业的压力，大多没有了打骚扰电话的心情。大一新生宿舍的骚扰电话大多是大二学生打来的，都是一些色情泛滥的无助男女，当然他们的无助只限于生理需求上的无助。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小海手疾眼快，终于把骚扰电话接了起来。我们在一旁为浪费了对方两毛钱的电话费而哈哈大笑，可林小海看上去却愁眉苦脸。他把电话塞到我的手里，说，“大哥，还是你对付吧。”我接过电话，就听见里边一个女生娇滴滴的声音，“小哥，知道如何辨认处男吗？”

“回家问你爸去。”我气愤地说，然后“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王彬见我挂断电话，问我，“怎么不多浪费她一点电话费？她问你什么了？”

“她问我怎样辨认处男。”

“老大，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快给我们讲讲。”王彬又遇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其他几个兄弟也凑过来向我询问。

“行了，你们会辨认处女就行啦。”说完，我用被子捂上了脑袋。他们也不再追问了。

我刚躺下，电话铃又一次响了。林小海索性不再去接电话了，在上铺喊我，“大哥，接电话。”我伸手接过电话，还是刚才那个女生。她放荡的声音绝对不会逊色于毛片上中外名妓的叫春声，“小哥，怎么这么凶啊？别生气，姐姐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我喜欢你妈？”我冲她喊了一声，不等她再次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我转头，电话铃就再一次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筒，喊到，“你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了？秦川。我是你老乡。”里边换了一个人。

我马上说，“对不起，刚才有人打骚扰电话，我想骂她。”

“骚扰电话太平常了，生什么气呀？听说你当选班长了，怎么还不想干？为什么呀？”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看着我们班那群丑女就心窄。当了班长就得天天面对她们，我以后怎么活呀？

“是这样啊。那你早点休息吧。”她迅速地说完这句话，同样迅速地挂了电话。

我朦朦胧胧地觉得这个老乡有点神秘。我仔细想了想，居然想象不到我的这位老乡是谁。我心想，管她呢？现在什么都没有睡觉重要。我预祝自己做个美梦，随手盖上了被子。上铺的王彬早已鼾声大作。

18 赶着鸭子上架

第二天，我明显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愤不对。几个平日里虽然丑陋但却温顺柔和的女生对我怒目圆睁，像是要把我大卸八块一样。我想，难道是我拒绝担任班长违背了她们的意愿让她们对我产生了愤恨。我转念又一想，谁担任班长和她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呀。我和她们的关系也不是十分密切，即便是我当上了班长，也不会给她们也带不去什么好处。我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只好躲避开那些犀利如索债般的眼光，假装专心复习功课。结果手中的课本倒了，自己都不知道。

两节课结束后到了大课间的时间，我憋了半个上午的大便终于有充足的时间排泄出去了。我的大便规律性时间是在早晨。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起床比较晚，为了不至于迟到遭遇老师的白眼，只好忍受两节课的煎熬等到大课间在解决它。

我迅速从教室后门夺框而出，朝着厕所的方向奔驰而去。可是我的速度虽快，还有五个人人比我的速度更快。梁海娟、郭燕、陈静、张曼和刘玫从教室的前门出来，拦住了我去往厕所的道路。她们五个都在今天突然变质的几名女生之中，而且都是昨天选举出来的班干部。她们拦住我的去路一定和选举有关。大便已经到了门口，我可没有时间陪她们谈论那些她们自认为重要而我觉得无聊的事情。我满脸痛苦地哀求她们，“妹妹们，行个好，让我过去吧，马上就出来了。”

郭燕气愤地说，“不行，我们有话问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当班长？你给我们说清楚。”

“不是我不想当，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本事，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梁海娟鬼魅地说，“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嫌弃咱们班的女生丑陋才不愿意当班长的。“我辩解说，“天地良心啊，是谁造谣啊？你们这样说我，我可比窦娥还冤枉。”

“你还狡辩，是你亲口说的。”郭燕再次指责我，“昨天晚上，你和你老乡说的，不是吗？”

我惊讶地反问到，“我和我老乡说得话，你怎么知道？”

“这次你承认了吧？还是说了吧。”郭燕怒目圆睁，像个凶恶的大猩猩。

“我什么都没说。”反正她们也没有证据，我并不怕她们。

郭燕冷冷的笑了笑，用另外一个语调说，“秦川吗？我是你的老乡，听说你当上班长了？”

我傻眼了，这才知道昨天晚上那个猜不出是谁的老乡是郭燕装得。郭燕气得我热血翻腾。我把拉屎的事情放到一边。由于饱受身心上的折腾，大便的感觉也不象刚才那样强烈了。我心想，怪不得女生今天都仇视我呢，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再丑陋的女人也不希望别人议论她丑陋啊。我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一下子得罪了全班的所有女生。我暗自佩服我们班女生的聪明头脑，没想到她们会想出这么卑鄙的办法对付我。上天对我们班的女生是公平的，虽然给了他们一副丑陋的容貌，但却赏赐给了她们一个聪明的大脑。我看了看梁海娟和陈静，她们都在冲我不怀好意地笑着。我只好再次捂着肚子说，“不行了，快让我过去吧，我的大便快出来了。”

她们三个没有继续阻拦我。我头也不抬的从她们身边跑过去直向厕所。没走多远，我就听见郭燕在后边喊，“等着当班长吧。看我们女生怎么折磨你。”

我蹲在厕所里，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甘老师把选举出来的班干部集中起来召开会议。名义上是和大家商量最终的人选，实际上她已经把各个职位安排好了对象，借这个机会通知大家。她第一个提到得就是我的问题。她先是说，“同学们选举你是对你的信任，你不能让大家失望。”又说，“大学是个展现个性的大舞台，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我带过很多学生，像你这样的学生遇到过不止一个。你相信老师吧，我不会看错你的。”然后她又询问其他班干部的意见。郭燕第一个表态，“秦川当班长，我第一个支持，一定会配合他的工作。”她是在故意耍弄我。梁海娟也附和说，“我和班里的女生接触的比较多，广大女生都希望秦川当班长。”陈静也说，“秦川，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相信你。”张曼和刘玫也受到她们的影响，跟着郭燕等人随声附和。最让我气愤的是高志远，在宿舍商量好由他当班长，这个时候也背叛了我，站在了女生一边。我的力量变的微乎其微，被迫当上了班长。

整个任命过程非常顺利。郭燕担任文艺委员，高志远得到了他想要得劳动生活委员。体育委员由张曼担任。组织委员属于了刘玫。唯一的矛盾出现在梁海娟和陈静在团支书职位上的争夺。团支书和班长是班里最好的两个职务，和学校领导接触的机会多，容易得到领导们的赏识，在学校升迁的可能性也大。甘老师的意思是让梁海娟担当团支书，毕竟梁海娟一直担当女生负责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梁海娟对班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在曲智超没能当上班长的前提下可以安排和解决班里的各项事宜。可陈静丝毫不让，她的理由是梁海娟的高考成绩好适合担当学习委员。甘老师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强制安排陈静担任学习委员。她解释自己的做法说，“不管你们担任班里的什么职务，目前都是试用阶段，以后还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做出适当的调整。”每个人都明白这只是她的借口。

走出开会的办公室，梁海娟和郭燕就笑着对我说，“大班长，我们女生以后一定会好好支持你呢。你就好好干吧。”看着她们狡猾的笑容，我忽然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这种感觉还不断加重，从被强奸的感觉上升为被轮奸的感觉。

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当上了班长。在他们的再三督促下我被迫请客吃饭。我早已囊中羞涩，于是和宿舍的兄弟商量去一家低档次的饭店。王彬和高志远当即表示反对，声称这么隆重的事情一定要大肆庆祝，绝对不能草草了事，不然就亏待了大哥。我清楚他们的想法，说什么怕亏待了我，他们是怕亏待了自己的肚子。我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预定了“风味小吃”的高档雅间。我决定一次性解决战斗，把所有的朋友全部请上，决不拖泥带水进行第二次请客。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一次多叫上几个人总比第二次再请客节省多了。整个饭局包括我们宿舍的兄弟，另外还有郑伟航、贺书波、魏东升、薛民、张强、邓美美、温玲、朱灵君和秦美月。

吃饭前，魏东升递给我一张纸。我以为是他为我写的贺词，没想到居然是他的逃课计划书。计划书上用黑色和红色的笔迹详细注明了他讨厌和专注的课程。计划书上红色笔迹只包括八门中的两个课程，思想道德修养和大学英语。担任思想道德修养的老师是魏东升爸爸的朋友，我想这是他来上课的原因。至于大学英语，我则想不明白，大多数男生讨厌的课程居然受到了魏东升的青睐。我问他，“你怎么偏偏喜欢上英语课呢？”魏东升解释说，“我以后要升本科，还要考研究生，英语都能派上用场。”没想到魏东升的理想如此远大，我是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在我的庇护下，魏东升很少来上课。就连他曾经许诺的大学英语，他来得时候也越来越少。看样子他升本科、考研究生的计划暂时搁浅了。

我没有担当班干部的经验，可是有一个朋友能够帮助我。这个朋友就是温玲。温玲到校后就担任会计（1）班的女生负责人，正式选举后又担任团支书。为了在日后的工作中不至于充当无头苍蝇，更不至于被那些疯狂的女生捉弄，我觉得有必要向她探求经验。温玲对我说，“你只要记住两句话就可以了。第一句，你是班长。第二句，无论遇到什么事，你觉得行就行，你觉得不行就不行。”

我失望地说，“你不是让我搞独裁统治吗？希特勒都被世界人民打倒了，我就更没有出路了。”

温玲解释说，“我是让你有主见。”

我明白温玲的意思，苦中作乐开玩笑说，“我本来就笨，你不让我好好思考，还让我有‘猪见’。看样子，我在你的眼中比猪还笨啊。”

温玲敲了敲我的脑袋，说，“在猪里边，你就算是聪明的了。”

第一次当上领导，还真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温玲特别嘱托我少抽烟、少喝酒，尤其是在校园里更要多长两只眼睛，没准就会被哪个领导盯上。我当即就把她的理论推翻。我的理由是，“班长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嗜好。”我还说，“你看看现在的高干，哪个不是大腹便便，不抽烟、不喝酒能成那样吗？”

我坚信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声称要做一个创新型的大学班长；要做一个抽烟、喝酒、打架、搞对象的班长。没有了快乐，做班长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怕掉进深渊，我的身后有四十八名同学等待着为我陪葬。

19 当上班长

我当上班长后才知道它有那么多的好处。不仅拥有班里各项大小事务的决定权，而且还可以美化自己的对外形象、利用工作的名义成全自己的好事。难怪那么多同学都对这个职务梦寐以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帮助魏东升逃课的同时我又为两位兄弟带来了实惠的帮助。学校每年都会为贫困生提供一些勤工俭学的工作岗位，以帮助他们维持生活、完成学业。在我的强力推荐下，杨宇被安排到学校的图书馆工作。图书馆的工作非常轻松，只有周一至周五每晚的两个小时。工作也只是简单的摆放报纸和借阅杂志，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每个月还会有一百元的生活补助。杨宇非常满意这份工作，为了向我表示感谢，特意请我吃了一盘红烧肉。

自从杨宇在图书馆工作，我进出图书馆的频率明显增加。有了杨宇在里边做内应，我省去了携带阅览证的麻烦，大可以威风凛凛的坐在杨宇的对面，指着书架说给我拿这本、拿那本。虽然我偶尔也会看一些如《人体摄影》和《人体美学》之类杂志，但是我真正钟情的杂志非常有限，仅限于两本，一本是《演讲与口才》，一本是《灌篮》。虽然我在处理个人事物上向来推崇的解决办法是动手不动口，可是我对《演讲与口才》这本杂志还是格外的青睐。我觉得它能够培养人的应变能力和挖掘人们尚未表现出来的潜能。我还经常在现实中运用它介绍的一些实例。喜欢阅读《灌篮》杂志是我喜欢篮球的延续。

随着杨宇对图书馆各个环节的熟悉，他可以熟练地逃避开各个检查关口把杂志带回宿舍。我也因此终止了去图书馆阅读杂志。每期《演讲与口才》和《灌篮》到了，杨宇就会把他提前收起来带回宿舍给我阅读。杨宇在图书馆工作的两年里，我一直是学校图书馆中两本杂志的第一阅览者。

我的第二个帮助对象是郑伟航。即便是我没有当上班长，作为结拜兄弟，也有义务帮助他追到刘玫。刘玫作为组织委员，每周都要出版302教室的黑板报。刘玫向我寻求帮手。我借机把书法出众的郑伟航推荐给她。郑伟航果然不负众望，没有多久就和刘玫携手出现在自习室里。他们两个的碰撞让我开始看到大学里的女生是多么的容易征服。郑伟航追到刘玫以后旅行了诺言，请我们去美食山享受了一顿。这是我在大学三年里最高档次的享受。

促成刘玫和郑伟航确定了恋爱关系，不仅实现了对兄弟的诺言，也帮助了我自己。在他们两个的调节和撮合下，我和女生班干部的关系得到了飞速发展。她们起初对我的成见也一扫而空，开始接受我的领导。我真正做起了班长。我对班长这个职位越来越喜欢。

我当上班长以后接触的同学也渐渐多了起来，尤其和金融系各班的班长、团支书接触比较频繁。证券（3）班的班长石长江给我的印象不错，我们两个接触最为频繁。当然他给我的印象不错并不因为他多么的正派、多么的有能力，而是他和我日常的所作所为以及放荡不羁的性格有些相象。他做事有自己的主见和方式，也和我一样鄙视其他班长、团支书像哈巴狗一跟在系里老师的后边惟命是从、溜须拍马。

石长江的理想是电视主持人和电台播音员，来到X专使他的理想化为一江东逝的春水，心灰意冷。他在主持和播音方面的确有天赋。他在X专的整个三年里一直出任金融系各项晚会的主持人。我第一次聆听到石长江的播音是在一次喝酒以后。我和王彬架着他从学校二楼的特色餐厅出来，他甩开我们两个的胳膊跑到篮球场边上的草坪上。我和王彬没有管他，反正摔在草坪上也不会受伤。况且人喝完酒都是要发泄一下。他晃晃悠悠地站在草坪上，对着宿舍楼的方向展示了一下他的播放能力和独特的嗓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保定广播电台现在开始广播，我是这个节目的特约主持人石长江。我给大家带来得是诗朗诵《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他的嗓音的确不错。我和王彬坐在草坪边上，充当他的听众。听了几句，他的话突然转移说，“各位听众，非常对不起，由于主持人需要立即小便，播音到此结束。”他的小便的确是急需排放。他连站立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就倾泻而出，全部用来滋味了他刚刚蹂躏了的小草。

我和石长江的交情没有能够继续加深。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对彼此喜好和专注的目标存在偏见。他把打篮球看作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喜好的活动，而我却把打篮球看作是为男人的光荣而战；我认为他参与的文艺工作只是小女生才应该参加的。男生不应该总是停留在歌声、舞池中间，而他却把这些活动尊称为斯文的艺术，对此我们产生了争议和分歧。不过我们也算是朋友。

随着我成为班长，接触美女的机会越来越多，当然不时的还会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张晓丽是第一个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人。自从和她们班的男生在足球上打架，每次面对着张晓丽，我都觉得有点尴尬。可张晓丽却坦坦荡荡、胸无他事。她给我介绍了一个青海的女生，个子高高的，模样也不算困难，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两颗兔子牙。我经常看见她和张晓丽在一起出出入入，印象还不错。不过我并没有接受张晓丽的盛情，因为我早就有了追求的目标。青海的女生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记恨我，寒假回来还送我了一把藏刀。我一直把她送我的藏刀作为友情的象征收藏着。

我确定的追求目标是证券（2）班的一个老乡。我是在校园歌手大赛上认识的她。一首《盛夏的果实》使她成为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也让她走进了我的猎色视线。她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我拼命地给她鼓掌，手肿了都不知道。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在台上边唱边向我示意。

还在我满怀信心地打算着向她发动攻势的时候，不幸的消息传来了。她有了男朋友，而且她的男朋友就是我的好兄弟魏东升。原来她唱歌的时候不是在向我挥手示意，而是在向我身旁的魏东升示意。我自做多情了。我真后悔没有提前下手，最后也只好忍痛割爱。谁让自己迟到了一步呢，我可不想让林小海和王彬的一幕发生在我和魏东升身上。当魏东升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解他是怎样用一顿肯德基把我老乡弄到手的情景时，我的心中深藏着一股妒忌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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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魏东升提前出手，我在大学中的第一次猎色计划还没有执行就破产了。我追求老乡的目标也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就此取消。不过，我天生自信（有人说我是自恋），一次计划的失败没有打消我寻找美女的热情。很快我就有了新的目标。

由于师资力量难以应对X专每年扩大的招生规模，所以大学体育课全部是大课（几个班一起上）。这为我结识外班和外系的女生提供了机会。我们金融（4）班的体育课和计算机（1）班、金融英语班一起上。通过我精心的观察，计算机（1）班的一个山东女孩进入我的眼帘。山东女生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是组成X专美女群的主要组成部分。她清秀的气质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举止动作更是千娇百媚、楚楚动人。我开始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打听这个女生的情况，还以请客作为诱饵找人探听她的网号、邮箱，决定先从上网聊天下手，再一步步地向她发动攻势。在网上谈得亲热到互称“老婆”、“老公”的同时，我又向计算机（1）班发出了挑战，决定在篮球场上展现一下自己的风采。篮球赛打得非常激烈，几个兄弟知道我的目的，极力的配合着我的表现。我在比赛中暗自观察着她的神情，发现她的眼神中流露着几分满意和愉悦。我感觉她被我征服的日子已经不再遥远了。

正当我为即将收获一个美女而欣喜万分的时候，一份她的黑色档案被王彬通过老乡的渠道获得，并及时交到我的手里。没想到眼前这位端庄、温柔的女生刚到大学几个月就获得了“公交车”、“自助餐”等垃圾名号。高中的男友来看她，被她残酷的拒之门外，见也没见一面。她保持着对男生的强劲吸引力，在本班和大二的男生中频繁地更换男朋友。还有人发现她在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和两个男生在学校后花园“密切接触”。我最初还怀疑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像流传的那样薄情寡意、行为放荡。不过薛民以他们宿舍一个男生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些事情的真实性。目前薛民宿舍的一个男生恰巧和她保持着惟妙惟肖的关系。

我悬崖勒马，把她的网号拉入了黑名单，并且很长时间不去上网。我担心受到她的诱惑而迷失心窍。每次上体育我都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生怕被她看见。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自己的躲避是多余的。她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的存在。在她的眼中我就像是毫不起眼的、被用过以后扔在垃圾桶里的避孕套。

我的猎色计划再一次破产，不过我很庆幸没有当上同学们口中的破烂王和供这位浪女选择的自助餐上的美味。接下来，小妹美美提议把她的老乡介绍给我做女朋友。我担心她会把我出卖给一个四川的色魔，所以没敢答应。虽然在寻找伴侣的路途上接连失败，可是当上班长使我的自信心得到空前高涨。我相信只要我想要，随时可以拉过一个女生来做女朋友。在庞大的女生群落中，我不能因为一棵小树放弃了整个森林。我要着眼于未来，等待一个我认为最好的女生出现。

20 再次回到解放前

任何事物都有利弊两个方面，当班长也不例外。虽然我能借助班长职务为自己和兄弟们谋取私利，可是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在内忧外患的形势下，我作为班长的感受就是红旗飘了五十年，再次回到了解放前。最让我苦不堪言的事情就是要整日面对老师。我向来把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视为敌对关系，如警察和小偷，老婆和情人；把二者之间的矛盾视为阶级矛盾，如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高干和贫农。我从不愿意主动接近老师，更不会正确处理自己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师生关系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更何况我要面对的是全校闻名的既贪婪又好色的吴义起老师。

X专老师的高工资在保定几大高校是出了名的，可是他们的教学能力和教育精神却是让人难以恭维。X专老师的业绩可以通过吴义起老师的风采来表现。吴义起老师是01级金融（3）班的班主任。他的敬业精神可以通过他对（3）班学生的关心程度来展现给大家。

以下是金融（3）班某个男生的亲身经历：金融（3）班的某位男生因为感冒到系办公室找吴义起请假。他说，“吴老师，我感冒了，想在宿舍休息一下。”吴义起没有忘记坚持原则。他说，“我虽然是系领导，但是做事情也不能逾越界限，你还是到你们班辅导员那里请假吧。”该男生满脸委屈地说，“吴老师，你就是我们班的辅导员。”结果弄得吴义起非常尴尬，不仅没有准假，还把该男生批评了一顿。

有了一次尴尬的请假经历，吴义起老师理应对该男生留下了一定的印象。事实却让人啼笑皆非。等到该男生第二次去办公室找吴义起请假，吴义起没有做出任何为难，迅速地在该男生的假条上批示“同意请假”。该男生心怀感激的对吴义起说，“吴老师，谢谢您，您真是体恤学生的父母老师。”吴义起怡然自得地说，“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把请假的事情向你们辅导员说一声。”

该男生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敢当众拆穿吴义起，只好委曲求全地说，“吴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通知我们班辅导员。”该男生把这段亲身经历在金融系广泛传播。广大金融系男同胞一致感慨说，“兄弟，忍了吧，谁让你不是美女呢？”

吴义起并不是记忆不好，他可以清楚地说出金融系各个班的美女分布情况，并对她们的详细资料了如指掌。他骚扰女生的传闻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他对我们班最感兴趣的女生是张曼，对张曼的日常生活更是关心非常，恨不得连卫生巾都代她包办。由于吴义起的重点栽培，很多人都把张曼视为我们这一届班干部中最具有发展前途的一个。

吴义起的好色还体现在他对黄色网站的兴趣浓厚。如果不是他在系办公室登陆黄色网站被公安部门察获，以至于名声扫地，他现在最差也会是个系主任。我抓住他的这个嗜好，把王彬推荐给他。王彬出色的网络技术中主要是搜索黄色网站的技术得到了吴义起的好评。他还安排王彬进了系组织部，并对王彬说，“咱们也算是知己，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王彬把吴义起的出现看作是他在班长选举失败后的又一次机会。他把自己的电脑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他还不惜金钱向吴义起贡献付费的黄色网站。

除了好色，吴义起另外一个毛病就是贪吃。我就被他占了几次便宜。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要做好思想上和资金上的准备。不仅要让他吃好、喝好，还要准备好给他老婆、孩子打包的一份。

受到中国人的敲诈和欺凌我就忍了，谁让大家都是炎黄子孙呢。让我难以忍受得是做个班长还要受到外国人和外国鸟语的摧残。金融系美其名曰提高学生的英语水平、增加英语四级的过关率，办起了英语协会。其实他们想得到得不过是无知青年们的报名费。系里下了命令，每个班至少要有二十名同学参加。这个拉壮丁的任务继而下达到我们各个班的班长身上。如果不要二十元的报名费，拉几个同学参加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可涉及到人民币的事情总不能靠人情和面子去解决。况且这又是一件花钱买罪受的事情。

消息通报以后，男生没有一个响应号召的。作为一个男同学，我能体会到广大男生的心情。好不容易逃脱了高中英语的束缚，谁也不愿意在给自己加上一条锁链，况且还是自己买锁链锁自己。在梁海娟的动员下，女生有十三个人报名，可是男生至少还要有七个人。为了免于受到系领导的批评，我只好在宿舍和其他几个要好的兄弟身上下工夫。关系最近的就是王彬、郑伟航和贺书波。经过我命令式的劝解，郑伟航和贺书波答应加入英语协会。王彬却坚持己见，说，“要我给你二十块钱可以，让我到那里受摧残，我可办不到。”我没有勉强王彬。我本来也没有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从英语协会的消息传达下来，我就没有见到过魏东升的影子。为了凑足名额，我把魏东升也写到了名单里。高志远、赵欣、杨宇和我占据了另外四个名额。凑足了二十个人，总算是逃避过了第一个劫难。

英语协会的基本要求就是每天早晨六点开始的五十分钟晨读。随着天气渐渐变冷，同学们对被窝的温存越来越依赖，对英语协会的抵触也越来越明显。我只好以身作则，每天都要第一个起床，然后挨个宿舍去叫人。我简直就成了免费的闹钟。参加晨读的同学越来越少，我也没有能够坚持几天，就再也不去了。我心里抱怨说，“去你X的英语协会吧，老子就是不去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老子这个班长不当了。”

随着白天逃课的学生不断增多，系领导也看到了晨读的弊端，依然决定取消了晨读，把英语协会的活动安排在周三、周四的晚上。活动的内容是跟随外教练习口语。我的口语非常有限，仅限于如“hello、goodbye、what’syourname？”这些简单的句子，让我去和外国人对话比让哑巴开口说话还要困难。我参加了第一次活动。这次练习得口语是自我介绍。我生怕出了什么笑话，简单地介绍自己说，“Mynameisqinchuan，IcomefromtangShan，”

听完我的介绍，外教非常惊讶，瞪大眼睛说，“tangShan？Earthquake，earthquake…？”

我望着他傻B似的神情，感到好笑，故意严肃地说，“oh，yes，earthquake，bigearth。”

外教耸了耸肩说，“oh，mygold。”

最后外教还给我们起了英文名字。我的名字叫“莱西”，回到宿舍他们却都叫我“拉稀”。这让我非常气愤，也对英语协会彻底失去了参加的欲望。我再也没有去参加英语协会的活动，也没有人来找过我。其他同学也有许多陆续退出英语协会的，大多无人问津。可能是系里达到了赚钱的目的，就对学生们免于了身心上的制裁。

21 被赶出大学的小鸟

做班长的麻烦不只是来自于学校和老师，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同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学生多了也是什么人都有。

我当上班长后，主持召开了学习动员班会。按照甘老师的指示，我请来了几个高年级学习比较优秀的人物。他们要么是英语过了四、六级，要么是计算机的顶尖高手，要么本科自考成绩突出，要么一连几次拿过一等奖学金。很多同学在刚刚走进大学的时候梦想总是高高在上。他们向学哥、学姐咨询的问题大多是如何升上本科学校、如何完成本科自考，更有甚者还问到能不能在大学期间攻下注册会计师。这些如同空想社会主义的想法只可能也只会存在于对大学世界一知半解的大一新生中。这些想法好比水中的彩色泡沫，看着美丽，却不会存在长久。班会无聊之极，学哥、学姐们表面上谈笑风生，实际上却是衣冠楚楚。他们的眼光更多的留在了我们班里仅存的美女和帅哥身上。他们是成熟的傻B，而我们是尚未开苞的傻B。他们有着丰富的傻B经验，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我们这些思想简单、一时冲动的弟弟妹妹们。

这次班会唯一的亮点就是耿大志激情澎湃的演讲。耿大志的人生经历的确丰富。他失去左手后自强不息、身残志不残，经过奋斗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他取得的河北省冠军不计其数，还多次代表河北省参加国家比赛，成绩斐然。至今他还保持着河北省残运会110米栏和跳远两项记录。他在肌肉拉伤后依然决定放弃体育考取大学。他的第一次高考成绩是156分，第二次315分，第三次450分，第四次高考取得了510分，考到了保定X专。他这种不屈不饶的奋斗历程让每个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甚至可以与传说中的英雄媲美。他感人肺腑的演讲让许多多愁善感的女生流下了钦佩和同情的眼泪。

班会过去没有几天，魏东升就和我们心中的英雄来了一次肉搏战。我作为班长有义务协调同学之间的关系，作为大哥更有义务指正魏东升的错误。我狠狠地批评魏东升说，“你他X的怎么欺负人啊？你知不知道他一个残疾人？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

魏东升愤愤不平地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到我们宿舍去住两天，体会一下我们的痛苦。”魏东升冲我张牙舞爪，恨不得连我一同耿大志撕成粉碎。

“你有什么痛苦？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残疾人吗？”

“我不是看在他残疾的面子上早把他踢出宿舍了。”

我见来硬的不行，只好对魏东升来软的。我和气地说，“你怎么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吧？怎么说我也是班长，你们打架不是给我抹黑吗？”

魏东升满脸委屈地说，“老大，不是兄弟不给你留面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宿舍里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魏东升是一个火暴脾气，可令我不解得是205宿舍的另外四个人也站在魏东升的立场上。自从我当上班长后曲智超很少搭理我，不过这次他却主动找我谈话。他向我检举说，“耿大志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在床铺上盘膝而坐，也不知道练什么功，我们都不敢睡觉。”他还严肃地警告我，“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件事就快点向系里反应，否则我们可顾及不了你的面子了，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把他扔出去。”曲智超的话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耿大志是“XX功”分子。怪不得魏东升说在宿舍睡觉不安全呢。

我对耿大志产生了严重的恐惧反应，可是我又不得不找耿大志谈话。为了能够及时逃跑，在和他谈话的时候，我故意没有关门以便逃跑时方便。我忐忑不安地对他说，“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事也不用打架啊。你对他有什么意见就对我说，我去批评他。”

耿大志理直气壮地说，“他每天都在宿舍谈他女朋友，让我睡不好。”

我暗自好笑，真是什么人都有，人家谈论女朋友关你屁事。我安慰他说，“我保证让魏东升不再谈论这些事情，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耿大志想了想，说，“没什么了。”

我又试探地问他，“听同学们说你在练功，不知道是什么功。”说话的同时，我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生怕他一把抓到我，将我剖腹掏心。他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意思，严肃地说，“我练得是普通的气功，不是XX功，我可是有思想的人。”

得知他练得不是“XX功”，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我说，“不管你练得是什么，总不能影响同学们晚上休息。以后还是不要在晚上练了，要不你就上课的时候练，那样不是更能锻炼你的定力吗？”

我的努力见到了成效。耿大志果真不在晚上练功了，而是把练功挪到了上课时间。恐吓老师总比恐吓我们这些弱小的学生要好。不过耿大志的风波却没有停息。很快我又收到了来自女生的检举。女生检举的内容是性骚扰。她们还把有力的证据（几封如黄色小说般的情书）交到了我的手里。没有办法，我只好再次找耿大志谈话。我把几封情书还给他，对他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耿大志想了一会，豁然开朗，骂道，“原来这几个女生说喜欢我是假的，她们是故意捉弄我。”

“她们真的说喜欢你了？什么时候说的？”

耿大志坚持着他的说法。他解释说，“虽然她们没有直接说，但是我看得出来。别人都对我冷淡，可她们却愿意和我说笑。”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兄弟，你好自为知吧。”

我把我和耿大志的谈话内容详细地重复给了受耿大志骚扰的女生。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对耿大志的可怜和同情却被耿大志看是暗送秋波的行为。从她们气愤和无辜的表情上，我代替她们说了一句最不愿意说得话，“我们再丑也看不上你耿大志啊。”从此以后，耿大志被女同学视做瘟神一样躲避着。上课的时候，他的周围再也没有女生敢接近。我经过精密地推论，把耿大志的思想归纳为“建立在假设基础上的好色空想主义”。

没用多久，耿大志就被学校遣送回家了。学校保卫科在女生的检举下大举搜索。结果他们在耿大志的床铺底下发现了大量女生丢失的内衣、内裤。学校没有对耿大志手软，表面上责令他回家看病，实际上是彻底抛弃了这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曾经创造过体育辉煌的残疾青年。看着耿大志背着沉重的行李走出学校，我为他叹息，“难道你不知道这个社会上有妓女存在吗？为了几个破旧的来自X专丑女的乳罩付出了这么惨痛的牺牲，你值得吗？”

耿大志走后，205宿舍的男生把无人认领的乳罩和内裤系在一起，用衣架悬挂在宿舍的窗口。它就像一面追悼亡灵的旗帜。

班里的同学，尤其是丑的无人敢要的女生一连几天都在议论着耿大志的事情。有的女生还装作惋惜的样子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真是怀疑这些女生的智商，不知道他们是否真正理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含义。我巴不得耿大志快点回来，好把这些丑陋且自以为是的女生的内衣、内裤统统扒掉，最好再把他们逐个强奸，把她们的体内留下精神分裂症的种子。

22 避孕套女生

在醉酒后吻了秦美月的最初一段时间里，我每次见到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平常我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她，避免和她过多的接触。秦美月正值少女怀春的朦胧岁月。她这种情况的女孩子我不止遇到过一次，她的心事我多少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我们班的团支书梁海娟和秦美月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关系十分要好。随着和梁海娟共事机会的增加，我觉得她是一个胸怀坦荡的女生。我们也从工作关系转变为朋友关系。在我和秦美月恢复关系的过程中，梁海娟扮演了重要角色，也起了重要作用。秦美月的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再加上梁海娟从中协调，时间一长，我和秦美月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坦荡的原始状态。见了面，我们该逗还是逗，该闹还是闹。不过梁海娟的行为表明她是要把我和秦美月撮合成情侣。这一点让我有所顾及。

我当上班长不久就被破格提升为校自管会监察部部长。这不仅让我感到了震惊，我身边的新生班的班干部们甚至大二、大三的班干部都感到了震惊。在X专的干部任用制度上，担任系学生会干部和校学生会干部的大多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大一新生只能跟在师哥、师姐的屁股后面做些默默无闻的打杂工作，还要给老师溜须拍马，争取自己到了高年级以后谋取个好的职位。没想到我这个八辈儿贫农，在X专无依无靠的愣头青居然转眼间得到了足以让广大学生羡慕和眼红的职位。也许正如王彬说的那样，“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短短的一段时间，我不仅受到了校自管会的青睐，还成为了金融系学生会干部的重点培养对象。系主任亲自找我谈话，而且对我甚是殷勤。系主任和蔼可亲但寓意深刻地说，“你就先担任系学生会学习部副部长吧。好好干，杨校长对我可有知遇之恩，她安排的事情我一定办好。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系主任的话让我莫名其妙，杨校长是谁？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从系主任的谈话里，我察觉出我的升迁与这位杨校长存在着莫大的关系。自管会主任也就是张晓丽的男朋友也再三的追问我和杨校长的关系。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学校的确有一个姓杨的校长，而且是为女士。她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不明白。

有了做班长的经验，干起监察部部长的工作就轻松多了。监察部的工作很轻松。周一早晨监督升旗情况，每天监督食堂打饭的秩序。大多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我这个部长也不用以身作则，各个位置安排着充足的人手。担当监察部长最实惠的好处就是每周三次的检查出勤情况，借助这个机会可以大规模地查阅X专美女。我是一个非常有同情心的人，对于那些逃课、不参加升旗、打饭插队的人我是能帮就帮。如果不是担当着学生干部，我肯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即使做了班长、部长，我仍然免不了犯这些错误。一次，我和王彬过分留恋被窝的温存，导致升旗迟到。吴义起把我和王彬带到系办公室，逐一进行了批评。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学生干部，觉悟比较高，态度也比较老实。王彬却不以为然。他辩解说，“升旗不过是一个仪式，我有一颗爱国的心就够了。”吴义起当即指责王彬说，“幸好现在是和平时期，如果在战争时期，你小子一定是叛徒。”

王彬气汹汹地回到宿舍。我开导他说，“算了吧，犯不上跟吴义起这种人生气。”

王彬说，“他竟敢说我是叛徒。我看他才是典型的叛徒，长得就是一个叛徒的傻B相。”

为了博得王彬一笑，我为王彬讲了一个笑话。笑话的名字叫《解放了》。笑话的内容是：1949年9月28号，吴义起被国民党特务逮捕。当天特务对吴义起严刑逼供，吴义起没有招供。9月29号，特务拿出大量黄金诱导吴义起，吴义起依然没有招供。9月30号，特务带来一个绝色美女送给吴义起，吴义起招了。第二天，吴义起还想招供。不幸的是全国解放了。

王彬听后哈哈大笑。他说，“这个笑话绝对适合吴义起这个好色之徒。”

我选择用顺其自然的态度来对待一系列突如其来事件。享受高官厚禄的同时，我坚信谜底不会隐藏太久。果然不出我所料，杨校长很快就召见了我。我带着千疑百问来到杨校长的办公室，却在这里意外遇到了秦美月。秦美月默不做声，低着头，脸上泛着红晕，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初中小姑娘。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居然记起了初恋女友。那个与我彼此心存爱慕又默不做声的前排女孩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在杨校长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打量我的同时，我也暗地里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X专副校长。我开始怀疑秦美月是她的私生女。如果把秦美月老化二十岁，再往秦美月的脸上图上一层增白霜，她们两个人绝对可以合二为一。

我被学校和金融系重用的谜底终于揭开了。杨校长是秦美月的小姨。我能在学校平步青云都是秦美月帮我跑动的关系。她对我可谓是用心良苦，当然目的也很明确。杨校长要带我和秦美月出去吃饭。我说系里晚上还有工作，借口婉言谢绝了她。我从小就有不愿与老师接触的毛病，和老师在一起比被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还难受。杨校长还不忘嘱托我几句，“好好把握机会，努力工作，当然工作之余也要好好照顾美月，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她还特意像秦美月交代，“他现在是学生干部，学校和各个系对大一新生的要求都比较严格，你们要多注意一点。”秦美月羞涩地点点头。杨校长已经把我当成了她外甥女的男朋友。

我问秦美月，“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美月说，“我喜欢啊。”

“你小姨已经把我当作你的男朋友了。”

“是我告诉她你是我男朋友的。”秦美月直言不讳，“反正你现在又没有女朋友，你怕什么？”

我转念一想，是啊，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还担心她会强奸了我。在秦美月的刺激下，我茅塞顿开，眼前一片豁朗，送上门来的女人不要白不要。即便饭菜的味道咸了点，毕竟是白送的，吃起来还是有比较劲的。

吃完晚饭，秦美月要到学校附近的公园里走走。为了省去每人一元钱的门票，我决定带她走一条捷径。我们绕到公园挨近马路的一侧，我率先翻过栅栏跳了进去。这是我们经常翻越的通道，偷渡起来比吃饭还熟悉。秦美月向下看了看，摇了摇头，“我还是回去买门票吧，我可不敢跳。”

我向公园的四周看了看，冲她小声说，“跳吧，没事，我在下边接着你。”我举着双手，等待着秦美月往下跳。她在我的鼓动下终于跳了下来，我伸手把她接住。她强壮的身体带着惯性撞到我的怀里，硬邦邦的像铅球一样。她紧紧地贴在我的怀里，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我感觉到她的心“嘭”“嘭”地跳着，不知是受了惊吓的恐慌，还是在一个男人怀里的激动。

接下来的事情顺情顺理，拥抱、接吻。我几次试图撩起她的衣服都被她拒绝回来，接吻成为这个晚上最过火的行为。秦美月没有恋爱和亲昵的体验，对我推三阻四。这让我的兴致没有得到淋漓尽致地发挥。不过我并没有急于求成。这种情况的女孩子需要慢慢地培养和开导。在我从意识形态上潜移默化地侵蚀下，她支撑不了太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她一定会从封闭保守转变为自由开放。就像当年的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一样，有了一个胜利的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对战利品自由的占有和宰割。

身边长时间缺少女友是我和秦美月的关系得以产生和发展的主要原因。我和她的接触和发展完全是生理上的要求和满足。她担当的是一个可以被任何女生所替换的角色。她就像避孕套一样有随时被用完扔掉的可能。

22 高中炮友

在很多情况下好事成双都是人们苛求的大喜事，可轮到我的身上却出现了与之相悖的结果。同时到来的两件好事让我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挑战，苦不堪言。秦美月就像是为我解决性需要的及时雨，解除了我的燃眉之急。同时伴随着秦美月这场及时雨的到来，一场滂泼大雨也向我发出了即将来临的信号。高中复读时曾充当过此刻秦美月这种角色的可称作前任女朋友的罗薇薇要从廊坊赶来。在她通知我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火车。我没有任何机会推迟她的到来的时间。秦美月刚刚品尝到爱情的甜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停留在我的身边，还有朱灵君在一旁策应观察，我简直就是蜘蛛网上的蚊子，怎样也逃脱不出她们的天罗地网。如何处理罗薇薇到来以后的各项适宜使我愁眉不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彬冷静地为我出了一个主意。他让我把罗薇薇直接安置到校外的旅馆，不仅不能把她带回学校，自己也不能回学校。秦美月那边有他随便找个借口帮我解决。为了避免日后被朱灵君和秦美月发现破绽，我们商定借口是我去照顾住院的张强。为了自己能够转危为安，我只好让兄弟受一次住院的诅咒。王彬有解决脚踩两只船的经验，办法虽然说不上高明，也还算是可行。为了节省时间，我要在罗薇薇到来以前找好旅馆。在我临走前，王彬还嘲弄说，“今天也让你尝尝脚踩两只船的痛苦。”我叹息一声，反驳说，“他X的，我这哪里是脚踩两只船啊？明明是两只破船要踩我。”

我在河大南院的兰园公寓包了一间房子。随后，我匆匆忙忙地赶到保定火车站。我到火车站的时间是四点十分，距离罗薇薇的火车到站还有十分钟。

我和罗薇薇的结合纯粹是高考压力导致得结果。在复读阶段，大部分学生都迫切需要缓解紧张心情和沉重压力。其中最有效办法无疑就是来自异性的安慰。在复读班里谈恋爱的学生会占据百分之八九十的比例。这种谈恋爱所需要花费的精力并不是很多，不过是在周末或需要放松的时间互相满足一下。谈恋爱也只是为了帮助考大学。在主潮流的面前，我选择了随波逐流。当时罗薇薇就在我的前排，她的模样一般，不过皮肤出奇的白皙，身材丰腴，两个高耸的乳房尤其出类拔萃，被我们班的男生推崇为波霸。她妈妈就在我们学校的门口卖馒头。她的形象和她妈妈所卖的馒头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我曾经怀疑过她的皮肤和乳房被她妈妈采用蒸馒头的秘诀巧妙地加工过。可是罗薇薇的智慧却受到了他爸爸所卖红薯的影响。虽说不上十分低下，但也多少有些缺乏。有一次中午吃饭回来，她的头顶上居然顶着一只丝袜。我觉得可笑，故意没有提醒她。后来她气愤地指责我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让我当着同学出丑。”我心中欢喜，表面上却装作委屈。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还以为那是最新潮的辫套呢。”

我和罗薇薇升入大学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原以为一段荒唐、幼稚、色情的恋情随着我们考上不同地方的大学就此结束，没想到她却阴魂不散的再次找到我。肉体碰撞的结果总是让男人担当责任，女人享受特权。这就是男人的悲哀和女人的幸运。如果没有以前的肉体接触，我完全可以在视野和内心中把罗薇薇当为真空。

我在人群中发现了罗薇薇的身影，带着伪装得笑容迎了过去。她没有什么变化，皮肤依旧白皙细腻，乳房依旧挺拔高耸。罗薇薇要比我想象中的兴奋许多，一下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她的热情是我在高中时候从来没有感受到得。几个月的大学生活已经给她带来了新的变化。

我们手拉手的进了兰园公寓，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做爱。自从和贾秋香进入冷战阶段，我就告别了有性爱的生活。今天毫不容易有了机会，我又在罗薇薇的身上找回了感觉。我和罗薇薇以前都是趁着她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到她家享受一次，完全是一种偷情的感觉。每次做爱都在忐忑不安中草草了事，有的时候甚至连衣服都不敢脱光，胡乱地弄上几下。今天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领域，有了自由翱翔的天空，我们也真正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罗薇薇在保定住了三天。这三天里我们很少出去，几乎都是在旅馆的床上度过。她不止一次要我带她到X专校园里看看。我借口骗她说，“我现在当学生干部，让老师们看到我和女生在一起学生干部就再也当不成了。”事实上我是不想让同学们知道有罗薇薇这个人的存在。罗薇薇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继续坚持她的要求。我用肉体上的快感弥补了在其他方面给她带来得失望。第四天上午，我把她送上了火车。临走，我送她了一条项链，留做纪念。

罗薇薇的到来给我带来了肉体上的享受和满足，可是我并没有继续与她联系和交往的想法。上火车前，我几次提醒她，“到廊坊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已经为和她断绝关系埋下了伏笔。

下午两点多一点，宿舍的电话响了。我猜是罗薇薇打来得，此刻她应该是刚刚走下火车。按照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办法，王彬接起电话。电话里边果真是罗薇薇的声音。她问，“你好，秦川在吗？”。

王彬看了看我，露出为难的神情。不过在我无声的催促下他还是完成了我交给他的任务。王彬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说，“秦川啊，他刚刚出去，可能是和她女朋友逛街去了吧。”

“你说什么？”罗薇薇提高了声音，也加重了语气。

“我说秦川和她女朋友出去逛街了。”还没等王彬把话说完，罗薇薇“啪”的一声重重地挂断了电话。她的气愤不言而寓。

王彬放下电话，指责我说，“你小子真不是人。这种缺德的事情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我笑着解释说，“我也是为她好。”

“不管你是为谁好，以后这种事可再别找我帮忙，真够卑鄙的。”王彬带着一副沉重的负罪感。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去你的吧，谁爱你谁倒霉。”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也是互相帮助吗。你可别忘了我对你的好处。哪次梅颖来电话，不是我帮你说假话。”

王彬挠挠脑袋，叹息说，“他X的，怎么让咱们两个遇见了呢？”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解决了罗薇薇，还要去敷衍一下秦美月。有了比较才能看到差距。这几天看惯了白白净净的罗薇薇，再把黝黑的秦美月摆在面前，我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好在我对她们都没有太多的感情，谁在身边也都是充当一个欺骗、敷衍、玩弄的对象。我借口这几天照顾张强没有好好休息，早早地告别秦美月回到宿舍。其实我是想回宿舍给罗薇薇写封信。这是我来到大学后的第一封信。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幻想身边有一种创新型女人，在我有要求的情况下她就过来陪我，在我烦恼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走得远远的，就像不存在一样。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彬。王彬说，“这个世界上有不用付钱的妓女吗？”王彬还为我出主意，“要不你就去做鸭吧？或者找个富婆，让她把你包养起来。”

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写信的缘故，拿起笔来居然不知道写点什么。还没等我充分发挥自己的文才，兄弟们就陆续地回到了宿舍。林小海见王彬和高志远都在宿舍，向我建议说，“大哥，来玩‘拖拉机’吧。”

我拍了拍桌子，冲着林小海大声吼到，“你他X的没看我忙着呢？哪有时间和你打牌呀，一边呆着去。”

我的拒绝破坏了王彬刚刚兴起得打拖拉机的欲望。他在一旁嘲笑说，“早晚插秧，不累也忙啊。”

我不想引起兄弟们的公愤，只好答应他们说，“好…，我和你们玩就是了，等我五分钟，行吧？”

林小海和高志远选好了有利的地势，等着我解决战斗加入“拖拉机”的行列。王彬嘴里叼着一颗烟头，熟练地玩弄着桌子上的扑克牌。在众兄弟的催促下，我草草地写了几个字就装进了信封。这封信算是我对罗薇薇的安慰和鼓励，也算是我为我们这段没有感情的恋情化上的句号。

23 花开花落

秦美月对我由衷的喜欢和在情感经历上我的丰富、她的缺乏使我曾经自信能够很快地将她玩弄鼓掌之中。迫切的希望让我转变了原来的想法，接受了比较单纯、容易上套的秦美月。可秦美月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看上去智商低下的她却是大智若愚。每次进行到关键时刻，她总是能够理智地做出回应，然后还会开玩笑式地对我说，“现在做这件事还不行，我还得再考验考验你，我总觉得你不可靠。”

我的要求一次次遭到秦美月的拒绝。这让我逐渐对她失去了希望。那份依托在非感情目的上的情感也渐渐地归于冷却和消亡。表现最明显的是我们约会和亲热的次数呈现显著的递减，由一天一次到几天一次，再到每周一次，接下来是更长的时间。

秦美月还是不愿意失去我的。在我坚持己见和强硬的态度面前她终于屈服了，也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她对我说，“没想到你对那种事情看得那么重，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就给你。”可能是秦美月的眼泪触动了我的良知，我在关键时刻婉言回绝了秦美月的奉献。即便那是我曾经想要得到东西，而且它就摆在我的面前，唾手可得。

梁海娟十分关心我和秦美月的关系。见到我和秦美月渐渐疏远直到行同陌路，她在私下问我，“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了？”

我只是简单地回答她，“这不能怪我。”不过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我占据有利的位置。梁海娟会把我的话如实地带给秦美月。秦美月也会非常清楚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我们之所以疏远都是她在那件事情上再三拒绝我造成的结果，不过她应该不敢把真相告诉梁海娟。所有的责任也只能在她无法辩白的情况下由她一个人承担。

和秦美月的关系破裂以后，我几次去找辅导员甘老师。我希望能够让人替代我担当班长，可甘老师就会苦口婆心的开导，没有采取其他任何措施。没有经过领导们的同意和杨校长的审批，我自作主张暗中辞去了自管会的工作。秦美月迷恋上了上网。我从朱灵君那里听说她搞起了网恋。或许只有网恋中虚无缥缈的情感世界才适合感情上不成熟的秦美月。

结束了和秦美月的关系，我决定过一段时间的单身生活。可是事与愿违，我的单身生活没能持续太久。原因是我还有一份情债没有还清。我亏欠得人就是李婷。十一月二十四号我再次接到李婷的电话。这次距离我们上一次通电话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李婷新买了手机，老早就告诉我了手机号码。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自从闻昱的话题介入到我和李婷之间，我们之间原本轻松、快乐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李婷以前每次打电话都是在晚上。这次却改在了中午。她对我的问候语依然没有改变，“秦川，你还没死啊？”她习惯了这样问我，表面上是在开玩笑，实际上是在责怪我不给她打电话。我笑着回答她，“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啊？”

“你要是真的舍不得我就好了。”说着，她的语气认真起来，“秦川，你许诺过我什么？”

我反问到，“许诺？什么许诺？”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今天是几月几号？”李婷说话时带着无奈的笑声。

我干净利索地回答，“十一月二十四号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在李婷的追问下，我猛然记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在她上次来电话的时候，我亲口答应会在她生日到来的第一分钟给她送去生日祝贺。可是我却没有把承诺放在心上，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我想说对不起，想对她说生日快乐，可是我却不知道怎样开口。我只好默默地握着电话。此刻，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李婷对我做出指责和惩罚。

“今天是我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你记起来了吗？”说完，李婷挂断了电话。我看到了李婷的眼泪。她的泪珠正一滴滴落在我的心头。

整个下午，我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李婷的手机号码，可她的手机不是关机就是占线。一个个短信发过去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我郁闷地躺在床上，想用睡觉打发一下烦乱的时间，可是我的大脑却异常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王彬见我烦闷，约我出去喝酒。在和朱灵君经历了一段热恋以后，他对朱灵君的感觉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强烈了。他还迷恋上电脑游戏。上网的时间远远多余陪伴朱灵君的时间。我觉得网络游戏使王彬变得有些性冷淡。即使他陪在朱灵君身边，也只是随便敷衍一下。朱灵君能够留住王彬一方面是因为王彬没有再找女朋友的意思。家里有梅颖，学校有朱灵君已经足够了。况且在X专要找一个比朱灵君各个方面都优秀的女生实在是非常困难。另外，王彬在经济上还要借助于朱灵君的帮助。他出现了财政危机，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他与朱灵君的关系就是“经济上不能独立，政治上就不能独立。”王彬吃饭、上网的钱都需要朱灵君赞助。王彬的叔叔是证监会的高级官员，他家的经济条件也非常优越，之所以出现经济危机不过是家里故意限制他的结果。当年他家在贫寒的条件下造就了他叔叔今天的成就，因此他家贯彻了“寒门出烈子”的养子方针。朱灵君对王彬可谓是深情厚意，即便时常遭到王彬的冷漠，也从未转移对王彬的感情。

最近王彬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梅颖的生日刚刚过去。王彬在“十一”的时候亲口答应要去安徽为梅颖过生日，可是由于经济上的限制没有能够去成。这让梅颖非常失望，也让王彬的心情十分低落。

我和王彬找了一家幽静的饭店，要了酒，从下午四点一直喝到晚上七点。我醉醺醺地回到宿舍，一头栽到床上。

赵欣叫醒我，让我脱了衣服睡觉。我抬起头来，窗外一片黑暗。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到水房里洗了一把脸，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再次拨通了李婷的手机。这次居然接通了。

“谁呀？”李婷粗鲁地问到。我很少听到李婷这样说话。她虽然是一个开朗活泼女孩，可在为人处世上非常懂得礼貌和规矩。

“我是秦川啊，你怎么啦？”

“我不用你管。”李婷的声音很杂乱。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里边传来另外几个女生的声音，“婷婷，别闹了，快睡吧。”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切地问到，“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忘了你的生日。”这时接听电话的已经不是李婷了，是她的舍友。她很温和地说，“是秦川吧？李婷喝醉了。你还是明天再打电话给她吧。”我心事重重地挂断电话。最后，我没有忘记嘱托李婷的朋友，“帮我照顾她一下。”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合眼。我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闻昱，也挂怀着李婷。虽然我的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女孩子，但是在真正的感情上我却依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我最爱我的人和最爱我的人在同时出现造就了我的悲哀。我得不到心爱的闻昱，明知她已成为了过去，却还是忘不了她；我也不能接受爱我的李婷，明知她对我情深意重，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深深伤害她。

彻夜无眠的我终于等到了第二天的曙光。我估计已经到了李婷起床的时间。我打通了李婷的电话，没等李婷说话就抢先说，“你没事吧？”

“没什么？昨天同学们为我祝贺生日，我多喝了点酒。”

“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我想了很多事情。”

“想到我了吗？”李婷还是用她和我开玩笑的语气。

“我回忆了过去，想着你，也想着闻昱。”

“你嘴上说能忘记她，可她还是你最爱的，你永远都无法忘记她。”

“我是忘不了她，可是我觉得已经有人可以取代她了。”

“谁呀？”

“你，李婷。”李婷没有说话。我继续说，“在我和闻昱的关系上，我已经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我不想在伤害一个最爱我的人。你能够接受我的道歉吗？”

李婷没有回答我，我听到了她的哭声。沉默了一段时间，李婷柔和地说，“昨天晚上你还没有休息，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安心地睡个好觉吧。”

我们挂断了电话。我安心地躺到了床上。其他兄弟忙碌着准备去上课，可我却开始了梦境的享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逃课已成为了我的乐趣。

醒来后，我和王彬再次出去喝酒。我再次醉倒。李婷没有给我带来真正的忘却和解脱。她更多的是给我带来了对过去的回忆。

24 恋爱的第一个高潮

像王彬和朱灵君、郑伟航和刘玫这样进入大学不久就成双成对的新生并不多。在适应了两个月的大学生活、渐渐适应了学校的环境、接触的人和事也渐渐丰富起来的情况下，新生中掀起了恋爱的第一个高潮。林小海和高志远成为了造就这个高潮的一份子。

林小海的恋爱以一次不经意的偷窥开始。那天中午，我们在宿舍迎面而坐，有说有笑地吃午饭。林小海和高志远坐在我的对面。一开始，我们谈得"奇"书"网-Q'i's'u'u'.'C'o'm"不亦乐乎，他们的发言频率极高，简直盖过了我的风头。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察觉情况不对。林小海和高志远对我的谈话内容渐渐没有了反应。我是宿舍的老大。他们的做法无疑是目无尊长。我放下手中的盆子、勺子，准备严厉且正式地批评一下他们对我大不敬的做法，并想借机在林小海买来得鸡腿上贪婪地咬上一口。我意外发现他们两个目不转睛地瞅着窗外。不知道窗外有什么引人入胜的景色，我也顺势随着他们的视线看了看。居然是美女露大腿的独特景观。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变冷，见到这种美景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四楼的一个女生只穿着内裤、翘着二郎腿躺在床铺上，白皙的大腿和血红的三角裤清晰可见。我顾不得批判林小海和高志远，默不做声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可能是女生宿舍有所察觉，很快就拉上了窗帘。我们偷窥得视线被无情地挡到了窗外。我失望地坐回原处。林小海和高志远也沮丧地收回了视线。我指责林小海说，“林小海，你真他妈的真不够兄弟。”

林小海满脸委屈地问，“老大，我又怎么不够兄弟了？”林小海已经成为我们宿舍的集体批判对象。每次受到指责，他的脸上总是一副傻B操形儿。

“你刚才看什么了？就知道一个人享受，怎么不记着兄弟？”

高志远也跟我站在一边，指责林小海说，“是啊，遇见这种好事，你怎么只顾着一个人享受？”

林小海嬉皮笑脸地辩白说，“大哥的女朋友不计其数，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一个大腿有什么好看的？况且那是我们班的女生，我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万一被人家发现了多不好啊。”

“怕被发现你还看。”

“我不是没有女朋友憋得吗？哪像大哥您啊？”

“你他妈的别给我带高帽，今天一定要惩罚你。要么我把你的恶劣行径告诉你们班的女生，要么把你的鸡腿给我享用，你自己选择吧。”

在我的恐吓下，林小海不情愿地让出了香美的鸡腿。我分给了高志远一半。我们两个故意吃饭有声，在林小海的面前有滋有味地品尝着、炫耀着。

即便得到了林小海的鸡腿，我还是把林小海偷窥女生大腿的自私行为在宿舍众兄弟的面前做了暴光。这件事情很快就成为了我们批判、愚弄林小海的话柄。我们的批判和嘲弄不仅没有伤害到林小海的自尊心，反而成了他追求女生的动力。也可能是受到了该女生大腿的吸引，林小海向被偷窥得女生展开了激烈的追求。林小海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没多久，他们两个人就携手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林小海是一个极其好色，又善于掩盖真相、装作清白的人。他的这个特点给我的带来了捉弄他的乐趣。每每林小海约会回来，我们都会用同一个语调问他，“今天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呀？”林小海每次都会不出意料地回答，“我们可是纯洁的爱情，连吻都没接过。”我们随之一阵大笑，嘲笑他说，“连大腿都看了，还纯洁呢？你们之间不是纯洁，是纯洁牌避孕套。”林小海得到了漂亮的女朋友，无论我们怎样嘲弄他，他都是面带笑容。

高志远的恋爱算是众多恋爱中的一个特殊情况。在一次短暂的、称不上恋爱的恋爱中，他不仅失去了处男之身，还最终失去了对女人和恋爱的兴趣。

宿舍所有成员中高志远最喜欢和老乡搅和在一起。他大二的一个温州老乡可以称得上是X专五大美女之一。高中的学校附近有非常知名的温州发廊一条街。它曾使我对温州女人产生了肮脏的印象。但是高志远老乡的美貌依然让我垂涎三尺。高志远和她接触频繁，两个人还亲切的以“姐弟”相称。这让我和王彬羡慕不已。我和王彬多次央求高志远从中引见都遭到了他的拒绝。他还严厉地警告我们，“我姐姐有男朋友，你们可不要打她的注意。”高志远的警告实际上是告诉我们不要抢夺他的饭碗。其实他早就对貌美如花的老乡跃跃欲试了。大学里的每个漂亮女生都有一套掌控男生的独特本事。我们不清楚她有没有男朋友，却知道她身边的男生确实不少，而且更换的频率超高。时而我们还会看到高级轿车在学校门口迎接她的宏伟场面。

她经验老道，而高志远却是初出茅庐。她借口请高志远吃饭，把他带到了校外的住处。两个人很自然的发生了肉体上的结合。事情突如其来让高志远略感应接不暇。高志远成就了好事却郁郁寡欢，像是被街头拾破烂的女人强奸了一样。在我们的追问下，他捂着一张大红脸，向宿舍的兄弟们交代了他与老乡的美事。众兄弟对高志远的收获从羡慕直接窜升到嫉妒。能够和他老乡一样的美女共度良宵是无法言表（从来没有体会过，不知道其中滋味）的美事。

高志远却他妈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唉声叹气地说，“真让我失望，她居然不是处女。”

我和王彬抢在别人前面说，“老六，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有这个思想？”

林小海也说，“想要处女还不容易，花钱做个处女膜就行了呗。”

在我们的开导下，高志远的思想发生了转变。他还得出一句被我奉承为真理的宣言，“二十一世纪的爱情不需要处女。”

真正的爱情不必苛求额外的东西，要找处女到了幼儿园比比皆是，毕竟高志远想要的是爱情。如果她仅仅不是处女，高志远完全可以接受。不过另外一个现实，高志远就难以接受了。她居然是被人包养的情妇（或称为二奶）。上大学的所有花费、校外的住房等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从包养中获得的酬金。她亲口把这个事实告诉了高志远。高志远抱着一丝同情断绝了和她的关系。我劝解高志远，“这些事情别太认真了，不就一个女人吗？”王彬也说，“该得到的也得到了，分就分了吧。”高志远深沉地回答我们，“我只是为她感到自卑，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人家的情妇。”虽然高志远主动离开了她，但是他的心里无法彻底地忘记她。高志远喜欢她，她还是高志远的第一个女人。

和老乡分手以后，高志远发誓在大学期间不再谈论爱情，要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做一个有志青年。他还点名批评了我、王彬和林小海，说我们是“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极其庸俗的人”。我没有反驳他对我的评价。不过我虽庸俗，但并不是没有理想、没有追求。也许来到大学是我做出的与我的理想背道而驰的错误选择。梦想中的大学给我的却是另外一个模样。

小妹美美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男朋友，是大二金融系的男生。我们住在同一层楼上。我和王彬一致把他推举为X专第一丑男。他的嗓音比破锣的哭声还凄惨。他发出得不能称为歌声的歌声经常扰得整个楼层不得安宁。以前，他的身边有一个女朋友。我们时常见到他们在校园里甜甜蜜蜜的亲热镜头。他追求小妹的目的非常明确。可小妹偏偏就接受了他，而且还是全心全意的接受。小妹可能也是“想开了”。高志远和杨宇最疼爱小妹。出于关心，他们几次苦口婆心地劝解小妹。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小妹和她男朋友的结合再次引发了“好B都让狗操了”的议论。更有人把他们的结合戏谑为“拐驴拉破磨，色狼配野鸡。”小妹转瞬间从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变成了“破磨”和“野鸡”。这都是她择友不当造成的恶果。小妹对别人的议论漠不关心。古人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小妹把这个理念贯彻下来，进一步发展创新，大有“嫁个色狼做野鸡”的意思。小妹的恶劣行为使我们几个做哥哥的形象也惨遭破坏。许多同学问起我们，都是说，“你妹妹怎么找了个那样的男朋友啊？”“你妹妹是不是没人要了？”“你妹妹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买根黄瓜也比他强啊。”

小妹交上了男朋友，就渐渐疏远了我们这些哥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履行了哥哥的职责。即便她以后惨遭肉体和精神上的摧残，也不至于怀恨我们。没过多长时间，温玲就提醒我，“最近邓美美经常夜不归宿，你们还是找机会和她谈谈吧，别让她吃亏。”温玲的好心无疑是多管闲事的做法。我开导她说，“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劝没有用，等她吃到苦头就后悔了。”

小妹的警惕性和自觉性还是有的。她可能是担心夜不归宿会招来同学们的议论，干脆和她男朋友租了房子，搬出了学校。夜不归宿属于偷情，同居则属于爱情。大学生同居纯属正常，没有人对此议论纷纷。同居也绝对不会引起像夜不归宿一样的流言蜚语。

这段时间里，恋爱高潮迭起、形式多样。有的是在大学校园里一见钟情；有的是和高中同学旧情复燃；有的是依托在老乡怀里；也有是沉浸与网络情缘；有的以梦寐的爱情为起点；也有以占有肉体作为目标；总之在拥挤的校园里，出双入对的情侣遍地可见。

广大同学纷纷坠入爱河，我身边的女生却一扫而空。我成了恰如其分的孤家寡人。幸好我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温玲成为我身边唯一频繁出现的女生。别人享受到了爱情，我享受到了友情。虽然也有人议论我们之间是暧昧关系，但是清者自清，我们并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在我最荒凉、最寂寞的时候，我得到了来自温玲的呵护。

25 新年景象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元旦。大学生活中的第一个元旦让我们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在大学里几乎每天都可以自由的放假休息，假期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同学们关心的不是元旦能够放几天假，而是它将用什么样的方式度过。

欢度元旦的第一个内容是包饺子。面和饺子馅都是食堂准备好的，同学们的工作只是加工制作。会包饺子的同学是少数，以女同学为主。当然也有男同学展露手脚的，不过大部分男生都和我一样，唯一的任务就是吃。

包好饺子。剩下的面粉成了同学们战争的武器。面粉大战的形式和泼水节非常相似。这场战争没有战友也没有敌人，自己以外的每个人都是攻击的对象。大家在欢声笑语中塑造了一个个面人的光辉形象。我是广大同学的重点攻击对象。一群同学不分男女把我围在中央，一阵犀利的攻击使我自觉体重增加了五斤。

战争结束，我的蓝色西服被面粉装饰成了白色。我无奈之余，回宿舍换了一件衣服。但是我身上的面粉依然挥之不去，四处乱飞。我走过的路线被白色的面粉留下一条清晰的轨迹。几个陌生的小女生被我吓得目瞪口呆。她们可能怀疑我是白癜风到了晚期。

品尝自己的劳动果实是最快乐的事情。虽然包得饺子煮成了片汤，但是广大同学们吃起来依然怡然自乐，比吃狗不理包子还带劲。回到宿舍后，我们统计每个人吃得饺子的数量。杨宇人长得不大，饭量却惊人。他足足吃了四十五个，让我们望尘莫及。幸好我早有准备，多带了一个饭盒，藏了一盒饺子回来当夜宵。预计两顿饭的总和应该与杨宇不相上下。

后边的联欢晚会是更精彩。我从校外的音像店租借来了音像效果绝佳的VCD和音箱。教室被我们装饰得蓬荜生辉、绚烂夺目，彩带、气球飘荡在教室的屋顶和墙壁上，别有一翻盎然的情趣。郭燕组织的节目更是新颖别致。在广大同学的强烈要求下，我放开破锣嗓子为大家演唱了一首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这首歌曾经是时我们高中宿舍的舍歌。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现场的愉悦气氛使我达到了忘我的境界，似乎还找到了一点张雨生的感觉。

在广大同学的欢声笑语中，我们永久地告别了2001年。

李婷早就说元旦要来看我，可是由于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她的计划没能顺利实现。为了迎接李婷，我拖延了庆祝生日的时间。李婷最终未能实现保定之行。我的生日也随之在默默无声中度过。在这个属于我的生日里，我只收到了一个人的生日礼物。这个人就是温玲。她送给我了一支钢笔，并对我说，“哥们，好好看看书吧，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庆幸有一个红颜知己。不过温玲的话并没有对我产生作用。

我和李婷保持着密切联系。电话和上网成了我们主要的联系方式。李婷的网号也被宿舍的兄弟们纷纷加上。她的喷了香水般的小嘴和出色的谈话技巧征服了我们宿舍的兄弟们，使她深受青睐。李婷的嘴上功夫的确非常出色。这可能与她的家庭背景有关。她的爸爸是唐山某陶瓷业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她妈妈是靠嘴巴打天下的律师。我曾经用一个歇后语形容过李婷的嘴上功夫，尿罐子镶金边——嘴好。李婷和兄弟们在网上谈得不亦乐乎。我和她却是言尽词穷，没有现实中的那种感觉。其中赵欣和李婷谈得尤其投机，他还多次向我建议，“大哥，怎么不让嫂子过来玩几天啊？”我多次警告赵欣，“你小子可别胳膊肘向外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我也对李婷说“我爱你”，“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将来要娶你做老婆”这些海誓山盟的话。不过这些只存在于虚幻的网络世界里。我不知道在现实中应该怎样对待李婷。我和李婷会面的那个瞬间让我感到恐惧。

计划用来陪伴李婷的元旦假期也随之变的无所事事。在贺书波的热情邀请下，我跟着他回家去了石家庄。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河北人，这却是我第一次到省会石家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石家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我看来它的城市布局以及城市环境还不如唐山。贺书波的爸爸是石家庄某银行的行长，家庭条件优越。住在贺书波的家里，各个方面都是高级享受。

为了庆祝元旦，在保定上学的高中校友搞了一次简单的聚会。聚会在河大举行，召集人是张强。聚会上，我在分手后第一次见到了贾秋香。她依然娇艳美丽、风情万种。她有了新的男朋友。两个人亲密非常，让人羡慕。贾秋香把我向她男朋友做了介绍，“秦川，X专的，我以前的男朋友。”贾秋香神态自然，让我佩服。她的男朋友无动于衷地看了看我。他应该也是饱经风霜的情场老手。我冲他点了点头，算做打过招呼。贾秋香借口支开她的男朋友，问我，“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我谈笑风生地对她说，“瞎混呗，X专的学生和你们这些河大的学生怎么比呀。”

“什么X专的，河大的，不都是一样的。”

“你现在怎么样？你男朋友还不错，比我强多了。”

“是个男的就先凑合着呗，也不想什么天长地久。”

贾秋香告诉我她和男朋友在学校外边住。如果当初我和她实现了同居的计划，我们现在很可能还在一起。不过既然过去了，再回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好在贾秋香实现了她的同居梦想。她也可以享受每天被操的甜蜜生活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遥想着和贾秋香做爱的镜头，我还真有些留恋。

薛民没能腾出时间，X专只有我和张晓丽参加了这次聚会。在回学校的路上，张晓丽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和闻昱有联系吗？”

我看了看张晓丽，没好气地说，“你有病啊？说她干什么？”

张晓丽没有被我的语气影响，继续笑着问我，“难道你就不想她？”

“无聊。”我加快脚步，把张晓丽抛在身后。

张晓丽的心情格外晴朗。她从背后抓住我的羽绒服，神神秘秘地说，“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我把手机递给她，并哀求说，“大小姐，你可别烦我了，快点回去吧。”

张晓丽拨弄着我的手机，像是在发短信。她把手机还给我，依然是神秘兮兮的。我问她，“用我手机干什么了？”

“把你想要的东西送给你呀。”

“我想要什么呀？”

“闻昱呀。”张晓丽兴奋地说，“我刚才同学那里得到了闻昱的消息，送给你呀。”还没等我把事情问清楚，张晓丽已经窜到了她男朋友的怀里。他什么时候到的，我都不清楚。张晓丽随之说了一句“我够朋友吧，改天请我吃饭啊。”就和她的男朋友进了男生宿舍。

我打开手机，里边存着闻昱的地址、电话、网号。我没有删除手机里的记录，也不想再自欺欺人。掩盖真实感情的做法无疑是欲盖弥彰。我根本就无法忘记闻昱。她是我感情世界里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情结。

元旦来保定的计划被迫搁浅，李婷又有了新的计划。她决定在考试结束后来保定找我。

新的一年开始了，应该忘却的还没有忘却，应该珍惜的还不懂得去珍惜。新的一年给我带来得不过是日历表上崭新的一页。我的一切如故。

26 考试等于死刑

当我还沉浸在刚刚走进大学的感觉里，期末考试的时间表已经发放到了我的手里。它就像是死刑宣判书，正当我懂得如何享受生活的时刻，宣布对我立即执行死刑。

这个学期，我们开设了七门课程。大学体育不在正式的考试范围以内提前进行。考试的内容是跳远、铅球、五十米和引体向上。由于我整日游弋在篮球场上，和体育老师建立了深厚的个人友谊，所以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高分过关。另外的课程中，思想道德修养、计算技术（珠算）、大学英语是考察课；西方经济学（简称西经）、微积分、会计学基础是考试课。X专考试制度规定，考察课四门不过跟班试读，考试课三门不过跟班试读。对于我来说，这就是分辨考察课和考试课的唯一特征。X专的考试制度还规定，跟班试读的同学不允许参加补考，需交纳980元的跟班试读费。为了节省这笔巨额开销，我为自己制定了一个可行性计划。这个考试计划可以总结为一句话“牺牲局部，保全整体”。根据现实情况，我把六门课程依次分为必过科目、争取科目和放弃科目。

我把思想道德修养和微积分列为必过科目。在所有科目里，我最有把握的是思想道德修养。它是这次考试中唯一的开卷考试课，而且每年的过关率都是百分之百。思想道德课是我最喜欢的一门课程，在这个课堂上我们可以把宿舍议论的话题公开化，而且不至于沦落为扫黄打非的对象。

我有把握把微积分拿下并不是因为我学得有多么出色，而是出于我和微积分老师关系上的考虑。微积分是大课，三个班的学生集中在学术报告厅一起上。为了强占有利地势，占坐得同学比比皆是。他们不仅是占据学习的地势，也占据其他活动需要的地理位置，比如谈情说爱，勾引外班女生等等。占坐的形式不断严峻，有的女生在早饭前就把整个宿舍的坐位占好，更有甚者无私奉献到为整个班的同学占坐。我们宿舍的兄弟们深受其害。我们没有早起的习惯，更没有主动献身去教室占坐的英雄。每次微积分课，我们都憋着一肚子气回来。

我和王彬想出了一个损人利己的办法，准备整治一下这个不良风气。轮到上微积分课了，我们宿舍的兄弟起了一个大早。每人抱着一摞排不上用场的课本，把学术报告厅的所有座位上都做上了占坐的标记，然后一身轻松地回到宿舍睡了一个回笼觉。我们赶在上课前五分钟来到教室，老远就听到杂乱的抱怨声，“今天不是轮到你占座位吗？你占的座位呢？”“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来得时候座位已经都被人占了。”“都是谁占得作为呀？我们怎么上课呀？”我们没有做声，跟在同学之间看热闹。

正当在同学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微积分老师来了。微积分老师三十五六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我向来钟情成熟女性，对微积分老师的感觉甚是美妙。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座位都是谁占的？快收拾了，不要影响同学们上课。”容得下二百人的报告厅瞬时安静下来。我走到微积分老师面前说，“座位是我占的。我只是想警告一下那些经常占坐的同学，也让他们体会一下没有座位的心情。”微积分老师冲我点点头，肯定了我的行为。她对同学们说，“以后大家都不要占坐了。”她还在课下称赞我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人。

我对微积分老师的感觉由外表的钟情转变为内心的尊敬。以后的每次微积分课，我都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这个位置永远都没有人占据。微积分老师也很器重我。我们之间在师生之情的背后还有一份额外的友谊。她一定会让我顺利过关的。我不必在微积分上花费任何精力。

珠算和西方经济学被我列为争取科目。半个学期，我们只学习了珠算加法和减法。虽然半年来我还从未动过算盘，但是这种动手的东西熟能生巧，况且我还请了杨宇做师傅指导我。杨宇在前段时间的新生珠算大赛上获得了一等奖。有这样优秀的师傅，我对珠算考试的前景充满乐观。

我之所以把西方经济学列为争取科目，是因为我在高中是文科生。西方经济学考试中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的内容。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的许多内容我在高中政治课上都学过。况且老乡还告诉我，这些文科内容考试前任课老师都会给同学们划重点。我提前做好了夜战的准备。只要老师划重点，我花上两个通宵背课本就行了。

为了帮助广大同学学好西方经济学，学校的几个经济学教授集思广益编写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概论》（简称社经）。两个科目作为一门课程同时学习。第一次上课，五十多岁的老教授就给我们讲解了这两门课程的关系。他说，“社经和西经相辅相成、合二为一。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不能顾此失彼。我们应该既要社经，又要西经。学习西经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社经。社经呢？也是为了西经。”他着重指出，“学习西经和社经还要掌握技巧。现在没有技巧不要紧，我会慢慢教你们的。”他还摸着秃顶的脑袋说，“同学们别看了我上了年纪，在西经和社经方面的知识和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

老教授的话引起同学们的骚动。他非常不满，质问前排一个行为活跃的男生，“不注意听我讲话，你在下边议论什么？”该学生异常镇定，起立回答说，“老师，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认为我们应该只学习社经。”他的意见代表了广大男生的意见。还没等老教授说话，一个女同学站了起来反驳说，“我觉得学习西经才是重要的，学习社经也是为了西经吗。”她的反驳说出了广大女生的心声。

老教授挥挥手，示意两个同学坐下，面带欢喜地说，“看到你们如此专著学术讨论，我很开心。刚开始学习难免会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不过这种积极向上、严谨钻研的学习氛围一定要保持下去。这对西经和社经这门课程是有很大帮助的。”老教授还特意指导我们说，“学习不能只用蛮力，尤其在社经和西经方面，重要的是我们要有技巧。”老教授频繁地讲解着“吸精”和“射精”让许多羞涩的女生不敢抬头。刚刚来到大学就让她们接受这种直截了当的性教育的确是有点不合适。

学习过程中，女生习惯称这门课为“吸精”，男生则对立地称它为“射精”。在对这堂课失去兴趣后，男同学纷纷寻找借口说，“又是射精，一上就要半天，累死人了，还是在宿舍睡觉吧。”而女同学也会巧妙的说，“实践才是检查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还是花点时间找个男朋友吧。”

我的英语高考成绩达到了110分，不过这只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平常150分的模拟试卷，我的成绩始终保持在50分左右。从初中接触英语开始，我一直都是英语老师的重点扶贫对象。本次考试中我第一个放弃的科目就是大学英语。这半年来我很少上英语课。我逃课有两个原因。第一，英语课安排的时间不合时宜。英语课的时间是每周五的三、四节课。这个时间正好和NBA赛场的转播时间冲突。英语课远远没有NBA的吸引力大，所以我放弃了英语课。第二，我不喜欢英语老师。我用一句话给英语老师做了一个贴切的形容，“不仅长了一副猪脸，还长了一个猪脑。”这句话在班里广泛流传，深得同学们的赞同。

X专的考试制度规定，各门课程的成绩包括两个部分，考试成绩和平时成绩。考试成绩占百分之九十，平时成绩占百分之十。平时成绩的大权掌握在任课老师的手中，根据同学们的平常表现加分，最主要的评判标准就是出勤情况，所以学习差的同学可以用出勤来弥补不足。我不仅学习成绩差，出勤率还是全班最低的一个。顺利过关成了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真的有奇迹发生。

会计学基础老师是一个作风严谨，封建思想凝固的老头。他上课的场面可以让同学们回顾到中国二、三十年代大学生上课的情景。据说他是整个X专唯一上下课时需要班长喊“起立”的老师。他名列X专四大名捕之首，监考从不徇私，无数的作弊同学被他拉上了断头台。甘老师的爱人在X专参加自学考试，也不幸被他擒获。即便有校长出面求情，老头子还是没有让步。老头子还有一个原则，逃课的学生一律不及格。他每次上课都要点名，我熬不过他，多次被他抓到。我不仅多次顶风作案敢于逃课，对会计学知识学的更是乱七八糟，学了半年我连“权责发生制”都弄不清楚。会计学基础这门课是凶多吉少。

我把电影《大话西游》中最经典的对白做了修改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曾经有充足的学习时间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快要考试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如果非要对学习提出一个期盼的话，我希望是取消考试。”

27 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彬的形势更为严峻。除了开卷的思想道德修养，每门课程他都没有通过得把握。好在身边还有朱灵君督促和帮助，王彬才得以暂时断绝了和网络游戏的联系，投入到了期末考试的复习中。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看着教室里成双成对的情侣亲亲热热、甜甜蜜蜜，我根本没有复习的心情。

中学的时候，生活单调无味，百分之八十的学生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学习，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学生百分之百的时间都在学习；到了大学，生活丰富了、多彩了，百分之八十的学生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不在学习，另外百分之二十的学生百分之百的时间都不在学习。残留的百分之八十的学生的百分之十的学习时间集中在考试前夕。时间基本上在一周左右，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考试前最困难的事情就是在教室找到自习的位置。教室的座位炙手可热，比校花还要抢手。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修改自己的复习计划。我最初决定用一个月的时间来复习，继而修改为二十天，然后是半个月、十天，最后定为一个星期。为了不至于受到情侣的打击和刺激，我也找了一个伴读。温玲答应陪我一起上自习。来到大学后，我再也没有品尝过自习的滋味。再次坐在教室里上自习感觉就像实现了小康还要吃玉米面馍馍，思想和肠胃上都不适应。即便一旁有温玲陪伴并严格监督，我依然没有学习的兴趣，不是盯着崭新的课本神游天下，就是徘徊在楼道的窗口抽烟。

温玲问我，“你怎么不好好复习？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也想好好复习，就是没劲。”

“这么年轻，你有什么没劲的？”

“我觉得我缺少激情。”

“怎么才能让你有激情啊？我帮帮你，看着你就郁闷。”

“找个女朋友活动活动，要么找个人打上一架。”

“这就是你想要的激情啊？我看你是空虚，庸俗、狭隘。”温玲对我的批评总是直接明了。

正在温玲指着鼻子批评我的时候，贺书波从教室的后门窜了进来。他拉着我就走，边走边说，“大哥，不好了。郑伟航和人家打架了，快去帮忙。”我二话不说，跟着贺书波冲上四楼。郑伟航和王彬正与另外两个男生火并。刘玫和朱灵君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心里着急，有力气用不上。

我看到打架就有劲，伸手从教室里拿起一把椅子就冲了过去。三个人打两个人明显占据优势，况且我还有武器在手，对方很快就抵挡不住了。他们逃跑的能力还是非常突出的，很麻利的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出了我们的包围圈。他们边跑边喊，“你们等着，有种的就别走。”

我把椅子轮起来，朝着他们砸去。没有砸到他们，却砸碎了两块玻璃，霹雳啪啦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教学楼里。我朝着他们的背影骂道，“他妈的，跑什么？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

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的确不错，我觉得全身是劲。贺书波天生胆小，打架的时候让他去找人还可以，动手就可不行了。他带着恐惧问我，“没事吧，大哥？”

我不屑一顾地说，“这也叫打架，太没劲了。”

王彬的感觉也不错，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到朱灵君一边。朱灵君关切地询问，“你没受伤吧？刚才吓死我了。”我暗自感叹，如果找女朋友，还得找朱灵君这样的。王彬哈哈一笑，说，“高中打架，我的脑袋缝了五针，这算什么？要不是他们跑的快，我非要他们住院不可。”

郑伟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不仅没有得到刘玫的安慰，还被刘玫一顿指责。刘玫怒气冲冲地说，“就会打架，你能不能学点别的？不就是因为一个座位吗？至于把人家打成那样啊？”说完，不顾及郑伟航的颜面，拿着书本下了楼。郑伟航只好委曲求全地追在刘玫的身后解释，“你别生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吗？”有些时候女人就是他妈的麻烦。我要是郑伟航早就给刘玫两个耳光了。

我回到自习室。温玲若无其事的坐在原处，翻看着课本。我安静地坐了下来，问她，“我去打架，你却无动于衷，你有没有感情啊？”

“反正他们也不会打死你。我担心什么？”她又问我，“你不是缺少激情吗？现在有了没有。”

“差不多了，如果再有个女朋友亲热一下就更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温玲给了我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她笑着说，“你做梦吧。”

考试的前一天，甘老师找我进行了谈话。甘老师一直很器重我，也一直在照顾我。她说，“这个学期你为班里和系里都做了不少工作，一定影响到了你的学习。如果考试中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解决。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实际情况，考试挂课得同学是不允许担任学生干部的。你的工作非常出色，非常有前途，别浪费了现在的机会。”

我说，“甘老师，不用了，你还是准备新的选举吧。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放假回来我都不会继续担任班长了。”

“秦川，你为什么这样想呢？”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多好，他们的思想永远不会一致。毕竟他们所处的位置不同。位置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不同。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我不想把美好的时光浪费在束缚中。”

本来有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机会，我却放弃了。我不是伟大，也不是傻B，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有得就要有失。

考试如期到来了。我的放弃科目依然处在彻底放弃的位置。整个复习过程中，我没有碰过大学英语和基础会计的课本。我最担心的就是会计学基础，生怕成绩不能超过三十分。如果成绩不能超过三十分，就要重修一年，还要交三百元的重修费。争取科目的前景也并不乐观。在争取科目的复习过程中，“吸精”和“射精”总是让我无法静心。我的眼前不断地出现黄色电影的色情镜头。别说是深刻记忆了，能够安心地看上一遍课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珠算的练习还算是有模有样，就是准确度和速度跟不上去。看样子，三十分钟完成一百道计算题困难重重。

率先举行的是考察课，第一门课程是思想道德修养。升入大学后的第一次考试，我加倍小心，三翻四次的检查姓名、学号、年级，生怕会出错。虽然思想道德修养是必过科目，但是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有把握的科目一定要把握住，万一阴沟里翻船，后果不堪设想。在诚惶诚恐中我完成了大学的第一科考试。不出大的问题，在百分之百的过关率的保障下，我应该是可以过关。

第二个考察科目是珠算。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我本着临阵磨刀不快也光的信念在杨宇的指导下练习到十一点。结果弄得我在考试的时候手痛胳膊酸，计算速度极慢。为了加快做题速度，我只好在监考老师不注意的情况下在课桌上笔算了几道题。不过赶到交卷，我答得题目仍然不足八十道。走出考场，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完了”。我回到宿舍抱怨杨宇说，“都怪你昨天晚上缠着我打算盘，弄得我手酸胳膊痛，珠算算是完了。”杨宇不甘心的反驳我，“大哥，你别拉不下屎来怪茅厕。昨天晚上是你缠着我好不好？都是你连累我没有休息好，珠算考得也不理想。”

在考完珠算以后，我接到了李婷的电话。她已经结束了考试，准备明天来保定。她告诉我到保定的大致时间，让我去车站接她。她恰好在我的英语考试结束后到保定，接她得时间和考试没有冲突。

李婷给我带来了好运。情场得意考场也得意。原本是放弃科目的大学英语被我顺利通过。监考大学英语的老师是和我关系最铁的体育老师。在他的照顾下，我得到了赵欣递过来的答案。英语算是顺利过关。这也弥补了珠算考试的不幸。根据学校考试制度的规定，即便作为考察课的珠算不及格，我只要能顺利通过考试课中的任何一科，就可以避免跟班试读了。接来的微积分又是我的必过科目，所以我基本上没有了跟班试读的可能。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剩下的日子里，我大可高枕无忧地享受李婷给我带来得乐趣了。

28 美好的生活

我在保定南站等了有一个小时，才等到了从沧州赶来的李婷。她走下汽车，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女同学。她们都是保定人，和李婷一样在沧州师专上学。她们集合到一起属于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女生群。李婷上身穿了一件黄色的紧身羽绒服，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在紧身衣服地包裹下朝前突出和朝上翘起的部位非常明显，诱人的小身材清晰可见。李婷较之以前略有发胖，喜欢穿着得衣服类型和精干的短发都和高中时的她一模一样。她的肩上背着背包，手里提着皮箱，行动非常吃力。我向她挥了挥手准备过去帮她拿行李，却被车站的工作人员阻拦住。他甚是蛮横地说，“不许进站，在外边等着。”我只好默不做声地站在出站口，看着李婷提着沉重的行李蹒跚的走过来。

我接过李婷的皮箱，关心地问她，“累了吧？”

李婷摇了摇头，撒娇说，“你想我了没有？”女人就是容易陶醉。她居然忘记了还有几个同学跟在她的身后。她们鬼魅地笑了笑，对李婷说，“李婷，这么肉麻，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呀？”

李婷为我和她的同学做了介绍。她们打过招呼以后相继离去。临走她们还不忘在李婷的耳根嘀咕上几句。虽然我听不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从李婷满脸通红的神情上，我猜想她们嘀咕的一定是嘱托李婷不要忘记戴安全套之类的话。

我们打车回到学校。我已经在综合楼为李婷租好了一个单居室。综合楼里有我们学校的旅馆，档次不低，是专门为各个地区派遣的进修人员公费花消准备的。走进属于我们的单独世界，李婷继续追问我，“你想我了没有啊？”

我说，“这还用问吗？你说呢？”

“我让你正面回答，是不是没想我呀？”

“当然想你了。”看着李婷认真的眼神，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这还差不多。”李婷很满意我的回答。为了表扬我，她在我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李婷感觉有点头晕，一定是晕车的缘故。我让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中午我们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我现在已经到了负债经营的地步，生活费早就花完了。为了迎接李婷的到来，我从张强那里拿来四百元钱。

午饭后，我趁着值班大爷不注意把李婷带回了宿舍。兄弟们在网上和她聊天都很投机。他们听说李婷来了，也想见见她。李婷跟在我的身旁只会增加别人对我的羡慕。我没有必要将她掩盖起来。我一直认为女性的美是属于男性大众的。李婷再一次发挥了善于交际、善于言谈的特点，在各位兄弟面前说的尽是甜言蜜语，把他们弄的神魂颠倒。

晚上薛民请我和李婷吃了晚饭。他忙着考试没有时间陪我们，吃完晚饭就匆匆忙忙地去教室学习了。此刻，每个学生都争分夺秒，利用最后的时间进行考试前的冲刺。整个校园里空荡荡的，似乎只有我一个闲人。

我和李婷再次回到综合楼住处。我躺在床上，李婷坐在我的身边。她脱去了羽绒服外罩，薄薄的羊毛衫裹着她耸起的乳房。我伸手触摸她乳房的欲望在瞬间膨胀起来。我拍了拍李婷的后背，说，“上来陪我躺会。”

李婷瞟了我一眼，问我，“你想干什么呀？”

“我没想干什么呀？”

她“哼”了一声，故意刁难说，“你想干什么我还不知道？我妈说了，我来保定可以，但是要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妈怎么什么都管？”

“我妈是担心我的安全吗。”

“你妈真了解我，未经见面就知道我的色狼本色。”

李婷骄傲地说，“那当然，我妈是大律师吗，犯罪分子见得多了。”

“那我还得小心点，万一被你妈送进监狱可就不划算了。”

“放心吧，到时候我去给你送饭。”

“那你不成了犯人家属了。”

“谁是你的家属啊？做梦吧你。”

我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可李婷却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没有成全我的意思。李婷问我，“别人都上自习去了，要不你去复习一下吧。”

“不用，复习不复习都一样。”

“你们明天考什么呀？”

“社经”，我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胡说什么呀？”李婷转过身，显然是误会了。

“你想什么呢？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和西方经济学，简称社经或者西经。”

“你就会耍我。”李婷装作生气的样子。

“是你自己的思想复杂。这能怪我呀。”

“就你们这个破学校，学点什么不好，偏偏学什么…社经。”李婷非常痛苦地说出“社经”这个词。

“学射精怎么了？我不仅要学，还要学以致用呢。”

“你想和谁学以致用啊？”李婷严肃地问我。

“当然和你了，我还能和别人啊？”我抱住李婷，把她压到身下。她对我的回答似乎非常满意，娇媚地说，“这还差不多。”接着身子一挺，把性感的小嘴送给了我。

床在我们的压迫下颤悠了几下，就在无声无息接受了充当表演舞台的现实。

我渴望触摸李婷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衣服在我的渴望中被我一片一片地剥落。我一览无余地看到了她裸露的身子。她的身子真是天造的尤物。每个部位都灵巧别致、恰倒好处。高考前的风波里，我也曾亲吻过李婷的身子。不过那个时候的心情不同，她充当的只是一个代替品，我根本没有心思观赏和品位她。今天是李婷对我的再次眷恋，也算是我对李婷的一次弥补。

我正要长驱直入，李婷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她推了一下我的胸口，羞涩地问我，“不会出事吧？”

我笑了笑，把一旁的避孕套在她的眼前一晃，说“放心吧，有这个呢。”

李婷装作不高兴地说，“原来你早有预谋。”

“难道你不想吗？”

“就是不…”还没等李婷把“不想”说出来，我下身一用力进入了她封闭的身体。李婷身子一挺，张开嘴“啊”了一声，然后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事后，李婷乖巧的躺在我的怀里。她问我，“舒服吗？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没有回答她，轻轻地拢了拢她的短发。李婷不甘心，继续问我，“是我好？还是闻昱好？”

“我又没和她上过床，我怎么知道，要不我去找她试试。”

李婷怒目圆睁，攥起小拳头在我的胸口重重地打了一下，说，“你敢？”

窗外的世界一片黑暗，一片安宁。

我在李婷的呼唤下醒来。李婷说，“快起来吧，都七点了，你还要考试呢。”

我睁开朦胧的眼睛。李婷的身体再次吸引了我。我没有说话，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李婷劝我说，“先去考试吧，我早晚也跑不了。”李婷的规劝没有能够阻止我，而是加剧了我的欲望。我的身体一用力，再次挺进李婷的身体。

李婷帮我穿好衣服。临出门，我告诉李婷，“把地上的避孕套收拾一下，别让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看见。”

李婷不高兴地说，“那么脏，我不碰它。”

“如果你嫌脏，那我下次就不用了。”

“你爱用不用，我就是不碰它。”

“好，那我就不用，看怀上孩子谁受苦。”

她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又是一个早晨，火红的太阳正跃跃欲试地升起。整个校园洋溢在朦胧初醒的气氛里，有朝气、有活力。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气的新鲜空气，从头到脚都是舒畅的感觉。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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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成熟的男人收获多

由于前一天晚上“射精”过度，我在考场上没有了应付“社经”的能力。整个考试过程中我的大脑始终是昏昏沉沉，没有一点答题的灵感。全怪我一时冲动，把自己的精华都送给了李婷。我在朦胧中结束了社经考试。根据我在交卷前的精密推算，“社经”的成绩应该在五十五分到六十五分之间。能不能顺利过关就看老师的评判标准了。王彬和我一样，面临着不及格的危险。考试一结束，他就过来向我诉苦。我说，“算了吧，都考完了，再发愁也无济于事。”

我和王彬愁眉苦脸的走出教学楼。李婷正在教学楼外边等我。我远远地看见了她亭亭玉立的身影。在看到李婷的那个瞬间，我觉得她越来越可爱了。社经考试结束后有三天的休整期，我正好用这段时间来陪伴李婷。我满心欢喜地朝着她走过去。王彬也紧随其后。他还不忘苦中作乐，调戏李婷说，“大嫂，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啦？劳累了一宿也不多休息一会？”

李婷翻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说“讨厌啊你。”然后她又问我，“考得怎么样啊？”

我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挂就挂吧，一科两科的我也不在乎。”

王彬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大嫂放心好了，我觉得秦川一定能过关。”

李婷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我们在考试前都没有好好复习社经。只有你陪着他练习了一个晚上，他能不过吗？”

“讨厌啊。”李婷不高兴地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帮她惩罚王彬。

我说，“你们别闹了。”

王彬在我的示意下忙向李婷道歉。李婷不过是表面生气罢了，她的心中不知道有多甜蜜呢。在王彬夸张的道歉举动下脸上很快转怒为喜。我和王彬都没有吃早饭，一起到学校门口买了一个煎饼。我还特意给李婷买了一个驴肉火烧。驴肉火烧是保定的特产，不过我却不怎么喜欢。他能够流传下来可能是适应保定人的食欲特色吧。

吃完早饭已经十点半了，我征求李婷的意见。她让我带着她在学校里四处走走。学校不过一百八十多亩大小，在最东端可以看到最西端，在最北端可以看到最南端，不知道校园里有什么值得她浏览。有些时候女生的做法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王彬对我说，“她这叫爱屋及乌，快去吧。”

这个时候正是学校人口流动的高潮。我和李婷亲密的挎在一起走在校园里，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眼光。

吃过午饭，我准备带着李婷去浏览一下保定市的破碎景象。李婷的保定同学早就给她做了介绍。她点名要去总督署和莲花池。这也是保定市区仅存的可以拿出手的景点。我回宿舍取学生证。宿舍只有王彬一个人，他似乎是在等我。王彬故弄玄虚地问我，“下午干什么去呀？是不是带着嫂子出去逛街呀。”

“准备带她去总督署和莲花池看看，也不枉她来保定一次，有什么事吗？”

“晚上想请你们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及盗。”

“还是你聪明，什么都看得出来，把综合楼的房子给我用用。”

“干什么？给朱灵君开苞啊？”

“别说得那么难听吗？我还不是受了你的影响。”

“可别这么说，我都成了诱导犯了。”

“朱灵君好不容易答应了，你就成全兄弟一下吧。”

我故意捉弄王彬，说，“你干了朱灵君，梅颖怎么办？你真正爱的不是梅颖吗？”

“去他妈的吧，我爱她，她爱我吗？和性冷淡一样，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上次没有上了梅颖。”

“那你是决定要朱灵君了？”

“朱灵君要上，梅颖有机会也要上。”可见王彬的思想已经成熟了。他已经经历了一个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我把旅馆的钥匙扔给他，笑着说，“注意保持卫生啊，干完了就给我发个短信。”

“没问题。”王彬爽朗地答应。

李婷见我从宿舍楼里出来，不高兴地问，“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嘿嘿”一笑，骗她说，“拉屎了。”

李婷瞪着眼睛说，“你怎么这么恶心。”

“拉屎有什么恶心的？难道你自己不拉屎吗？”李婷甩过头不理我了。

我们先去了总督署。总督署售票员是一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姑娘。她和我们班的女生极为相似，都那么丑陋。我说，“大姐，给我两张票。”我习惯称呼我们班的丑姑娘叫“大姐”，买票的时候不自觉的叫了出来。售票员不满意了，冲我没好气地说，“你那么老，和谁叫大姐呢？懂不懂礼貌。”我修正错误的观念还是有的，改正错误的速度也很迅速，马上说，“对不起了，卖两张票。”

“二十。”她的脾气不是很好。

“我有学生证。”说着，我把学生证连同十块钱顺着窗户递了进去。

她看了看学生证，又打量了一下我们，问到，“学生证是你的吗？”

“是啊，当然是我的。”

“我没问你，我说的是她。”她指的是李婷。她的眼光的确犀利。为了节省五元的门票钱，我在出来以前借了郭燕的学生证，希望李婷带着它可以滥竽充数，没想到第一次用就暴光了。

我不慌不忙、非常冷静地说，“是啊，就是她呀。”

“怎么不象啊？”

“她刚做的美容，变化挺大。”李婷在背后拽了我一下，意思是让我不要胡闹了。

售票员半信半疑地把学生证和门票给了我。我拉着李婷高高兴兴地进了总督署。没走两步，售票员又在身后叫住了我们。她从售票厅出来，在李婷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像是发现了什么。我心想她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作弊行为。虽然心中紧张，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我故做镇定地注视着她。李婷则悄悄地藏在我的身后。

经过短暂的僵持，售票员竟然意外地问到，“你在哪家美容店做得美容呀？我也想去看看。”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稳稳当当的落了地，笑着对她说，“是在北京做得。”

售票员显然是很失望，转身回到了售票厅。我冲着她的背影问，“还有事吗？”

她头也没回地挥挥手，说，“没了。”

结束了总督署的游览，我们又去了莲花池。这次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很顺利的用半价票进了莲花池。此刻正值深冬季节，莲花池里除了一潭冰水混合物一无所有。莲花池破奇$ ^书*~网！&*$收*集.整@理落的景象让李婷非常失望。简单的看了看就绕了出来。我第一次来总督署和莲花池是在十一假期，是贾秋香陪我来的。两次来这里，我的身边都有一个属于我的女人。只不过我的位置发生了转变，上次来贾秋香是我的导游，而这次我却成了李婷的导游。

从莲花池出来，我收到了王彬的短信，“战斗结束，速归。我在宿舍等你。”

我和李婷商量，“我们先回去吧，晚上王彬请我们吃饭。”

李婷说，“好吧，不过你还要请我吃糖葫芦。我同学说保定总督署的糖葫芦是最好吃的。”

我们两个各举着两个糖葫芦上了公交车。找好座位，我把糖葫芦全部塞到李婷手里。我给王彬发短信。我问他，“战况如何？”

李婷高呼，“你想撑死我呀。”

“谁让你都吃了，我是让你拿着，没看我正忙着呢？”李婷不说话了，在一旁有滋有味地吃着糖葫芦。

王彬很快就回短信，“最初山路崎岖，后来一马平川。”

我又发短信问，“可是上边杀声震天，下边鲜血粼粼？”

王彬没有再回短信。我和李婷转眼就回到了学校。我把李婷留在食堂，自己回宿舍找王彬。王彬春风得意地躺在床上，见我回来，翻身坐了起来。我问他，“怎么样？爽了吧？”

王彬直率地回答，“感觉还不错。”

“当然不错了，朱灵君这样的女孩子干起来肯定舒服。”

“李婷也不错吗？”

“凑合着用吧。”

“要不我们换着用用吧？”王彬有点被性爱冲昏头脑。

“行啊，只要朱灵君愿意，今天晚上就让她跟着我走。”

“去你的吧，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晚上由王彬和朱灵君请客。我和李婷、郑伟航和刘玫还有孤零零的贺书波一共七个人。为了节省开支，我们决定吃一顿麻辣烫。吃饭的时候，我故意盯着朱灵君的眼睛不动，弄得朱灵君满脸通红不敢抬头，像是吃了催情的性药一样。李婷显然是吃醋了，悄悄地质问我，“你老是盯着人家干什么？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把嘴贴在李婷的耳边，用最低的声音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她。李婷听完又冲我“哼”了一声，气愤地说，“怪不得你们会是结拜兄弟呢？都这么不是东西。”

我取笑她说，“如果我是东西，你能享受那么多快乐吗？”

鉴于现实情况，我们三个做哥哥的决定用最快的时间帮贺书波找一个女朋友。李婷不了解X专的情况，任务就落在了朱灵君和刘玫的身上。听取了我们的建议，朱灵君说，“要不从我们班给你介绍一个？”刘玫笑呵呵地说，“找个女朋友还不容易，包在我的身上。”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贺书波不接受也不拒绝，只是冲着我们不好意思的傻笑。

又是一次饮酒无度，李婷搀扶着我回到学校。经过一个晚上的培训，李婷在伺候人的方面已经有了显著的进步。

30 失望的寒假

剩下的两门考试结束了。我和老师打了招呼，微积分没有问题。会计学基础也很乐观，超过三十分的目标基本上可以完成。我和李婷没有买到火车票，只好坐汽车回家。回家的前天晚上，我过于珍惜机会，和李婷多来了几次。结果弄得身心疲惫，整个路途上都在沉睡中度过。回到唐山，我和李婷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妈妈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儿子瘦了。”爸爸也附和着妈妈说，“半年没有吃到他妈妈的做得饭，我儿子能不瘦吗？你快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看着日益衰老的父母，一种叫惭愧的感觉猛地涌上了我的心头。爸爸妈妈在家里对我朝思暮想、满怀希望，可我在学校里却是无心学习、游手好闲。我问自己，我对的起他们吗？

我急需补充睡眠，连续睡了三天（除去吃饭的时间）。妈妈还以为我病了。我说，“妈，你看我每顿都能吃一盘红烧肉，我怎么会有病呢？冬天就是容易犯困。”妈妈这才放心。爸爸也对妈妈说，“他一定是学习累的。你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爸爸妈妈心里想得是他们的儿子在学校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多少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悲天下子女心。

我在极度寂寞和空虚的情况下给李婷打了电话。李婷妈妈告诉我，“婷婷和她爸爸去北京了，过几天才能回来。”她还问我，“你找她有事吗？”

我说，“没事，只是随便打个电话。”我挂断电话，自言自语说，“我有事，也不敢和您说呀。难道让我说我在家里空虚、寂寞，想和你女儿亲密一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又给赵欣打电话。我说，“赵欣，在家里干什么呢？”

赵欣说，“没事，呆着呢。”

“出来玩会吧，我都快憋疯了。”

“什么时候啊？”

“现在呀。”

“今天不行，我女朋友放假，我要去学校接她。”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娶了老婆忘了娘。”

“大哥，不好意思啊，你怎么不去找嫂子啊？”

“她去北京了，要不我能给你打电话啊？”

“大哥，我看你才是重色轻友，嫂子不在才来找我。”

“算了，算了，别浪费我的电话费了。”我挂了电话。

正当我沉浸在孤苦伶仃的痛苦之中，我收到一个好消息。高中复读班的同学通知我参加同学聚会。想着马上就会见到曾经在高考的旋涡里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我兴奋得一个晚上没有睡着觉。第二天早晨，我早早起床，收拾得整齐利索，带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骑着破旧的除了铃铛不响那里都响的山地自行车赶到了聚会现场（复读时的高中）。我以为自己来得足够早了。没想到我却成了同学们等待得对象。

第一眼我就看见了复读班里最好的兄弟李鑫。他考上了桂林的一个本科学校，我们现在是天南地北。他朝我跑过来，冲着我喊到，“他妈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来这么晚？”

我满是委屈地说，“兄弟，你们来得是不是太早了？”

李鑫兴奋地说，“听说今天同学聚会，昨天晚上我就没有睡着觉。”

我有气无力地说，“谁不是啊？你看看我的眼睛，还带着血丝呢。”

我热情地向同学们打招呼。同学们也都很亲热，复读时的冷漠和勾心斗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很少接触甚至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同学也在瞬间改变了关系，就像是分散多年后再次重逢的挚友。这些显著变化归根到底是由于同学之间利害关系的转变。复读时同学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独木桥上的敌人。大家为了在高考的战斗中杀出一条血路，勾心斗角、你争我夺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现在大家没有了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的利益驱动物质，所以都着眼未来，期望建立一份可以为自己将来所借助的人际关系。

李鑫问我，“听说你把罗薇薇甩了。”

我不屑一顾地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玩玩还行，我能要她吗？”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呀？闻昱，还是李婷？你可别和我说又搞了一个。”

“我一个人过不行啊？我已经戒色了。”

“行啦，我还不了解你呀，没有女朋友你能活吗？”

我笑了笑，说，“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就算是和李婷在一起吧。你呢？在桂林是不是很爽啊？”

“瞎混呗。”

“有没有勾引南方的小姑娘？”

李鑫叹了口气，一身沧桑凄凉的姿态，“找了个女朋友，广东的。在大学里谈恋爱就是那么回事，你骗我，我骗你，就像是作游戏一样。”

“有机会我去桂林看看，到时候给我介绍个山清水秀的姑娘。”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你别只是嘴上说说，污染了的我可不要。”

“现在哪有那么多纯净的姑娘，我总不能带着人家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和李鑫聊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仅从一对晃晃悠悠的乳房上，我就可以判断出站在我们面前的是罗薇薇。她显然是冲我来的。不过她的神态自然、笑容满面，没有向我找茬的意思。罗薇薇笑着对我和李鑫说，“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没有打扰你们吧？”

李鑫马上说，“没聊什么？我还要去看看别的同学，你们谈吧。”他偷偷地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兄弟保重了。

罗薇薇的温顺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李鑫一走，她就露出了真实的面容。我沉默了一会，率先开口说，“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罗薇薇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冰冷地说，“秦川，你别太自大了。你以为我会为你这种人伤心吗？天下比你好的男人多多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就是故意玩我吗？有了新的女朋友，你可以和我分手。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

罗薇薇总是让人有性冲动的感觉。我本来想着随便敷衍她一下就算了。不过看到她认真、气愤的样子，我又有些弃之不舍。或许她还可以给我带来无穷的乐趣。凭我的智商对付她这样一个弱智的女生绝对是游刃有余。我假装面色凝重，用低沉的声音说，“我没有新的女朋友，那天我是故意骗你的。你以为我想离开你呀？”

罗薇薇被我弄得莫名其妙。她的语气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她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想给我们好好学习，实现梦想的时间。你不觉得专科生太没有前途了吗？现在不是我们谈情说爱的时候。我想等毕业以后再去找你。”我把网络聊天时用得展示雄心壮志的句子搬了过来。通过我绘声绘色的现场表白。它的效果远比网络聊天要好的多。罗薇薇半信半疑，没有明确表达她的意思。我再一次捉弄了弱智的罗薇薇，外表一身沉重，心里却是舒畅欢喜。

饭桌上，我和同学们频繁地碰杯互相祝贺。结果我喝得酩酊大醉，怎么回得家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我感觉口干舌燥，从床上爬起来到客厅喝水。爸爸妈妈坐在客厅里别有兴致地看着古装电视剧。我把一杯凉白开举到嘴边，“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妈妈笑着说，“喝醉的感觉怎么样啊？这是在家里，在学校可不能这样。”妈妈哪里知道，在学校里这是我经常出现的情况。

我问妈妈，“妈妈，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是你的同学吧，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一定是罗薇薇。看样子，她对我是旧情未了。

寒假里，王彬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问她，“你有没有见到梅颖啊？”

王彬失落地说，“见到了，本来满心欢喜地回来与她相会，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自己想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碰都不让我碰一下。”王彬对梅颖无情无意的行为表现出强烈的不满和极度的愤慨。

我建议说，“你就来个霸王硬上功，先上了再说。”

“我可不想当强奸犯，大不了回学校找朱灵君。”

“对，想开了就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意枕头边那两棵。”

“我早想开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因为女人而气愤、失落的不止是王彬一个人，还有我。我们两个算是同甘苦、共患难。王彬和梅颖从远隔万水千山变得近在咫尺；我和李婷从近在咫尺变得远隔万水千山。相同的是我们都必须忍受着有B不能操的痛苦。这种感觉尤其难受，就像是约好了做爱的时间和地点，偏偏月经不调扰乱了计划。

李婷和她的爸爸妈妈去海南过春节去了，把我孤零零的留在唐山。临走时李婷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本以为她找到了和我偷情的机会，通知我马上去和她幽会，结果却让我失望之极。李婷并没有因为要远离我而情绪低落，而是异常兴奋的梦想着去享受海南春意盎然的景象。

李婷对我的渴望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烈了。她和我发生了实质性关系，随之思想上也发生了转变。以前她专注我，把我当成生活中的重点是因为我不属于她。而现在我已经从一匹驰骋在草原上的无主烈马变成了她手中飞不了的煮熟了的鸭子。她可以趁热享用，也可以打包回家储藏在冰箱里，随便选择享用的时间。

肉体上的折磨让我苦不堪言，我还要在精神上忍受煎熬。X专有一个卑鄙、缺德的考试制度。学校会把成绩不及格的同学的成绩单邮寄到同学的家里。这个傻B做法让我在整个寒假里惶惶不安。以至于我每天都要在楼下等着邮递员到来，以免我惨不忍睹的成绩被父母看到。

我的寒假就在寂寞、无聊、恐慌中度日如年。在我向邮递员问了三十几次“大哥，有我的信吗？”以后，熬到了尽头。整个寒假里，我没有见到李婷饥渴的求爱面容，也没有等到凄惨的考试消息。

31 悲惨世界

第三章一个人跳舞我渐渐地明白，或许爱和做爱本来就是毫不相关的两件事情。爱的对象是唯一的，一生只有一个的；而做爱的对象是无限的(请看小说网 Www.qinkan.net)，她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和任何一个女人，这就是爱和做爱。

我忐忑不安地回到学校，很快就得到了考试成绩。我有两门挂红灯，分别是“西经”和“会计学基础”，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王彬挂了三门，幸好其中的一门大学英语是考察课，才让他免于“跟班试读”。我和王彬幸免遇难，可是魏东升就没有我们的运气了。他挂了四门，按照学校的规定应该跟班试读，被迫交纳980元的试读费。我们班和魏东升出现同样情况的还有张曼。他们两个不幸成为了试读生。考试成绩和个人努力程度成正比，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我浪费了半年时间，理应得到这个结果。虽然对考试结果早有预见，也从未奢侈全部过关，但是得到成绩后我还是倍感失落和惆怅。

经过第一次大学考试，我产生了一个特别的感想。我觉得学习和生孩子的道理是完全一样的。学习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入门、平常积累、考前复习；生孩子也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射精、日常护理、产前准备。学习中入门的观念和男人射入女人体内的精液的性质一样。观念正确相当于精液的质量好，观念错误相当于精液的质量差。这关系着学习和生育的最终结果。学习的平常积累又和生孩子的日常护理性质相仿，日常积累中敷衍了事、不图进取就如同被强奸后怀孕的女人不爱惜体内的生命一样。孩子是孽种，考试成绩是恶果。日常积累中不辞辛劳、认真努力就如同保护着伟大的爱情结晶一样。孩子是天使，考试结果是奖学金。考前复习和产前准备的性质也是格外相似，学习前要有因人、因时、因地的复习方法，而产前也要进医院、找好接生婆。

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出失败是成功之母的寓意。考试的失败带来了我思想上的跨越式发展。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思想了，居然能不拘一格地总结出了这么伟大的结论。我摆着一副牛B烘烘的架势，在宿舍众兄弟面前阐述了我哲人般的观点。最后的结果却让我极其失望。我期盼得羡慕眼光和高度评价没有出现，反而遭到了兄弟们的质疑。

林小海第一个跳出来反驳说，“老大，我觉得你的看法不太贴切，学习怎么能和生孩子比呢？生孩子大不了躺在手术台上挨一刀，一刀后就算没事了。可是学习呢？考场如战场，老师赛屠夫，等待考试成绩的痛苦更要比手术台上那一刀持续的时间长上千倍、万倍。我看你的思想还是不成熟。”林小海和我一样挂了两门。考试成绩弄得他愁眉苦脸。

王彬带着一副苦瓜脸，语重心长地说，“生孩子比学习容易多了，毕竟肚子里有货呀。考试可就凄惨了，我的脑袋就像真空一样，什么都没有。”

我在兄弟的反驳下哑口无言，心中哀叹自己不是当哲学家的材料。

我再次成为全班同学瞩目的焦点。同学们都在议论谁会取代我出任班长。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和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一旦成为了被贬低和嘲讽的对象，我感觉有些不堪重负。我随时随保持着高度的敏锐性，一丝不苟地观察别人看我的眼神、和我说话的语气。我习惯了走在同学的身后，生怕他们会议论我什么。我甚至怀疑宿舍的兄弟，上厕所的时候还要开着门，生怕他们在背后嘲讽我。我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中的多疑症。我以前最讨厌的人变成了今天的自己。

我在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后变得清醒。我觉得此刻最好的办法是选举出新的班长。只有选举出新的班长，我才能逃离目前这个尴尬的地位。我向甘老师阐述了自己要求尽快换届选举的建议。甘老师十分诚恳地劝解说，“我们班刚刚被评为优秀班集体，我也被选为优秀班主任。这些都是对你的工作的承认。只要你愿意继续担任班长，我会帮你解决考试的问题。现在还有机会。”我摇了摇头。甘老师在一声长叹后答应了我尽快选举出替代我的人选。

重新选举班长的消息不翼而飞，向往班长这个位置的同学再一次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拉票斗争。我们班明显呈现出阴盛阳衰的局面。优秀的男生不多，优秀的女生不少。另外我们班的女生人数超过男生人数。这使得女生在选举中占据了很大优势。班长这个位置很有可能被女生占有。其中希望最大的是现任学习委员陈静。她不仅工作出色，而且有极强的权利欲望。她为了团支书的位置和梁海茹明争暗斗。这是全班同学人尽皆知的事情。梁海娟是雷打不动的团支书。即便再次选举，她的地位也不会受到任何动摇。如果再让女生占据了班长的职务，我们班的男生再也无法抬头了。无论是从职务上还是床上来说，女人在上，男人在下都不是令男人光荣的事情。我最希望把班长这个位置让给王彬，他一直有当班长的愿望。可是学校规定考试不过关的学生不能参加班干部选举。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贺书波担任班长。我和贺书波回家的时候，他的父母多次提到希望贺书波在学校好好表现争取当上学生党员的意愿。有我、王彬和郑伟航帮助，贺书波希望很大。

甘老师亲自主持了班干部选举。选举前她还不忘表扬我说，“在选举新的班干部前，我首先要感谢一下我们的前任班长秦川同学。由于系里的工作，我很少过问班里的事情，是秦川同学塌实、出色的工作帮助了我。我们班能够成为X专的优秀班集体，我能够成为校级优秀班主任，这里边有广大同学的努力，更是和秦川同学的工作分不开的。我希望同学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我们的班长。”同学们在甘老师的带动下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的掌声让我深受感动。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大家说，“我谢谢各位同学，非常感谢大家半年来对我的支持。我没有甘老师说得那么伟大。我们班的荣誉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既然大家能坐在一个教室就是有缘。不管我当不当班长，大家有什么困难还可以找我。尤其是在武力方面，我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大家。”我还当众表示，“我希望我们班能够选举出更加优秀的班干部。无论谁担任新的班长，我秦川第一个支持他。”我激情的演讲使教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选举开始了，考试过关的班干部全部得以留任。贺书波的选票如愿以偿地进入前七名，具备了当选班长的前提条件。甘老师解散班会后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甘老师对班里的学生并不了解，她要征求我的意见。甘老师开门见山地问我，“你觉得有谁出任班长比较好。”

“我也不好说，还是您看着办吧。”

“我想让陈静当班长，梁海娟当团支书，可是又怕男生不满意。”

“班长还是由男生担任比较好吧？班长、团支书都换成了女生，以后工作就不好做了。”

“男生入选的只有高志远和贺书波。高志远当不了班长，你觉得贺书波怎么样？”

“能力还可以，同学们的口碑也不错。”

“他就是不喜欢说话，人际交往能力也不知道怎么样？”

“当上班长自然而然就锻炼出来了。”

“这些麻烦都是你给我惹的，要是你好好当班长，我至于这么麻烦吗？”甘老师很难做出最后的选择。

我笑着说，“甘老师，你放心吧，贺书波一定比我强。”

“以后你还要多帮他一下。虽然不当班长了，班里的事情也不能全撒手不管。”甘老师始终是不放心让贺书波当班长。不过在否定了由女生出任班长以后，她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余地。

经过我极力的推荐，甘老师在不了解我和贺书波关系的情况下决定由贺书波担任班长。她在第二天的大课间公布了新一届班干部的任命决定。实际上从班干部上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张曼有吴义起老师撑腰，依然稳稳当当地坐着体育委员的位置。

贺书波出人意料的当上了班长。这个消息在同学们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也引起了同学们对选举背后真相的质疑。许多对陈静抱有期望和幻想的同学对此嗤之以鼻、愤愤不平。可是不管多少人有意见，现在贺书波已经是班长了。他们的意见只能在心里保留。贺书波从我的手中接过了班长的大旗，而我则冠冕堂皇的当起辅政大臣。男生一边有我、王彬和郑伟航全力帮助，女生一边有梁海娟和刘玫鼎力支持，贺书波的班长当得有模有样。

在金融系新生班的几个班长中，像我这种情况算是幸运者。金融（1）班的班长考试成绩惨不忍睹。他只有思想道德修养一门过关，还有两门课程的成绩在三十分以下。他不仅要跟班试读，还要交纳两门课程的重修费用。我帮他计算了要交纳的人民币，一共是1580元。看来这个学期他要在债台高筑的情况下度过了。石长江更加凄惨，因为考试作弊被处以极刑。学校门口的展示窗上登着对他的处罚决定：关于2001级证券（3）班石长江考试作弊的处罚决定

2001级金融系证券专业（3）班石长江同学身为班长，不懂得以身作则，在考试中引导同学集体作弊，性质十分恶劣。根据《保定XX专科学校学生处罚条例》的规定，决定对石长江同学处以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

保定XX专科学校教务处2002年2月26号

在考试中捕获石长江的正是我们系的辅导员吴义起老师。他的做法完全符合卸磨杀驴这个字眼，卑鄙、无耻、下流。为了表示秉公执法、大公无私的精神，他不惜牺牲金融系广大同学的前途命运。石长江真是不值得，半年来的工作勤勤恳恳，只是系里的晚会就主持了三台。老师只顾着自己攀升地位和谋取权利，在他们的眼里给他们做牛做马的学生还不如一个臭屁的效应大。

33 女朋友和狗

高志远获得了二百元的奖学金，请客吃饭在劫难逃。高志远狡猾非常。如果去稍微像样一点的饭店，他的奖学金不但不会有剩余，而且还会有往里边搭钱的可能。他经过再三考虑，请宿舍的兄弟吃了一顿每位十五元的自助餐。为了避免受到来自我和王彬的犀利批评，他私下孝敬了我和王彬每人一盒五元钱的石林烟，算做额外的堵嘴报酬。

王彬还要让我请他吃饭，理由是补考中我比他少交了四十元的补考费。我们两个考试前约定谁的考试成绩好就有谁请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请他吃过饭以后，我才清楚自己吃了大亏。他虽然比我少过了两门课程、多交了四十元的补考费，但是补考却一次性全部通过。而我还要参加毕业大补考，一门课程就要交纳五十元的补考费。算来算去，我还要比他多交十元钱。王彬听了我的合理计算，心中过意不去，又回请我了一顿烧烤。

王彬过得是典型的大学情侣生活，有滋有味。早晨睡懒觉；午饭和晚饭和朱灵君共享；偶尔心情舒畅的时候陪朱灵君上上自习；闲来无事上上网、陪朱灵君逛逛街；每周一次的校外性生活。如果有更多次数的性爱需要，在没有月经影响的前提下朱灵君也可以随时满足；时常还会收到梅颖的来信，从而获得意外的精神食粮。而我的生活却是在极度的空虚、寂寞、无聊中挣扎着度过。睡觉、吃饭、打篮球、上网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的生活渐渐形成了规律，早晨十点左右起床，刷牙、洗脸，再随便闲逛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饱餐午饭后又到了午休时间。兄弟们去上课了，我就去操场上和没有课的球友们去打篮球。偶尔出现老师上课点名的迹象，贺书波就打电话通知我。我便会用最快的速度急匆匆地赶到教室。点名结束后，我会在老师的不注意下第一个离开教室。晚上去机房上网。直到学校的机房关门，我才恋恋不舍的出来。我回到宿舍，兄弟们也该从教室上自习回来了。大家围坐一团，或是打牌，或是天南地北的忽悠地没完没了。我们聊天的范围广泛，即包括政经济、国内国外、历史未来，又包括学校内部的最新新闻，比如谁和谁分手了，谁又陷入爱情的沼泽了，谁又同居了等等，另外还包括各种黄色调料，色情笑话。结束聊天的时间往往会到凌晨两点。反正我不用早起，有足够的睡眠时间。饱受痛苦的往往是高志远、赵欣和杨宇。他们会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而被迫在课堂上打盹，被老师发现还会受到当众指责。林小海和王彬会在宿舍陪着我睡觉。

王彬的性生活让我极其羡慕。我忍辱负重，为了满足自己肉体上的需求，我几次三番邀请李婷来保定。李婷却像是对我失去了兴趣，接连找借口退却。她不是说，“现在功课紧张，我要好好学习，准备升本。”就是说，“我周末报了日语班要去上课，几百块钱的报名费总不能白交了吧？。”最初我还可以忍耐，可后来我越来越难以接受了。我甚至怀疑她在沧州师专又有了新的男朋友。在我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们两个在网上进行了一次正面直接的会谈。

我问她，“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得？”

她说，“想多学点东西，升上本科。”

“你把我放在一个什么位置？”

“你怎么这样问？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那你尽过一个女朋友的义务吗？”

“你说得义务是什么？”

他问得我无法回答。我只好说，“别人的女朋友是怎样做得，你看不到吗？”

“我觉得大学里的恋爱太庸俗。我不想和他们一样。”

“我是大学里最平凡的一员。我需要和其他大学生一样的大学生活，即便我也知道这种生活庸俗、堕落、腐化。”

“你想让我去保定就是为了这些，对吗？让我陪你一起吃饭，一起逛街，让我陪你上床，对吗？”

“你不要忽视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关系都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

“你的眼光能不能远大一点？”

“我一直这样。我们认识三年多了，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拒绝去保定吗？”

“这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你就不能为我们的将来想想吗？”

“将来？我曾经想得够多了。我觉得那样活着太累。”

“曾经？你还是忘不了闻昱，是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把她夹在中间呢？”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难道你真的能够忘记她吗？你自己相信吗？”

“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

“我无聊？我的男朋友心中想着别的女生，难道还是我无聊吗？”

“不可理喻。”我迅速关掉网号，没有再给李婷任何反驳我的机会。当闻昱夹杂在我们的中间，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束所有的谈话。

我在空虚和寂寞到达顶峰的时刻找到了新的乐趣。我用五十块钱买了一只不足满月的短毛狗。它成了我们宿舍新成员。我把它安排在老七的位置，它也因此得名“七七”。在对待七七的立场上，我们宿舍分化成了对立的两个派别。我、王彬、林小海算是一派，我们站在了维护七七存在立场上。七七成了王彬和林小海取悦女朋友的工具。这也是他们两个和我一起维护七七的原因。赵欣、高志远和杨宇算是一派，他们公开反对七七入住宿舍。理由是这里是学生宿舍而不是狗窝。他们反对七七留在宿舍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七七的存在加重了他们打扫宿舍卫生的难度。这个问题是不存在我、王彬和林小海的身上，因为我们三个根本就不打扫宿舍卫生。

X专没有检查宿舍卫生的习惯。每个系只会象征性的每周检查一次卫生，而检查卫生的学生又大多和我称兄道弟。这使七七在学校严令禁止宿舍饲养宠物的规定下得以生存下来。我既然带着七七回到宿舍，我就有义务照顾七七的吃喝拉撒睡。七七的存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无事可做的现状。经过和七七的相处，我有了新的发现。我把七七和女朋友做了详细的对比，得出了一系列重大的结论。

第一，我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而七七处于绝对的服从地位。我让它往西，它就得往西；我让他往东，它必须往东；我让它睡觉，即便它不睡也得老实地呆着。而和女朋友相处，广大男生同胞往往处于被领导地位，就如同七七在我面前的地位一样。女友说向西，就得向西；女友说向东，就得向东。男生很少几乎没有自主权。

第二，不用为它花费金钱。七七不需要我为它花费金钱。只要我高兴的时候给它带来一根火腿，它便会向我摇尾讨好，而女朋友却要大笔开支。在女朋友身上花费巨额开销的男士比比皆是。而女生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男士无私的奉贤。她们高兴的时候会来一个口头表扬。不高兴的时候，即便你花了钱也讨不来一张笑脸。

第三，七七可以任意出气，打骂。我不高兴的时候，可以随意给它一脚或是饿它一顿。它都不会记恨我。而女朋友就不行了，我还没有看见过哪个胆大包天的男生敢给他女朋友几个耳光。他们往往都是在女朋友面前忍气吞声、低头认错，任凭女朋友批评、打骂，充当出气筒的角色。

第四，七七不会没完没了地烦我。我高兴的时候，它就会陪着我玩耍；我需要安静的时候，它就会爬到床底下睡觉，而女朋友却没有这么好对付。大部分有女朋友的男生都体会过一种感觉。自己烦的不行，可女朋友却丝毫不理解你的心情，在你的耳边不停地谈论着如天天吃饭一样平淡、无奇的事情。

当然七七比女朋友还有许多的优点和好处，比如和它一起吃饭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点菜，而和女朋友在一起却只能尊重女朋友的选择。即便自己不喜欢吃的菜，也要装出享受山珍海味的样子。另外还有一个最显著的优点就是不用担心失恋。只要我愿意七七永远会追随在我的身边。

七七的优点和女朋友的缺点很快就体现在了林小海的身上。林小海被她的女朋友无情地抛弃了。他女朋友的理由是林小海是一个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和林小海在一起没有任何安全感，对未来更是没有任何希望。林小海对他女朋友的做法悲愤交加。他渐渐和我形成了共同的心声，“找个女朋友不如养只狗”。

七七虽然有着多方面强于女朋友的优点，但是有一点它是无法代替的。七七毕竟不是女人，它不能解决男人在生理上的需要。男人可以没有爱情，但是男人不能没有性。虽然有七七做伴，我还是迫切地需要一个女人解决我在床上的一系列要求。

34 夭折的伟大事业

我在无所事事中冒出一个想法，决定在X专组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学社团。我决定联合大一学生中的有志之士共同实现这个理想。在学校社团鱼目混杂、同学们对其怨声载道的情况下，我们来一个异军突起并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想法首先得到了温玲的支持。温玲说，“你应该找点事情做，大学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你总不能这样混下去呀。既然自己有了目标，就振作起来做点应该做的事情。”第二个支持我的人是老乡林雪霏。

我接连当上班长，被提升为学校自管会部长。受到我在新生中名气的影响，抱阳文学社特意聘请我当了社团理事。我在不必交纳会员费的前提下参加了抱阳文学社。我当时的想法只不过是多结识几个朋友，尤其是认识几个美女。我在抱阳文学社的第一次理事会上认识的林雪霏。那天我由于迟到被迫从后门挤进教室。社长正在做着激情洋溢的演讲。社员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前面，很少有人注意到我进来。正好教室的最后一排有空余的位置，我就静悄悄地坐了下来。我身旁坐着一位女生。她看了看我，冲我一笑，说，“秦川，怎么迟到了？”她一说话，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生。她上身穿着白色的体恤，下身穿着颜色很浅的牛仔裤，留着短发，整个人干净利索。我虽然不认识她，仍然礼貌地回答说，“刚才玩篮球了，忘记了时间。”

她一笑，说，“我们是老乡。我叫林雪霏，是会计系审计（1）班的。”

“你的名蛮诗情画意的。”

“一般吧，别人也都这样说。”她一点都不客气。

我们的攀谈刚刚开始，社长的激情演讲就结束了。社长建议大家，谁愿意主动发言就到前边来。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主动发言的都没有。林雪霏不服气地说，“不就是演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说完，她就走上了讲台。林雪霏阐述了对文学社的期望，还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可行性建议。我注视着讲台上谈笑自如的林雪霏，猛地对她肃然起敬。我佩服她的勇气，我就没有胆量在众多陌生面孔面前侃侃而论。

我去找林雪霏，先是试探地询问了一下她对抱阳文学社的看法。在她对抱阳文学社表现出深恶痛绝的态度后，我向她表达了我的想法。我们两个不谋而合，众志成城，要携手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经过我们两个精心努力，新文学社的筹备工作初见成效。抱阳文学社的大部分新生力量被我们转化过来，加入了我们的阵营。转眼我们已经有了十几个人的规模。经过大家深思熟虑、广泛地交换意见，最后把新文学社命名为“春水诗文学社”。作为号召人和组织者，我当之无愧的成为了社长。林雪霏被大家选举为副社长。

新文学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并初见成效。抱阳文学社受到了我们强有力的挑战和严重的威胁。社长亲自找我谈话。他说，“秦川，你带头搞这些干什么？我知道你有能力。如果你想当社长，我会把抱阳文学社下届社长的位置传给你。”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了，我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做点事情。”

他用语重心长又略带嘲笑的口吻说，“你别把问题看得太简单，组织社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许多困难都是你考虑不到的。”

我没有在他的恐吓和威胁下退却，仍然是一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我坚信只要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总会有取得成就的一天。我摆出了与抱阳文学社完全对立的架势，可我却低估了抱阳文学社的真正实力。

社团得以正式存在必须得到学校团委的审查批准。这是摆在我面前的最紧迫的任务。经过在大学里半年多的摸爬滚打，我深知在学校里没有后台支持的艰辛和悲哀。为了打通学校里的关系，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秦美月帮忙。只要有秦美月的一句话、杨校长的一个电话，校团委就是乖乖地批准“春水诗文学社”成立。

我们宿舍从来没有间断过秦美月的消息。这主要归功于王彬和朱灵君。秦美月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王彬就会把最新的消息带回宿舍。而由于我和秦美月曾经的暧昧关系，她又是兄弟们最钟情的谈论焦点。秦美月的恋爱从虚无缥缈的网络中来到了现实。她和一个河大的男生经过短暂的网恋发展成了现实中情侣，他们的身影还经常出没在X专校园的各个角落。兄弟们总是用仪表堂堂来形容秦美月的现任男友，实际上他们是在嘲笑我玩弄秦美月的感情。对于兄弟们没有恶意的嘲弄，我总是欣然接受。和秦美月所做得感情游戏使我多了一个男人的成就感。

我没有直接去找秦美月，而是拜托梁海娟帮忙。梁海娟的话让我在无助中看到了希望。她鼓励我说，“你放心吧，我相信小秦能够把感情和工作分开。做不成恋人，大家还是朋友。她一定会支持你的。”梁海娟果真不负重托，给我带来了好消息。秦美月答应帮我，并且在梁海娟的面前给她的小姨杨校长打了电话。我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我满心欢喜地把消息通知了社员。他们和我一样兴奋。我用最快的时间来到校团委。没想到我的喜悦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校团委主任用斥责的语气说，“学校现在严令禁止学生组建社团。你还是大一学生，不珍惜时间好好学习，却在这些事情上花费心思。回去反省反省吧。”她没有给我任何辩白的机会就把我赶出了团委办公室。

虽然团委主任言语过激，但是我并没有失去信心。我想，一定是杨校长还没有向校团委下达她的指示。我迫不及待地去了杨校长的办公室。杨校长知道我的来意，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想组建一个文学社团。”

我说，“我觉得校园里缺少一种文化氛围。”

“美月和我打过招呼了。不过我并不赞成你的做法，也不会同意校团委批准你们成立。学校有一个文学社团就足够了。况且抱阳文学社各个方面都很完善，再成立文学社是多余的。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是不是把社团看成赚钱的手段了？”

“我没有这样想过。”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早点放弃这个想法吧。”杨校长把她的意思表达得分外清楚。我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我怒气冲冲地下了楼，心里骂着杨校长和团委主任，“你们就是一群傻B，一群十足的傻B。”

“春水诗文学社”面临着夭折的危险。我也感觉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正在我们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重新点燃了我的希望。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河北省大专辩论赛即将拉开帷幕。X专在河北省也算是小有名气。这主要是由于X专以前的后台地位显赫。况且X专又是上届河北省大专辩论赛的冠军得主，它毫无例外地会组队参加。为了选拔优秀的辩手，再次捧回金灿灿的冠军奖杯，学校团委决定率先组织一场学校内部的辩论赛。各个系、各个组织可以自由报名参加。这是我们“春水诗文学社”异军突起的大好机会。只要能够击败抱阳文学社代表X专出战，学校一定会批准“春水诗文学社”成立。我们当即决定组队参赛，派出了以林雪霏为核心的团队。

我们过五关斩六将杀入了决赛，决赛的对手正是抱阳文学社。本想着一鸣惊人，却在决赛中被抱阳文学社杀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抱阳文学社击败我们取得了参加河北省大专辩论赛的机会。

我唯一的期盼就是抱阳文学社能够大败而归。可结果却是事与愿违，抱阳文学社再次为学校捧回了金灿灿的奖杯。学校为了庆祝此次胜利，特意为抱阳文学社组织了一场大型的庆功晚会。“热烈庆祝抱阳文学社获得河北省大专辩论赛冠军”的巨额条幅高高地悬挂在校园里，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我的心脏。

抱阳文学社在校园里掀起了一股热浪。文学社的领导抓住了这个大好时机，再一次展开了吸收会员的行动。大一新生蜂拥而至把加入抱阳文学社当作莫大的荣誉。先前我们从抱阳文学社挖过来的会员也都纷纷倒戈相向，重新回到了抱阳文学社的一边。“春水诗文学社”的成员只剩下了我和林雪霏。组建文学社的梦想就此破灭了。看着抱阳文学社门庭若市的繁荣景象，我的心中一片凄凉。我躺在床铺上一颗接一颗的抽烟。失落和烦恼就像嘴里吐出的烟雾一样，缓缓的无法散去。

经历了一次沉重的打击，我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或许我本来就不应该有这些不彻实际的想法。在X专的现实情况中，我的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具备生长的土壤。为了追悼我夭折的梦想，我把自己的网名更改为“春水”，也算是证明我曾经有一颗追求梦想的心。

35 为朋友做嫁衣裳

最近一段时间，巴山像是着魔一样，有事没事就提到林雪霏。我运用各种手段对他严刑逼供。在我放言追求林雪霏的紧急情况下，他向我坦白了犯罪事实。他承认喜欢上了林雪霏，想让我帮忙追求林雪霏。我当即拍着胸脯说，“兄弟，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哥哥身上。”巴山又是行礼又是作揖，以向我表达他的不胜感谢。

巴山是我在篮球场上认识的朋友。他是X专篮球技术最牛B的人物，辽宁人，蒙古族，秉承了东北大汉和蒙古民族的粗犷、豪爽、耿直。在王彬把大部分时间和经历停留在朱灵君的身上以后，巴山成了我形影不离的朋友。巴山有两个特点，一是喜欢喝酒，二是好色。我们两个臭味相投，成为朋友也是必然。巴山的酒量惊人，我自愧不如。谈及他的好色，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不良嗜好。在唐山人和内蒙人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在X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血拼。

X专校园里存在两股强大的力量，唐山人和内蒙人。内蒙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大多能争善战，在学校的影响力之大绝对不亚于唐山人。在大二学生中有一个全校皆知的十三兄弟组织，绰号“十三鹰”。他们的名声赫赫。从学校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校长到默默无闻的小女生没有不知道“十三鹰”这个名号的。学校有人不知道校长的名字，但是没有人不知道“十三鹰”这个名字。我的老乡也曾经特意嘱托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得罪“十三鹰”的人。

巴山没有把“十三鹰”放在眼里。即便他知道大二女生是“十三鹰”中老六的女朋友，还是照样去勾引人家。大二女生接连几次受到巴山的骚扰，忍不住把被人骚扰的事情告诉了男朋友。“十三鹰”的老六更是自认牛B，单枪匹马来向巴山挑战。我们两个解决一个还是没有问题的。老六不仅没有占到便宜，还被我们两个打得遍体鳞伤。我们得罪了“十三鹰”，结果可想而知，当天晚上我和巴山就遭到了报复。“十三鹰”采取各个击破的方针，把我们两个分别堵在宿舍里。我在医院呆了两天，胸中的气愤使我忘记了肉体上的疼痛。

薛民帮我联络好了X专的唐山老乡。张强得知我被打得住院，把河大的部分老乡也带了过来。这是关系到唐山人荣誉的战争。就在X专狭小的校园里，我们围剿了“十三鹰”。“十三鹰”终究是寡不敌众，在无处藏身的情况下跑到学校的保卫科躲避。在校长的出面干预下，这场武力争斗才算结束。

校长下令要对打架双方严加整治，并借此机会在学校进行一次整风运动。不过整风的过程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由于牵扯的人员太多，学校也是法不责众。在随随便便交了一份书面检查后，学校终止了对我们的追究和处罚。虽然打架结束了，但是唐山人和内蒙人的恩怨算是结下了。为了不至于重燃战火，双方经过协调同意和平解决。大学里边有一个不变的规律，打架不能解决的问题只能回到饭桌上解决。等我和内蒙人坐到饭桌上，我才深深体会到了这些内蒙汉子的豪爽。“十三鹰”的老大举着一杯酒走到我的面前，豪爽地说，“兄弟，我代我的兄弟们向你道歉了，够义气的话就喝了这杯酒。”

人家能够主动道歉，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事端又是我和巴山挑起来得，也不能全怪对方。架也打了，仇也报了，气也出了，在抓住事情不放就有点小气了。我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好样的。”

我说，“我和我兄弟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代他相你的兄弟道歉。”

“十三鹰”的老六也端着酒过来，笑呵呵地说，“兄弟，你们两个的伤没事了吧？咱们这是不打不相交，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以后大家就交个朋友。”

我说，“你的伤怎么样？都怪我们，不应该动手。”

“错都在我，是我脾气不好。”

经过一场血雨腥风的共同战斗，我和巴山的关系越来越铁。我们两个都是大学中最苦恼的光棍汉。我们两个都是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我问林雪霏，“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她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笑着反问我，“谁呀？”

“我的一个哥们。”

“那可不行，你的哥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巴山，打篮球最棒的那个。”林雪霏喜欢篮球。我故意迎合她的胃口。

“他呀？篮球玩得不错，不过人长得太丑，个头和我也不般配呀。”巴山唯一不象蒙古汉子的地方就是身材太矮小单薄。不过林雪霏似乎并不是真的在意巴山的缺点。

“小白脸没好心眼，男生只要有本事就行了呗，长得好算什么？”这是我一贯的观点。

“我还不想找男朋友，不过随便交个朋友还是可以考虑的。”林雪霏神神秘秘的。

我带着林雪霏的暗示回到宿舍。巴山正迫不及待地等着我的消息，他直言不讳地问，“怎么样？她同意了没有？”

“你以为我老乡是妓女呀？是个男人就愿意呀？你也得让人家考虑一下呀。”

“我不是着急吗？她怎么说的？”

“她说想和你做个普通朋友。”

巴山一听就失望了，“普通朋友啊？”

我劝他说，“别失望。现在答应了做普通朋友，以后就有希望，好事多磨吗？”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发动攻势的时机已经到了，第一步要请人家吃饭。”

巴山在追求女生方面从来不吝惜金钱。当天晚上他就请林雪霏在“风味小吃”享受了一顿晚餐。我和温玲作陪。巴山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光辉形象，故意在林雪霏面前装作滴酒不沾。我多次想提醒他，我已经把他酒不离身的特点告诉了林雪霏，可是始终找不到机会，只好看着他在林雪霏面前出丑。

巴山和林雪霏的关系很快得到了进一步发展。不过两个人从不显山露水，始终是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巴山追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女生，而我再一次成为了孤家寡人。好在巴山有良心，没有忘记我为他和林雪霏花费的心血。他还会经常地陪我打篮球，请我喝酒。

温玲不止一次问我同一个问题，“你就想这样度过三年大学生活吗？”

“我也不知道。”我对自己的未来渺茫。

“你自己什么也不想吗？”

“我觉得我的生活缺少动力。”

“你应该找一个女朋友。”

“为什么？”

“有个人管着你就好了。”

“你觉得会有人能管住我吗？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都是因为你高中的那个女朋友，是吗？”我向她谈及过我和闻昱的往事。

“我也不知道。”

“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无法忘记的不是那个女孩子，而是你自己的回忆。”

“也许你说得是对的，是我无法忘记自己的过去。”

“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我不想再害人。我的感情对谁都是一种伤害。”我曾经试图接受李婷。我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可是她仍然无法取代闻昱。和李婷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能够感到快乐和甜蜜。不过那种幸福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

“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喜欢你的人不会这样认为。”

“也许我还没有遇到真正能够让我忘记过去，忘记闻昱的人吧。”

温玲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带着两份失望，对我的，还有对她自己的

36 爱和做爱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快到了“五一”。我依然在寂寞、无聊、空虚中荒废着自己的青春。给我时间启示的标准有两个，一是女生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越来越暴露，二是七七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个子越来越大。我有一个习惯，吃过午饭后站在窗口看女生。我们的宿舍在阴面，对面是大一女生宿舍。我的午饭往往在同学们下课前就结束，所以只要去食堂打饭的大一女生都逃脱不了我的窥视。我不经意地发现大一女生越来越漂亮了。褪去了冬天冰封雪冻的掩盖，春天和夏天是造就美女的季节。我对X专女生的印象得到很大的改观。我渐渐萌生了一个想法，要在我的身边找一个女朋友。

我出去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次，我和王彬说，“我真羡慕你和朱灵君的生活。”

王彬说，“不就是比你对一个女人吗？我们的生活还不是一样。”

“还要等两年才能毕业，真不知道怎样混下去。”

“混吧，不然又能怎么样？”

“我想找个女朋友了，有个人管着也许会好点。”

“有朱灵君管我，我不还是一样瞎混吗？”

“至少可以有人陪着吃饭、聊天，心情总会好点吧。”

“这道是事实，可李婷怎么办？”

“随便她吧，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管别人干什么？”

“有目标吗？”

“没有，随便找一个吧。”

“温玲对你不是很好吗？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想找一个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的人。”

王彬对我表示理解。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我依然希望能够改善自己和李婷的关系，毕竟我欠她的太多了。五一有充足的时间来挽救我们濒临崩溃的关系。五一放假前，我再次约李婷去上网。在几句熟悉的问候结束后，我问她，“五一去干什么？来保定吗？”

“我要回家，爸爸妈妈都希望我回去。”

“来陪我好吗？”

“你也一起回家吧，那样我们也可以见面。”

“我不想回家。”

“随便你吧。”李婷很无奈。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你想过我吗？”

“当然，难道这个还值得怀疑吗？”

“我从来不怀疑你的心里有我。”

“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我在你的心里是唯一的吗？是最重要的吗？”她忽然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

“你最爱的永远不是我。”

“你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随便你怎么说吧？”

“你好好照顾自己。”李婷没有再说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网上，下了机。

我感到无比失落。李婷的话就像流淌的盐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鲜血粼粼的伤口处。

我和闻昱的故事注定没有结束。在我和李婷关系进一步恶化的时候，闻昱以一个游说者的身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做梦都想不到闻昱和李婷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闻昱想留给我的是一个爱我的李婷。她在遥远的大连牵挂着我。

晚上，我依然像幽魂野鬼一样在网络上摇曳。网号的消息显示“误入凡尘的精”申请加入我的好友。这个名字真奇怪。我犹豫了一下，点击了“同意”，一个秀气的女孩头像立即出现在了我的网号里。

“是秦川吗？”她出乎意料地问到。

“是我，你是…”我反问到。

“你现在好吗？我是闻昱。”

我的心跳和呼吸几乎同时止住。闻昱来得太突然了。我稍微放松了一下，迅速回答她，“闻昱，你现在过得好吗？”我有一种流泪的感觉。

“我很好，谢谢你还牵挂着我。”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能明白你的心事。秦川，我们现在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还是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她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闻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好珍惜李婷，正视你的生活，不要在颓废下去了。”

“如果能够接受李婷，我就不会爱上你。”

“秦川，试着忘记我吧。”

“不是我无法忘记，是我不愿意忘记。闻昱，我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

“秦川，我不值得你爱，我也不配拥有你的爱。我…”

“你怎么了？”

“秦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家就在大连，他对我很好，我父母也接受了他。”

“闻昱，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我有一种天崩地陷的感觉。

“不管你接受与否，这一切都是真的。好好对李婷吧，她很爱你。我希望你能够过的快乐、幸福。”

“没有你，我永远都不会快乐，永远都不会幸福。”

闻昱走了。我的世界沉浸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找不到一丝光芒。

我提着一瓶白酒回到宿舍，想着借酒浇愁麻痹自己思念闻昱的惆怅，结果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我抱着酒瓶，喊着闻昱的名字凌乱地进入了不安的梦境。

第二天，我一整天没有回学校。我围着破旧的保定城逛了一圈。我不想安静下来，安静只会给我带来无边无际的思念和忧愁。晚饭时间，我给闻昱打了电话。我说，“闻昱，去上网好吗？陪我聊聊，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闻昱丝毫没有被我的真情所感动，冷冷地说，“我没有时间，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吃饭呢。”

“晚上呢？我在网上等你。”

“告诉你了我没有时间，我要陪我的男朋友，随便你吧。”闻昱无情地挂断电话。

我一直在网上等到机房关门，而闻昱始终没有出现。我不相信闻昱如此绝情，不过我更相信眼前的事实。也许这就是女人，每一个女人的心都是嬗变的。我的心碎了，闻昱让我的所有希望都随之破灭了。

五一放假了，郑伟航建议我们四兄弟出去旅游。我没有随他们一起去。看着王彬和朱灵君、郑伟航和刘玫成双成对，我只会想到曾经和闻昱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的寂寞达到了极点。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罗薇薇。我往罗薇薇的宿舍打了一个电话。她也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学校过五一。我问她，“好久没有联系了，你还好吧？”

罗薇薇说，“你还记得我呀？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女生发一下脾气是很正常的事情。

“怎么会呢？我一直在都想着你。”我笑着说，“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男朋友没有，不过追我的男生道是排成排。”

“我要去廊坊，有时间陪我吗？”

“来就来吧，反正我也没事。”

我在得到罗薇薇的应允后来到廊坊。汽车在五点半到达廊坊。我透过玻璃窗看到罗薇薇。她正左顾右盼地等待着我。她没有变化，依然是风情万种。我从车上下来，朝着罗薇薇走去。她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走过去先是在她高高翘起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是一番甜言蜜语。她很快地改变了原来的态度。她带我来到学校，吃了晚饭。

我们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旅馆。罗薇薇再次让我找到了一个成功男人的感觉。在罗薇薇的床上，我忘记了一切烦恼，忘记了一切忧愁。我爱得人是孙昱，可是和我上床的却是李婷、贾秋香和罗薇薇，或许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女人。虽然我并不爱她们，但是我依然能够在床上接受她们。我的爱和做爱被隔离开存在，也许这是我的不成熟，或者这就是我的悲哀和不幸。

我渐渐地明白，或许爱和做爱本来就是毫不相关的两件事情。爱的对象是唯一的，一生只有一个的；而做爱的对象是无限的，她可以是任何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和任何一个女人，这就是爱和做爱。

37 没有明天的恋情

五一假期结束了，我和罗薇薇的甜蜜生活到了尽头。经过罗薇薇的肉体滋润，我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临回保定，罗薇薇依依不舍地问我，“"奇"书"网-Q'i's'u'u'.'C'o'm"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啊？”

我装作情深意浓，十分眷恋地说，“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事实上，我只是随口敷衍她一下。也许我真的还会来廊坊找罗薇薇，至于具体时间我却无法把握，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性欲会再次达到需要释放得程度，也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我的身边会不会有其他女生，是否还需要罗薇薇来帮我释放性欲。

回到X专，我受到了金融系下达的通报批评处分，原因是放假提前离校。其实我并没有提前离校，只不过是呆在宿舍里没有去教室上课。反正逃课和提前回家的性质和处理结果都是一样，我没有必要多做解释。根据处罚力度的区别，X专处罚学生的制度共分为8个层次，开除学籍、劝退、留校查看、记大过、记过、严重警告、警告和通报批评。通报批评不会记录在学生档案中，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处罚。受到处分的不止是我一个人，还包括王彬在内的另外四个同学，有男有女。王彬借口他匆忙回家是因为爷爷过世。学校打电话考察了王彬的实际情况，他爷爷的确在五一期间过世了，因此王彬被免于处分。我真羡慕王彬，他有一个好爷爷，临死还帮了他的大忙。

在我受到处分后，甘老师找我进行了谈话。每次见到甘老师，我都觉得尴尬。甘老师心痛地对我说，“秦川，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有说话，默默得听着她的教诲。她继续说，“不当班长了就这样放松自己，你这是自暴自弃，我看不起你这种人。”

“大学里逃课是很正常的事情。”

“逃课正常，打架正常。学生不应该做的事情你觉得都是正常的。”

我不说话，转过头把视线转移到窗外，远处一片蓝天，白云朵朵。

“你做过班长，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应该不做。以后你好自为之吧，关键在你自己的态度。我希望你不要在让我失望。”

我似乎已经变成了绝情动物，对一切事物表现得无动于衷。甘老师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从我的一个耳朵里进去，有迅速地从另外一个耳朵里冒了出来。

春回大地，万象更新，所有的生命都吐故纳新，生机勃勃。“一年之计在于春”，我觉得自己应该振作起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来彻底改变一下自己吃饭、消化、排泄这种简单的如原始动物般的生活。我不能继续颓废下去，否则我连窗外的灿烂阳光都对不起。我向王彬表达了自己的意想。他建议说，“你就抓紧时间找一个女朋友吧。”王彬不愧是我的知己，他的话道出了我的心声。找一个正式的女朋友成了我的当务之急。

我至今还有一个大连梦未曾实现，因此我决定找一个大连女孩做女朋友。我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与闻昱是分不开的。她可以躺在大连男生的怀里，我也能够让大连女生睡到我的床上。我把X专01级的大连女生做了一个详细的调查。大连女生少的可怜，整个年级只有五个。这给我做出最后选择降低了不小的难度。大连女生个个质量优越，我无法割舍其中的任何一个。在不得不迅速做出抉择的情况下，我采取了“全面撒网、重点培养、不求满树开花、只求一个结果”的攻坚政策。这个政策也可以解释为“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走一个。”

经过我不屑的努力，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经过层层选拔、精益求精（实际上是探索哪位女生对我有意思，任何一个大连女生都足以让我心旷神怡），我把目光固定在一个叫徐扬的女孩身上。徐扬符合海边女生的气质，娇小玲珑、清醇别致。她是学校健美操队的队员。由于学校面积狭小、没有体育馆，健美操老师只能把一群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带到篮球场上训练。这给我们这些天天游荡在篮球场上的色狼光棍提供了机会。

我在写了两封情书和打了十八次电话后，徐扬开始同意和我约会。在徐扬面前，我把自己装饰的志向远大、追求卓越。徐扬多次表扬我说，“现在像你这样的男生太少了。我们班的那些男生只会逃课、打架、抽烟、喝酒，能够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

我也会毫无愧色的说，“我真为他们感到痛心，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蹉跎掉。”然后，我会盯着徐扬的眼睛说，“如果有了你的支持和帮助，我会更加努力的。”徐扬默不做声，露出一脸的甜蜜。

为了迷惑徐扬，造成我是有上进心的好学生的假象，我增加了上课的次数。这是我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徐扬就像一个古怪的精灵（可能陷入爱河的女生都是这样），她说不定在哪个时间就会突然冒出来，到我上课的教室来找我。她的无规则运动让我苦不堪言。我不得不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在没有最终征服她的情况下，我还不能让她发现我丑陋的真实情况。

结束了上午的四节课，我一身疲惫地走下教学楼。上课使我的体力严重透支，我迫切需要大量补充营养。我边走边计划着中午的食谱，难以决定是吃炸鱼还是吃小鸡炖蘑菇。X专的饭菜与X专的规模和教学水平成明显的反比，质量上乘、品种丰富。想着浓香美味的饭菜，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我不经意地一抬头，意外看见了李婷。她被赵欣、杨宇和高志远包围在宿舍楼门前，几个人有说有笑。我目光呆滞地看着李婷，神经系统一片空白。李婷的突如其来让我感觉应接不暇。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一脸笑容地把李婷拉到我的身边。

“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去接你。”

“我怕耽误你上课，反正我也能找来。”李婷的神情非常轻松，像是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

吃过午饭，我问李婷，“你不用上课吗？”

李婷说，“我来河大考导游证书，请了两天假。”原来她并不是特意来看我的。我的心头涌动着一股压抑的感觉。李婷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说，“导游证书在沧州也可以考，我是来特意陪你的。”

我再次把李婷安排在综合楼旅馆。进了服务员安置的住所，我们拥抱着上了床。我和李婷上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是朋友见了面要互相打个招呼。李婷依然是春节前的那个李婷，和她做爱的感觉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做爱并不代表着我们之间没有隔阂。短暂的快感结束以后，要面对的和解决的问题依然无法逃避。我们穿好衣服，把用过的卫生纸和避孕套收拾到纸篓里。接着，我们面对面地坐下。李婷平静地说，“现在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够信任我。”

“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想过，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李婷的神情中流露出对我很失望。

“我想升本，准备考河大。”

“我会尽最大努力支持你的。你放心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按照狭隘的、自私的想法来要求你了，你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实现自己的追求上。”

“你能够想明白这些最好了。我们要着眼将来，而不是现在的一时快活。如果我们的感情只限于一两次的幽会，那这份感情太庸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婷把柔软的身子融进我的怀里，真挚地说，“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改变，暂时的分别只是为了我们能够拥有一个幸福的明天。”我抱着李婷，没有说话。我无话可说。

李婷在保定住了一个晚上就匆匆地走了。我对她充满留恋和亏欠。她的背影成了我永久的记忆。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这注定我们不会走到一起。

38 谁的眼泪在飞

送走了李婷，我准备回宿舍睡上一觉。和李婷的夜战让我感觉四肢乏力、头晕目眩。我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闹钟在四点半准时把我叫醒。我从书架上把烟拿下来，点燃了一颗叼在嘴里。我看了看上铺，王彬还在沉睡中。闹钟对他没有任何效用。王彬每天都处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下。他上网的时间越来越多，每天要超过十个小时。为了节省上网的花消，他经常是晚上通宵上网，白天在宿舍休息。我没有打扰他，轻步慢走出了宿舍。

我到篮球场上找徐扬，她此刻应该在球场上练操。我已经两天没有见她了，准备请她一起吃饭。习惯了有徐扬陪在身边的感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我还真有些不太适应。我在健美操的队伍里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往宿舍打电话，她也不在宿舍。我一直等到六点，也不见徐扬回来，只好一个人吃了晚饭。

我每过一段时间就往徐扬的宿舍里打一次电话，希望能够快点见到她。可每次打电话的结果都让我毫无例外的感到失望，徐扬一直没有回宿舍。我站在宿舍的窗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楼下经过的女生，直到十点也没有等到徐扬的身影出现。时间越来越晚，我牵挂着徐扬，心中忐忑不安。我无法继续在宿舍等下去，匆匆忙忙地下了楼。我焦急地站在女生宿舍楼的楼下，等待着徐扬的出现。

十点半，徐扬从操场的方向朝宿舍楼走来。她的身边跟随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徐扬曾经给我介绍过，那是她的老乡。我朝着徐扬走过去，急切地问她，“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徐扬的老乡见了我，识趣了走开了。徐扬咬了咬嘴唇，问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我没有明白徐扬的意思。

“你的女朋友呢？走了吗？还是在综合楼旅馆等着你呢？” w w w . 2 1 c o m i n g . c o m 收 集 整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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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向你解释这件事情呢？”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已经答应了我老乡。”徐扬的老乡一直在追求她。

“徐扬，为什么要这样呢？你并不喜欢他。”

“我喜欢你，但是你对得起我吗？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还有什么好说得？算了吧。”徐扬从我的身边走过去。我没有挽留她的理由。

第二天早晨，徐扬的事情依然让我愁眉不展。我正躺在床上抽闷烟，忽然听见有人在楼下喊我的名字。我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看，小妹美美正伸着脖子仰望着我们宿舍。小妹的装束总是要比其他女生早一个季节。天气正值春装季节，她就过早地把白皙的肩膀奉献了出来。爱屋及乌，厌屋也及乌。由于小妹男朋友的缘故，我们几个曾经关心她的哥哥开始厌烦她。我爱理不理地问她，“大早晨的，你喊什么呀？有人要强奸你呀？”

“大哥，你坏死了，这样说人家。”小妹撒娇的口吻让我感到肉麻。

“有事就快说，我还没睡醒呢？”

她不耐烦地瞪着眼睛，在楼下扯着嗓子说，“温玲住院了，阑尾炎。”

我顾不得刷牙、洗脸，穿着拖鞋就下了楼。由小妹带路，我急匆匆地赶往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一路上，小妹向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温玲发病时的情景。说得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要痛苦、凄惨。我暗自嘲笑她没有见过世面。人身上有三样东西没用，长发、长指甲和阑尾。我告诉小妹，“阑尾炎手术和理发、修指甲没有什么区别，你不用见风就是雨。”小妹冲我“哼”了一声，对我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我们到了医院，温玲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此刻，她正安静地躺在病房里休息。我没有打扰她，坐在了她的床边。

温玲在医院住了多少天，我就在医院陪了多少天。反正我整天也是无所事事，照顾温玲正好丰富了我的生活。温玲病愈出院，我也顺利完成了光荣的神圣使命。温玲甚感欣慰地说，“这些天麻烦你了，快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拍着胸脯说，“大家是好兄弟吗？这么客气就见外了，还是哪天请我喝酒吧。”

温玲叹了口气，说，“你就整天喝酒吧，哪天喝的住进医院就好了。”

“住院也好，还有人照顾。”

“你可别指望我照顾你。”

“你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啊？”

“你那么多女朋友，轮也轮不到我去照顾你呀。”

说到女朋友，我又想到了徐扬。女生的性情最嬗变了，我准备再次去找她。

我在操场上看到了徐扬。这次她并不是在球场上练习健美操，而是在她老乡的陪伴下练习着篮球。我把一腔怒火聚集在徐扬老乡的身上。如果不是他趁虚而入，我和徐扬的关系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他就是实实在在的第三者。他理应受到道德上的职责，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理应受到武力的惩罚。我恨不得对他施行最恶毒的刑法——宫刑。宫刑以后再带他去看黄色录像，还要在他的面前和徐扬做爱，让他饱受从肉体到精神上的最残酷的折磨。

我在篮球场的一边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徐扬离去，好上前去惩罚这个剽窃别人老婆的混蛋。徐扬终于走了。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我按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他不再反抗，我也失去了战斗的兴趣。我最后踢了他一脚，放言说，“你他妈的，敢勾引我老婆，你是不是想不要命了？别再让我看见你和徐扬在一起，看见一次，打你一次。”我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骂道，“他妈的，你们没看见过打架的呀？都给我滚。”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我带着怒气回到宿舍。

我的屁股还没有坐到床铺上，手机就折腾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是徐扬宿舍的电话。我心想，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有本事自己来找我，找女人干什么？孬种，徐扬怎么会瞎了眼睛喜欢上你。我气急败坏，朝着宿舍的桌子重重地踢了一脚。

徐扬怒冲冲地冲我喊道，“秦川，你是不是人？你为什么打我老乡？”如果面对面的谈话，她可能要给我两个耳光。

“谁让他缠着你呢？”我心中不服气。

“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谁在一起还必须得到你同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你还是小学生、中学生吗？我们都是成年人，是大学生。你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

“我是一时冲动，我向他道歉，行了吧？”为了徐扬，我做出了让步。

“秦川，你真让我失望。你和地痞、流氓没有什么区别。”徐扬的话越来越过分。

“你说够了没有，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我也顺势提高了声音和语气。

“你别做梦了。”徐扬“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挂断手机，气烘烘地坐到床铺上。王彬正好从外边进来，问我，“怎么了？和谁生气呢？听说你在操场上打架了。”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彬。王彬笑得人仰马翻。我气愤地说，“他妈的，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你有没有人性？”

王彬笑着说，“没想到你秦川也是性情中人啊。”

“性情个屁，你他妈的别拿我开涮啊？”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至于吗？为了女人流泪而不流血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不知道他从那里弄来得句子。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战争？不就是因为黄金和女人吗？”

王彬楞了一下，说，“你说得也对，反正我的手上也痒痒了，不如我们再去打他一顿。”

“要去你自己去，别叫我。”

“你怎么又不去了？”

“我他妈的清醒了。”

我的冲动成全了徐扬和她的老乡。徐扬对他的同情转化成了爱情。而我却成了徐扬眼睛中混蛋、流氓，成了她的对立阶级。

一天晚上，我和王彬从上网回来，迎面正好遇到徐扬和她的老乡。两个人非常亲热地走在一起。王彬小声嘀咕说，“这么晚了还出去，不会是去旅馆开房间吧？”

我说，“人家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关我们屁事？”

“她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王彬故意整治我。我没心情搭理他，低着头从徐扬和她老乡身边走了过去，感觉像流窜在大街上老鼠。

回到宿舍，王彬还是依依不舍的谈论着这件事情。他说，“我觉得他们两个一定是开房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干上了。”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啊？庸俗。”

“那我试探一下怎么样？”

“怎么试探？”

“宿舍楼已经关门了，往徐扬的宿舍打个电话，看她在不在宿舍。”

“随便，”我对徐扬早就失去了信心。王彬的玩法符合我的胃口，勾引起了我的兴趣。

王彬把关了的手机重新打开，拨打了徐扬宿舍的电话。电话接通了，王彬掐着喉咙，妖里妖气地问，“你好，请问徐扬在吗？”

“我就是，你是谁呀？有事吗？”我辨认得出里边的声音，的确是徐扬。

王彬冲我鬼魅的一笑，说，“没事，祝你晚安。”王彬迅速挂断电话。

我“嘿嘿”一笑，说，“猜错了吧。”

王彬不服气地冲我说，“就算今天晚上没去开房，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王彬的话刚说完，宿舍的电话就响了。一旁的赵欣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里边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秦川，你不觉得无聊吗？我警告你，我是会骂人的。”赵欣还没有反应过来，徐扬的电话已经挂了。

“啊…”我对着楼顶发出巨大的不间断的喊声，尽情地宣泄着我的悲哀，发泄着我心头的郁闷。

王彬眉飞色舞地说，“大哥，忍了吧？谁叫咱们是男人呢？”

“王彬，你敢嘲笑我，我为什么要忍，我要强奸了朱灵君。”我冲他喊到，示意我对他强烈的不满。

“大哥，朱灵君就算了吧。你还是想办法上了秦美月吧。我看她和你比较合适。”王彬说完，拉过被子蒙住整个身子。被子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是他装出来的鼾声，还是嘲笑我的声音。

39 扼杀有志青年

我和王彬在其他同学下课前吃了午饭。他打的菜是鸡腿，我打的是糖醋鲫鱼。每到吃饭的时候，我都会产生发自内心的反省。我时常问自己，我对得起这死去的鱼吗？我对得起为你献身的鸡吗？我对得起辛勤做饭的食堂师傅吗？我对得起资助我生活费的父母吗？我对得起为我父母发放工资的政府吗？我对得起为了新中国献身的革命英烈吗？我对得起毛泽东思想吗？我对得起邓小平理论吗？我对得起“三个代表”吗？每当想到这里，我往往会突然间清醒过来。我意识到马上就要到下课的时间了，再不赶快吃饭，我的糖醋鲫鱼、我的鸡腿、我的肉丸子就有被林小海和高志远一干人等侵蚀的可能。我顾不得良心上的谴责，迅速地吃完剩下的饭菜。如果我的饭菜被别人抢走，或是被他们狠狠地咬上一口，那么我最对不起得人就是我自己。

我和王彬把买来得饭菜一扫而空，然后叼着玉兰烟靠在床铺上闲聊。下课铃响了一会儿，高志远第一个冲进宿舍。他兴冲冲地说，“今天下午学校组织献血。”“终于到了我报效祖国和人民的时候了。”我兴奋地喊到，“老六，在哪里验血？”“109教室。”说完，高志远跑出了教室。

我对王彬说，“走啊，献血光荣。”“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想在床上躺一个月。”“瞧你这觉悟，还他妈的大学生呢？”“我是不想把自己的肮脏血液注入别人的体内。我劝你也别去了，你这不是害人吗？万一你的血输入到别人的体内，不把人家毁了才怪呢？”“行了，我是去献血，又不是献精子，至于那么严重吗？”我把手中的烟头顺着窗户扔了出去，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宿舍楼。

我有一个习惯，烟头从来不扔在宿舍里，一是为了预防火灾的发生，二是注意保持宿舍卫生，三是避免被后勤罚款。宿舍楼有规定，宿舍的每个烟头罚款二十元。针对X专广大不自觉的烟民，这是后勤一项不小的收入。

109教室的门前拥挤着大量学生。由此可见X专学生的素质还是很高的。我通过X专学生的素质看到了中国大学生的素质，看到了中华民族的希望。我在人群的后边巡视了一番，听见其中的几个男生在议论，“看啊…，那个女生的胳膊真白净。”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看正在验血的女生，胳膊的确雪白。原来这些男生是来这里“观光”的。难得他们想得到这种绝佳机会。我发自内心的佩服他们，X专的男生真他妈的聪明。

我凭借自己强悍的身体，在拥挤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冲进教室。看见验血的大夫，我就有点傻眼。我心说真他妈的恐怖。这个大夫一定是杀猪行业改行过来做医生的。前段时间流传着天津地区某大学生因为献血而感染艾滋病的传闻。因此，我甚是担心大夫的技术。我站在原地没敢前进。大夫抬头看了看我，冲我冷冷地说，“还不快过来，等什么呢？你看不见后边的同学都在等你呢？”我迈开颤抖的双腿，缓慢地走向大夫。我的大脑里反复出现高中文言文中的句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诚惶诚恐地坐在大夫对面。大夫的技术并不像他的长相那样粗糙。在我没有感到任何疼痛的情况下，半注射器血液已经流出了我的体内。大夫一边抽血一边说，“小伙子这么强壮，多抽点。”我按着胳膊上的酒精棉球走出教室，想着能为缺血的病人做点贡献也算是我对社会所做的一点良心上的弥补。我回到宿舍，高志远、赵欣和杨宇正在吃饭。我问他们，“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高志远说，“验血去了。吃了饭，怎么验血呀？”我不明白高志远的意思，说，“我就是吃了反饭才去的呀，怎么啦？”我的话引起了兄弟们的嘲笑。

高志远兴高采烈地说，“老大，我忘记告诉你了，验血必须要在饭前。”赵欣也笑着说，“老大，那你就不用献血了，验血一定不能通过。”“你们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浪费了半斤血。”我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掐死高志远。我的无知做法给他们带来得乐趣远远高于晚上的黄色笑话。回想我那半注射器的精品血液，要用多少鸡腿、糖醋鲫鱼、肉丸子才能造就出来。至少一个月的午饭算是白吃了。

我的血检受到了午饭的影响，太过于油腻，没有能够过关。高志远、赵欣和杨宇的血检顺利通过，沸沸扬扬、争先恐后地跑去献血。我又一次感到失落，躺在床上郁闷地叼着烟卷。兄弟们献血归来，并且带来了献血的奖励品，五个鸡蛋、三根火腿、一袋饼干和一件纪念背心。他们故意在我的面前招摇，让我更加气愤。我出了宿舍，来到献血车前边。献血活动已经接近尾声，献血车前边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学生。

我对大夫说，“大夫，我要献血。”大夫看了看我，问道，“验血合格证呢？”“丢了，真的丢了。”我撒谎的能力卓越。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本事。

大夫不耐烦地说，“去…，别捣乱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真的想献血。你看我身体这么强壮，还用验血吗？”“身体强壮怎么了？外强中干的人多了，你快走吧。”我心中暗骂，你他妈的才外强中干呢？有本事把你老婆带来让我表演一下给你看看。到时候让你老婆说谁是外强中干。我作为有志青年的献身做法遭受了大夫恶语中伤。我在无奈中放弃了献血的念头。

我转身离开，听见身后的大夫小声地嘀咕，“以为我们这里是垃圾站啊？”在大夫的眼中，我居然成了破坏环境的垃圾。我为自己的身世感到可悲、可叹。

看着兄弟们献血的胜利品，我的嫉妒情绪越发的高涨。他们都去上课了，我趁机把他们献血的奖品重新分配一下。本着众兄弟有福同享的原则，我把十五个鸡蛋、九个火腿、三袋饼干和三个纪念背心重新分配。除去林小海的名额，我把它们分成五份。每人三个鸡蛋。王彬分配一个火腿，其余我们四人各两个。反正王彬也不在，他也不愿意献血，能分给他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不喜欢吃饼干，干脆就还给他们三人。背心太瘦，不适合我的身段，也不用分配了，归他们三个人独自占有。分配完毕以后，我把分配给自己和王彬的那部分锁进壁橱里。他们三个人的放回他们各自的床上。

兄弟们下课回来，不约而同地发现献血奖品大幅度减少。他们把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我的身上。我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高志远第一个发难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家都是兄弟，当然要有福同享。”我把详细的分配方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高志远忿忿地说，“大哥，我们容易吗？那可是你兄弟用献血换来的呀？”“放心吧，兄弟们，大哥知道你们不容易，一定会好好珍惜那些鸡蛋和火腿。我保证在最饿的时候吃掉它们，绝对不会浪费。”高志远嚷嚷到，“秦川，你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装作愁眉苦脸地说，“兄弟，你们也应该替我想想，你们承受的不过是肉体上的损耗，而我呢？连献血的机会都没有，我痛苦的是精神。”时间匆匆地流逝，在无穷无尽的愁闷和渺茫中伴随着偶尔短暂的快乐。

40 再次盛开的玫瑰

我把追求徐扬失败的原因归纳为两点：一，长时间没有追求女生，这导致我荒废了多年以来总结得泡妞经验；二，我和闻昱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我的世界只要有闻昱的痕迹就容不下其他的女生。

第一次大学英语四级考试在考前紧张、考中无奈、考后无谓的过程中圆满闭幕。其他同学怨声载道，而我却觉得一片光明。薛民针对我目空一切的放荡态度，警告我说，“第一次考完，我和你的感觉一样。这叫一瓶子不满，半瓶子乱晃。等成绩下来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不以为然，重新把耳机戴到脑袋上。耳机发放了将近一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了耳机的好处。它不仅可以带来优美的《梁祝》乐曲，而且还有一种扮演外星人的感觉。

王彬指着我说，“你带着耳机的样子真像《恐龙特急可塞号》里的‘机’。尤其是体形，你们两个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得。”

我冲王彬愤愤地骂道，“你他妈的才像‘鸡’呢？”

王彬忙解释说，“我不是说你像‘鸡’，我是说你像机器人‘机’。”

我明白他的意思，冲他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的嘴里说不出一句像样的人话。”

考试和做爱都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也同样会给人带来从肉体到精神上的疲乏。我每天下午起床的时间都是四点到四点半之间，而且向来不需要闹钟和兄弟们的任何提醒。这几乎形成了生物钟。可今天当我睁开朦胧的眼睛，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四十五分。

我起床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燃一颗玉兰烟叼在嘴里。烟中的尼古丁会使我不太清醒的神经彻底摆脱睡眠状态，从而让我精神焕发，去进行各种神出鬼没的活动。

我光着身子从床铺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不经意地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几个宿舍都有目不转睛的女生站在窗口。她们是被我优美、强壮、一丝不挂的身体吸引了。我向来同情女生。遇到这种情况，我不仅不会撒下窗帘（我们宿舍的窗帘在n年以前已经离开了它的岗位），还会延长穿衣服的时间。没有男朋友的女生过的也不容易，想看就让她们多看一会吧。再说她们和我又是情投意合、情趣一致的同类人事。

我还有另外一种观点，什么东西看多了都会厌烦。这同样包括男生和女生的裸体。如果每天都让女生浏览男生的裸体，总有一天她们会像厌烦月经一样厌烦男生的裸体。所以对于女生的偷窥行为不能强加制止，最好的办法就是“绥靖”政策。任由她们想看就看，不想看也要故意给她们看。这样用不了一年半载她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失去偷窥欲望了。我期盼各位女同胞采用同样的残酷手段来对付我们这些行为卑劣的男生。

我正要出门，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短信的内容是，“我的心里很难受，来陪我上网好吗？我等你。”我查看了一下手机号码，是闻昱发来得。我立刻从书架上拿过上机卡，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机房，生怕自己的速度太慢，影响了闻昱的心情。

我打开网号，闻昱的头像已经开始了跳动。闻昱问我，“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混呗。今天上午参加了英语四级考试。”我故意缓解紧张情绪，找一些普通的话题。

“考得怎么样？能一次通过吗？”

“你还不了解我的英语水平吗？还差的太远。”

“不要气馁，好好努力。”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最近好吗？”

“我上午去献血了，回来后一直恶心、难受，在床上躺了半天。”

“你不要紧吧，去看看大夫，买点补品，你男朋友没有照顾你吗？”想到我最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抱里，我有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秦川，我…”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闻昱的心情。她很沉重、很失落。

“怎么了？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我有落泪的感觉。

“不是，我…”

“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能和我说吗？”

“秦川，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我上次是骗你的。”我看到了闻昱脸上的泪水。

“闻昱，为什么要这样做？”

“既然我不能给你幸福，还不如让你彻底忘记我。我一直都知道李婷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够和她走到一起。”闻昱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我的心口。

“闻昱，你无法忘记我，难道我就能够忘记你吗？在我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的位置。如果爱可以取代，那么它就不配称为爱。”

“秦川，我好想你，好想再次扑进你的怀里，好想再让你抱抱我。”

“闻昱，我也好想你。你走了以后，我觉得一切都完了。我故意麻痹自己、放纵自己、玩世不恭，其实我是没有勇气安静下来。只要我获得片刻的安静，我的世界里都是你的影子。闻昱，回来吧，在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像以前一样爱你、疼你。”

“秦川，你知道吗？当我最难受、最孤独的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多想再次躺在你的怀抱里，多想重新拥有我们的过去。直到我躺在病床上，我才明白我的人可以离开，但是我的爱、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闻昱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觉得此刻她就在我的怀里，我触摸到了她的手，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我经历了生死的轮回，再次来到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属于爱情，属于我和闻昱。

在我的劝说下，闻昱回宿舍休息了。我还停留在甜蜜和激动的感情里。当我回到现实，我发现周围上网得同学都像看怪物一样的注视着我。他们怀疑的眼光似乎是说，“他不会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吧。”也有的像是在说，“这个傻B怎么了？一会哭一会笑的。”我没有理会他们。莫名其妙的看法是属于周围这些傻B的，幸福才是属于再次得到闻昱的我的。

我觉得有必要把我和闻昱的事情坦诚地告诉李婷。既然和闻昱重归于好，我的身边就不能再有其他的女生了。那样是对闻昱的亵渎，也是对我和闻昱的爱情的亵渎。我和闻昱的爱是纯洁的、一丝不苟的。我给闻昱的爱也应该是全部的，不能分享非其他任何人的。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一个女人，无论她们多么的爱我，但是我不能对不起闻昱。

我把和闻昱的事情如实地通知了李婷。李婷表现得很平静，出乎我意料的平静。她说，“秦川，你的思想太不成熟了。你和闻昱不会有结果的，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说，“我爱闻昱，没有她，我的生活一点希望都没有。无论有没有结果，我都不会后悔。”

“随便你吧，有许多事情只有到将来你才会明白。”

“我没有追求、没有理想，也许我根本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志向远大的男朋友。”

“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如果找到男朋友的话，我第一个通知你。”

我和李婷就这样结束了。我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我和李婷的这段感情。曾经我们拥有无数快乐，曾经我们是心心相印的知己。不过快乐只属于我们做朋友的那段岁月，自从我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情侣，我们活的太沉重了。

我回忆着和李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或许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做情侣。我们对彼此太了解了，了解得太过于清澈造就了我们最后的悲哀。我曾在一篇文章里看到过一句带有哲理的话，“对男人的过去一知半解的女人成为了他的妻子，而对男人的过去耳熟能详的女人却成了老处女”。我和李婷的感情经历恰好验证了这句令人回味的话语。

41 网络世界

《流星花园》一时风靡整个大学校园，让几乎所有的大学生为之倾倒、膜拜。F4一夜之间走进无数少女的梦想，成为她们芳心倾注的偶像。闻昱便是这些少女中的一员。她对《流星花园》的喜爱程度简直到如醉如痴的地步。在这个方面，我和闻昱之间出现了代沟。我向来钟爱古装电视剧。我喜欢的电视剧是《雍正王朝》、《康熙大帝》之类的历史影片，而对时装电视剧、青春偶像电视剧向来反感。在闻昱的影响下，具体说是在威迫利诱下，我不得不接触《流星花园》。因为每次上网聊天，闻昱总是把大部分时间花费在对《流星花园》的评论上。而我就像白痴一样，听她不停地议论着道明寺、杉菜、西门这些从未听过得名字。

我没想到《流星花园》有这么大的力量。它就像鸦片一样，让我深陷而不能自拔。我付出了三个通宵，把《流星花园》完整地看了两遍。主人公们在财富光环笼罩下的生活、爱情让我羡慕不已。《流星花园》给了我强大的动力。我通过它看到了财富的作用。我的学生时代已经接近尾声，主人公似的生活已经不可能实现在我自己的身上了。我把我所有的希望给予我未来的儿子。我要让他过上如F4一样的生活。为此我要成为拥有无数财产的富豪。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

在闻昱坚持要求下，我的网名由“春水”换成“道明寺”。而闻昱老早就把她自己的网名由“误入凡尘的精”换成了“杉菜”。

聊天的时候，闻昱问我，“你最喜欢《流星花园》里边的哪个人物？”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杉菜了。”我毫无遮掩地回答。

“我是说F4中的人物，不包括杉菜。”

“西门。”

“就知道你是个好色的家伙。”闻昱气愤地说道。

“那你最喜欢谁呀？”

“当然是道明寺啦？”

“只会说我好色，你不是也一样吗？”我略带失落地说。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钟情杉菜。他和杉菜的爱情真让人羡慕。”

“行了，现实一点吧，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弱智啊？”

“我就是羡慕。”闻昱坚持说。

“好了，”我安慰了一下闻昱。接着，我把我对儿子未来的构想详细地告诉了她。闻昱对我的伟大理想非常满意，并承诺会尽她最大的努力为我生一个儿子。

和闻昱联系以后，我上网的时间开始增加和固定。这使我在网络上得遇一个红粉知己。她是秦皇岛燕山大学的学生，和我一个年级。她本名叫丁香，网名叫“丁香雨”，一个非常美丽又略带忧郁的名字。她的名字诱导我思想的野马一下子驰骋到了江南水乡。我的眼前出现一片青翠的竹林和浓郁的野花丛。在竹林和野花丛中徘徊着一个古香古色、多愁善感的古装美女。我依照自己产生的感觉，从大脑的记忆中挖掘出了一个完整的人物形象——林黛玉。我们谈得很投机，电话聊天频繁不断，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宿舍的兄弟们都说我开始网恋了。我警告他们说，“不要用你们庸俗、肮脏的嘴巴来辱没我们纯洁的友谊。”

我告诉她我在保定X专上大学。她惊讶地问我，“你认识温玲吗？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和你一所学校。”难道天下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有点怀疑，会不会是她们两个在合伙耍我。

我去找温玲证实。温玲说，“我可没有把你的网号告诉她，可能是巧合吧。”我相信温玲，她是不会欺骗我的。也许这就是缘分。

宿舍的兄弟当中，我、王彬和林小海都把上网当作生活一部分。但是我们上网的内容却大相径庭。我上网的两个内容有两个，聊天和阅读网络小说。王彬上网纯粹是为了玩游戏。而林小海上网的内却容异常广泛，不仅聊天、玩游戏，还时常登陆黄色网站。我和王彬多次警告他，“在网吧上网不要登陆黄色网站，小心被警察弄进去。”可林小海对我们的好意提醒却是置若罔闻，当我们在放屁一样。结果不出意料。因为登陆黄色网站，他被带进了公安局。

林小海去上通宵，直到第二天中午还没有回来。我们要正要去打听他的消息，他却从公安局打回电话，可怜巴巴地说，“大哥，我在XX派出所，你们快来赎我吧。”

大家虽然讨厌林小海，但是毕竟兄弟一场，总不能看着他在派出所受皮肉之苦而袖手旁观。作为一家之主，我召集兄弟商量营救林小海的对策。王彬说，“我在高中遇到过这种事情，解决办法只有一个，拿钱赎人。大家凑钱吧。”王彬说得没错。我完全同意他的建议。林小海登陆黄色网站的性质和赌博、嫖娼没有什么区别。既然赌徒和嫖客都要罚款，那么林小海要想从派出所里平安地出来，不缴纳罚金是不行的。这种解决办法完全符合现在的社会情况。

公安单位之所以富裕的流油，公安同志之所以能够吃喝玩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自由罚款的存在。甚至可以贴切地描绘成他们吃得是嫖客的JB，喝得是肇事者的血，玩得是小姐的身子，乐得是小偷求救的哭声。提到公安局的大楼，还有人说是，“嫖客打得桩，妓女灌得浆，赌徒垒得砖，小偷上得梁。”

我们一共凑了两千块钱。我把它分成三份，一份一千的、一份八百的、一份二百的，以便于应对不同层次的罚款。高志远、赵欣和杨宇胆子小，不敢来派出所。王彬和林小海向来不和，没有心情搭理他。我只好一个人来到派出所。

一个威严的老公安接待了我。他严肃地说，“登陆黄色网站，罚款两千。”

我心中暗骂，“真他妈的狠，你还不如拿着枪去抢劫呢。”不过心中憎恨是一回事，为了顺利解决问题，我还得装出孙子的形象，必恭必敬地说，“大爷，你看我们还都是孩子，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一定好好改过。”

“这是规定，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大爷，你看我们还是学生，离乡背井的也不容易。您也是为人父母，就把我们当成您自己的孩子，我们犯了错误，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老大爷叹了口气，说，“要说你们这些孩子吧，怎么就不能体谅父母的心呢？把你们送到大学是想让你们好好读书，将来为祖国多做贡献。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争气呢？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就是不知道好好学习。”

“大爷，您放心吧，我们一定记住您的教导。”

“看你们也不容易，就罚一千吧。”

我见老公安动了恻隐之心，马上装作为难的样子。我说，“大爷，我身上只带了二百块钱。这还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呢。这位同学的爸爸是退休的警察，他妈妈还常年有病，家里也不怎么富裕。您就把他当成您的儿子，原谅他一次吧。”

“你爸爸也是警察？”他问一旁的林小海。

林小海低着头“恩”了一声。老公安摇了摇头说，“那就把钱放下，早点回去吧。”

我把钱掏出来放到老公安的手里，顺势问到，“大爷，您就不要把这件事情通知学校了。”

“那可不行，一定要让学校好好管理一下这种学生。”

“大爷，您不知道。万一被学校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被开除，连改过的机会都没有啦。”

“真的这么严重吗？”

我和林小海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那就算了吧。”他最终答应放过林小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回去的路上，我问林小海，“以后还看黄片吗？”

林小海说，“以后我绝不登陆黄色网站了？

“算你有觉悟。”

“我他妈的去火车站买光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小海这种人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情急之下对林小海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这种狗屎永远改不了吃狗屎。”

42 大展宏图

失而复得的爱情使我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希望。我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即便是逃课、睡懒觉，我都要比以前舒畅许多。我多次向闻昱建议去大连看她。闻昱冷静地安慰我说，“我爸爸妈妈都在大连。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就惨了。你放心吧，暑假我争取回唐山一次。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闻昱有苦衷。我只好放弃自己奢侈的想法，在苦闷和希望中等待着暑假的到来。

再设想未来的时候，闻昱把我升上本科看成了一个现实存在。这是能够往下进行研究生深造的必要条件。针对我的学历和所学的专业，闻昱向我提出得要求是，升上本科、考取研究生、拿下注册会计师、做一个银行家。鉴于我目前的英语成绩，她暂时没有考虑让我攻克金融英语高级证书。

每天晚上，闻昱都会问我，“今天按时上课了没有啊？”

每当接到这个问题，我都会迅速的、不加思考地回答她，“上了，六节课全部上了。”我最不愿意蒙骗的人就是闻昱，但是我又不得不蒙骗她。大礼不拘泥小节，善意的欺骗是为了我们伟大的爱情。

“你们今天不是只有四节课吗？”

“我下午去上自习了。”

“这还差不多。你要记住你承担得是你、我、还有我们未来儿子的幸福。”

我试图在闻昱的感召下异军突起、从新做人。不过坚持了一天没有逃课后，我感到了身心疲惫。现在也许并不是我从沉默中爆发出来的最好时机。我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都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我只好再次把雄心壮志用颓废的外表掩盖起来，等待以后的某个绝佳时机再次爆发。

在学习上不能取得长途的进步和闻昱期待的结果，我可以在其他领域创造辉煌。我决定学习做生意。这才是最具“钱途”的事业。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彬和巴山。他们对此表现一冷一热。王彬不屑一顾地泼冷水说，“你以为你是盖茨还是李佳诚啊？老老实实地呆着吧。要是实在无聊，我可以教你玩游戏。上一回大学，连游戏都不会玩，算是完整的大学生吗？”王彬的话不但没有扑灭我的斗志，反而助长了我不可一世的气焰。我定义王彬说，“你永远成不了第二个我。”为了表示做生意的决心和目标，我把自己设想成了中国大陆的首富。

巴山附和着我，当面指责了王彬没出息的行经。他随后当即表示，“老大，我跟着你干。你说吧，我们做什么生意？是拐卖妇女儿童还是倒卖军火？是盗取国宝还是走私毒品？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那里。”

“我操，要做这些你自己去做，我可要为老婆孩子着想。”

“大哥，兄弟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啊。”巴山是在开玩笑。东北话能够风靡全国，很大程度上是东北大学生的功劳。巴山就是其中创造东北话辉煌的一份子。

我和巴山围绕着做生意的种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我的建议是选择广大同学必备的常用物品，如裤衩、袜子、鞋垫等物品。我是经过总结实践和深入思考才产生得这个想法。我来大学一年，见到得出入宿舍最频繁的一个推销者所出售的物品就是裤衩、袜子、鞋垫。他每次到来都是先轻轻地敲门，然后推开个狭小的门缝，对着大家平易近人地说，“兄弟，有裤衩、袜子、鞋垫，要不？”如果大家不想购买，他会把门关好，默默离开；如果有同学需要购买，他会把所有的物品摆放出来，任由大家选择。在我需要袜子和鞋垫的时候（我不穿内裤，所以不需要裤衩），我时常会想到他。我偶尔还会抱怨说，“裤衩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了？”“裤衩”是我们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每次介绍的第一个物品总是裤衩。裤衩也是他的背包里最昂贵的物品。

他能够坚持一年没有破产说明校园里有他生存的土壤。当然也有人说他之所以能够顺利的在学校自由买卖是因为他是楼长的表弟（宿舍楼规定不允许商贩私自入内，而他可以自由出入宿舍楼）。可是不管怎么样，四十岁的男人能够坚持了一年的生意必然会有一定的经济收入。

巴山琢磨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向我建议，“老大，不如我们卖避孕套吧？如果卖不出去还可以留着自己用。”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方案行不通，出售避孕套已经过时了。”

我曾经也产生过出售避孕套的想法，不过很快就取消了。学校附近原本有一家夫妻用品商店。长久以来他依靠学生谋求发展，生意非常红火，不过前些天被迫停业改行了。原因是校园内部安装了自动售套机。进入X专以来，不管是在食堂打饭，还是周一升旗，我还从未见过X专学生如在自动售套机前排队购买避孕套般井然有序的场面。自动售套机前的队伍是我在X专见到过得最整齐的排队场面。他们不在乎打饭插队引起得自管会的通报批评，也不在乎升旗捣乱引起得辅导员的爱国主义教育，却在乎购买避孕套插队带来得流言蜚语。因为插队、捣乱等问题受到职责和批评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大学里这种人太多了。可如果背负因抢购避孕套而插队、捣乱、甚至打架的形象就很难有脸面见人了。

学校内部安装了三台自动售套机，方便了广大同学，却造成夫妻用品商店效益的不景气。夫妻用品商店被迫改头换面，改成了以校园情侣为对象、以单间为存在形式、以小时为收费标准的放映厅。原本提供避孕套的场所如今变成了避孕套应用场所。这个重大并及时的改革深得X专学生的好评，也给商店老板带来了比出售夫妻用品更显著的经济效益。我非常佩服商店的老板。他是市场经济中的天才。

我和巴山苦无良计，愁眉苦脸地靠在床铺上，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我们两个郁闷的同时，天公似乎也受到了失意的打击，莫名其妙地吼了几嗓子。巴山望了望窗外，忿忿地抱怨说，“大晴天的打什么雷呀？”

窗外的闷雷就像挑逗灵感的信号，我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一条光明的大路。我兴奋地从床铺上蹦下来，对巴山说，“巴山，我们卖伞吧？”

巴山也豁然开朗，兴高采烈地说，“老大，你真牛B，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马上就要到雨季了，卖雨伞绝对是因时制宜。”巴山还不忘表扬我说，“老大，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头脑。第二个比尔盖茨非你莫属。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呀？”

我拍拍胸脯说，“你放心吧，大哥吃肉，绝对不会让你喝汤。”

兵贵神速，商场如战场，道理都是一样的。为了不至于被其他预谋做生意的学生强占先机，我和巴山第二天早晨五点起床，六点出发，来到了离保定最近的、全国闻名的批发市场——白沟。琳琅满目的货物和天南地北的客商让我们两个看到了做生意的光明前途。这么多人都可以依赖做生意养家糊口，我和巴山绝对不会逊色于他们。

我和巴山在当天下午得以满载而归，带去的三百元钱全部变成了各式各样的雨伞。为了庆祝进货的完满成功，我和巴山到饭店大喝了一场。雨伞买卖还没有正式开始，我和巴山已经在酒桌上设想下一步行动计划了。可谓是酒壮英雄胆，我和巴山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对二者意见的结合，一份口头计划书闪亮登场。我们的短期计划依次是雨伞、防晒霜、羽绒服。长远计划是毕业以后一起去大连，生意的方向是房地产和对外贸易。

43 让楼长吃屎

林雪霏帮我们写好了海报。我和巴山扫荡了学校内部一切可以粘贴海报的位置，把海报肆无忌惮地张贴到了校园里。为了方便女生购买，我们把伞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我们宿舍，一部分放在林雪霏的宿舍。广告效应在当代社会无可厚非，海报得到了立竿见影的结果。我们第一天就把伞出售了二十把，收回现金二百元。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我们的存货将在三天左右售空。按照目前的利润计算，我们会盈利二百元。巴山被大好形势所陶醉，又建议去喝酒。我兴奋过度，产生了正气凛然的感觉，郑重地警告他说，“做生意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后严禁喝酒。”

巴山对我肃然起敬，钦佩说，“老大真是做大事的人，兄弟自愧不如。”

我挥挥手，做出一副伪装谦虚的样子，说，“兄弟过奖了。我也不行，和真正的生意人差远了。”

“老大，你就别谦虚了。我早知道你行，喝酒多了不吐，玩牌输了不木，看见美女照样迈得开步。”巴山又玩起了东北人的幽默。我记得这句话在某个电视剧中出现过，原句是“喝多了也吐，输多了也木，见了美女也迈不动步。”没想到巴山还是一个语言改革家。

我根据一天的销售情况做了详细地记录和分析。伞的销售数量由少到多分别是普通雨伞、遮阳伞和情侣伞。我和巴山品尝到了生意的甜头，已经着手计划下次进货的具体事宜了。根据对市场走向的分析，我们准备增加遮阳伞和情侣伞的进货数量。

王彬和林小海看到了未来的大好形势，花言巧语地讨好我和巴山，想要加入我们的行列。我委婉地对王彬说，“你还是好好上网吧。大哥赚钱了会适当的赞助你一点。”我对林小海直言不讳，冷酷地对他说，“你这种人只适合看黄片，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吃过晚饭，我留在宿舍里招待顾客。买伞的同学陆续不断，形势一片大好。正当几个大二男生和我讨价还价的时候，楼长走进了我们宿舍。二号楼共有四个值班老师，其中一位是后勤的股东，也是二号楼的楼长。在其他老师对学生们的各项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他却像是经过正规训练的纯种警犬一样监守着自己的岗位。被他赶出宿舍楼的女生和从各个宿舍寻觅出的烟头不计其数。

他问我，“这些伞是谁的呀？

“我的，怎么了？”楼长这种人欺软怕硬，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我丝毫没有胆怯和恐惧的神色，决定和他对抗到底。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宿舍楼的规定吗？是谁允许你在这里贩卖雨伞的？”

“我是在勤工俭学，也是方便广大同学。”

“你赶快把伞处理掉，明天晚上我会带领保卫科的人进行检查。如果再看到雨伞，就全部没收。”说完，楼长扬长而去，就像急着去交x的公狗。

我冲着楼长的背影骂到，“XXX，我是你儿子的亲爹。”我一直觉得我骂人很有创意。一句话，涉及到的女人既包括楼长的老妈，又包括楼长的老婆；既让楼长成为了杂X，又让楼长带上了绿x子。

第二天早晨，我在食堂前的展示窗上看到了楼长出示的海报。上面写着，“雨季即将来临，后勤公司为了方便广大同学准备在近日集中销售各种雨具，有需要的同学请提前做好准备。地点是二号学生公寓。”我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拿刀去阉割了楼长。

整整一天，我们总共只卖出了十把伞，勉强收回了成本。另外二十把雨伞也不能在留在宿舍里了，楼长这个卑鄙小人说得出、做得到。他一定会带领保卫科的看门狗过来的。我把心一横，与其雨伞被他们没收还不如送人做个人情呢。我和巴山商量了一下，一人十把分了算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楼长出其不意地干涉下，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手的二百块钱毁于一旦。

楼长取消了我们出售雨伞的资格，把他的表弟“裤衩”安排到宿舍楼里出售雨伞。“裤衩”把雨伞连同裤衩、袜子、鞋垫的摊位一同摆在二号楼的入口处。而他的楼长表哥，那条纯种的狼狗就蹲在他的一旁，为他保驾护航。楼长要为他的卑鄙行为接受惩罚。我和巴山、王彬商量好了解决他的具体方案，就等着楼长值夜班的那一天晚上采取报复行动。

我在高中复读班时也曾发生过一件类似的事情。宿舍楼的劳主任自恃位高权重（宿舍楼里职位最高的），晚上巡视宿舍异常狠毒。结果被他惩罚得学生采取了强有力的报复行为。值班的晚上，劳主任被学生蒙上被子狠狠地打了一顿，还被反锁值班室里。第二天，学生故意问劳主任“主任，您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得呀。”劳主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解释为，“是我昨天晚上骑自行车摔得。”

我要用更残酷的手段惩治比劳主任卑鄙百倍的楼长。终于到了楼长值夜班的晚上。等到一点半，宿舍楼里夜深人静。我和巴山、王彬拿着预先准备好的道具悄悄地下了楼。我和王彬各自提着一摞报纸的两个角，捏着鼻子走在前面。报纸中央存放着我和王彬排泄得臭味熏天的大便。我们憋了一天才释放它出来，为得是让楼长尝个新鲜。巴山提着一床从操场上随手偷来得被子紧随在我们身后。

整个计划顺利进行。我不停地用力敲门，楼长答应了一声，睡眼朦胧地从值班室出来。我和王彬举起报纸按到他的脸上，楼长的脸蛋马上变成了京剧脸谱中的一个造型。我似乎还看到了一块[奇`书`网`整.理提.供]大便掉进了楼长的嘴里。巴山也不示弱，敞开被子猛地捂在了楼长的身上。楼长被棉被遮掩的密不透风，呼喊的声音就像哑巴的干吼。一顿酣畅淋漓的报复，我找到了痛击日本法西斯侵略者的感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融会到了我的体内。

我们迅速有序地退出值班室。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锁把楼长反锁到了值班室。我对着值班室忿忿地说，“老x生，等我们销毁了证据，你再出来吧。”

值班室早晨换班的时间是七点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看看热闹。我走到楼下，听见换班的值班老师询问楼长，“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掉进厕所里了？怎么还把自己锁在值班室里了？”

楼长找不到发泄对象，只好对着值班老师出气，“还不快去给我打水，小心我让你下岗。”

楼长梳洗完毕，急匆匆地走出值班室。临走他还特意提醒值班老师，“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等着回家看孩子吧。”

我望着楼长蹒跚的背影，心中满是阳光明媚的感觉。为了报复楼长，我还弄坏了“裤衩”的几把情侣伞。“裤衩”明明知道他的伞是被我故意弄坏得，也没有吱声。我见他老实厚道，就没有再次为难他。我向来坚持“欺负老实人有罪”的观点。欺负老实人就是再给自己的脸上抹黑，也是自己抽自己的耳光。

44 傻B通行证

考试如期到来，整个校园里再次掀起一股学习的浪潮。虽然我面临着比第一次大学考试还要悲惨的现状，但是考试却成了我迫切期待的日子。因为考试结束就会放假，放假后我就可以见到分别一年的闻昱。我没有随波逐流，依然上网、睡觉。我唯一的希望时间快点流逝，考试快点到来。我唯一的考试准备就是在每科考试前的晚上翻看一边上次考试的试卷。据说上次试卷里边会有百分之三十的题目。这些考试试卷是王彬利用自己高超的黑客技术从学校题库中盗取出来的。

大学考试就是傻B合格证书的考核，只有真正的傻B才能顺利通过。像我和王彬这样做得还不到位的傻B总是无法获得合格证书，而是被傻B的守护神拿着木棒赶出傻B的庄园。如果一个虚弱的胖子和一个超轻量级的举重冠军走在一起，有人判断胖子更有力量，那他一定会招致别人的嘲笑，甚至成为寓言的典范。可是这种智商低下的依靠外表判断是非的行为却在大学校园里存在，并被奉为真理。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校园里对待学生依然是唯分是举，分数等同于能力。这是大学生的悲哀，也是大学的悲哀。

X专有两种学生能够取得好成绩。第一种是教师子女和孝敬老师的学生。秦美月上个学期有三门课程不过关，每科交纳了两块钱的查分费后成绩被大幅度更改，获得了一等奖学金。杨校长的功劳不容抹杀。这种情况在X专老师的阵营中普遍存在。为了使子女的成绩单能够在找工作时比其他无依无靠的贫民大学生显山露水，X专老师肆意更改成绩的人物比比皆是。可是事实上，那些教师子女大多是X专品行最低劣的学生，打架斗殴、肆无忌惮。他们完全是依靠父母来到X专，高考成绩比他们的身高的厘米数还要低。这些学生有父母做靠山，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占据各班的奖学金名额。有的时候，我真的为站在讲台上衣冠楚楚的老师感到无地自容。他们不为自己的卑劣行为感到可耻，还大言不惭地在讲台上夸赞自己的子女是广大学生的学习典范。货币银行老师就经常在我们面前表扬她刚刚毕业得女儿，说得她女儿比革命先烈更加雄伟高大。我真后悔自己晚来了X专两年。否则我一定搞上她的女儿。在她表扬女儿的时候，我也凑上一句，“你女儿的床上技术还很全面呢。”这些老师早就忘记了“为人师表”。也许用不了多久，一群教师就会腐烂为影响环境保护的社会垃圾。也有一部分同学看出了问题内在的门道，主动巴结老师，送礼、请客，不惜花费巨资打造自己与老师的关系。这些经常主动孝敬老师的同学也会获得老师的提携。第二种是记忆力出色的学生。老师在考试前会勾画考点指示。记忆好的学生完全能够用一两天甚至一两节晚自习取得好成绩。

王彬最近的状况不是很好。梅颖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她不想和一个没有追求、没有理想的人在一起。梅颖的一句话伤透了王彬，“我去看你的时候，你碰都不碰我一下，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吗？你真让我失望。”本来是尊重梅颖的做法，却被梅颖当成了分手的理由。王彬对此既气愤又后悔。气愤的是梅颖误会自己，后悔的是当初没有x了梅颖。

王彬从他的安徽同学那里得到了梅颖提出分手的真实原因。根据王彬的同学报告，梅颖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而且和她男朋友开始了同居生活。王彬气愤之极，打电话给梅颖，问她，“你找男朋友了？”

梅颖没有继续隐瞒，承认说，“是的，认识一段时间了。”

王彬又追问，“你们同居了？”

梅颖支吾了一下，委婉地回答说，“可以这么说吧。”

“你就是一个xb。”这是王彬对梅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们的爱情终结符号。

王彬心平气和地接受了现实。当天晚上，他没有回宿舍，和朱灵君在旅馆睡了一个晚上。从朱灵君第二天憔悴的面容不难发现，王彬把留给梅颖的积蓄全部挥霍在了朱灵君的身上。王彬经历了一次沉重的打击，思想随之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他经常把“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挂在嘴边，对朱灵君的态度也一落千丈。他似乎厌弃了女生，感情和性都变得十分冷淡。

我找到了一个超越的考试感觉。在知识严重匮乏的情况下我居然觉得考试异常轻松。这可能是考试的最高境界。只有我这种无知、无畏的学生才能够发现和攀越。每次考试结束，我都觉得成绩会一片光明，考试成了唾手可得的事情。我最想见到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的考试安排到一天。考试一天全部结束，然后我就可以背起行囊回家了。

王彬注定要倒霉。在最后一门课程概率的考试中他不幸被捕。监考的老师就是曾经担任我们会计学基础课的老顽固。考试以前，王彬就做好了作弊的准备。我警告他，“老顽固位列X专四大名捕之首，监考必定有其独特的看家本领。你可要小心一点。”王彬的作弊手段做到了精益求精。整个抄袭过程都逃避过了老顽固的巡视。他只是最后一步没有做好，出教室的时候纸条掉在了地板上。老顽固没有辜负给予他四大名捕称号的广大学生，把王彬绳之于法。

王彬企图通过吴义起的关系逃避处罚。可吴义起的为人和他的名字丝毫不差，一点义气都没有。学校很快就下达了对王彬的处分决定。学校处分考试作弊的学生一律平等，处分都是“留校查看一年”，王彬也不例外。

考试结束后，王彬第一个离开了学校。梅颖和考试的打击使他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在一起喝了几杯，我把他送上了公交车。王彬首先要去北京的叔叔家。然后由他叔叔为他制定具体的暑假活动。朱灵君一再要求王彬等她半天，可王彬一点为朱灵君考虑的意思都没有。王彬仇恨梅颖，继而仇恨女生。朱灵君成了梅颖的替罪羊。

我和闻昱通了电话。闻昱还有二十多天才能放暑假，至于什么时候回唐山还不能确定。我等待了两个月的希望再次变得遥遥无期。我不想回到满是束缚和压力的家里。在“丁香雨”的盛情邀请下，我决定去秦皇岛。二十多年了，我还没有见到过大海。这次终于有机会去目睹大海的芳容和亲吻大海的香泽了。

在我去秦皇岛以前，我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妥善处理七七。我在没有其他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决定把七七送人。我不忍心看着七七被别人抱走，只好委托赵欣和杨宇去做这件没有人性的事情。赵欣和杨宇在我离开保定的当天早晨把七七送了出去。我没有亲眼见到七七的新主人，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七七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要受到新环境中的人和狗的欺负。

45 丁香雨

火车将近晚点了一个小时。我下了火车，匆忙地给“丁香雨”发短信。我对她说，“我到了，你现在在哪里？”“丁香雨”很快返回短信给我，“我在车站，手里拿着红色太阳镜，穿黄色吊带和牛仔裙的就是我。”我根据她给我的提示环顾了一下周围。不远处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孩进入了我的眼帘。我朝着她走过去，她也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边打量她边询问，“你是‘丁香雨’吗？”

她问，“你是秦川？”

我说，“是。”

“叫我丁香吧。”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浪漫。

我问她，“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决定吧？是先回家休息一会，还是先去吃饭？”

我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先吃饭吧？我都饿了一天了。”

“你就不知道在火车上吃一点啊？”

我故意丁香逗她开心，“急着见你，把吃饭的事情忘了。”我觉得她并不是初次见面的网友，而是邂逅的分别许久的挚友。

“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最好是香一点的。我是肉食动物。”

“不是食人动物就行。”她是一个活泼、诙谐的女孩子。

丁香带我到一家麻辣烫餐馆饱餐了一顿，然后带我回到她的住处。她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是很宽敞，但是很整齐干净。我问她，“我住哪里呀？”

“你就住客厅吧。客厅的床铺是我特意为你准备得。”客厅放着一张摆放整齐的木床，显然她已经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我说，“我想冲个凉水澡，太热了。”其实秦皇岛的天气要比保定凉快许多。

“去卫生间用凉水冲吧，别忘了把门关上。”

我冲了一个凉水澡，浑身上下感到舒畅，做火车的疲惫也被冲洗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焕然一新。我从卫生间出来，丁香正有滋有味地看着动画片。她扭头看了看我，说，“你要是太热就把上衣脱了，随便一点。”

“我习惯光着身子，你介意吗？”

“你要是不怕被我从楼上扔下去，你就试试。”

我们两个一直聊天到十点半，谈了许多关于温玲的事情。目前，温玲是我和丁香唯一的结合点。一阵漫无边际的闲聊，丁香说，“坐了一天火车，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临回卧室，她还诡秘地说，“晚上睡觉老实点，不要到处跑。”

我故意开玩笑说，“你放心吧，我梦游的时候只会往别人的床上跑，不会轻易跳楼的。”

“你最好还是跳楼，不然你的结果会比跳楼更加惨不忍睹。”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先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我还停留在学校的状态。丁香把她的留言放在我的床头，上边写着：我去上班了，十二点下班。你要是饿了，就去楼下买点东西吃。出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钥匙。午饭等我回来一起吃。看过丁香的留言，我决定再睡一会。昨天晚上我饱受摧残，直到早晨才睡着觉。丁香家里没有电扇，热的我难受。蚊香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几乎成了供蚊子免费享用的自助餐。另外，为了不至于影响丁香出入厕所，我还要穿着衣服睡觉。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我真留恋在宿舍睡觉的感觉。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索性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

丁香的敲门声惊醒了我。我匆忙地穿好衣服把门打开。丁香眉头紧缩地问，“你不会是刚起床吧？”

“是啊，这很正常啊，我在学校经常这样。”

丁香惊讶地看着我，问道“你还经常这样？”

“这有什么惊讶的，我们去吃饭吧。”

我和丁香简单的吃了午饭。我放下筷子就说，“我们去海边游泳吧。”

“天气这么热，晚点在去吧，我可不想变成黑炭。”丁香的话提醒了我。我把目光转移到裸露的皮肤上。她的皮肤细腻、白嫩。丁香留意着我的眼神，问我，“你看什么呢？”

我直言不讳地回答，“看看你的皮肤，你真白净。”

“讨厌。”丁香掩饰不住受到我表扬产生得喜悦。

丁香一再拖延来海边的时间。我们到达海港区浴场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我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购买泳衣。我在购买泳衣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关于女人的规律。女人无论老少、无论美丑、无论穷富，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在买东西的时候讨价还价。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女人的乐趣。丁香因为两块钱和泳衣店的售货员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能言嬗变的售货员不得不对她做出让步。丁香的确有本事，她用售货员要价的一半买来了两件泳衣。

我和丁香换好泳衣，相互搀扶着走进大海。我终于扑进了大海的怀抱，感觉就像沉寂已久的死水重新获得了方向和生命。我的一生中有许多第一次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不过第一次融入大海的感觉，我会一辈子不忘。我游了几个来回，丁香却还站在海水没到膝盖的地方。她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我，似乎在责怪我做错了事情。我朝她过去，问她，“你傻站着干什么？下来游泳啊？”

“你真自私，把我丢下就走。”

“你过来和我一起游泳啊？”

丁香气愤地说，“你不教我，我怎么会游泳啊。”

“对不起，都怪我。我还以为你会游泳呢？来吧，我教你。”

我拉着丁香的手，把她带到海水没到胸口的位置，然后指导她如何摆臂，如何换气等等。丁香在我的指导下取得了飞速的进步，游泳很快就有模有样了。我第一次充当了教练的角色，感觉有点洋洋得意。在练习过程中，我无法避免地接触到丁香柔软的身体。这让我的身体产生了不良反应，幸好是在水里，不然一定会被她发现。

直到回到海岸休息，我才得以全面的观察到丁香优美的身体。她挑选的是一件很保守的泳衣，从肩膀到大腿都被遮掩的密不透风。不过她身体的轮廓还是毫无遮掩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两个乳房微微的突起，隔着泳衣可以看到两个大豆一样大小的乳头。小腹平铺、光滑。屁股小巧、浑圆，稍微翘起。两条腿修长、细致。两个白嫩的小脚踩在海滩上越发玲珑别致。

丁香质问我，“你看什么？”

我半遮半掩地说，“没看什么？”

她“哼”了一声，说，“看就看了，有什么不敢承认得？”

“谁说我不敢承认？我就是看了。你要是怕别人看你，就藏在家里别出来。”

“藏在家里还不是便宜了你一个人。”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丁香神神秘秘地往我身边蹭了一下，小声地问我，“你觉得我的身材怎么样？”

“不错，”我指着远处一个二百多斤、大腹便便的男人说，“你的身材比她强多了。”

“讨厌，不搭理你了。”丁香站起身来，朝着更衣间走去。

我和丁香在海边品尝了海鲜。在海边吃海鲜的美妙感觉的确是一种高级享受。海鲜的价格和收到得高级享受成正比。我和丁香付账后身上只剩下了做公交车的两块钱。我从海边回到家里，再也没有一丁点力气了。我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候才得以重新直立行走。丁香却丝毫没有疲惫的神态，吃着零食，兴趣盎然地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我问她，“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呀？”

“只能怪你缺少运动。”

“我在学校每天都参加运动。”

丁香“哼”了一声，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动画片结束了，丁香从沙发上站起来，冲我说，“我要去洗澡了，你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许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和行动啊。”

“你放心吧，就是你愿意，我现在也没有力气。”

丁香带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就听见里边流水的声音。我的眼前猛然涌现出丁香穿着泳衣的影子。我心想，她的身材的确不错，不知道一丝不挂会是个什么样子？

水声停止了，丁香很快就走出了洗手间。我在白色的灯光下打量着丁香。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无袖上衣，下身是一件刚刚能够包住屁股的比内裤大不了多少的紧身牛仔短裤。白皙的胳膊和大腿毫无遮掩。活泼的乳房和小巧的屁股散发着性感和活力。我被丁香的身体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眼睛注视着她，欲罢不能。丁香摇晃着身体走到我的面前，用挑衅的语气说，“我的身材不好，有什么好看的？”

“谁看你的身材了？我是觉得你的衣服比较合身，连内衣、内裤都可以节省了。”

“秦川，你怎么这么讨厌，把人家贬低的一文不值。”

“你的身材真的不错。”

“不错？”丁香不满意这个用词，用眼睛瞪着我。

“很好，你的身材很好，满意吧？”

“这还差不多。”丁香在满意之余补充说，“你可不许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

“你最好别有什么想法？”

临睡觉，我征求丁香的意见，“你晚上能不能不上厕所？”

“为什么呀？”

“我习惯裸睡。”

“你不会裸体梦游吧？”

“所以我才警告你晚上不要走出卧室。万一我失控把你…，那多不好啊。”

丁香满脸恐惧，说，“你放心吧，我晚上坚决不会出卧室。”

46 新的留恋

快乐的日子总是感觉飞快。转眼间，我来秦皇岛已经二十天了。我和丁香有规律的生活着。每天晚上她十点休息，我则看电视至凌晨两、三点。她每天上午要去上班。她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每天上午工作四个小时，每个小时十元钱。我留在家里睡觉，直到丁香上班回来。下午我和丁香出去闲逛，北戴河、南戴河、山海关等秦皇岛的旅游景点被我们一览无余。丁香就像一场细腻、柔和的春雨，滋润了我的生活。她让我缠绵、陶醉，让我畅游在无穷无尽的快乐之中。上大学以来，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来秦皇岛得第二十二天上午，我收到了闻昱的电话。闻昱要回唐山了。火车明天凌晨三点到达唐山车站，她要我去车站接她。为了我，闻昱回来了。我等待的爱人还有二十个小时就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收拾好所有物品，等待着丁香回来后去火车站买车票。

在等待丁香的几个小时里，我想了许多和闻昱在一起的往事。我和闻昱第一次说话的感觉。闻昱羞涩的低着头，轻声说，“我不会耽误你学习吧？”我说，“有了你，我才会更有动力。”想着我们每天从学校一起回家的场景。我把她送到离家不远的地方，然后我们从自行车上下来，她会说，“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说，“让我看着你走吧。”她说，“那我们一起走吧。”我骑上自行车，装作向相反的方向驶去。我估计闻昱已经转头，再次停下自行车，转身去看她。没想到她也用同样的姿势和目光在看着我。她向我挥挥手，说，“早点回去吧。”想着高考前闻昱把她买得钢笔送到我的手里。她说，“好好考试，我们一起去大连。”我说，“你放心吧，为了你，我会做到一切。”想着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伤感。闻昱说，“我妈妈被我们气得住院了，我欠家人的太多了。”我说，“回去照顾你妈妈吧，等她病好了，就和他们去大连，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太多的往事已成过眼云烟。

丁香上班回来，第一句话就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起来打扫卫生。”

丁香满意地环顾一下客厅，问我，“下午去哪玩啊？”

“我要回唐山了。”我故意降低了声音。

“什么？”丁香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要回唐山了，去接我女朋友。她今天回来。”

丁香咬了咬嘴唇，含着泪水进了卧室。我没有去打扰她，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突然了。她需要时间去思考和接受。

我从楼下买来盒饭。平常都是丁香下楼买饭。今天我想为她服务一次。我轻轻地敲了一下丁香的房门，说，“出来吃饭吧。”丁香从卧室出来，低着头去了洗手间洗了脸，然后再坐到我的面前。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的泪水。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丁香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吃完饭，丁香说，“我和你一起去买车票吧。”我们一起来到火车站。丁香接我时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丁香一直不肯看我。她默不做声，我也只好随着她保持沉默。

来到售票口，我对售票员说，“买到唐山的车票。”

“几点的？”

我看了看丁香，说，“越晚越好，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我希望多陪伴丁香一段时间。那怕只有一个下午，也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我卖了晚上十二点的车票。两点四十分到达唐山，能够赶在闻昱前面。我从售票口转过头来的时候，又看到了丁香的泪水。我说，“不要难过了。今天下午我们去海边游泳。”丁香看了看我手中的车票，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破涕为笑。整个下午，我们对离开的问题闭口不提。丁香会成为我的一个美好回忆。我也希望把快乐和美好的回忆留给丁香。

我和丁香坐在客厅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真希望时间能够放慢速度，使我能够多一点时间陪伴丁香。丁香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我明白她的笑容是伪装出来给我看的。时针指向了十点。我站起身来，对丁香说，“我要走了，你也该早点休息了。”丁香没有说话，把背包递到我的手里。我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分别的滋味，凄凉和酸楚在我的情感世界里流淌。我说，“丁香，有时间去保定，我一定会盛情招待你的。”丁香依然没有说话，低着头，帮我开门。

我站在门口对丁香说，“你早点休息吧，一个人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丁香终于说话了。她泪眼盈盈地对我说，“秦川，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如果我在闻昱以前出现，你会选择我吗？”

“丁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让你回答。”

“不要难为我。”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已经回答我了。你为难就证明你的心中有我，只是你不愿意背弃闻昱。”丁香是对的。我的心中有了她的位置。

我来到火车站。虽然已经接近午夜，但是秦皇岛的夜市依然繁华、热闹，大街上车水马龙，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我的脑海里仍然游荡着丁香的影子。我告诫自己不能再想着她了，我应该想的人是闻昱，闻昱才是无可取代的人。我为她付出得太多了。不去珍惜她就等于对自己不负责任。

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坐在火车站附近的广场上消磨时间，只等着快点上车，早点回到唐山。我听见有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你在哪里？我在火车站，找不到你。”是丁香来火车站了。我站起身来，四周寻找着丁香的身影。丁香就站在她来车站接我时的地方，惊慌失措的四处寻找着我。“丁香”，我冲着她的方向喊了一声。丁香转过身来，泪眼婆娑地跑到我的身前，猛地扎进我的怀里。她哽咽着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刚才我好怕。”

“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出来。”

“我不想让你走。”

我没有说话，用力抱了抱丁香，然后把她松开。

丁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你要上车了吧？”

我点点头。她问我，“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我不想骗她，说“我不知道。”我说话的同时，站台里广播我所坐得车次开始剪票进站了。

丁香注视着我的眼睛说，“你要走了。”

我没有说话。丁香平静地说，“你能再抱我一下吗？”

我把丁香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在炎热的夏天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丁香贴在我的胸口，说，“吻我，可以吗？”

我松开丁香的身体，平静地说，“你的吻不应该属于我。”我从丁香的脸上拾起一颗泪滴，小心地放在手心。

坐在火车上，我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在闻昱和丁香之间，我想得更多的似乎是丁香。我不停地给她发短信。直到获得她平安到家的消息后，我忐忑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

火车在黑夜中呼啸着前进。从一个黑暗的领域迅速穿越到另外一个黑暗的领域。我的情结如同窗外黑暗的世界，刚刚从一份平息的痛苦回忆中获得解脱，又开始了一份新的思念。告别了甜蜜、美好的生活，我期待着另外一种幸福，来自于曾经最爱的人带来得幸福。闻昱走了一年了，不知道她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我持之以恒的坚持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茫茫的黑夜，我期待着即将揭开面纱的结果。

47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我下了火车，跟在人流的中央出了车站。我看了看时间，距离闻昱的火车到站还有四十分钟。我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出站口，身边不停的有人过来询问，“兄弟，住店吗？”“兄弟，打车走吧？”我莫名其妙地不想说话，只是向这些亲切的目的各异的老乡们摇摇头。我家距离火车站只有三站地的距离，我的眼前是熟悉的环境。家的感觉让我感到亲近、融洽。

时间悄悄地流逝，闻昱马上就要来了。闻昱的火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到站了。我翘首期盼，目光注视着远处的铁轨。我已经感觉到了闻昱的心跳。电话有短信，我打开一看，是闻昱来得。闻昱问我，“你在哪里？”

“我在车站等你。”

“有没有看到我的姐姐、姐夫？”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就在我的不远处站着闻昱的姐姐、姐夫和她的小外甥女。我发短信给闻昱，“看到了，他们就在我的身边。”他们是我厌恶的对象。闻昱的家人是惨杀我和闻昱的爱情的凶手。我永远都不会抹去心头的阴影。

“我不想家里人知道我们在保持联系。”

我没有再给闻昱发短信。我不知道应该向她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的血液、我的思维都在这个时候凝滞了。我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处，没有任何感觉，甜蜜的或是痛苦的。

闻昱下车了。我看见了她的身影。她依然是躺在我怀里的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我的目光随着闻昱的身影移动。她的姐姐、姐夫和外甥女迎了过去，把闻昱簇拥在中间。闻昱把外甥女抱在怀里，趁着家人不注意，把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她似乎感觉到了愧疚，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她和家人嘀咕了几句，然后朝着我走来。她家人的目光也随之降落在我的身上。

闻昱抬高声音说，“你怎么在这里？”她是故意做给家人看的。

我看了看她的家人，说，“我在等我的女朋友。”我的声音足够传进闻昱家人的耳朵里。我为闻昱帮了最后一个忙。

闻昱和她的家人走了，一家人有说有笑、欢天喜地。我一直注视着闻昱的背影。她渐渐消失在黑暗的世界里。从此我们彻底走进了两个世界。

我步行回家也不过二十分钟，但是我还是选择了离开。我无法忍受和闻昱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感觉。我回到售票口，对售票员说，“大姐，给我一张到秦皇岛的火车票。”

售票员把票递给我，说，“马上就剪票了。”我再次上了火车，踏上了寻找归途的来路。究竟哪个方向才是我的归途。我深深地迷惑着，没有喝酒却沉醉了。

我重新站在了丁香的门外。她应该还在休息。昨天晚上她一定睡得不好。我没有敲门，希望她能多睡一会吧。我站在门外，一颗接一颗地抽烟。到了上班的时间，丁香满脸忧郁、颓废地打开了家门。我们一里一外对视着。她的眼睛中扑满了血丝，惊奇地看着我。她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我强颜欢笑地说，“不想让我进去吗？”丁香没有说话，含着泪珠扑进我的怀里。

丁香没有去上班，留在家里陪伴着我。她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充满迷惑。她问我，“你回唐山了吗？”

我说，“回了。”

“见到她了吗？”

“说了一句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切都成为过去了，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

丁香是个聪明的女孩。她不再追问了。她笑着说，“你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定累了吧，先洗个澡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早饭。”

丁香转身要走，我伸手拉住她，说，“陪我呆一会，我不想一个人。”

丁香又转身回来，陪我坐到了床边。她就像一股清香、优美的温泉，温暖着我被摧残的满是伤感的心情。我累了，丁香也累了。我们两个并排着躺在小木床上，不约而同地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丁香不在我的身边。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出奇。床头放着丁香的留言，上边只写着一句话，不要再离开我了。随着今天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闻昱已经伴随着昨天晚上那个漆黑的夜晚永久地消失了。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丁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她应该获得快乐。

我冲了一个凉水澡，感觉轻松了许多。我从卫生间出来，收到了闻昱的电话。她问我，“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在秦皇岛。”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姐姐会去接我。我坐上火车后才接到她们的电话。”

“闻昱，不用再解释了，我能够理解你的苦衷。”

“你什么时候回唐山，我等着你。”

“闻昱，不要再等我了。”

“为什么？我回来就是为了见你。”

“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见面了。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明白了许多。我爱你，但是我必须要面对现实。也许我对你的爱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伟大。我需要回报、需要你同样的付出。我们彼此付出感情的方式和程度不同。我的要求你永远做不到，所以注定我永远悲伤。”

“秦川，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我对你的伤害太多了。”

“闻昱，找个男朋友，开始你新的生活吧。”

“秦川，我欠你的感情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你根本不欠我什么。我在和你联系的同时，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其他女朋友。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我躺在一个女网友的床上。”

“你在骗我，我不相信。”

“我不骗你。虽然我爱你，但是我和许多女孩子都上过床。这里边就包括李婷，你认识的还有罗薇薇。”

“你在说谎。”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信不信由你。”

闻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和闻昱的故事随着这个电话彻底结束了。我平静的心海再次涌动起起伏不定的波澜。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这是我认识闻昱以来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个抉择。

丁香带着从超市买来的午饭回来。她笑着问我，“怎么没有多睡一会？”

“担心你呀。”

她“哼”了一声，说“就会骗人。”我注视着丁香的眼睛，没有说话。她羞涩地低下头，咬着薄薄的嘴唇。我抱住她轻巧的腰肢，把嘴唇贴到她的嘴唇上。她没有反对，深情地吻着我。

她收回嘴唇，轻声问我，“你还会离开我吗？”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我紧紧地拥抱着丁香地的身子，把她压倒在床上。

我听见了丁香幸福的声音，却依然没有看见自己的永远。

暑假结束了。我告别了丁香，回家看了看父母。接着，我又回到了阔别将近两个月的X专。回到学校，我反复地思考着一个问题，究竟应该如何处理自己和丁香的关系。丁香是一个好女孩，她应该获得幸福，而我却无法给予她真正意义上的幸福。我几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女生。即便在和闻昱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也同样没有间断过和其他女孩子上床。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过包括闻昱在内的任何一个女生。我回顾身边所有的女生。她们给我的都是全心全意，而我给她们得却永远都是支离破碎的一个残缺部分，就如我以前自以为是的爱情格言说的那样，“我把自己的心分成无数个等份，给予每个爱我的女生一份。”

以前的日子里，我的生活里有闻昱、有李婷，似乎还有一些生活的方向。现在我的世界里一片渺茫，我不知道随时会出现什么变化。我是一个没有方向的舵手。为了乘客在漫无边际的海洋上获得安全，我必须舍弃他们，让他们去寻找安全的避风港。

我选择了和丁香分手，即便这会给她带来痛苦。因为我知道这份痛苦是迟早的事情。拖的时间越长，我对她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丁香问我，“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我玩世不恭地说，“我本来就没有相信过网恋。难道你认真了吗？”

“秦川，你就是一个骗子。”

此后，我和丁香再也没有联系过。丁香的话和罗薇薇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极其相似。罗薇薇在暑假前给我来过一次电话。她骂我，“秦川，你就是一个混蛋。”她认清了我的真实面目，和我彻底决裂。同时她也找到了新的归宿。

和丁香分手以后，我再次更换了网名，新的网名为“码子狂甩”。我特意在自己的详细资料里写道，“见了女生我就追，我就这么尿；追到女生我就上，(请看小说网 Www.qinkan.net)我就这么x；上了女生我就甩，我就这么拽；甩了我再追，我还这么尿；追到我再上，我还这么x；上了我再甩，我还这么拽。”

48 美女班主任

第四章没有季节的日子大学生追求的不再是爱情，而是异性。“情侣”、“恋人”这些词已经不再适用这个时期缔造得男女关了。至于如何称呼那些形影不离的男女，则应该因时制宜地转变为“泡友”、“床伴”。动用真情实意的大学生已经和侏罗纪的恐龙一起绝种了。

待我再次回到学校，X专发生了重大变化。原校长被调任华北地区某大区行担任副行长，金融系主任出身的副校长被提升为校长。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金融系的主任当上了校长，金融系的一些故旧不免获得提升和重用。

X专内部各个系之间矛盾丛生。金融系和会计系两个大系之间的矛盾尤为严重。X专的校长人选大多是出自金融系和会计系，两个系争权夺利的斗争从未间歇过。系领导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在学生中有两个最显著的影响，包括一正一负。正面影响造福了打架的同学，负面影响是坑害了考试作弊的同学。只要是金融系和会计系的学生打架，无论缘起何事，无论结果如何严重，无论造成多大的影响，两个系的领导都会出面庇护自己系里的学生，使他们免于处罚。因此，金融系和会计系之间集体打架的事件每年总是会出现几次。在打架中能够享受本系领导的照顾和赦免，可到了考试的时候就难免会受到外系老师的“青睐”了。几乎每次考试以前，系领导都会召开本系监考老师的动员大会。会议内容就是指示本系老师大胆、大量地擒获敌对系的作弊学生。系里甚至会规定每个监考老师必须擒获敌对系作弊学生的人数，并对于擒获学生较多的老师予以奖金上的奖励。监考老师便会在系领导的鼓动下和奖金的诱惑下大肆捉拿作弊学生。学生们就此成为老师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金融系只有吴义起没有获得提升。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X专部分主要领导的眼光还是雪亮的。吴义起留在系办公室继续担任辅导员。这也可能是他退休前要坚持到底的职务了。除他以外的系领导相继得到调动和提升。金融系书记被提升为副校长，甘老师被调任到新近组建得二校区担任负责人。X专的内存能力无法承担学校招生规模地不断扩大，只好在新校区建设无望的情况下租借了保定农专的一栋宿舍楼和一栋教学楼。名曰X专二校区，实则寄人篱下讨口饭吃。

甘老师调动了工作，我们班的班主任也随之做出了调整。新班主任姓赵，是河北经贸大学的应届毕业生。X专面向社会招聘教师的基本要求是研究生学历，一个本科学历的应届毕业生是没有资格成为X专教员的。不过赵老师的舅舅是河北省某行的行长，是X专领导为实现新校区建设争取贷款的主要巴结对象。经过领导们权衡利弊，为了早日实现新校区的顺利审批，继而实现学校更大规模的赢利，学校采用了牺牲学生利益保全学校利益的行为。

招纳一些本科毕业生不足为过，X专内部许多老师的素质和能力远不如一个应届毕业生。况且在X专的教学环境里老师的能力、素质很难与学生直接挂钩，简直就是可以忽略存在的因素。一个文盲和一个博士后对牛弹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牛听琴的兴致不会因为弹琴的是博士而提高，也不会因为弹琴的是文盲而降低。况且，比起每个月扣发生活补助的方式而言，广大学生更愿意采用这种方式为学校做贡献。

赵老师的入住增加了我们班美女的数量。她有模特一样的身材，有闭月羞花的容貌，完全可以超越刘玫和张曼成为我们班的班花。她的到来受到了我们班全体男生的热烈欢迎。丑女世界里的男同胞终于看到了希望，迎来了生命的第二个春天。特别是赵老师的一身网球运动衫，紧紧地包裹着她身前身后的高山峻岭，幽静、含蓄的青山秀水依稀可见，更是增加了几分诱人的性感。

通过细致地观察和对男生心态地体会，我发现在赵老师不十分自然地站在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的时候，有预谋勾引她上床或者当即将她强奸的想法的男生会占据我们班男生百分之九十九的比例。唯一没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有高志远。在饱受女人的摧残后，高志远逐渐出现性冷淡的特征。女人就像面食一样受到这位南方小伙子的讨厌。

教室中间第一排是我和王彬参加班会的固定座位。赵老师和我们近在咫尺，近水楼台先得月，观察起来非常方便、清晰。此刻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一双透视眼，能够透过衣服欣赏一下赵老师优美、靓丽的身体。王彬一定也有同样的想法。他的眼睛固定在赵老师运动短裙和白皙大腿交接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动。

我推了王彬一下，问他，“你看什么呢？注意点。”

王彬小声嘀咕，“小姑娘的大腿真性感，我都快忍不住了。”赵老师的年纪和我们不相上下。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背后总是称呼她小姑娘。

“忍不住你就上，你上去强奸，我给你做掩护。”

“人家可是老师，那不是乱伦吗？”

“男老师可以搞女学生，男学生就不能搞女老师吗？”

“说得也是，要不我们就试试？”

“你觉得她那里最性感？”

“当然是大腿，又白又长，我真恨不得过去摸摸。”王彬的话里带着惋惜。

“我说是嘴唇，你看她的嘴唇又薄又滑，吻起来一定舒服。”

我和王彬边说边笑，忘了别人的存在，也忘记了赵老师就站在我们的面前。赵老师冲着我和王彬说，“你们两个谈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同学们分享一下。”看着赵老师脸上的笑容，浑身有一种如沐春光的感觉。

我说，“没说什么？”说话的同时，我再次把目光集中在赵老师的嘴唇上。

王彬却背信弃义，把我推上了断头台。他说，“秦川刚才表扬你了，说你既漂亮又性感，还说你是X专的校花，他想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王彬把装满他拉得大便的便盆扣到了我的脑袋上。我身上的臭味用最高级的巴黎香水也洗不干净了。我成了王彬向赵老师表示忠诚的见面礼。他把自己所有的快乐全部建立在了我的痛苦之上。我愤怒地看着王彬，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而他却为即将获得的赵老师的垂青而洋洋得意。

我急中生智，笑着对赵老师说，“赵老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关心老师。”全班同学对我欲盖弥彰的做法报以哄堂大笑。

赵老师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她微笑着对同学们说，“我很高兴得到同学们的关心。既然大家如此关心我的事情，我就不隐瞒大家了，我有男朋友，是大学同学。他就在我们学校会计系任教，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赵老师有故意显示男朋友的因素。她可能已经从广大男生的眼光中感受到了不安全的因素。她的做法就是在提醒我们这些好色的恐怖分子，“你们不要过来，我手中有枪。”

赵老师的话起到了预期得作用，在同学们中迅速引起反应。大家交头接耳地互相议论着，整个教室里边“嗡嗡”作响。失望、叹息的男生不在少数。我和王彬相互递送了一个眼神，对彼此的感受心知肚明，追求赵老师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我们两个的眼神还同样表达着另外一种意思，“好B又让狗操了。”

班会结束以后，赵老师把我单独留下。我神采奕奕地和赵老师有说有笑。因此遭到了其他男同学由羡慕到妒忌的眼光。赵老师根据甘老师的指示向我求助。她向我说，“甘老师说你在班里有号召力，办事有能力，让我有麻烦就找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帮忙吧？”

我说，“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你就随时告诉我。”我从来不会拒绝帮助美女。

赵老师像接待上宾一样对待我。她就班里的一些事情征求了我的意见。我向她表达建议的同时总是忍不住向下浏览。她修长、白皙的大腿挣脱短裙裸露出来，被我尽数收到眼底。随着观察程度的不断深入，我欣赏到了她更为诱人得粉红色的短裤。我的脑海中一种强X的意识跃跃欲试，几乎要驱动我的身体采取行动。为了不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我只好尽快向赵老师起身告辞。赵老师把我送到办公室的门口。我抓住机会最后浏览了一下她浑圆的屁股和性感的嘴唇，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回到宿舍，我躺到床上回味着从赵老师的身上猎取得优美景色。她那性感的嘴唇，修长、白皙的大腿，完美的身材依然清晰的历历在目。性冲动迸发出得欲火再一次在我的体内形成燎原之势。我的脑海里塑造了一个和赵老师做X的全景镜头。我们宿舍把这种构想做爱的行为称为“意X”。

49 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次考试我又有两门课程挂起了大红灯笼，分别是证券投资原理和概率。不过经历了一年大学生活的磨练和上次考试的惨痛经验，我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考试成绩了。我收到成绩单后只说了一句话，是提醒学习委员陈静的。我对她说，“什么时候交补考费通知我一声，要是我没来上课，就告诉我们宿舍的同学。”王彬有三门课程没有过关，不过幸好概率算做作弊，不在统计的范围内，否则他将难以逃脱跟班试读的厄运。王彬甚是得意地说，“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同我一样交了四十元的补考费，准备迎接补考的到来。魏东升的努力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半年和尚式的生活让他品尝到了全部过关的滋味。我和王彬成了他的笑料。他自命得意地嘲笑我们说，“看到了没有，这才叫真正的男人。”

我对学习没有任何兴趣而言。除去不能逃脱的学费和住宿费，我要尽可能减少甚至尽可能避免学习上的花费。这个学期我节省了书费开支，由买书变成了借书。在我们这届学生中，上个学期开始就出现了借书的做法。由于我当时的思想不成熟，在一时冲动得情况下交纳了书费，结果让我追悔不及。到了这个学期，借书成了普遍存在的现象。借书有两个好处，第一，省钱，第二，可以获得上个学期的考试重点，以便于自己考试的时候借用。X专大部分学生的课本只是用来应付考试。对于平常很少上课或者上课时看小说、睡觉的同学而言（一部分真正学习的同学不会把课本外借），课本上的笔迹基本上都是考前勾画的考试重点。正式上课以前每个同学都找朋友、托关系借书，借书几乎成了校园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到了这个时候，我结交面广阔的优势充分地体现了出来。我一共借了四套课本，我、王彬、赵欣和杨宇每人一份。高志远摒弃我们的做法，公开批判说，“连课本都不买，你们还算不算是学生？”

我突发奇想，反驳高志远说，“他妈的，连别人的情妇都上，你还算不算人？”为了这句话，高志远一周没有和我说话。最后我不得不在众兄弟的面前公开向他道歉，才得到了他口头上的原谅。

X专是典型的盗版图书销售市场。我们手中的课本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盗版书籍。更加另人气愤的是学校没有因为是盗版书籍而降低书费。结果是学生用正版书的价格买来大量的盗版书，学校从中赚取大量差价。这成为X专一项极为固定的收入。

X专在开设课程中经常做一些只生孩子不味奶的事情。我们在这个学期开设了金融英语专业。最少需要两个学期的课程，由于师资力量的限制，只能在金融系开设一个学期。一本普通的金融英语书的价格超过五十元。许多同学对此愤愤不平、强烈谴责。还有许多学生向系里反应说要么不开这门课程，要么开设两个学期，不然买一本英语书就是浪费。可是在专制主义泛滥的X专校园，学生的呼声就像放屁一样。大权在握的领导只会横眉冷对敢于在他们面前抛洒臭味的学生，而不会追问放屁的真实原因，不关心放屁的同学内脏是否发生了疾病。

由于金融英语书价格昂贵，很少有人能够借得课本。许多同学抱着能不买就不买的心理，在购买课本的立场上飘忽不定呈现观望态度。薛民所学得专业是国际金融，老早就开设了金融英语专业。我和他是一个金融英语老师，这预示着我们必然不会同时上课。这种情况让我有机可乘，节省了买书得费用。

通过我和薛民的交流，我获得了金融英语老师的第一手资料。她在学校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金融英语拿到了中级职称（保定第一人），学校领导防止人才外流，破格提升她为外贸英语系主任。她的爱人是她当年的体育老师，两个人是典型的师生恋情。又有小道消息称，目前她与爱人的关系已出现冷战的局面，与X专的某位年轻的体育老师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另外还有消息称，前些年她为了能够出国不惜向X专的某位外教主动献身。不过外教并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对她丧失兴趣后便逃之夭夭。

第一次金融英语课，我得以看到了这位流言蜚语充斥校园的金融英语老师的真面目。她称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精品，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甘心拜倒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少妇气宇不凡、风韵犹存，比青春、灿烂的花季少女多了几份成熟的女人味。淡妆浓抹，打扮得花枝招展、妖艳动人。从容貌装束到底蕴气质，她符合婚外恋的女人的一切条件。

全班一半的学生没有课本，金融英语老师为此勃然大怒。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和身份，当众责骂同学们，“连课本都没有，你们算什么学生？谁没有课本就给我从教室里滚出去。”她的素质和她的外表存在着天壤之别。她可能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发怒的样子就像X欲不满的寡妇。随着广大没有课本的同学无动于衷地走出教室，她又命令说，“让你们出去就出去啊？你们真听话呀，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要集合起来对付我呀？你们都给我回来。”同学们又在她的指令下纷纷回到座位上。

我们在301教室上课，金融系的系办公室也在三楼。办公室和教室的距离在十米以内，金融英语老师的怒吼很快就进入了系书记的耳朵里。她和吴义起一同来到301教室。金融英语老师看见金融系领导过来，说话更有底气了。她一语双关地说，“你们金融系的学生真厉害呀，我管不了你们，你们找别的老师来给你们上课吧。”既批评了学生，又示意了金融系领导。

吴义起嬉皮笑脸地向金融英语老师询问，“出什么事了？”吴义起的笑容里蕴藏着色情的勾引。

“你看看你们金融系的学生，都是什么素质，上学连课本都舍不得买。”

吴义起围着教室巡视了一圈，走到我的面前，小声问我，“你还买书了？不错吗？”

“借的。”我直言不讳地回答。

吴义起拿起我的金融英语书，面带奸诈地说，“先借给我用一下。”随手把我的课本扔给了坐在我前排的张曼。

我心中骂他，老色X，你他X的居然拿着我的书去巴结女生，我迟早要强X了你老婆。骂完了，我却后悔了。我如此身强力壮、X欲强盛，如果我真的强X了他老婆，那他老婆不就占便宜了吗？况且吴义起经常在外边乱搞，说不定会把性病带到他老婆的身上，那时我也不免会受到X病传染。我决定还是找一个人代替我去强X他老婆，至于具体的人选还不能当即决定，一定要经过严密的挑选。

系书记也象征性地围着教室走了一圈，然后严肃地说，“没有课本的同学必须在下节课以前把课本准备好，否则就不要来上课了。”系书记还特别指导同学们，“你们不愿意买书，就去和金融英语班的同学借用一下。英语系的学生素质高，他们一定买书了，你们也向人家学习学习。”系书记在暗中挑衅金融英语老师。

金融英语老师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只好横眉瞪眼地继续上课。吴义起临走还不忘向金融英语老师嘱托一句说，“金融（4）班的学生素质就是差，你就多费心了。”吴义起向来不服甘老师地领导，总要和甘老师比个上下。我们班当选优秀班集体，吴义起的心里比丢了孩子还要难受。现在甘老师走了，赵老师在系里没有地位，他故意整治我们这些没有娘的孩子。

我对吴义起这个混蛋已经出离愤怒了，对他的卑鄙行经我无话可骂。王彬在一旁，咬牙切齿地骂道，“吴义起，我他X的X你女儿。”王彬居然能够想出这么高尚且有魄力、没人性的办法（吴义起的女儿只有十岁）。我对他肃然起敬，用景仰的目光注视着他。王彬不解地问我，“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也想X他女儿。”

“那就一起上吧。”我和王彬一起做出X了吴义起女儿的手势。

50 一个时代的终结

温玲很快就得知了我和丁香之间的事情。她是我和丁香共同的朋友，有权获得事情的实情。至于丁香把我们何种程度的关系告诉了温玲，或是简单的牵手，或是进一步的接吻，再或者是肆无忌惮的上床，我都不得而知。我曾多次试图向温玲坦白这件事情，但是有许多话我无法开口。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我总不能毫无遮掩地向她描绘我和丁香做爱的细节。选择被动的接受是最好的办法。

温玲质问我，“你和丁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是在履行一个朋友的义务。

我没有隐瞒她，说“该发生得都发生了。”丁香的话题迟早会摆在我和温玲之间，我对此早就有了思想准备。我不想失去温玲这个朋友。诚实是我对待朋友的基本原则。

“你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

“你是在故意欺骗她、玩弄她？”

“不是。”我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么你就不应该抛弃她。”

“我希望她能够获得幸福，而我无法给她带去幸福。”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你对待感情总是这样随便吗？”温玲应该是知道了我和丁香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或许我当时真的喜欢上了她？”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温玲的问题。

“或许？当时？你怎么不说或许你当时需要一个女人的身体来哀悼你失去的情人？你得不到闻昱，就去欺骗其他女生，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被你欺骗的女生吗？你知道这样做会给她们带来多大的伤害吗？”温玲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温玲，我不想再提丁香的事情了。”

“我真后悔把丁香介绍给你。今天的恶果都是我埋下的种子。”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和以前一样的朋友。”

“不能了，”温玲肯定地回答，“这是对我们两个共同的惩罚。”

温玲之所以把事情的后果说成是“对我们两个共同的惩罚”是有原因的。事实上我和丁香不是网络邂逅，而是来自温玲的特意撮合。在我们的关系日益密切的情况下，温玲模糊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她的用意是让她最好的朋友丁香窥探我对她的真实感情。而我和丁香的相识却造就了一个预想不到得出轨结果。

我失去了一个深爱自己的丁香，也失去了一个情投意合的知己。这一切都缘于我在爱情和感情上不明不昧的态度。来自内心的失落和伤感积蓄在我的头顶，让我一连几天沉闷在强烈地自责之中。

温玲作为最后一个象征着过去的、暧昧的、失落的、闻昱时代的女生走出了我的感情生活。我终于走到了向过去彻底说再见的时候了。过去结束了，预示着将来就要开始了。

阔别了将近两个月，几个兄弟带着同性之间纯洁的相思之苦再次坐到了酒桌上。作为老大，我以身作则，率先把丁香的事情坦白了出来。为了省去不必要的伤感和遐想，我的主动坦白没有涉及闻昱的部分，继续对她添情加意是十足的傻子行为。我已经从感情和心灵的世界抑制住了闻昱和曾经的那段感情。有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谆谆教诲，我坚信真正的美好都会发生在明天。对社会主义社会美好的设想和憧憬足以让我摒弃资本主义社会的灯红酒绿。拥有幸福的人是那些敢于放弃昨天和今天的人，就如同现在的我这样的人。

贺书波和巴山最会迎合我的虚荣心。他们简直是异口同声地说，“老大，真牛B。”郑伟航也附和说“老大，你早就应该把技巧传授给兄弟们一点，让我们能做出点成绩来。”

魏东升此次考试全部过关，再也不必担心跟班试读或是劝退之类事情的发生了。间隔半年时间他再次回到了我们的阵营。他对我的桃花事件极其羡慕，忿忿不平地说，“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就说你吧，要形象没形象、要思想没思想，这种好事就他妈的总是让你碰到？老天不公平啊。”魏东升故意做出夸张的抱怨动作以博取大家的笑声。

王彬一言不发，对我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屑一顾。我质问王彬，“你是不是哑巴啦？如此重大的事件，怎么也不发表一下意见。”没有得到王彬的夸赞，我缺少成功的自豪感。

“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情，我才懒得说你呢。对你这种行为卑劣，品德败坏的人，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你都是对所用语言的糟蹋，我只好选择用沉默来鄙视你。”王彬直言不讳地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名。他虔诚的样子像边睡觉边念经的和尚。

我们谈论得第二个话题是以后的打算。

王彬抢在第一个发言。他说，“我要购买一个‘江湖’网站，你们要大力支持我。我做了站长，你们玩着也方便。”这个时期，“江湖”正在校园里广泛流行。我不喜欢玩游戏，对“江湖”的唯一了解就是打斗和杀人的时候游戏的画面会震动。

魏东升开玩笑说，“大家都是兄弟吗，我给你赞助十元。”

“十块钱能买个屁呀？”王彬白了魏东升一眼。他是虔诚的游戏教教徒，不容得别人对游戏有任何的轻浮无礼。

“那朱灵君怎么办？要不我帮你照顾了？”我故意戏弄王彬。

“游戏第一，女人第二。在没有其他目标出现的前提下我决定暂时委身于她。”

“你也好意思说我行为卑劣，品德败坏。”

“大家都是兄弟，何必那么认真呢？”王彬巧言善辩的本事明显提高，大有赶超我的趋势。

众人之中只有贺书波的目标可以称为理想。经过在班长职务上的磨练，他已经有了显著的进步。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会尽可能的好好表现，争取在这个学期能够入党。”贺书波绝对是党和人民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

巴山直言不讳地阐述了他的庸俗目标。他说，“我的目标就是争取我和林雪霏的关系尽快发生质变，明确说就是把她才弄上床。”

郑伟航胸无大志，目标最为渺小。他说，“只要有刘玫陪着我，我就知足了。”刘玫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生。她懂得循序渐进地发展才能拴住男生的心。经过半年多时间的谈情说爱，郑伟航和刘玫的关系最多不过是达到接吻的程度。

魏东升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说，“在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下，我决定找一个女朋友。一个男人独守空房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紧接着魏东升的话题表白了自己的真心想法。我严肃地说，“我决定寻找一位温柔善良、貌美贤淑的女朋友，一起度过剩余的大学时光。”在极度空虚、寂寞、无望的情况下，找一个思想进步、能够时刻提醒我、监督我的女朋友是我最好的选择。

魏东升装扮成一副教父的模样，用浑厚的声音说，“你愿意娶她为你的妻子吗？无论富有、贫穷、健康、疾病，你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吗？”说完，兄弟们爆发出一阵带着怀疑氛围的嘲笑。

“你们别这样，我说得是真的。我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极力地为自己辩护。

王彬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你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否则X专的女生很快就要遭殃了。”

“还说是好兄弟呢？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郁闷之及，我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兄弟们看出了我的心情，纷纷拿着酒杯走到我的面前，鼓励我说，“老大，刚才是开玩笑，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我们祝你早日成功。来，大家干一杯。”我接受了兄弟们的祝福，平生第一次感觉到酒的真实味道和它在战场上的作用。

魏东升老练地提醒我，“找女朋友的事情欲速则不达，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着急，要懂得循序渐进，该来得迟早会来得。”

告别了过去和迷茫，我有了新的理想和方向。为了表示我对美好生活持之以恒地向往和追求，我特意早起了一次，参加了周一的升旗仪式。伴随着国歌的响起，我的希望跟随着鲜红的国旗冉冉升起。由于过度激动，属于大学生升旗礼节的注目礼被我换成了少先队员时代的队礼。这为与我过去的思想一致、为了应付系里查点人数才被迫来参加升旗仪式的落魄青年带来了久违得笑料。

51 下了一场雪

时间悄然地流逝，2002年的第一场雪把我从颓废的睡梦中唤醒。窗外雪白的一片，就像铺天盖地的鹅毛。楼下传来兴奋的追逐声和打闹声。这大多是未曾见过雪的南方同学矫揉造作的声音，也有以勾引异性为目标的、与叫春性质相同的声音。这个情景让我回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段时间可能是我在大学里最风光的一段日子了，位高权重、身边美女如云。可今天的我就像是一个流落他乡的落魄乞丐，沦落到了从物质上到精神上一无所有的地步。

我翻看了一下日历牌，已经进入十二月了，还有一个半月，这个学期又要结束了。回想着大二的前段生活，我没有一头肥猪活得有意义。肥猪活着是为了年底向主人奉献喷香的猪肉，而我却像一只不劳而获的老鼠，偷盗和浪费着凝结着无数人血汗的粮食。用高志远擅长的直抒胸臆表达方式来讲就一句话，“秦川就是一台现代化的、最高级的、全自动的造便机。”

我的生活大致可以分为几个部分，睡觉、上网、玩篮球、上课。睡觉占据了百分之三十的时间（秋冬季节总要多睡一会）；上网占据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玩篮球占据百分之二十的时间，上课占据百分之十的时间；其他剩余的时间不过是吃吃喝喝、看看电视、打打扑克，无聊的荒废掉。尤其值得表扬自己的地方是我把一部分极其无所事事的时间花费在了上课上面。上课的时间明显地增加，而且这个学期我出现了一节没有旷课的课程——计算机文化基础。这门课程的实质就是把全班同学集中起来免费的上网。老师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技术粗糙，远达不到王彬的技术水平。上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聊天、玩游戏，QQ上的有色图像晃动地没完没了。两节课结束，指尖都会产生发木的感觉。

颓废的生活给我带来了思想上的成熟。我会时常警告我的老乡和关系不错的小弟，“从大一开始就好好学习，别总是逃课，千万别向我学习，玩物丧志。”我也不象以前一样冲动，不会再附注武力来对付一些牛B烘烘的小弟，而是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小兔崽子，知道我是谁吗？回去打听打听，别太狂妄了。”大二的学生了，总要给小弟们做个表率。我也会站在场边看着足球场或是篮球场上奔驰的大一学生，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指手画脚地点评场上的帅哥或是高手。

我依然顺其自然地等待着属于我的那个女孩子的出现。我坚信该来得迟早会来，就像吃了饭一定会拉屎、喝了水一定会撒尿一样。半年了，我从未放弃自己开学初制定的目标，也从未见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或许这场沁人肺腑的初雪会给我带来好运。我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冰凉且新鲜的空气，感觉精神振奋。

上天再一次垂青了我。它用一场纯洁而美妙的初雪把同初雪一样纯洁而美妙的孟萌带到了我的世界。

晚上，我依照习惯再次到机房上网。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是我的绝对在线时间。我打开QQ号，上面出现新的消息，“‘萌萌’已经通过了你的身份验证，成为了你的好友。”我对待网友的态度向来是来者不拒，天南地北皆朋友。

萌萌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啊，大哥。”

“你的嘴巴好甜啊，小妹妹。”

“谢谢大哥的表扬，不过你的网号好恶心啊，能不能修改一下。”

我的网名还是“码子狂甩”，详细资料也是那段恶心的告白。这些都是为了使丁香彻底忘记我才故意编造出来得，是有必要修改一下了。于是我把网名恢复为“春水”，然后问萌萌，“这个名字还可以吧？蛮诗情画意的。”

“不错，孺子可教。”

“我觉得你的网名应该叫萌芽。”

“为什么呀？”

“我是春水，你是萌芽，我来浇灌你，让你茁壮的成长啊。”

“你的建议不错，不过我暂时还不想修改网名。”萌萌鬼魅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认识你。”

“不会吧，你可别捉弄我。”

“你上个学期是不是养了一只小狗？你是不是金（4）的？是不是喜欢玩篮球？是不是叫秦川？”

“太不公平了，快告诉我你是谁？”我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告诉你也没用，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再说我长得很丑，一副影响社会形象的尊容，担心你会害怕。”

“在咱们学校呆一年半了，早习惯了。”

“你们男生都是一样的货色，眼睛里只有美女。”

“我可不是，你别冤枉我。”我又开始说假话了。

“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吧。”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是谁？”

“好啊，你往前看，冲你挥手的就是我。”

我抬起头来，前排的一个女孩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我也滑稽地冲她吐了吐舌头。她的脸上随之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的脑海里残留着对她的记忆。她是国贸（2）班的女生。她们班的计算机课在周四上午一二节，我们班在三四节。同学们在计算机课以前有一个习惯。他们为了强占后排便于自由活动的机子，往往提前堵在机房的门口。下课铃声一响，他们就会如同可以自由占有食物的疯狗一样蜂拥而入。每当看到这种场面，我就会由心感叹，如果每个学生都有这样的学习劲头，X专必定会因为无力支付广大学生的奖学金而倒闭。我和王彬则不用争先恐后地和其他同学拼抢。我们两个等在门外的时候，其他的同学还在遥远的教学楼里上课呢。机房最后一排靠近墙角的两个机子几乎就成了我和王彬的专机。这就是逃课的优越性。

上次计算机课，我和王彬又是率先闯入教室。为了避免重新开机的麻烦，我们嘱托占据我们专机的两个女生说，“美女，别关机了。”在校园里，“美女”这个字眼几乎成了男生称呼陌生女生的口头禅。无论是对待美女还是丑女，这成为了既实用又美观的名词。我没有故意捉弄的意思，称呼眼前的两位女生为“美女”的确是名副其实。我提醒她们不要关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想留下电脑记录得网号。两个美女没有关机就把机子让给了我们。我和王彬暗地里叨咕，“快把她们两个的网号加上。”其中一个女生似乎听到了我和王彬的窃窃私语，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这个女生就是孟萌。

我指了指电脑，示意她继续聊天。我问她，“我盗取了你的网号，你不生气吧？”

“怎么会呢？我很愿意交朋友。”

“你很可爱，我们交个朋友吧。”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认你做哥哥。”

“能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我甚感荣幸，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孟萌，哥哥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小妹。”

我和孟萌相约在楼道里见面。我提前出了机房，在楼道里等她。孟萌很快从机房出来，一路小跑来到我的身前。她很夸张地一抱拳，说，“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她俨然一个山东侠女的样子，顽皮地举动显现出她活泼可爱的性格。

我开玩笑说，“有了你这个好妹妹，我以后就不用到机房占坐了。”

孟萌打出一个军礼，严肃地说，“哥哥，放心吧，小妹一定顺利完成任务。”

孟萌还关心着七七，问我，“大哥，能不能把你的小狗放到我们宿舍养几天？”

我伤感地说，“七七已经送人了。”孟萌的话勾起了我对七七的思念。

“是啊，那只小狗真漂亮。”孟萌也流落出同我一样的失落。

我和孟萌一起出了校门。为了祝贺我和孟萌成为兄妹，我决定请孟萌吃冰糖葫芦。冰天雪地没能阻断卖糖葫芦的大嫂的步伐，她依然举着糖葫芦架子站在学校的门口。她穿着笨重的棉大衣走来走去，就像一个瘸腿的鸭子。孟萌问她，“糖葫芦怎么卖？”

“一块钱一串。”她熟练地回答。

“怎么这么贵呀？就剩下这么几个了，两块钱三串吧？”

“大学生买东西哪有打价的？”

“大学生的钱也不是大马路上捡来得，你卖不卖吧，不卖我们就走了。”说完，孟萌做出拉着我回学校的样子。

“好吧，卖给你们吧。”大嫂把糖葫芦递给我们，还不忘了向我表扬孟萌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的口才真厉害。”我默不做声地看了看孟萌。她调皮地看了我一眼，把糖葫芦塞进了嘴里。可能是山查太酸或是山查太大的缘故，她的脸上露出难受的模样。

天空又飘起了晶莹透彻的雪花。它们就像欢快的精灵，分享着我和孟萌的快乐。

52 咸鱼翻身把歌唱

我坚信孟萌就是我等待了半年的那个女孩子，是该来得迟早会来得而现在已经来到的那个女生。我决定追求孟萌。

我想到了平生第一次追求女生的经历。我在感情领域毫无疑问的是一颗早熟的种子。在初中一年级，我就对前排的女生产生了朦胧的感情。当时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能够和她手牵着手结伴回家。在看了港台情感电视剧以后，我曾产生过亲吻她的想法和欲望。不过这种在当时被视为强奸犯行为的做法很快就被我取缔了。

当时我正迷恋画画，满脑子都是成为画家的伟大而幼稚的理想。为了向女生表达我的爱慕之情，我画了一张山水画送给她。她一眼就看出我根本不是画家的材料，因此也没有珍惜我的真情实意，把它作为性骚扰的证据交到了班主任手里。她哪里知道我为了这副山水画舍弃了两个小时的玩游戏机时间。我最热爱的妈妈和最惧怕的爸爸都没有让我主动放弃游戏的效力。不过现在看来，她选择把我当时称之为作品、现在称之为垃圾的东西送给老师是明智之举。

班主任很快就审讯了我。她把我的杰作迎面扔到我的脸上，质问我，“你怎么能送女生这些淫秽的东西呢？”我当时并不是十分理解“淫秽”这个词的确切意思，觉得它就像是大陆拍摄的破案电影一样，真相从第一眼就清晰了，却在整个过程和全部内容上扑朔迷离。不过我知道“淫秽”不是褒义词。

我用哭诉的格调向老师申诉，“老师，我怎么了？不就是花了一张画吗？”

“你居然画…画…那个东西，还把它送给女生。”班主任支支吾吾地说话，满脸憋得通红。

我心想，“我画得不过是三座层峦叠嶂、高低不平的山峰和一片青翠、茂盛的绿草地。寓意也很明确，象征着我为了她不畏艰险、勇攀高峰，示意着我们的爱情会充满浓郁的生命力。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班主任非常失望地说，“把你的画拿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写份深刻的检查给我送回来。”

我从办公室出来，越想越不明白，只好再次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经过我深入探索，最后豁然开朗找到了问题所在。我的山水画有三座山峰组成，中间是笔直的主峰，两边是低矮、以半浑圆形式存在的小山峰。这无意之中构成了裤裆里的一只枪、两颗蛋的形状和模样，还有山下茂密的绿草地，更有阴毛肆意横生的感觉。怪不得班主任说我花“那个东西”呢。我这才知道班主任说得“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我在检查里为自己辩解说，我画得不是那个东西，是老师误会我画那个东西了。我怎么能画那个东西呢？再说我画得那个东西和那个东西又不是很像。结果老师在气愤之下在我的检查上回复说，“你真不是个东西。”

这是我平生追求的第一个女生，结果得到了一个“不是东西”的结果后迅速夭折了。

半年来我第一次失眠。在追求孟萌的问题上，我一连做出三项重大抉择。第一个是在做孟萌的哥哥和做孟萌的男朋友之间做出选择。最后我用男女之间没有独立存在的友谊为证据驳斥了做孟萌哥哥的可能。既然有做哥哥的条件和前提，孟萌对我一定存在着良好的印象。这预示着我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孟萌的男朋友。第二个决定是我要把准时机，尽快向孟萌敞开我的心扉。X专校园里满是饥不择食的男生。孟萌绝对是他们寻觅得最佳类型的对象。她能持续多久的单身生活还是一个未知数。也许此刻就有男生在追求孟萌，这也不得而知。第三个抉择是决定明天请孟萌吃饭。我选择请孟萌吃晚饭。那样整个晚上就会成为我和孟萌共同拥有的时间。我接连做出几个设想来合理、高效得运用饭后的时间。我吃饭的地点定在学校对过的小饭店里。地点的选择也蕴藏着我的良苦用心。小饭店吃饭的人多，而且都是X专的学生。我要让他们都看到孟萌已经是我的人了，使那些对孟萌存在不良想法的男生尽快收回他们的魔爪。

设想好了所有的计划，我的愿望就是立即进入梦乡，好让明天快点出现在我的眼前。结果是我的大脑极度兴奋，越是想睡觉越是睡不着。我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上铺的林小海几次睡意朦胧地告诫我，“老大，动作小点，床铺都晃悠了。”他一定是以为我性欲难耐，在一次又一次得做着手淫。我在心里忿忿地斥责林小海说，“老子马上就有女朋友了，谁他妈的和你一样整天就知道手淫。”虽然被林小海误会成手淫，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是美滋滋的。

我被一阵呼喊“206”的声音从睡梦中唤醒，在半睡半醒中感觉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还没有等我从床上起来，王彬已经抢先站到了窗口。他冲着距离不足三十米的女生宿舍问道，“谁在喊206啊？找谁呀？”

“秦川在宿舍吗？”

我辨认出孟萌的声音，迅速地拿过保暖内心套在身上。正当我准备奔向窗口寻找我一夜梦想的孟萌时，发现拖鞋竟然不见了。一定又是王彬穿走了，我气愤之极，冲王彬恶狠狠地说，“王彬，把拖鞋给我送回来。”

王彬没有归还拖鞋的意思，继续问孟萌，“你是谁呀？他还没起床呢？”

孟萌如实地回答王彬的说，“我是他妹妹。你让他快点起来。”孟萌就在一号楼207宿舍。我们恰巧住了对门。两个宿舍之间的距离可以直接通话，基本上可以节省掉电话费的开支。

王彬用嘲弄地口吻问我，“她不是国贸（2）的那个女生吗？你真的勾引上人家了，你小子挺厉害呀。”

我不屑一顾地对他说，“你管得着吗？快把拖鞋给我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王彬冲着孟萌说，“等一会，他马上就‘出恭’了。”说完，王彬把拖鞋扔到我的床下。

我无奈地对王彬说了一句，“你就损我吧。”然后满面春风地来到窗口。孟萌依然静静地等在207宿舍的窗口。我问她，“小妹，有事吗？”

孟萌面无表情地说，“我在楼下等你，快点下来。”她已经向命令男朋友一样命令我了。

今天的阳光不错，昨天的积雪已经渐渐开始融化。果然是下雪不冷化雪冷，迎面吹来的西北风落到身上，比被在火车站讨饭的五十年没有洗澡的八十岁老太太强奸的感觉还难受。孟萌哆哆嗦嗦地站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的老槐树的底下。她冲我调皮地说，“你怎么刚起床？还有点理想没有？”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去上课？”

“张曼是我的高中同学。我问她你在不在教室，她说不在，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宿舍睡懒觉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懒觉了。”

“你们男生就知道睡觉，将来怎么养家糊口啊？哪个女生嫁给你们注定她要倒霉。”

“做爱能造就一个人，爱能改变一个人。”说完，我马上感觉到有点失态了。刚认识一天就谈论做爱的话题的确是早了一点。

孟萌毫不在意，认真地回应，“我们的观点比较一致。”

我问孟萌，“找我有事吗？”

“我现在是你的妹妹，没事就不能找你呀？”孟萌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非常高兴孟萌和我不分彼此的感觉。

“陪我去银行取钱，有你保护比较安全。”

半路上，我旁征博引地探究孟萌的底细。我问她，“怎么不让你男朋友陪你来？”

孟萌随口回答我，“有哥哥不用就是浪费资源，男朋友是私有财产，要好好珍惜、妥善保管。”她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叵测用心。

我心想，坏了，原来孟萌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看来，我昨天晚上刚刚树立起的决心和煞费苦心谋划出的计划都要附注东流了。

孟萌用狡猾的眼神看了看我，问，“怎么啦？失望了啦？”

我特意用沉重的声音回答，“恩，失望了。”

“那你还要我这个好妹妹吗？”孟萌总是一副调皮的格调。

“要，不要白不要。”我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她，接着又追问她，“你男朋友在哪里上学呀？”

孟萌的脸上再次露出鬼魅的笑容，脚下加快了步伐。她丝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意思。我追在她的身后继续盘问，“你男朋友到底在哪里上学呀？”

孟萌头也不回地回答，“我男朋友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在哪里呀？”

“在他妈妈的肚子里。”孟萌用捉弄人的语气回答了我的问题。

原来孟萌的男朋友还没有诞生。我浑身上下一种被幸福环绕的感觉，就像是滋润在春风春雨中的麦苗。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孕育了九个月零三十天、马上就要从妈妈的肚子里边出来、以独立生命和作为孟萌男朋友存在的幸福婴儿。

我紧紧地跟在孟萌身后，一种唱歌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我在心里用最高昂、最嘹亮、最欢快的声音唱着，“向前进、向前进，爱情的责任重，咸鱼要翻身……”

53 剖析女生的新标准

我和孟萌从银行回来，一家小型的超市。孟萌对我说，“我进去买点东西，你在外边等着我。”

我说，“外边这么冷，让我和你一块进去吧。”

“不行，你就在外边等着。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说完，孟萌进了超市，把我孤零零地抛弃在超市门口。

我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饱受寒冷和饥饿的蹂躏。我哆嗦着站在超市门口，寒冷勾引起了我的食欲。我忽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爱情的精神力量的确伟大，换了以前，没有一张夹了两个鸡蛋和一个火腿的鸡蛋灌饼垫底，我整个上午连迈步的力量都没有。可今天我却坚持了半天，在走了几里地之后才让我关注到温饱问题。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学校到了开饭时间。我摸了摸肚子，它老早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发出饥饿的呐喊声了。我现在最大的期盼就是孟萌快点出来，好解放我回去吃饭。我朝着超市里边看了看，隔着货架子看到孟萌在卫生用品的专柜前徘徊着，短时间内还没有出来的趋势。

从孟萌严令我在超市门口等待，我就猜想到她要购买的物品一定是卫生巾、卫生护垫之类的女士月经期用品。提到卫生护垫，我又想到了李婷来保定的一个生活片段。上次李婷来的时候，我和她买了一个西瓜在综合楼旅馆享用。我狼吞虎咽地干掉了半个西瓜，结果弄得满脸都是西瓜籽。李婷把西瓜皮扔到楼道里。临走她还取笑我说，“你应该好好察看一下家谱，看你们家族和猪八戒有没有联系。”

我说，“我是猪八戒的后代，你就是嫦娥的私生女。”

李婷举了举手中的西瓜皮，示意要对我采取武力报复。我双手遮面，哀求说“别、别。”李婷在我的哀求下没有用西瓜皮砸我，而是一手一瓣西瓜皮为我做了一次全方位的脸部皮肤护理。

李婷淋漓尽致地折磨我了一通，然后对我说，“我的背包里有纸巾，把你的大胖脸擦干净了。”

李婷出了房间。我在她的背包里翻到一包纸巾，胡乱地抽出来在嘴上、脸上无规则地擦拭了一翻。李婷的纸巾质量优异，从厚度和吸水性方面而言，远远高于我所用过的任意品牌的纸巾。李婷回到房间，我举着纸巾问她，“你的纸巾在哪里买的，质量不错吗。”

李婷羞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说，“你有病啊？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李婷不服气地说，“你才有病呢？把卫生护垫当作纸巾用。”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除了卫生巾还有一种叫“卫生护垫”的东西为女生单独存在。

由孟萌对待卫生巾的态度看来，她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据我观察和探究，女生对待卫生巾的态度有三种。第一种女生在男生面前决口不提卫生巾的存在，以表示她们的清白和对性问题的孤陋寡闻。这种女生包括大部分初中女生和部分高中女生；第二种女生尽可能回避卫生巾问题，当然她们同样能够在男生面前正确对待它的存在。这种女生包括大多数高考前的女生和情窦初开、春心洋溢的花季少女。孟萌便在这个行列之中。第三种女生把用卫生巾当成和吃饭一样随便的事情。她们不仅正视它的存在，而且有胆量在男生的面前使用。这种女生多半是和几个色情男生同时交往的大学中的残花败柳。

孟萌终于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边鼓鼓囊囊的。孟萌见我盯着她手中的塑料袋，白净的脸蛋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底蕴。她嘟囔说，“有什么好看的？”

我明知顾问，“妹妹，买得什么好东西呀？”

孟萌似乎看出我是故意捉弄她，白了我一眼，说，“女人用的东西。”

“现在男女之间哪里还有界线。”

“到什么时候女人还是女人，男人还是男人。”

“你别说得这么深奥，我猜你买的一定是好吃的。我早晨还没吃饭呢，先让我吃点。”

“我买得卫生巾和护垫，不能吃，不过可以用来给你擦嘴。”孟萌采用了以攻为守的战略，使我应接不暇。

“用就用，又不是没用过。”我决定用更坚决的态度击败孟萌的进攻。

“讨厌。”孟萌说了一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把我丢在身后。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孟萌身边，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眼光。当年在森林里狐假虎威的狐狸也不如我带着孟萌走在校园里风光。

走到楼下，孟萌说，“我回趟宿舍，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咱们去吃饭。”

我满脸痛苦模样地说，“妹妹，我还是回宿舍等你吧。哥哥都快冻死了。”

“至于那么严重吗？”

“我是怕冻个半死，没人照顾。”

“好，那你就先解决‘温’的问题，呆会再解决‘饱’的问题。你想吃饭的时候就喊我。”

我和孟萌各自回了宿舍。此刻，我才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各个宿舍是同样的供暖来源和同样的暖气片，可我们宿舍却要比其他宿舍的温度高出两度，原因就在于我的臭脚、臭袜子和臭篮球鞋肆意摆放在宿舍的各个位置。它的热度和气味完全可以提高宿舍的温度。

大部分宿舍是夏天的臭味浓，而冬天的臭味淡，可我们宿舍却恰恰相反。我夏天穿拖鞋，几乎每天都要洗上几遍脚，宿舍可以减少一个臭味来源。而我在冬天要饱受缺少热水的煎熬（是我懒得打水），所以我很少洗脚。因此我们宿舍冬天的臭味要高于夏天的臭味。

我把身子贴在暖气上来恢复元气。我想如果暖气片可以自由移动就好了。我可以把它抱到床上，一边躺着，一边享受温暖。

林小海打的鸡腿。我趁他站在窗口向下浏览女生，狠狠地在鸡腿上咬了一口。林小海看到我的牙齿落到鸡腿上，发出“啊”的一声惨痛的叫声，像是我的血盆大口咬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

林小海愤怒地指责我，“你是什么老大？就会占兄弟的便宜。”

赵欣也配合他说，“老大的作风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才知道啊。”赵欣这小子的作风每况愈下，日益朝着全面的大学生发展。我们宿舍目前的纯真少年只剩下杨宇这棵独苗了。

我没有时间和他们在这里消耗。我饿得已经到了前胸贴后背的程度，身上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份力量。其中一份是喊孟萌下楼，另外一份是走到餐厅。我打开窗户，对着对面的宿舍喊，“207”“207”。两声以后，207宿舍的一个女生把脑袋探了出来。她毫无惧色地问我，“找谁呀？”宿舍楼之间早就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孟萌”。

“等会，我给你喊她。”该女生把脑袋收回宿舍。我隐约地听见她说，“孟萌，快点，有人找你呢。”

孟萌应该是在厕所用她刚刚购买的卫生巾清扫鲜血粼粼的战场。据说寒冷的天气会使女生的月经受到干扰。孟萌整个上午都在寒冷的户外运动，一定是受到了影响。我忍受着凛冽的寒风站在窗口，等待着孟萌的快点出现。

又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把头伸出来，对我说，“孟萌让你在食堂等她，她一会就下去。”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选择了在楼下等待孟萌。即便这种做法有点傻B的意味，但是谈恋爱、追求女生的男生又有几个不是傻B呢？明知道没有什么天长地久，却依然抱着女生说海誓山盟；明知道女生只是需要一个打饭和刷洗饭盆的帮手，却甘愿为她效犬马之劳；明知道女生是无意地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他却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在大学爱情中，女生失去了曾经引以为自豪的处女之身，而男生不仅失去了身体，还失去了理智和尊严。能在明明白白中恋爱的大学生又有几个？

孟萌急匆匆地从宿舍楼出来。我一直盯着她，发觉孟萌越来越美。孟萌发现了我的目光，问我，“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说，“我看看你有没有贫血。”现在轮到我整治她了。

“讨厌啊你。”孟萌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过我想她看到我站在雪地里等她，她一定会很满意我的表现。

54 关于大学学费制度

吃完午饭，我问孟萌，“晚上还一起吃饭吗？”

孟萌说，“我们下午三节课，你要是不饿就等着我。”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饿。”

孟萌问我，“你们下午有课吗？”

我说，“可能有吧。”

孟萌惊讶地问我，“你连自己有没有课都不知道啊？”

我说，“我只知道周一下午是金融英语，周四上午是计算机文化基础。”

孟萌被我弄得哑口无言，叹息之余劝我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去多上一节课。你有没有算过一节课要花多少钱啊？”

“我尽力吧。”我担心自己胸无大志的做法会引起孟萌的讨厌，尽力在孟萌的面前树立一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形象。

我和孟萌下了楼。临出食堂，我买了两个大个的包子。万一我在孟萌下课前就饿了，可以用这两个包子提前垫垫肚子。

刚进宿舍，就听见对面楼上有女生高呼，“206，秦川。”我直接来到窗口。声源是孟萌宿舍，207宿舍的窗口站着五个女生，惟独没有孟萌。她们见我来到窗口，停止了呼喊。我问她们，“有事吗？”

她们脸上都乐呵呵的，其中一个高挑着声音说，“我们是帮小妹孟萌把关的，看看你秦川是何许人也。”这时孟萌挤到窗前，对我说，“是她们在胡闹，你快睡觉吧，没事了。”接着孟萌关紧了宿舍的窗户，我的感觉里隐约的有孟萌和宿舍姐妹打闹的声音。

看样子，孟萌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宿舍的姐妹了。这是一个乐观向上的趋势。大部分女生恋爱之初，宿舍姐妹的表现都与今天孟萌宿舍姐妹的表现完全一致。小姨子逗姐夫流传至今，在校园里最广泛的存在着。而且无论是大姨子还是小姨子，当宿舍姐妹有了男朋友，都少不了挑逗一翻，并且从中谋取一些如瓜子、花生米、雪糕、冰激凌之类的好处。我对孟萌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了。

我脱掉全部衣服钻进被窝，脑细胞却极度兴奋，全无睡意。女人在男人身上产生的作用和兴奋剂在男人身上产生的作用基本一致。兴奋剂能让男人兴奋，增加体力，女人也能让男人兴奋，增加体力；兴奋剂能使男人身上包括体毛在内的两个零件增长，经常和女人在床上练习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兴奋剂和女人都会加速男人的衰老，兴奋剂是跨越式的，女人是循序渐进式的。

在古代的战争中还没有兴奋剂存在，为了增加武士的战斗力，领导者用女人来奖赏他们，以增加他们的作战能力。在古代战争中，女人的作用就是兴奋剂。和平时期的战争应该就是以奥运会为主的各种体育比赛。如果在这些比赛中还没有兴奋剂的出现，各个国家应该考虑或者尽快实行了用女人奖励冠军选手的做法。当然在当今这个男女平等的社会里，女冠军也有选择男人的权利。她们为了风流倜傥的偶像也会在战场上浴血拼杀，巾帼不让须眉的。花木兰获得了战功，皇帝还奖赏给她了一个如意郎君呢，难道我们今天的民主领导人，还不如古代一个昏庸的皇帝吗？

在大脑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我决定计算一道小学五、六年级水平的计算题，命题是“我大学的每堂课需要支付多少元钱？”X专每个学期的课程安排为四个月，按每月30计算，抛去每周八天的休息日。四个月中上课的时间为88天。每天平均5节课（每天基本上是有四节课或六节课），共计440节课。X专每年的学费是4500元，住宿费是500元，四个月的生活费3000元，共计8000元。所以大学里每堂课需要支付的费用超过18元。也就是说，如果我逃课一天，就白送学校了90元钱。看着这个数字，我有些目瞪口呆。

我决定马上采取行动，就是睡觉，也要去教室里边睡。再也不能白白地送钱给学校了，我要取回用钱买得商品，不能便宜卑鄙的老师和可恶的学校。我穿好衣服，问杨宇，“今天下午上什么课？”

杨宇说，“中央银行学。”

我从书架上拿起《中央银行学》，窜出宿舍。我清晰的听见杨宇问赵欣，“老大，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吃了疯狗肉了吧？”

赵欣老谋深算地回答说，“还不许人家做一回人啊？

我在教室里坐了一节课，感觉身心疲惫。一个圆柱型更年期妇女不停地叨咕着，“国家货币政策，金融改革、方针路线。”我抬起头来，遭受的是视觉上的污染；低下头，又要忍受听觉上的玷污。这哪里是上课，简直就是被蹂躏、被轮X。我嘱托一旁的赵欣说，“下课了，把书给我带回去。”

赵欣说，“怎么了？老大，睡觉累了？”赵欣的话里带话，在讽刺和挖苦我。这小子越来越贫，不过他越来越像我了。

“去你X的吧。”我随口骂了他一句，出了教室。

我把课本留在教室别有用意。即便我不能坚持上课，也要占据我用钱买来得坐位，不能便宜了别人。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老师看着学生走了，必然会追问。我把课本留下，是为了赵欣编造借口。有课本占着坐位，赵欣可以说，“老师，他闹肚子了，回宿舍拉屎去了。”如果老师继续追问，“教学楼里不是有厕所吗？为什么还回宿舍？”赵欣可以回答，“他没有带手纸。”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欣对付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

我在楼道里遇到张曼。张曼笑着说，“秦老大（这是全班女生对我的称呼，大有黑社会大哥的意味），怎么来上课了？真是稀客呀。”偶尔来上上课，总奇$ ^书*~网！&*$收*集.整@理会遇到同学这样讽刺我，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他们是开玩笑，并不是故意挖苦我。有的同学们把我来教室上课贴切地形容为腐败领导视察贫困山区，意思是我上课的次数少之又少。腐败领导视察地区目的不过是吃喝、油水。贫困地区少吃少喝，又没有油水可捞，腐败领导当然不会去。

我问张曼，“孟萌是你的同学啊？她是我妹妹。”

“只是妹妹吗？”张曼很媚地看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张曼说，“放心吧，我会替你美言的。”

“谢谢曼姐。”

上课的铃声响了，张曼进了教室，我回了宿舍。班内很多同学都在流传张曼经常出入风月场所，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觉得大学应该在学费制度上进行改革。取消一次性收取学费的制度，而是将学费进行分配，以天或者课程为单位收取。把学费平均分配到每天或者每节课上，每天上课之前收取学费。这种收取学费的办法可以及时督促学生，可以让学生们清晰地看到自己每上一节课或者每上一天课都要花费多少金钱。这样以来，学生会自觉地提高上课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当即交了钱，不管以任何目的存在，不留在教室上课的学生绝对是凤毛麟角。我真后悔来到X专，否则我的创意一定会得到领导的采纳。这里的独裁统治封堵了我通往改革家和教育家的阳光大道。

当我看到桌子上的两个韭菜鸡蛋馅的包子，我决定化愤慨为食欲，化改革家和教育家为大便。我把包子塞进嘴里。当我吃到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包子里有虾米的味道。我掰开包子馅，在里边发现白色的虾皮。我不由得大骂，“X厨子，我就X你X了，你居然敢骗我。”我骂厨子不足为过，况且X他妈我已经很吃亏了。当时我已经问过包子馅里有没有虾米，他为了多卖几个包子欺骗了我善良纯洁的感情。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商不奸。卖包子的这种最低级的商人也会在情感上强X别人。

我愤怒之及，隔着窗户把包子扔了出去。片刻之后，我就听见楼下的清洁工在楼下叫喊，“谁呀，这么缺德，砸死人了。”我根据声音辨认，她是楼长的老婆。我心想，“让你吃包子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不知情，也让你跟着楼长一起吃屎。”

55 幸福的滋味

终于等到了第三节课结束，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我站在窗口用犀利的眼光搜索着孟萌的影子。孟萌和她的宿舍姐妹们终于下课归来了。我兴高采烈地冲着楼下的孟萌喊道，“孟萌，下课啦？”

孟萌寝室的姐妹反应要比孟萌迅速许多，其中一个冲我喊道，“怎么，要请客啊？”

孟萌推了她们一把，面带羞涩地说，“你们别闹了，他是我哥。”孟萌宿舍的姐妹嬉闹着上了楼，她们的嘴里不停地反复念叨着，“先是姐，再是妹、拽着掖着床上带。”

孟萌冲我说，“你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呀？”

“等你吃饭啊？”此刻正值我春风得意的时刻。

“那你到楼下等我，我把书包放回宿舍就下来。”

孟萌背着一个和她身体很不协调的大书包上了宿舍楼。她的身影好像电视上的某个宣传广告，广告阐述的是为中小学生减负的问题。社会各界广泛地议论着为中小学生减负，却没有人关心一下大学生。他们急需要解决的是增加负担，增加时代的责任感。否则中小学生和大学生之间完全脱钩，那所有的教育都失去了意义。小时候教育的质量再好，没有在大学里的思想陶冶，也无法高素质的走向社会，而且还有把中小学时代的教育成果前功尽弃的可能。在我的面前就有数不胜数的鲜明例子，中学时代的高才生、中学时代的进步青年走进大学后不是向前进步，而是沦落为不能上岗的残次品。所以大学教育才应该是更加紧迫和重要的。

孟萌从宿舍楼出来。我故意哆嗦着身体，以换取她对我的好评。孟萌看了看我，关切地询问，“冷了吧？”

“没事，不冷。为了等你，在这里站一天也不冷。”

“为老不尊，身为哥哥，居然说这种话。”孟萌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撅起了性感的小嘴。

我“嘿嘿”一笑，问孟萌，“我们去吃点什么？”

孟萌说，“你做主，不过我要先去上一个小时的网，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没有选择。即便是饿了，也得先陪着孟萌去上网。平常的这个时间，我的晚饭结束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可今天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够吃晚饭。目前还是一个妹妹，她就迫使我吃饭的时间退后了两个小时。万一她成了女朋友，一定会有我好受的。不过哪里有不撒欢的马儿，况且孟萌人见人想起的好马。

上网的时候，孟萌问我，“你的网名怎么叫‘码子狂甩’，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大脑受刺激了？”

我说，“谁敢甩我呀？都是我甩别人。”

孟萌问，“是吗？”

我骄傲地回答，“当然。”

“那你以前一定有过很多女朋友了？”

“那还用说，多得不得了。”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不是忘乎所以吗？我应该说我以前只有过一个女朋友，不仅不会遭到孟萌的怀疑，还不会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

孟萌狠狠地说了一句，“大XX。”然后就不在搭理我了。不管我说什么，孟萌总是回答，“有什么话，等到吃饭的时候再说，我忙着呢。”

我想，孟萌一定是生气了。或许是生气我以前有女朋友，也或许是生气我如此狂妄地对待女生。可不管是为了哪种缘故，她生气了就证明她在意我的事情，在意我和女生的关系。想到这些，我满心欢畅，再一次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了他人的痛苦之上。

我和孟萌下了机。孟萌问我，“去哪里吃饭啊？”孟萌可能还在生气。

我捂着肚子说，“我饿得都快不行了，就近原则吧。”

“就你身上的那层猪膘，饿上几天也死不了。”

“猪才怕饿吗？猪的哪顿饭不吃，它不叫唤。”

孟萌“哼”了一声，没有在和我辩论下去。她可能也是饿得没有力量了。

我和孟萌来到学校北侧50米远的“富强居”饭店。它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吃部，主要是面向X专的学生。我和兄弟们几乎每天都会出入这里。本来应该花费在食堂的人民币全部塞进了“富强居”老板娘的腰包里。不过老板娘很有江湖义气，不仅每次都少算酒钱，在我们囊中羞涩的时候，还可以随便记账。

我带着孟萌走进饭店。老板娘客气地说，“来啦，兄弟。”

我同样客气地回应她，“忙啊，大姐。”

“你的兄弟们呢？”

“今天兄弟们忙，带了一个妹妹。”

老板娘心领神会地冲我一笑，说“去雅间吧，我给你们提壶茶水。”

我说，“不用了，就在外边吧。”

“富强居”只有一个雅间，平时都是被在饭店最高消费的人群占据。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老板娘把雅间让给我和孟萌，大概也是估计雅间不会"奇"书"网-Q'i's'u'u'.'C'o'm"再有人来了。这也是老板娘会做生意的表现。

我拒绝老板娘的盛情令有原因。我故意想留在外边。这个时候，饭店外边来往的X专学生很多。我的目的是让更多的学生看到孟萌和我在一起，尤其是对孟萌心怀鬼胎的好X男生，好让他们彻底打消追求孟萌的打算。

我和孟萌坐下。孟萌说，“你和老板娘的关系很不错啊？”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去你的吧，我吃她的醋，她那么老。”

我把菜单递给孟萌，问她，“除了吃醋，你还吃点什么？”

孟萌瞪了我一眼，说“你看着点吧，别太多了。”

“要不给你要个煎饼卷大葱，你们山东人是不是都这样吃啊？”说话的同时，我做出一个一年没有碰到肉星的乞丐吃牛肉的模样。

“讨厌啊你。”

我笑了笑，说，“我们自己点自己的。”然后我对老板娘说，“给我来盘红烧肉。”

孟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抢先说，“不要红烧肉了，要一个木须肉吧。”

我问孟萌说，“我想吃红烧肉啊。”

“想吃你自己吃去，别让我看见，多恶心啊。”她居然把享受美味的红烧肉说成恶心，真让我难以理解。

没办法，我只好根据孟萌的意思点了菜，木须肉、香菇油菜和可乐鸡（在我的强烈坚持下，孟萌答应可以吃鸡肉）。女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吃顿饭都不让人安宁。

孟萌见我不满意，安慰我说，“不让你吃肉是为你好。你看看那些得了脑血栓、冠心病、高血压的人不都是胖子吗？你还是小心点好。”听了孟萌的的话，我远比吃了一盘红烧肉要高兴。

菜上全了，还没等我和孟萌动筷子，两个熟悉的人影一跃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是王彬和朱灵君。王彬对待朱灵君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而且若即若离的程度还不断严重。不过朱灵君在前些天赞助王彬了五百元钱购买“江湖”网站，使得王彬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王彬一直说我是玩弄感情的骗子。可他的爱情做法和以赚钱为目的的“鸭”似乎很一致。

王彬用责备的口吻说，“秦川，你可真不够意思，出来吃饭也不叫我。”说着，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朱灵君也坐到了孟萌的身旁。

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冒充一个好人，解释说，“我怕耽误你上网，就没有叫你。”

王彬说，“好久没有喝酒了，喝点吧？”

我看了看孟萌，孟萌没有表态。我还在犹豫，王彬已经对老板娘喊到，“大姐，来四瓶啤酒。”

我小声对王彬说，“行啦，少喝点吧。”

朱灵君也暗地里给王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孟萌坐在一边。王彬似乎是故意整我。他笑嘻嘻地说，“这可不象你秦川的作风，平常喝个十几瓶都不当一回事儿，今天是怎么了？”

我瞪着王彬，又不敢反驳。孟萌却很平静地说，“大男生喝点酒怎么了？不能喝酒的男生才丢人呢？”幸好有孟萌出面解围，我才得以战胜王彬的整治行动。

王彬的酒量不错，不过今天他喝了两瓶啤酒以后就醉话滔天。他对孟萌说，“秦川是我大哥，你呢？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地方用得着兄弟的，你就说话，兄弟保证不会说一个‘不’字。”

孟萌不说话，我只好向孟萌解释说，“他醉了，他醉了，你别介意。”

有王彬在，喝酒、抽烟都不能少。抽烟的时候，我看到孟萌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孟萌顾及我在兄弟面前的面子，没有当众给我制造难堪。我们和王彬分开以后，孟萌严厉地向我声明说，“别在让我看见你抽烟，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我说，“以后绝对不会让你看见我抽烟的。”我决定以后只在宿舍抽烟。

我和孟萌回到学校。场，我问孟萌，“要不我们在场上走会儿？”我用一种不能完全定义为勾引的勾引眼光盯着孟萌的眼睛。

孟萌说，“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孟萌的话里蕴涵着无法开口的原因。她的经期破坏了我的整个计划。

走到楼下，孟萌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宿舍给你拿点东西。”孟萌回了宿舍。不一会儿，提着几个苹果下来。她很柔和地说，“以后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要是嗓子难受就吃苹果。”孟萌的温柔就像微微绽放的小百合。我注视着孟萌，真想把她抱进怀里。不过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目送着孟萌回了宿舍，我小心翼翼地提着苹果上了楼。保护苹果就像是在保护着自己的儿子。我上楼的时候，王彬正好迎面下来。我问他，“你不是喝醉了吗？”

王彬骄傲地说，“两瓶啤酒算个屁呀？亏你还自称狡猾，居然看不出我是在故意帮你。”

我这才如梦方醒。难怪人们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的确有它的道理。为了证明兄弟情深和表示对王彬的感谢，我把比儿子还贵重的苹果给了王彬一个。

56 高科技犯罪及其后果

王彬的计算机技术的确牛B。他把学校电脑的启动程序复制了下来，存到软盘上。经过不断地改善，达到了自动启动学校机房电脑的程度。我们宿舍人守一张存有程序的软盘。上网的时候，只要把软盘放进软区，然后启动电脑，电脑就会自动打开。从这个学期初开始，我们宿舍的兄弟们享受了将近半个学期的免费上网待遇。

自从有了免费上网的软盘，我们鋈牖康拇问悠捣薄Ｎ颐亲诨坷锏母芯跻菜嬷⑸吮浠芫醯酶叱霰鹑艘煌罚室獍诔瞿靠找磺小⒁弥钙沟哪ＱＮ颐遣皇钡幕挂肥又芪В允咀约旱氖⑵枞耍睦镒芫醯帽鹑硕际且晃牟恢档纳礏，而只有自己才是掌握高新技术的所谓人才的聪明B。

王彬在把程序软盘交给我们以前让我们发了三个誓言。第一个誓言是如果有人把事情泄露出去，将受到天诛地灭和自动离开宿舍的惩罚。第二个誓言是如果谁把事情泄露出去，生了儿子没X眼，生了女儿不长B。第三个誓言是如果谁把事情泄露出去，让他阳X、早X、X生活不能自理，让他的老婆被千人踩、万人骑。这些恶毒的诅咒也许只有王彬才能想象出来。不过这并不是王彬故意兴风作浪，而是未雨绸缪，并不多余。万一被学校发现我们上网作弊，轻者留校察看，重者开除学籍。

免费上网收益最大的是我和赵欣。上网就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像吃饭、睡觉一样。赵欣上网只是为了联系海南的女朋友。赵欣的女朋友本来是想考河北大学，结果没有被河北大学录取，被第二志愿的海南大学莫名其妙的录取了。计划没有变化快充分体现在了赵欣和他女朋友身上，计划了一年要来保定，却一下子飞到了祖国的最南端。开学之初，赵欣失落和颓废的样子比街头的乞丐还要可怜。在和女朋友取得联系后，他才得以在痛苦的泥沼中暂时得到了一丝安慰。

每当看到赵欣思念和失落的样子，我就会联想到和闻昱分手后的那段时间里的自己，也能从中发现梅颖和其他男生同居后王彬失魂落魄的影子。每个男生体验的恋爱过程形态各异、大相径庭，而失恋后的男生所要饱尝的痛苦却是异常类似的。甜蜜的滋味有许多种，可痛苦的滋味却只有一个。

赵欣经常去上网聊天，唯一的聊天目标就是他海南的女朋友。上网并没有给他带来快乐，大多数的网络聊天都导致他状态低迷、郁郁寡欢。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警告他，“上网不适合真实感情，即便两个人之间真的没事，迟早也会弄出事来。”我列举出我和李婷的例子来证明我的观点。我并不是在赵欣面前倚老卖老，事实也是如此。我和李婷之间的矛盾和隔阂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网络聊天的情况下产生的。

无论我曾经如何对待感情，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从劝解赵欣的方式上就可以体现出来。我劝解王彬是说“好好珍惜”“继续努力”之类的话。而林小海则说，“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自己看看大学里的女生，她们是什么样的？你女朋友迟早会变心的，况且她一个人在海南，身边也需要一个依靠。”王彬的话更是尖锐。他说“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对她那么痴情干什么？秦川对闻昱痴情，结果你看到了吧？当初梅颖对我怎么样？结果不还是忍受不了寂寞，跟着别人同X了。”说到这些，王彬总是习惯冲着墙上吐一口痰。

最初谈论到他和女朋友的问题，赵欣还会底气十足地说，“你们知道什么？距离产生美。”

“距离产生美”是我平生遇到的最傻B的一句话。我坚持认为“距离产生没”。在感情方面，往往是距离有了，美就没有了；距离有了，两个人离分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赵欣和他女朋友是一个身在天南，一个身在地北，要想再次走到一起可能比摆脱地球引力还要苦难。

后来，当我们谈论到这些事情，赵欣总是选择逃避。也许在他的心里，他比谁都更清楚现实。

撒下了种子就会发芽；开了花就会结果；上了床就要时刻承担怀X的结果；作弊就要面对被擒获得危险；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有果。虽然部分机房老师是滥竽充数，除了开机、关机，其他技术一片空白，但是偌大的一个学校，毕竟还是会有几个真才实学的能人。免费上网的作弊行为最后还是被机房老师查了出来。

最初几次被机房老师捉到，我们都是辩解说，“我们来的时候电脑就开着呢。”这是王彬早就交代好了的应对办法。机房下课后有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中种说法在起初老师还获得了老师的相信。再后来，老师几次三翻地捉到我们，就开始怀疑了。针对我们的狡辩，他反问我们，“免费的机子怎么总是让你们几个碰到？你们是不是作弊了？”他还检查了我们的学生证，结果证实免费上网的几个都是206宿舍的。在事实面前，我们只好伏法认罪。

机房老师终于找到了一次批判学生的机会，嘴里不干不净、大放厥词。不过想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只好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只要他把我们放了，我们给他当儿子、当孙子都行。可他并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对我们说，“你们就安心地等待学校的惩处吧。”

我低三下四地哀求说，“老师，你大人有大量，就行行好，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老师原则性顽强地说，“放了你们，我的X眼可没有那么大。”

我心中骂他，他妈的，你给我等着，我非把校园里那一棵最粗的杨树插进你的屁X不可。

学校并没有处理我们，而是本着奖励和重用人才的宗旨聘用了王彬（不支付工资的聘用）。这件事情是我在X专三年见到得学校做得最明智、最有校园意味的做法。

后勤公司为王彬提供了一间独立的工作室（是一间只有门、没有窗户、终日不见阳光、类似电影中少林寺和尚禁闭场所的小平房），安排了专用电脑，让他专心为后勤公司制作网页。王彬对制作网页之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完成了网页后就很少去后勤。他嫌弃学校的电脑网速太慢，依然是整天出去上网。我和他达成协议。他把学校提供的电脑给我用，我每个月请他改善一次生活（价格超过三十元）。其实我们每月在一起吃饭的次数最少也要十次，谁的手里宽裕谁就请客，谁付款根本无所谓。我每个月上网的费用绝对会在五十元以上，所以我在实际上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占有了后勤公司奖励王彬的电脑。

王彬也会时常出入办公室，不过他并不是去玩弄电脑，而是和朱灵君在里边风花雪月。后勤提供的工作室成了王彬和朱灵君的寻欢场所，这一定出乎广大领导的意料。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重视科研、培养人才的举动被学生转变成为节省旅馆花消的行为，一定会气的七窍流血、四肢瘫痪。

认识了孟萌以后，我改变了单独出入工作室的面貌，往往是和孟萌成双成对的出现。我上网的时候，孟萌就在一旁复习功课，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孟萌上网的时候，我就做在一旁偷窥，看看有没有哪个胆大妄为、不得好死的男生勾引我的妹妻。

妹妻是兄弟们在宿舍称呼孟萌的代名词。因为我和孟萌的关系没有彻底明朗，始终介于妹妹和女朋友之间的暧昧，于是宿舍兄弟想出了这样一个乱伦的名讳。不过用“妹妻”形容孟萌和我的关系倒也是贴切、形象。

57 偷盗考题

我和孟萌刚刚进入“妹妻”阶段，正期待着有所实质性发展，期末考试便不期而遇了。这个学期，我们依然开设了八门课程，绝大多数是金融专业课，再加上老师的教学能力有限（我偶尔上课，不清楚老师的教学水平，不过许多同学都这样说。在学生和老师之间产生不同观点的时候，我总是站在学生一边。其实我也是想为自己挂科找一个外界因素），因此通过考试的难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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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愁眉不展的时候，王彬带来了一个足以令我天天请他吃饭的好消息。他窃取到了期末考试的试题。我和王彬来到属于我们两个的后勤工作室，期末考试的试题已经被他下载到了电脑上。我乍一看到试题，高兴的不知所措，甚至产生了吃屎和跳楼的冲动想法。幸亏工作室是平房且没有窗户，周围又没有厕所，不然我很大可能会把想法附注实践。

为了庆祝这个重大发现，我特意请王彬吃了一顿。我们两个在“富强居”点了两个菜，爆炒羊杂和东北大烩菜。每次吃饭，我们两个都点这两个菜，既实惠又对口。即便我们两个两顿不吃饭，这两个菜也足以让我们吃到酒足饭饱。今天我们一人一个口杯，没有多喝酒。在即将到来的胜利面前，我们需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一个学习好又可靠的同学把试题做出答案。我们两个因此煞费苦心。我和王彬的朋友在可靠性上完全能够保证，不过学习成绩可就凄惨了。郑伟航和贺书在成绩上勉强可以参考，不过王彬坚决对他们保密试题。

刘玫对郑伟航的看管异常严紧，还时常告诫郑伟航不要同我和王彬这些狐朋狗友经常在一起，免得受了我们的不良思想的影响。郑伟航对刘玫言听计从，不敢和我们像以前一样频繁的接触。这导致王彬经常在背后称呼刘玫“苏妲己”，也暗骂“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刘玫的存在的确破坏了我们几个兄弟的感情。

贺书波正在追求我们班的学习委员陈静。陈静的心计足以把贺书波玩弄于鼓掌之中。全班同学都很清楚，陈静是在利用贺书波以达到掌握金融（4）班大权的目的。我和王彬也经常提醒他，不过贺书波依然坚持己见，不改初衷。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即便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也不能左右。陈静并没有因为我和王彬与贺书波的关系要好而放弃利用我们向班主任邀功的机会。她多次向班主任揭露我们逃课，使我和王彬多次被责罚检查。她是我和王彬的死敌。贺书波一旦知道了考试试题，绝对会奉献给陈静。我们两个才不愿意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转化成仇人获得奖学金的阶梯。

巴山的学习成绩要比我和王彬还要差，又是保险专业的，与金融专业课程相差太远。所有的兄弟之中，最幸福的人就是魏东升，他是学习和玩耍两不耽误。他最近找了一个女朋友，是金融系学生会主席（目前是预备员，从下个学期开始上任）。这种具有开除危险的事情一定要逃避开学生干部的范围。因此巴山和魏东升也被排除在外。

最后我和王彬把做题的人选定为孟萌（其实我看到考题后想要通报的第一个人就是孟萌）。孟萌送给我的苹果基本上有一半要分给王彬。我和孟萌改善生活的时候，王彬少不了蹭上一顿（事实上这些都是王彬强行掠夺）。而孟萌对我和兄弟们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表现的异常大度。这在女生中是很少见得，她也因此获得王彬的信任和好评。另外孟萌一连两个学期获得奖学金，这证明她的学习成绩很棒。通过我对孟萌课程的了解，这个学期我们有五门课程相同。剩余的三门课程，我决定由我亲自出马。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足以能够完成任务。

我曾故意提起由朱灵君完成考题，而王彬却对她嗤之以鼻，完全没有了朱灵君请他吃饭和赞助他买游戏网站时对人家的殷勤。由此看来，王彬和朱灵君的情侣关系不会持续太久了。

最后王彬对我说，“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孟萌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们两个毫不容易有拿奖学金的机会，千万别错过了。也让班里那帮傻B们看看，咱们哥们不用上课却照样能拿奖学金，气死她们。”王彬严肃、正经的样子让人发笑。不过他牛B且实用的电脑技术使他有交代任务的资格。

我说，“你就放心去上网吧，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孟萌吗？”

我梦想着孟萌看到考题后异常兴奋，而情不自禁地在我脸上亲上一个，自此完成我们由“妹妻”关系到情侣关系的转变。可孟萌看到考题后只是稍微有些意外，随口表扬了一句，“王彬的技术还不错吗。”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这让我感觉到非常失望，比失足掉进茅坑还要失落。

我用埋怨的口气对孟萌说孟萌，“得到考题，我也有功劳。”我的意思是让孟萌表扬我。

“即便考试过了，让你得到奖学金，又能怎么样？能代表你用功学习了吗？”

“总比交钱补考好吧。”

“你就不能抓住时间学点东西吗？你将来工作了怎么办？也这样一如既往地混日子吗？”

“我根本就不想学习。”我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那你上大学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上大学干什么。”我问孟萌，“你有什么打算呢？”

孟萌坚定地说，“升本，考研，至少要有个目标吗？”

我深深地爱上了孟萌。因为我发觉她的话能够触动我的心。我由心底发出一阵强烈的自我谴责。孟萌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可是我又不清楚这份希望究竟会持续多久。我感到了失落和惆怅，希望孟萌不会是转瞬消逝的流星。

我和孟萌已经认识了一个月。我们在这一个月里几乎是形影不离，一起吃饭、看电视，一起上网、逛街。即便是她最讨厌看的球赛，她也会安安静静地在身旁陪我；即便有公交车，孟萌偏要步行，我也会拖着疲惫的双腿陪伴着她逛街。这种情况下的男女俨然就是一对情侣，比秃子脑袋上的虱子还要清晰。所有长了眼睛的人（身边的朋友）或者动物（经常在公园和我们相逢的宠物）都能看出我和孟萌青睐和钟情对方的心思。兄弟们把我和孟萌当作情侣怎么样过分地开玩笑，孟萌都不会介意和反驳，而是选择默然接受。

我多次向孟萌示意我的意思（其实她早就心知肚明），她总是以“哥哥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为借口，故意逃避开这些话题。我感觉孟萌的心里有一层阴影。这层阴影就是夹在我和孟萌之间唯一的、最后的一道隔阂，可能也是孟萌无法敞开心扉接受我的最重要的原因。

其他同学都在教室里为他们荒废了一个学期的功课进行着拼死的拯救行动，就像是为了免于被即将到来的洪峰淹没，正在用吃饭的勺子一勺一勺地加高防洪大堤。而我的手里却拿着考题和孟萌做好的试题答案，过着闲暇平静的日子。我再也不用为了抢占教室里的一个座位和几个女生争吵不休了；也不用与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勉强自己跟着孟萌去上自习了；也不用坐在教室里表面上是在背书而心中却计划着关于和孟萌发展的下一步目标了；也不用忍受提心吊胆地为了免于跟班试读而昼夜难眠的非人性的摧残了。

我再一次产生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不用上课，不用做作业，考试还能如此轻松的得到试题。而其他同学呢？忙碌了一个学期，每天都去上课，到了最后还要不分昼夜的复习，他们不是傻B，又是什么？当然他们也会在心中唾骂我和王彬这种学生，骂我们是胸无大志、游手好闲的傻B。也许来到大学本来就是一种错误，使所有的无论中学时是或者不是傻B的同学都沦落到了傻B的行列。只不过是傻B的种类不同。我和王彬是裸体的傻B，而他们则是穿着衣服的傻B。

我想到了刚刚走进大学时学长们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又来了一群傻B。”经过大学里的历练，我也同他们一样看到了大学生和大学的实质。

58 一份最纯洁的爱情

考试到了，我的生日也到了。我的人生第二十一个生日恰好是我的大学第三次考试的第一天。二十一年了，我的生命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至四分之一（我理想中的生命年龄）。我回首自己走过的路，身后没有任何足迹。二十一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的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开始吃奶孩子了，已经承担起了家庭和社会的重担。而我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却依然是一个在思想上和经历上比一个吃奶的孩子成熟不了多少的大孩子。我的肩膀上也依然是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需要承担起来的东西。我忽然想起一首朦胧诗的最后一句，“等一等吧，等一等，等我们的肩膀在厚些。”也许我的肩膀还没有达到浑厚结实可以承担责任的程度。二十一岁了，我不知道还需要等待多久。

回忆起来，二十一年不过是短短的二十一天。从第一天到第三天，我的大脑里没有任何记忆，能够编造出来的记忆只有在妈妈怀里吃奶和摇摇晃晃地骑在爸爸脖子上“咯咯”笑的样子。从第四天开始，我的大脑中有了记忆。每年总有那么一天，或是爸爸妈妈、或是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会把我抱在怀里照相留念，还可以吃到奶油蛋糕。直到第七天，我才知道每年中吃蛋糕的日子叫做“生日”。七岁，我上学了。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新书包、新文具盒，还有一个引以为自豪、深受同学们羡慕的转笔刀。我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是我在第八个生日得到的。

第九个生日，爸爸带我去了动物园，终于看到了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老虎、狮子。那天从动物园回来，我写了一篇作文交给老师，题目是《动物之王老虎》。后来，老师针对这篇作文，亲自找我谈话。老师说，“你写的这篇作文进步很大，不过要记住猫和老虎是有区别的，以猫作为参照物写老虎是不客观的。老虎怎么会像你作文里写的那样温顺呢？”当时我还小，老师放屁，我都要说是香的，更别说反驳老师了。不过我当时的心里怎么都不明白，动物园里的老虎本来就很温顺，为什么老师要把老虎说得比他自己还要凶狠呢？后来，我才渐渐地明白动物园里的老虎和森林里的老虎是有区别的，我的作文题目应该是《动物园里的老虎》。

过第十三个生日的时候，我到了初中，并且对我前排的小女生产生了极大的好感。生日那天，我请她到我们家一起看新出的电影《方世玉》。她没有答应，还说她喜欢看爱情片，不喜欢看宣传暴力的电影。结果，我在闷闷不乐中度过了那个生日。从生命的第十三天开始，少年纯真的我多了另外一个复杂的感情，听大人们说是爱情。每当提到这个字眼，我都觉得面红耳赤。

后来的那些天，我的对生日的记忆就不在清楚了。和我一起度过庆祝生日的，有我的好兄弟，初恋情人，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直到过第十八个生日的时候，我曾经的最爱闻昱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在后来，无论特别的生日还是普通的日子，我几乎都是在痛苦中度过。

孟萌答应晚上出去吃饭，陪我一起过生日。她提前在中午送给我了生日礼物——最新出版的张信哲CD，上面有我最喜欢的单曲《找钥匙》和《信仰》。我不过是不经意地向孟萌谈及过喜欢张信哲的歌，没想到孟萌如此的心细。这证明了孟萌对我的情谊。不过除了孟萌，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不是我的最终目标。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要面对面地向孟萌坦白。失去给我带来得痛苦使我更加明白应该好好珍惜能够拥有的美好。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抓着孟萌的手。孟萌态度和举止都很坦然，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无声无息地接受着不属于兄妹之间的举动。我故意喝了许多酒，好让自己有勇气接受向孟萌坦白后的一切后果。酒壮英雄胆是假的，酒壮狗熊胆才是真的。既然是英雄，就没有必要再壮胆；只有我这种外强中干的懦夫才需要酒精的力量。

吃完晚饭，孟萌说，“我们去教室上自习吧？我占了座位。”孟萌似乎有些怕我。

我说，“别去上自习了，我们到场上走走吧。”孟萌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我漫步进入场，孟萌安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场上空无一人，出奇的安静，考试时的场就是这样。X专的学生都有临时抱佛脚的特点。平时在场上最活跃、最疯狂的情侣，现在是教室里最专注于学习的学生。我和孟萌围着场绕了两圈，在场的西北边的一个角落里停住脚步。孟萌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问我，“你有话对我说吧？”

我说，“恩，是有话对你说。”我觉得自己连狗熊都不如，站在孟萌的面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说。这样的话我还是你的妹妹，你还是我的哥哥。你如果真的说了那些话，也许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了。”孟萌的声音低沉，流露出很沉重的心事。

我没有听从孟萌地劝阻，再次抓住孟萌的说，严肃地说，“孟萌，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即便我什么都不说，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孟萌的手冰凉。

孟萌收回自己的手，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背对着我说，“你不应该喜欢我，我不配。”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问孟萌。

“不配就是不配，没有原因。我要回去上自习了。”孟萌转身就走。

我从身后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问她，“你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你真的想知道吗？不后悔？”孟萌的眼眶中淌出了泪水。

我说，“不后悔。”

孟萌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说，“我以前有一个男朋友，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我的身子不再干净了。”说完，孟萌甩开我，跑出了场。我清晰地听见她伤心的哭声。

孟萌的话像刺刀捅在我的心口上，我的心口一阵绞痛。我的伤痛并不来源于孟萌，而是来源于自己。孟萌因为她的过去而觉得愧对我，觉得不配拥有我的爱，不配接受我的感情。而我呢？口口声声地说爱孟萌，却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过去。像我一样背负着荒唐、无度的感情历程的人哪里能够配得上拥有孟萌那颗纯洁又善良的心呢？

我意识到要向孟萌解释的时候，孟萌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找遍了宿舍、机房、教室、所有孟萌可能去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孟萌。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抓住她的手，让她跑掉。我没有追她就证明我介意她的过去。这对她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孟萌离开的那个刹那，我想到是自己的惭愧的过去，是自己不配追求孟萌。我踏着熄灯的铃声进了宿舍楼，希望经过一个平静的晚上，我和孟萌会有一个灿烂的开始。

第二天的考试科目是金融英语。即便会遭到同学们的质疑，我还是早早地交了试卷。我到了孟萌考试的教室，站在门外等他。监考孟萌考试的老师恰好是吴义起。他见我在楼道里游荡，从教室里出来，问我，“秦川，你他妈的怎么不去考试啊？”吴义起比流氓还要流氓，脏话、破字时常带在嘴上，根本没有老师的样子。

我说，“什么也不会，就提前把卷子交了。”

吴义起指指点点地说，“你小子就混吧。”说完，进了教室。本来不是一个人，却还要装作一个人的模样，吴义起活得实在悲哀。

孟萌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很快就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她羞涩地看了我一眼，转而低下了头。我们相对无言地下了楼。还没有容我向她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抢先说，“我的脑袋里很乱，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过段时间在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无奈地说，“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如果爱能够被其他的东西取代，那么它就不配成为爱。”也许，我现在无论说些什么，都是对孟萌的伤害。

孟萌说，“过一个寒假再说吧，我们需要经历一下没有对方的感受，给我们彼此一段冷静的时间，现在我们太冲动。”孟萌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点头，也许孟萌是正确的。

直到放假，我和孟萌都处于冷静的思考之中，始终没有交谈过，就是不巧遇到，也故意躲开。我想她的时候，唯一方法就是都站在窗口，等待着她从楼下经过。我几次在207宿舍的窗口看到孟萌的身影，她的目光正朝着我们宿舍的方向，孟萌一定也在思念着我。既然孟萌要考验我，我就应该接受住她的考验，给她一个真心和安全的感觉。

回家前，我打电话给孟萌，问她，“需要我去送你吗？”

孟萌说，“不用了，放假回来再见面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颓废。

即便孟萌没有答应我去送她，我依然暗地里目送她和张曼上了火车。放假了，同学们如鸟兽散，各自回家过年去了。我的人回到了唐山，可我的心早就随着孟萌踏上了开往山东的列车。

59 将爱情进行到底

自从我七岁上学开始，无论是小时候的星期日，还是后来的双休日，再有其他的所有寒假、暑假，我期盼的事情都是不要开学。而如今这个整个寒假，我却是在期待早日开学中度过。我期盼着早一天、早一小时、早一分一秒看到日思夜想的孟萌。

整个学生时代，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学校。我最早的逃学经历可以追溯到小学一年级。由于膀大腰圆、面容恐怖的独眼龙班主任示意第二天要检查我背诵课文。如果不会背诵，就采取肉体上的惩罚（那个时候，学校还普遍存在体罚学生的现象）。而我偏偏没有背会，所以不得以选择了逃学，并且一连几天没有去学校。

到了上学的时候，我就背着书包离开家门，然后去抗震纪念广场找一个角落，安心地等待着中午的到来。中午提心吊胆地回家吃午饭。吃完午饭，再次回到抗震纪念广场静坐。当时陪伴我度日的是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以乞讨为生的小乞丐。他们的年龄和我相仿。经过几天的交流，我们建立了深厚且纯真的友谊。我对他们表现的非常大度，把书包里的玩具、文具盒、自动笔都送给了他们。他们对此不胜感激，大有为我上刀山、下油锅的意思。不过当时我最需要的是有人能帮我背诵课文，可是他们不能。我还把书本借给他们玩耍（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字，只能当画报浏览）。看到他们拿着书本手舞足蹈的样子，我真怀疑上学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对于一个不能上学、满大街乞讨的孩子而言，上学是多么美好而奢侈的理想。

逃学没有能够隐瞒多久。几天后班主任打电话向父母询问我的病情，我逃学的事情被彻底揭穿。因此，我遭受了妈妈给予的第一次毒打。爸爸妈妈教育完了，又把我送回学校交给校长，让他严加管教[奇`书`网`整.理提.供]和重重惩罚。当时的校长是我的干叔叔。他是我爸爸的战友，从小就喜欢吓唬我。这直接导致我小时候产生见到他就尿裤子的丢人反应。直到上学，我还有见到他就浑身哆嗦的症状。

他把我带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锤子，示意要揍我。当时我吓坏了，真的以为他要打我，没容的他动手，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办公室。我边跑边喊“救命”，闹得学校里沸沸扬扬，比耍猴还要热闹。我跑到场上，经过几圈折腾，还是被他抓了回来。当时我被吓傻了，拼命地哭。最后校长没有办法，还得亲自把我送回了家里。

被校长追着满场跑的事件使我第一次扬名全校。长大以后，许多同学开玩笑的时候，还经常提起这件事情。他们喜欢嘲弄说，“秦川，小时候跑步的速度飞快。他没有练跑步就是中国的一大损失。否则，奥运会百米冠军早就是中国的了。”

这个寒假，我才真正体会到了相思滋味，既美好、甜蜜，又苦不堪言。以往的每个春节都是我饱餐战饭，大规模增加体重的最好时机。可今年的春节，我的体重却降低了十斤。这都缘于我对孟萌的思念。

最近一些伟大的减肥专家研究出了失恋减肥法。具广告上公布的调查结果所言，失恋减肥法的效果非常神奇，一个月能减去五斤体重，而且还不会出现反弹现象。根据我的亲身经验，我意识到相思也能够减肥，并有意发明一种新的减肥方式——相思减肥法。这种减肥效果在我身上得到了检验，比失恋减肥法的效果更加显著，完全具有可行性。相思减肥法不仅能够帮助渴望苗条身材的人士减肥，还直接检验情侣之间的感情。减肥效果明显的感情较深，减肥效果不明显的则感情平淡。我决定在进一步完善理论以后申请国家专利。

X专的开学日期是二月十五号。开学的前几天，我给孟萌打了电话。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我去火车站接你。”

孟萌很随意地说，“情人节，火车下午四点到达保定。”

我和孟萌在寒假里没有间断过联系，不过在任何一次联系中我们都未涉及过两个人的关系问题。电话或者网络聊天都是在平淡的氛围里开始并结束，没有激情地碰撞，也没有冰冷的隔阂。“情人节”是我们许久以来谈论到的第一次有关情感的话题。我不知道孟萌提到情人节时是有意还是无意，可她的一句话却给了我新一轮动力，也让我看到了赢得爱情的曙光。

为了获得充足的准备时间，我在二月十三号回到了学校。

除了密谋甜蜜、满面春风的情侣，情人节见得最多人就是游走于大街小巷的玫瑰天使。她们手中的玫瑰花不多，往往三两成群，只要遇到男女结合的路人，不管是不是情侣关系，就甜言蜜语地上前推销。她们会很巧妙地刺激情侣中的男士说，“你看，周围的人都给女朋友买玫瑰花了，您就卖一朵吧？可别让您漂亮的女朋友失望。”这直接导致本来不愿意购买玫瑰的男士考虑到颜面问题后，不得不购买超出平常价格两倍的玫瑰花。一朵玫瑰花平常的价格是六元钱或八元钱，而在情人节会猛增到十五元，由此可见中国的市场经济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水平。

与玫瑰天使同样游荡在马路上、广场上的玫瑰花出售者还有一些平日里乞讨为生的孩子。他们平常或是拿着个盆子在你面前讨乞，或是推着小车卖烤红薯，而在情人节也转行做了玫瑰天使。他们买花的方式很简单，就站在你的身前，挡着你的去路。除非你冲他们发火，否则他们不会给你让路。即便给你让路，他也会忿忿地骂你一声“穷鬼”。

在老年人不再浪漫、中年人感情平淡、上班族无暇顾及、无业者缺少人民币、中学生情窦初开、小学生不懂世事的情况下，大学生成为了玫瑰花销售的主要对象。学校几乎成了玫瑰花的集合销售市场。我早晨到学校附近买煎饼果子（我十点钟刚起床），屹立在学校门口的玫瑰天使已不少于十人。对于单身走出校门的我这类人，她们根本不加顾及、置之不理。即便我有购买玫瑰花的想法，心情也被她们的冷漠完全地破坏掉了。而一看到出双入对的情侣，她们为了强占市场，会像苍蝇一下不约而同的、“嗡”的一声冲过去，像是为偶像献花的场面，把情侣们围得水泄不通。

我满含着“我爱你”的用意，买了三枝玫瑰花，站在出站口等待着孟萌的到来。孟萌要从石家庄转车。我在距离她坐的火车到保定站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来到车站，此时她可能还在石家庄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为了消磨时间和避免双脚冻僵，我只好在站前的广场上逛来逛去。不时的有人向我打招呼，“兄弟，住店吗？”“兄弟，去旅馆休息一会吧。”还有一些老鸨式的人物过来拉客说，“兄弟，天这么冷，去我们家姑娘那里暖和一会，都是大姑娘，便宜。”居然还有一些人向我抛来同情又怀疑的眼光，这群傻B一定在想，“乞丐，还穿得这么体面干什么？”我真想说，“乞丐也是人，过年了也得穿身新衣服啊，再说丐帮还有净衣派呢。”可能是我的形象有悖于传统的正面人物，某位尽忠尽职的人民警察还检查了我的证件。

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孟萌的时候，收到孟萌发来的短信。她说，“我现在还在石家庄，火车出了毛病，晚点了两个小时。天气太冷，你先回学校吧，不用等我了。”

我马上回复孟萌“你不要着急，我会在车站等你。”这正是我表现诚心的最好时机。

我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孟萌的时间里，我做得最频繁的一件事就是看时间。我有一种度秒如日、度分如月、度日如年的感觉，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明明距离上次看时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可表上的时间显示的却是刚刚过了五分钟。我甚至怀疑我的表出了毛病。经过核对，才知道是我的脑子出了毛病。

孟萌的火车在六点半才到达保定，足足完了两个半小时。当孟萌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积攒的勇气一下子充斥了我的身体。我将玫瑰花举到孟萌的面前说，“送给你。”

孟萌鬼魅地笑了笑，问我，“考虑清楚了。”

“恩”我用脑袋晃动得最大幅度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快帮我提皮箱？”孟萌接过我手中的玫瑰花，故意装出让人见之怜之的生气模样。

孟萌问我，“送女生三朵玫瑰是不是三心二意的意思。”

我说，“当然不是了，是我爱你的意思。”说完，我抓住了孟萌的小手。

孟萌说了一声“讨厌”，然后挎上了我的胳膊，把头贴在了我的肩膀上。

60 几家欢乐几家愁

自从得到考试题目，我和王彬就信誓旦旦且把握十足地计划着获得上个学期的奖学金，可结果却出乎意料。我们不仅没有能够获得奖学金，还没有能够摆脱从第一次大学考试就伴随在我们身上的挂科厄运。我们两个的大红灯笼都挂在金融英语上，而且全班同学中金融英语没有过关的只有我和王彬。最初，王彬以为是孟萌的答案出了问题，可孟萌却依照同样的答案得了90分，所以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英语老师故意整治我们两个。她整治王彬的愿意很简单，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整个学期，王彬只出席了第一节金融英语课，而且还没有课本。每个学期总有一些如更年期妇女、酷似太监形象和性格的老师在考前就制定出挂科学生的名单。这些学生或是经常逃课、或是在言语上撞过他们，无论成绩优劣，必然难逃挂科的命运。

金融英语老师的厉害手段众所皆知，所以整个学期我都在坚持上金融英语课。我的考试成绩能够顺利通过，而她却让我挂起了大红灯笼，这无疑是在公报私仇。因为我曾经以学校社会活动家的姿态在同学中间散播过不为广大同学所知的她搞婚外恋和勾引外教的事情。当时我面对众多对老师私人感情问题颇为关心的同学侃侃而谈，结果没有发现她就坐在离我们不远的一个角落里。我讲述的所有事实以及自己推波助澜的部分全部被她听到。我是一位兴奋型演讲选手，每每说到关键部分往往是拳脚飞舞、吐沫星子乱飞。当时带有宣泄意味的激情演讲也就随之转化成了我今天挂科的厄运。

我大骂金融英语老师，“我X你个老X货。”其实我也真有过这种想法，像金融英语老师一样的风骚迷离且具有成熟味道的女人特别符合我的味道。

王彬也对她破口大骂，“我日，我日，我狂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广大学子的口中不再说“X”了，而变成了“日”，“X你妈”也变成了“X你娘”，或许这也是一种进步。和王彬相比，我已经落伍了。

孟萌的成绩优秀，再次获得了一等奖学金。X专吝啬的表现处处可见，一等奖学金不过600元。这个价格在其他院校很可能只是三等奖学金的数目。孟萌为了感谢和安慰王彬，承诺替王彬交纳二十元钱的补考费。这让王彬知足长乐，却让我嫉妒不已，心中有一种自己的老婆被别人霸占了的滋味。

我严肃地向孟萌交涉，“如果没有我，王彬怎么会把题给你呢？所以我的补考费也得由你代交。”

孟萌反驳说，“你怎么知道王彬不会把题给我？”孟萌在我的面前明目张胆地给王彬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王彬配合她的行动。

王彬毫无疑问地做出了重色轻友的选择。他和孟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与我唱对台戏，装作亲密孟萌说，“如果没有你，说不定孟萌还会成为我的女朋友呢？”

孟萌也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故意给我难堪。即便知道孟萌和王彬是在开玩笑，我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孟萌解释不给我交纳补考费的原因。她说，“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让你彻底反省一下，好让你在失败中崛起，以后好好学习。”

我失落地说，“崛起是不可能了，勃起到是每天早晨还能看到。”

孟萌瞪了我一眼，说，“你认真一点行不行？”

我说，“行，我尽力争取吧。”

我给了孟萌一个模糊的答案，既是安慰孟萌，又是敷衍孟萌。我在学习上的态度就像阳痿的男人在床上一样，即使坚硬起来，也不会持续太久。

孟萌本想用刺激我的办法激励我改过向善，不过未见成效。她只好改变策略，由强硬的要求转变成内心上的感化。作为感化我的手段，她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交纳了补考费。孟萌是父母之外第一个给我钱的人。我激动之余丝毫没有顾及青天白日的环境和面前车水马龙的同学，疯狂地在孟萌的脸上亲了几下，还用高昂的声音表扬孟萌说，“爹亲，娘亲，还是我的老婆最亲。”

孟萌对我的亲昵行为总是半推半就。她掐着我的老脸说，“谁是你的老婆呀？下次再亲我记着把胡子刮干净，扎死人家了。”

巴山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借助于林雪霏考前的严格督促和我暗地里给他的三门考试答案，他得以顺利地通过了此次考试。这也是他进入大学以后第一次没有出现挂科情况的考试。为了表示感谢，巴山和林雪霏特意请我和王彬吃饭。孟萌已经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她作为家属随队参加饭局。王彬最讨厌和女生在一起吃饭，用他的话说解释就是“有女的在一旁坐着喝酒不爽。”不过在林雪霏和孟萌的强烈要求下，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带上朱灵君。

王彬早就有更换女朋友的想法了，只不过是上网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的时间，因而缺乏寻觅对象的时间，这才勉为其难地保持着与朱灵君的情侣关系。王彬对朱灵君的感情已经冰冷到了一定的程度。这可以从他和朱灵君显著下降的做爱次数上得到证明。最初，他们每个星期都会出去做爱，而且还不止一次。可发展到了现在，王彬对朱灵君明显是一副性冷淡的态势，除了偶尔在后勤工作室解决一下生理需要，很少看见他们在一起。

任何人都能看出王彬的变化，当然也应该包括朱灵君。不过朱灵君对王彬的转变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贤妻良母式的风格。周末帮助王彬清洗一周积攒下来的脏衣服；王彬囊中羞涩的时候，给钱让王彬去上网，请他吃饭；王彬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够随时等待召唤，接受安排。她的奉献足以感动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包括我在内。全班同学中批判王彬最为强烈的人是刘玫，作为兄弟的女朋友、王彬的弟妹，她有权利对王彬的恶劣行为做出谴责。我也经常奉劝王彬，“有朱灵君这样的女朋友，你就知足吧？该对人家好一点就对人家好一点。”每当我说到这里，王彬就是“咿咿呀呀”的堵上耳朵，比遭遇臭屁袭击时堵嘴还要迅速。

几杯酒下肚，我的心中猛然涌起一股苍凉的感觉。现在坐到一起喝酒的兄弟越来越少了。以前满满当当的一桌人，现在却是七零八散。魏东升有了做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正朝着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全面合格的大学生方向发展。我和王彬这类人是刘玫最摒弃的对象，而郑伟航又对刘玫言听计从。我们厌恶刘玫破坏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却从来没有指责过郑伟航，有了女朋友的男生活得都不容易。只是王彬经常指责我说，“都怪你当初给他们两个牵线。”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当初还不是为了兄弟。贺书波还能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坐坐。他现在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争取入党（上个学期没有通过），另外就是追到陈静（基本无望）。

即便有各自的女朋友在一旁监督和劝解，我们还是喝多了。王彬喝多了的表现是冲着服务员一个劲地喊“拿酒啊，快点拿酒。”然后拎起一瓶啤酒，用坚硬的牙齿启开啤酒瓶子，对着酒瓶嘴对嘴地干起来。我在众人的面前大胆地亲了一下孟萌的脸蛋。这是我在清醒的时候打死也不敢做的行为，所以我认为自己也喝多了。巴山醉的更加厉害。林雪霏在一旁劝解说，“你少喝点。”巴山愤怒地训斥林雪霏说，“我用你管吗？和兄弟们喝点酒还不行啊？是不是怕耽误了你的好事啊？”说着，巴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避X套扔到酒桌上，忿忿地说，“老子今天不陪你了，你想和谁干，就去找谁。”原来巴山和林雪霏计划今天晚上出去甜蜜，房子都预定好了。

林雪霏甩开巴山的胳膊，起身就往外走。我就感觉身体忽悠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原来孟萌站起来，追林雪霏去了。就听见孟萌劝解林雪霏说，“他喝醉了，你就别生气啦，又没有外人。”朱灵君也劝解说，“别生气啦，我们还是把他们弄回学校吧。”

我们磕磕绊绊出了饭店。我隐约地记着几次摔倒在地上。我每次摔倒，孟萌也毫无例外的陪着我摔到。不过每次她都是压在我柔软的身上。有一个肉团垫底，她应该不仅不会受伤，还会特别舒服。我的体重比孟萌的体重高出六十斤。她能够把我弄回学校，真是难为她了。孟萌往我们宿舍打了电话，让他们出来接我和王彬。走到半路，赵欣和杨宇已经出来迎接我们了。通常这个事情也都是由心地善良、老实巴交的赵欣和杨宇来完成。赵欣过来扶我，被我一把甩开。我对他声色栗然地说，“我不用你扶，我要老婆扶。”然后又窜回孟萌身边。

赵欣和杨宇把我和王彬带回宿舍。孟萌在楼下嘱托他们说，“把窗户关紧，给他盖上被子，别让他冻感冒了。”过了一会，她有嘱托说，“给他晾点热水，他醒了会口渴的。”

赵欣冲着楼下的孟萌喊到，“放心吧，孟嫂，这又不是第一次，我们有经验。”我和孟萌明朗关系以后，“孟嫂”成为广大兄弟对孟萌的称呼。

孟萌在楼下站了一会，见宿舍没有反应，忐忑不安地回了宿舍。

61 另类男女关系

我和孟萌开始了快乐的生活。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孟萌是专心学习，而我则是看一些被孟萌称之为不良读物的杂志），一起逛街，整日形影不离。我仔细推算了一下我和孟萌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大约为个八个半小时。早晨七点到七点半，一起吃饭。中午有两个小时在一起的时间，我也因此改掉了意念四季午休的习惯。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一点，除了上厕所会分别一会，我们几乎都是手牵着手在一起。如果算上梦中在一起的时间，另外还要加上至少六个小时。

大一的时候，我大多是独立自主地抄袭高志远的作业。后来，高志远逐渐得形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做完作业，他都会把作业本放到我的床铺上，不仅提醒我了哪门课程有作业，还为我提供了主动的扶贫待遇。到了大二，我的作业就没有再做过，每次都是由赵欣帮忙完成。一次，我心血来潮完成了一次作业。结果老师在批改作业的时候发现有两份作业上写着我的名字。老师追查下来。正好王彬没有交作业，我借机辩解说，“这份是王彬的，我们两个关系好，他写错了名字。”王彬也见好就收，附和说，“老师，这份作业的确是我的，是我写错了名字。”老师半信半疑，我才勉强得以过关。

在孟萌的谆谆教诲和严厉的督促下，我在学习态度上渐渐有所转变，上课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开始了独立自主的完成作业。我的良好的表现赢得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也获得了孟萌的褒奖。过去弥漫在我周围的空虚、寂寞、迷茫逐渐得被乐观向上的精神面貌取代。曾经困扰着我的所谓的过去的阴影、将来的迷茫都被我抛弃到了九霄云外。我的生活是快快乐乐，甜甜蜜蜜的每一个日出日落。

现在依然是孤家寡人的大二学生（包括男生和女生在内）都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对于三年的大专生，大一是入门阶段，经验缺乏、思想幼稚；大二则到了思想成熟，经验丰富，结交广泛的地步；大三只有半个学期的课程，还要忙着写论文、找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再去顾及感情问题。因此大二阶段是大专生关键的一年，也应该是最辉煌、最完整的一年。此时，大二的征程已经到了后半段，再不抓紧寻觅一个伴侣，恐怕真的要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了。任何一个大学生活都不愿意接受大学爱情零记录。疯狂的男生女生都在马不停蹄地为自己的征程寻找神来之笔。

有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笑话形容此时的女生：

一个模样丑陋的女生放假回家，很平静地对妈妈说，“妈妈，我已经失去了贞。”

妈妈既惊讶又忧心忡忡，问她，“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呀？”

“这还不容易，”女生依然很平静，“我们宿舍的几个姐妹一起把那个男生按倒……”

妈妈看着女儿，目瞪口呆。

女生都到了如此饥渴的程度，男生可见一斑。

这个阶段谈恋爱的用意也很明确，或是看着身边的同学出双入对觉得自卑，随便找一个异性朋友，在同学们面前争取个面子；或是摆脱同性之间的勾心斗角、虚伪妒忌，在空虚、寂寞之中以寻找安慰和关心为目标，为自己安排一个可以申诉委屈、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的伴侣；或者二十多岁的男女迫切需要解决以性生活为主的生理需要。大学生追求的不再是爱情，而是异性。“情侣”、“恋人”这些词已经不再适用这个时期缔造得男女关了。至于如何称呼那些形影不离的男女，则应该因时制宜地转变为“泡友”、“床伴”。动用真情实意的大学生已经和侏罗纪的恐龙一起绝种了。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名叫《拉郎配》的电影。电影中的故事反映：皇帝在民间大肆挑选美女。民间各户为了使自家的女儿免于抢到皇宫遭受一生凄凉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女儿快点嫁人。因此，各家父母在大街上争先恐后的抢夺过往的男人，捉回去和自家为出嫁的女儿拜堂成亲。抢夺女婿的场面不亚于战争的激烈。目前，大学里也出现了与拉郎配同样性质的行为。男生女生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寻找一个能使自己安家落户的异性朋友。他们不在乎对方质量的优劣，也不计较将来的后果。男生的目标就是，“是个女的就行，有个B就行。”女生的目标是“是个男的就先凑合着吧，有了好的再换。”单身男女一个共同的口号就是“不求天长地久，只求现在拥有。”

赵欣和他海南的女朋友在寒假里已经正式分手。或许他在现实中看到的分手已经太多了，比如我和闻昱，王彬和梅颖，太多的悲欢离合早就给了他充足的心理准备。这使他和女朋友分手后显得异常平静。喝了几瓶酒，抽了几根烟，事情就随之过去了。在兄弟们分崩离析的情况下，赵欣走入了我和王彬的行列。他开始抽烟、喝酒，和我们一起逃课、睡懒觉。赵欣还自鸣得意地说，“终于感受到了大学的味道。”

高志远则间接批判说，“秦川和王彬又在宿舍拉了一抛屎。”然后又感叹道，“赵欣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就这样被他们两个给糟蹋了。”对于高志远的惺惺作态，我们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作风往往是被我们当作小品来欣赏。

赵欣和女朋友分手以后多次向我请求，让我和孟萌帮忙找一个女朋友。经过我和孟萌的商量，决定把韩哲介绍给赵欣。韩哲和孟萌一个宿舍，是孟萌最要好的朋友。在认识我以前，孟萌和韩哲是形影不离的一对，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学习。孟萌成为了我的女朋友，总觉得冷淡了韩哲，也想着帮她介绍一个男朋友。最初听到韩哲这个名字，我总是忍不住联想到毛片中口交的镜头。

韩哲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模样和身材都不错，尤其是提拔的乳房和高翘的屁股，用孟萌形容她的话就是“肉都集中到了突出的位置”。她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略微黑了一点。记得孟萌第一次把韩哲介绍给我，我开玩笑说，“你的皮肤怎么这么黑呀？”

韩哲有条不紊地回答说，“因为我健康啊。”

我“嘿嘿”一笑。她给了我一拳，笑着说，“这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我询问赵欣的意思。赵欣很随便地说，“是个女的就行，我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还挑什么？只要她愿意就行。”

我说，“你到是随便，把郭燕给你当女朋友也行啊？”郭燕是我们班男生形容最恶心、最丑陋的女生的代名词。

赵欣说，“大哥，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不行啊。”谈到郭燕，我们经常以这句话收尾。

孟萌征求韩哲的意见。韩哲也没有公然反对，只是说，“就先接触着吧，看看再说。”当前，大部分单身女生都抱有和韩哲一样的想法。

赵欣在“风味小吃”摆了一桌酒席，有我和孟萌作陪，宴请韩哲。一顿饭结束，赵欣和韩哲初步建立了情侣关系。不过几天，他们便开始了形影不离的生活。他们亲密程度简直超过了我和孟萌。

我向孟萌哀叹，“咳，现在的女生啊。”我想说，“现在的女生怎么这么随便。”可是看了看孟萌气愤的眼神，没敢说出来。

孟萌不服气地反驳我，“现在的女生怎么了？还不都是被你们这些男生勾引的。”

我说，“知道什么是内因吗？”

“内因就是男生内部的原因。”内因居然还有这种含义，孟萌俨然成了一个伟大的发现家。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孟萌，孟萌自鸣得意地说，“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佩服我呀？”

林小海从来没有终止过追求女生的行动。他每几天就会更换一个目标（遭到拒绝以后就迅速转移目标）。他声言要追求并附注行动的女生不计其数，包括大一和大二的众多美女和丑女。他的每次追求行动都是以豪言壮语开始、以悄然失败告终。一年多来，他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女朋友。我和孟萌为赵欣介绍了女朋友。这让林小海感到了严重的不公平待遇。他气愤不过我的偏心做法，向我抗议说，“大哥，你怎么只给赵欣介绍女朋友？我不是你的兄弟吗？”

我说，“是赵欣主动要求的。”

林小海，“那让孟嫂也给我介绍一个，我的要求不高，是女的就行。”

我说，“哪有那么多合适的呀？等待机会吧，下次一定想着你。”我只是随便敷衍他一下。

王彬插嘴说，“孟萌和张曼的关系不错，要不把张曼介绍给他吧。”

林小海冲着王彬就骂，“王彬，你他X的是人吗？再怎么大家也是兄弟一场，你好意思让我找个妓女当老婆。”看样子，张曼在校外的各种活动，很多人都了如指掌了。我对张曼的事情也颇为感兴趣，几次向孟萌询问，孟萌总是用白眼看我。

王彬“嘿嘿”一笑，说，“妓女给你都是糟蹋资源，你还是去机房看黄片吧？”

林小海疯了似地冲着王彬喊道，“他X的，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找个女朋友，让你看看。”

62 难懂的女人心

草坪上的草青了，枝头的萌芽绿了，姑娘们换上了展示线条的薄薄的衣服，我打球时也穿上了宽松的大裤衩，这一些证明春天来了。这个春天是一个特别的春天，不能再用一年之际在于春、生计勃勃、春意昂然、五颜六色、色彩缤纷之类的词来形容了。由于“非典”的侵蚀，这个春天成为了一个人心惶惶、一个提心吊胆的季节。人们面对的是随时遭受生命吞噬的危险。

由于“非典”在南方部分地区肆无忌惮和在北京地区出现首例病例，X专管理层防范于未然加强了对进出学校人员的管理力度。门卫的管理方式很简单，出入凭借学生证。如果不是学校的学生，要么不让你进来，要么进来以后就别想出去。门卫的做法会使人很容易地联想到了假装正经的性饥渴的寡妇。最初她会痛苦哀号着坚贞不屈地阻止你进入她的身体，而当她渐渐感受到阔别多年的快感以后，又会通过各种表现手段低三下气地哀求你不要从她的身体里出来，让她多舒服一会。

凭借学生证出入校门的做法被各所学校相继采纳。作为X专的二校区，保定农专也毫不例外的实施了这个办法，而且在管理的力度上还要远远高于X专主校区。如同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帝国主义为肃清抗日力量和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特务为了挖掘共产党地下党一样而施行的验身制度使许多同学身受其害，王彬更是首当其冲。学校的半封闭式管理迫使他和二校区的准女朋友汤媛的交往困难重重。

汤媛是金融系大一的学生，是杨宇的老乡，来自秦皇岛。她和我们宿舍的联系发源于赵欣。赵欣和汤媛在寒假返校的火车上结识，并且一见如故结成了兄妹。赵欣和汤媛的兄妹关系与我和孟萌当初的兄妹关系大相径庭。我曾恭维赵欣说他和汤媛的友谊是X专最后一片未被污染的天空。虽然恭维中有让赵欣请客的企图，但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他和汤媛的关系。能够在大学繁衍得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中保持住一份遭到质疑的友谊也是难得的事情。

汤媛第一次来我们宿舍的时候，我正在床上小憩。我隐约地听到赵欣兴奋的喊声，“汤媛来了。”

我以为赵欣真得买来了汤圆，闭着眼睛嘱托他说，“老二，给我留两个汤圆，放到我饭盆里。”虽然我们经常拿着赵欣和汤媛开玩笑，但是提到吃的问题，我总是容易激动，忽略了赵欣还有一个一年级的妹妹叫“汤圆”。

“汤圆就一个，饭盆里也放不下。”一个女生刻薄地回应了我的话。不过她没有敌意。

赵欣推了我一把，哭笑不得地说，“你胡说什么呢？是我妹妹来了。快起来，别给咱们宿舍丢人了。”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个女生惊讶地说，“哥，你们宿舍怎么和猪圈一个味道？”

赵欣“嘿嘿”一笑，辩解说，“男生宿舍都这样。”

我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生。她的身材瘦小，预计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不足九十斤。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马上道歉说，“对不起啊？”

汤媛沮丧地说，“我早就习惯了。”她的样子很活泼。

我见她还呆呆地站着，马上殷切地招呼说，“站着干什么？妹妹快请坐。”

“谁是你妹妹呀？”汤媛鬼魅地说。

“这里除了你还有女性吗？”

“可我不是你妹妹呀？”说话的语气和方式表明汤媛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

“你是赵欣的妹妹，赵欣又是我的兄弟，我当然要叫你妹妹了。难道要我叫你阿姨呀？”

汤媛急切地说，“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你喜欢叫妹妹，就随便你叫吧，反正我不会叫你哥哥。”

“我不着急，你早晚都会叫的。”我自信能够对付这个顽皮、刁蛮的女生。

汤媛“哼”了一声，送给我了一个活泼、不满的眼光。

王彬在汤媛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回到宿舍。两个人在宿舍的门口几乎撞了一个满怀。王彬嬉皮笑脸地道歉说，“对不起啊，妹妹。”王彬经常被上网折腾的筋疲力尽，一双眼睛终日里暗淡无光，俨然一个饱经沧桑的小老头形象。可是当他面对汤媛的时候，却猛然散发出了年轻人的精神，眼睛中迸射出带有惊奇、希望、讨好和色情的明亮的光芒。

汤媛鼓动着嘴巴，提高声音说，“没关系啊，大哥。”她对王彬道歉的态度显然是不太满意。

赵欣陪着汤媛出了宿舍。王彬在他们的身后高声挽留说，“这么快就走啊？怎么不多呆一会儿啊？”王彬的好意没有得到赵欣和汤媛的回应。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宿舍门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两个的背影。

过了一会，我清晰地听见汤媛向赵欣抱怨说，“哥，你们宿舍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当哥哥，一个个神经兮兮的？”赵欣不仅没有维护我们的名誉权，还背信弃义、重色轻友地附和汤媛说，“别管他们，他们都有精神病。”我真恨不得把赵欣拉到宿舍，狠狠地揍一顿。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男人会在家庭中从统治地位沦落女人的俘虏。这都是男人自己犯X。

一次简单的见面，王彬就爱上了（即便用词有些不准确，可我想不出其他的词汇）汤媛。爱得既简单又复杂。经历了来自梅颖和朱灵君的两段截然不同的爱情经历（王彬和朱灵君早就到了有名无实的地步），如果王彬再次出现一见钟情的现象的话，那么王彬一定是一个十足的傻子。可是王彬不是傻子，所以他爱上汤媛不是一见钟情。他的爱不过是来简单和迅速了一些。

至于复杂的一面，王彬在酒后向我吐露出了实情。王彬醉熏熏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汤媛吗？就因为她给我带来的感觉像梅颖。”除了同样矮小以外，我找不到汤媛和梅颖的其他共同点，但是总算明白了王彬喜欢上汤媛的原因（有些感觉，第二人是无法感受到的，尤其是感情方面），也明白了王彬长期把爱他至深的朱灵君打入冷宫的原因。原来王彬一直爱着梅颖，正如我当初一直爱着闻昱。如果男生心中存有一个最爱的话，身边其他女生出任的角色都是可有可无。除了满足生理需要，她们没有任何用处。他口头上对梅颖的厌恶和仇恨不过是在掩盖着内心中一份由最爱的人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害。

我支持王彬追求汤媛。我支持王彬的原因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很复杂，合情合理，也不至于遭受来自支持朱灵君一方人士的唾骂。作为有过同样经历的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既然孟萌能够使我彻底摆脱过去，开始了没有闻昱纠缠的生活和感情，那么在汤媛的影响下，王彬一定也会。另外一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让女生听到以后会有许多巾帼英雄拿我开刀的说法，男人吗？身边换个女生很正常。

王彬又向赵欣表明了他要追求汤媛的意向。出乎我们的意料，赵欣当即表示支持王彬的行动，并会尽一切努力为王彬提供帮助。如果没有女朋友，赵欣绝对不会把嘴边的肥肉舍己予人。赵欣之所以支持王彬追求汤媛是因为他身边有了韩哲。鱼和熊掌同时装进肚子里，他担心不能消化。

王彬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任何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都会和他曾经最爱的那个女人存在或多或少的相似之处。”为了证实一下王彬的论点，我仔细地观察了孟萌，却没有在孟萌身上发现过去任何女生的相似之处。不知道是王彬错了，还是我天生愚钝，没有发现孟萌和其他女生的内涵。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王彬是失火的城门，我就是遭到殃及的池鱼。孟萌气愤王彬的花心行为（她还不知道，王彬的花心程度和我的过去花心程度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而我也就成了她的出气筒。孟萌借题发挥的本领很强。她总是能够找到一些沾边或是不沾边话题，然后一边批评和诅咒王彬“喜新厌旧、见色忘义、不得好死。”一边提醒和警告我，“你可不要跟他一样，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说到这里，她会把握的紧紧的小拳头放在我的面前，紧贴在我的鼻子上，以表示她的厉害。

遇到花心的男人，孟萌的这种表现合情合理。而朱灵君的表现却会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王彬向朱灵君提出分手，朱灵君除了把帮王彬清洗的尚未还给王彬的衣服送还给王彬以外没有任何举动。平静会给人们带来两种感觉，一种是心旷神怡，一种是恐怖到底。可朱灵君的平静既没有让人心旷神怡，也没有让人恐怖的感觉。

朱灵君简直就是一个迷团。她知道王彬和梅颖的关系，还依然在林小海和王彬中选择了王彬；她知道王彬脚踩两支船，还毫不顾惜向王彬奉献身体；她知道王彬只把她当作肉体上的避X套和金钱上的赞助商，可她依然向王彬提供肉体和金钱上的帮助。她的情感比外星人的构造更加难以理解。

63 更上一层楼

赵欣和汤媛的偶然结识为王彬和汤媛走到一起埋下了种子；虽然王彬和汤媛不在一个校区，但是他们却身处一个学校；有我和巴山等广大兄弟的出谋划策，又有赵欣的穿针引线。王彬追求汤媛的行动，可谓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很快，王彬的努力就见到了显著的成效。他只是付出了一部分上网玩游戏的时间，便兵不血刃地征服了汤媛。不足两个星期，王彬和汤媛就发展到了接吻的地步。另外，王彬追求汤媛还有着一个历史性的优越条件。在大学的历史上，高年级的学哥追求低年级的学妹总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次，王彬从二校区回来，悻悻地向我抱怨，“要不是她们宿舍的一个姐妹不合时宜地在上课时间回到宿舍，今天我和汤媛就……”说着，王彬发出一声失落的叹息。

王彬和汤媛的关系突飞猛进，赵欣和韩哲也达成了开始同X生活的共识。赵欣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我和王彬经历了两年的大学生活才进化到的地步，被他用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轻松地用跨越式发展达到。他的转变速度让我都要望尘莫及。如果在经济建设中高喊的跨越式发展能够达到赵欣的速度，中国的国力超越美国指日可待。

赵欣向韩哲提出同居的建议有一个外部的起催化剂作用的原因。他高中时的女朋友在海南找到了男朋友，开始了同居生活。通过我、王彬和赵欣的亲身经历，我总结得到一个结论，男生在失去心爱的女生以后会在感情问题上会变得随便。这个结论在我和王彬的身上有所体现，在赵欣的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可以说，如果没有和高中女朋友的分手，赵欣不会在大学里谈恋爱，更别说和女生同居了。

在赵欣准备向韩哲提出建议前，他向我征求了看法。我故意说，“你们认识的时间是不是短了点？”其实有谁不知道认识一天就上床的男女在这个社会里多得不计其数。如果把各式各样的一夜情登记入册，它可能会比中国古代四大名著更引人入胜。

赵欣说“都两个月了，不短了。”

“韩哲不是那样的女生，我死也不会不相信她能同意和你同居。”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刺激赵欣的因素。只要赵欣和韩哲同居，我就有借口向孟萌提出这个要求。

“那你就是看不起我了。”赵欣不服气地看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带着鄙视的意味。

“那我就让你死。”赵欣中了我的阴谋诡计。韩哲答应赵欣的要求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还是让我感到了一些意外。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现在的女生了。

王彬和汤媛的真实情况日益暧昧，赵欣和韩哲在同居的滋润下茁壮成长，身边的这一系列的变化促使我蠢蠢欲动。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向孟萌谈论起赵欣和韩哲同居的话题。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没想到韩哲还挺开放的。”

孟萌很随意地说，“这种事情很正常。”孟萌的思想并不保守，我觉得自己应该有希望。

“他们两个比我们认识还要晚，没想到却发展的这么迅速。”我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的靠近。

孟萌放下手中的勺子，盯着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只是羡慕赵欣和韩哲罢了。”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真的没有吗？”孟萌狡猾地质问我。

“真的没有。”我再一次显示出了自己的表演才能，把假话说的比真话还要真。

“没有最好，我可是良家妇女。”孟萌笑了笑。

我接着孟萌说话的语调，开玩笑说，“什么良家妇女，我看你是从良妇女吧。”我和孟萌之间从来都不缺少笑话，不过这次却没有带来笑话的应有结果。没容我为笑话做出欢乐的配音，就听见“啪”的一声，孟萌把饭盆重重地摔在了饭桌上，米饭散落到整个饭桌上。

孟萌瞪着眼睛问我，“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边。”孟萌的声音很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孟萌没有回答我，拎起一侧的背包，朝着食堂的出口走去。我发现孟萌的眼圈红红的，却找不到自己错误的所在。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孟萌晴转阴的原因。也许正如许多男生说的那样，女人的脸就是六月的天，变化总在转瞬之间。

我在身后问孟萌，“怎么不吃饭了？”

“不想吃。”孟萌的声音中带着怄气的成分。

随时接受女朋友暴风雨般的打击，这是对恋爱中男生的最基本的考验。爱一个人或者占有一个人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大学中恋爱的目的不同，我相信自己是前者），我用崇敬的、毫无怨言的目光（做给旁人看的）目送着孟萌出了食堂，然后麻利地收拾饭桌上的餐具。孟萌如导弹发射般的骤然爆发吸引了许多吃饭同学的目光，其中不乏嘲笑和同情我的人士。我瞅着一旁的一个男生说，“兄弟，学着点吧。”

该男生十分沉重地回答我，“兄弟，你够幸运了，我女朋友更厉害。”我们两个居然是一对难友。

在我正准备走出食堂的时候，我清晰地听见一位女生对他男朋友说，“你看看人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才是标准的男朋友。你还得向他看齐。”

该女生的男朋友连连回答，“是，是，一定向他学习。”

我暗自发笑，我真够幸运的，居然成了女生教导男朋友的典范。说不定将来会有一天，世界妇女联合大会考虑到我为世界女性权利做出的具有先河意义的表率作用，还会对我以资奖励呢。也许我还会成为她们向世界推崇的爱戴老婆的形象大使。

我和孟萌订立了许多规矩，比如说我打饭、她洗盆。因为我很少去上课，可以在下课前把饭买好，等孟萌下课就可以直接吃饭，省去了排队拥挤的麻烦。然后由她洗盆，又不至于影响我在男生中的男人形象。大学中最影响男生想象的事情也不过是天天为女朋友洗涮饭盆，而我间接地逃避开了这件不光彩的事情。这使我一直津津乐道。可现在，孟萌生气以后，我不得不肩负起打饭、洗盆的双重任务。

每次吃完饭，我都用讨好的语气和孟萌说，“亲爱的，去洗盆吧。”我的目的不是让孟萌去洗盆，而是让孟萌好好的和我说一句话。一连几天，孟萌都不愿意搭理我。

孟萌对我的殷勤表现一点都不感冒，往往是平静如水地说，“你不愿意洗就先放着吧，你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洗。”因为下次打饭的还是我，所以洗盆迟早是我的事情。

经过几天的反省，我终于揣摩出了孟萌生气的原因。可能是我当时的玩笑触动了她过去的痛处。我找不到向孟萌道歉的合适语言，只好用最好的表现争取孟萌快点烟消云散。几天来，我风雨不误（其实这几天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地早起，为孟萌到学校门口买早餐，然后再送到孟萌的楼下。仅此一点，韩哲就不止一次地称赞我为“新时代的模范男朋友”，并号召赵欣向我学习。此外，中午和晚上，我都负责打饭和洗盆。为了让孟萌看着饭菜舒服、吃着饭菜顺口，我忍痛割爱，坚决与肉类食品断绝关系。为了让孟萌拥有一个安静、舒适的自习环境，我每天都拿着一本废弃的大学英语课本等在上课的教室门外，等着抢占孟萌喜欢的那个位置。

我的努力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效果。周末的晚饭后，孟萌突然低声对我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她带着几份羞涩和歉意。脸上的表情和我第一次吻她时呈现出的表情有些相似。

我忙说，“不辛苦，为老婆做事永远都不知道苦和累。”看样子，孟萌已经原谅我了。

“贫嘴。”孟萌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决定抓住孟萌心情不错的这个机会，将上次没有表达出来的想法说出来。我问她，“我这些天表现怎么样？”

孟萌骄傲地回答说，“还可以。”

“值得表扬吗？”

“你想让我怎样表扬你？”孟萌调皮地问我。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当然是用你自己来奖励我了。”我用神情辅助着语言，尽可能的表达着我的意思。［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孟萌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撅着性感的小嘴，用拳头接连敲打这我的肩头，嘴里“还欲说还休”地说，“讨厌啊你。”她没有反对。

当天晚上，我把赵欣和韩哲赶回了宿舍，和孟萌一起霸占了他们的房子和床。赵欣和韩哲表现得很大度，向我和孟萌保证，“你们两个想住几天就住几天。你们不回学校，我们就不会回来。”

赵欣和韩哲的确没有能够再回到他们校外的房子里。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和孟萌的强行霸占，而是因为“非典”的原因。“非典”带着强劲的势头涌进了保定地区。为了保证各位同学的生命安全，保定各个院校同时在2003年4月21号下午四点进行全方位的封闭。封闭学校的消息事先没有下达，是临时决定执行的。我和孟萌算是幸运，在三点半回到了学校。如果在迟到半个小时，那么我们将被无无情地、无期限地抛弃在学校外边的大马路上，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64 非典”时期的生活I

张曼是美女，美女往往会引起人们的关注。她曾经是我们班、我们系乃至整个学校的一个话题。大一的一段时间，张曼的户外活动还是一个疑问，身份的周围也凝聚着朦胧的迷雾。那个时候，关注她的人不在少数。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更是如满天的星斗，数不胜数。而到了如今，张曼出任“歌厅公主”“舞厅小姐”的事实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她却很少引起人们的注意。在我的潜意识里觉得中国人好像都有一个特点。他们喜欢的不是谜底，而是喜欢迷。

孟萌和张曼平常有一些交往。不过通过我直觉上的观察，她们的关系并不像孟萌所说的那样，“到了好的不能再好的程度了。”直到孟萌交给我一个艰巨的使命，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我忽略了本质和现象的关系，忽略了假象的存在，直觉上带来的判断未必都是正确的。

刚刚封闭学校没有几天，孟萌就直截了当地对我说，让我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充当一下张曼的男朋友。孟萌在我和女生接触的问题上从来都是小肚鸡肠。当然，很多女生都是如此。有了女朋友的广大男生必须学会、也有义务承受女朋友在这类事情上的吝啬。可现在她却要我去扮演张曼的男朋友，这件破天荒的事情使我出乎意料，也证实了她所说过的话并不是夸张了的子虚乌有。孟萌和张曼的关系的确到了“好的不能再好的程度。”孟萌交给我的任务是充当张曼的男朋友。我的唯一的职责是千方百计带张曼逃出学校一趟，带张曼去医院，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孟萌交代任务以后，我的第一反应里只有三个字。我很直接地回答她说，“我不去。”

孟萌说，“不去不行，这都是你惹的祸。”孟萌的态度强硬，好像我是必须承担责任的张曼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说，“这关我什么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可不象背负一个罪名。X妓的罪名虽小，但是成为妓女儿子的父亲却是事关重大。

孟萌认真地说，“封闭学校的那天，我本来是答应陪张曼去医院的，结果却被你耽误了，所以你要承担后果。”孟萌用无理取闹的方式把我和张曼以及张曼的孩子联系到一起。

孟萌采用软硬兼施的办法，一会给我一个“凉屁股”，一会有给我一个“香吻”。我最初还能够极力坚持自己的原则，可在孟萌强大的攻势面前我还是败下战场。我心里带着一万个不情愿，嘴上还得答应孟萌的要求。谁让孟萌是我的老婆呢？谁让我爱孟萌呢？男人永远无法拒绝自己心爱的女人，男人的悲哀也在这里。男人可以征服世界，可是永远避免不了被女人征服。一句话似乎很有哲理，“男人是为征服世界而存在的，女人却是为征服男人存在的。”

封闭学校的最初一段时间，学生们并为意识到“非典”的严峻性，私自外出的事情时有发生。王彬就是一个典型。把王彬憋屈在校园里简直比把他活着装进棺材还要令他难受。游戏和汤媛是他生活中的两大支柱，也几乎就是他生活中的全部内容。而封闭学校迫使他无法上网，也无法见到汤媛。这也怪不得他要私自外出。宿舍的兄弟们多次谴责王彬的做法，并几次三番地告诫他，“你如果再私自外出，我们就到学校举报你。”这也怪不得大家，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命丧“非典”。可王彬对此却置若罔闻，外出的次数有增无减。

私自外出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学校在封闭校门的同时颁布了私自外出者的惩罚措施，很简单的四个字“开除学籍”。即使免于学校的处罚，走出校园也避免不了生命的威胁。我在网络上得到的消息，保定已经成为紧赐予广东和北京的第三号“非典”重灾区。可是面对孟萌一天比一天强烈的要求，我决定尽快采取行动，哪怕是要面对被学校开除和失去宝贵生命的危险。

学生们外出的地点集中在教学楼后边的花园里。花园的墙高不到两米，没有“玻璃”“钢丝”之类物品的任何保护，学生们进进出出比随地大小便还要方便。我决定晚上带张曼出去。校园里夜深人静，免得被谁发现。孟萌和张曼也不反对。

临走的时候，孟萌为我壮行说，“我等着你回来。”感觉就像是送情郎上战场一样。

我的感觉颇似当年的刺秦壮士靳珂，满脑子的“风萧萧”“易水寒”。为了缓解气氛，增加自信心，我向孟萌开玩笑说，“如果我真的不能回来，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孟萌撅着小嘴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苦中作乐吗。”我居然轻松了许多。

我和张曼逃出学校的计划还没有实行就夭折了。我们两个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后花园里几乎集中了学校的全部领导，领头的是校长，身后跟着副校长、各系主任和不少于十名的保安。一旁还整齐地站着五六名学生，其中就包括我的好兄弟王彬。他们一个个精神恍惚、垂头丧气，如同战场上的俘虏，又如蔫了吧唧的茄子。不用问，一定是私自离校的事情东窗事发。

私自离校的事情根本就隐瞒不了多久。这种关系到许多人身家性命的事情，不用学校严防死守，就会有许多同学主动去举报。可能把“非典”带进校园的人是整个世界里的公敌。这些被逮捕的学生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他们的做法已经违背了历史的潮流和广大群众的利益与愿望，受到揭露和惩罚是不可避免的。如果站在眼前的违法犯罪分子没有王彬的话，我也一定会拍手称快。

私自外出的学生被抓到的第二天，学校就下达了对他们的处罚决定。学校借机杀一儆百，采取了严厉的处罚措施。按照先前的明文规定，学校对私自外出的全部学生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处理。王彬却很幸运，没有因为这次私自外出遭到开除。他有先见之明，在学校下达处分以前给他叔叔打了电话。他不敢说外出是去玩游戏和看女朋友，就编造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他说自己得了“痔疮”，不好意思在学校治疗才私自外出的。他叔叔信以为真，和原X专校长（目前是某大区行副行长）通了电话。他叔叔现在已经是证监会的掌权人物，金融方面的人士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原X专校长又和现任X任校长通了电话。X专校长感激老校长的知遇之恩，赦免了王彬。王彬被无罪释放最应该感谢对象是现代科学技术。如果没有电话，即便他叔叔得知他被开除，也只能望洋兴叹、无能为力。

王彬顺利解决了自己的危机，但张曼的问题还摆在我的面前。孟萌逼着让我拿办法。我说，“我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非典’早点过去，学校接触封闭。现在连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学校，我们想出去是不可能的。”上次的事情以后，学校加强对学生管理的同时，也加强了硬件设施。学校的围墙被扯上了一米高的钢丝网，又用水泥砌上了一尺高的玻璃，并且有保安二十四小时轮流巡视，俨然监狱的构造和管理方式。

我问孟萌，“张曼这是第几次怀孕？”

孟萌说，“第一次。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四个月内是不会被别人发现的，让她安心地等着吧。”

孟萌失落地说，“也只有这样了。”

张曼成为了我和孟萌的影子。除去不能有第三者在场的个别行动以外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会和我们在一起。这种现象造成了一种当局者清、旁观者迷的情况。

林小海讽刺我说，“老大，你这次可是一箭双雕。”虽然林小海没有说我是“一箭双鸡”，但是他的话里已经透露出了这种意思。虽然林小海侮辱我的言语带有嫉妒的成分，但是也代表了许多人发自内心的正常看法。我的兄弟们也多次提醒我，“不要让孟嫂经常和张曼在一起，会影响她的形象。”

我讨厌身边的人把孟萌和张曼相提并论，也讨厌张曼整天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一件事情尤其使我忐忑不安，一旦有人发现了张曼肚子里的孩子，他们极有可能把这个屎盆子盖在我的头上。因此，我多次向孟萌提出抗议，希望减少张曼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可孟萌每次都是以我“缺少爱心”为理由驳回我的抗议。

另外，孟萌还特别警告我，“你千万不要打张曼的主意。”

我无奈地说，“只要她不打我的主意就好了。”

65 非典”时期的生活II

封闭学校的最初一段时间，解除禁闭的日期是学生中间流传最为频繁的话题。流传的解禁日期包括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二十天、一个月。结果，不仅没有看到解禁的希望，反而看到了与日俱增的“非典”人数。这些无风起浪的传言也随之被事实所打破。此外，学生中间还会不时地传出某个系或者是某个宿舍楼里出现了感染“非典”的学生，而且传播迅速、栩栩如生，结果也是公鸡下蛋、不攻自破。在一阵不安和骚动之后，学生们开始了无奈和沉默地等待。

“非典”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规律。在封闭学校的情况下，老师是唯一可以和外界联系的人群。他们成为最可能带来“非典”的恐怖分子。许多同学（包括一心想上课的同学）担心被老师传染“非典”而不去上课。孟萌曾向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他们班的同学因为国际贸易老师上课时打了一个喷嚏而集体罢课的闹剧。我则有了合理的借口，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摇大摆。

场上是人群最集中的地点。从高处俯视场，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很难看到场的底色。同学们或是锻炼身体、增强免疫力，或是围坐于草坪，三五成群、打牌聊天。不到二百亩的面积容纳着六千多名学生。校园在“非典”时期的人文景象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走到那里都是人”。本来，大三学生可以在“五一”期间拿到毕业证，离开学校。但是由于“非典”的缘故，他们也被迫无期限的留在学校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了曾经被亿万没有儿子但有生育能力的夫妇恨之入骨的计划生育政策实行的正确性和必要性。

孟萌在这个时候学会了玩“拖拉机”，每天缠着我去找人玩牌。因为有张曼作为第三者，很少有人愿意加入我们的阵容。我无奈之余，只好邀请林小海参加。也只有林小海这种无家无业、无才无德的人才愿意成为张曼的搭档。而我又因为无心和林小海、张曼玩牌，经常出现出错牌的情况。进而少不了受到孟萌一次又一次的批评和责怪。几次兵败“拖拉机”以后，她还给我加上了一个“敷衍爱情”的罪名。

王彬成为最落魄的一员。不能玩网络游戏，不能见到汤媛，他就像一个丢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整天郁郁寡欢、愁眉不展。王彬和汤媛正处于恋爱的蜜月期。他除了每天为汤媛写一封信，还终日呆在机房里和汤媛聊个没完没了。为了表示郁闷和不幸，王彬把他的网名由“爱吃汤圆”修改为“浪得虚名”，并在个人设置里写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老婆，反而成了个独守空房的光棍。”他的网名和个人简介可算是贴切入微，对现实情况描绘得淋漓尽致。“非典”给他造成的影响从中可见一斑。

“远水解不了近渴”的问题再次出现在王彬的身上。我向王彬建议，“你可以再去试试朱灵君，也许还有希望。”我只是开个玩笑，本意是取笑王彬，可没想到王彬果真去找了朱灵君。不过他去完了一步，朱灵君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以后才觉得珍贵，人尤其是不知足的男人总是爱犯这个毛病。因为朱灵君另有新人的缘故，王彬伤心了好几天。痛心之余，他还特意找朱灵君的新男朋友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中，他发自内心、语重心长地嘱托对方一定要好好珍惜朱灵君，不要不负责任。

男人往往会犯下一个通病。在别人的问题上观点明确，而在自己的问题上则放任自由。王彬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如果有人欺骗纯情少女，我会用最恶毒和肮脏的言语去咒骂他；而面对自己欺骗许多少女感情的问题，却能做到问心无愧、视而不见。

像朱灵君一样在“非典”时期“喜结良缘”的单身男女不在少数。“非典”时期的圈进造就最多的就是一对又一对的“泡友”。如果说单身大学生在正常时期还可以寻找异性以外的安慰的话，那么在“非典”时期，他们唯一可以寻找的安慰就是异性。“非典”时期的单身大学生纷纷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下。只要遇到自己感兴趣或是对自己感兴趣的目标，一个目标简单（获得安慰）、内容复杂（男人和女人一切要做的事情）的“互泡”关系便会应运而生。

仅有的一位单身兄弟贺书波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伴侣。对方不是他追求了一年多时间的陈静，而是我们班的团支书梁海娟。贺书波和梁海娟的结合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两个在一起完全就是鸾凤倒置。如果把他们的性别更换一下，他们在一起会是一份不错的姻缘。最初得到他们两个恋爱的消息，我甚至怀疑是梁海娟强X的我的兄弟。

我几次三翻在孟萌面前议论贺书波和梁海娟的事情。孟萌嘲笑我说，“别人做和尚，你跟着吃斋干什么？”她还很自信地说，“你根本不用为你的好兄弟担心，他们这种关系往往是最牢固和长久的。”孟萌还为她的论点做出了解释。她说，“男人和女人必须有一个居于主导地位、一个居于附属地位才能永久结合。”她还举例说，“为什么赵欣和韩哲能够一日千里地发展，就是因为赵欣义无返顾地服从韩哲的命令。”听了孟萌的论证，我觉得她的看法虽然独树一帜，但也不无道理。最后，她非常明确地为我指出了未来的方向，“如果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就必须永远呆在附属地位。”

另人匪夷所思的消息接踵而来，继贺书波和梁海娟成双配对，郭燕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栖息的“燕窝”。最初我还以为这个消息是不足为信的流言蜚语，因为我无法想象会有人委身与“天下第一丑”（这是我们班的男生为郭燕起的外号，最初是有我提出来的）。我的狂妄和无知，导致我在郭燕的男朋友面前出了洋相。

一天下午，我午睡后来到场，正巧遇到梁海娟和一个陌生的男生打乒乓球。我见一旁站着贺书波，就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经历了爱情的洗礼，梁海娟不再像“大老爷们”（同学们以前在背后对她的称呼）一样粗犷，而是温柔了许多。她热情得问我，“老大，玩会儿乒乓球吧？”

我一点也不客气，从他的手中接过乒乓球拍子。梁海娟大汉凛凛地站到贺书波身旁。贺书波急忙掏出纸巾。两个人一副惺惺相印的默切。我隐约地闻到她身上发出的腋臭的味道，感到一阵恶心，心中也不免为贺书波感到可惜。我的乒乓球技术处于一瓶子不满、半瓶子乱晃的水平。我一边打乒乓球，一边和梁海娟聊天。梁海娟问我，“郭燕找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我说，“有点耳闻。”接着又说，“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瞎了眼看上了她？”

梁海娟不服气地说，“郭燕怎么了？人家哪里不好？”

我自鸣得意地说，“我对郭燕的评价只有一句话，近亲结婚产物的智商，猪八戒传人的长相。”说完，我注释着梁海娟和贺书波，以为他们一定会开怀大笑。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他们不仅没有笑，还用异样的眼光注释着我对面的男生。

该男生道是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比死了亲娘时的哭相还要难看一百倍。他停止了打球，把乒乓球拍子让给贺书波，非常利索地转身离开。该男生走远了以后，梁海娟才告诉我，他就是郭燕的男朋友。我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比傻B更加傻B的荒唐事。

大学世界里每天都会有人不同程度的坠落。在腐化堕落的环境里，能够保持住自己的本来面貌是件天大的难事。环顾大学数百亩良田，能够“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学生可能只剩下杨宇一棵独苗了。来到大学两年了，杨宇依然保持着自己初到大学时的“土老帽”本色。

“非典”时期，我一个很大的愿望就是帮助杨宇介绍一个女朋友。可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杨宇总是有借口婉言谢绝。他对女生的态度就像肉食动物对待杂草一样，向来是置之不理。仔细想想，杨宇主动搭讪的女生屈指可数。我和王彬集思广益，编造了一个笑话形容杨宇的龌龊。笑话的内容是：

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日落西山前，杨宇提着新买的三角X衩和乳X（一件古老样式的白色吊带背心）去学校的澡堂洗澡。

半路上，他遇到了几个本班的女同学。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宿舍兄弟们的教导，“见到女生一定要率先打招呼”。而他一时又想不到合适的话题，急得手足失措、手舞足蹈。情急之下，他向女生大声问到，“大姐，请问澡堂的人多吗？”

66 集体同居

六月二十四日，学校解除了封闭状态，照常放暑假。被封闭了两个月以后，我们得以走出学校的大门。我站在学校的门口四处观望，就连曾经最不起眼的公共厕所都让我感到无比亲热。这种感觉可能就是人们长说的“久别胜新欢”。此刻，我最想做两件事情。一件是带着孟萌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甜蜜一番。另外一件是约上所有的兄弟找一家饭店大醉一场。

禁闭期间，做爱的地点成为所有情侣最头痛的问题。无奈之余，经常有人在场和花园的隐蔽角落享受做爱的乐趣。本来，我们还可以寄希望于网络工作室。可是关闭校门后不久，后勤公司就把安排给王彬的工作室收了回去。经过一番改造，曾经的网络工作室变成了圈进“非典”疑似病例的病房。同学们中间传出某某男生和某某女生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做爱的消息不绝于耳。我就此事试探孟萌的意思。孟萌的回答是，“至少要在宿舍里，否则你就取消了那个想法。”

四号楼的男生最值得广大学生们羡慕了。由于四号楼一半是男生宿舍，一半是老师的办公室，所以女生可以自由的出入。四号楼的男生完全可以在值班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回宿舍。我的一个住在办公楼的老乡介绍了他们宿舍的情况。他们宿舍一共六个人，每个人都有女朋友。为了避免麻烦和尴尬，他们制定了严格的做爱时间表。规定了每个男生和女朋友单独在宿舍的时间。每个人每天至少会有二个小时。这对于我们住在二号楼的男生而言，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生活。

一号楼和三号楼是女生宿舍。宿舍楼里各有六个更年期妇女。她们两个一组，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别说是进去一个男生，就是一个公苍蝇想飞进去，她们也会提前将它X割掉。在其他同学上课的时间，我和孟萌本着试试看的目的，走进了女生宿舍楼。我们主动地走进值班室。我极力扮演一个老实本分角色。

值班老师问我们，“有事吗？”声音冰冷。

孟萌平静地回答，“老师，我的壁橱钥匙丢了。我带同学上去，帮忙把壁橱砸开。”孟萌镇定的表现能力不亚于临危不乱的革命英雄。

值班老师从上到下审视了我一边，然后冷冷地说，“你们快点下来啊。”

我和孟萌异口同声回答说，“是”，然后出了值班室。这么容易就顺利通过，出乎我们的想象。

正当我和孟萌满心欢喜的时候，值班老师紧跟着我们的步伐从值班室里追了出来。她在身后叫住我们，说，“你们等等。”声音让人厌烦和痛恨。

我回过头，问，“怎么了？老师。我们马上就下来。”我想，完了，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没想到，值班老师却意外地问我们，“你们带工具了吗？”

我这下才放心，从孟萌的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锤子，举着说，“拿着呢。”

我和孟萌顺利上了楼，进了宿舍，可做爱却没有能够在甜蜜中顺利的完成。我和孟萌刚刚找到感觉，就听到值班老师边窍门，边询问，“壁橱打开了吗？要是打开了就快点下去。”由于受到惊吓，我猛地泄了出来。泄的同时还发出“啊”的一声狂叫。值班老师随之加重了窍门声，还大声地问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垂头丧气地冲着门外喊到，“锤子砸到手上了。”在值班老师的破坏下，我和孟萌在“非典”期间唯一的一次做X被迫在惊吓和失望中度过。

“非典”期间，想要喝酒就更难了。由于屡次出现酒后闹事的事件，学校在餐厅和商店取消了啤酒和白酒的销售。学校还下达通知，如果有人喝酒，将采取与私自离校同样的“开除学籍”的处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胆大的同学敢于峰作案。在学校真的开除了一批喝酒闹事的学生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向校外的超市老板递钱买酒喝了。

整整两个月，我只喝了一次酒。薛民被学校推荐到了保险公司上班。在他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我凭借和商店老板的深厚关系拜托他买了两瓶白酒。

走出学校，没有时间让我去和孟萌甜蜜，也没有时间让我去和兄弟们把酒言欢。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张曼去打医院打孩子。孟萌说她最怕的地方就是医院，所以她不会陪着我和张曼去医院。临去医院，她还特意把我和张曼的胳膊挎在一起，说“这样挎在一起才像夫妻吗？”

我平生第一次以病人的负责家属的身份走进医院。我花了两块钱挂号，带着张曼去了妇科检查。张曼走进女士特区，我则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每过一分钟，我就在心里骂一句，“他X的，什么狗屁医院，办事效率比生孩子还慢。”

张曼拿着检查结果出来，满脸歉意地说，“让你久等了。”

我说，“没事。”我心中明白，今天不过是一个开始，以后更多的任务还等着我完成呢。

张曼说，“孩子太大了，医生说不能做流产，要住院进行引产手术。”

我去住院部办了住院手续。尽管住院部的墙上醒目地写着“禁止先亲厚友”，可是通过关系到内厅办理住院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像我这种在大厅排队的无权无势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咒骂医院的“优越性”。

在通往病房的电梯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问我们，“什么病啊？”

我说，“做引产。”

“几个月啦？”

我说，“四个月。”

“怎么不想要了？”

“刚毕业，没有精力。”这些花都是来医院前准备好的。是我、孟萌和张曼共同总结出来的。

“不想要孩子，怎么不早做，自己找罪受。”看着大夫异样的眼光，我心中暗自憋屈。

女医生不再顾及我和张曼，而是和她的同事议论说，“今天夏天做引产的人怎么这么多？”

另外一个医生回答说，“我看是羊年闹得。”想不到她作为一个医生，居然还有这种思想。

病房是双人间，和我们住一间房的是一位等待切割肿瘤的妇女。她得知张曼要打掉孩子，进行了再三的规劝。她说她老家的一个侄子不能生育，希望张曼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卖给她。如果不是她身边有一个明白事理的爱人，我和张曼会把她当成精神病患者。

经过体检和病床观察，医生给张曼打了催产针。在打针之前，我在一系列需要家属签字的文件上签上了名字。处于对自己的保护，我签写了一个假名字。我最容易想到的就是王彬。我把我们两个的名字蹂躏在一起，起了一个“秦彬”的假名字。幸好医院没有让我出示身份证，否则一切都会穿帮。

打针后的第二天下午，张曼有了反应，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我按照医生的指示，把她送到引产室。半个小时以后，张曼的引产顺利完成。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对我说，“带你爱人会病房吧。”

我对张曼说，“我用车推你回去吧？”

张曼却说，“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张曼下了手术台，走出手术室，径直回到病房。她的动作麻利，和正常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手术后的第二天，我在张曼的强烈要求下办了出院手续。临出院，我向医生询问了张曼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医生很简单地说，“一个月内不许同床，半年内不能怀孕。”我把医生的嘱托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张曼。张曼却没有在意的表示。

孟萌为了照顾张曼，租了一套两市一厅的房子，让张曼和我们住在一起。孟萌知道我一直有抵制张曼的情绪，对我说，“谁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张曼的家庭条件不好，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供养她自己和弟弟妹妹上学。”听了孟萌关于张曼身世的介绍，我对张曼产生了佩服和同情。

兄弟们也没有回家，各自租了房子，和女朋友开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我们开始了集体同居的生活。在酒后，我们偶尔也会畅谈一番同居的感受。有的时候，我们甚至会把各自女朋友的床上表现详细地描绘一番供大家参考。我们几个兄弟还经常看到孟萌和韩哲一干人等密谋一些事情。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在讨论我们几个大男人。

为了使无所事事的时间过的更有意义，经过我们的商议，集资购买了一副精致的麻将。时间一长，麻将桌上发生了两个显著的变化。第一个变化是打麻将的成员发生了变化。最初坐在麻将桌边的是我、王彬、巴山和赵欣。孟萌、汤媛、林雪霏和韩哲坐在身后，为各自当家的出谋划策。可是到了后来，出谋划策的变成了我们四个男人，“当家的”变成了四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第二个变化是打麻将的目的发生了变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赢钱，可后来的目的却变成了输钱。因为我们有规定，谁赢了钱，就有谁请客。可是我们的赌资微薄，赢得钱根本不够请客，最后还得往里边搭钱。渐渐的，每个人的女朋友都是问她们当家的“你今天输了没有啊？”而不是“你今天赢了没有啊？”即便有了麻将，我们的生活还是一样单调，打麻将、吃饭、睡觉几乎就是我们生活的全部内容。

日子伴随着孟萌和兄弟姐妹们的笑声匆匆地流逝。和孟萌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快乐且甜蜜，还不乏诗情画意。一天早晨，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突然诗性大发，偶然得诗一首。

如梦令

昨夜三更未睡，

睁眼阳光如被。

劳累，劳累，

为了下一个人类。

大作出炉后，我先是感到一阵自鸣得意，然后又陷入到万分的恐惧之中。万一我和孟萌真的造就出“一个人类”，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望着一旁酣睡的孟萌，我的心头猛然升起一份伤感。从送走薛民的那个时刻，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将来没有人能够把握。

67 飘啊飘，摇啊摇

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把握，更无法给孟萌一个执著得承诺。我对自己说，“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幸福。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那你不如让她离开。”

1女朋友的权利

开学后，几个兄弟相继搬回学校。虽然大家对同居生活留恋忘返，但是现实的经济承受能力迫使他们不得不有得有失。到了大三，手头的人民币花起来依然能够游刃有余的男生少之又少。相反，背负沉重负债的男生则比比皆是。有人用三个比喻形容不同时期大学男生的花钱状况。大一男生花钱如同源源不断的流水，大二男生花钱如同毫无生气的死水，大三男生花钱则如同阉人孕育得精水。一年比一年减少，最后直到油尽灯灭。现实情况也是如此。大一男生花钱往往没有节制，大多数男生都会出现半年花掉一年的生活费的情况。校园里流传着一个笑话，形容的就是大一男生没有节制的盲目乱花钱，最后生活受困。笑话的内容是：

某位英姿飒爽的男士由于经常请学校的各位美女吃饭，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花完了半个学期的生活费。他不好意思直接向家里要钱，只好间接地在给父母的信上写了四个字，“弹尽粮觉”。

该男生的父母通过调查，得知了该男生的真实情况。为了教训他的行为，父母在回信中用同样简单的两个字回复了他。父母回信的内容是，“住”。

由大一开始，部分男生就开始出现负债。到了大二，第一件事情就是偿还大一时的债务。偿还债务后剩下的资金再也无法保持大一时的消费水平了。为了保持原来的生活档次，向朋友贷款的事情会不间断地发生。最后到了大三，也到了偿还贷款的最后期限。许多男生手中的人民币的确就像阉人的精水一样匮乏，或是少得可怜，或是双手空空。

我和王彬的财政现状尤其吃紧。幸运的是，我和孟萌依然能够延续同居生活。原因是张曼为了感谢我和孟萌对她的帮助，把我们的住房续租了一个季度。我早就改变了对张曼的态度。孟萌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密切并融洽，说不定还会使人误以为我们是一夫二妻的情况。

我对张曼的事情特别感兴趣，经常背着孟萌和她聊天（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孟萌面前谈张曼的“事业”，免不了会被孟萌惩罚）。一次，我问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

她幸福地回答说，“第一件事情就是换一个工作。”

“然后呢？”

“找一个像你一样的男朋友。”

我信心十足地问，“像我一样帅吗？”

张曼却毫不留情地说，“你别恶心了，形容你帅恐怕只能用蟋蟀的‘蟀’。我是想找一个像你对孟萌一样好的男生。”

我被女生用蟋蟀的“蟀”形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此，我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张曼的点评。此外，张曼的话还让我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心理上安慰。连一个风尘女子都能看到我对孟萌的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通过对张曼的了解，我感受得到她也是一个向往美好的女孩。

张曼已经开始了正常工作。一个季度的房租对她这个档次的“小姐”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因此，我捂着孟萌想要说“算了，我们还是搬回学校吧”的嘴，把张曼的好意接受了下来。事后，孟萌抱怨我说，“张曼赚钱容易吗？你就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我得了便宜，心花怒放地说，“我占别人的便宜，还不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孟萌口是心非地说，“谁愿意和你在一起呀？”

我和孟萌有了房子，也便利了兄弟们活动。不仅节省了他们到旅馆开房间的费用，还避免了在场和花园角落里做爱的风险。最初的一段时间，他们带着各自的女朋友来我和孟萌的房子里快活没有任何规律，经常出现两个人抢占一个茅坑的局面。为了规范他们的出没时间，避免排队等待的现象。我详细地为他们指定了各自做爱的固定时间。每周一、周四为一组，周二、周五为一组，周三、周六为一组，统一在下午进行（上午我可以多睡一会）。具体时间为中午十二点至晚上十点。周日空出一个整天让我和孟萌自由安排。

为了合理利用资源和保持房子的整洁卫生，我还向他们提出了一系列的建议。比如“如果有谁的女朋友来了例假，可以及时和他人调换时间，以免出现个别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资源浪费情况。”“每组情侣在活动以后要主动清扫战场，收拾卫生纸和避孕套。如果出现卫生打扫不合格的情况，将视情节的轻重予以惩罚。如果一组出现多次卫生不合格，将取消他使用房屋的权利。”

大家对这个安排拍手称快。王彬还奉承我说，“我看毕业以后咱们几个就合资开一家宾馆，有你来做经理。”巴山也说，“我早就知道老大有资本家的天赋。”虽然赵欣出道最晚，但是他的嘴皮子功夫却不比任何人逊色。暑假里，巴山和大家开过一个玩笑。他密谋建议我们四个人把老婆互相交换一下。让大家都亲身感受一下别人老婆的滋味。当时他们三个都同意了，只有我没有同意（虽然只是兄弟之间的一个笑话，但是我依然十分严肃）。因为比较起来，林雪霏的可爱不如孟萌，汤媛的身材不如孟萌，韩哲的皮肤不如孟萌。我和他们进行老婆互换严重的不平等，吃亏的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的老婆是郭燕，我一定同意交换。我当时给他们的答复是，“如果你们想感受别的女人，只要五十块钱，我帮你们搞定张曼。”他们没有人敢采取行动，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怕被老婆发现。现在赵欣又旧事重提，说，“老大，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要不我把韩哲让给你一晚？”

我骂赵欣说，“他妈的，你要是一个男人就来点实惠的？别和我耍嘴皮子。”

赵欣“嘿嘿”一笑，说，“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请大哥吃饭。”

“等你请我吃饭，你先和韩哲分了再说吧。”我深知韩哲的抠门。她就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而赵欣又完全在韩哲的英明领导之下，丝毫没有控制人民币的权利。

同居以后，孟萌对我的管理更加严格了。在孟萌成为我的女朋友以前，我每天要买一盒三块钱的玉兰烟，偶尔还会品尝一下四块钱的中南海或是五块钱的石林。孟萌成为我女朋友以后，虽然没有完全杜绝我吸烟，但是我吸烟的数量和档次呈现明显的下降。孟萌的要求是一周只许买三盒烟。她还把烟的档次从三块钱的玉兰变为两块钱的丛台。至于中南海和石林，只能是我在梦中享受的奢侈品了。孟萌对此的解释是，“抽什么烟都是一个味，你就将就一点吧。”可是她哪里理解一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即便所有的烟都是一个味道，但是口袋里装着四块钱的烟和口袋里装着两块钱的烟就是不一样。同居以后，孟萌对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以后在她的面前和在家里不许抽烟。我和孟萌几乎又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两天四十八小时粘在一起，因此我根本就没有抽烟的机会。自此，我开始了一周一盒香烟的生活（上厕所和下楼买饭成为我仅有的抽烟时间）。针对我的优异表现，孟萌做出承诺，“如果你能够做到一周只抽一盒烟，我答应让你抽中南海。”

虽然孟萌无法杜绝我喝酒，但是她反对我喝酒的态度却是异常鲜明。最初孟萌不仅不反对意我喝酒，还经常向人炫耀我的非凡酒量。我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个下场不能对孟萌求全责备，里边有我自作自受的原因。

张曼出院的第二天，我就和兄弟们出去喝酒。憋屈了两个多月，我对酒的渴望已经到了极点。我见到啤酒时的感觉就像三天没有任何食物的饿狼发现山羊一样。况且我们去的是一家啤酒免费的自助餐厅，不多喝几瓶啤酒就是对不起自己。兄弟们喝酒非常买力，其中以我为最。结果我喝得烂醉如泥，被兄弟们搀扶回到家里。人们长说“酒壮英雄胆”，可到了我这里却成了“酒壮熊人胆”。我在酒精的作用下第一次对孟萌使用了“暴力”。我不顾她的反对（她反对的原因是想让我早点休息），把过来扶我的孟萌强行压到了床上。过程中，我隐约地听到孟萌的叫声，“带上避孕套，这样太危险。”孟萌有几次试图把我从她的身体里推出来，都没有成功。第二天，孟萌就挟持我来到妇幼医院。她向医生询问情况。医生说，“现在还检查不出来，起码要二十天。”

我和孟萌提心吊胆地等待了二十天。二十天后我们再次来到医院。医生的检查结果是“没有任何怀孕的迹象，一切正常。”检查结果让我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本来可以高兴一下，却在我和孟萌走出检查病房的时候，极其不幸地遇到了张曼引产时的主治医生。她对我显然是记忆犹新。她看了看孟萌，又看了看我，问我，“你又来医院干什么？”

我说，“我带我妹妹来检查身体。”她的眼神犀利，我的手心里溢出冷汗。

“你妹妹？”她“哼”了一声，说，“你们这种男人就应该直接拉出去枪毙，省得危害人间。”

我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感到强烈的愤慨，却有苦不能说。我只能在心里抱怨，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经历了一次有惊无险，孟萌加强了对做爱的保护力度。她用强硬的态度对我说，“要是再喝醉了，你就别想进家门。”我也有了先见之明。每次喝酒以前，我都特意嘱托兄弟们，“如果我喝醉了，就直接把我送回宿舍。”

68 情谊千斤

我和孟萌之间有一个极其不公平的生活习惯。如果我们两个同时上网，那我是幸运的，可以摆脱孟萌的纠缠。否则只要我去上网，孟萌就会毫无例外地坐在一旁进行监督。而她上网的时候，我却没有这个权利。孟萌总是说，“有人在一旁，我聊天不自在。你去场上玩一会篮球吧。”她习惯用这些软绵绵的话把我支开。而当我说，“有人在一旁，我聊天也不自在，要不你先去宿舍休息一会？”孟萌会瞪大眼睛说，“你要是不自在，就回宿舍休息，把上机卡留给我。”情侣中的男生和女生大都也是这样，会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不平等的待遇。其中男生遭到不平等待遇的情况更为严重和普遍。

我不止一次向孟萌抗议。我郑重地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孟萌辩解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其他女生。”谈论到这件事情，孟萌总是带着狡猾的笑容。

“X专有哪个女生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你放心吧，她们不会对我这个劣质的‘成品’感兴趣的。”

“如果像你说得那样，就不会‘第三者’这个词了。”

“你这么漂亮，总该对自己有信心吧？”

“你们男生不是经常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那你总该相信我们之间的情谊吧？”

“你有没有看过电视剧《结婚十年》？”

“没看过，也不想看。只有你们这些俗气的女生才会对千篇一律的庸俗电视剧着迷。”

“我觉得上边一句话特别经典。”孟萌的神情中带着陶醉。

“说说看。”

“情谊千斤比不过胸前四两。”孟萌用探视的眼神看着我，她的用意再清晰不过。

我开始佩服这些伟大的编剧。他们总能编造出一些哲理深奥且又通俗易懂、比喻贴切的台词。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得源源不断的灵感。

经过一番枪林弹雨式的舌战，我的结果是败也是败，胜也是败；孟萌的结果是胜也是胜，败也是胜。不公平的状态依旧保持原样。每次舌战到最后，孟萌都会语重心长地留给我一句话，“看样子，对你还得严加管理。不过你心里有什么意见还是可以提出来的，我会酌情采纳。”她是用“民主”掩盖着“专制”。

由于孟萌的无理取闹，我很少去上网。偶尔上了一次，居然意外遇到了阔别一年的李婷。李婷没有在线，给我留下了消息。消息上写着，“我是李婷。我现在回到了唐山。这是我的新手机号，有时间和我联系。”我看了看身后的孟萌，把李婷的手机号储存到了自己手机上。我故意装作心平气和，实则是提心吊胆。

从机房出来，孟萌问我，“李婷是谁呀？”

“一个高中同学。”我故意装作对李婷不屑一顾的样子。

“老同学？不会那么简单吧？”

“是你想得太复杂了。”

孟萌没有说话，只是鬼魅地笑了笑。我担心孟萌看出我的破绽，辩解说，“在和你以前，我可是处男。”我做贼心虚，极力辩解。结果却是画蛇添足、欲盖弥彰。

“处男，我看你是被处理过的男人吧。”孟萌的样子非常调皮。

我本以为这句话是我的原创名言，却从孟萌的嘴里说了出来。她的话让我感到惊讶。我带着疑惑问孟萌，“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孟萌骄傲地抬起头，说“你们男生在宿舍议论女生，难道女生就不能在宿舍议论你们吗？”

孟萌的这句话提醒了我。作为一个男生，我看到得是男生昏天黑地、灯红酒绿的生活。可是大学生不仅包括放荡不羁的男生，还包括蕴藏着无数风流人物的女生。女性的社会地位再提高。校园中女生的权威更是超过自甘堕落的男生。女生的文化达到与男生相提并论也是理所应当。通过我的亲眼所见和符合逻辑的推测，许多女生宿舍已经达到了和男生起头并进的趋势。

我亲眼所见的女生情况包括：女生上课时间阅读黄色小说（X专对面书店的黄色小说经常被女生掠夺一空）；女生手持望远镜偷窥男生宿舍（被值班老师没收了一部分，并有一部分宿舍遭到点名批评）；四名女生占据某机房的最后一排集体登陆黄色网站（网络工作室的电脑有监控机房的能力）；女生向男生借黄色光碟在宿舍的电脑上放映（黄色光碟是巴山借出去的，物主是林小海）；女生在午夜电话骚扰男生宿舍（我曾经被某位女生问及是否为处男，以及处男的辨认方法）。

我符合逻辑的推测内容包括：男生议论得是阳痿、早泄，女生议论得一定是月经不调、白带增多；男生议论得是女生的胸围、腰围和臀围，女生议论得一定是男生JB的长短；男生在议论得是某位美女叫春的吸引力，女生议论得一定是某位帅哥做爱持续的时间；男生议论得是爱情是否在意处女，女生议论得一定是成熟的男生更懂得体贴；男生讲得是黄色笑话，女生论述得是黄色文化。

如果说男生和女生的宿舍文化还存在区别的话，那就只剩下卫生状况不同了。男生习惯了臭味熏天的宿舍氛围，而女生依然保持着她们的清洁。所有的女生（无论美丑）都喜欢向人们展示一张干净的脸蛋，而宿舍的卫生情况就是她们的脸蛋。在当前这个注重仪表、注重形象的社会，外表美往往要比内心美更加具有优势。我们还曾在宿舍谈论过一个带有人身侵犯性的话题。话题围绕着两个人展开，一个是“天下第一丑”郭燕，一个是大学生小姐张曼。我们提出的问题是“如果你是一个公司的老总，郭燕和张曼竞选你的秘书，你会选择她们其中的哪一位？”宿舍六个兄弟都选择了张曼。大家的理由是“作为老总，我必须要保持身体健康。如果郭燕站在身边，山珍海味都无法下咽。即便吃到肚子里，说不定在某个时候也会呕吐出来。”

我背着孟萌和李婷通了一次电话。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依然没有能够逃过孟萌的法眼。孟萌说是借我的手机打电话，实际上却是调查了我的通话记录。孟萌审问我，“你给李婷打电话了？看样子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至于谈二十分钟吗？”孟萌紧追不让。

“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吗？当然要多说一会。”

“她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当然不是，我哪里有什么老相好？”

“真的不是吗？你承认了，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真的不是，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我把手举过头，严肃地说“如果我有老相好，那我就……不是人。”

“你早就不是人了。”孟萌用手指轻轻地点了几下我的脑门。

孟萌没有继续盘问我。她采取了放长线掉大鱼、欲擒故纵的方略。晚上去机房上网，孟萌建议我们分开上网，一人一台机子。我禁不住感激孟萌的明镜高悬，却不知道中了孟萌的圈套。上线没有多久，我就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信息。她说，“我是李婷，快加上我。”我感到意外的同时马不停蹄地把李婷的号码加上。很快，一个活泼的小人头就开始在我的好友栏里跳动了。

她问我，“好久不见了，想我了没有啊？”

“当然想了，”说完，我问她，“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你呢？”

“我很好。”

“你女朋友没有在你身边吗？”她居然知道我有了新的女朋友。我猜想是薛民或是张强告诉她的。

“没有，她在另外一个机房上网。”

“那我们可以随便谈啦。告诉我，你爱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啦，我很爱她。”

“那你爱过我吗？”

“你找男朋友了吗？”

“你为什么转移话题？你还想着我，是吗？毕业后回唐山吧，我等着你。”

“别开玩笑了，你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担心你女朋友知道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你？”

“如实回答。”

“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现在和将来我只会爱孟萌一个人。”

“真的？”

“真的。”

李婷在消息栏中给我发过一个鲜红的嘴唇，聊天中这个符号代表“吻”的意思。我不明白她的用意，想问个明白。不巧的是李婷下线了。我没有心情继续呆在机房里，对孟萌说，“我们回家吧？”

孟萌回答我，“怎么不再和李婷聊一会？”

“你怎么知道我在和李婷聊天？”我瞬间觉得脑袋增大了十倍，而且还被烟雾重重笼罩。

“因为刚才是我冒充李婷。”我豁然开朗。

“你耍我？”

“准确说是考验你。”

“我的成绩如何？”

“八十分，不过还需要努力。”我没有令孟萌失望。

69 旅游新视点

“十一”国庆长假孟萌回家去看望父母，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保定。身边没有了孟萌，我走到哪里都觉得空荡荡的。我在无所事事中度日如年，每天除了到场上玩一会(请看小说网 Www.qinkan.net)儿篮球，就是躺在床上睡觉。通过打篮球的感受，我觉得自己正在渐渐地老化。记得刚到大学的时候，我可以整个下午奔跑在篮球场上，而且不知疲惫，就像光芒四射的正午的太阳。可现在我的体力极其缺乏，在场上跑上两圈就会气喘吁吁。就我的年龄来说，我依然是正午的太阳。不过天气却发生了变化，原来的晴天变成了阴天。现在存在的只有一个太阳的轮廓，而没有烈日的光芒。

巴山称我的这种现象为“同居综合症”。所谓“综合症”就是不仅包括体力下降，还包括其他各个方面。巴山列举了几个显著体现，比如性欲减退、酒量降低、贪睡好吃、心浮气燥等等。其中我感觉最为深刻的是酒量下降。自从和孟萌在一起后，我的酒量日渐衰退。以前我和兄弟喝酒都是站着出去，站着回来，而现在却是站着出去，躺着回来。在酒量上，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人是赵欣。赵欣在和高中女朋友分手后酒量大幅度提高。我曾经把我和赵欣进行对比，总结出了一条结论，“恋爱使人容易沉醉，失恋使人不懂沉醉”。

张曼的职业决定了她的作用和路灯的作用一样。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排上用场。而我的职业（大学生）决定了我的作用。我就像断了电线的路灯，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排不上用场。我和张曼有一个共同的习惯，上午睡觉，下午在客厅里看电视。即便房东提供得不过是17英寸的黑白电视，可我们看起来依然是津津有味。

张曼见我无精打采，问我，“你怎么和一个小老头似的？拿出点精神来好不好？”

我有气无力地说，“精神支柱走了，我哪里还有精神？”

张曼神秘地笑了笑，说，“想女人了吧？”

“我是想孟萌了。”我加重了说话的语气，用来更正张曼的错误。

“孟萌不是女人吗？想女人就是想女人，怎么还不敢承认？”

“谁不敢承认了。我就是想女人了。”

“我不就是女人吗？”

“我可享受不起。”

“你帮助过我，这次免费，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张曼的表情很认真。

“算了吧，别开玩笑了？”说完，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担心继续下去会抵制不住张曼的诱惑。

我走进房间，张曼也跟了进来。她随手扔给我一个避孕套，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孟萌的。"奇"书"网-Q'i's'u'u'.'C'o'm"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你可别逼着我犯错误。我可是有妇之夫。”

“在外边寻花问柳的男人有几个没有老婆？”

我把避孕套递向张曼，风趣地说，“这是你的生产成本，别浪费了。”

张曼没有接避孕套，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问，“你真不想干？”

“不想。”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

“那这次就算了吧。我帮你记着，你什么时候想让我陪你，我会免费向你提供一次。”张曼有些失落。

张曼走出房间前，我问她，“这个避孕套怎么办？”

张曼头也不回地说，“留着你和孟萌用吧。”我没有在意，随手把张曼送我的避孕套扔到了床头。

张曼使我对小姐这个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毅然决定遍访保定小姐聚居的场所。“十一”黄金周是全国旅游的热季，外出旅游的民众不计其数。不过像我这样有创意的旅游活动在全国一定是只此一家、绝无仅有。没有人能够想到会有人把小姐活动场所当作旅游景点。我决定组织一个旅游团。经过层层选拔、精挑细选，旅游团成员水落石出。旅游团包括一个队长和一个导游，队长是我，导游是巴山。整个旅游团从报名到最后敲定人选也只有我们两个人。

王彬开始了新一轮的网络迷恋。他现在开始迷恋“大话”。上网的时间保持在一天十四个小时左右。汤媛到了大二，搬到了主校区，却开始被王彬冷落。如果任由目前的状况发展下去，不难断定，汤媛会变成第二个朱灵君。汤媛经常在我和赵欣的面前申诉。原因是我是老大，赵欣是媒人，我们两个必须对王彬的行为承担责任和加以管教。任何人都无法制止王彬放弃网络游戏，就像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一加一继续等于二一样。每当汤媛向我倾诉，我都会为她唱同一首歌，“汤圆、汤圆、卖汤圆，老王家的汤圆是圆又圆……”唱上几句，汤媛就会不会勉强我了。除了上厕所和回宿舍睡觉，赵欣和韩哲几乎是形影不离。不过他们的前景并不乐观。赵欣已经做好准备，年后去内蒙实习，毕业后直接去内蒙的财政局工作。也许用不了毕业，他们就会劳燕分飞了。

保定有著名的十三条街，据说是小姐们聚集的地方。由于时间上的限制（林雪霏只给了巴山一个下午的自由时间），我们不能一一走访。我和王彬达成共识，把走访的对象选定为最有名的、也是最具代表性的“裤衩街”。只从名字上判断，便可见一斑。

我和巴山于下午七点到达了裤衩街的东端。裤衩街是一条东西向街道，宽度在五米左右，长度超过三百米。街道两旁是三层的、具有古典风格的木质房屋，各家经营的项目多是洗头、按摩。我和巴山在裤衩街中穿梭了一个来回。裤衩街的确繁华，美丑不齐、老少不等的小姐随处可见。她们有的身着“便装”、有的身着“工作服”，一个个花枝招展、坦胸露背、色彩斑斓。最值得关注的是别具特色的街道布局。裤衩街的两端以避孕药品商店起点，向深处延伸的是一家家洗头房、按摩院，中间是大杀风景的性病诊所和殡仪用品商店。裤衩街之所以建成这种布局可能另有用意，前人的用意无法考究。就我自己的理解是忘乎所以的享受结果必然是痛苦的代价。

天越来越黑，裤衩街也越来越热闹。裤衩街的繁荣正好象征着蒸蒸日上的人民生活。温饱解决、小康达到，人们不免追求一下精神享受。如果饿得连饭都吃不上，一定没有裤衩街的繁荣景象。

记得小时候的每个寒假、暑假，老师都会布置一篇“社会调查报告”。开学后每个同学还要身穿整洁的校服在班会上朗读。现在想起来真是好笑，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居然要完成省部级干部才能胜任的工作。不过那个时候，老师的命令就是圣旨。我和几个同学会按照老师的提示进行调查。调查的内容主要是小区的变化，比如小区增加了多少辆自行车、多少台彩色电视、多少台双缸洗衣机、多少台冰箱等等。我还大体上记得“调查报告”内容和模式。文章的开头是“老师、同学大家好，下面有我向大家做报告，报告的题目是《党的政策好》。”然后是正文部分，“经过我不辞劳累地走访和详细地调查，我获得了小区的最新资料。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小区新增加了X辆自行车、X台彩色电视、X台双缸洗衣机，X台冰箱，还有X家新买了摩托车。”文章的最后几句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自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取得了显著的提高，各项事业蓬勃发展，还是党的政策好啊！”

如果换到今天，我还会在“调查报告”中写上，“经过我的调查，我们小区附近的歌厅、洗头房、按摩院里又新增加了小姐X名。可见广大人民在物质生活提高的同时，精神生活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70 都是避孕套惹得祸

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孟萌盼了回来。孟萌离开的七天里，我的生活就是一片空白。没有孟萌的生活，我没有动力，没有目的，宛如一潭死水。我用“等得都快阳痿了”来形容等待孟萌所受得煎熬。虽然不太真实，但是却形象贴切、言简意赅。回到家里，我把孟萌从客厅一直抱到床上。一阵激烈的前奏，然后是一场热情洋溢的暴风雨。

恢复平静后，孟萌问我，“我回家的这几天，你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不轨行为吧？”

“哪能啊？你还不了解我？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真的没有吗？”

“我发誓，真的没有。如果骗你，我不是人。”无论我有没有隐瞒孟萌，我总是这样向她保证。

“量你也不敢骗我。”孟萌乖巧地贴在我的胸前。

我略微有些疲惫，希望睡上一觉，却忽然感觉大便来临。我顾不得穿衣服就从床上蹦下来。孟萌问我，“怎么了？”

我边拿手纸边回答说，“大便冲过来了。”为了让孟萌开心，我用了一个滑稽的语气和表情。

孟萌气愤地说，“你真恶心，拉屎还要说出来。”

“拉屎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捂着肚子和孟萌贫嘴。

“哼”孟萌把头转到一边。

“我是担心你怕我跑丢了吗。况且我光着屁股走失，寻人启事都没办法刊登。”

“快去吧你，讨厌。”孟萌又撅起了调皮的嘴巴。

我蹲在厕所里，一边拉屎，一边寻思着寻人启事的写法。经过我反复思量，再三推敲，最后确定了寻人启事的内容。我编造的详细内容是：秦川，男，二十四岁（看起来像四十二岁），酷似痴呆。因家庭纠纷（老婆杜绝抽烟喝酒）于2003年10月7号离家出走。出走时，上身穿一件肉色紧身上衣，下身穿一件肉色紧身下衣（衣服透明度极高）。有知情下落者请迅速于失主孟萌联系，必有重谢。

经过近十分钟的酣畅淋漓地排泄，我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精神也为之振奋。我保持着原有的愉悦心情回到房间，准备把我在厕所里利用大便时间编写的寻人启事讲给孟萌，却发现孟萌的神情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孟萌穿好了衣服，滴答滴答地掉下眼泪，刚才的兴奋和喜悦荡然无存。

我问孟萌，“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这是什么？”孟萌把一个避孕套扔到床上，是张曼留下的那个。

我故意装作镇静，谈笑风生地说，“一个避孕套吗，怎么了？”

“哪来得？”

“可能是兄弟们来时掉下得。”

“你骗我，这个避孕套是张曼的。”

我心想，孟萌怎么会知道避孕套是张曼的，难道是张曼故意捉弄我？红颜活水。

“承认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承认什么呀？脚正不怕鞋歪。”

“我看你是鞋正不怕脚歪。”

“你对我一点信任也没有吗？”

“是你自甘堕落。”

我无话可说，带着郁闷穿好衣服。经过短暂的沉默僵持，孟萌率先开说，“你回宿舍去睡吧。”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可我还是义无返顾地出了家门。出门的时候，我遇到了张曼。张曼问我，“孟萌回来了吗？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我故意大声说，“出去找小姐。”我是说给孟萌听的。

回学校的路上，我遇到了上网归来的王彬。王彬总能赶在学校和宿舍楼关门前回到宿舍。依此看来，我还不至于被遗弃在街头过夜。王彬问我，“这么晚了，回学校干什么？”

我蔫了吧唧地说，“被孟萌赶出来了。”

“怎么了？”

我长叹一声，把自己的不幸遭遇告诉了王彬。王彬扼腕叹息，说，“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干了张曼呢？”

“，干个屁，你以为我是打扫垃圾的呀？再说了，我现在又不是没有女人，又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即便找小姐，也要等到老婆满足不了自己以后啊。”

王彬“嘿嘿”一笑，“你还是有想法吧？难怪孟萌会把你赶出来？”

“是个男人都会有这种想法，你敢说你没有？”

“我就是没有。”

“那你就是性冷淡、性无能。”

“我这叫坐怀不乱、君子坦荡荡。”

在女人和感情的问题上，我一直佩服王彬的洒脱。王彬总能放任自流、随心所欲地对待女朋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把女朋友放在第二位。无论是以前朱灵君，还是现在汤媛，她们对王彬都是死心塌地、持之以恒。她们愿意依附在王彬的周围，任由王彬控制和掌握。虽然梅颖是一个例外，但是王彬无愧于拿得起、放得下女人和感情的男人。而我却不能。在女人和感情的问题上，我觉得自己总是处于一个被动挨打的地位。无论是过去的闻昱，还是现在的孟萌，我的爱给了她们以后就失去了自我控制，而是由她们掌控，随着她们的意识和方向前进。

从朦胧地懂得爱情开始，我身边称作“女朋友”的女孩儿或女人就没有间断过。我也因此受到了许多同龄好色男生的羡慕甚至嫉妒。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正是我的悲哀和不幸？之所以我的身边会有不间断的女朋友，根本原因也是我的内在原因便是我不会拒绝感情，不会拒绝女生。爱我的人，我会随便接受，即便我并不爱她；我爱的人，我会主动追求，即便她不爱我。爱我的人和我爱得人结合到了一起就构成了我过去的错综复杂的感情经历。

我有一个伟大且荒唐的构想。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计划写一本书或是编剧一部电影，名字叫做《淌过女人河的男人》。在这部作品里，我会记载曾经和未来陪伴我的所有女人。到那个时候，我会来一次朝花夕拾，遍游祖国的大江南北去寻找我昨日的粉红记忆，把她们一一记录刻画。或许凭借这部荒诞派作品，我还会获得一个诺贝尔文学奖。

避孕套使我回想起初中的一段经历。当时避孕用品商店正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我和同桌意外得知到有一种叫“避孕膜”的避孕用品的存在。出于好奇，我和同桌决定到避孕药品商店买几个回来研究一下。

我和同桌都是那种敢说不敢做的人。在商店的门外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个装束妖艳的售货员问我们两个，“两位小兄弟买点什么？”

同桌在身后推了我一把，把我送到售货员的面前。我面红耳赤地说，“有避孕膜吗？”

“有，一包十个，一块钱一包，你要几包？”

“一包就行。”

“一包够吗？要不多来几包？”

“不了，就要一包。”我递给他一块钱。

售货员从货架子上拿下一包避孕膜，边递给我边说，“我建议你们还是用避孕套，避孕膜不怎么安全。”她还向我推荐我，“我们这里的避孕套有很多种，有八块钱一包的，十块钱一包的，还有十二块钱一包的。你们要不要看看？”

我没有理会售货员，接过避孕膜，和同桌跑出商店。售货员在背后对我们说，“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就过来看看，我们这里保证做到物美价廉。”

我和同桌详细地阅读了避孕膜的说明。说明中写着，“避孕膜遇到液体将会化为稠状。在做爱前三分钟使用，可以达到避孕的效果。”为了验证说明是否属实，我们把两个避孕膜放到一张白纸上，然后滴上了几滴清水。避孕膜很快就变成了稠状，并且与精液和胶水十分类似。其他的说明我们无法验证，不过仅从验证了的一点判断，避孕膜的说明不是子虚乌有，的确是实事求是。

正当我和同桌经心观察着避孕膜的变化，前排的女生忽然转过头来。她问我们，“你们有胶水吗？我急用。”

我们正热衷于避孕膜的研究，哪有工夫搭理她，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小气？分明有胶水，怎么说没有？”说着，她就连同白纸和稠化的避孕膜一块抢了过去。她还气我们说，“两个小气鬼，越是不想给我用，我越是非用不可。”

我和同桌瞪大眼睛看着她把稠化的避孕膜当作胶水，一丝不苟地为写给笔友的信封口。遇到避孕膜涂抹不均匀的位置，她还不惜用舌头舔舔。我和同桌捂着嘴，控制着翻腾的肚子，毫不容易才遏止住呕吐的感觉。她见我们神情怪异，以为我和同桌是心疼胶水，十分不高兴地批评我们，“不就是用了一点胶水吗？反应至于这么强烈吗？大不了以后还给你们。”

71 大学宿舍文化一瞥

躺在僵硬的小木床上，我不停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孟萌这次回家，不只是简单的看望父母，还有准备工作的打算。孟萌有两个计划，首先是准备直接工作，前提是她小姨的公司有合适的岗位。她小姨的青岛某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人世资源部经理。如果有适当的位置，她小姨会直接安排孟萌工作。其次，如果没有合适工作岗位，孟萌会选择升上本科、然后考取研究生。面对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孟萌，我却是没有任何计划和目标。孟萌每次问到我，“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我的回答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孟萌紧追不放，我就会回答她说，“我准备买几注体育彩票，中上五百万。”

兄弟们喝酒的时候，也有人问过我以后的打算。我的回答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表面上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可心中却布满了迷茫和惆怅。兄弟们还开玩笑地问我，“和大嫂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大多情况下是回答“毕业后就办了。”实际上，我说这句话和放屁没有任何区别。

每次想到这些事情都会引起我的伤感和绝望。为了在压抑中崛起，在苦闷中寻找最后的快感，我向兄弟们建议，大家轮流讲一个笑话，渲染一下宿舍的气氛（这曾经是宿舍每个晚上的必备活动）。兄弟们纷纷响应我的号召。只有高志远神经兮兮的独自睡觉，坚决不和我们这些人同流合污。有人用婚姻阶段形容宿舍状况：大一宿舍如蜜月期，紧密融洽；大二宿舍如同床异梦期，貌合神离；大三宿舍如分居期，各不相关。我们宿舍多少也有这种苗头。不过林小海和高志远以外的兄弟还是能够紧密融洽，就像一奶同胞。我、王彬和赵欣臭味相投，称得上是死党。杨宇呆头呆脑、老实巴交，是兄弟们体现爱心的对象。高志远绝对是一个另类。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和精神分裂症患者没有任何区别。林小海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嫌狗不爱的角色，在宿舍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杨宇事先声明，“你们讲笑话的时候我保证不睡觉，不过我只管听不管讲。”

王彬提醒杨宇，“如果你睡着了，我们就阉割了你。”

林小海自告奋勇。他给大家讲得笑话是《社会生态》：

老师出了一个“台湾社会生态”的作文题目。小明就去问爸爸，如何写这篇作文。爸爸说，“我整天出去赚钱，是财团；妈妈管理家里的一切，是政府；菲律宾女佣在家里劳动，是劳工；哥哥经常欺负你，是坏人；哥哥的女朋友对你好，是好人；弟弟还小，是未来。”小明回到自己的房里，写了一会，还是弄不明白，就再去找爸爸。但是他却看到爸爸压在菲律宾女佣的身上；哥哥也像爸爸一样骑在女朋友身上；而妈妈在睡觉，弟弟在一旁哭泣。小明顿时恍然大悟，回去写到，“当财团压榨劳工、坏人欺负好人时，我们的政府在沉睡，我们的未来在哭泣。”

林小海的笑话使大家一阵狂笑。不过大家还是冷静地评判了笑话的内容，“过分涉及政治，有可能成为内战的导火锁，不宜提倡。”大一的一段时间，政治话题是我们宿舍晚上聊天的主要论点。可是随着阅历的不断丰富、思想的逐渐成熟，大家意识到政治话题无疑是浪费时间和口水的话题。即便大家从天黑谈论到天亮，新闻依然是“心问”，得不到任何解决。

紧接着有我给大家讲笑话。黄色笑话一直是我的最爱和特长。我今天的笑话是《减肥中心》：

市区建立了一家减肥中心，减肥效果极其显著。体重300斤的张先生闻讯来到减肥中心。减肥中心的接待员向张先生介绍了减肥的三个档次。第一个档次降低体重5公斤，价格100元；第二个档次降低体重10公斤，价格200元；第三个档次降低体重20公斤，价格500元。

张先生首先选择了第一个档次。他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进了一间密封的大房子。房子里站着一位身穿三点式装的美女。她的手里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抓到我，就让你干了我。”经过第一个档次减肥，张先生果真降低了5公斤。接着，张先生又选择了第二个档次。像上次一样，他又来到一间密封的大房子。这间房子里站着五个身穿三点式装的美女。她们的手里各自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抓到我，就让你干了我。”经过第二档次减肥，张先生果真降低了10公斤。接着，张先生又要选择第三档次。接待员语重心长地警告他说，“先生，第三个档次风险太大，你真的愿意进行尝试吗？”张先生立刻回答说，“没问题。”他心想，不就是再多几个美女吗？像前两次一样，张先生被带到一间大房子里。张先生一进去就傻眼了，一只身穿三点式的大猩猩正色咪咪地看着他。大猩猩的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边写着，“如果让我抓到你，我就干了你。”

大家听了我的笑话，笑得人仰马翻。不过他们还是冷静地批判了我，“笑话太色情了。”这让我非常不服气。黄色文化本来就是大学宿舍文化的主导内容，在宿舍里讲笑话哪能不带点颜色。不带颜色怎么会有广阔的市场。

不同的时期，对笑话有不同的感受。大一的时候，讲笑话充满成就感。因为别人不会讲黄色笑话而我会讲，所以我是兄弟们的崇拜人物；大二的时候，讲笑话充满庸俗感，因为大家都会讲各式各样的笑话，所以我从神圣领域沦落到平凡之中。大三的时候，讲笑话充满安慰感，因为大家都荒废了整整三年，对未来一片渺茫，所以讲笑话可以获得片刻的陶醉。

我至今还记得我来大学后给宿舍兄弟们讲得第一个笑话。笑话的题目是《制裁女小偷》：

三个老光棍找到了一个女小偷。他们商量如何惩罚这个女小偷，其中一个人建议说，“要不我们三个人每人干她三下？”其余两个人表示同意。第一个率先进了关押女小偷的房子，干了三下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接着，第二个人走了进去。很快，第二个人也干完了出来。最后轮到了第三个人进去。第三个人在房里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出来。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忍不住进去看了看。没想到第三个人正趴在女小偷的身上，嘴里不停地数着，“一二，一二……”

王彬在讲笑话前，向大家郑重声明，“我的笑话既不带色情，又不讲政治，是宿舍笑话的新典范。”王彬的上网时间最长，获得的新颖笑话也最多。他带来得笑话总能不拘一格。他的笑话是《刹车》：

一个老农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正往前行，身后突然来了一辆新型奔驰。奔驰车经过老农的身旁，司机问老农，“大哥，开过大奔吗？”老农看了看自以为是的司机，没有理他。不一会，奔驰车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在老农的身后。奔驰车经过老农的身旁，司机又问老农，“大哥，开过大奔吗？”老农没有搭理司机，心中更加气愤了，心中骂道：小兔崽子，不就是有辆奔驰吗？有什么狂妄的。老农正在生闷气，猛地听到“砰”的一声。老农抬头一看，原来是奔驰车撞到了大树上。老农满心欢喜地走到奔驰车的一旁。满脸伤痕的司机再次向老农问到，“大哥，开过大奔吗？知道刹车在哪吗？”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王彬的笑话既不涉及黄色又不涉及政治，的确有独特之处。

最后，赵欣讲了他的笑话。他的笑话是《废物出口》：

一个日本游客问中国人，“你们国家怎样处理吃剩下的虾壳啊？”

中国人说，“扔掉。”

日本人嘲笑说，“在我们国家，都是把它送到工厂，加工成虾饼，然后出口到中国。”

日本人又问，“你们国家怎样处理橘子皮？”

中国人说：“当然是扔掉。”

日本人说：“在我们国家，都是把它送到工厂，加工成果酱，然后出口到中国。”

日本人把嘴里的口香糖渣子吐到地上，然后又问，“你们国家怎样处理口香糖渣子？”

中国人说，“当然是扔掉。”

日本人说，“在我们国家，都是把它送到工厂，加工成避孕套，然后出口到中国。”

中国人看了看自鸣得意的日本人，问到，“那你们国家怎样处理避孕套？”

日本人说，“当然是扔掉。”

中国人说，“在我们国家，都是把它送到工厂，加工成口香糖，然后出口到日本。”

经过举手表决，赵欣的笑话被大家共认为是今晚的最佳笑话。大家一致评价他的笑话，“树立了中华民族的尊严，增强了民族自豪感和民族自信心。”

笑话没能使我脸上的笑容停留太久，反而使我增添了新的忧患。初到大学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而我对大学世界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睁开眼睛，闭上眼睛，我的未来都是一片渺茫。

72 大学里的爱情

第二天早晨，我醒得很早。但是我不想睁眼，更不想起床。现在，我讨厌白天，讨厌阳光下的生活。白天和黑夜相比，我更喜欢黑暗中的感觉。白天和阳光使我暴露无余，使我感到自卑和惭愧；黑暗可以遮蔽我的视野、麻木我的神经，使我获得短暂的快感和平衡。我明白自己的做法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就宛如掩耳盗铃一样可笑。但是我不是伟人和智者，我没有崇高的净化思想。我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就如同一阵风、一滴雨滴一样的平凡。我需要掩盖自己的不足和丑陋。

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变化。记得中学的时候，我在课本上学习了一篇名为《海上日出》的文章。当时我对看日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强烈的渴望，一连几天爬到六楼楼，看着太阳从一条朦胧的弧线变成一个红红的圆盘。当时，我向往光明，我青春灿烂；现在，我沉浸夜色，我空虚颓废。

人的思维在清晨最清晰、最敏锐。我想到了闻昱，想到了一个我最不应该想到得人。是孟萌再次把闻昱带进了我的脑海。闻昱曾经说过一句我一生也忘不了的话，“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当时我不明白。或许我还年少轻狂，满脑子都是天长地久之类的弱智者和精神病人才有的思想。随着我阅历的增加，我意识到了闻昱的正确。如果所有相爱的人都能够在一起，就不会有孟姜女哭倒长城，就不会有梁山泊与祝英台、就不会有罗密欧和朱丽叶，也不会有我和闻昱。当闻昱说出这句蕴涵着预见性和哲理的话时，我还在拿着扑克牌推算我和她的缘分。现在回想起来，我的思想比旧中国的农民服装还要落后和老土。有些时候，男人不得不承认女人的思想更具有早熟性和超前性。

王彬起床后特意提醒我，“你还是去向孟萌解释一下吧。”

我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回答他，“在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会让步。”

“天下间有不吃饭的女人，却没有不吃醋的女人。孟萌的表现完全正常。”

“那我的表现就不正常了？”在今天的谈话立场上，我和王彬较之往常来了一个角色互换。平常都是我开导和教育王彬，现在变成了王彬开导和教育我。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王彬一脸无奈。

我不服气地说，“你心里这么明白，怎么不对汤媛好一点？”

“现在对她越好，将来给她造成的伤害就越大。还不如从现在就让她慢慢适应没有我的生活。”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和她在一起？”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想、也不敢想。”

“，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婚姻自主。你怎么说得像万恶的旧社会似的。”

“我叔叔要求我三十岁以前不准谈恋爱，要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

“汤媛可以等你啊？”

“我可不能耽误了她的青春。男人可以等，女人可不能等。再说谁都想不到将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我平日里走在兄弟中间，总觉得自己是最牛B的一个，到头来却是最傻B的一个。兄弟们都能认识到大学爱情的必然结果，只有我一个人陶醉在自己构建的爱情故事里，向往着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天长地久。巴山要回沈阳，林雪霏要回唐山；赵欣要去内蒙，韩哲的家里也为她安排了工作。大学毕业就意味着彼此各奔东西、分道扬镳，大家对此心知肚明。可在这种情况下，巴山和林雪霏、赵欣和韩哲依然保持着感情深似海的情侣状态。他们完全没有理会明天的事情。他们能够做到“明天分手，今天牵手”。现在王彬又阐述了他的想法。原来，大学爱情的天地里只剩下了我一个白痴。或许，我应该改变自己，应该向兄弟们学习，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爱情主导。

我正在宿舍里左思右想，楼下忽然传来孟萌的声音。我把脑袋探出窗外，见孟萌正仰着笑脸注释着我。“下来，”孟萌对我说。我穿好衣服，下了楼。面对孟萌，就要面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感觉自己从肉体上到精神上、从内心到每块肌肤、每个关节、每个细胞都带着疲乏。我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孟萌绕到了宿舍楼前面，在一棵繁茂的杨树底下站着等我。我忐忑不安地走到她的面前。而她却出乎意料地问我，“还没吃饭吧？”

我点点头。孟萌微笑着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肉夹馍，笑着对我说，“快吃吧，我刚刚为你买回来得，还热着呢。”我接过孟萌手中的肉夹馍，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我没有看孟萌的眼睛。我担心自己会落泪。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哭和哭的感觉了。不知道是这是饱经风霜后的成熟，还是一切无所谓后的麻木。

孟萌没有再次提起我和张曼的事情。也许张曼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她做了解释。我非常自卑的认为，即使孟萌不相信我，她也应该相信张曼。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我和孟萌搬回了宿舍。我提出得建议，孟萌没有反对。在所谓的家里，我还可以和张曼聊天，还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电视。回到学校，我猛然意识到茫然无措。我的每一天都是对前一天的重复，睡觉、吃饭、漫无目的地跟在孟萌身旁。我找不到前进得方向，也看不到未来的转机。为此，我写了一首短诗，来抒发我心中的感想。虽然诗写得不怎么样，但总算是表达了我的心情和心声。诗的题目是《迷茫》。

迷茫

我不去飞翔，

并不是我没有坚强的翅膀，

更不是我惧怕袭人的风霜，

而是我找不到应该展翅的方向，

注视前方，

我的眼里只有一片迷茫……

这个学期，学校一股脑为我们开设了十门课程。从上午八点开始，到晚上九点结束，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大三本来共有十四门课程，应该用一个半学期来完成。学校为了减轻负担，早点让我们滚出学校，为下一届大规模招生腾出地方，只为我们安排了一个学期的课程。学校从十四门课程中精挑细选，开设了十门。至于其他课程，学校的解释是“行百里路胜过读万卷书，你们还是把读书的时间花费到实践中去吧”。学生们私底下意见多多、愤愤不平。很多人都公开质问学校，“为什么收一年的学费只开设半年的课程？”可学校对此事却是置若罔闻、不理不睬。学校一方的立足点是：反正你们的学费都交了，我们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无论我们如何安排，你们都要按照我们的安排执行。广大学生再次感觉到“学校为刀俎，学生为鱼肉”的滋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对学校彻底失望的学生就是白痴、就是弱智。他们在大学生中的存在比率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我在开学初指定的上课目标是：如果现实情况允许，那我选择只上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原因是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是大学的最后一节课。为了弥补我在大学时期的损失，我有意为自己的大学生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觉得王彬说得话很对。他说，“如果学校开设得课程有趣，老师讲课得内容精彩，那么不用学校监督，学生自然而然地会去上课。”作为频繁逃课的学生，我主观地认为学生们逃课不仅仅是学生的原因。X专开设在金融专业的所有课程，我觉得只有珠算一门课程有开设价值，尽管我只学会了加减乘除。其他课程不是纸上谈兵，就是灌输落后思想。X专为我们提供的课本大多是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的教材，比一些大学中的教材落后了整整十年。X专图书馆的藏书就更加有珍藏价值了。大部分图书都是从五六十年代保留至今的。至于社会上流行的最新作品，学校的图书馆还不如学校门口的书摊。

偶尔心情不错，或是无聊到了极点，我也会去教室感受一下上课的感觉。同班关系不错的同学喜欢拿我开玩笑。他们说，“秦川一来上课，老师讲课都精彩了。”有的人还说，“秦川到教室比仙女下凡还少见，绝对是对老师的鼓励和肯定。”

73 无证大学生

转眼进入了十二月下旬，又到了英语四、六级考试的时间了。来到大学后，我有过三次参加英语四级考试的机会，不过我仅仅参加了其中的第一次。我的四级成绩是五十一分。相对于X专四十八分既可获得毕业证书的要求，我超额完成了预定任务。我有自知之明，再也没有参加过后来的英语四级考试。因此，我节省了每次二十元的报名费。与我不同的是宿舍的其他兄弟，他们每次都报名参加四级考试。他们的精神称得上是不屈不挠，可结果却是屡战屡败。其中林小海和王彬至今仍未达到四十八分的毕业要求。兄弟们的这种情况与晚清政府抗击帝国主义的战争十分相似，正义的战争、不懈的精神，却是失败的结果。林小海是我们嘲笑的对象。一个金融英语专业的学生，四级成绩居然还停留在三十分的水平，也真是难为他了。每次，他参加四级考试前，我都会故意嘲讽他，“要是没把握，不如我替你去吧。”虱子多了不咬，帐多了不愁，林小海并不在意别人的嘲笑。他的考试精神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即便不能战死考场，也要老死考场。”

X专的大学生把在大学三年的任务归纳为获得五个证书，包括英语四、六级证书，金融英语初级证书，计算机二级证书和会计从业证书。虽然能够同时获得五个证书并不容易，但是也大有人在。孟萌就是其中一个。我称我自己、王彬和林小海这类大学生是无证大学生。名字通俗易懂，直截了当，所谓“无证”就是没有任何证书。我们宿舍的几个兄弟，惟有高志远获得了计算机二级证书。其余的兄弟都是两手空空。赵欣和杨宇还要比我们稍微强一点，手里有一个义务献血证书。由此至少还可以证明他们是热血青年。我们三个难友经过大学的洗礼，依然是“我轻轻地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轻轻地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或者形象的说成“光着屁股来，光着屁股走。”从大一到大三，我从学校接过的证书只有一个象征身份的学生证。如果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不出现重大错误，我还会如愿异常地获得一个象征知识分子身份的大专毕业证书。想着把大把大把的钞票交到学校，最后换回来得却只有一个擦屁股都派不上用场的证书，我的心中感到万分委屈。

英语四、六级考试的第二天早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报道了一条消息。“昨日举行的全国四、六级英语考试出现考题被盗事件。目前，北京和武汉警方已经展开了调查工作。”几个兄弟对此事的意见不一。林小海和王彬达成了一致。他们建议，“本次四、六级英语考试全部作废。”原因很简单，即使成绩不作废，他们也不可能通过。反倒不如所有的人都别过关，还有人为自己垫被。高志远对这次四级考试信心十足。他担心考试成绩真的会被作废，不停地漫骂“谁盗了考题，谁不得好死，让他断子绝孙……”听到这个消息，我反而获得了一丝安慰。或许正是因为我的手中没有任何证书，才证明了我的清白。现在的证书唯一能够代表的可能就是金钱。

这次考试中，孟萌充当了别人的四级枪手。因此她获得了六百元的酬劳。每个学校都有充当各种考试枪手的大学生。就连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大学生曾经还被人请去担当枪手。每年到了金融领域评定职称的考试，X专的学生就会成为抢手的香馍馍。有些金融工作者请X专老师安排学生枪手，有的金融工作者则会直接到X专校园里拉人。枪手的报酬分为两个层次，初级六百元，中级八百元。枪手可以大胆参加考试，完全不必担心风险。考试前，枪手的后台会提前做好各种准备。

那天早晨，我起床后去学校门口买煎饼，忽然被一个宿不相识的人拉住。他问我，“同学，你是大几的学生啊？”

我虎了吧唧地说，“大二的，怎么啦？”

“能帮我参加一次考试吗？”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递到我的面前，“这是定金，能够通过的话，再给你二百。”

我说，“我的学习不怎么样。”

他并不在意，说，“你一定比我强，走吧，考试快开始了。”

我也没有多想，接过二百元人民币，上了他的奥迪车。我心想，算你瞎了眼，选上我这个满脑子大便的主。这二百元钱算是白花了。

考试结束，我从考场出来，居然意外地遇到了王彬。我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彬哭笑不得地说，“我在网吧上网，被一个傻B用二百元钱请来考试。你呢？”

我激动之下说了一句英语，“Thesametoyou.”说完，我长叹一声。我心想，原来瞎眼的人不止我的顾主一个。

大三的下半学期，学生们可以随遇而安、自由掌握（原因是学校放弃了掌握）。自己安排岗位实习，天南地北去找工作，或是继续玩网络游戏和在宿舍睡大觉，学校都不会干涉。寒假前的一个月是大三生集体留在学校里的最后时刻。一系列毕业必需的档案资料必须在期末考试前完成。其中包括最重要的两项，个人简历和毕业论文。

由于在大学期间一无所获，我最发愁的事情就是设计个人简历。其他同学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如实地填写获得了哪种奖励、获得了哪些证书、参加了那些有意义的活动。而我只能如实地填写姓名秦川，性别男，年龄22，民族汉、政治面貌团员和学历大专，其他的简历内容只能编造。如果按照现实情况去填写个人简历，我预计只有盲人公司才愿意聘请我。其实编造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可以锻炼自己的文采。

我在个人简历中投机取巧，充分发挥了我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翻版了孟萌同学的个人简历。她在简历中写，“在学校期间获得了一等奖学金一次，二等奖学金两次。”我则写，“在学校期间多次取得奖学金成绩。”她在简历中写“获得了英语六级证书和计算机二级证书。”我写得是，“英语达到了国家四级水平，能够熟练的进行英语的听、说、读、写；计算机达到了国家二级水平，精通办公自动化。”我的自我评价是“乐观豁达、积极向上、勤奋好学、平易近人、具有团队精神和创新精神。”最后比较一下我和孟萌的个人简历，我一点都比她逊色。

孟萌说，“你这不是实事求是”

我说，“现在的社会，老婆、儿子都有假的。”

孟萌说，“你这是投机取巧。”

我说，“我这是文采飞扬。”

我的个人简历得到了广大无证兄弟的认可和推崇。他们相继在个人简历中效仿了我的风格。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申请版权保护。否则我还可以状告他们侵权，从中大捞一笔赔偿金，作为我毕业后艰苦奋斗、自主创业的资本。

我选择的论文题目是《我国国有制商业银行的业务创新》。学校发下来供学生们参考得论文题目有几十个。我之所以选择这个论文题目，是想和孟萌的步调一致。如果论文写作过程中出现困难，还可以向孟萌寻求帮助。我选择另外的题目，无疑是在加重孟萌的负担。

孟萌现在并不轻松。她报考了华北电力大学的本科。华北电力是所有本科院校中档次最高的，也是难度最大的，孟萌的学习负担异常沉重。孟萌曾建议我报考一所本科院校。我的回答是，“让我再去上学，还不如杀了我。”我还向孟萌开玩笑，“留着报名的钱，我还可以多买几注彩票。万一我中了五百万，你就是富婆了。”

我们宿舍报考本科院校的只有两个人，王彬和高志远。王彬是敷衍家里的厚望。高志远是鸿鹄展翅、志向远大。我们班报考本科院校的人数在全班人数一半以上。魏东升、郑伟航和刘玫、贺书波和梁海娟统统报考了本科。

我的论文一拖再拖。很多同学已经最终定稿，可我的提纲还没有完成。论文老师再三找我谈话。她每次都气势汹汹地质问我，“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你的论文究竟什么时候能交上？”我每次都是和颜悦色地回答“老师，您不要着急，慢工才能出细活吗。我的论文正在进行中，马上就会完成。”

到了交出论文的最后期限，我的论文依旧只写了一个题目。我不得已把孟萌的论文复印了一篇交给了论文指导老师。我最后一个交上论文，以为论文老师一定会给我小鞋穿。结果却出乎预料，论文指导老师居然没有看我的论文一眼，只问了我两个简单的问题，就给了我一个八十分。

她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论文写完啦？”

我的回答是，“写完了，麻烦老师了。”

她问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觉得论文写得怎么样？”

我的回答是，“还可以吧。”

他随口就说，“那就给你八十分吧，谁让你交得这么晚呢？”

我当时几乎产生了向论文指导老师叫一声“亲爹”的冲动。八十分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从来不敢奢望如此高的分数。六十分是我的预计目标，[奇`书`网`整.理提.供]及格便可万事大吉。在大学里所有需要用分数评定的成绩里，我继承了许多大学生的优良传统，“六十分万岁”。

74 花儿飘落

寒假前，X专发生了一件大事。学校一举开除了十名学生。这件事情震惊了X专校园。被开除的主要是大二的学生。学校开除他们的理由是跟班试读生在补考中依然有三门以上的科目不及格。被开除得学生中只有一个大三生，就是张曼。学校没有公开开除她的理由，可是很多人还是知道开除她的真相。张曼之所以被开除怪就怪X专的校园面积太小。在X专的一亩三分地里，一名学生在校园里放屁，X专的所有学生都知道放屁的是谁。如果是在面积广阔，学生众多的正规大学里，有几个张曼这样的女大学生根本不足为奇，也是正常的表现。大学本来就是展现个性、发扬自我的场所，免不了藏污纳垢。可X专就是X专，既然你来到这里，就要自认倒霉。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建议张曼去找一下吴义起。我向张曼暗示了自己的意思，吴义起的弱点就是好色，想让他帮忙，你必须在某些方面有所牺牲。张曼明白我的意思，她能够接受，应该也能完成。我向张曼提出这种建议也是针对张曼的个人情况。如果张曼果真能够依靠色情换回一个大学毕业证书，对她而言无疑是用一块钱买到一栋楼房，绝对合算。

第二天早晨，我在校园里看到了冠冕堂皇、衣冠楚楚的吴义起，却不见张曼带着好消息回来。直到下午，张曼才回到学校。当时孟萌正在上课。张曼向我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张曼约好吴义起。两个人在宾馆开了房间。事后，张曼哀求吴义起帮她解决学校的事情。可吴义起却说，“开除你的文件都下来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张曼气愤之下斥责吴义起，“你无能为力，还来和我开房？”

吴义起辩解说，“谁不知道你是小姐，我给你钱还不行？”

“我是小姐，小姐也比你这种人强，批着人皮的色狼。”

吴义起扔给张曼一百块钱，准备就此了事。张曼把钱甩到吴义起的脸上，对他说，“打发叫花子呢？算上开房钱，一共一千，少一分也不行。”

“你这不是抢劫吗？”张曼描绘了吴义起当时的蛮横态度。

“我就是抢劫，你说怎么样吧？是去学校，还是直接去公安局？”张曼对付吴义起这种行为低劣的人有独特的手段。

说到这里，我向张曼建议说，“当时，你就应该把他送到公安局。吴义起这种垃圾早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曼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我也想让吴义起这种人受到制裁，可是到了公安局，谁会相信我这种职业的人呢？”张曼的语气带着凄凉和沧桑。

我问张曼，“接下来，你怎样处置得吴义起啊？”

“我把他身上的三百块钱全部扣了下来，还迫使他给我开了一张欠条。”

“如果他敢耍赖，就把欠条交给他老婆。”

“我也是这样想得。”张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张曼离开了学校。临走，我对她说，“在外边小心一点。如果我哪里能帮你，就给我打电话。”

张曼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从容。她还特意提醒我，“我还欠你一次免费服务呢，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回家的车上，我遇到了贾秋香。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贾秋香了。她成熟了许多，在漂亮的外表下增添了女人的许多韵味。贾秋香的成熟属于一个女人魅力上的成熟。女人和男人都能造就崭新的人类。不过女人创造得是初出茅庐的孩子，而男人造就得却是魅力成熟的女人。贾秋香的成熟一定和他的男朋友分不开。

回想贾秋香和我在一起的那段岁月，似乎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她见到我以后表现得异常惊讶，表情动作十分夸张，就像是发现了另外一块新大陆。上车后，我们两个紧挨着坐下。接着，我们开始就自己关心对方的话题展开攀谈。我对贾秋香的现状并不好奇，她对我的情景却是格外的关心。因此，我们两个的谈话呈现出警察审讯犯人的场面，一个负责详细审问，一个负责如实回答。

她先是问我，“工作有眉目了吗？”从她向我提出得问题判断，贾秋香应该是一个非常讲究实际的女生。没想到，直到今天我才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个曾经和我上过床的女生。

“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很惭愧。

“还没有考虑？你在开玩笑啊？”贾秋香对我的答案表示无法理解。

“以不变应万变，以前我也是这样的。”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胸无大志。”她倒是非常了解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贾秋香提醒我，“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走出学校以后，你的性格必须要改变。只能你主动去适应别人，没有人会主动来适应你。”

放假前，孟萌也曾提醒我，“回到家里好好反省一下，想一想毕业后应该做些什么？一个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你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我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事业，即便今天的我只是一个没有脑袋的苍蝇。不过我不敢想象，孟萌会不会等到我事业成功的那一天。毕业是分手的季节。大三学生中陆续出现了劳燕分飞的情侣。看过太多太多的大学爱情，我对自己和孟萌的明天没有任何把握。或许孟萌离开我是迟早的事情，也是孟萌最明智的选择。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把握，更无法给孟萌一个执著的承诺。我对自己说，“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幸福。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那你不如让她离开。”或许为了孟萌能够安心离开，我应该学会主动放弃。

每当想到我和孟萌的明天，郁闷就会集结到我的心中。我忍不住点燃一颗香烟，叼在嘴里。一旁的贾秋香提醒我，“别抽了，你没看见前边写着‘禁止吸烟、违者罚款五元’吗？”我随手把烟扔到脚下，用皮鞋狠狠地碾了一脚。我心想，坐汽车就是他妈的麻烦，抽烟都没地方。下次我情愿呆在火车的厕所里，也不坐汽车了。我抽烟的举动没有逃过乘务员敏锐的眼睛。她走到我的面前，彬彬有礼地说，“先生，主动点吧，罚款五元。”

我看了看贾秋香。贾秋香无奈地对我说，“给吧，马上就要过年了，谁都不容易。”我掏出五块钱，扔给乘务员。乘务员礼貌地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我忿忿地说，“小姐，忘了开发票了吧？”乘务员随之不情愿地给我开了一张五元钱的罚单。

我问贾秋香，“你有什么打算呀？”

贾秋香说，“我已经和一家公司签约了，三月就开始上班。公司老板对我不错？”

“你男朋友呢？”

“分了，我们早就商量好了，毕业就分手。”贾秋香说得潇洒自如。

“你的洒脱真让人羡慕。”

“大学里的爱情就是一场游戏，从恋爱的第一天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太认真了对谁都不好。”她又问我，“听说你女朋友不错。你们有什么打算？”

“过一天，算一天。”

“我看你们也是秋后的蚂蚱吧？”贾秋香说得虽然直接，但是并不是不切实际。我无奈地笑了笑。贾秋香似乎看懂了我的心事，安慰我说，“凡是都要向着好的方向想。”

我问贾秋香，“你和你男朋友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贾秋香叹息一声，说，“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有感情，为什么不争取在一起呢？”

贾秋香笑着摇了摇头，说，“秦川，你太天真了。感情能代表什么？我看重的是现实。”

听了贾秋香的话，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道理。我回想起孟萌说过得那句话，“情谊千斤比不过胸前四两”。我想，情谊千斤何尝只是比不过胸前四两呢？它同样比不过一份工作合同、一辆汽车、一栋楼房。虚无飘渺的情谊到了残酷的现实中不过就是一缕无关轻重的清风、一块随处可以丢弃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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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平坦的高速路上飞快的行驶。我的脑子里就像冬天里的北方大地，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75 现实主义时代

李婷要结婚了。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有我手中的请贴作证。我也曾试图构造另外一个闹剧事件：一个叫李婷的女人要结婚了，但这个李婷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婷，只是同名而已。要结婚的李婷在我们家所在的小区里有朋友。她向朋友送请贴，却错误地送到了我们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了进一步证实李婷结婚的消息。我给李婷打了电话。我问她，“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李婷说，“难道结婚还有闹着玩得？”

“你担心将来嫁不出去呀？这么早就结婚。”

“难道还非君不嫁吗？天下的好男人多了。”

“那就恭喜你了。”

“我在试婚沙，没时间和你闲聊。记得到时候来喝喜酒。”李婷像是很忙。一旁还有人提醒她，“快挂了电话，试试这件，一会就要照相了。”女人在结婚前都会很忙，买衣服、照相、布置新房，还要洗好身子准备入洞房。

我和李婷上次通电话的时候，李婷说过她找了男朋友。男朋友是她爸爸的经理助理，原装的唐山人，北京某大学的高才生，是李婷爸爸从北京的人才交流会上聘请来的。可没想到他们的发展速度如此迅速。我再次产生了一种落伍于时代的感觉。我哀叹一声，感慨到，现在的社会不仅是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就连爱情都一日千里。

我时常对汉语中的一些词汇产生疑惑。比如“一天”和“一日”。为什么有了“一天”这个词，还要多创造一个“一日”。有了这两个词，为什么还要创造一个“画蛇添足”来形容这种同义词的多余。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师上课的时候讲了“一天”和“一日”的关系。老师讲，“一天就是一日，一日就是一天。”我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回去问妈妈。妈妈气愤地说，“这个老师怎么回事？怎么能教孩子这些东西呢？”爸爸也在一旁说，“一天一日还可以，怎么能一日就是一天呢？还让不让孩子们留着身体为祖国和人民做贡献了？”

自己拉屎，就得自己擦屁股。李婷的婚礼，我必须参加。李婷结婚的那天，我特意穿了一身西服。虽然我的长相已经足够成熟，但是我仍希望把自己装饰得更加成熟一点。李婷爸爸凭借独特的经济地位显赫唐山，在唐山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李婷的婚礼在一家三星级酒店举行。社会名流、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夹杂在这个层次的人群中，无论我穿上什么衣服，照样是一个“土老帽”。装束可以掩盖我的外表，可以欺骗他人的眼光，但是却无法掩饰我空洞的本质，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

参加李婷婚礼的老同学还有薛民和张强。薛民在唐山的一家保险公司工作，混得也是人模狗样。我和张强面临毕业。虽然他是本科，我是专科，但是我们两个的境遇基本相同。说到对以后的打算，我们的共同语言是“走一步，看一步。”张强还自我嘲讽说，“在大学中我们是骑马的，可他妈的人才市场提供得工作都是矮驴子。现在流行骑驴找马，而他妈的我们却得骑马找驴。这也难怪我们迷茫。”薛民用饱经风霜的语气开导我们，“走出学校，如果马上就能有只驴子骑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可别眼高手低，会吃亏的。”

李婷来向我们敬酒。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沙，纯洁的像一个天使。她把酒举到面前，向我们说，“大家为了我的幸福干杯吧。”她的眼睛中滚动着泪花。

我心中不是滋味，只顾着喝酒，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喝酒揭示了我所要表达的一切感情，对李婷的愧疚和祝福，对自己的无奈和迷茫。

张强问李婷，“怎么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了？”

李婷笑着说，“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不容易。女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吗？”说话的时候，李婷的眼睛一直注释着我。

李婷问我，“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说，“还没有想过。”

“我等着喝你的喜酒。”说完，李婷起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转身后，我看见她在擦拭眼角的泪水。

李婷结婚给了我一个提示。它提醒我在我喝酒睡觉、颓废迷茫的同时一切都在前进、都在变化。现在的我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感情上都是一个十足的弱智青年、一个十足的白痴青年。我决定自己需要一个过来人进行开导。因此，我决定去找二哥聊聊。

二哥在家里排行第二。从生下来开始，长辈们叫他小二，平辈和晚辈叫他老二。他诞生后就和JB同名。这注定二哥会是一个牛B的人物。二哥没有给自己的名字抹黑。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黑道上混。到了而立之年，二哥有了房、有了车、有了老婆孩子，手底下还有歌厅和酒吧。

小时候，我和二哥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有二哥照着。一条街上的孩子，没有人不知道二哥的名号和厉害。二哥没文化，是个粗人，但是却有属于他的人格和原则。高中的时候，二哥经常警告我，“别瞎JB混了，好好上学，将来做个文化人。”二哥最希望我能做一个律师。用他的话说就是“小川子（他从小这样叫我），你要是成了律师，没准将来还能帮帮二哥。”在我十八岁以前，二哥把我叫做“未成年人”，严格禁止我接触他身边的不良文化。他经常告诫我，“你别总在我的歌厅里晃悠。这里的女人都是妓女，不是学校里的女学生。”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二哥对我说，“小川子，你现在也是个爷们了。以后就得像个男人。”当天晚上，二哥陪我看了几张黄色影碟（其实我早就看过了），还说要给我安排一个女人。我怕被爸爸打折了腿，没敢答应。临来上大学，二哥对我说，“你小子总算是混出了个人样，二哥没啥送你得，就送你一句话。你在外边要记住，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

上大学以后，我回家得机会少了，见到二哥的机会就更少了。每次去找他，他都要让我给他讲讲大学里的奇闻逸事。我几次开玩笑地建议他，“二哥，你想知道大学生的事情，不如包养一个女大学生算了？反正你的钱也花不完。”二哥总是笑着拍拍我的脖子，说，“你小子，学得越来越坏了。”我最近一次见到二哥已经是去年寒假的事情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是一年了。

我敲了敲二哥家的房门。开门的人不是二哥，也不是二嫂，而是一个穿着睡衣的陌生男人。他打量我了一下，不耐烦地问，“你是谁呀？”

我心想，难道我走错门了。我仔细地看了看门牌号码。对呀，我没有走错，这就是二哥家呀。我又看了看陌生男人的装束。我心想，难道是二嫂趁着二哥不在家，和其他的男人偷情。我忍不住瞪了陌生男人一眼，反问到，“你是谁呀？”

陌生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说，“这是我家，你居然问我是谁？”

我说，“你放屁，这是我二哥家。”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这时我听到二嫂的声音。她在里边问，“谁来啦。”

我冲着里边说，“二嫂，我是小川子。”

二嫂迅速地从里边出来，面带笑容地说，“是小川子来啦，快进来。”

我站在门口没动，问二嫂，“我二哥呢？不在家吗？”我又问，“他是谁呀？”

二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名其妙地哭开了。我追问，“你哭什么呀？我二哥呢？”

二嫂抽泣着回答我，“你二哥不在了？”

二嫂的话就像晴天霹雳，我顿时觉得心口一阵抽搐，然后是浑身的麻木。我问二嫂，“二哥他什么时候…..？他怎么会……？”

“今年六月，心肌梗塞。一个大活人，一转眼就没了，一句话也没有给我和孩子留下。”

我看了看哭泣的二嫂，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什么都明白了。二嫂似乎明白我的心事，对我说，“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嫂子知道你和二哥关系好，你可别怨恨二嫂。”

我用鄙视和仇恨的眼光看了看二嫂，然后默默无声地下了楼。二嫂不过是一个进城打工的乡下妹子。二哥收容了她，让她住上楼房、开上汽车，让她有花不完的钱，让她不用再低三下四地去伺候别人。而她却在二哥走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了别的男人。她居然还有脸对我说不要怨恨她。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思量着一个问题，难道二哥和二嫂一点感情都没有。如果说没有，二哥当年被人报复，二嫂就不会替她挡了两刀。如果说有，二嫂为什么还要改嫁，至少她不应该这么快就改嫁……

二哥和二嫂的事情使原本与现实格格不入的我明白了什么叫生活，什么叫现实。我产生了一种改变自己的想法。我应该把浪漫主义爱情观尽快转变为现实主义爱情观。

76 航向

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过年。过年可以穿好的、吃好的、放鞭炮、串亲戚。长大了，最怕的事情就是过年。过年预示着自己又长大了一岁，又老了一岁。我最厌烦的事情就是别人问我的年龄。因为二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我还是一事无成。过了正月初十，我就匆匆地回到了学校。一方面是为了照顾迎接考试的孟萌，另一方面是为了摆脱终日唠叨个没完没了的父母。

从我回家的第一天开始，爸爸妈妈就开始询问我毕业后的打算。整整一个假期，他们没有让我安宁过一天。年后的七天里，我拜年的脚步就没有停止过。不是妈妈带我去看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就是爸爸带我去看什么干叔叔、干大爷、表爷爷、表奶奶。每到一家，爸爸妈妈少不了大肆推销我一番。爸爸妈妈带我走亲戚的目的是通知亲戚朋友，他们的儿子今年就要毕业了，有合适的工作别忘了提醒和照顾一下。

可能是因为我仪表堂堂、气宇不凡，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大妈、大姨还向我妈妈提议为我介绍女朋友。遇到这种情况，妈妈都是义无返顾地接受下来，即便她不知道对方为我介绍的女朋友是何许人也。也可能是妈妈看到了我的不足。只要有花愿意插在牛粪上，不管什么花，妈妈就知足。回到家里，妈妈还会向爸爸报喜，“我看离咱们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今天又有人要给咱儿子介绍对象了。”爸爸也会因此心情爽快，吃晚饭的时候多喝二两。

每当谈论到工作的话题，我和爸爸妈妈之间的代沟就会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爸爸习惯问我，“毕业后你想干点什么？”

我说，“不想干点什么？”我回答爸爸的问题比绝食半个月后被人强迫拉屎还要困难。

妈妈很紧张地说，“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不想干点什么呢？”

我说，“我不是不想干，是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爸爸说，“那我给你想办法，先找一份安定的工作。”

我说，“我现在还不想找工作。”

爸爸说，“那不行，你的思想还不成熟。我和你妈妈必须对你负责任。等你结婚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和你妈妈什么都不管。”

妈妈也乐呵呵地说，“对，早点工作，早点结婚，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不耐烦地说，“妈，你想得是不是远点了？”

爸爸说，“远什么？你妈说的话最实际了。我们生你干什么？还不是让你传宗接代。”

我觉得我说什么都是浪费。除了沉默，我别无选择。妈妈心疼我，也了解我。她见我不做声，很快也会沉默下来。可爸爸不会停止。爸爸或者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姐姐了。”或者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五年工龄了。”我每次都想反驳爸爸说，“你当时是早婚，是童工，现在的法律禁止。”不过，我不想在家里爆发不必要的争端。每年在家里呆不了几天，我应该尽最大努力讨好爸爸妈妈。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对峙。爸爸留言给我，“你好好琢磨一下。我们过两天再讨论这个话题。”两天以后，我们一家人会再次重复今天的场面。

我觉得我的人生航向一直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小的时候，我什么事都听爸爸妈妈的。整个小区里都知道我是一个乖孩子。我就是好孩子的典范。邻居阿姨批评孩子的时候总是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就不能学学人家川子？”

中学的时候，我有了自己的思想，想成为一名军人。当兵是我对考大学失望后既冷静又无奈的选择。从初中开始，我的成绩总是保持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游。上学不配，辍学可惜。我所在的高中则完全是一所比上不足的普通高中（没有学校比它更差）。遇到一个好年景，每个班最多也不过有十名学生考上大学。这里边还要包括像今天的我一样不起眼的专科生。一个普通高中的学生，一个处于中游的学习成绩，我想要考上大学似乎有点痴人说梦。邻居里有一个比我大六岁的哥哥。他算是我的校友，在学校里坚持不懈地复习了五年，结果依然是两手空空。最后他只好找了一个二婚的媳妇。据说结婚的那天，他一直在他妈的怀里哭。至于他哭得原因，有人议论是没有实现大学梦，有人议论是娶了一个二婚的媳妇。我最怕发生的事情就是成为第二个他。所以我压根就没有考大学的想法。我只想糊弄一个高中毕业证书，然后去部队上锻炼一下体质和精神。做不成依靠文化和脑力劳动吃饭的人，至少要依靠强壮的身体养活自己。

后来，闻昱出现了，我当兵的愿望也就取消了。我上学的目标从糊弄高中毕业证书转移到了考上大学。直到今天，我依然在大学这条不归路上迷茫的前进。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上大学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如果生活里没有孟萌，我可以自由选择未来的生活。但是今天，我又不得不静静地观望和等待。在感情问题上，我依然保持着被动接受的性格。其实我想得很明白，看得也很透彻。无论我和孟萌将来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反之说，我不肯接受，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实就是现实。还是闻昱说得正确，“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够走到一起。”难道为了爱情，真的要像梁山泊和祝英台一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爱情没有童话。我现在的想法是，如果孟萌选择我，那么我一定不会背弃她；如果孟萌放弃我，那么我也不去难过。

为了让孟萌有一个安静且自由的学习环境，我和孟萌再次搬出学校居住。孟萌从早到晚复习功课。她这种学习状态要坚持到三月中旬的本科考试。我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了照顾孟萌饮食起居的重担。烧火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无所不为。孟萌多次用表扬我的语气称呼我是“新世纪的家庭型男人”，其实就是“家庭妇男”。得到了孟萌的表扬和肯定，我的工作更加买力了。

王彬、高志远和杨宇相继回到学校。这个时候回学校的同学根据目标不同分为两类。一类人是复习功课，准备本科考试；一类人是准备找一份工作。我和王彬算是学生中的另类。王彬之所以回到学校是为了继续他的“大话”事业。虽然安徽老家和北京叔叔家的条件都很优越，但是他时时刻刻都在家长的监督之下，玩网络游戏极其不便。他借口准备本科考试回到了自由自在的学校。回到学校以后，王彬就马不停蹄地去了网吧，并且连续上了两个通宵。我玩过网络游戏，但却没有到达过痴迷的程度。网络游戏可能和做爱的感觉差不多少，忍得时间一长，都免不了要发泄一下。

高志远回到学校的目的和孟萌一样，纯粹是准备考试。他报考的是石家庄经济学院。经济学院招生规模比较大，凭借三年积累的功底和孜孜追求的学习劲头，高志远的希望很大。杨宇则是希望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杨宇第一次去人才市场就找到了一份推销电话包月卡的工作。老板对杨宇非常满意，唯一的要求就是杨宇必须要有联系工具。杨宇为了得到工作，集资买了一部手机。我和王彬被迫出资赞助，一人二百。杨宇顺利得到了工作。他承诺，如果发了财，绝对不会忘了我和王彬。杨宇是我们宿舍仅存得一个好人，也是我们宿舍唯一没有被大学污染的有志青年。我和王彬能够充分信任。

赵欣将在三月份去内蒙。他叔叔安排他在呼和浩特市的一家县级财政局实习。他将来可能就要在内蒙落户安家了。想象着矮小、瘦弱的赵欣被一位在马背上长大的、强悍的蒙古姑娘抱着上床，惨遭蹂躏，我忍不住发笑。赵欣打电话回宿舍，说话很凄凉。他说，“我马上就要去内蒙了。想着就要和兄弟们各奔东西，我心里很难受。”我安慰他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留着这些话去向韩哲说吧。”

林小海去了广东。放假就走了，说是去找他的小学同学，过年也没有回家。过年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次电话。他问我，“想不想去广东找工作。”我说，“我现在还不想找工作。”他说，“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找工作，就到广东来找我。”当时我觉得林小海特别够义气。挂电话前，我还嘱咐他，“一个人在外边混，小心一点。”在宿舍的时候，我讨厌林小海，懒得搭理他。可分开以后，我觉得他还是亲如兄弟。回到学校后，我不时地听到关于林小海的谣言。很多人都说他在广东干传销。据说金融英语班的学生就有被他骗去广东的。听别人这样议论，我还真有些后怕。幸亏我没有去找林小海，否则我现在还说不定在哪里受苦的。

到了考试的那一天，我亲自开车（我的车是二八自行车，载重可达三人）把孟萌送到华北电力大学。看着孟萌进了考场，我回到宿舍。王彬本应该提前一天去天津参加河北工业大学的本科考试，可他此时还神魂颠倒地睡在床上。我把他弄醒，问他，“你是不是忘了去参加考试啊？”

王彬气愤我耽误了他的美梦，闭着眼睛囔囔，“我考个屁。一点都没复习，去了也是白搭路费。”

我只好安慰王彬，“兄弟，真明智，留着车费去上网还能坚持几天。”

王彬和我的想法基本一致。继续上大学不过是继续浪费美好的青春，还不如快点毕业去做点事情。王彬曾表示，他宁可去掏厕所，也不想再去上大学了。他还解释说，“厕所的肮脏在外边，大学的肮脏在里边；大便是污染人的皮肤，教育是腐化人的思想。”经过大学的洗礼，我们在理论上取得了跨越和成熟。

77 工作历险记

孟萌考试结束后，我决定找一份工作。孟萌非常支持我。她说，“这半年总结一点工作经验，毕业了就不会抓瞎。有了工作经验，以后到哪里都好办。”孟萌的话里蕴涵着另外一个含义。她在预示我们的将来。有了孟萌这层暗示，我更加有信心了。王彬也支持我的想法，但是他的话却让我非常气愤。他说，“你早就应该找一份工作了。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你瞧瞧我，没日没夜地忙。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宿舍里的人，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你也不知道向我学习学习。”

我反驳说，“你不是没日没夜，而是没‘日’没‘泄’。上网都快把你变成性冷淡了。”王彬的确有阳痿和性冷淡的症状。他整天嚷嚷腰酸背痛，还计划买两盒汇仁肾宝。王彬的性冷淡体现在他很少去找汤媛。偶尔见到他们在一起，我都觉得奇怪。王彬和汤媛已到了穷途末路，不过王彬却一再强调他和汤媛不会分手，至少毕业以前不会分手。可事实上，他们的双手早就分开了，只是床上还保持着联系。

王彬辩解说，“性冷淡也是工伤。”

“上网也算工作？亏你还好意思说。上网还喊忙？忙也是瞎JB忙。”

“我瞎JB忙怎么了？总比JB瞎忙的人要强。整天跟在女人屁股后边，你也算个男人？”

“跟在女人屁股怎么啦？这充分证明我是一个男人。”

我和王彬各不相让，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论战。我的观点辱没了网络游戏。王彬的观点辱没了孟萌。我们各自持有的观点，都正中了对方的要害。我说，“，你侮辱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许侮辱孟萌，不许侮辱我和孟萌之间纯洁的感情。”王彬说，“日，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你不许侮辱网络游戏，不许你辱没我和网络游戏之间的感情。”最后王彬给我扔下一句话，“还想去找工作？你知道人才市场的大门朝哪开吗？有公司要你，算他瞎了眼。”

我气愤之下，说道，“人才市场没有门，我从窗户上跳进去。”

王彬说得没错。我的确不知道人才市场的大门朝哪边开，就连人才市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过我的鼻子下边开了一个口子，我可以问。问完了大哥，问大姐；问完了大叔、问大妈。工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看到了人才市场的大门。走进人才市场的那一刹那，我特想告诉王彬，人才市场的大门是朝西开的。

我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张门票，走进人才市场的大厅。大厅里的人密密麻麻，比农村赶大集还热闹。不过，来人才市场和农村赶大集的性质不一样。赶大集是为了购买商品，来人才市场是为了出售商品。现在我就是一份急需出售的商品。我等待着有人对我开价、收购。我忽然想到了在高中政治课上学习的知识，货币出现以前一匹马直接交换三个奴隶。我觉得自己就是即将被交换的奴隶。

专科生就业面临着高不成、低不就的现状。稍微好一点的工作，用人单位就会要求必需是本科以上学历。差一点、苦一点的工作岗位，专科生不愿意屈就。毕竟专科生也是祖国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三年大学毕业，我们再去扫马路、掏厕所，也太辜负祖国对我们的培养了。孟萌担心我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临来，她特别告诉我，“刚毕业的大学生找工作不容易，只要有人要你就行。”其实，即便没有孟萌的提醒，我也不会好高务远。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真的让我去做省长或者让我去研究卫星、原子弹，我也无法胜任。我找工作和五十岁的老光棍找媳妇一样。老光棍在“莎士比亚”的疑问中生活了半辈子，只要求媳妇是一个有B的女人。我找工作也只有一个要求，用人单位别嫌弃我就行。

我在大厅里晃悠了几个来回。最后我瞄准目标，在一家招聘出纳的招聘摊位停了下来。我礼貌地向招聘小姐说了一声，“你好。”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

招聘小姐看了看我，问，“你想应聘我们公司的职务吗？”

我说，“我想了解一下贵公司关于出纳的要求。”

“先生，第一次参加招聘会吧？对不起，请您看清楚了，我们的出纳只招聘女士。”招聘小姐的脸上带着鄙视的笑容。

我仔细看了看出纳的招聘要求，的确是要求女性。可能是我由于太过于紧张，居然没有注意到招聘出纳的具体要求。我感到万分羞涩，一句话每说就转身离开了。虽然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但是我依然觉得背后的招聘小姐在嘲笑我。我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准备先清醒一下大脑，再去找别的招聘单位。

有了第一次的尴尬和教训，来第二家招聘公司的招聘摊位之前，我小心谨慎地阅读了招聘要求。这次我应聘得是仓库管理员。招聘单位对仓库管理员的要求是专科以上学历，年龄在25岁以下，性别不限。我适合所有的条件。“天生我才必有用”，这份工作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走到招聘摊位前，就想填写自己的个人资料和应聘职位。我刚写一个名字，就被招聘负责人拦住。他问我，“大哥，你想应聘哪个职位呀？”我心里琢磨，这个人真有礼貌。三十多岁的人居然向我叫大哥。也许这就是工作积累的经验吧。以后，我还要在这些方面多多学习和改进。

我回答说，“我想应聘仓库管理员。”

他笑了笑，问我，“你多大年纪了？”

我说，“二十三。”

他又笑了笑，说，“大哥，你蒙我是吧？我看你老三十二还差不多。你还是到别的地方看看吧。”

我辩解说，“我真的二十三。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看身份证。”我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身份证。可能是早晨换衣服，忘了带了。

他依然带着乐呵呵的面容。他说，“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年纪大了，工作难找。可是您编造年龄也得符合您的情况啊。就您老这面容，说是二十三，谁能相信啊？”

我心中气愤，但也无奈。这里不是学校。如果在学校里有人这样说我，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可是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今天早晨，我本来准备穿一套西服。我认为穿西服比较正式一点，符合人才市场的气愤和场合。孟萌却执意让我穿休闲服，说是比较精神、比较随便、还显得年轻。我依照孟萌的意思穿了一身休闲服。没想到我还是被人当成老头子。我问自己，难道我长得真的很老吗？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心想，难怪有人形容我和孟萌在一起是“老夫少妻”，还有人说我是“老牛吃嫩草”。原来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心中满是郁闷和无奈，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两手空空地回去见孟萌太没有面子了。虽然我不是处处好胜的男人，但是我也有男人的虚荣心和自尊心。我只好再次回到大厅的角落里，接着我点燃了一根儿烟，我需要冷静一下。如果再有第三次打击，说不定我真的会发疯的。

我的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眼睛盯着窗外的天空。回味着刚刚遭遇的两次挫折，我不免产生了一种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憧憬。我正在为下一步的行动犹豫不绝，一个三十多岁浓妆淡抹的女人走到我的面前。我看了看她，没有吱声。她笑着问我，“小兄弟，刚毕业吧？”

我说，“恩，刚毕业。”我心想，这位大姐还比较有眼光。比刚才那个向我叫“大哥”的傻B强多了。我的心中不免对眼前这位女士产生了好感。

她又问我，“应聘的结果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看我今天是白跑了一趟。”

“别叹气呀，今天遇到我算你走运。我是代表公司来招聘业务员的。”她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我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她。她问我，“你不相信？”随之，她送给我一张精致的名片。名片上面写着：XX公司业务部经理。

我问她，“你们公司主要做什么业务？”

“化妆品。”

一听，我的心就凉了。我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做得了化妆品业务？你别拿我开心了。”

“男人怎么就不能做化妆品？我手下的十几个业务员都是男的。”

“真的？”我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我骗你干什么？我刚才见你找工作时吃了苦头，才决定帮你一把。刚毕业，一定不容易。谁叫我心软呢？”她的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原来她一直在关注着我。我顿时对她产生由衷的感激，甚至有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想法。我的嘴里不停地对她说，“谢谢，谢谢。”

她说，“我们公司正在搞业务培训，和我一起去听听吧？”

我说，“行。”说完，我跟着她出了人才市场。

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一栋居民楼里。我和她一起上了五楼，进了一间空旷的房子。这里的确正在搞培训。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用高亢的声音激励公司员工，“我们的产品天下第一，我们的产品独占市场。大家奋斗起来吧，为了我们的公司，为了你们自己。”紧接着，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我很快就了解了这家公司。我心中忍不住骂道，他妈的，居然骗我来搞传销。

一旁的女人催促，“快我坐下来，注意听讲，讲话的是公司的副总。”

我“哎呦”了一声，说，“坏了，我的皮包忘了带上来了。”说完，我就跑出了房间，径直下了楼。

女人在身后喊，“你上来，我帮你下去哪包。”

我说，“不用了。谢谢你了。”

下了楼，我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地跑回学校。我生怕会有人追到我，把我捉回传销窝点。

78 第一份工作

我把人才市场的遭遇如实地告诉了孟萌。孟萌说，“人生总要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任何人都逃避不了。”不用孟萌来安慰和劝解，所有的大道理，我都能够明白。只是到了现实中，我的行为就会和我所奉承的道理完全脱轨。

我的行为和我的精神存在着尖锐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比如，我奉承男女平等，但是到了现实中，孟萌就是要高我一等；我奉承尊重女生的感情，但是到了现实中，我就是喜欢玩弄和欺骗女生的感情；我奉承洒脱、自由，但是到了现实中，我偏偏作茧自缚；我奉承伟大，却自甘渺小。我向往美好，却沉迷于痛苦。也许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如果人的行为和精神不存在矛盾，那么人就不会有喜怒哀乐、就不会有悲欢离合。之所以人会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是因为行为和精神存在着统一和对立两种状态。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从高三开始，我似乎还没有遇到过顺心的事情。我想报考飞行员。经过精密的体检，我的身体全部合格，只有牙齿不太整齐。结果落了个功败垂成。直到今天，我还记得体检医生对我说得那句语重心长的话，“这么年轻，干点什么都行，不一定要做飞行员。”接下来，就是一连串不顺心的事情。第一次高考成绩只达到了参加复习班的要求；第二次高考数学成绩缺少答题卡上的分数；没能考上大连的大学，与闻昱天各一方。来到了X专，然后就是感情、女人、生活上的玩世不恭、蹉跎时光。身边有了孟萌，我重新看到了希望。没想到平静只延续了短短的一年时间，我的生活和情感中就再次泛起波澜。

我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头猪，只知道吃喝、睡觉、无忧无虑。我听人说，投胎成猪是一个人几辈子修来得服气。我可能在前世、大前世、甚至大大前世都没有做什么好事，没有积德，才投胎成了今天这种悲惨的身世。没想到连猪都做不成，我简直自卑到了点。

既然做不成猪，就要像人一样的活着。我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我对自己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成功是失败、崛起、再失败、在崛起的结果。”最后我觉得自己终究像一个男人了。一次失败不但没有打消我的信心和积极性，反而激发了我的斗志。

为了尽快找到一份工作，我开始游荡于保定市各家人才市场。保定市人才市场分为三个档次，第一档次是每月逢八开得人才交流会，第二档次是每周周三、周六由开发区举办得人才招聘会，第三档次是以下岗职工为主要对象的周一至周五每天上午开放得劳动力市场。直到我融入到无业游民的行列，我才感受到了党和政府的关心。每次看到劳动力市场的大铁门上写得“每天都有交流会，每天都有上岗工”，我都会被激发起一股强烈的爱国情怀。

经过在人才市场里摸爬滚打，我的应聘经验得到很大的提升。招聘单位往往只注重应聘者的两个条件，一是学历，二是工作经验。我充分利用了二十三岁像三十二岁、外观形象比较成熟的自身条件，主观地把自己的工作经验定为两年。每当应聘单位问到我的工作经验，我都会自然而然地说两年。至于学历问题，我不敢说自己是本科生、研究生，但是我可以说自己是中专学历或是高中毕业。因为在人才市场中，中专生和高中毕业生比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专生更好就业。许多招聘单位对大专生都存有顾虑。毕竟大专生也是大学生，一旦有了工作经验，他们难免会另攀高枝。因此，一些用人单位宁可招聘中专生，也不愿意招聘大专生。为了找到一份工作，我不得不在人才市场骗来骗去。渐渐的，连我都弄不清事情的真假了。我也逐渐明白，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你骗我、我骗你，骗到最后是自己骗自己。

断断续续地找了二十天工作，我终于得到了一家应聘单位的认可。应聘单位是一家啤酒代理商。我到应聘单位咨询情况。应聘负责人当即问我，“你对我们公司的工作感兴趣吗？”

我说，“我对你们公司的工作还不太了解，不过我对啤酒十分感兴趣。”

“我们公司现在正缺人手，要不你就试试？”

我说，“试试就试试。”任何一个厕所都可以拉屎，反正我也无事可做。他给我了一张名片，让我下午两点到公司报到。

吃过午饭，我又休息了一会。一点半，我起身出发。面试的时间是两点。我自信有我的二八自行车助阵，即便是骑到外环，有半个小时也能到达。我骑着载重可达四百斤的自行车在光滑的马路上风驰电掣，心情格外舒畅。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段，我偶尔还会表演一下大撒把骑车法。腾出来的双手也不会闲着。我会把它举过头，表演一段背景音乐为“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的舞蹈。同学经常形容我的自行车是“除了铃铛不响，那里都响。”我也有同样的看法。往常“叮当叮当”的噪音，今天听起来却是悦耳的乐章。心情好了，什么都好。

去年冬天，孟萌送了我一件保暖内衣。当时我和孟萌还处于混沌、朦胧的状态。孟萌送我的内衣带着一份含蓄的情谊。我把它套在身上，感觉就像炙热的火盆。有了孟萌送我的保暖内衣，我的羊毛衫、羽绒服全部下岗。即便是零下二十度，我也只穿这一件保暖内衣。后来，我和孟萌到超市闲逛，看到了正在处理的、与我身上穿得相同的内衣。其实它并不是什么保暖内衣，只是普通的秋衣。孟萌看错了内衣标签，把它当作保暖内衣买回去送给了我。奇怪的是我在整个冬天都没有感觉到冷。也许这就是心理作用。心理的作用是无所不能的。

经常听同学议论保定市区是河北省最大的市区。昨天我还对这种说法不以为是，今天却变成了深信不疑。我去参加面试的公司的位置既遥远又偏僻。虽然有名片的指引，但是我还是打了四次电话。每次打电话，对方都是说，“对，就在这条路上，你一直向前走，马上就到了。”每次听到他说“马上”，我都会信心倍增，一鼓作气继续冲下去。可结果又是遥遥无期，使我垂头丧气。笔直的马路就像如来佛祖的手掌，凭我怎么飞，也看不到尽头。我赶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三点了。我根据开车的速度计算，我行驶的距离绝对不会少于五十里。

还没有参加面试，我的心已经凉了一半。用“公司”形容这个单位实在是有些牵强。准确的说，这家单位就是一个破旧的仓库。仓库囤积的都是啤酒，有普通啤酒，精装啤酒，瓶装的、罐装的，各式各样。我骑在自行车上，本想就此回头，但是又觉得对不起骑了这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既来之，则安之。我推着“叮当”乱响的自行车进了仓库的大院。

面试的结果出乎我的意料的好。公司经理是唐山人，我的老乡。和他面对面得说话，使我产生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经过经理的简单介绍，我决定在这里做业务员。这不仅是因为有一个经理老乡，更是因为高额的工资待遇。经理讲得很清楚，他手下的几个业务员工资最低的每月也能拿两千。就保定的工资水平而言，两千是平均工资的三倍。

我得到了自己平生的第一份工作。可是这份工作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有短短的十天，我就辞去了这份工作。我辞职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积累原因，一个是直接原因。积累原因开始于我上班的第一天，包括上班时间延长（没有加班费），中午取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伙食费要从工资中扣除（经理说是免费食宿），最让我无法忍受得是业务员要和装卸工一起装车、卸货。直接原因是一个比猪还要肥胖的女人到经理办公室检举我，说我干活的时候偷懒。事实上，我的确是偷懒了。但是这也不能怪我，我本来就是外强中干，干不了力气活。

经理问我，“你为什么不好好干活？”

我说，“我是业务员，不是来卖苦力的。”

经理说，“我们这里的业务员什么都得干。”

我说，“给我十天的工资，我不干了。”

经理说，“工作不足一个月，公司不发放工资。要么你干完一个月，要么……”经理的意思是没有工资。

我说，“我就算是买个教训。”

经理说，“记住，钱不是好挣的。”

我咬着牙朝着检举我的胖女人小声骂了一句，“傻B。”然后告别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回家的路上，我琢磨胖女人检举我的原因。同行是冤家，她可能是担心我抢了她手中的饭碗。在气愤中，我告别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79 她还是走了

丢了工作，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下岗职工。辞职后，我总结了失去工作的原因。错误的心态和自由散漫的作风是我失去工作的主要原因。在我的思想意识里，我仍然把自己当作一个孩子、一名学生。我根本没有把工作当作谋生得手段，而是把它当成了可有可无的游乐活动。试想一想，如果我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居无定所的难民，就是被经理打、被胖女人骂，我也不会辞去这份工作。我在学校里也看不惯一些老师和学生的行为。看不惯老师，我可以骂他，可以不去上他的课；看不惯学生，我可以不搭理他，可以揍他。到了工作中，我依然看不惯领导和一些同事的行为。结果是我不可以逃避，不可以打，不可以骂。自由散漫的作风是我在大学三年的无节制生活中日积月累形成的。“由俭如奢易，有奢如俭难”。同样的道理，我用了三年时间形成得不良作风，让我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得改变是不可能的。可是在工作中，没有人会把你当作孩子、学生，没有人会接受你的不良作风，更没有人会给你充足的时间改变。你无法尽快地适应工作环境，你就必须离开。

辞去工作后，我再次陷入无所事事之中。呆在学校里，心情和感觉较之以前发生了天壤之别。以前有老师和系领导们看管，我觉得逃课、睡觉、溜达是带有成功感的美妙行为。可是我现在却感受不到任何美妙了。没有人看管，没有人监视，没有危险，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无滋无味。我渴望激情和快乐，我也渴望沉沦和痛苦。我惟独不希望等待和平静。等待和平静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孟萌期待着能够考上本科。这并不是她一味的为自己考虑，她也是在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孟萌对我说，“如果我能够考上本科，就能继续上两年学。你也能够用这两年时间做点事情。”孟萌在忧虑和焦急中等待着本科考试的成绩。孟萌的等待就是我的等待。考试成绩下来后，孟萌理应做出未来的决断。孟萌和我之间是一种带动关系。孟萌如风，我如浪。无风不起浪，风一到，浪就起。孟萌做出决断，我也必须随之做出相应的决断。

高志远走了。我们宿舍只剩下我、王彬和杨宇。王彬一如既往专注“大话”事业。杨宇每天都去上班。只有晚上才能看见他的身影。经过工作的锤炼，杨宇圆滑和精明了许多。每天晚上回来，他都会给我们讲述他一天工作的情况。讲得头头是道、栩栩如生。在我看来，上班是一种悲哀，一种苦难；而在他看来，上班却是一种乐趣、一种享受。

我、王彬、杨宇代表着三类大学生。从我们的身上可以看到所有大学生毕业前的状况。我和王彬代表着两个极端。我代表着颓废到底的大学生，未来一片迷茫和黑暗。荒废了三年大学生活，我依然在荒废自己的时光。生活没有目标，未来没有航向，过一天、算一天。王彬代表着另外一类荒废学业的大学生，但是他的前途却一片光明。王彬有荒废学业的绝对资本。他根本不用担心就业危机，他的叔叔早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可以静静地等到毕业的那一天，或是到北京的著名企业上班，或是出国镀金。王彬不用考虑这些，也控制不了这些。杨宇代表着知难而进、奋发努力的大学生。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杨宇在沉默中依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有些时候，我真的羡慕杨宇。我觉得做人就要做杨宇这样的人。

考试成绩如期而至。结果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几个兄弟当中，郑伟航、贺书波、魏东升连同他们各自的女朋友全部考上了本科。高志远也是梦想成真。只有孟萌意外失手，没有能够达到华北电力大学的入学成绩，名落孙山。孟萌没有考上本科，并不是因为孟萌的成绩不如几个兄弟和弟妹，只是因为华北电力大学的学校档次和录取成绩太高。如果孟萌像其他人一样报考一所普通学校，她的成绩绰绰有余。孟萌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好强。平常考试，她要拿奖学金；本科考试，她要报考最好的学校。孟萌的性格给她的失败埋上了隐患。我了解孟萌争强好胜的性格，却不明白孟萌为什么会选择我。我的平庸颓废和孟萌的要求格格不入。我本应该是孟萌摒弃的对象，却成了孟萌心爱的男朋友。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

成绩下来以后，孟萌一直闷闷不乐。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孟萌落榜，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孟萌爱我，虽然她的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不可能不为我们的未来打算。这必定导致了孟萌在学习上分心。如果没有我，或许孟萌根本不会落榜。

孟萌一直保持着沉默。她的沉默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的心里充满矛盾。经过几天的思考和正义与邪恶的斗争，我终于下定决心。与其我们两个痛苦，不如痛苦我一个。既然孟萌选择逃避，那只有我去面对。我保持着平静对孟萌说，“既然不能继续上学，就回家找工作吧。尽快回去，有好的工作机遇也不至于浪费过去。”说话的时候，我极力伪装笑容，试图给孟萌一种轻松的感觉。孟萌选择了沉默。用默认接受这种结果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我们在平静中生活了几天。孟萌没有向我提过回家的事情。我也极力避免这个话题出现在我们中间。这几天里孟萌变化了很多。她不再反对我吸烟、喝酒。每天早晨，她都会给我买一包烟放在床头。每天晚饭，会带一瓶冰镇啤酒给我。我在孟萌的变化中感受到了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一天晚上，孟萌忽然对我说，“秦川，我想陪陪你，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我想问，“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的嘴唇张了几下，又紧紧得闭上。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我和孟萌一起洗澡，然后我把她抱到床上。孟萌安静地闭着眼睛，温顺地躺在床上。我审视着孟萌赤裸的身体，双手颤抖着抚摩她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孟萌越发显得美丽而纯洁。我和孟萌无数次赤裸的面对。可直到现在，我才懂得细细地品位孟萌的内涵。我的身体压抑了无穷的力量。我要把自己的全部送给孟萌。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继续保留。孟萌走后，所有的一切再也没有了保留的意义。我把连同生命在内的一切灌注到了孟萌的身躯里……

我和孟萌平静地躺在床上。我仰视刷白的屋，似乎看到了一个生命的漏洞。孟萌低声问我，“为什么这么用力。”

我说，“以后嫁人，找一个温柔的男人。”

孟萌没有说话。我背对着孟萌，没有勇气看孟萌的表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进入了梦境。整整一夜，我一直在同一个梦境中徘徊。我梦见一个女人从身后抱着我，她不停地哭泣。［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第二天上午，我去火车站送孟萌。临上车，孟萌抱着我哭了。她哭得很伤心。奇怪的是，我居然一丁点哭得冲动都没有。我的心里开始反复地问自己，“为什么不想哭？你的眼泪呢？难道你已经不爱孟萌了吗？”我紧紧地抱了抱泪眼婆娑的孟萌，然后送她进了剪票口。我注释着孟萌，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在孟萌消失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的眼角跳动了一下。我摸了摸眼角。我的手触到了一滴温暖的液体。

我走出车站，瞬间我轻松了许多。我的经历使我有死比等死要好受的感觉。我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准备回去找王彬喝酒。这时，一个穿着和打扮均很妖艳的妇女拦住了我的去路。她问我，“先生，要小姐吗？五十一位。”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忽然感觉她有些面熟。她居然是大一的时候拉着我和王彬去嫖妓的那个女人。我和王彬上了三年大学，她拉了三年嫖客。我和她能够再次见面也是一种缘分。匆匆的人海中，又有谁和谁能够两次相遇在一个地方呢？

我问她，“三年了，怎么还是五十一位？”

她显然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说，“如果您觉得价格贵，可以商量一下，三十怎么样？”

我只好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喜欢男人。”说完，我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我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我走了两步，清晰地听到她的叹息声。

80 上床的女人

王彬上网的网吧和电脑都是固定的。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我把他从网吧揪了出来，让他陪我去喝酒。从网吧出来，我对王彬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上网？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王彬振奋一下精神，说到，“你以为上网是玩女人啊？找个新鲜的玩着爽快。电脑用得时间长了有感情。”

我说，“X，什么社会呀？电脑有感情，人却没有感情。”

王彬“嘿嘿”一笑，说，“感情算个屁呀？”

我说，“你这是什么屁话？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之间的兄弟感情也是狗屁不如了？”

王彬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咱们之间的感情比狗屁强多了。”

我骂了一声“他X的”。

王彬也附和着我，说了一声“日”。

我和王彬找了一家小吃部，要了两个菜，边喝边聊。王彬问我，“孟萌怎么没跟着你？少见啊。”

我说，“走了。回家了。”说完，我“咕咚”的一声喝了一口刺鼻的白酒，一个口杯下去了一半。

王彬也跟着我喝了一口，嘴里发出“滋”的一声。王彬放下酒杯，笑着说，“怪不得来找我喝酒呢，原来是老婆跟着别人跑了。”

“跑就跑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能上床的女人满大街都是。”

“你也想开了？”

“X，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有什么想不开的。”

王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女人就是麻烦。”

“你叹息什么？你老婆又没有跟着别人跑了。”

“她如果跟着别人跑了，我反倒是不叹息了。”

“怎么啦？”

“汤媛居然要和我一起ケ本嬗字伞！?br>“那你就带着她吧。”

“不行…，被我叔叔知道了，我的小命就没了。”

我也长长得叹息了一声，说，“喝酒吧，别谈女人了。谈到女人就他X的烦。”说完，我举起酒杯，和王彬碰了一下。

现在喝酒已经没有从前的感觉了。以前喝酒是越喝越痛快，喝得满地乱吐最爽快；现在喝酒却是越喝越郁闷，想彻底大醉一场都困难。王彬说，“现在不像以前了，心里装得事情多了。”我想也是这个缘故。

记得大一的一天晚上，我和王彬买了四瓶啤酒、半斤花生米，准备回宿舍小喝一场。刚回到宿舍，我和王彬同时感觉大便将至。我们只好放下手中的啤酒、花生米去厕所方便。也不知道那天怎么那么倒霉，厕所的四个茅坑居然全部有人。我和王彬只好捂着肚子，用哀求的眼光注视蹲在茅坑上的几位仁兄。几位蹲在茅坑上的傻B居然无动于衷。明知道我和王彬情况紧急，他们依然怡然自乐，该看书的看书、该看报的看报，该发短信的发短信。

等到我和王彬从厕所返回宿舍，半斤花生米已经被几个兄弟扫荡一空。我和王彬收拾了一下残局。他们还算是够义气，为我和王彬剩下了十个花生粒儿。我和王彬只能拿着十个花生粒儿当菜了。我和王彬干了一杯。王彬拿起两个花生粒就要往嘴里放。我伸手把他拦住，对他说，“兄弟，多喝酒，少吃菜。”说完，我掰了半了花生粒稳稳地放进嘴里。随后王彬如法炮制了一次。

我和王彬从中午十一点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半。王彬再次去了网吧。我醉醺醺地回到家里，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屋子里空荡荡的，空气中还萦绕着孟萌的香味。我把被子捂到脸上，眼前一片幽幽的黑暗。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我感觉极度口渴，下楼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再次躺到床上，我的寂寞空前高涨。我觉得我应该找一个人来陪我。这是我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得决定。我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手机上记录的电话号码。我的身边从未缺少过朋友。可今天，我却找不到一个说话的对象。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可悲。

我打了张曼的电话。我想身边有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电话通了，张曼那边的声音很乱，像是在歌厅里。张曼声音很大的问，“谁呀？”

“秦川。”

“有事吗？”

“过来陪陪我。”

张曼笑了笑，问我，“怎么了？孟萌刚走一天，你就受不了啦？”

“别说废话了，什么时候能过来？”

“马上，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目光呆滞地望着屋。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物质。张曼的速度的确很快。她敲门和我挂电话的时间差绝对在十分钟以内。一个妓女的生活节奏都要胜过我百倍，我越来越自卑了。

张曼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找一个女人。”

张曼平静地笑了笑，说，“先让我洗个澡。”说完，张曼进了卫生间。

一阵水声结束以后，张曼光着身子走进我的卧室。我没有心情品位张曼。她不过是一块人人可以吃的白肉。我伸手把她拉倒在床上。张曼推了我一下，把一个避孕套递到我的面前，说，“戴上它。”

我说，“我不想再受束缚。”

张曼说，“我是为你好。我不是孟萌。”

我不情愿地接过张曼手中的避孕套。我和张曼开始了没有感情的结合。我们的结合就像大街上遇到的公狗和母狗。做到一半，我摘下避X套，随手扔到地板上。我想尝试一下没有束缚的感觉。

结束以后，我有些困乏，四肢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张曼果真是经过风浪的女人，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张曼发现了地上的避孕套，说了一声，“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我没有搭理她，只是狡猾地笑了笑。这种笑容经常出现在我的脸上，属于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笑容。张曼去卫生间洗了洗身子，然后躺到我的身边。

张曼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比孟萌呢？”

我无所谓地说，“都一样。”

“要不要再来一次？”

“一会再说吧。”

张曼没有穿衣服，依然光着身子。她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什么都不要打算。”

张曼“嘿嘿”一笑。我问她，“你有什么打算？继续做下去？”

“我和几个姐妹想一起去北京。”

“去北京？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张曼的脸上带着一副无奈的表情。

“去北京也不错，或许还能为2008年奥运会做点贡献呢？”

张曼得意地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得。我们的口号是‘为祖国献身’。”

“不错，符合实际。”我想，在爱国主义的感召下，张曼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妓女。继而我又想到，连我们的妓女都如此爱国，如此具有奉贤精神，何求我们祖国没有繁荣昌盛、世界第一的一天。

我继续对张曼说，“说实话，其实我挺羡慕你们这种生活的。天天做新娘，夜夜入洞房。”

“别胡说了你。”

“我说得是实话。”

“那你带你入伙。你长得还算不错，应该会有市场。到时候，你也能够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了。”

我自卑地笑了笑，说，“就我这形象，跟四不象似的，入伙了也得要饭吃。”

张曼被我逗乐了。她笑得天真灿烂，根本不像是一个妓女。她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妓女。她是一个大学生，被剥夺了上学资格的大学生。即便张曼是一块垃圾，学校也不应该奇$ ^书*~网！&*$收*集.整@理开除她。学校应该开除得是我这样的学生。因为我是无法再利用的垃圾。而张曼却是能够改造和再次利用。是学校摧毁了一个有志青年，使她没有翻身做人的机会。

张曼对我说，“我先休息一会，你什么时候想要就叫我。”她还特意提醒我，“今天晚上我免费为你提供服务，干几次都不收钱。下次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我说，“你放心吧。我是不会错过便宜的。”

张曼就在我的身旁睡着了。她的状态和王彬十分相似。王彬每天守候电脑，张曼每天守候男人。他们的日子都很痛快。只有我可怜，一个守候的对象都没有。

我觉得生活就像一个轮回，周而复始。昨天是今天的预演，今天是昨天的再现。我的生活中再次出现了三年前的一幕。闻昱走了，我找到了一个心里和肉体的安慰，那个人就是李婷。孟萌走了，为了弥补我的茫然，我找到了张曼。她是一个妓女，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昨天和今天都已经过去，明天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又是一个周而复始？一个今天的再现？我在夜色中祈祷，明天的太阳永远不要升起了

81 天上掉下个好姐姐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五一”。大学的假期只属于安分守己的大学生。像我这种学生，大学的假期可有可无。如果我愿意，每天都是假期，每天都可以自由活动。“五一”为我的生活带来了一个时间观念。它预示着距离我离开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五一”过后，爸爸打电话给我，说是给我安排了银行的工作，让我回唐山实习。我借口正在准备论文，说暂时还不能回家。在即将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突然对怨恨了三年的X专产生了一股浓厚的留恋。这种留恋如同即将离家的孩子眷恋母亲一样。

我决定再找一份工作，用工作来振奋我的斗志，充实我的生活。这次我没有再去人才市场。几次悲惨的遭遇使我对人才市场彻底失去了信心。我登陆了保定地区的人才网站。网站上招聘的单位多如牛毛。我选择了一家自认为有前途的行业——汽车俱乐部。

第二天早晨，我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索，拿着个人简历去公司应聘。这家公司坐落在市中心，办公地点在一座商务楼里，像一家正规的公司。我信心十足地走进公司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整齐干净，安装着空调，摆放着电脑、饮水机。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她的身体饱满、充实，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见到这种女人，我的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想联翩，压抑不住冲动的占有欲。

她打量我了一下，问我，“你是来应聘工作的吧？”

我点点头，说“是。”

她让我坐下，随后她坐到我的对面。她问我，“你是大学生吧？”

我说，“六月份就毕业了。”随后，我把个人简历递给她。

她看了看我的个人简历，用好奇的语气问我，“你有女朋友吗？”她给我带来了一种柔和的亲切感。我和她说话就像和老朋友谈心一样。

“曾经有过，毕业就分手了。”

“听说现在的大学生生活特丰富。”

“整天瞎‘疯’，比欧阳峰还‘疯’。”

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说，“你还挺可爱。”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不是可爱，是可怜没人爱。”

“不要自卑吗？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内涵，用一个时髦的词形容就是‘酷’。”她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停止过。她的笑容里似乎蕴藏着和我一样的凄凉和无奈。

“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你说得酷是不是内裤的‘裤’啊？”

“我叫孙丽，俱乐部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你挺厉害呀，这么年轻就有资本自己做事。”

“我哪有钱，都是我孩子他爹的钱。”

我觉得她说话颠三倒四，她孩子的爹不就是她老公吗，说话偏偏拐弯抹角。

她问我，“你想做点什么？”

我说，“什么都行。”

“那就做公司的副总吧，只排在我的后边。你不觉得委屈吧？”

“你别开玩笑了，我可做不了。”

“让你做，你就做，有什么做不了的。”她接着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秦川。”

“名字不错，以后我就叫你小秦吧。”

“行，那我应该怎样称呼你？孙总？”

“不用，你就叫我丽姐吧。”

这次应聘给我的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我庆幸自己有了一份工作，还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我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报答丽姐对我的知遇之恩。

俱乐部刚刚成立，经营手续还没有办理齐全。整个俱乐部也只有我和丽姐两个工人。我和丽姐开玩笑说，“有了我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总，你再也不是光杆司令了。”

丽姐安慰我说，“好好干吧，过几天你就不是光杆司令了。”

我和丽姐每天的工作就是跑税务和工商。有的时候，为了一个印章我们就得跑上个十回八回。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累赘，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往往是丽姐开车，我坐车。丽姐办事，我看车。只有陪税务、工商部门的达官贵人们吃饭喝酒的时候，我的强项才能发挥出来。不过在广大好色男人的面前，想替丽姐承担几杯酒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只有无奈地看着丽姐被人灌得呕吐。

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我们总算看到了顺利的曙光。俱乐部的各项手续最迟的也能在月底发放。为此，丽姐带我到保定最好的一家饭店挥霍了一顿。丽姐在钱的问题上从来不吝啬，能花十块，绝对不花五块。因此我想象着丽姐的老公应该是个牛B的人物。可是到俱乐部的半个月里，我一次也没有见到过丽姐的老公。我几次对丽姐说，“丽姐，你应该让你爱人帮帮你。”丽姐每次都是说，“我想证明一下自己。如果让他帮忙，我还不如每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呢。”

等待手续的日子既舒畅又漫长，我和丽姐整天无所事事，往往是从早聊到晚。每天上下班，我都由丽姐亲自接送。她的车几乎成了我的交通工具，她也成了我的司机。丽姐对我的关心和爱护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天上午，我和丽姐正在侃侃而谈。一男一女走进了汽车俱乐部的办公室。男的有三十多岁，举止步伐中散发着成功男人的气质。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我很熟悉的女人——贾秋香。丽姐见他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看，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我惊奇地问贾秋香，“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贾秋香非常稳重地说，“我陪郑总过来办事。你在这里工作？”

我说，“是啊，来了快一个月了。”

我向郑总礼貌地点点头，并请他和贾秋香坐下。郑总冲我微微地笑了笑，然后对丽姐说，“俱乐部没有什么麻烦吧？要不要我从公司掉几个有能力的人来帮你？”

丽姐一点也不领情，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有小秦帮我就够了。”我猜郑总一定是丽姐的老公。

郑总很平静，说，“那就算了。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通知我。我不打扰你了。”丽姐没有搭理他。郑总又和蔼地问我，“你就是小秦吧？”

我再次礼貌地点点头。郑总说，“好好干，多帮助你们孙总，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郑总带着贾秋香出了办公室。

丽姐见郑总和贾秋香走了，问我，“你认识那个女的？”

“她是我老乡，河大毕业的。”我问丽姐，“郑总是不是你的爱人？”

丽姐冷笑了一声，说，“法律上他是我的爱人，事实上她却是其他女人的男人。我们已经分居两年了。像你老乡这样的女人，他身边多的数不清。”

丽姐的话里透露出凄凉的身世。我由衷地发出一种对她的同情。我和丽姐进入了一个尴尬的境遇。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今天晚上郑总请你吃饭，千万不要告诉你们孙总。是贾秋香发来得。我毫不犹豫把手机递给丽姐。丽姐冷冷一笑，问我，“为什么要告诉我？也许他会给你一份好工作，给你高工资。”

“丽姐，就是一只狗都会效忠主人，难道你觉得我连狗都不如吗？”

丽姐满意地点点头，说，“小秦，大姐没有白疼你。今天晚上你就去吧，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晚上，我如约来到贾秋香约定得地点。郑总和贾秋香带我去得依然是保定最好的饭店。一个人请另外一个人吃饭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那个人有利用价值。郑总请我吃饭的目的也是如此。他要我做的事情是帮他监督丽姐，随时向他通告丽姐的最新动态。他给我的报酬很丰厚，一个月两千，和贾秋香的工资一样。丽姐对此早有预料。我按照她的意思答应了郑总托付的事情，并接受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我接受工资后，郑总显得得意洋洋。他对贾秋香说，“我就不相信有用钱办不成的事情。”贾秋香见风使舵，在一旁对我说，“你可别让郑总失望，别给唐山人抹黑。”我嘴上说，“放心吧，你对我还不放心。”心里却在骂她，“X货，唐山人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我象征性地喝了几杯啤酒，早早地结束了饭局。郑总亲自给我打了一辆车，又扔给我一百块钱，说，“拿着钱打车吧。”我真想骂他一句，“有钱就牛B呀。”不过我又不得不承认有钱的确牛B。

82 风流的晚餐

我回到宿舍，屁股还没有坐稳当，电话就响了。我看了看手机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丽姐打来得。丽姐问我，“小秦，你现在在哪呢？”

我说，“在学校，刚进宿舍。”

丽姐说，“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快点出来。”

我急匆匆地跑到学校门口。丽姐的就车停在路旁。她冲我挥挥手，示意我上车。上车后，我问丽姐，“我们去哪里呀？”

丽姐说，“去我家。”

我说，“太晚了，学校要关门。”

丽姐说，“我们家有十个你也放得下。”

我和丽姐来到她的家里。丽姐的房子的确宽敞，客厅的面积就有一百平米，装饰得豪华、现代。我心想，如果我有一套这样的房子，我就知足了。丽姐问我，“晚上吃饭了吗？”

我说，“和他们坐在一起，我那里有心情吃饭。”

丽姐说，“我给你弄点饭吃吧。”说完，丽姐去了厨房。

没过多长时间，丽姐端着一碗米饭和两个小菜从厨房出来。她笑嘻嘻地说，“尝尝我的手艺，你可是两年来第一个吃我做得饭的人。”丽姐的脸上带着一种别样的笑容，似乎不太符合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耍赖说，“是不是做得太难吃？没有人愿意吃啊。”

丽姐说，“你尝尝就知道了。”我真的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丽姐笑着问我，“味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好吃了吧？”

我点点头，说，“好吃。简直是天下美味。”丽姐看着我吃饭的样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快吃完的时候。丽姐说，“你先吃饭，我去换件衣服。”说完，丽姐走出客厅。我吃完饭，打开了电视。我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随便。卫生间方向有流水的声音，丽姐好像是在洗澡。想到丽姐在洗澡，我的脑子里再次出现了不纯洁的东西。我重重地敲了一下脑壳，依然不见起色。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一会儿，丽姐穿着一件粉红色吊带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她的肩膀上还带着清澈的水滴。丽姐的睡衣很暴露。我不仅能朦胧地看到她美妙的曲线、[奇`书`网`整.理提.供]点缀的乳头，还能真实的看到了她裸露的半个乳房、性感的肩膀，柔软的大腿。丽姐太迷人了。我看了她一眼，赶快把视线转移开。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丽姐打开一首悠扬的音乐，然后坐到我的身旁用散发着香气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我。她问我，“小秦，知道丽姐叫你来干什么吗？”

我假装镇定，说，“不知道。”我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有了预感，也做好了准备。

丽姐问我，“你是男人，丽姐是女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做点什么？”

我的两个眼睛盯着丽姐，忍不住把双手伸向了她性感的肩膀。丽姐静静地解开了睡衣的带子，薄薄的睡衣缓缓地滑落到地上。丽姐颤抖着声音问我，“丽姐好看吗？”

“好看。”我猛地扎进丽姐的怀里。

丽姐呻吟着说，“我已经两年没有被男人碰过了。小秦，让我体会一下男人的感觉吧。”

一夜风流，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进入六月份，漂流在全国各地的学生陆续回到学校。巴山第一个回来。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和林雪霏一起占有了我的房子。孟萌走后，我很少回家，一个人呆在里边怪难受的。有的时候，我几乎连学校都不回，二十四小时和丽姐呆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班。赵欣和林小海也相继回来。赵欣说带得东西太多，让我去车站接他。我把这个光荣任务交给了韩哲。韩哲依然履行着赵欣女朋友的职责，不辱使命把赵欣接回学校。赵欣走进宿舍，我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小子有没有被蒙古女人当野马骑了？”赵欣拍拍胸脯说，“老大，你也太小看兄弟了。蒙古女人骑马行，到了床上，她们还得被男人骑。”林小海鼻青脸肿的回到宿舍。他一进学校就遭到一群人的围攻。这也怪不得别人，是他自作自受，干什么不好，偏偏去干传销骗人。林小海深受传销的毒害，思想一时半会还无法转变。当我们咒骂传销的时候，他还向我们解释，“传销也有好坏只分，你们不能以偏盖全。”我觉得传销和“法X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控制人们的思想。说不定某个传销组织的头目将来的风头会盖过基督。

大三学生回来以后，学校沸腾了一番。每个班都忙着找毕业相，吃散伙饭。我们班吃散伙饭的那一天，我是第一个喝醉的。我是真的喝醉了。如果我没有喝醉，我绝对不会在全班同学面前叫吴义起“干爹”。第二天，杨宇为我讲解了当时的具体情景：我喝醉了，拿着一瓶啤酒去向吴义起敬酒。吴义起劝我说，“少喝点吧，儿子。我向吴义起说，“我不是你儿子，你是我干爹。”说完，我就把酒瓶砸到了吴义起的脑袋上。杨宇还补充说，“吴义起的脑袋还真结实。啤酒瓶子砸得粉碎，他的脑袋居然一点事没有。”我解释说，“吴义起当过兵，可能是练过。”

从兄弟们回来，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喝酒。兄弟不比女人。女人走了，将来还有其他的女人。兄弟走了，就如同身上掉了一块肉一样。大家喝酒的心情也变了。每次喝酒都有人喝的酩酊大醉。整个大三学生都是如此。学校附近的饭店天天满员。每天看不到几个喝得呕吐的学生，我睡觉都觉得不自在。

宿舍成员到齐以后，我们商量着把所有的书都卖了。现在这个时候卖书已经落伍了。很多宿舍的课本早在几个月前就变成大便和骚尿。手中的书是我们的最后一笔财富。财富的体现方式就是把书卖给收破烂的，换回五六十块钱。卖书也算是为宿舍的散伙饭集资。宿舍的兄弟把这笔收入当作资本，每个人再平摊一部分，就可以山吃海喝一桌有规模的散伙饭了。蕴藏着知识和财富的课本一顿饭的时间就发生了质的转化，由大脑中的转化成了肚子中的，由精神上的转化成物质上的。

这个时候，拿着书走出学校的大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学校门口的破烂王不下二十家，各个都如狼似虎。他们一见到卖书的同学比见到他的亲爹亲妈还要热情。如果遇到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他们一定会以为破烂王是渴望知识的有志青年（当然也包括有志老年）。如果把破烂王抢购书的场景拍摄下来，画面中的破烂王绝对是世人理想中的大学生。不过现实却把大学生和破烂王的位置进行了互换。我根据现实情景把卖书学生、学校大门和破烂王结合起来做了一个比喻。卖书学生是大便，学校大门是肛门，破烂王是苍蝇。大便一出肛门，苍蝇便蜂拥而至。

离校前，学生们不仅卖书，只要是有人买得东西，不论价格，一律处理。学生中流传着一件事情，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办公楼的一个男生准备处理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巧有一个破烂王来收二手电脑。该男生拿着电脑去出售。破烂王接过电脑就惊讶了一声，“不错吗，还是联想的。”破烂王又端详了一下该男生的笔记本，很满意地说，“装备也不错，还是奔四的。”该男生顿时席上眉梢，心想，还遇到一个识货的破烂王，说不定能卖一个好价。破烂王问该男生，“卖吗？”男生说，“卖，你给个价吧。”破烂王说，“行，我先称一下。”说完，破烂王准备称重。该男生迷惑地问到，“你称它干什么？”破烂王回答说，“我得按重量给你钱啊。台式电脑一块钱一斤，笔记本十块钱一斤，奔四装备的价格再高点，就按照十一块钱一斤算吧。”该男生顿时气得眼冒金星。

83 女人全包围

六月二十号，孟萌才回到学校。她已经在青岛的一家公司正式工作了。孟萌的变化很大，俨然就是一位职业女性。而我依然是吊儿郎当地混日子。我和孟萌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我向往常一样去车站接孟萌。孟萌的心情不错。她见了我依然很亲切，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想她了没有。我说，“想了，天天想，吃饭想、睡觉想、上厕所也想，想得都想不起来了。”孟萌还是像以前一样，用她娇小无力的拳头敲打我的胸口；还是和以前一样，用撒娇的口吻说，“讨厌。”

我现在也算是有钱了，丽姐给我的工资足够我挥霍。我准备打车带孟萌回学校，借机显示一下我的工作成就。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带我们到X专。”司机琢磨了足有五分钟，然后不好意思地问我，“哪个X专啊？怎么没听说过。”司机的话使作为X专学生的我很羞愧。但是我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能够坦然接受。这就是X专的知名度。对司机说去X专，还不如说去X专对面的家具城。我只好向司机解释说，“你就走二十七路吧。到了，我就告诉你。”

上了车，孟萌问我，“去学校干什么？我们怎么不直接回家？

我说，“我们的房子整天被巴山和林雪霏或是赵欣和韩哲霸占着，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得事情多尴尬呀。我们还是晚上再回去吧。”

孟萌翘了翘嘴巴，说，“我们的家都快成了旅馆了。”

我叹息了一声，说，“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吧。”其实，几个兄弟现在已经很少去我们家了。只有巴山和林雪霏偶尔还会去一趟。当时我决定把孟萌带回学校是有我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孟萌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孟萌，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担心遭到她的拒绝。

孟萌回来的当天晚上，郑伟航提议兄弟四人出去吃一顿散伙饭。提到散伙两个子字，即便是喝酒、吃肉，也缺少不了伤感。我提议大家都不要带女朋友。可是他们三个坚持带上各自的女朋友。我没办法，只好带上孟萌。

郑伟航预定了房间是我们四兄弟大一结拜的地方。兄弟们马上就要各奔他乡了。郑伟航和刘玫、贺书波和梁海娟一起考上了本科。他们的爱情和前途都是一片光明。王彬和汤媛业已接近尾声，但是王彬却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只有我，爱情和前途尽在阴影的笼罩之下。

从进入雅间，我就一直想哭。但是直到最后喝醉，我才哭了出来。那天，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第二天，我惨淡的印象里还记得王彬、郑伟航和贺书波从我手里抢夺酒瓶子的情景。当时，孟萌就在我的身旁。她没有劝我。无论我怎样喝酒，她都没有劝阻。孟萌还是爱我的，也只有她才了解我的内心世界。

我们依然睡在一张床上，依然保持着以前的关系。不过留给我和孟萌的时间却只有短暂的一周。一周以后，她必须离开。否则，她就会失去工作。

孟萌一直问我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青岛？”我每次都是说，“让我考虑一下。”直到孟萌走，我也没有给出她准确的回答，或是去，或是不去。

临上火车，孟萌还在问我，“你究竟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青岛？”

我没有正面回答孟萌的问题，而是对她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孟萌依然没有放弃。她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我会在青岛等着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孟萌上了火车。这次她没有流泪。她变得成熟和坚强了。我望着孟萌的背影，默默地说，“孟萌，我爱你，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是我不知道我还配不配和你在一起。”

兄弟们也都陆续地离开了。赵欣、巴山、郑伟航、贺书波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学校。我和王彬留到了最后一天。王彬走的时候对我说，“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到北京找我。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我对王彬说，“放心吧，我要是走投无路了，就开着奔驰去你们家讨饭。”

王彬说，“还是我开着飞机来接你吧。把奔驰车停在我们家门前，真JB丢人。”

孟萌回来的几天里，我很少去单位。丽姐找我，我也找借口推脱掉。上次我给她打电话，她好像是在和郑总闹矛盾。我关心丽姐，但是他们家庭中的事情，我却是不好过问。郑总不是一般的人物，即便我过问了，也是无能为力。

王彬走后的第二天，我去汽车俱乐部上班。办公室的门锁得结结实实，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似的。我打电话给丽姐。丽姐让我在公司的楼下等她。她开车来接我。我等了二十分钟，丽姐开着车来到我的面前。我上了车，和丽姐一起回到她的家里。

我问丽姐，“俱乐部怎么没有上班？”

丽姐说，“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我想离开这里，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

我没有说话。丽姐安慰我说，“小秦，丽姐相信你，将来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晚上，丽姐把我留在她的家里。丽姐说，“今天晚上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整个晚上，我和丽姐一直缠绵在床上。丽姐把一句话说了很多次。她说，“小秦，如果我在年轻几年，我一定选择你。”我想对丽姐说，“选择我，是女人最大的错误。”可是我没有说，我想给丽姐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第二天早晨，丽姐塞给我一个信封。她说，“小秦，这是一万块钱。你刚毕业，拿着它做点事情。”

我说，“丽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丽姐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们是朋友，我只是想帮你。这钱就算是大姐借给你的。如果我们能够再次见面的话，你连本带利还给我。”

我没有再次拒绝丽姐。我担心那样做会伤害到丽姐。分别前，丽姐对我说，“小秦，丽姐有句话要交代你。你在男女感情上太懦弱，不懂得努力争取。记住，爱情不是等来得，是争取来得。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不要错过。否则，受伤的人是你自己。”

我告别了丽姐。回到家里，我打开信封。信封里边不仅有一万块钱，还夹着我的个人简历。这份个人简历是我应聘时交给丽姐的。或许我本不应该把它收回来，而是留给丽姐做个纪念。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个人简历，顿时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歉意。个人简历上的相片不是我的，而是孟萌的。难怪分别前丽姐会说那么一番话。她是在激励我，让我珍惜与孟萌的感情。

我似乎一直是生活在女人包围之中。刚刚告别丽姐，我又收到张曼的电话。她对我说，“明天我就要去北京了。临走，我想去看看你。”我的生活已经进入了完全的无规则状态。我对张曼说，“你想来就来，我二十四小时在家恭候。”

我睡了一天觉。张曼晚上九点才过来。我问她“怎么来这么晚。”

她说，“我买车票去了。明天上午十点的火车。”说完，张曼想脱衣服。

我说，“算了吧。我可没有钱给你。”

张曼说，“你以为我真的会受你的钱吗？”

我说，“不管你要不要钱，今天晚上我都不会碰你。”

张曼笑了笑，穿着衣服躺到我的一旁。她问我，“怎么不和孟萌一起去青岛？她都和家里商量好了，她家同意帮你安排工作。”

我问她，“是孟萌和你说的？”

张曼点了点头。我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烟是孟萌临走买给我的。我扔给张曼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我和张曼一直谈到凌晨两点。张曼一直在开导我，“去青岛吧，孟萌等着你呢。”张曼的话使我想到了丽姐的嘱托。我不停地问自己，究竟该不该去找孟萌呢？我一直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我没有决心肯定回答，也没有勇气否定回答。在痛苦的抉择中，我的思维停止了痛苦的运行。睡觉是一种乐趣和解脱。

第二天早晨，张曼推了我一把，说，“我要走了。”

我把被子蒙在脑袋上，闭着眼睛对张曼说，“走的时候，把门关好。抽屉里有钱，你随便拿吧。”

张曼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听见她动抽屉的声音。过了一阵，张曼对我吼了一声，“你应该去找孟萌。”接着，我听见“嘭”的一声关门声。张曼走了。

阳光照进了屋子。我使劲扯了扯被子，把头全部埋进了漆黑的被子里。我埋藏了头，却露出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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