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剑三步曲之鸿飞

作者：怒涛霜雪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十三章 圈套（三）』

- 『内容简介： 当她遇上他，所做的任何事都只是为了他。当他遇上它，世上最高深的武功也只在朝夕练成。然而，无论她的柔情有多深，意念有多坚决，也无论他的剑有多快，计算有多精妙，依旧突不破世俗的束缚。“在最后一刻，怎么就放手了？”只因为她是杀手，他是大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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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出山

- 第二章 秘笈

- 第三章 护镖

- 第四章 偶遇

- 第五章 相思

- 第六章 危机

- 第七章 陷害

- 第八章 谋杀

- 第九章 追逐（一）

- 第九章 追逐（二）

- 第九章 追逐（三）

- 第十章 追逐（一）

- 第十章 追逐（二）

- 追逐（三）

- 第十一章 神丹

- 第十二章 血战（一）

- 第十二章 血战（二）

- 第十二章 血战（三）

- 第十二章 血战（四）

- 第十二章 血战（五）

- 第十二章 血战（六）

- 第十二章 血战（七）

- 第十二章 血战（八）

- 第十三章 圈套（一）

- 第十三章 圈套（二）

- 第十三章 圈套（三）

第一章 出山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了。我一边喝茶，一边注视着过往的每个人。我喜欢这茶楼，不仅因为它的二楼靠街的一边是露天的，很方便我观察；还因为这里的茶不但好喝，还很便宜，一壶信阳毛尖也就半钱银子，而我可以喝上半天。我来了半个时辰才上来第二个客人，

又是那个捕快模样的人。我来这个镇上半个月，天天来这茶楼坐，他也每天都来，不要问，

是来跟我的。这次不一样，他径直走过来，没经我的允许就已将手中的刀放在桌子上，用左脚拔开长凳坐了进来，眼睛盯着我，一声不吭。我没有跟捕快们打过交道，事实上，我是第

一次离开师门独自行动，可以说跟任何人都没有打过交道。他这一盯，我心中就起毛。但正是这内心的慌忙反而让我表面更镇静，我没有任何表情地将目光移向了他。

“这位小兄弟，来这也有些日子了吧？”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静。

“有何指教？”

“最近这里有些不安宁。我看小兄弟年纪轻轻，不懂江湖险恶，还是趁早回吧。”

“我在等人。”我刚一出口，心中已知不妙，他一定会抓住不放。

“哦，等的什么人？

“无可奉告。”为了早点结束这不愉快的谈话，我也没怎么客气了。

“小兄弟，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信阳府的捕快吗？”

“既然是捕快，就该勤于公务，而不是天天来这喝茶。”

他把右手放在刀柄上，一字一句地说：“捕快问你话，你就得给老子老实回答。”

“我要是不回答呢？”

“那就跟老子回趟衙门。”话音未落，他左手向我抓了过来。

他这一抓尽管疾如闪电，但我们冲之派的武功讲究的就一个快字，我依旧坐着，身子向左轻轻一偏，左手中的剑柄反向他手背叩去。他“咦”了一声，面露惊愕之色，左手疾回，

右手轻轻一甩，刀已出鞘，而刀鞘依然留在桌子上纹丝未动，可见也是个一流好手。他右手将刀收于胸前，左手在刀托上轻轻一推，右手顺势往前递出，中途变招，贴着桌面斜扫过来。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这种起手势的当是八卦门的八卦刀法。天下四大刀法中，以神刀门的御风刀法为最，其次就是这八卦刀法了。此时的我还是坐在凳子上的，后面是墙，左面就是街头了，躲无可躲。剑还在左手中，要挡也来不急。情急之中，我右手将桌子掀起。他的刀本是贴着桌面的，被我一掀，也向上举了起来。他踏上一步，左手以掌抵住桌面，想将我压在墙上，右手刀锋一转，向下直劈下来。我一见不妙，右手抓住桌边往我这边一带，左手连剑带鞘从桌子中刺出，刺穿木板，刚好刺在他的左手上。他大惊，急退几步，刀往下压，欲格开我的剑。只听“喀嚓”一声，桌子被劈为两边。趁他立足未稳，我右手拔出剑，剑尖搭在他的刀刃上梭了过去，直斩他的手指。他又一阵急退，不想后面还有一张桌子，被凳子绊倒后，又将桌子压坏。仅两招，我就将他打得狼狈不堪，以为他会就此罢手，正欲将剑归鞘。哪知他一个懒驴打滚，把一把二尺多长的钢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个闪光的滚雷一般直攻我的下三路。我们冲之派的剑法讲究的是后制人，对这种专攻下盘的招式不是很有效。一时我想不到破解的办法，只是一味的躲让，一边却也仔细观察着他的招式。绕着不大的空间走上了十来圈，我也就找到了他的破绽。这趟地刀法要耍得自如，刀离地面就要有不少于两寸的高度，这就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将长剑下探，一碰到他的刀刃，念个粘字诀，再一转剑身，剑尖托住刀尖往上抬了数寸，右脚疾如闪电的踢出。他整个人撞断护栏，跌到大街上去了。

我走到栏杆边看他时，他已起身沿街往南走去。其时已围了不少人，都抬头向我望来。我赶紧往回撤，却撞到茶楼掌柜的诚惶诚恐的上来了，嘴里一个劲的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呦，砸了这么多东西，以后还有谁来我这喝茶呦，唉！”

“掌柜的，我赔。”

“你赔？好，看小兄弟年纪轻轻，生意受影响我不跟你算，打坏的东西按原价算。”他眼睛扫视了一下，嘀咕了一阵，说：“至少也得二十几两银子，就按二十两算，请到柜台结了吧。”

我一听傻了眼。我下山师父总共就给了我十两银子，除去这一路上的盘缠，还有这么久的吃宿，总共剩下的也就三两了。看我怔在当场，掌柜的冷言冷语道：“怕是没有这么多银两在身吧。唉，这可如何是好啊，小本生意啊。”

“掌柜的，小可确实没有这么多银两，可否宽限几天？若是信不过，可以立下字据。”

“唉，连史捕头也不是你对手，我们更是留你不住。得，就多给你三天，三天不还，我们就报官府了，这信阳府谭老爷跟咱可还是有层关系的。”

于是我跟他下了楼，立了字据就出来了。这下可好，天下虽大，但感觉没有我要去的地方了。这条街往北，可去到京城，往南就是信阳府了，也是我这次出山最终要去的地方。听师父讲，在信阳贤山举行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领导各名门正派，共谋对付近几年出现在江湖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传闻这个杀手组织已派出包括四大杀手在内的一彪人马，由少主带队，要破坏这次武林大会。我现在的这个镇，就是驻马店，是由北往南的必经之地。师父要我提前下山，在这注视动静，等和他汇合后再一起去信阳。我十二岁入师门，至今已有十载。十年来我勤学苦练，武功略有小成。本想趁这次武林大会大展拳脚，却不想还没开始就遇到这样的事。二十两虽不是大数目，但眼下我又去哪弄去？

过得晌午，肚子咕咕直叫，我依然俳徊在街头，无计可施。街上小贩的吆喝声，过往的车马声，酒楼里划拳猜掌声，加上各家各户飘出的酒菜香，弄得我烦躁不安，真想去抓一个看不顺眼的有钱人扇几巴掌，再要个几十两银子还帐。但我还是能控制我自己，说什么我也不能和市井小流氓一样，有损自己和门派颜面的事绝对不能做。本来这个镇是没有这么多人的，近来越来越多的江湖中人从这经过，其人流量可以和京城的一条街相当了。我跟师父去过一次京城，感觉人流和这里的差不多。我早就注意这一点了，也担心那杀手组织的人会混在这些人当中潜行到信阳去，但留意了那么久也认不出一个杀手组织的人，我想他们单个乔装混去信阳是最有可能的，成群结队去的可能性为零。

正思索之际，前方来了一队人，挑了一面旗，上书“长风镖局”。这长风镖局我还是听过的，是京城第二大镖局。我心中不禁为之一亮，何不跟他们借点银两还了这倒霉帐再说？

于是我抱剑在胸，挡在街道当中。当镖队行到我跟前十余步时，从中走出一个老者，青布长袍，也是握剑在手，行到我跟前五步前时对我行了个万福后，道：“这位小兄弟，长风镖局走镖，还请行个方便。”

我注视他片刻，缓缓拔出长剑。他一惊，道：“小兄弟莫非要动手？”他话音刚落，我已用剑从街旁的一棵柳树上斩下一断粗枝，并一剑削成一个小木偶人，其实刻的就是我，双手拿着剑撑在地上，加上两个脚的支撑，能够平稳地放在桌子上。我和师弟们常用这种削木偶的方法来练剑，用的是我们冲之派的入门剑法——快剑十三式，他应当看得出。

“借二十两。”我边说边将木偶递与他。他接过木偶，对我说了句：“原来是冲之派的朋友，请稍候。”便向一顶四人轿子走去，将木偶递了进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了，过得片刻，他又走了过来，扔给我一个小布袋，说：“这是二十两。不过你要给我们护镖到信阳，钱不用还了，还包一路上的食宿。”

我一听，那可是心花怒放，本来后悔只借了二十两，还了钱吃饭就没着落了。这下可好，不用还钱，也顺路，还包食宿，当然满口答应了。他引我到了轿子后面一点的队伍中跟着走，再后面是四口大箱子，我想那就是他们要保的镖银吧，看上去还满沉的。但还没走得几步就停下来了，不为别的，要吃午饭了，刚好我饿得要死。

吃着饭，我心中又犯嘀咕了。师父要我在这等他，我要是跟着镖队先去了信阳，师父找不到我一定着急，这可如何是好？我正思索着，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是刚才那个老者。

“小兄弟，想什么呢？我是镖局的管事，姓赵。还未请教你高姓大名？”

“姓江，单名一个帆字，江河的江，帆船的帆。”

“江帆？好名字，那我叫你江兄弟好了。江兄弟刚使的那快剑十三式可是炉火纯青了，在冲之派当有些时日了吧，不知在众师兄弟中排行第几？”

“多谢过奖。不才蒙恩师教诲有十个年头了，虽是大弟子，也只学到一些皮毛而已。”

“哦，原来是一剑定天下肖大侠座下的大弟子，失敬失敬。怪不得能一剑削出个惟妙惟肖的木偶人来。我们这镖银还请江兄弟多担待些。”

“赵管事但有何差遣，只管吩咐。小可虽武功平平，但也当仁不让。”

“好，有江兄弟这话我就放心了。哦，对了，江兄弟，今天是赶不到下一个市镇了，所以索性在这里等半天，明天一早再赶路。下午可以自由活动，记得申时来这里吃饭歇息就行了。”

我再一次心花怒放，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真好，这想什么就来什么。本来还担心不能和师父汇合，这一来，说不定下午师父就来了。老天爷可真会捉弄我，上午打烂东西要赔，现在碰上镖队，包吃包住送钱不打紧，还一点也不妨碍我做自己的事，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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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秘笈

我吃过饭，兴冲冲地来到茶楼还钱，交了二十两，要回字据就欲出来。

“大师兄。”我刚走到门口，后面几个声音叫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二师弟，三师弟和四师弟，并排站在楼梯口。我刚想叫他们，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让我更是高兴不已。“师哥。”小师妹从三个师弟背后冒出来，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灿烂。说真是，任何人见到她的笑容，都会将烦恼抛之脑后。在所有师弟师妹中，只有她叫我做师哥，她也只叫我师哥。

我奔了过去，拉着他们的手说：“你们终于来了，师父呢？”

“师哥，不如我们去楼上要壶茶慢慢谈。这么久没见了，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师妹建议道。

我一听，正合我意，于是和他们上得楼来，围着一张里屋的桌子坐下，小师妹挨我坐下就说开了。从他们口中我得知，师父没有下山。本来是要一起来的，只是师娘偶感风寒，他不放心，就让师弟们先来和我汇合去信阳，他过几天再来找我们。我也把打烂茶楼，碰到镖队的事告诉了他们。喝过茶，又带他们到附近逛了一圈。

我们回到客栈时已是申时二刻，镖队的人已在吃饭了。赵管事见我回来了，招呼我吃饭，我把师弟师妹介绍了一下。“既然江兄弟的师弟师妹也是要去信阳，不如和我们镖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来，先吃饭。”

“这不大好吧，又让你们破费哪过意得去？”我推托着，但终究推不掉他的盛情，不但供我们吃饭，还安排好了住宿。

吃过饭，我回到房里打坐练习吐纳。没多久，就听小师妹在门外叫道：“师哥，睡了吗？”我走过去打开门道：“师妹，是你啊。”

她进来后对我说：“师哥，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关好门，走到桌子旁坐下，问：“什么东西啊？”

“你看，”她边说边递过来一本书：“这是冲之剑法的秘笈。”

我一阵惊慌，接过书放在桌子上用手按着，问：“怎么来的？小师妹。”

“我趁我爹不注意，偷偷拿来给你。”

“师妹糊涂啊。你也知道这冲之剑法是我们冲之派的武功绝学，从来都是由前代掌门传给下代掌门，别的弟子是不得修炼的。你偷来给我，不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师哥，我怎么会害你呢？你想想，现在杀手组织猖狂，我们身为正派人士都要挺身而出与之势不两立。但如果我们不练好武功，用什么去和他们做斗争？更何况，各门各派的门户之见让武功难有更进一步的展，现在正是摒弃这些东西的时候。”顿了顿，她接着说：“其实，我也看得出我爹他也是这个意思。那天他叫我去他的书房，我去了他人却不在，这本秘笈就放的书桌上。这明明就是他要我给你的嘛。你想想，这么多年我们连秘笈影子都没见到过，就这么巧我那天能见到？这次出山与以前不同，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我爹视你如同亲生一般，你出来后他吃饭都减半了，我看得出他很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借我的手把秘笈送给你，一来能让你练好武功，二来也不致于破了门规。好师哥，你就收下吧，否则你不但辜负了我，也辜负了我爹。”

她说得在情在理，我也相信师妹是不会骗我的。其实我是很想修炼冲之剑法的，毕竟它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武功绝学，能修炼它是每个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有幸能拿到秘笈，当然不能放弃。于是我冲师妹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和师父对我真是太好了。”

我看到师妹红着脸低下了头，心中更乐了，默默地注视了她一阵，自觉有些失态，于是马上打开秘笈第一页看了起来，它记叙了我们冲之派和这剑法的由来。原来，我们冲之派的开山鼻祖一代剑圣祖怀谷和一代算术家祖冲之是堂兄弟，也是秘友。祖师精于剑术，而祖冲之则精于算术，据说他能将圆周和直径的比积精确计算到小数位后七位数。他们二人常在一起谈论剑术和算术。有一天，祖师将最新创造的剑法表演给祖冲之看过之后，祖冲之突奇想，认为可以将算术应用进剑术当中去。两人一拍即合，共同创造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剑法。祖冲之过世后，祖师为了纪念他，将这一剑法称之为冲之剑法。尔后开宗立派，创建了冲之派。

“师哥，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好想好想你啊。”小师妹低着头，如蚊吟般低语，打断了我的思路。

“师哥也想你们啊，没有你们在我跟前打打闹闹，还真不习惯。”我合上书本，抬头看着她道。

“我常常去我和你去过的地方，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就好像你在我身旁一样。我真的好想见你，恨不得马上来到你的跟前，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这些天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的心乱的跟麻花似的，几乎要碎掉了。”

此时的她竟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心中却也是相当的感动，脑子里在飞快地寻找安尉她的话，但半天才挤出一句：“师妹，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看到你我就安心了。你好好看秘笈吧，我不妨碍你了。”说完，她站了起来，再看了我一眼，就走出门去了。

“师妹，你好好休息吧。”看着她转入自己的房间，我合上门，又开始看秘笈。这秘笈和别的秘笈还真不一样，没有记录什么穴位筋络，也没有招式手法。第二页只是记录了一些名词。第一个名词是一霎，它是这么定义的：人的眼皮合上之后，睁开再合上所花的时间就是一霎。第二个是直线距离：点与点最近的距离就是直线，任何曲线运动都是浪费时间。第三个是运动时间：指的是用剑完成一个直线距离所用的时间。第四个说的是判断时间：就是心中判断出一个直线距离用剑完成要花多少霎所要用的时间。最后一个是效力时间：就是运动时间加上判断时间的总和，这个可以看作是冲之剑法的一招。

这些东西我以前从没有接触过，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名词本身并不难记，也不难理解，难的是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花样？我带着这种不理解又翻了一页秘笈。这一页讲的是如何去练习计算时间的。讲了几个方法，最基本的是走路，走出一步时不断的眨眼，再记下眨的次数，就是走一步要花多少霎。这事情看上去简单，实则很难，可以说要一心三用，先是脚要动，同时眼睛要不断地眨动，还要心中记下眨动的次数。我练了两个时辰，也没有练到得心应手。秘笈上也记载有一般人练好这个要大约十天，一个人走一步要花到十霎。看来要练这个真不能急，要慢慢练了。想到明天还要赶路护镖，我没有再练下去，也着实有些累了，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一阵嘈杂声吵醒了我。我提了剑出得门，碰到小师妹和三个师弟，便和他们一起跑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里时，院子当中围了好多人。听得片刻，才明白是八卦门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闯入了镖队放四口大箱子的房间内，并和看守的几个镖师起了争执。我扫视了八卦门的人群，有二十个左右，其中就有史捕头。为的中年汉子当是他们的大师兄，身材魁梧，目光如炬，声音洪亮。没说得两句，就提了刀和赵管事打了起来。他凭借比赵管事高出一个头，把一柄钢刀舞得一张网般向赵管事扑去。赵管事身体中等，使一枝烟枪，如同一叶小舟般颠簸在惊涛骇浪中。但凭借其灵巧的步伐，一时却也有惊无险。

我忽然想到刚才练的计算时间的方法，心想此刻正是实战的机会，就开始眨眼睛来计算他们的一招一式的时间。中年汉子最快的一招大约为四霎，而赵管事的则要花到五霎。我估摸着这八卦刀法当和我们冲之派的狂风剑法快慢相当，比霹雳剑法要慢一些，不过力道却强过我们冲之派这两种剑法。

“师哥，你眼睛不舒服吗？”小师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原来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支支唔唔的不知怎么回答时，三师弟笑嘻嘻地说：“小师妹，你的师哥眼睛进了沙子了，你还不吹吹？”

小师妹嘟了他一声，又转过来对我说：“师哥，我看看。”我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心中好感动，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口里却说：“不用了，已经好了，真的。”她认真地看了看我的眼睛，现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很明显，要练这计算时间的技巧，这不断眨眼还真的不方便，如果能不用眨眼也能计算时间是再好不过了。我琢磨了一阵，想起小时候睡觉睡不着时就数数，数着数着就会睡着，何不用这种方法来计算时间？我眨了一下眼睛，同时心里默默的数数，大约数到四时眼睛就能眨一下。我内心不禁大喜，用数数代替眨眼睛可方便多了。转念又一想，这中年汉子还算不上是顶尖高手都只用不到四霎的时间出招，那么顶尖高手可能快到不到一霎，没办法去算他们的出招时间。何不把一霎的计算方法改了？改成心中数一个数就算一霎，这样就比原来的一霎快出四倍，也就足够应付这世界上最快的招式了。

我再用这个方法算了一下中年汉子的出招时间，最快的是十五霎，赵管事的是二十一霎。这方法真的很管用，没过多久，我就将中年汉子的全部招式全都算了一遍，当中有几招要花上二十几霎。再过得一阵，赵管事败下阵来。中年汉子再叫战。估计镖局这边功夫最好的要算赵管事，听他叫了一阵，才有张镖师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我快步走到他的前面，对那中年汉子一抱剑，说：“冲之派江帆，在镖队混口饭吃，还请赐教。”

“你就是打败我史师弟的冲之派弟子江帆？”

“那是史捕头承让了。”

“请出招吧。”他做了一下八卦门的起手式，示意我出招。

我也不客气，使出冲之派的入门剑法——快剑十三式，一招灵蛇吐芯，朝他中路进攻。他哼了一声，很不以为然，刀尖直撞我剑尖，刚要碰到一起，他右手轻轻一转，反以刀背砸向剑身，将剑撞开后单刀直入，直攻我前胸。我早计算过这一招要用十八霎，心中有数，剑不抽回防守，反而剑尖微挑，直削他手指。我这一招只要用上十二霎，比他要快出六霎。这一招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他咦了一声，钢刀急抽回，迅的护住了本已大开的心门。我也为他的应变手法叫奇，但我对他的招式早已烂熟于胸，无论他用什么招式，我都能轻易的化解。由于同为名门正派，为顾及他们门派的面子，我也没有急于取胜。这样过了百十招，中年汉子早已看出我在让他，找了个机会跳出圈子，对我一抱手，说：“江兄弟果然好剑法，为不伤和气，我们就切磋到这。想必刚才也是个误会，还请各位朋友包涵。”说完带了他们的人走了。

小师妹欢呼雀跃地跑过来，说：“师哥，你的剑法又精进不少了。这些招式是你想出来的吧，改天你教教我啊。”

“师妹，这还得谢谢你啊。”

她立即会意我说的是秘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两手攥在一起，低着头暗暗地笑。

“我们回去吧。”见没事了，我便带得他们四个人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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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护镖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我们师兄弟们几个人便跟着镖队出了。

我细数了一下，镖队除了我们师兄弟几个人外，有镖师十五人，最前面四个，中间八个，后面三个。最中间是四人抬的一顶轿子，当中应是长风镖局的少主，我一直未见其真容。后面是用手推车推着的四口大箱子，应当是这次镖队押的镖银了。赵管事吩咐我们几个跟在轿子的左右，并叮嘱我们不得偷看轿子里面的少主。

镖队出了驻马店镇南门，朝下一站确山镇出。我跟在轿子左侧，师妹在我后面，另三个师弟跟在右侧。摸约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一个长坡路上，还未过得坡，坡顶早已等有一队人马。众镖师齐喊了一声：“长——风——”后又听到赵管事喊道：“前面道上的朋友，长风镖局路过宝地，还请借条路，日后定登门造访。”

对方并未答话，我只见他们当中一人舞了一招手中的刀，由于离得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听得赵管事又道：“原来是神刀门的朋友。堂堂天下第一刀，不会也想打我这五万两银子的主意吧？”

“哈哈哈哈，”为的那人道：“哪有押镖的把镖银数目给抖出来的？想必有比这银子更重要的东西吧？若是银子，我们分文不要，还免费帮你们押这趟镖。”

“这镖局不押银子，还能押什么？倒是要请教了。想必是你们贪图这镖银，又怕面子上挂不住，找的这借口吧？”

“押银子是假，押人是真吧。你若心中无鬼，就打开箱子让我们瞧一瞧。若真是银两，我向你道歉，若不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也请轿子里的朋友一现真身。”

“你干脆叫我们把银两送你得了，没必要遮遮掩掩。轿子里的是我们家少主，第一次押镖，总镖头有意让他出来历练历练，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押镖的坐轿子，还是第一回听说，真是长见识了。我看这当中有鬼得很，不打开箱子，我们只好得罪了。”

为的那人手一挥，一拔人马就冲将过来。赵管事大吼一声：“护镖。”镖队立即将轿子和箱子围在中央。不一会就交上手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四个轿夫和八个挑夫也是一流好手，似乎还在赵管事之上。这样一来，神刀门的并未占得便宜，反而伤了几个。我一直守在轿子旁，并没有和他们交上手，我只需保保护小师妹就可以了。

为的那人原本站在原地未动，看到形势不妙，也提刀冲了过来。我看了看他使的刀法，快如闪电，霸气十足，应当就是名满天下的御风刀法。我计算了一下，最快的一招不到十霎，比八卦刀的十五霎又快了许多，而且力道还要强一些。他并不恋战，而是拼了命往轿子这边冲。挡在前面的几个镖师哪是他对手？没过个十几个回会，伤了五个镖师，便冲到了轿子前面，就一刀朝轿帘撩去。我将小师妹拉到身后，右手长剑快刺出。

以他的功力，就是刀风也能将轿帘斩下来。因此，尽管下腹门户大开，在我的剑到达前他也能先斩下轿帘再回防。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剑不是刺他的小腹，而是他的右手指，旨在要他撤招。

“冲之剑法？你是冲之派的？”那人大愕，急忙收了招。

“冲之派江帆，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神刀门排行第三的李无双。江湖中人尽皆知冲之剑法只传掌门，难不成肖大侠已传位于你？”

“何以见得我这使的是冲之剑法？难不成李大侠见过冲之剑法？”

“江湖上只有肖大侠一人会冲之剑法，但他不在江湖走动久矣，这见过冲之剑法的人也没几个。但人人皆知冲之剑法不以常规出招，快如闪电，后先至。江兄弟的这一招倒是有几分神似，所以李某以为是冲之剑法了。”顿了顿，他接着说：“李某奉师命在此查找杀手会的人。这十天里没见一个可疑之人路过，唯独这镖队疑点重重。想必江兄弟也是奉了师命暗查杀手会的人吧，怎么反倒来帮这可疑的镖队而不顾武林大会的安全？”

“人在江湖混，要的是讲信用。江某事先已收了镖队的银两，答应护镖到信阳。李大侠要查，也要打败了我再说。还请见谅了。”

“也罢，生平从未和冲之派的高手比过招，今天就当切磋一下，得罪了。”说完，他提刀做了一个起手势，等着我出招。

见我要出招，小师妹拉了拉我的衣襟，轻轻摇了摇头。我明白，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手，她心里很担心。但已经骑虎难下了，我将她往后推了推，使出一招霹雳剑法中的仙人指路，长剑朝他握刀的右手刺去。

他“咦”了一声，大刀一抖，刀身嗡嗡作响，弹到我的剑偏到外侧，再顺势直刺我前胸。我计算了一下，仅八霎的时间，他的刀离我的前胸只剩下半寸，但在这八霎的时间里，我的长剑已点中他的刀的护柄，再轻轻一弹，整个身子便借势后退了半步，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很显然，我输了半招，落了下风，这也是不得已，因为我出招时间在十霎左右，而他这一招只有八霎，所以在我的剑挨到他的身体之前他的刀便会先砍到我，我只能取守势。他趁我立足未稳，那御风刀法施展开来，一招接一招如狂风骤雨般将我笼罩在一片片刀光之中。我也使出霹雳剑法与他周旋。这两种武功论度，难分伯仲。要论力道，则御风刀法明显占优。我凭借着轻灵的身法且战且退，勉强撑得三十招，似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不过，渐渐的我也看出他这刀法有一个破绽。虽然每招都不过八霎就能完成，凭我现在的度还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击。但在这三十六招御风刀法中有四招在从上一招变到下一招时的变招时间较长，最长的一招过十五霎，这就给了我一个机会。也许是李无双看到我尽处下风而放松了防御，就在他变招之际，我从他的刀法缝隙中递出一剑，划破他右手的衣袖，并在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输了这一招。事实上我是留了手位的，毕竟我和他都是名门正派的人，伤到他的筋骨始终是过意不去的，所以只是划破他一点皮，让其知难而退就行了。他一惊，退后两步，再看了看他们的人，伤者不在少数，便吹了一声口哨，神刀门还有战斗力的人立即保护伤者边打边退，过得一会便集中到一起撤去了。

镖队见他们撤退，也没有追赶，为伤者包扎好伤口后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倒也没再出什么事，到得未时，便到了确山镇。投了店，吃过饭，我们师兄弟几个聚在我的房内谈论开来。“师兄，那李无双的刀法密不透风，你是如何伤到他的手的？”二师弟睁大眼睛问我。

“他那刀法，本来我是没法伤到他的，但有几招他的变招较慢，我就是抓到这一点伤了他。要是在这些变招中加一招辅助的招式，以弥补变招带来的破绽，我是没办法得手的了。”

“看来最厉害的武功也是有破绽的了。”三师弟不无感慨地说。

“你们记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你够快，就没有人能破解你的招式了。”

“师哥说的对，就是要快。我见过我爹出过一剑，只能见到白光一闪，剑就又回鞘了，都看不出怎么出招的，甚至连攻击哪里都看不出。”

听小师妹这么说，我估计师父的出招时间为三霎，比我的十霎要快出两倍多，要是李无双撞到师父，估计几招就败了。正思索之际，三师弟忽然低声道：“大师兄，你见到了镖局的少主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刚才进店时看到了，只是看不到真面目。他披了一件很大的斗篷，头上还罩了一个带面纱的斗笠，不但看不到脸，连身材也看不到。”

“这么古怪，难不成真如李无双说的他们和杀手会有关？”三师弟小声地说，脸上带有一丝惊慌。

“没证据先不要瞎猜测，咱以后多带个心眼，小心行事。总之，伤害整个武林的事咱不能做。先不说这个，小心隔墙有耳。”我提醒他们道。

我们几个又说笑了一阵，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我拿出秘笈看了起来。本来秘笈中记载计算时间的练习还有好几项，但我有了更好的方法，这些都可以省去了。说真的，我这方法要比秘笈中的好，心中一阵阵得意，想到下一个看秘笈的人不一定会悟到这点，我拿笔把秘笈改了，记载下我的方法，并写上大名，哈哈，我也名垂武林史了。

后面记载的是各种招式的分解，所有招都被拆分为刺，劈，挑，扫，点，割，划，称之为基本招式。这些招都必须走直线距离以获得最快的攻击效果。秘笈中还记载冲之派的另三种剑法分别是快剑十三式，狂风剑法和霹雳剑法都是为练冲之剑法而创立的。冲之剑法的口诀只有一个，那就是“快”。所以接下来练习的项目就是分别练刺，劈，挑，扫，点，割，划，这些基本招式要每天重复练一千次，做到“快，狠，准”。

但要一下子把这么多招练好，非一时半会能做到的，我盘算了一下，我先练好一招最有用的。在这七个基本招式中，用剑的话，刺最为有效。于是我出了门，到马房拿了些草料，扎了一个草人，拿回房靠墙立好，就对着它练习起来。练了两个时辰，大约练了上万下，效果还不错，以前一招要用十霎的时间，现在只要七霎了，比李无双要快了。心中不免沾沾自喜起来。我躺到床上又看起秘笈来。由于太累了，没看几页便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天已大亮，因此来不及吃早餐就跟着镖队朝三官镇进了。在昨晚睡觉前我已看过了秘笈后面的一些内容，讲的是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的方法。练过武的人都知道，一招再好的剑式，如果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不正确，其威力是会大打折扣的。而冲之剑法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剑招更快。因此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时也要缩短内力所经过的筋脉穴位。它提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将丹田之气预先贮存到要用的经脉大穴中。一般练武的人的经脉大穴是不能存气的，但人身上还有几个穴位如果经过练习是能存少量的气的，其中有肩井穴，太阳穴，委中穴等。具体做法是用闭气法封闭与之相临的穴位，只留与丹田相通的穴位，再由丹田输气进来，再封闭与丹田相通的穴位，一刻钟后打开各封闭的穴位，如此反复就能存少量的气。秘笈上称这种方法为贮气**。

一路上，我按这种方法练肩井穴的贮气，练得几十个回合，肩膀隐约有点酸痛，以为练的太多，怕走火入魔，不敢再练下去。回头看小师妹时，她也正好看着我。我轻声问道：“师妹，累不累？”

“师哥，我不累。刚看到你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魂不附体般，我好担心啊。”

我笑了笑，走过去在她耳边说：“我是在练功，小傻瓜，这都想不到？”她没有回答，但我看到了她脸上那迷人的笑容，红润的脸庞上两个小酒窝更显万种柔情。我情不自禁地道：“师妹，你越来越好看了。”

她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头低得更低，只顾着走路，不再看我。

如昨天一样，今天又有一队人马拦住了镖队，却是武当的人，看到服饰就知道，武当的青布道袍在哪都认得出的。依旧是赵掌柜的出来答话，依旧是那几句走镖的套话，也依旧的武当的人没有让开。难道真有问题？那我不是在助纣为虐？那我不是在给师门抹黑？师父会原谅我不？我不敢再想下去了，但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们押的真是镖银。我也不知他们是怎么交上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有人冲到我面前我都不知要不要出手，好在师妹为我挡开了刺向我的一剑，我才回过神来，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事，我也要先保护师妹啊。武当来的全是一流好手，要在平时，我以一敌二尚有困难，现在一来就是十来个，把轿子围成一圈。但此时的我已练了秘笈的一部分武功，剑招之快，武林中已鲜有人能做到了。我抖动长剑，踏前一步，将离我最近的一个武当弟子的长剑挑飞。好家伙，我能做到五霎了，昨晚还是七霎，说明刚练的肩井穴贮气挥了作用。我一时信心十足，自信天下除了师父外没人比我快了。但我不能伤害武当的人，毕竟武当是和少林并称为武林的北斗泰山，声望很高，而且一旦伤了他们的人，两派也就结仇了，所以我只能下了他们的剑。

我是站在轿子右侧的，这边还有四个武当弟子，师妹对付了一个，余下的三个见我一招就挑飞了一人的长剑，知道遇上了劲敌，也不打招呼，三人联手一齐向我进攻。他们使出了武当的结义阵。这结义阵名字取自三国的刘关张三结义，由三人组成，一人占一个方位分别进攻上中下三路，每使完一招，三个人就会如同织鞭子一样切换方位，上换成中，中换成下，下换成上。这样一来，本来他们每人要花十几霎的时间使一招，分成三个人就是三招，每招就只有几霎了，这三人武功在同门中应当算中上好手了，不到十五霎就能各进攻一招，也是就不到五霎我就要接一招，这比我的剑还要快一点。我算是领教到它的威力了，要是在昨天恐怕不出十招我就败了。我应付得三十来招，有点手忙脚乱，后面是小师妹，右侧是轿子，他们三个守在左侧和前方不断的进攻，我是退无可退，只能憋足了劲挥动长剑，剑与剑的碰撞声不觉于耳。但我还是能应付的，每接得几招，我会故意不去抵挡对我伤害不大的招式，这样我就又能腾出一些时间应付接下来的招式，这叫两害相权取其轻。过得百余招，我袖子被割开了，衣襟也少了一大片，左手臂上也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红痕。但我也找到了机会，他们三人的武功并不是一样高的，所以出招也不一样的快。中间的那人要稍稍的慢一点，一两招看不出，但到百余招后，他出的招几乎和下一个出的招重叠了，这样我就有了十霎的时间来进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我长剑疾的递出，在那人的手背上轻轻一划。那人一惊，长剑脱手。我再长剑一抖，顺势将他的剑挑飞。接着剑尖直指下一个人的长剑护柄，轻轻一弹，将其荡开。右手又划个弧，挡开另一人对我面门的直刺，回剑划中前一人刚欲刺出剑的武当弟子的手背，剑尖绕他手掌划个圈，逼他松开握剑的手。再右脚向右快地踏出一步，用肘撞开站在我右侧还在呆的那人，再右手递出，长剑一指，已架在了还有剑在手的那人脖子上。那人没敢再动，长剑扔到地上，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我缩回剑，示意他走开。他惊鄂了一会，没有拾剑就走开了。我转身出剑下了和师妹缠斗的那人的剑。师妹额头上已冒出微汗，冲我笑了笑。我拉着她的手，走到轿子左侧帮三个师弟解了围。

我扫视了全场。武当派人多，功夫也不错。镖队的人七零八落，败像已露，但还在苦苦支撑。猛然我现一个人，武当一位中年道长，剑未出鞘，想必是他们的头，一直未动手，却在注视着我。看到我看向了他，那中年道长走了过来，一抱拳，道：“小兄弟可是冲之派肖大侠的弟子？“

“冲之派江帆，还未请教？”

“武当张真人座下二弟子龙在天。江兄弟使的一手好剑，莫不是天下第一剑的冲之剑法？能破我们武当结义阵的恐怕也只有这冲之剑法了。”

我听师父提起过这龙在天，武当老二的武功不仅在武当众弟子当中是最强的，也是天下各门各派少壮年高手中的第一人。他的太极剑法已臻化境，与武当掌门张真人相比，除内力要差一些之外，火候已是相差无几。

我心里自忖：这下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可要小心应付才是。我又抱了抱拳，道：“久仰龙大侠威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我派冲之剑法只传掌门，江湖上的朋友也都知道。江某自幼跟随恩师，也学得几招防身用的剑法，让龙大侠见笑了。”

“以江兄弟的武功，江湖上已鲜有对手了，也应当为武林出力，共同铲除杀手组织。我想江兄弟也应当听说了杀手组织已倾巢出动，欲破坏这次武林大会。江湖各大门派分别派出高手守在通往信阳的路上，但一直没有见到他们的行踪。龙某奉师命在这里检查过往行人。越接近武林大会，就越要小心把关，不放走任何可疑人物。所以我们要检查镖队，绝不是贪图镖银。我想江兄弟也明白这关节吧，又何苦阻碍我们呢？”

“我先已接下镖队的银两，就要为他们护镖。镖队也没错，他们行走江湖，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何况还关系到这几万两银子？我明白龙大侠为武林操心费力，但也要人家同意了才能检查吧，用强的终究不符江湖道义。”

“看来江兄弟是不肯行这个方便了，那龙某只有得罪了。”说完，他抽出长剑，双手握柄，剑尖指天而立。这是武当的起手式，示意对方先出招。

我担心如果打起来会伤了两个门派的和气，而箭已上弦，不打又躲不了。正为难之际，想到昨天李无双说的一句话：“生平从未和冲之派的高手比过招，今天就当切磋一下。”这才明白原来李无双也是担心伤了两派和气才有此一说。我冲龙在天抱拳道：“久闻龙兄武功了得，江某一直想要领教一二，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巧遇龙兄，正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还望龙兄不吝赐教。为不伤和气，咱们点到为止，谁输了谁就让步如何？”

“请。”简单的一个字，表明他接受了我的提议，并等我出招。要在以前，我一定施展开霹雳剑法狂风骤雨般打过去，但这几天看了秘笈，领悟到后制人才是用剑之道。所以我只是平平的向他刺出一剑，没有明确的方位，也没有呼呼生风的力道，就如同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拿剑乱刺一般。他先是一阵愕然，要不是先前见我出过招，否则还以为我不会用剑。见我的剑离他不过三寸时才缓过神，一出手就是太极剑法中的一招洞宾醉酒，接着又是一招铁拐抱脚，再来一招湘子弄箫。三招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剑光四掠，杀气逼人。

我从没见过这么刚猛吓人的剑法，一时不知所措，连退三步才避开。龙在天不待我有喘息的机会，后续招式源源不断地攻来。我看那剑法，就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挡在我面前，莲花的花瓣都是致命的进攻，而花芯又是致密的防守。再仔细看那一招一式，本来是一招可以完成的，也分成几个小招，每小招走的也是最近的直线距离。这样每一招都只要四霎半的时间就能完成。但我明白，虽然这太极剑法密不透风，但也因此攻击力大减。我试着向他进攻了数招，但都被挡了回来，而且未等我再招，他的进攻已到了，毕竟他的剑招比我快。渐渐地我便尽处下风了，只是凭借轻灵的身法支撑了百余招，败像已露。我始终看不出他的破绽，再打下去只是输得更难看，倒不如认输。于是我虚晃一招，引他防守，趁势跳后几步，剑归鞘，抱剑道：“龙兄剑法精湛，小弟甘拜下风。”

他也收了剑招，对我说：“承让了。江兄弟年纪轻轻，剑法便已到如此境界，倘若假以时日，别说我龙在天，就是贵派肖大侠也要自叹不如了。”

“龙大侠就不要羞愧小弟了，江某遵守刚才的约定。”说完拉着小师妹，叫过来三个师弟，一起走开十来步远，看着龙在天用剑掀开了轿帘。他向轿子里瞧了瞧，也没见里面的少主说话。过得一会，龙在天便放下轿帘，走到大箱子旁，打开四个大箱子，里面放的真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他顺手捡起一锭白银，看了看银锭底部，又放回去。扫视了全场后，他大吼一声：“住手。”这一声吼响彻云霄，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可见其内力的深厚。所有人听到这一声吼，全都停了下来。只听龙在天继续道：“长风镖局的朋友们，实在是个误会，还请多多包涵，我向你们赔不是了。不打扰你们走镖，我们就此告辞。”

武当派的走后，镖队清点了一下人马，所幸仅有几人受重伤，大多人都只受点轻伤，并不碍事，不过行动还是慢了一点，天完全黑下来了才到达三官镇。

我一直在想着如何破龙在天的剑法，始终没有个头绪。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就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拿出秘笈翻了起来。我想秘笈中一定有破解的招式。果不出我所料，在秘笈的第四章讲的就是如何破比自己还快的剑法。它的基本原理就是用内力减缓对方的招式。里面记载了三种方法：一是本身内力修为不强时，可用左掌施展疑钝**，放出内劲缠绕对方兵器，以达到减缓对方招式的目的，只是这种方法不但效果有限，而且在减缓对方的同时，也因一心二用而让自己的招式也放缓了。二是当内力修为较强时，用剑气减缓对方的招式。这种方法不但效果明显，而且同时可以出奇不意地展开进攻。三种方法是当内力修为足够强时，由整个身体放出罡气，减缓四周所有人的招式。这种方法的威力当然是惊人的，只是当今天下没有几人能达到这样的内力修为。

我内心一阵狂喜，考虑到我内力平平，就只有修练第一种方法了。秘笈上有疑钝**的内功心法，其掌法只有一招，心法却比较复杂。我默默记了一遍，刚想练习一下，“咚咚咚”有人在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小师妹，看上去神色有点不对。我招呼她坐下，再沏了两杯茶，坐在她旁边，刚想说点什么，她却先开口了：“师哥，我们回家算了吧？”

“师妹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这几天我真的好怕，我们还是回家平平安安地过完这辈子算了。”

我想师妹第一次行走江湖，又碰到了几场打斗，见了不少人受伤，心中害怕也是常情，便安慰她道：“有师哥在，谁也伤不到我可爱的小师妹一根汗毛的。”顿了一顿，见她仍是一脸的担心，我又道：“师妹，这秘笈你也练练，很有帮助的。我的小师妹这么冰雪聪明，说不定以后师哥都打不过你了。”

一开始她并不想练，经我劝说了几次，也就拿过秘笈翻了起来，而我就在一旁讲解。她学得很快，半柱香的时间就学会了计算招式的时间。我随便一个动作，她算出来的时间和我的几乎一样。“师妹，秘笈上说我们冲之派三大剑法就是为修练冲之剑法而创立的，不过我觉得，要练冲之剑法，其实没必要练这三种剑法，而且不练它们，效果会更好。”

“这是为什么呢？”师妹睁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我。

“冲之剑法讲的就是一个快字，所以我认为单独练刺，劈，挑，扫，点，割，划这几个基本招式效果还要好些，不但出手更快，更直接，而且还有助于穴位贮气的练习。我也给你扎个草人，我们一起练刺剑吧。”

看她点了点头，我立马又扎了一个草人。两个人就开始练最简单的刺剑。当然，我和她练的有些不同，她是只练刺剑，而我是在练了穴位贮气之后再出手练刺剑。这样莫约练了三千次，只听师妹说：“师哥，我不练了。”

“怎么了？师妹，看你样子有点心不在焉。”

“我没有心思练。师哥，你知道不？今天你和龙在天比武，我好担心。心跳得好像要蹦出来一样。我们回家去吧，要是……要是……”她有些哽咽了，“要是你……我也不想活了，我们回家吧。”

我怔在了当场，原来她说的怕，是怕我出事。我心里一阵热，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师妹，不用担心我。师哥的剑法你也看到了，进步很大，要是我练完整本秘笈，江湖上也鲜有对手了，你还担心什么呢？”我边说，边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自己也紧挨着她坐着。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师哥，那龙在天还不算绝顶高手，就已让你险象环生了。要是你碰上更强的对手，或几个龙在天那样的高手，不是很危险吗？我不敢往下想了。我们还是回家吧，过隐居的生活也不错啊。”

“杀手会欲消灭我们所有名门正派，已残杀了不少武林同道。身在江湖，岂能袖手旁观？就算我们不管，他们会放过我们吗？不过，我答应你，不管有多艰险，我一定会好好活下来。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块。如果大难不死，等江湖恢复了平静，我就和你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好不好？”她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过得片刻，等我低头再看她时，她显然已睡着了。我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突然有种好安祥的感觉，微笑也随即爬上了我的嘴角。初入江湖才几天，我就迫不得已和同道中人打斗了好多场，心里竟有了一种疲惫的感觉，由此更想念以前在师门时无忧无虑的生活。想着想着，我也用手撑着桌子睡着了。

小师妹比我先醒来，确切地说，是她的头离开我的肩膀时惊醒了我。我看她时，她低着头，脸上泛起了红晕，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

“师妹，你醒了？”我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她“嗯”一声，扭头就朝外走去，伴着如蚊吟般的几个字：“我回房了。”

这次出将会直接到达信阳，我的任务也将完成。一路上，我并没有闲着，而是练习着穴位贮气，我的目标是练到每招的效力时间少于四霎。后来生的一件事刚好让我有了印证的机会。当镖队行进到大约一半路程时，被一批少林高手拦住了去路，同样是要求查看镖队中是否有可疑的人，最终也闹到动起手来。我们几个依旧守在轿子周围，很快就和几个手持齐眉棍的少林高手交上了手。少林派人多势众，在我一连打败几个少林高手后，一下涌过来十八个全是拿齐眉棍的高手。他们一个人站到两个人的肩膀上，分成六队将我围在了圈中央。

我想这就是少林闻名于世的十八罗汉阵吧。他们六队人分占不同方位，每队三个人一起出招，下一队接着上一队再出招，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这罗汉阵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每队的三个人一齐出招，分攻上中下三路，点，划，扫，砸，挑，配合得相当巧妙。再加上六队轮流出招，每招就只要二霎的时间，这远远少于我能反击的度了。依靠我派上乘的轻功身法“飘风绝影”，我勉强应付得三十余招，已没少挨棍子，好在我还懂得避重就轻，因此也并不碍事。其间我也试着攻出了几招，计算了一下，四霎，我能做到四霎就出一招了。可这也不管用，他们的棍法实在太快，我的剑不是被挡了回来，就是不得不硬生生地撤回来。再这样下去，我是非败不可的。师妹一定在一旁胆颤心惊了，一想到昨晚我还向她做出的承诺，心里更是着急，一不小心左手被一棍击中，那剧烈的创痛令我几欲掉下眼泪来。我不觉火上心头，左手狠狠地击出一掌。在以前，我是没有练过掌法的，但在昨晚却练了一下疑钝**，所以不知不觉使出的就是这一招。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刚袭来的一队出棍的度明显慢出很多，而上一队还正在将棍子回抽，我瞅准这个机会，身子急靠进这个队，右手长剑也同时递出。当然，我没有攻击他们的要害，而是逼他们下了手中的齐眉棍。我左手划一个弧，将三根棍子抱住，一扭身，用尽全力甩向对面的那一队。趁他们抵挡我甩出的长棍之际，我一个箭步窜向对面那一队，右手长剑再次递出，不但又下了他们的长棍，同时借着冲劲，我连蹬出三脚，将他们踢飞丈余。

此时的我已然出到了阵外，回头看时，另四队依然保持着先前的方位，一时反应不过来。确实，一个人站在另两个人的肩膀上，又怎么能做到迅调整好方位？我立即意识到这种阵法最大的弱点就是无法抵挡从后面的进攻。我绕到一队的后面扫出一剑。他们也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知道危险来临，却也不慌乱。只见上面那人背对着我一个鹞子翻身，抡棍往后猛然砸下来，下面两个少林高手向前就地一滚，反手也向后甩出一棍。但他们队形已破，又怎么能敌得过我快如闪电的攻击？也就不到十招的功夫，我依样画瓢，下了他们的长棍，再用力把夺过来的长棍甩向对面那队，随后身形急进，长剑抖出。

就我这雷霆一击，他们必然和刚才那队一样是没法抵挡的。但当我正要得手时，脑后有掌风袭来。我不想撤回就要得手的这一招，展开飘风绝影，身子向右一偏，避开这一袭击，长剑则依然向前递出。但那掌风也紧跟而来，而且似乎更强，更近了。我心中一怔，知道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当下哪敢再去进攻？便撤了剑，身子急向右边飘去。事实上我只能向右躲，因为前面左面有三队罗汉阵，只有往右才能避开被前后夹击。我这判断是非常正确的，向右移得三步，也就只有脑后的掌风能威胁到我了。我左脚划了个弧，再向后踏出半步，整个身子急的扭转过来，同时右手长剑回扫。

在我回头的一瞬间，我看清了袭击我的是一个年龄并不大的和尚，估计比我大不了几岁。我这回扫的一剑并没有让他撤回右掌。只见他右手只是稍微扭动了一下，就朝我手腕抓来，而我的剑却连他的衣袖都没有碰到。难道这就是少林七十二绝学中的大力金刚爪？我心中不免一阵紧张。很明显，我有剑，必须保持一定距离才能施展开来，而他是空手，越缩短距离对他越有利，这一点我们两人都清楚。因此我又展开飘风绝影向后急退，欲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但他的身法也相当精妙，我始终没法摆脱掉，他的右爪一直跟随在离我右手腕半尺处。情急之中，我左掌使出疑钝**。还真有点用，他的手法慢了一拍，我也趁机拉开和他的距离大约四尺，这是用剑的最佳距离。他咦了一声，立即回过神来，当下为了抢位，动了猛烈的进攻。他的爪法很快，每招三霎，几招交手之后，他又向我靠近了一尺。令我奇怪的是我的剑招要用到六霎了，可能是他内力很强，迟滞了我的剑的挥。真没想到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少林小僧竟有如此的内力，可见少林内功外功冠绝江湖这话一点也不假。他离我越近，我的剑就越慢，而当他近到两尺以内，剑挥不出威力时，我就用一招疑钝**再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往复，过了近百招，我依然未露败相。

高手过招，往往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负，所以当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对于整个场面，包括小师妹在内，我已顾不及了。就当我向后退出一步，再次拉开距离的时候，那少林高手突然向后跃出，左手一扫，将轿帘扫了下来。我一急，展开飘风绝影，执剑挡在轿子前。说真的，不是我不明白挡在轿子前是断了自己的退路，必败无疑，而是怕他会伤及轿子里的少主，而令我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今后必为江湖中人耻笑。但他站在那并未动手，我也借此机会看清了全场。四口大箱子早已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在秋阳下闪闪光。也没有了打斗，所有人包括少林的，镖队的，哦，还有武当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全站着看我和少林高手刚才的决斗。龙在天也在其中，站在离少林高手不远处，他走过来在那少年和尚旁边耳语了几句后，话道：“慧觉师傅，我想这是一场误会，昨日我们武当就误会过。”接着他向我微微一笑，继续道：“江少侠，我们又见面了。才过得一个晚上，江少侠武功又精进不少，真是武林中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可喜可贺啊。”。

原来那和尚就是慧觉，听师父讲他是少林达摩堂三代弟子，深得达摩堂座慈痴高僧的真传。据说这慧觉悟性极佳，年方二十五就已学成七十二绝学中的十二项，武功当不在龙在天之下，只是从未在江湖走动，所以名气远不如龙在天。我向着龙在天抱拳道：“龙大侠过奖了，江某哪是什么奇才？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对剑法略知一二罢了。倒是眼前这位慧觉师傅才是真正的百年难遇的奇才。”我又冲着慧觉抱了抱拳，道：“久闻达摩堂慈痴高僧座下得意弟子慧觉师傅内外功十分了得，今日得见，幸会之至。”

“阿弥陀佛，江少侠年纪如此之轻就习得如此精妙之剑法，小僧佩服之至。”慧觉双手合十，接着道：“一场误会，虽没伤及人命，但受伤的人也不少，实在是罪过罪过。”

龙在天在一旁道：“也算是大幸了。既然误会已消除，我们三队人马又同道，不如一同前往信阳？”

他这提议，立刻得到大伙的同意。三队人马一汇合，百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同赴信阳。刚到未时，就进了信阳城。在城门口，和少林武当的人分路，他们赶去聚贤山庄，而我们则要去赵员外府交付镖银。莫约向东行得二里路，来到一个白墙青瓦的大院子前。扣过巨大的门环之后不久，门打开了，挑夫将箱子抬了进去之后，轿子也抬了进去。我刚欲也进去瞧一瞧，赵管事拦住我道：“江兄弟，一路辛苦了。镖银安全到达，我们也就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完全仰仗江兄弟的顶力护镖。这有百两银子，不成敬意，还请笑纳。”说完，他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我先前收过银子，哪好意思再要？连忙又推将过去。但他执意要给我，僵持得一阵，我只好先告辞，带了师弟们往回走。赵管事追出几步，停了下来，抖抖手中的包袱，轻叹一口气，就又扭头进了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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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偶遇

聚贤山庄的位置在信阳城西南端，我们到那时已过酉时。听说这次武林大会就是由山庄的主人——江湖中颇有传奇色彩的富豪剑侠一剑飘香柳如风所牵头的，少林，武当，神刀门，八卦门等名门正派纷纷响应。听说此人颇有家产，信阳六成的店铺归他所有,在京城也有多处铺面。山庄占地两百余亩，内有精舍数百间。天下各门各派，论势力，当是少林，论人数，当是丐帮，但要论房子的多少，恐怕就要算聚贤山庄了，也只有聚贤山庄能容纳武林大会到会的各派高手了。

我敲了敲山庄大门上的门环，不一会一长一少两人开了门。我递了贴子，年长的那位领我们进去，年少的则拿着贴子朝大堂跑去。当我们几个来到大堂前的台阶下时，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迎了出来。估计他就是柳如风，但不敢肯定，也就没有先行礼。

他先开口道：“听武当少林的朋友讲，冲之派的江少侠已到了信阳，柳某可是恭候多时了。哈哈哈。”他话未落音，一把握住了我的右手。我没有用内力反抗他逐渐加力的手，而是略带笑容地回答道：“承蒙柳师叔看得起，小侄有礼了。”说完我弯身做揖。之所以称其为师叔，是因为他也曾是冲之派的弟子，是师父的师弟，后来因犯了一点错误受了责罚，他赌气退出了师门。至于犯的什么错误？师父没有跟我们说起。

他见我称其为师叔，便将试探我内力的右手松了许多，笑着将我托住，道：“贤侄不必多礼，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不要拘束。还没吃饭吧，张管家，快去准备食宿。”

吃过饭，我趁张管家给我们安排房间之际，向他打听了一下。少林，武当，峨眉，神刀门，八卦门，丐帮等各大门派皆已到达，大约有二百来人。但没有听到师父到了的消息，甚为遗憾。

本来打算再看看秘笈，但他们几个硬是拉着我去练武场。很久没有和他们练剑了，也想看看他们的剑法有没有进步。我叫二师弟和三师弟对练，小师妹和四师弟对练。以前看他们练剑，我总要指出他们哪些招使的不对，哪些欠些火候？并教他们应该怎么样改正？但这次他们练完一局，我没有指出他们一处不对的地方，倒不是他们进步很快，而是我看过秘笈之后，觉得生搬硬套固定的招式根本就没有必要。他们也察觉到了我的一言不，站在那儿似乎还有点不习惯。最后还是三师弟先开口：“大师兄，我们有练的不对的地方没有？”

我缓过神来，微笑着对他们说：“师兄现在觉得招式不是很重要，你们有不对的地方我也没必要指出来。你们记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剑法就算舞得再天花乱坠，不实用也是枉然。能一击而中的，就不要绕弯。”说完，我拔出长剑，急凭空刺了一剑，再将剑归鞘。这一招如电光火花般一瞬完成，看得他们目瞪口呆。我继续说道：“如果我刚才是刺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恐怕你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中招了，就算有再好的剑招又有什么用？你们都明白了吗？”他们都点了点头，但站在那里脸上还是一片茫茫然。我明白他们心里也想像我一样能出剑如此之快，但却不知如何去练？我放大了嗓门道：“你们就练我刚才这个动作，拔剑，刺出，归鞘。不要停，练到我满意为止。”

趁他们练剑之际，我又练习了一下贮气之法。莫约过了半个时辰，感觉肩井穴气流充沛，周围脉络通畅无比，甚是舒畅，不禁暗暗自喜。又想起今天和慧觉的比武。像他那样的高手和我做贴身近战，若不是有疑钝**，我是必败无疑。还有就是如果在狭窄的空间，我也是必败无疑。必须找到破解的方法，否则下次碰到这种高手要吃大亏。我又继续思量了一番：疑钝**不能连续使用，而且还会让自己分心和分力，在对抗中用处有限。现在我内力提升不少，应当可以练秘笈中记载的剑气迟缓的方法，那样不但可以时时迟缓对手出招，也不会分心和分力，效果当比疑钝**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估计下回再和慧觉过招，就有八成胜算了。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心中那块石头也就放了下来，无比的舒畅。带着一种自满，我扫视了还在专心练剑的师弟们。此刻的他们额头已沁出汗滴。我叫住他们，大声说道：“你们每人向我刺一剑，由二师弟开始，记住，要用全力。”说完，我站到二师弟面前四尺的地方，示意他动手。

他开始有些犹豫，不敢动手。我激了他一句：“你未必能伤到我分毫。”他这才挺剑刺出。我算了下，十霎，只要十霎，比以前要快很多了。我用剑拔开，冲他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赞许。接着，是三师弟，四师弟，比二师弟要慢一点，这也是意料中的事。轮到小师妹，她却死活不干。

“师妹，你这么任性，怎么能把剑练好呢？”我有点来火了。哪知她一听这话，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这下我慌了神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总算也挤出几句安慰的话：“师妹，别哭了，都是我不好。算了，我们不练了，好不？”她停住了哭，但还是一幅不开心的样子。我又接着说：“要不你凭空刺一剑，让师哥瞧瞧你有多大的进步？”她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走到空地上，面对着我，凝神片刻，突然出剑。我算了一下，九霎，比二师弟还要快，看来昨晚她没白练习。我们都鼓起了掌，弄得她脸蛋绯红地低下头。

从练武场回来，我急忙打开秘笈来看。原来用剑气迟缓对手的方法也如疑钝**一样有个名称，叫荡气**。高手用剑，内力会缠绕在剑身周围，尤其是剑尖处，最长的剑气可达一尺，往往剑未及身就已伤人了。我不是内功高手，所以剑气不强，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剑尖处的剑气大约有两寸，我师父则能达到一尺。秘笈上记载：荡气**就是施放另一内力将缠绕在剑身周围的剑气激荡出去，从而能迟缓对手出招。看到这个，我立马在想：如果内力足够强，当可以将剑尖处的剑气激射出去，这样不是可以杀人于无形？以我的内力，当然是做不到的，也就没多想，赶紧照着秘笈练了起来。练得一个时辰，就能听到剑身处出微弱的嗤嗤声了，感觉有点累，就回床上休息了。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屋上瓦片轻轻响了一下，我立即警觉起来，穿好鞋，蹑手蹑脚地走到茶桌边，左手将剑拿起，出了房门，到天井后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刚好见一黑衣人在我房间的顶上掀开了几片瓦，正往下瞧。

“谁？”我低沉地一吼。依稀的月光中我看到那黑衣人猛地回过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很惊讶，但又不全是，反正我说不出来。过个片刻，他突然扭头就跑。我当时还在思索着他的眼神，反应过来时他已跑出数丈远了。我施展飘风绝影，奋力追过去，但始终差数丈远，看来此人的轻功不在我之下。我一路往北追去，经过贤隐寺，越过贤山，到了茗阳阁之后则折向西。此时天已微亮，我看那黑衣人身材虽娇小，却步如流星，跑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慢下来，倒是我有点体力不支了。当下咬了咬牙，脚下加劲，非要逮住他不可。又追过了浉河，天已大亮，前面是一座不高也不低的山了，我和他还是相差数丈。又越过了这座山，到了一片山谷，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座更高一点的山。山谷里古树参天，杂草纵生，野花遍地，雾水也很重，几乎看不清前两步的地方。我又追了一阵，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我停住脚步，仔细听着四周的声响，除了树枝被微风摇动的吱吱声，哪还有人的脚步声？

我不免着急起来，要是传出去我跟丢了人，哪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呀？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剑左右乱劈，朝前面那座山找去。过得一阵，我终于找到了杂草被踏过的痕迹，心中一阵狂喜，乐滋滋地自言自语：“这下看你往哪跑？”我加快了脚步，沿着那痕迹追了过去。但过了好一阵，前面的那座山似乎一点也没有近，连方位也没怎么变。心中起疑，是不是迷路了？我当下用剑在树上做记号，每走十步就做一个，过得一阵，又回到了先前做记号的树，看来真是迷路了，这山谷有点邪，莫不是撞到鬼了？心中不免打了一个冷战。我又搜索了一阵，依然走不出这个怪圈。正想回去算了，却听到前面那座山山腰传来隐隐约约的兵器碰撞声。我学过听声辨位，当下寻着声音跑过去，竟出了那个怪圈，心中暗喜，再一路狂奔，冲上山腰，哪还有兵器的碰撞声？我扫视了四周，也不见有打斗过的痕迹。我正欲往山顶跑去，一只兔子从草丛中跑了出来，脚受伤了，流着血。我抓住它，再沿着血迹搜了过去。血迹到一块巨石旁就消失了。我仔细观察了这块巨石，一人多高，几乎是悬在另一块如臼的石头上，用手轻轻一推，巨石如不倒翁般摇摇欲坠，但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推，它也是一样的摇动，丝毫不觉得它摇得更厉害，更不用说推倒它。我绕它走了几圈，仔细找了找。在下坡的地方杂草很深，我用剑拔开一看，有一个小洞口，但最多容一只兔子进出，人是不可能进得去的。我刚想返回往山上找，无意中用手推了一下巨石，巨石又摇动起来，我心中一亮，忙用剑再次拔开下坡的杂草，那洞口会随巨石的摇动而变化，原来巨石压住几乎整个洞口，摇到最大时可以进去一个人。

我如现宝藏般高兴不已，闪身进了洞里。里面是一条很黑的甬道，七弯八拐的走了几十丈，豁然开朗，竟来到一间石室，正前方是另一个洞口，很大，阳光都能照进来，照亮了整个石室。我正诧异间，一个女子声音惊叫了一声：“谁？”我寻声往右侧望去，不由得惊呆了。她一身白裳，在微风拂动下如凌波仙子。乌黑的秀披在肩头，掩映着的鹅蛋状俊秀的脸庞红润光洁。一双大眼睛明亮清彻如湖水，似乎又泛着点点泪光，更是让人怜爱不已，鼻子小巧且高挺，下面两片薄唇红如樱桃，嘴角略向上翘，总给人调皮地嘟着嘴的感觉。她先是一脸的惊愕，尔后渐露笑容，到后来竟明显地微笑着望着我，双眼似乎更明亮了。

我们对视了很久，我真舍不得目光从她的脸上撤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更重要的是看到她，我好像见到一个久别重逢的知己，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上辈子我们相知，到这辈子还有那时的影子。我的脸上也浮现出少见的笑容，虽是微笑，但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坦然。在目光流转中，我深知情愫已生，并深深地烙进了我的心房。不由自主地，我走过去拉起了她的手，她并没有退避，更像是迎合我的手将她的玉手放在我手心，并跟着我走到石室中央的石块上坐下来。

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和身份，她也介绍了一下她自己。原来，她姓马，名红菲，和我一样，是师父一手养大的，也不知亲生父母是谁？她的师父是个道姑，法号定闲，无门无派，隐居在湖北麻城凤凰山。“帆哥，”她说出这个称呼后，羞红着脸，继续道：“你跟我来。”说完，拉着我走到前面的洞口，用手指着前方道：“你说这里美不美？”

我顺着她手所指的方向望去，但见远处波光粼粼，一碧万顷，渔帆点点。近处苍松翠柏，鸟语花香，凉风习习。这时天际隐现一道黑痕，如波浪般卷了过来，近了，近了，原来是一行大雁。

“我最喜欢鸿雁了，它们是如此的整齐，如此的孤傲，又带着几分悲伤，更是因为那曲《摸鱼儿·雁邱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她低吟时是如此的动情,泪光闪动,若有所思,一脸的忧郁更是让人又怜又爱,我不由得看呆了,顺口念了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红菲扭头看着我，四目相对，又是良久的沉默，但我明明却见到了晶莹的泪滴从她的脸庞滑落，一颗又一颗。我正要用手将它擦拭干，她却一头扎进了我的胸怀，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我搂着她的双肩，不时地轻抚她的秀。我不知她为何这么忧伤，本来心里十分开心，但此刻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好在只是一晃而过。“红菲，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啊。知道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相识很久了，有一种很强烈的重逢的喜悦，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无论有多艰难，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对，帆哥。都是我不好，无原无故的掉眼泪，让你担忧了。我是太过高兴了，真的。也许我们上辈子就注定会在这人间仙境相逢。‘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这一刻，这一秒。”我们再次相视而笑，也再一次抱在一起。哪知我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咕噜唱起空城计来。她抬起头来，笑嘻嘻地对我说：“帆哥，你肚皮造反了。刚好我有好吃的，我拿给你。”

她跑到对面石壁下拿起一个包袱，打开拿出一荷叶包，又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道：“帆哥，你过来。”我跟着她来到中央石块上坐下，正要拿已打开的荷叶包中的点心。她却用玉手隔开道：“我喂你。”说完，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到我嘴里。我轻轻咬了一口，浓郁的香气立即充斥满整个口腔，并沁入心肺。我细细品味着，她则在对面焦急地问：“怎么样，合口味不？”我假装说很难吃，她似乎有点慌张，急切地说道：“那试下这个，糯米糕。”说完，又拿了一块点心朝我口里塞过来。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地说道：“骗你的，好吃得很，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是你做的？”

“真的吗？别骗我哦。我跟我师父学的。来，试下这个。”我咬了一口她手中的糯米糕，微笑着对她说：“只要是你做的，对我而言，就是世上最好吃的。”她正欲开口说点什么，我拿了一块点心塞到他口中。她笑了笑，细嚼慢咽起来。“知道吗，我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我要一辈子都这样看着你。”我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要我这样吃个不停，迟早要变肥猪，到那时可就倒你胃口了。”她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

“我也比较喜欢看猪吃食，尤其是能说话的猪。”我笑哈哈地看着她，故意没有避开她捶在我手臂上的小拳头，继续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我本来是到这里来玩的，路上看到一个黑衣人，觉得奇怪，就偷偷地跟着他，被他现了，就打了起来。他看到没法胜我，放了个烟雾弹跑了。我追了一阵，没见他的影子，却找到这洞里来了。刚好我只是来游山玩水的，无意中现了这人间仙境，最是惬意不过了。”

“但我在那山谷外转了很久也出不来，要不是听到你们的打斗声，我也就只能打道回府了。真是天意啊，让我碰到了你。你是怎么走得过那山谷的**阵的？”

她笑了笑，道：“那是**阵？我不觉得啊。不过，我从小就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异禀，就是能听风辨位，所以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不会迷路。”

“真的啊？那你教我啊，我今天迷路都迷怕了，还以为遇到鬼了呢？”

“嘻嘻，世上哪有鬼哦。要学也不难，人耳朵上的汗毛最敏感，只要集中注意力到这一点上，就能辨知风的方向。”

“那我试试。”我按她说的集中注意力到耳朵上，她从不同方位朝我扇风，多试几下，我渐渐掌握了这诀窍。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我心里担心师父有没有到来，便对她说：“红菲，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哦，真愿长住这地方，唉。”她又恋恋不舍地环顾四周。

“是啊，我也想啊，只是有一些事还等得我去做，忙完了我真愿到这住一辈子。”说完，我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山洞，下了山坡，我按她说的方法果然没有再迷路。

过了浉河，到了茗阳阁，她对我说：“帆哥，就此别过吧。”

“你住在哪？我可以去拜访你不？”我心中有一丝失落，担心以后很难再见到她。

她摇了摇头，道：“我师父不喜欢别人打扰她，我会去找你的，你住在哪？”

“哦，那好吧。我住在聚贤山庄，你一定要来找我哦。”

“一定。告辞了！”她向我抱了抱拳，转身朝北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的那头后，才转身回山庄。

我回到聚贤山庄时已是申时二刻了。远远的就见小师妹跑了过来，红着眼圈哽咽着问：“师哥，你到哪去了？我们好担心你啊。”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么大了还哭，羞羞脸哦。”我朝她做了一个鬼脸，逗她露出了笑容。三个师弟也围了过来。三师弟问道“大师兄，还没天亮时就见你去追一个黑衣人了，结果怎么样？是不是杀手组织的？”我正欲回答，二师弟道：“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到了，在大厅和庄主说话。”

“哦？那我们先进去，见过师父再说这事。”

到得大厅，果见师父在和柳如风说话。我走进去，见过礼，把今天的事略说了一下，但我没有提到红菲，只是说在山谷中迷了路，转了好多圈子才走回来。柳如风接下话道：“贤侄碰到的这个山谷叫八卦谷，里面的花草树木都是百年前一个深谙奇门遁甲之术的方士按当年诸葛亮的八阵图而栽种的，几乎没有人能走得过去。东面的那座山叫蜈蚣岭，西面的那座山叫仰天窝，人迹罕至，贤侄下回要去也要多叫上些人。”

“多谢柳师叔教诲，侄儿谨记在心。”

“爹爹。”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侧屋传了过来，话音未落，一全身粉红衣裳的少女闯了进来，跑到柳如风的身旁，拉着他的手摇个不停，娇声娇气地说：“爹爹，听说来了一个叫江帆的师兄，武功非常了得，女儿想跟他过过招，看看倒底谁厉害一点？”

“玉儿，乖啊。你江师兄远来是客，你就不要胡闹了啊。”说完转过头对我师父说：“小女柳玉，年少无知，让师兄见笑了。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庞惯了，任性得很。玉儿，快来见过肖师伯。”那柳玉向师父行了个万福，口里一边道：“见过师伯。”一边就跑我们这边来了，双手反在后面，来回扫视了我们几遍，最后停在我前面，说：“是你吧。”

我正欲开口，小师妹窜到我前面，道：“我和你过招吧，敢不敢？”

“冬儿，不得无礼。”师父叫住了小师妹。柳玉则道：“有何不敢？师伯，请您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会伤到师妹的。”柳如风在一旁“唉”了一声，对我师父说：“年青人好动，师兄，你看…不如让她们玩玩吧。”师父也只好说了一句：“玩一下可以，不过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更不要伤到人。”

我并不想看她们比武，就当小孩子闹着玩。自从见了红菲，我就感觉我是大人了，怎么还会跟她们一样孩子气呢？我走到师父跟前，小声地问：“师父，师娘身体还好吧？”

“正因为你师娘着了凉，我才等到这时候赶过来。她现在已好了，你不要挂念。听说你一路上和几大门派的人都交上了手，是怎么回事啊？”

“师父您放心，全都只是误会，并没有伤了和气。”

“你能和慧觉这样的高手打成平手，可见武功又精进不少。为师早就看出你是难得的练武之材，将来成就当在我之上，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了为师，还有你师妹的期望啊。”我听着这话，似乎师父弦外有音，八成说的就是秘笈的事了，心中一阵紧张，口里说：“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心里却在嘀咕：“要不要把秘笈还给师父呢？”

正踌躇间，比武已分出胜负，小师妹轻松取胜。我万万没有想到，柳玉不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而跑到我跟前说：“江师兄，你要教我剑法，我不管。”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庄主，希望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他们能个话帮我解围。

小师妹又窜了过来，对柳玉道：“我师哥很忙，没时间教你。”

“我就要他教，你管不着。”

……

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我灵光一动，提高了嗓门缓缓说了句：“我还没吃晚饭呢。”

争吵声戛然而止，宁静得片刻，柳玉说话了：“刚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吃完后你要教我剑法。”我的天啊，她怎么就咬着我不放啊？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急欲抽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回答她就往里走，边走边说：“我上茅房。”见没人跟过来，我假装去了一下茅房，就转到厨房找了点吃的，急忙吃了几口就出来了。我不敢回房，一回房她们肯定会找我。见厨房旁有一间柴房，便进去看起秘笈来，我想在这里她们找不到我了吧。

借助窗外的微光，我正看得起劲，觉屋外有脚步声，而且已到了门前。我赶忙躲入了柴草堆里面。从柴草缝隙里我看到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山庄的弟子。只听提灯的那个道：“真是的，半夜还要我们来抬这个什么石板，就不能明天再整啊？瞎折腾人。”

另一个则道：“庄主说要给水井上锁。以后好了，打一桶水要开一次锁，也不赚麻烦。”

提灯的那个低声说道：“你听说了吗？这次杀手会派了四大杀手来，其中一个是下毒高手，能杀人于无形。庄主怕水里被下毒，所以才要锁井，并派八个人不间断守着。”

另一个又道：“是听说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说不定这项上人头也保不住了。”他们边说边在一块石板上缠上绳索，用一根粗木棒抬了出去。等他们走远了，我又出来继续看秘笈。可没过得多久，就听到小师妹和柳玉的吵架声，只好又躲到柴草堆里。

只听小师妹道：“你就比我大两天，也要我叫你师姐，哪有那么好的事？”

“大两天也是大，就是大一个时辰你也得叫师姐，别不服气。”

“要我叫，你等着吧。都怪你，死缠着我师哥，把他气跑了。”

“是我气跑的吗？是你吧，人家只把你当妹妹，你却在人家面前嗲声嗲气，谁受得了你，要是我也会跑。你呀，对江师兄死了这条心吧，人家根本不喜欢你。”

“谁说师哥不喜欢我了，他还抱过我呢，他还答应……答应……”

“答应你什么呀？娶你？也不害臊，哼。喂，你别跟着我哦。”

“就跟着你怎么啦？你把我师哥气跑了，你就得把他找出来。这是你家，你熟悉得很，你不去找难道还要我这外人来找啊？”

“哦哦，这算是求我吗？先叫声师姐我就带你到处找找，否则别跟着我。等我找到那姓江的小淫贼，有他好看的。”

“你为什么骂我师哥？不许你骂。”

“我就要骂怎么啦？你管不着。再说，他还抱过你，不是小淫贼是什么？就要骂他，骂死他。我到这柴房里面找找，不要跟来啊。”说完，门被柳玉推开了，借着月光她四处找了找，反过头见小师妹也进来了，就道：“要你不要进来，你进来做什么？想找到你的师哥再抱一抱？可惜没有哦。对了，看这柴里面有没有？我用剑刺几下再说。”说完，她拔出剑朝柴草堆才刺了一下，就被小师妹死死拉住，大声道：“你癫了，要是师哥真在里面，不被你刺伤了？”

“哟，哟，人家还没娶你，你就这么紧张人家了？放心，刺不死的，我家有上好的金创药。再说，你江师兄好歹也是冲之派的大弟子，天下第一剑肖大侠的得意门生，怎么会躲到这种肮脏的地方？走吧，带你去别的地方找找。”

我听了后面这一句，脸红到了耳根，这地方不能呆了，要是被人看到这脸往哪搁啊？等她们走远了，我马上溜了出来，心里寻思起来：去哪里呢？这个时候厨房肯定没人，去那吧，不行，被人现还是笑话一个。回房吧，也不行，她们一定找得到。咦，院子边有一棵大树，到树上去应该没人会现，但万一被现了不把我当成奸细才怪。对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回去大厅，她们一定料不到。想到这，我赶忙去到大厅，看了好一会儿秘笈，还真没有人打扰。看得累了，想起今天没能追上那黑衣人，自觉脸上无光。于是又练起了委中穴的贮气之法，应当对我的轻功会有很大帮助。又过得一个时辰，我想师妹她们总该睡觉了吧，就回了我的房间。却现师妹的房间还亮着灯，想起一件事，就敲了敲她的门。

师妹隔门问了一句：“是谁？”我应了一句后，她打开了门，一头扎到我怀里。我怕别人看到，就轻轻推开她，进了屋里，关上门后，她又抱着我，哽咽道：“柳玉说你根本不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我沉默了片刻才道：“哪有的事啊？师妹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她说你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会不会娶我？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过隐居的生活，你不能骗我。”

我一时怔在那里，师妹未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跟我更是无话不说，所以在我面前也就没有半点女孩子应有的矜持。但基本上我只把她当妹妹看，现在心里又有了红菲，就更是这样了。但我怎么跟她说呢？还是不要说的好。于是我对她说：“师妹你别胡思乱想了，师哥有要紧事问你。”

“什么事啊？”她抬起了头看着我。

“师父会不会知道你拿了秘笈？”

“爹他应该猜得到是我拿了。我不是跟你说是爹爹故意要我拿到的吗？”

“那师父到这里后有没有问你秘笈的事？”

“没有问过我，怎么啦，师哥？”

“你和柳玉比武的时候，师父问过我的武功，似乎明白我在练冲之剑法。你说我要不要把秘笈还给他，并跟他老人家道个歉？”

“不要。爹爹本来就有意要你练，你若还了，怎么练得成剑法？下次爹爹就没有借口再把秘笈给你练了。”

“那我得赶紧练成了，好早点还了秘笈。那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事跟他老人家说下？”

“也不用了，说了爹爹反而面子上过不去，一定要责怪你和我的。到时练成之后再偷偷把秘笈还回去，当没生过一样，这才是爹爹的本意。”

“哦，还是师妹心思细密。刚才我就是去看秘笈了，你想不到吧，我还是在大厅呆着。”

“哦，师哥你真聪明，我还真没料到哦。要不是那个柳玉……”

“师妹，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打断了她：“我回房再看看秘笈。”我松开搂住她双肩的手，然后回房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几个师弟师妹到比武场练武，练的还是那简单的刺剑。没多久，被柳玉看到，她不但没有笑话我们练的简单，还跟着练了起来。我则在一旁一边练荡气**，一边练委中穴的贮气**。大约练了一个时辰，一名山庄的弟子叫我们去用早点。

我们刚用过早点，正要再去练武场练武，又有一名山庄弟子叫住了我：“江少侠，留步。有一位姓马的女孩子找你，现在大厅侯着。”我“哦”了一声，心想一定是红菲来看我了，不免心花怒放起来，兴冲冲地往大厅赶去。

撞开大厅的门，我一眼就看到红菲正背对着我站着观赏墙上的字画。“红菲。”我喜出望外地叫了出来：“我就知道是你，再次看到你真高兴。”

她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对我说：“帆哥，近来可好？”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热。事实上我们也就一个晚上没见面，但我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好久，看来她和我一样也有这种感觉，内心怎么不激动？但有旁人在场，我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微笑着对她道：“我们就不要寒暄了，来坐吧。”说完我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下，我自己也搬了张坐在她旁边。其他几个见我坐下了，也各自搬了椅子围成一圈坐下了。

“喂，江师兄，你也不介绍下？”柳玉在一旁噘嘴道。

我于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红菲的情况，又把师弟，师妹和柳玉介绍给红菲。刚等我说完，柳玉又在一旁难了：“介绍完了，你就把你们怎么认识的也介绍下啦，我们就当听故事得了。师妹，你说好不好？”说完，用肘推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师妹。弄得小师妹羞红着脸，怔怔地看着我。

“我们……我们是……”我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好。红菲接过话道：“我们是早就认识了的。我想帆哥也还认识别的许多女孩子，是不是都要介绍下经过啊？”

我真佩服红菲的机智，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早就认识了，有什么好讲的嘛？要是别人问起你和我怎么认识的？…我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你……哼！”气得柳玉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这么一大早的来看我，你还没有吃早点吧？”我问红菲道。

“我吃过了，出门前吃过了。还带了点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给你。”说完掏出一个纸包给我。我打开来给大家吃。柳玉看来气还没消，仍嘟着嘴说：“有什么好吃的？我不想吃。”

小师妹见她这么说，也道：“我刚吃过，吃不下了。师哥你吃吧。”我也不好勉强她，自己拿了一块细细品尝起来。

“哇，真好吃，再来一块。”三师弟吃过一块后大叫起来，其它两个师弟也连声说好吃。三师弟刚欲再抓一块来吃，柳玉在一旁叫了起来：“等一下，拿开你的脏手，这样我怎么吃啊？”说完，她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你不是不吃的吗？真是的，还以为你清高，原来是只馋嘴猫。”三师弟冲着柳玉损了她几句。

柳玉白了他一眼，道：“有你馋？吃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完算了，别个不要吃了。”

三师弟还想还几句，我示意他不要吵，他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又抓了一块吃了起来。我把纸包递到小师妹面前，对她说：“师妹，你吃一块吧，真的很好吃。”师妹不再推托，拿起一块闷闷不乐地吃起来。我又把纸包递到红菲面前，道：“最后一块，你吃吧。”她没有推却，连着纸包拿了过去。我兴奋地对大家道：“知道吗？这些桂花糕是红菲亲手做的，她还会做别的很多好吃的，你们一定还能偿到的。”

我刚说完，三师弟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决定，到京城开一家最大的糕点店，请马姑娘做大厨，我们一定能大财的，大家说这主意好不好？”

柳玉冷声冷气地道：“你开糕点店？还不是你一个人就吃光了，财？梦吧你。”

他们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为了平息他们的争吵，我提议去练武场比划比划，立刻得到大家的同意。来到比武场，几个人两两对打起来。我跟红菲过了几招，觉她的剑法也并无华而不实的招式，虽不好看，却招招实用。由于是和我过招，所以少了剑招中应有的凌厉与辛辣，每招当在六霎左右。若真正打起来，我要胜她也要在百招之外。

外面一片嘈杂声打断了我们的比武。我们出来一问，才知山庄昨晚丢失了一幅名画，此画价值在三十万两之上。现在柳如风正招集所有人到练武场来开会。过得一会，各门各派的二百来号人全集中在练武场上，少林方丈慈相大师，武当掌门张真人，丐帮帮主余四海，峨眉掌门上善师太，神刀门门主洪少天，八卦门门主钟建堂以及柳如风和师父站在前面。

只见柳如风铁青着脸，先话：“各位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为了铲除杀手会才来到这里的义士。但是，我听说昨夜我丢失的那幅宋徽宗的《芙蓉锦鸡图》是你们当中的人给盗的，这事我一定要追查下去。我希望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你们所有人都给予配合，如有知情不报的以同党论处。相反，只要有提供消息并属实的赏银五千两，抓到窃贼的赏银五万两。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十天，杀手会是不会让我们开得顺利的，一定会在这十天内有所行动。大家要提高警惕，说不定我们的人当中就有他们的奸细。大家也看到，我们的水井是上了锁了的，是为了防止有人投毒。这只是一个方面，我们还要加强整个山庄的戒备，将从你们当中挑选武功最好的一批人组成戒备队轮流进行巡逻，具体怎么安排的就由慈相大师给大家说一下。”

慈相大师缓缓地走到面前，大声道：“阿弥陀佛。在场的各位都是各门各派中的佼佼者，不但武功出众，而且侠肝义胆，誓死捍卫着武林的和平。为了不让杀手会破坏这次武林大会的阴谋得逞，我们将组建五支戒备队，每队十个人，以今天为第一天算起，在剩下的十天里每队负责两个晚上的巡逻。这里有一个名单，里面是五个队的队员姓名。”他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继续道：“这个名单我稍后将贴在后面的墙上，大家可能看一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现在我念一下，点到名的请走到前面来，分组排好队，相互之间认识一下。第一队，队长慧觉，队员有……”

我被分在第三队，而且还是队长，二师弟也在队上，三师弟，四师弟和师妹则没有名。原来在驻马店茶楼跟我过招的史捕快全名叫史刚，也分在我这队里，另外七个人则是少林两个，武当，丐帮，峨眉，神刀，聚贤山庄各一个。我和他们相互认识了一下，并特意跟史刚握了握手。过得一会，慈相大师把我们五个队长叫了过去，讲了一下巡逻路线，细节以及要注意的地方。

我有一种预感，江湖上将会出现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而我，将是它的见证，我觉得我有责任将它记下来，让后世能知道可能会被掩藏的真相。于是，我从聚贤山庄张管家那要了一个记事簿，写下：“第一天：红菲来看我了……”

第一天：……等有些空闲时间，我找到红菲时，她却向我辞行了。我恋恋不舍地对她讲：“红菲，就要吃中午饭了，吃完饭再走吧。”

“帆哥，不了，我还要去帮师父买些笔和纸，这就别过了。”说完，红菲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喊住她，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告诉我，她很想我陪她走走，但嘴里却说：“不用了，你这里这么忙，你就……”

未等她说完，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想和你好好吃顿饭，就到望江楼，那里的鱼不错的。”她点了点头，和我一道出了聚贤山庄，向北而行。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两边各式各样的店铺扯满了招牌，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和她行走在人群中，就如同行舟于碧波之上，人流是河，街道是船，店铺是两岸的青山，嘈杂声则是山谷间的回音。我们行过一道又一道河巷，如同游览一幅幅山水画一般，天地间就只有我们两人，是如此的静寂，又如此的充实。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红菲自言自语地这么一念，让我惊奇不已。看来她也能感觉到我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停下脚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默默地望着她，想要将她眼中的万种柔情全部读一遍。

“帆哥，刚好这里有一间字画店，我去买点笔和纸，你在这等我。”说完，她走进了就在旁边的那间字画店。我本想跟她一起进去，却现就在旁边还有一家珠宝店，就走了进去。我这时有要送红菲一件礼物的念头，作为我和她相知的见证，简单说就是定情信物。我在珠宝店看了两遍，也没能找到喜欢的，只得做罢。正欲走出去，却瞥见在门口柜台角落里有一对青翠欲滴的镯子，走近一看，上面还雕有一对大雁。心中狂喜，红菲一定会喜欢的。老板娘走了过来，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拿出来递给我道：“这位公子真有眼光，这对镯子名叫比翼双飞南来雁，是由上好的翡翠加工而成，可是我们这的镇店之宝。”

“多少钱啊？”我接过镯子，心中一阵紧张，一定很贵的，我哪有那么多钱？

“五百两。”老板娘伸出五个指头。

“这么贵？买不起啊。”虽然舍不得，我也只好将它放回原处。

“不贵不贵，你看看这材质，这工艺，值啊。你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吧，最合适不过了。你看这对雁，比翼双飞啊，最是吉利不过了。要不这样，看这位公子气宇轩昂，将来不是状元，也是举人，小店就优惠一点，三百两，公子意下如何？”

“还是买不起。”我红着脸，不敢抬头，返身就要出去。

“二百两，公子，看你这么喜欢，就二百两成全你，不能再少了。”

我身上就二十两，等下还要请红菲吃饭，尽管很想要那对镯子，又哪买得起？只得做罢。出门时，身上的一块玉佩撞了一下门槛，出清脆的响声，才想起我还有一块玉佩。是去年跟师父去京城办事，救了一个被强盗抓住的富商。他为了报答我们，就给了我这块玉佩。我又返回店里，对老板娘讲：“老板娘，我这有块玉佩，换你的镯子，换不？”

她伸出手，接过来看了很久，道：“换一只还行。”

“要换就换一对，不换就算了。这玉佩我挂了这么久，还舍不得呢。”

“既然公子这么喜欢这对镯子，我又何不成人之美呢？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拿走那对镯子吧。”说完，她笑嘻嘻地小心翼翼将玉佩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

我拿了手镯出了门，红菲已在原地四处张望。见我过来了，跑上前来，道：“帆哥，你去哪了？找不见你急死我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买好笔和纸了吧，走，我们去望江楼。”

望江楼座落在浉河南岸，虽只两层楼，整个浉河风光却尽收眼底。我们找了最靠河边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一壶好酒，对饮起来。喝得差不多了，我吞吞吐吐地说：“红菲，我…我有一…一件东西要…要送你。”

“什么东西啊？”她笑嘻嘻地对我说。

“这个。”我掏出手镯，递与了她：“喜不喜欢？”

“好漂亮啊，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了吧。”她将镯子戴在手上，继续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何况还有一对大雁呢？我最喜欢了。有名字不？”

“叫什么比翼双飞南来雁翡翠镯，反正我也不识货，看到有对大雁就买了。”

她扫视了我全身，笑嘻嘻地道：“看来不便宜吧，你对我真好。”

我“嘿嘿”憨笑了两声，起身结了帐，和红菲走出了望江楼，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我才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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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思

当我回到聚贤山庄时，师妹和柳玉等在门口。她们这次没有吵架，看到我回来了，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跟着我进了山庄。半晌，师妹才说：“师哥，刚才我爹找过你了，我说你逛街买东西去了。你是不是啊？马姑娘怎么没回来了？”

“哦，是啊，她回去了。我这就去见师父，现在师父在哪？”

“应该在他房里吧。”小师妹低着头，边说边跟着我来到了师父的房间。

我敲了敲门，道：“师父，您找我？”

“进来吧。”师父在里面应道。见我们三个人推开门进去了，接着道：“帆儿，今天来的马姑娘你们很熟吗？”

“是啊，师父。她是麻城凤凰山定闲师太的弟子，无门无派，武功不错的。”

“定闲师太……你们认识不久吧。以前你认识什么人为师全知道的。”

我不敢说我和红菲是昨天才认识的，只好撒谎说是这次刚出山时就认识了，也有半个月了，我还反问了一句：“师父，有啥不妥吗？”

“为师只是随便问问。帆儿，江湖险恶，结识朋友要谨慎啊。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出了师父房门，我如释重负。我和红菲的感情，是解释不清的，别人也没法体会。反正我就觉得我和她就是一个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但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平时什么都跟小师妹说，这个却也不能。我要柳玉带我们熟悉了整个山庄，然后一起练武，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以为红菲还会来看我，但过了晌午也不见她人影，心中未免着急起来，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了吧？我无心再练剑了，便出了山庄，想要去找她。但我要到哪去找她呢？我六神无主，不知不觉地过了贤山，到了铭阳阁。又不由自主地向西而行，过了浉河，又来到了八卦谷，一见了那块大石头，我心头一热，迫不急待地进了洞，穿过甬道，来到石室一看，却没有我的红菲。

我有些失落，回想起初见她的模样，依然是那么的清晰，就如同正在我身边一样。我向右看了看，走过去，又缓步走到中间的石块边坐下，片刻又起身走向靠悬崖的洞口，看着远处点点渔帆，耳边又响起了红菲念的那《摸鱼儿·雁邱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顿时心潮涌动，思念倍增，一点淡淡的悲意和莫名的惆怅侵袭我的脑海，我不禁弱弱地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呆立了良久，我拔出长剑，飞身而上，用剑在石壁上刻下两行大字：“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是啊，故地重游，为的就是能再见到她，但除了她留下的依稀的痕迹，就只剩记忆里亦清晰亦模糊的影子。我竟无法释怀，在这短暂的离别之后就饱尝了相思之苦。我和她认识才三天，也就一天没有见面，正如前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真的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了。她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在做桂花糕吗？她有没有在想我？她会知道我在想她吗？”

我的心越想越乱，越想越纠结，眼中竟挤出了一滴眼泪，多少年没有眼泪了。我的心这时一阵慌乱，大敌当前，我却陷于相思的泥沼不能自拔。要是传出去，不是很丢人吗？我赶紧出了山洞往回走，回到山庄时已是酉时了。

我开始能静下心来练功了，这几天感觉功力又有所增长，出招能达到三霎半了。更重要的是荡气**也练到收自如的境界。而委中穴的贮气也练成了，对我的飘风绝影很有帮助，估计下回那个黑衣人再来，我一定追得上。我打开秘笈，这已是冲之剑法的第八层了，介绍的竟全是招式，真是令人费解，一开始只要讲快，而不要任何招式，所谓无招胜有招。现在又反过来讲招式了，真搞不懂当年祖师爷是怎么想的，这不前后矛盾吗？我带得疑惑看完这一节，才明白冲之剑法如只练前面的，对付一个人足够了，要是同时对付两个以上的顶尖高手，就有点力不从心了。为此，冲之剑法也就有了招式，这些招式为的就是防守住来自各个方向的进攻，重点在防守，伺机进攻。它的诀窍也是一个“快”字，为了达到快，还是要用最短的距离来实现，这就要求剑，手，身，脚达到完美的配合。单打独斗时，只讲剑和手的快，而在群斗时，则身和脚也要快。身体和脚的同时移动，能让从向某个方向的进攻变为向另一方向的进攻所花的时间比只动手或剑的要减半。所以就算要做到一百八十度的变招，也就只相当于不动身子和脚时使出一招所用的时间。按这种说法，那么我要攻击任何方向也都只要三霎半的时间，而目前我只能做到当面一个方向上的进攻。明白了这个原理，实际上也不需要任何招式了。但我还是练了秘笈上的招式，也就九招，不出一个时辰便练熟了。

我把三个师弟和师妹叫到了练武场，要他们从四个方向向我进攻。我则用刚才学的来破解。一开始还有些笨手笨脚，慢慢地我娴熟起来，他们四个则根本没有攻击的机会了。

我心里一阵得意，吩咐他们自己用老方法练习。没过多久，柳玉带了一名山庄的弟子来了。只听那名弟子讲：“江少侠，柳小姐说你在练武场，还真没错。庄主叫你现在马上去下大厅，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收起剑，跟着他边走边问。

“你到那就知道了。”他没有正面回答。

进得大厅，里面已经围了很多人。见我来了，柳如风对我说：“峨眉上善师太遭了不测。”

“杀手会也太嚣张了，在山庄内也敢下手。”我气愤不已：“不铲除它我枉自为人。”

“倒不是在山庄内下的手。听峨眉的弟子讲，师太见到有黑衣人从她窗前闪过，就追了出去。半个时辰不见回来，就报告给我。我带今天的戒备队在外面的树林里找到了她，已断了气，只好先抬了回来。等史刚来了再验尸。”

黑衣人？我心头不禁一阵激动，是不是我追的那个黑衣人？如果是，下回撞上他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不一会，史刚来了。他一边摆弄放在草席上的尸体，一边念道：“头部一处钝器伤，胸部剑伤三处，腹部剑伤四处，腿部一处剑伤，一处刀伤，一处钝器伤，手臂部一处剑伤，背部五处刀伤，后腰部一处刀伤。”说完，他拿出一把尺子继续道：“致命伤为左胸剑刺伤，宽一寸二分，厚两分，深五寸四分。腹肝部剑刺伤，宽一寸四分，厚两分半，贯穿。”他又拿出一根银针，在尸体多个地方刺了几个，道：“无毒。”说完，他站起来道：“很明显，凶手有四个人，一个拿镔铁齐眉棍，一个拿刀，两个拿剑。都是好手。”他走到我跟前，道：“其中一个拿剑的和江少侠的剑法相似，极快极准。从后面攻击的是个快刀手，和神刀门的刀法也很相似。我估计，这四个人就是杀手会的四大长老。”他又转头对一个八卦门的弟子道：“都记下了吗？要一字不差，没明白的等下问我。”那人点了点头。

“大家都明白。”柳如风神态略显镇定，缓缓道：“师太这次是被一黑衣人引出去的，然后就中了埋伏。所以以后任何人不得单独出门，遇到有情况不要轻举妄动。”他说到这，特别地瞟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我白天出去了吗？

第三天：一大早，我无精打采地练了一阵剑法。红菲还是没有来，心里慌得很。庄主昨晚已明令每个人不得单独外出，我想出去找她却又不敢。无奈得很，只得在练武场和师兄弟们还有师妹、柳玉练了一个上午，一点心思也没有。吃过午饭，柳玉来找我，要我去陪她练剑。我陪她练了几招，心生一计，道：“玉妹，你爹爹现在做什么？”

“你叫我玉妹？我喜欢你这么叫。爹爹刚在书房，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这闷死了，想出去透透气，又怕你爹说我，想要你帮个忙。”

“我也想出去，不如你带我一起吧，我爹爹就不会说你什么了。”

“我们男人的事，你就不要跟去了，帮我支开守门的两个你们的人就行了，另外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在房间里闭关练功，不能打扰。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你要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做的，你放心好了。走吧，我去支开两个师弟。”

在柳玉的帮助下，我顺利地出了山庄，就直朝八卦谷那个山洞奔去，也许只有在那里我慌乱的心才能得以平静，说不定还能见到红菲。

当我推动巨石，穿过甬道，来到石室时，红菲真的在那里。四目相接，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一切是这样的安静，这样的祥和，柔情在目光中快地传递，交融，驱使我缓慢地向她靠近，直到我能拉起她的双手。“我们好久没见了，红菲，真想你。”

“我也是，虽说只隔了两天，但真的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我梦里头全是你的影子。”

“我时刻在想你，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想知道你有没有想我？想知道你知道我在想你吗？我根本没有心思做任何事。”

“帆哥，我知道你在想我。我早上就来这里了，看到你刻在石壁上的字，我就知道你也同我想你一样很想我，我知道你一定还会来这里的，所以我一直等到现在。我以后每天都会来这里的。为了你，我宁愿守着这孤单。”

“昨天我鬼使神差地到了这里，就是想能在这里找到你。红菲，你既然想我为什么不去找我呢？”

“我……我师父不让我出来，她说一个女孩子家的到处跑遭人闲话。对了，帆哥，你看。”

我只见她掏出一块玉佩，和我那块一模一样。我接过仔细一看，还是有些不同，这块玉佩的双面都雕有一对大雁。我惊奇地道：“也有大雁啊，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她“嘻嘻”地笑了起来，道：“就是你那块玉佩，只是我又请人照着手镯上的大雁雕上去的。”

“怪不得我一见到它就好像原来那个。”

“帆哥，知道吗？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换一对手镯给我，我好感动啊。”

“贵重？你多少钱赎回来的？其实我并不知道它值多少钱。”

“两千两赎回来的，值得。”

“还值得？我以两百的价换的镯子哦。那老板娘真黑。”

“没有亏，帆哥。这镯子本身也值个五千两的，何况上面还有这对大雁，很难找的。由你送给我就更珍贵了。不识货的是那老板娘。你知道吗？你这玉佩叫通灵佩，是前朝一位宰相将通灵壁切分成十块磨制出来的，到现今存世的就三块了，少说也值四五万两。”

“啊？这么贵啊，我差点把宝给当垃圾扔了。噢，红菲，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哦……师父俗家是个大富商，这点钱她老人家还是会给我的。帆哥，你刻的这苏东坡的诗倒是很有深意啊，苏东坡不愧是从古至今的文学泰斗啊。”

“是啊，苏大学士这句诗把我想见你见不到，只好寻找你的踪迹的心情原原本本地写出来了，太贴切了。红菲，真希望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这前面的洞口就是我们家的窗户，每天清晨我都会在这里为你梳妆，日出而作，日落而栖，不再理会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过了一会才道：“我也期待有这么一天的到来。”看上去心事重重，我不由得担心地问：“红菲，自从我们第一天见面起，我就觉得你有很重的心事，难道你认为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吗？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吗？”

“没事的啦，你别瞎操心。我历来就是这样的，看上去很忧郁，其实内心开朗得很。”

“哦，是这样啊，我相信你。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毫不隐瞒地告诉你。”接着我把这两天山庄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不觉天色已晚，我们只好别过各自回去了。

还离山庄很远就被柳玉看到了我。她立即将守门的两个叫了进去，我趁机溜进门，立即转过身面朝门外，在门口站得一会，待守门的两人回位了，我又反过身进去了。柳玉和师妹就在里面等着我，见到我来了，她们跑过来，打过招呼后，柳玉道：“峨眉派的弟子押了上善师太的灵柩回峨眉山了，就在一个时辰前走的。”

“那我们的力量又少了一分了。只怕以后几天杀手组织还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你们两个要小心点，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你这么关心我啊……”

没待柳玉说完，我打断她道：“刚才真要谢谢你，表面上看你很大大咧咧，其实很心细。你们在这等我很久吧。”

“你也不赖啊，转个身就骗了两个师弟。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一个时辰而已，就当在这玩啊，师妹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师哥，你回来我们不知有多开心？”

我冲她们笑了笑，道：“今天是龙大侠的队巡逻吧，走，我们找他去。”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饭再去不迟，我们也没吃哩。”柳玉道。

“哦，让你们等我，真是过意不去，那先吃饭吧。”

吃过饭，我问柳玉：“玉妹，你估计龙大侠他们应当巡逻到哪个地方了？”

她仔细想了一下回答我说：“可能到了后门了。你找他有急事？”

“那我们快去。刚才我快到这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估计就是朝后门去了。由于有上善师太的教训，我没有去追。我们快去告诉龙大侠，要他小心些。”我边说，边朝后门跑去。但她们两个跟不上，我又只好放慢脚步。到得后门，却不见巡逻队，但从门外树林里传来了打斗声。我正想冲过去，但又担心两个女孩子武功较弱，怕有危险，就对她们说：“你俩马上去找人来帮忙，我过去看一下。”她们应了一声，叫我小心点，就往回跑去了。

我拔出剑，寻声跑进树林，就看到七八个黑衣人围着三个我们的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龙在天。当我冲上前去时，又有一个我们的人倒下了。三个黑衣人转过身一下将我围住，我着急龙在天的安危，就只顾进攻。挑起一朵剑花，就直刺离我最近的黑衣人。那人往后退一步，避过我这一剑，接着长剑递出，剑尖抖动，笼罩我胸前几个大穴。中途突变招，长剑下垂，直切我五个手指。我剑尖迎上，使出荡气**，牵引他的剑向左斜出，剑锋一转，反将他五根手指斩掉。他“啊”的一声，长剑掉地。我正欲上去给他一剑，另两个黑衣人从左和右分别攻我上下盘。我转身向左，朝那黑衣人左胸突刺，逼他退出两步避开。双脚再按逆时钟转得半圈，同时长剑格住右边黑衣人的剑，使出荡气**，把他的剑弹向左边，同时身子向右前方斜进一步，剑回抽，在他的腹部划了一剑。我听到后面有长剑划动空气的响声，也不回头防守，干脆再前进三步，同时双脚再按逆时钟转半圈，绕到了中剑的那黑衣人的后面，避过后面的一剑，又递出一剑，从他的后背刺入，贯穿他的胸部，当场将他毙命。另一黑衣人一见被杀了一个，口中吹了一声长哨。围住龙在天的五个黑衣人中有三个立即冲到这边来，看到一个被杀，又瞧了瞧我，三人排成一排向我攻过来。他们一个拿刀，一个拿剑，一个拿棍，估计就是杀害上善师太的那四个人中的三个。这三人的功夫明显高过刚才的这三人，史刚估计得没错，拿刀的那人是快刀手，每招五霎左右。而拿剑的要六霎，估计是拿阔刃的那个，快剑手没有过来。拿棍的要慢很多，八霎以上，但招招凶猛，估计我的荡气**对他不是很有效。我不敢怠慢，也不敢贸然进攻，一边利用飘风绝影规避他们的攻势，一边仔细观察他们的招式套路。过得十几招，我已退后了十来步，还不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却见另两个黑衣人把死了的黑衣人的尸体拖走，不一会便不见踪影。我还了几剑，还用荡气**试着去迟缓他们的招式。效果不是很好，可见他们的内功修为相当高，尤其是拿棍的，丝毫不受影响。又过得十余招，听得前面又有一人吹了一声哨子，这三人立即并排站住，再同时出一招，逼我退后几步，他们则转过身同另两人向北跑了。

我本想去追，一来一个人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二来也不知龙在天怎么样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扫视全场，巡逻队十个人，全躺在血泊之中，也就只有龙在天还有一丝气息。我站在他前面看到他时，他已全身是血，身上多处剑伤，口中还在不断地往外流血，眼睛睁得老大。看到我来了，右手吃力地抬起，食指似乎指着我，或是我后面。嘴唇动了一动，已不出声音，只是更多鲜血涌冒出来。过得一会儿，他的手垂了下去。我心中一阵绞痛，刚想去把他还睁开的眼睛抹下来，就听到柳如风在后面叫道：“怎么回事？谁干的？”我回头一看，柳如风和几个掌门人站在后面，师父也在其中。

看着他们一个个目露凶光，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好在师妹和柳玉跑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才返过神来，将刚才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们听了之后都没有说什么，但我感觉得到大部分人将信将疑，末了还听柳如风问了一句：“那刚才龙在天用手指着你干什么？”

我听到这话，不觉从头凉到脚，我一片好心来救人，难不成还怪我下的手？随后一种厌恶的感觉让我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又能把我怎么样吗？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撂下一句“不知道”就往回走。柳如风气得青筋爆跳，“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柳玉上前安慰着他，才让他气顺了一点，说了一句：“把尸体全抬到大厅，请史刚来。”师父看到我头也不回地走开，说了一句：“帆儿，不得无礼。”我停下来，但没有回头，我心里也气啊，平白无辜地冤枉我，这事谁挨上谁都不会服气。又听师父道：“还不快向你柳师叔认错？”

“我又没错。有点不舒服，先回房去了。”说完，我又往回走。只听后面小师妹说道：“爹爹，你就别为难师哥了，他不舒服就让他回去休息嘛。师哥，你等我，我也要回去了。”话音还没完，就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赶上了我，和我一起回到房里。

心里气不打一处出，我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师妹一直陪我坐着，也没有说话。过得一会儿柳玉也来了，看到我们一动不动地坐着，平时叽叽喳喳的她这时候也一声不吭了。过得半个时辰，我的气也慢慢消了，站起来对她们讲：“我想要练下内功，你们两个帮我去大厅看下情况，我真不想被人冤枉。”

“师哥，我相信你。”师妹说完，拉着柳玉的袖子往外拖。柳玉边退边对我说：“帆哥，我爹爹也是一时心急，相信他会明白的，我相信你。”

待她们出去后，我关上房门，想起刚才我的荡气**对三个杀手不起作用就心有余悸。若是再缠斗下去我非输不可。看来我的内功修为还很有限，要狠下功夫练上去才行。我翻开秘笈，就只剩下最后一章没看了，也就是冲之剑法的第九层，里面讲述的正好都是与内功有关的，我看了一个时辰仍不知讲些什么，只是大概明白它讲的是三种迟缓对手出招的方法的最后一种，也有个称呼，叫罡气**。另外两种就是先前学过的疑钝**和荡气**。很明显，这三种**能否修炼，主要是看内功修为的高低。我学会了荡气**，明白它是把围在剑身周围的剑气激荡开去以阻碍对方的出招，这是秘笈上记载的，但我在实战中领悟到，这剑气不但可以激荡出去，还可以粘住对方的兵器。只要在兵器相碰前收回剑气，碰撞后再放出，则剑气会如看不见的丝线将对方兵器缚住，刚才在树林我就是用这一招斩掉一个杀手的手指的。我拿来笔墨，在秘笈上将这点写下来，心里得意忘形起来：嘿嘿，我比祖师爷还要高明一筹。按照荡气**的原理，我估计罡气**的原理应该就是将围在身体四周的罡气激荡出去，对周围所有人造成影响。但这罡气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更不用说去利用它，也许功力达到一定程度罡气自然而然就有了。也许秘笈上讲的就是如何练成罡气，又如何利用它，但我以前从没有接触过，无法一下子理解秘笈所说的内容。看来这方面还是祖师爷要胜我一筹。

到戍时下四刻，师妹和柳玉来了，告诉我大厅的情况：史刚仔细验了一下龙在天的伤，确定和上善师太受的伤几乎是同几个人所为，只是龙在天的伤里面还多出一个拿剑的高手来，只是还不能确定为何人所为。我心里在想，不会还在怀疑我吧？我便问了一句：“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柳玉道：“史刚没有明说，别人也没有问是不是你？”

“那你爹呢？”我看着她问道。

柳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说：“我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排明天的巡逻任务，又挑了十个人。武当张真人急于为爱徒报仇，争着明天带队，爹爹没有办法就同意了。”

“后天是我这队巡逻，峨眉的人走后，少了一个人。师妹，你要三师弟准备准备，到我这队来补充人数。”师妹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我转身对柳玉道：“你爹爹怕是真是怀疑上我了，我在树林看到他时，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清者自清，帆哥，真相迟早会大白的，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其实，不止我爹爹，很多人都有这种看法。别的人怎么看倒没什么？但张真人这么看就有点不好办了，毕竟死的是他的爱徒。说真的，当时的情形还真像你动的手。”

“你也不信我？”

“我怎么会不信你？帆哥，我都愿意为你去死，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这样决定了。”

“好了，别说死不死的，死的人还不够吗？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送她走后，我便上了床。虽然心中抑郁得很，但也着实累了，不久便睡着了。

第四天：如同昨天一样，吃过午饭，我在柳玉的帮助下出了山庄，来到石室，红菲早就在那等了。我将昨晚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并说别人怀疑是我干的。她“唉”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这些个江湖恩怨有时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你还是不要淌这趟混水，不如一走了之吧。”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行于道，立于世，就要为武林同道尽一份责任。”

“但他们现在都怀疑你啊，就算你有这份心，他们也不会领情的。”

“唉，你说的虽不假，但我不可能扔下师父师弟还有师妹而一走了之啊。别人怎么想就由着他们吧，我不在乎。”

“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啊。不谈这个了，我带了些桂花糕来，你吃点吧。”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想起秘笈最后一节的事，估计红菲可能看得懂，便对她说：“红菲，不瞒你说，我在练冲之剑法，已到最后关头了。但我却看不大明白了，你帮我看看，估计你能看明白说的什么？”说完，我掏出秘笈递给她。她并没有接，只是说道：“帆哥，你们门派的绝学我不方便看的。要是被你们师父知道了，还不骂死你？”

“你不肯帮我这个忙吗？要是我练不成，师父才真的会骂死我哩。江湖中正是有各门各派的门户之见，才让武功本身固步自封，难以越前人。唯有打破这门户之见，才是中原武林的希望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之所在。”

“也许你说的对。”她边说边接过了秘笈。我帮她翻到最后一章，她拿起来仔细地看。看着她看书那么入神，我心中充满了怜爱之情。有时她还小声地念出声来，一会儿站起来走动几步，一会儿又坐下。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只听她说：“帆哥，我是这样理解的，不知对不对？”

“说来听听。”我面露喜色，就知道她一定能看出个端睨来。

“上面的意思，要有罡气护体，就要有强的内力。这里记载的主要就是如何修炼这强的内力的。你来看这……”我凑过脸去，看了看她手指的地方，听她继续道：“先就是要打通任督二脉，以缩短内力运行的路径。”她顿了顿，道：“我以前听师父讲过，人修炼内功，和内力在体内循环的次数有关。每在体内循环一次为一个小周天，三十六个小周天为一个大周天。每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内力也会相应的增强一分。所以练武之人内力的强弱和修炼的时间长短有关系。你看那些上了一定年纪的高手哪个不是内力深厚？而一般年轻的包括你我在内，内力就弱很多了。再来看这里……”我一边点头，一边随她手指的移动仔细看着秘笈。

“打开任督二脉之后，不但施放内力更加迅，刚猛。而且还能缩短小周天的时间，从而加内力的修炼。当内力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体内真气将有一部分通过各大穴位散到体外，并沿着体表从另一个穴位进入体内，就如同真气是在体外循环一样，体外的真气也就构成了护体罡气。”

“哦，原来是这样。从这意思上来看，只要内力强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有了罡气了？看来只能慢慢来，要到一定年纪，才能练这罡气**了。”

“那倒未必，有一些大补的药材能让人内力迅提升。像千年人参，千年灵芝，人形何乌，龙涎香等等，都有一下提升十数年功力的药效。就我所知，从现在江湖上各大顶尖高手来看，有罡气护体的人，可能只有少林达摩堂座慈痴高僧一个人了。他是方丈慈相高僧的师兄，年届七十，算他十岁修练内功，到现在当有六十年功力。可见要练成罡气护体，就得有六十年功力。据传这慈痴高僧品相根骨悟性俱佳，也是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他的六十年功力，别的人可能要练八十到一百年。帆哥品相根骨悟性与慈痴要差不多，当也要练六十年才能有罡气护体。若有外力强行打通你的任督二脉，则四十年可成。我知道有一种奇药，名唤‘太虚神游丸’，能一次提升六十年功力。据传是由唐代一个药师，名字我可记不得了，配制炼成的，主要成分就是千年人参和灵芝。但由于这两种药很少见，后来也没有人炼制出来过。帆哥若是能有缘得到这种药，则一夜之间就能练成罡气**，届时也就能成为武林第一高手了。”

“你都说除了唐代药师外还没有人炼成过，所以我也不可能有缘得到这太虚神游丸。武林第一我不并感兴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有一阵子，又若有所思地道：“我也很想啊，只是世事难料啊。”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伤感，不往好的方面想？答应我，无论有多艰难，我们都不分开。任凭它沧海桑田，此心永远不变。”

她缓缓将头靠在我的胸前，轻轻地说道：“就算有一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的心也永远属于你，永远想着你，永远牵挂着你。”

“不行，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你不是说我会成为武林第一吗？谁敢阻挡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对他不客气。”

“要是是你师父你还敢吗？你师父有意要传衣钵给你，也还要招你为乘龙快婿，肯定不会允许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跟你在一起的。”

“你就是为这事而忧心重重啊？你放心，从小师父就很疼我，不会为难我们的。掌门人这位子我又不想坐，让二师弟来做好了。至于师妹，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还想为她找个好夫婿哩。大不了我们就隐居在这里，过我们的神仙日子，谁也找不到。”

“你啊，还像个小孩子，要真住在这里，我们吃什么，穿什么啊？那可要真成仙了。”

“呵呵，我可以在外面种地，你可以在家纺织，不就有吃有穿了吗？哦，我知道了，你吃不了这个苦，所以不愿意是不是？没关系，全部由我来做总行了吧？我很能吃苦的。”

“为爱的人死都不怕，还怕吃苦吗？你别小看我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什么累我都能受。”

“那我真是太有福气了，娘子，是不是？哈哈。这几天生很多事，我要早点回去。还有明天后天是我负责巡逻，来不了这了，大后天我再来见你。你不会怨我吧？”

“怎么会？你要小心些，为了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知道吗？”

“知道了，我都天下第一了，还担心什么嘛？”

“瞧把你美的，就算你已是天下第一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点好。”

“遵命，娘子。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当我拉着她的玉手一起往回走时，感觉好充实，好满足。直到我们到了铭阳阁，看着她消失在红彤彤的夕阳下，我都觉得这辈子再也不缺什么了。再想想江湖中一些人斤斤计较，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觉得他们有些好笑。昨晚那么多人怀疑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现在也觉得他们是非常的可笑。就算全世界的人全都怀疑我，至少还有红菲是相信我的，我就觉得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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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危机

当我回到山庄时天色尚早，柳玉和师妹并未站在大门口等我。两个守卫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前，我无法偷偷溜进去。正思索如何骗过守卫时，运菜的马车从街那头拉了过来。我急忙闪在角落里，待马车到了门口停下来，几个杂役急着往里搬着一袋一袋的菜。我趁背菜的几个人挡住守卫的视线，赶紧也去扛了一袋菜就往里走。

“噢，江少侠，使不得啊。你是贵客，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了。”右边那个守卫认出了我。

“你就是江少侠啊？我听说你的剑法出奇的快，能否让小的开开眼界。唉哟，你这是……快放下，放下。”左边那个守卫听说是我，硬是把我扛的这袋菜给拿了下来。

“没事，我扛也一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活动下也好。”我冲他们笑了笑，又想把菜扛起来。那左边的守卫一把抓过袋子重新放回车上，道：“要是被老爷知道了，非骂死我们不可，江少侠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回了啊，辛苦你们二位了。”

“江少侠甭客气啊，我们两个很祟拜你的剑法，有机会一定要指教我们一二啊。”右边那守卫笑嘻嘻地道。

“指教不敢，交流一下心得倒是很乐意，我先进去了，二位。”我向他们拱拱手，顺利地进了大门。过了大厅，就看到师妹和柳玉坐在前花园的一棵大树下聊天。我走过去正要打招呼，柳玉看到我先开口道：“咦，江大哥今儿个这么早就回了，怎么进来的？没会现吧？”

“山人自有妙计。噢，你们在聊什么？”我笑嘻嘻地问。

“我们啊，我们在聊你。”柳玉神秘兮兮地道。

“聊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让你们聊的？”

“多着呢，想知道就问师妹，反正我不告诉你。”柳玉侧着头，神态故作傲慢。

我把目光转向师妹，问：“师妹，你们聊的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吗？”

“我们在聊你和马姑娘。师哥，你是不是每天出去和马姑娘约会去了？”师妹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也很小心翼翼。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要是回答“是”，怕她伤心，她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但又不想去骗她，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骗过她。看来只有用第三种办法——转移话题了。我先故做惊愕地道：“你们整天就谈论这些话题啊？好无聊哦。现在大敌当前，你们有点长进好不好，认认真真地练好武功才是正事。”我左右各看了一下她们两个，接着道：“柳姑娘，庄主没有找我吧？”

“我爹倒是没有找你，不过呢，你师父可找过你。”

“哦，找我什么事啊？你们知道不？没有问我到哪去了吧？”

“问师妹咯。我觉得她好可怜，你问她吧，我不清楚。”

柳玉不说，我也只好再问师妹：“师妹，师父他老人家都说了些什么？”

“爹爹想要考一下你的剑法，没问别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到外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练功去了，这儿太吵，你没法静下心来练。”

“你瞧，你瞧，江大哥，你到外面和别的女人约会，师妹还这样护着你，你愧不愧疚啊？”柳玉冷冰冰地瞪了我几眼，挖苦我道：“真不知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我使劲朝她摇头，因为我看到小师妹她眼泪不住地流了出来，但还是没有阻止柳玉放爆竹般的说话。也许是也看到了师妹流的泪，她没有再说下去。过得片刻便道：“师妹，我们走，不理他，我们去那边玩去。”说完，拉起师妹的手就往后面走。

没走得几步,柳玉回过头来撂下一句话：“今天是张真人负责巡逻，昨晚他徒弟出了事，你问都不去问一下，是不是想让人更加怀疑你啊？”

“哦，我这就去。哎，他住哪个房间？”

“左边厢房第三间，就在你师父旁的那间。”

谢过她之后，我一边往张真人的房间走去，一边在盘算着如何说话：说什么才不会失了体统，也不会加重别人的怀疑之心？盘算了老一阵子，眼见到了左边厢房，也没有一个满意的主意，只得在外面徘徊起来。过得一阵，还是没有个主意，正欲往回走，突然想起师父的房间就在旁边，何不去请教他老人家？

我敲了敲师父的房门，里面传来师父的声音：“哪位？”

“是我，弟子帆儿，有事要请教师父。”

“哦，进来吧。”

我进去后，合上门正欲说话，师父却先说了：“你这臭小子，也知道要来看师父啊？我看你要不是有事还不会来找为师的。”

“弟子以后有空就会来看师父您老人家，师父身体还好吧？”我低着头回答。

“一时半会死不了。为师明白，你们也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整天围着我转了。听冬儿讲，你每天都会外出练功，不知有没有些长进？”

“蒙师父厚爱，弟子自觉这些日子剑法突飞猛进，只是内力难以成。”

“内力修炼是要靠日积月累的，急不得。等有时间我再来瞧瞧你的剑法倒底怎么样了？刚你说有事，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师父还记得昨晚吧，龙在天出事，弟子在场。他以手指着弟子，柳师叔怀疑到我，我一气之下回房没出来。”

“你是有点任性了，有什么事讲不清楚呢？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没耐性，不喜欢跟别人解释太多。但人在江湖，就要守江湖的规矩。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为师还是相信你的。你不会就这点事来跟我说吧？”

“多谢师父信任，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只要师门相信我也就够了。我虽和龙在天交过手，但也只是切磋一下，实际上交情还不错。他出事我没能救得了他，心里也挺难受的。张真人是他师父，心里一定更难受，我想去拜访一下，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不会也怀疑我吧？”

“就算他相信你的清白，但一来你没能救得了龙在天，二来别的人已有怀疑之心，他可能也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也就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再怎么样，也是他们家出了事，有些个不是很恰当的想法我们都应该理解。你还年轻，不会明白家里出了这种事所带来的悲伤，更不会明白白人送黑人的巨大创痛。”

“那我该怎么做？”我内心不安地问道。

“只要用你善良的心去理解别人，帮助别人，别人也一定会以最大的善意来对你的。走，师父陪你走一趟。记住，没想好的话不要拿出来说。”

“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小心说话。”

师父敲开了张真人的房门。刚见到师父时，张真人还是满脸的笑容，稍后一见到我，笑容似乎也有些僵硬了。师父说的没错，就算张真人不相信是我干的，心中也一定有个梗。但他还是请我们进了他的房间。

“真人，令徒不幸遭人毒手，我们都很难过。只是事已至此，无可挽救，还望真人不要太过悲伤，身子要紧。”

“唉，本想将衣钵传与他，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比我还先走，怎么不令我心痛哦？”张真人喃喃地说完这句话，已是老泪纵横，我的心不禁也大恸，眼睛也是一片模糊了。只听师父又道：“唉，天妒英才啊。龙少侠出道江湖颇有些时日，行侠仗义，口碑极佳。像这样的好人却英年早逝，不是天妒英才又是什么？”师父顿了顿，以袖擦眼，想是也流了泪，接着又道：“我这不肖徒儿，眼看龙少侠遭了不测，却不能帮上一点忙，心里也是难受得很。这次登门只为负荆请罪而来。帆儿，还不快向张真人谢罪？”

“前辈，外人只知我和龙大哥交过手，却不知我们在交完手后彼此都很佩服对方的武功和人品，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兄弟一般。昨晚见到龙大哥被人围攻，晚辈拼命相搏，奈何被三个高手挡住，加上我……我……心急如焚，越急反而越……越……使不上……劲，呜。”本来就被两个长辈的哭泣所感染，加上边说话，边回想起以前龙在天那开朗，豁达的品性，我这七尺男儿也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尔后又跪在地上不停地叩着头，这样似乎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听到我的哭声，张真人似乎哭得更厉害了。过得片刻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将我轻轻扶起，对我说：“孩子，就算不相信你的话，难道还不相信你的眼泪吗？什么都别说了，我也一直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今晚更是印证了我的看法。大丈夫，行得正，站得直，不必去理会那些个流言蜚语，今后江湖上的事还得靠你们了。”

“晚辈定当不负前辈所望，必将穷其一生来惩奸除恶，行侠仗义，造福武林。晚辈得知前辈今晚带队巡逻，欲主动请缨，让晚辈代替来带队，前辈暂且保养身体要紧。”

“是啊，真人，刚刚痛失爱徒，对你的打击一定不轻。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巡逻的事就交给晚辈去做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师父也在一旁劝解道。

“以江少侠的武功品行，我是放一万个心的。只是一想到天儿惨遭不测，我这做师父的一下子觉得愧欠他许多。就让我替他做完他未做完的事，也当做是一种安慰吧。”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你忙吧，我们就告辞了。”师父起身跟张真人辞别，我也跟着出来了。

辞过师父，我回到房中，拿起秘笈翻了几下。也就最后一章的罡气**没练成了，别的是滚瓜烂熟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于是将秘笈放到枕头下面，拿剑练了几下，已能达到三霎的出招，估计再怎么练也不会有很大的进步了。当下放下剑，坐在桌子旁，又想念起红菲来。我又想起跟她第一次见面，跟她看风景，跟她吟诗，跟她逛街，跟她一起吃东西……我拿起玉佩看得出神，好似能看到她的容貌一般。“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看着看着，我吟起了李商隐的这句千古名句。我真的能感觉到我和红菲心灵相通，只是有时她的那些伤感我无法理解，既然想不明白，我也就没必要去想。只要我坚持，我就一定能和她长相厮守的，主要还是要看我的决心和恒心，别的管它呢？

想到这，一直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了，心也舒畅多了。也不知师妹怎么样了?不知她还有没有生我的气。看看还不算晚，我出了门，敲了敲师妹的房门，没有人应，难道还她在生我的气？可能是和柳玉去玩还没回来也不一定。我也去找她们吧，反正闲着没事做。

我去了大厅，她们不在。又去了练武场，只有三个师弟在练剑。不如到厨房去看下吧，说不定她们在偷吃哩？当我路过左边厢房时，刚好碰到巡逻队，我向张真人和几个认识的朋友打了声招呼。他们人手一个火把，武当的弟子全来了，有三十来人，还满壮观的。当我来到厨房外时，看见里面有灯光，还真被我猜中了，她们两个真在里面。心里不禁一乐：嘿嘿，真被我猜中了，看来我还是满聪明的，倒要看看她们在偷吃什么东西？我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溜了进去，躲在碗柜的后面偷看。她们两个站在锅前，一个说要这样，一个说要那样，一个拿着东西偿了一下，一个往锅里放些什么东西，她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已到了她们的身后。

我猛地跳出来，大叫一声：“你们在吃什么？”吓得她们两个都尖叫了起来，但很快柳玉返过神来，迅将锅盖盖上。我刚没注意到锅里有什么东西，于是一边问：“什么好吃的啊？”一边去揭锅盖，但柳玉拼命地按着，我也不好跟她用强的。看到师妹双手反在背后，我就问她：“师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伸到前面来让我看。我假装生气地说：“师妹，你连师哥也瞒着啊？”

“师哥，我……我……我们在自己做桂花糕，你看。”说完，她把手伸给我看。

“真的？那我要偿偿。”说完我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桂花糕。

“不能吃，很难吃。”说完她又将手反到背后。

“拿来，你第一次做的吃的我当然要偿下。不管好不好吃，师哥都会喜欢吃的。拿来给我吧。”说完我将伸出的手抖了抖，她就乖乖地把桂花糕放到我手上。我偿了一口，确实很难吃，但我没有表露出来，还全部吃完了。师妹没有问我好不好吃，只是说：“师哥，你能把它吃完，我已很感动了，其实连我自己都吃不下。”

我笑了笑，对她说：“还可以啊，不是很差。第一次能做到这味道已相当不错了。”

“是吗？这里还有一锅，那你全吃了吧，否则你就对不起师妹。知道不？她为了你，在这里学了一天了，要不了几天，她做的桂花糕一定比那个什么马姑娘的好吃。”柳玉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锅盖，里面全是桂花糕。

我转过身看着师妹，心里一阵热乎，对她说：“师妹，你这是何苦呢？我来帮你们烧火，你们再练练火侯，刚这些不够老，有些散。”说完，我蹲到灶台下加了几把柴，对着柳玉道：“你楞着干嘛？快盖上锅盖啊。”

过得一阵，师妹打开锅盖，用筷子夹出一块一偿，面露喜色道：“好吃多了，不信你们来偿下。”我和柳玉抢着偿了一口，果然好多了，我大声说道：“嗯，火侯刚好。师妹，我说你行吧。哦，快退火，不然又会老了。”我赶忙将柴退了出来，把火在灰烬里埋灭了，又道：“不如我们到外面一边吃一边赏月吧。”

于是我们用篮子装好，提到后花园的小亭里边吃边聊开了。这桂花糕虽然味道相当不错了，但比红菲做的还是差一大截。不知不觉，我又想起了她，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她们两个女孩子家你一言，我一言，说个不停，而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唯唯诺诺，假装在听，时而笑上一笑。

过得大半个时辰，对面房顶上传来瓦片破裂的声音，我抬头看时，一个黑衣人正急地向北跑去。我丢下一句话：“你们快回房去。”就施展飘风绝影，追了上去。那黑衣人身材瘦小，我可以断定就是上次我跟到八卦谷跟丢的那个。心里一喜，暗道：“这回看你往哪跑？大爷我的贮气**已练成了，轻功比上回好多了。这次一定要抓到你，雪我上回之耻。嘿嘿。”但令我惊讶的是，他的轻功似乎也增强不少，不论我再加力追，始终都和他保持有十丈的距离。

他一路往北跑，过了贤山，到了铭王阁，转而向西，又过了浉河。我心中不觉嘀咕起来：又是往八卦谷跑？这回我可不会再迷路了。那地方人迹罕至，我就在那认识了红菲。红菲会不会和他认识呢？哦，不会，我怎么忘了红菲还和他交过手呢？但当我追到快要到蜈蚣岭时，他转而向北跑去。

我又追了一会儿，想起峨眉上善师太就是被人引出来中了埋伏而遭不测的。当下不敢再追下去，要是被昨天那几个高手围住，我小命不保了。那黑衣人见我停了下来，他也没有再跑，和我隔着十几丈远站着不动，似乎是要引诱我再去追。这不更摆明了是个圈套吗？我暗暗笑他有点傻气，做得这么明显还想来骗我。我不再理他，展开轻功往回奔去。也奇怪了，黑衣人反过来追我。我们各自又相隔十丈按原路又跑回了聚贤山庄。我进了山庄之后，他倒是没有追进来，就算他再傻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地跟进来吧。

我得意地走进大厅，倒是被里面的状况吓了一跳。里面挤满了人，围成一个圈子，史刚和庄主在圈里说了几句话，太吵了，我听不大清楚。我挤进去一看，更吓了一跳，张真人躺在一张毛毡上，全身是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我刚想问出了什么事？柳如风冲我道：“你刚去哪了？”看他一脸的怒气，难不成又怪上我了？心中也老大不悦，但先前听了师父的一番告诫，也就没和他顶撞，只是不服气地回答：“我看到一个黑衣人，就追出去了，柳姑娘和师妹可以作证。”

“是啊，爹，我们几个人在后花园玩的时候，帆哥看到一个黑衣人就追出去了。”柳玉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替我说话道。

“那你追了那么久，有没有追到啊？以你的轻功还追不上一个无名之辈？”

“那黑衣人轻功了得，绝非等闲之辈。我追他追过浉河也没能追上他。怕中了埋伏所以就回来了。”

“估计他们是将江少侠引出去，然后对张真人下手。”史刚站过来说：“只是庄内高手众多，他们为何偏偏只引走江少侠呢？”

“阿弥陀佛，依老衲判断，江少侠当时在后花园，离张真人最近，他们只要引开江少侠就能下手了。”慈相方丈双手合什，缓缓地道。

“药怎么还没来啊？”柳如风怒气冲冲地道：“你去看下。”他吩咐的身旁的一名弟子刚欲走开，就听门外有声音传来：“来了，药来了。”

柳如风拿到药后马上亲自给张真人上了药。这药还真有效，过个一会，张真人就醒了过来，气若游丝地道：“完了，我武当几乎被灭了门，留下我这废人还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五个武当弟子齐刷刷地跪在张真人前面，他们各各带伤。难不成几十个武当弟子就只剩下这几个了？我心中不禁打了好几个颤。只听张真人继续道：“这次为了武林大会，除大弟子守山之外，武当全部精锐尽出，现就剩下他们五个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被挑断了脚筋，以后都要抬着走了，真是天灭我武当啊。”他后一句近乎哀嚎，老泪漱漱而下。几乎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掉下泪来，武当的几个弟子更是大声痛哭。各门各派的掌门和长者纷纷安慰张真人。在众人的劝说下，张真人由几个弟子扶回房休息去了，众人也渐渐散去。我和师父，师弟及师妹聊了几句，大概也多是对武当的同情，以及注意安全等话题。见时候不早了，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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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陷害

第五天：这天是我负责巡逻，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担负这么重的责任，心里又兴奋又紧张，我必须尽我所能办好这件事。一早起来，我就去找柳玉，要她带我再到各处转转。柳玉也很投入地边走边讲：山庄占地二百余亩，南北走向，由大门，大厅，晓月斋，听雨轩，后门组成中轴线。又由东厢，晓月斋，西厢组成东西轴线。大厅的东面是练武场，西面是前花园。听雨轩东面是厨房和数间杂屋，西面是后花园。东厢西厢各二弄，每弄又门对门地两排房，共二百间，旁边各有耳房数间，为杂役住的地方。大厅是会客的地方，晓月斋一楼是摆酒席看戏的地方，二楼则放了不少珍宝古玩，名人字画等。而听雨轩则是柳庄主一家人住的地方。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走过我住的地方时，我问她：“那这些房子是怎么编号的？”

“最北面一排的是一厢，南面的是四厢，最靠近晓月斋的是一号房，这样，你的房就是东一厢十一号房了。你师父的是西四厢二号房。明白了吗？”

“这样啊，我明白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排场大得很，你生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倒是幸福得很啊。”

“帆哥，你说什么啊？别人羡慕我家的家业，而我则羡慕别人的自由自在。我情愿放弃这一切和你浪迹天涯。等这次武林大会一开完，我就跟爹爹讲，我要跟着你去闯荡江湖，去行侠仗义。”

“你别，你爹还不把我吃了才怪，你别害我。”

“我当然要先跟爹爹说清楚啊，我爹爹这么疼我，一定会同意的，你不用担心他会怪你。你说好不好啊？”

“先别说这个，你再帮我画张山庄的地图，我要好好研究下路线。”

“我带你转了一早上了，走得腰酸腿痛的，你还要我画地图啊？有什么好处？没好处就别指望我再帮你了？”

“你要什么好处？你说，看我能不能做到？”

“嗯……还没有想好，先欠着吧。走，去你房间画，笔墨伺侯。”

我进了房，拿出砚和笔，将笔和纸递给她，自己再磨起墨来。

“快点啊，这么慢。哎呀，这墨不够浓，你用点劲好不好？快快快。”

瞧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神气得一阵，就坐下开始画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地图便画好了。我赶忙把它平拿着放在窗户下晾着。干了以后又拿起来卷成一个卷，再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喂，姓江的，画好了就不理人家了？真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柳大小姐，怠慢您了，小的这就沏茶去。”说完我泡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她道：“您慢用。”

她接过茶，呷了一小口，道：“嗯，儒子可教也。”她见我又在仔细看图，很不高兴地说：“哼，我不跟你玩了，我找小师妹去。呆子，就知道看图。”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门时听到我说了句“慢走”，她更是气得把门摔得打鼓一般响。我看得一阵地图，心里大概有一个底了。便叫来二师弟和三师弟，要他们分头招集我这队的人马。不一会，十个人全部到我的房里来了。我摊开地图，对他们讲：“这是整个山庄的地图，前两队都是沿着围墙巡逻的。你们看，山庄南北长一百二十丈，东西宽一百丈，这样绕一个圈就要四百余丈，得花上一个时辰。再来看，我们大部分人集中在东西两个厢房，而离厢房最远的则在后门这一块，有六十丈。这么远的距离，一旦我们被人偷袭，厢房里的人是没法及时支援的。为此，我要改这路线，我们不绕围墙走，只围着大厅，东厢房，听雨轩，西厢房走。这样，不但一个时辰能走四趟，而且一有动静可以马上通知到厢房的人。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过得一阵，并没有人提出异议。我刚欲再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史刚道：“以前慈相大师和各位掌门人定好了路线，要改的话是不是要征求下他们的同意？当然，我是举双手赞成这么改的。”

“嗯，史大哥提醒得是，那是应该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商量。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去准备今晚用的火把。还有，也要准备些金创药之类的。如果几位掌门同意了我们改的路线，下午我们就一起走一遍，讨论一下哪些地方最可能藏人，哪些地方最可能被偷袭？”

说完我出了房门，找慈相大师一商量。他面露微笑，对我说：“阿弥陀佛。江少侠年纪轻轻，不但剑法一流，还才智过人，心思细密，实乃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早点可以放心地去见佛祖了。”

我红着脸谦虚了几句，又听他说：“这事我们再去跟柳庄主商量一下，他若同意了，就按你的部署去做。”

于是我又跟着他到了听雨轩。我们在客厅等得一会儿，柳玉陪着柳如风出来了。我把目光投向柳玉，她立即抬头望着上面，不知是还真在生我的气还是赌气。慈相大师说明来意，再由我介绍我的计划。我一边说，眼神一边瞟向柳玉，她也在全神贯注地听着。由此可知，她没有真生我的气，我也就放了一大半的心。待我仔细地介绍完之后，柳如风夸讲道：“贤侄倒是个文武全才，你这一改路线，确实对我们有利。看来我们以后可以将江湖上的事放心地交给晚辈去做了。大师，我看不如这样，以后几天巡逻的事全由队长说了算，我们不插手，如何？”

“阿弥陀佛，庄主说的正是老衲的意思，对他们年轻人也是一种励练。”

听了两个长辈的赞誉，我得意洋洋地望了一眼柳玉。她此时不再看着上面，而是面带笑容，目光低垂。本想走过去跟她聊几句。但两个老头子在场，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向柳如风告别，刚好也是午饭时间了。

吃过饭，我招集队员，按照定好的路线仔细察看一遍，包括屋檐，墙角，扶栏，台阶，树木，花草等等，只要能藏下一个人的，全都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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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谋杀

第六天：尽管被冤枉了好几次，而且三师弟的死也让我的心隐隐作痛，但巡逻的事我还是要管起来。吃过早饭，我让四师弟替代三师弟补充人数。叫二师弟和他去招集大伙来我房里商议事情。不一会，大伙也6续地来了，但不见史刚，四师弟也不见回来。又等得片刻，就听到门外四师弟惊恐的声音：“大师兄，不好了，史……史捕头他……他出事了。”

史刚出事了？我大惊失色，马上跟着四师弟到了史刚的房里，其他人也跟来了。我看到史刚倒在屋子的正中央，地上一大片的血，已凝固。身上的伤口只有一处，我拿尺子量了一量。也是窄刃剑留下的，难道那黑衣人又来了？伤口是从后背刺入，左胸刺出，一剑毙命。屋子里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脸上僵化的表情显示他当时十分惊愕。这又是为什么呢？以史刚的武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他是倒在屋子中央的，凶手是怎么进来的？不可能开了门进来史刚却毫无察觉，让他从后面偷袭得手。如果黑衣人是凶手，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冥思苦想了很久，始终想不通，于是便叫二师弟去叫师父和柳如风来。

等二师弟走后，我又开始思索起来：他们为什么要杀史刚呢？就算史刚验尸对他们有所不利，但也没有因此找到任何线索。他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置他于死地？史刚昨晚帮我说话，会不会与此有关？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们这一定有内奸，否则他们不可能知道史刚帮我说过话。他们就是冲我来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再陷害我。谁帮我，他们就对付谁，包括与我交好的龙在天，还有三师弟，现在又是史刚。那么史刚的死一定是内奸干的。从这现场来看，史刚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的毒手。这个内奸一定和他很熟，功夫也一定不弱。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对付我呢？按理说，论武功，比我强的多得是。论资历，我更是排不上号。论声望，我无名小卒一个。我存不存在，对他们一点危害都没有。难道他们知道我在练冲之剑法，害怕我一旦练成，对他们很不利？亦或是知道秘笈在我身上，想抢了去？还会有别的原因吗？真是要对付我的话，那内奸一定盯得我很紧。我只有装作一点也不知道，来个扮猪吃虎。当前最要紧的是找出谁是内奸？谁又是内奸呢？是那个叫青松的人吗？我听人讲，这人姓顾，是柳如风的大弟子。昨天他从柴房找出那幅画我就有点怀疑他了，说不定就是他放到柴房里去的。但又没有具体的证据，何况内奸也许不止一个，他还有多个同党也说不准。或许另有其人，只是此人深藏不露，说不定还是我十分熟悉的人。以前听师父讲江湖有多险恶，当时没体会到，现在算是领教了。

正当我思索之际，师父跟柳如风来了，我把现史刚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下。他们听完，过得一阵子师父才问了句：“动过了没有？”

“我只是验过了伤，没有挪动过。”我回答。

“你们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的还是关的？”

“四师弟，你说。”我回头对着四师弟道。

“门好像是关着的。对，是关着的，我是敲过门的。”四师弟回答。

“我是问你门是栓着的不？”师父回头对四师弟说道。

“当然是没栓着的，只是掩着，不然我也进不来。”四师弟回答。

师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走到门前，仔细查看了门板。我也跟过去看了看，并没有现什么来。“帆儿，我们来演试一下过程，你做史刚，我做凶手，来，你到里面坐好，我在外面敲门进来。”说完，师父出到外面要我关好门。不一会，就听到师父敲门，我问了句：“谁？”

师父回了句“我”，我打开门，请师父进来，走到屋子中央，回过头，看到师父又把门关上，并上了栓，就问他道：“找我有何事？”

“也没什么，刚才路过，看到你还没有睡，就进来看望一下。”

“有心了，快请坐。”

“咦，窗户外有什么？”

当我急回头看时，师父已用剑抵住了我的后背。我回过头来问：“就这么简单？”

“差不多吧。不过，从伤口看，一剑刺穿了心脏，恐怕是哼都没哼一声就毙命了。前胸流了很多血，而后背流得很少，可见凶手是刺了一剑后只缩回了一半剑，好让血从前面流出，而不会溅到他身上，可见此人早已想好各种细节了，所以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师父回答道。

“我也仔细看了下，没有现任何端睨。可见这人不但混在我们当中，而且还老练得很。只是这么多人在这里，每个人都有嫌疑。想要找出来，还真不容易。”柳如风在一旁道。

“那他为什么要杀史刚？”我问了句。

“要是知道原因就好查多了。”柳如风道。

“是不是因为我？本来是要对付我的，但史刚帮我不少忙，所以他们就先对他下手？”我不禁又问道。

“这倒不大可能，因为他们连张真人都敢直接下手，何况是你？”柳如风在一旁道。

他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总觉得他们是冲我来的，只是另有隐情。他们并不想致我于死地，可能真是为了我手中的秘笈吧。在没有弄到手前，他们不想我出事。只听师父道：“帆儿，这是东一厢二号房吧，你去一号和三号房看一下，住的是哪个门派的弟子？问一下他们昨晚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一些异常的情况？”

我“哦”了一声，就出到外面敲一号房的门，敲得一阵没人应，心中疑惑之际，却见门是上锁的，是出去了还是没人住呢？我又到三号房看了下，也是上锁的。不禁纳闷起来，没这么巧吧，两个房间都没有人？于是我回到二号房，问柳玉道：“柳姑娘，怎么一号房和三号房都没有人？”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不去问下张管家？走，我和你去。”

我应了声，跟她去听雨轩一间耳房找到了张管家。我们一问，张管家拿出一个簿子看了一下，道：“东一厢一号房是武当的龙在天住的，他出事后我就把房门给锁了。三号房则是峨眉夏雨秋的，他也退了房回峨眉山去了。房门也是我锁的。你们还有要问的不？”

我思索了一下，又看了下柳玉，见她也没什么要问的，就说了句：“谢谢张管家，我们先走了，有事再麻烦你。”便和柳玉一起出了听雨轩，脑子里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折回来找张管家，柳玉也跟了进来，嘴里说道：“又想到什么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见到张管家后便问：“张管家，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一下，帮我看下东二厢一二三号房住的是谁？”

“哦，好的。”张管家边说边拿出簿子，翻了几下，道：“东二厢……一号房，在这，是少林的慧觉，二号房是神刀门的张劲松，三号房是丐帮的丁汉林，这几个人都还在。”

“哦，谢谢你了，张管家，我们告辞了。”我向他做了个揖，便和柳玉退了出来。

当我再来到史刚的房间的时候，里面又多了不少人，当时就多了一个心眼，说不定凶手就在这群人当中，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我挤了进去，对师父道：“师父，一号房以前住的是龙在天，现在没住人，三号房以前住的是峨眉的夏雨秋，现在也没有住人。”我担心柳玉会把东二厢住的人说出来，便又对她道：“唉呀，柳姑娘，我们忘了问张管家要钥匙开下这两个房间的门，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那我再跑一趟。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她说完就出去了。

我扫视了人群，当中就有慧觉，张劲松跟丁汉林我不认识，也就不知他们在没在里面。

过得一会，柳玉回来了，张管家也跟来了。开了两个房间的门，我们一群人进去看了一阵，没有现什么异常。其实我早就知道不可能现什么的，只是要分散别人的注意力罢了，让凶手以为我们毫无头绪。

头绪就在慧觉身上。当时凶手是一定敲过门的，所以附近的房间的人一定听到了。史刚应该在开门前问过是谁敲门，而且是听到回答后才开的门。那么凶手的声音可能会被别的人也听去了。张劲松和丁汉林的内力修为我不是很清楚，但慧觉的内力是很浑厚的，这点是不用置疑的。那么以他这样的内力，一定能听出来凶手是谁了。只是现在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由于没有现什么，人群开始散去。我瞅着慧觉也要回房去，便叫住了他。

“阿弥陀佛，江施主有何事？”慧觉双手合什问我道。

“慧觉师傅，是这样的，最近出了不少事，晚上的巡逻更显重要。今晚由我负责巡逻，但我们人手和能力都有限，于是想请你过来帮忙，不知方不方便？”

“阿弥陀佛，江施主为武林劳心费力，实乃我辈的楷模，小僧愿听侯差遣。”

“如此甚好，有慧觉师傅的支持，一定能让武林大会平安举行。还有一些细节，我想跟慧觉师傅交换下意见，请到我房里来。请！”我示意请他先行。

看到他右手示意我带路，我便带了他进了我的房间，当然没有别的人跟来。我掩上门，请他坐下，泡了杯茶递与他后，便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地道：“慧觉师傅，我有一事要请教。”

“江施主客气了，请尽管问，小僧当知无不言。”

“师傅与史刚的房间隔得很近，昨晚出事那会有没有听到有敲门声？”

“江施主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有敲门声，但不确定是敲史刚的门。”

“大概是什么时辰？”

“嗯……当在子时整。”

“何以如此肯定？”

“当然能肯定，因敲门时刚好敲子时的梆，梆每敲一下，门也敲一下，一开始还真听不出来。”慧觉一说到这马上来了兴致，凑近我继续道：“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听你这么一问，倒是蹊跷得很，一定是有人要掩饰这敲门声。要是我当时察觉到不对劲，出来看一下，或许史施主还能幸免于难。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都怪我太大意了。”

“慧觉师傅不用太自责，事已致此，唯有尽快找出真凶，才能让史兄弟瞑目。我还有一事要问。”

“请讲。”

“慧觉师父可曾听到开门声？”

“有，而且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史施主问了句谁之后开的，开了之后又关上了。第二次开门后也关上了，后来就没动静了。”

“两次开门相差多久？”

“一刻钟左右。”

“有没有听到他们的打斗声或是别的声音？”

“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么说凶手一进去就已得手，一定是仔细毁掉留下的蛛丝蚂迹后才出来的。所以才隔了一刻钟的时间。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问一下。”

“还有要紧的？是什么？”

“史刚在问了是谁之后，有没有听到凶手答话？如果有，难道你听不出来是谁？”

“小僧别的不敢说，这听声辨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不论是谁，只要是以前听过的声音，百步之内，小僧能听出是谁。只是当时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人回话。”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史刚一定要对方回话才会开门，为什么没有听到他回的话呢？是不是因为声音太小，又被梆声盖住了，所以你没有听到？”

“这个江施主尽可放心，小僧的房间离史施主的房间也就几步的距离，如果小僧听不到，那么史施主也一定听不到。”

“这事还真有点蹊跷，容我再仔细想想。今晚巡逻就有劳慧觉师傅了。”

“江施主休要客气。那小僧这就告辞，施主你忙，不打挠了。”说完他双手合什，便离开了。

等慧觉走后，我思考了好一阵，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史刚在没有听到对方回话就开了门？还是去告诉师父吧，说不定师父会知道其中的原由。于是我出了房，锁上门，就去了西厢那边找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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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追逐（一）

第七天：两天没有见到红菲了，她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这两天又生这么多事，心中的悲伤和委屈也很想对她倾诉。我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我，一大早吃过早点我便出了山庄，赶往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山洞。

我到山洞时，她并没有在，我想她也不会这么早吧。我又回想起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情形，在山洞中漫步了一会，驻足凝望着石壁上我刻下的那两行字：“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又过了一阵，我移步到洞口前，望着远处的点点渔帆出神。这种感觉真好，没有了仇恨，没有了委屈，没有了一切人间烦杂，有的只是一种恬静，外加淡淡的思念。

“帆哥”，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面又响起了那熟悉和迫切的声音。我转过身，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搂抱住，眼泪却漱漱而下。但我明明也感到了她的抽泣，还有衣领被泪水打湿的那种清凉。这是怎么回事呢？带着疑惑，我轻轻将她移开了一点点，低头凝望着她那泪水滚动的眼眶，充满怜爱地问了一句：“红菲，你怎么啦？”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将我紧紧地抱住，将头埋在我的胸前，哭得更厉害了。仿佛我所受的委屈，还有刻骨的仇恨，以及深深的思念，都被她分担去了。本来昨晚就想好的要对她说的话，要对她诉的苦也没有必要再说了，所有我受到的一切，她都能感应到。我们相拥了很久，直到眼泪不再流落，泪水也被风干，才慢慢地分开来。分开的那一刹那，我们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凝望中，万种柔情迅传递，两颗心也迅地交融在一起。世界已只有我们两个，仇恨，眼泪，思念，世故，以及山洞外的渔帆，苍松翠柏，花鸟虫鱼，甚至这山洞本身都已不复存在，世事万物在这寂静中归于虚无飘渺，直到一只哀鸿的一声悲鸣打破了这寂静。我和她手拉手走到山洞口，望着前方的一只孤鸿远去，直到消失于天际。

“帆哥，饿了吧，我带了一些糕点，来偿偿吧。”说完，红菲走到中间的石块上，掏出一大包糕点，打开来放到石块中间。我走过去，坐在石块的边沿，拿起一块放入口里。香气立即沁入心脾，让我心旷神怡起来。我美美地享受了一番之后，对她说：“每次都要你带好吃的给我，而我什么吃的都不会做，心中愧疚得很。真想有一天能学得一手好厨艺，让你品偿品偿人间最美的食物，以及我的一片真心。”

“我们中有一个会做吃的就行了。至于你的真心，我早就品偿个够了。”

“我虽不会做任何吃的给你，但我却会用我娘子做的美食来喂给你，张开口吧。”我微笑着把一块糕点送入她口中，接着道：“知道吗？我最想这样看着你吃东西的样子，一辈子也看不厌。”

“真的吗？我的吃相不难看吗？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她低头微笑着。

“在我眼里，你任何样子都是最美的。”顿了顿，我接着道：“其实我更想看着你在我怀中熟睡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时间停止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她红着脸，低头不语，半晌又道：“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我的心也一直停留在我们初次相见的那一刻，永不会离开。”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我们初次见面的感觉。你看到了吗？那只孤鸿有多么的悲哀，我们任何一个离开都会将另一个变成孤鸿。我决不忍心让你变成一只孤鸿，你也不忍心我也成为一只孤鸿的，对不对？”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思念让人变得孤单，而孤单又让人陷入无尽的悲哀。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一定要把我忘掉。你不忘掉，就会变成一只孤鸿，从此不会再开心。如果让我知道的话，只会比孤单的悲哀更悲哀。所以，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将我忘了，不要让我也因为你悲哀而更悲哀。”

“说什么呢？我们会分开吗？我会让你离开吗？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分开我们的呢？”

“不管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先答应我嘛。我从没有求过你，这次就当我求你，你不能拒绝我的，对不对？”

“什么都可以答应你。要我忘了你，除非我死。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告诉我是什么事？有什么事让我来承担，好不好？如果我不能保护你，那我不配来爱你。”

她这时突然哭了起来，眼泪扑扑而下。我一时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过了一会，她的眼泪并没有止住。我情急中站起来，一把搂住她，对她说：“我答应你，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很痛。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她渐渐止住了眼泪，轻轻道：“我不哭了。世事难料，沧海尚且变成桑田，我们也许也会碰到不能抗拒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你以为你叫江帆，就一定会一帆风顺啊？”

“你呀，太过悲观了。不会一帆风顺，大不了一死，我才不怕呢，反正我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开。”

“啊？别忘了你刚答应我的哦。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忘了？看来我不能信你的任何话了，还不如现在就分开得了。”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刚才是哪个小子说什么不怕死的？不是我说的吧，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过誓的，要听娘子的话，怎么会这么说？放心好了，答应过你的任何事，我都会信守的。没答应过你的，只要是为你好的事，我都会在心里立誓，并不一定要对你说了才信守誓言。”

“我当然相信你，就算你口里不说，你心里也是为我着想的。你也要相信，认识你以后，我做的任何事都只是为了你。”她停得片刻，又道：“我们是习武之人，却很少一起比划几招，不如在这里切磋下？不过你剑法那么好，要让着我一点啊。”

“来就来，不过我一直不知你的武功底子，你先耍两招给我看看。”

“你看我，真糊涂，一直想告诉你我练的什么剑法，但一见到你就什么都忘了。”

“现在告诉我也不迟啊。”

“我练的剑法名叫落雁剑法，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中的落雁的那个意思，而是说剑法太快，以至于飞过的大雁都会受到惊吓而掉下来。”

“那就是惊剑之鸟啦，不是惊弓之鸟。”

红菲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就你嘴贫，不过倒也还贴切。我看过你的秘笈，我们这落雁剑法跟你们的冲之剑法一样，讲的也是一个快字。不过还是比不上冲之剑法，但估计也能达到冲之剑法第七层的威力。我觉得冲之剑法还有一个相当大的优势，就是对每一招都要经过数学上的计算，这样一般都能做到一击而中。不像别的剑法，靠变换招式来不断地试探对手的弱点和失误，有点靠运气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圣王 无尽武装的味道。所以常听别人讲什么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失误。但你们的冲之剑法则能很明确地知道该不该出招？能不能击中？”

“看来你比我还懂冲之剑法了。那就让我来会会你的落雁剑法。”说完我亮出了长剑。

“哇，你还真动真家伙啊？我武功比你差，你想要我的命啊？”

“那……”我一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急了，真是稀里糊涂，对红菲怎么能真打呢？我红着脸支唔了一阵，道：“那我们就用剑鞘比吧。”说完，我将剑扔地上，手里只拿个剑鞘。

“你用剑鞘，我用真剑。”她噘着嘴说。

“也行，我才不怕呢？”

“哼，瞧不起我啊？看我不杀了你。”她又不高兴地道。

“啊——哪有啊？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那……那你也用剑鞘吧。”

“瞧你急的，我逗你的，你这么笨，真好玩。不是要我先露一手吗？看好了。”说完，她走到洞口，飞身而出，吓了我一跳，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啊。我赶紧跑到洞口，但见她凌空对着生在峭壁上的一棵大树用剑劈了几下，然后脚一蹬树枝，就飞了回来，轻轻地落在我的身边，手上多了两柄木剑，笑盈盈地对我说：“就用这个。”

“好漂亮的身姿，好漂亮的木剑。”说完，我忍不住亲了她的脸颊一口，拿了一把木剑走开几步后，转身等她出招。她剑尖一指，对我当胸刺出一剑。我轻轻用剑格挡开，再还刺一剑。她不慌不忙，木剑朝下贴身挡住我的木剑，身子一个旋转，离我只有一尺时，左手变指点向我左肩井穴，右手木剑则向我右手手指削来。这一招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为我以前跟人比剑，没有一个还会用空着的左手进行攻击。我也从没想过左右手可以并用。如果我木剑上提，倒可以躲开她的木剑，但肩井穴却没法躲开。又如果我向左侧移动一小步，必然能躲开她的左手指，但右手指则会被她木剑扫中。我迅地计算了这两种情形，无可奈何地后退两步，但还是左手臂被她的左手指点了一下，当然不是在穴位上，只是痛了一下而已，但也表明我输了这招。才第二招，我便输了，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她神气地说了句：“叫你看不起我。”便又是一剑刺来。我哪还敢大意？小心应付着，并计算了她的出招度。她的剑招可以快到四霎多，虽然我能达到不到四霎，但她的剑也是相当快了，何况只是在练习，要是真的打起来，未必她就会比我慢。我并没有急于进攻，为的是想看看她所有的招式。过得百来招，我使了一招荡气**，将她的剑弹开半尺，剑尖偏转，直刺她的左肩。哪知她并不后退来避开，而是左手指在我的剑尖处一弹，将我的木剑弹偏，并迅向左前方移进一步，将木剑交于左手，向我右腕斩来。我被她弹了一指后，招式已然使老，已来不及将手抽回。情急之中，我想起第八层的招式。于是左脚立定不动，右脚向后踏出一步，同时右腕一甩，木剑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向，刚好格开了她向我右腕斩来的那一剑。我再用荡气**粘住她的木剑，向前踏进一步，再弹开她的剑，剑尖偏转，再向前抵到了她的咽喉前一寸的地方。我笑了笑，再放下了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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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追逐（二）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过个片刻，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微笑着对她说：“傻瓜，这也要哭啊？又没有碰到你。”见她并没有止住眼泪，我接着道：“刚才不是我也输了一招给你吗？咱们这算打平了。”见她还是一声不吭在掉泪，我开始慌了手脚，对她道：“都是我不好，应该让着你一点才对。你别哭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要不，你打我，打我出气，好不好？”我轻轻地拿起她的小手在我身上打了几下。

她抽回手，泪眼模糊地望着我，淡淡地说：“帆哥，对不起，我太容易掉眼泪了，总是惹你不开心，你不会嫌我吧？”

“红菲，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是我总是惹你伤心，你原谅我吧。”

“不，不关你的事。我输给你是正常的，你都要天下第一了，不是吗？我刚才突然有种预感，可能有一天你真会这样用剑指着我，所以有些伤心。”

我对她的话大吃一惊，都说女人心，大海针，看来这话一点不假。她又是怎么联想到这个上面去的呢？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压根就想不透，只能安慰她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这么做的，我只会用剑来保护你。”

“我明白的，是我太爱胡思乱想了。好了，没事了，有你保护，我还担心什么呢？”

“这就对了，想开些嘛，我就从来不胡思乱想，一切向好的方面想。其实你的剑术也相当好了，要不是我练了冲之剑法，十个江帆也打不过你一个。看来你那个落雁剑法也相当了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着了你的道。”

“你还真以为除了你们的冲之剑法，别的剑法不值一提了？瞧你美的那样。告诉你吧，只是我练的不好，要是我师父，你一定打不过。”

“所谓除却冲之不是剑，曾经落雁难为招。大家半斤八两，都很厉害。”

“好像你的诗反了哦，怎么念的书啊，江大公子？”

“我们冲之剑法当然要放在前面啦，否则怎么会是排名第一呢？这你自已承认过的，不要抵赖哦。”

“是，是你们冲之剑法第一，我才不跟你争呢。但也可以这样说：‘曾经冲之难为剑，除却落雁不是招。’”

“哎呀，娘子真是太有才了，向你学习。找了个如此冰雪聪明，秀外慧中的娘子，也不知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份？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还要找到你，你不许躲啊。”

“想得美，跟了你一辈子不够，还要我跟你两辈子啊？不过呢，也不是不可能，主要看你的表现。像现在这种表现就不要做梦了。”

“啊？我表现不好？那要怎么样你才满意？我一定去做。”

“骗你的，你这傻瓜。不论你怎么对我，我都要跟你一万辈子。自始至终，都不是因为你对我有多好，我才以心相许的。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的什么回报。我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对我而言，是最快乐的事。”

“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感动的话了。我是一个男人，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只付出而没有任何回报？我想过了，除了心里只有你以外，我要让我的整个世界都只有你。”

“这也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感动的话了，感觉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帆哥，再抱抱我吧，我要让这幸福感蔓延到以后的每一天。”

我走过去，拉起她的两只手臂，怀抱着我的腰，再双手绕过她的双肩，伸直了右掌，将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口，下腭轻抵着她的头，低声说：“我想要这样抱着你一辈子，永不松开，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她说的话是如此的轻，但落到我心里却是如此的重，以至于烙上了一道深深的烙印，今生今世也无法磨灭。我暗暗誓，一定会好好待她，一辈子都如现在这个样子，用我最真的心去回报她的柔情。

相拥了一阵，她在我胸口轻轻地道：“帆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也轻声回道：“已没什么大碍了。”

“让我看看好吗？”

“不用了吧，没什么事的。你放心好了。”事实上我的伤口虽然早就止血了，但依然很痛，只是不愿她担心才这么说。

“你的伤就是我的伤，让我看看吧。”

听她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拒绝。于是解开衣领，露出左肩。伤口被绷布穿过腋下缠得紧紧的。她把绷布解开，看到还有些肿胀的深红色的伤口，眼眶中再次泪光闪闪。过得一阵，她才道：“柳家金创药还是很有效，快要结痂了。是谁帮你包扎的？”她边说边又上了一次她带的金创药，再将绷布缠好，尔后又将我的衣服整理好。

“是柳家大小姐帮我包扎的。你们见过的。”

“哦。再换过两次药应该就全好了。我听你的脉像和心跳，好像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昨天跟三大杀手过招，我打不过，所以受伤了。不要紧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我一直在奇怪，本来他们有机会要了我的命的，可是他们却放过了我？真是令人费解。”

“你想让我担心死吗？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三个高手？为什么你要这么逞能？就不会找帮手啊？要不，我们离开信阳吧？我真的很怕。”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三师弟四师弟已遭到了不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师父，我不能这么自私。但我答应你，等事情有了个了结，你想去哪我都跟着你去。”

“帆哥，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知道吗？也许有很多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而我，不仅愿为你做任何事，而且做任何事都只为了你。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我也要你知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做过的事，就是我做过的。我做过的事，同样也是你做过的。”

我们就这样抱着，直到太阳西沉，天色已晚。我轻抚她的长，道：“我们回吧。”

她点了点紧挨着我胸膛的头，然后离开我的怀抱，冲我微微一笑，道：“走吧。”说完两只手拉着我的右臂，一起走出了山洞。

当我回到山庄时也是申时下四刻，十月的申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由于肚子咕咕叫，我直接去了厨房，随便吃了些东西，便走回房去。但当我才到晓月斋时，柳玉和师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两人不约而回地道：“终于找到你了。”

“瞧你们上气不接下气的，找我有什么急事啊？”

“柳玉，你说。”师妹推了推她。柳玉看了师妹一眼，再转头对我说：“帆哥，不好了,有人又诬陷你里通外敌。现在我爹爹和各派掌门在大厅开会，已派人到处找你。我和师妹怕你被找到，所以想赶在他们前面通知你躲起来。”

“我要是躲起来，还不默认了有这回事？男子汉大丈夫，行得正，站得直，还怕小人诽谤不成？走，跟我去大厅，我就不信了，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说完，我大步朝大厅走去。她们两个拼命拉着我。只听师妹道：“师哥，不能去啊。这次不同上回，情况对你很不利，大部份人都在骂你，有的甚至说要……群情激愤，惹不起的，师哥，还是先避一避，等这事冷了下来再解释不迟。我爹也是这个意思，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不要逞强了，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的。”

“是啊，帆哥，他们现在是一群疯子，没理可讲的。可以说他们把这几天出的事全归罪于你了，你又何必去以身犯险呢？”柳玉也在一旁劝道。

“我不能容忍别人这样冤枉我。你们还当我是师哥的话，就不要再劝了。”我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不会低头的，死也不低头。”说完大步走向大厅。

她们松开了拉住我的手，紧跟在后面。只听师妹说：“你要死我陪你去死，要死也要等我先死了你再死。”

柳玉也道：“你们要死也算我一个。”

听了她们的话，一丝暖意流过我心间，我更觉得无所畏惧了。如果我畏畏缩缩，红菲一定会很失望，我又怎么去面对她呢？抱着必死之心，我一脚踏入了大厅的门槛。数十双眼睛刷地一下全照了过来，眼睛中充满了仇恨，还有炽热的杀气。一霎时，几十把兵器铮铮地亮了出来。我紧握手中的长剑，只要谁敢动手，我决不顾江湖义气了。师妹和柳玉迅挡在我的左右边，手中紧握的长剑也提到了前胸。心跳虽有些加快，我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双目圆睁，扫视了全场。动摇的不是我，是他们。随我走到哪，他们就退到哪，始终没有人敢先动手。当我走到大厅中央时，听到柳如风吼了一声：“大家让开条路，让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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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追逐（三）

人群如潮水般退到两旁，但也如波浪般摇动不已，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涌而上，而我也会随时被这波浪淹没掉。柳如风，师父，慈相大师，余四海，洪少天，钟建堂坐在厅，见到我走到前面，柳如风先道：“你白天去哪了？”

“弟子到蜈蚣岭练剑去了。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空气清新，又没人打扰，实是练剑的好地方。”我回答道。

“要真是练剑去了倒也罢了——但你知道这么多人为什么对你恨之入骨吗？”柳如风接着道。

“他们对我恨之入骨？难不成我为武林做的事还不够？”我早已明白有人陷害我，但还是强忍心中怒火。我甚至连陷害我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镇静，不能乱了方寸，先分清敌友再说。柳玉和师妹不用说，一定站在我这边的。师父跟二师弟也应该没问题。柳如风估计对我没好感。慈相大师可能保持中立。余四海，洪少天，钟建堂以前很少打交道，可能不会站在我这边。别的人一看就知道，恨不得除掉我而后快。慧觉呢？没见到他，他是怎么想的呢？还有张真人也没有到，武当派一个人也没在？先不管这么多，且看他们怎么表演。

“你为武林做事？看看你做的好事？有多少武林同道惨死？有多少人因为失去了兄弟姐妹而伤心流泪？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柳如风气势汹汹地道。

“因为我？柳庄主这帽子可不要乱扣啊。”我也不示弱。

“乱扣你帽子？我们可是有确凿证据的。若不是见你年纪轻轻，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也没必要在这跟你废话了。”柳如风接着道：“看在肖师兄的面子上，只要你肯认错，我们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生。年轻人嘛，一时做错事还是可以原谅的。”

“我认错？我认什么错？你有什么证据尽管说出来，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但要是有人故意陷害，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次我真的有点火了，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武林的事，也没什么可怕的。柳如风如此说，八成是想讹我。

“没想到你还如此嚣张？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顿了顿，柳如风又道：“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到的驻马店镇？什么时候离开的？到那有什么事？为什么离开？”

“上个月二十日到的，奉师父之命在那查探可疑的人。二十七日离开的。”我回答。

“为什么离开？按理说，你要等你师父到了才离开，为什么提前离开？是有别的事吧。”柳如风接着问。

“我跟史刚在茶楼有点误会打了一架，打烂了东西，要赔二十两银子，我赔不起。看到长风镖局押镖，就以替他们押镖为由借了二十两赔了茶楼。”

“这么说你是还没有碰到你的师弟们就已经跟着长风镖局了？要不是碰巧碰到你的师弟们，估计你也不会等，一个人来信阳了，对不对？”

“估计是这样，我拿了他们的银子，就要替他们办事。”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他们收买了你。告诉你吧，那镖队不是什么长风镖局，而是杀手会的人乔装改扮的。他们押的不是银子，而是他们的四大长老，也就是这几天跟你交手的那四个黑衣人。四口箱子里只有上面一层是银子，下面却是那四个魔头。真没想到，你为了区区二十两银子就可以出卖整个武林。”

我一时哑口无言，如果真如他所说，就算我当时毫不知情，却也在事实上帮了他们。难道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昨晚才没有杀我？我正思索之际，又听柳如风说：“昨晚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都没有杀你，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你刚才不是还嚣张得很吗？怎么？现在变哑巴了？铁证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我支支唔唔了一阵，语无伦次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所说的也没有真凭实据。我凭什么信你，反正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武林的事？”

“哼，你没做过对不起武林的事？要是真没做过，昨天晚上他们为什么不杀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就连张真人都着了他们的道，你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如果没有别的原因，又怎么可能三番五次地从他们的围攻中轻易脱险？昨晚你本已受了很重的伤，按理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但他们不但没有对你下手，反而去围攻慧觉，这又说明了什么？若不是援兵及时赶到，恐怕慧觉师傅也难免遭了毒手。”柳如风说着说着便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道：“我说的没错吧，没有冤枉你半点吧。”

“他们不杀我，是他们的事，你想要知道原因就去问他们好了。我可以对天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更不用说跟他们有半点勾结。”事实上，我心头的怒气早就没有了，主要是因为我心中也疑惑他们为什么不杀我？连我自己都这么想，更不能怪别人起疑心了。但我真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来我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我正还想说点什么，只听到柳玉在一旁道：“爹爹，你就相信帆哥吧。昨晚是我给帆哥包的伤口，我看得出那是真刀真枪的在打。也许他们认为慧觉师傅才是真正的障碍，所以要先除之而后快，才放过帆哥去围攻慧觉师傅的。”

“你个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四个杀手，三个对付江帆，而只用一个缠住慧觉。从此可见，在他们眼里，江帆的武功更强一些。眼看他们要得手了，却放过了他，只能说明他们并不想要他的命。依我看，他们完全是在演一场戏。以前我们曾怀疑过江帆，他们怕露出马脚，于是就演了这出苦肉计来蒙蔽我们，让我们不再对江帆起疑心。哪知做得太过明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玉儿，你涉世太浅，不知人心险恶。听爹的，跟那个江帆划清界线，站到爹这边来。”

“爹，我不，我要跟帆哥站一边。反正我不许你伤害帆哥，一点点也不行。”柳玉噘着嘴，很不高兴地道。

“你……你……”柳如风气得满脸涨红，伸出巴掌道：“都怪我平时惯坏了你，让你没大没小，看我不打死你这臭丫头。”但他伸直的手掌并没有打过来，只是吓一吓柳玉罢了。

“娘，你在天上看到了吗？爹爹说要打死女儿啊。女儿好命苦啊，三岁就没了娘，好不容易捱到十八岁，爹爹却要打死我。娘，女儿很快就来陪你了。”柳玉边假哭边闹腾着，不防柳如风真的一巴掌打了过来，打得一张俏脸上马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她一怔，左手捂着脸睁大眼盯着柳如风，却也不敢再出声。她以前从没受过半点委屈，今天却被打了一巴掌，心里一定受不了。她右手用力抓紧我的左手，眼泪也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似乎还感觉到她几次想要甩手离开，但最终没有这么做。她肯定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我心中一阵感激，不自主地紧紧攥住她的手不再放开。

“柳师叔，我跟我师哥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我很清楚。我相信他决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武林的事。如果柳师叔要一口认定我师哥勾结杀手会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谁要想动我师哥一根汗毛，就先问过本姑娘手中的这柄长剑。”师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也让我心头一阵热乎。

“冬儿，不得无礼。”站在柳如风旁边的师父训斥师妹道：“你柳师叔刚才也只是推测而已，并没有定帆儿的罪嘛。很多事情都是要先推测，再去找相应的证据。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帆儿跟杀手会的人有染，所以你柳师叔先做出一定的推测也是合情合理。至于证据嘛，若是帆儿真的出卖了武林，这证据是一定会找出来的。若是没有这回事，这证据自然不会存在。最好是帆儿自己能找出一些反证来，以洗刷自己的清白。”师父说完，接着冲柳如风微微一笑，反问道：“我说的对不对？师弟。”

“这个……”柳如风略加思索后，接着道：“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只是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江帆有很大的嫌疑，尤其是昨晚，明明杀手会的人能一举得手，却放过了他，这怎么可能嘛？死了这么多人，还当什么事都没有生？就算我昧着良心不追究，这里这么多人，你问问他们能答应吗？”说完柳如风环顾四周，提高嗓门道：“大家说说，你们答应不？”

“不答应。”“一定要严惩叛徒。”“今晚一定要为死去的人讨个说法。”……众人乱哄哄的叫了一阵，过得一阵才慢慢静下来。我心里想：完了，没一个帮腔的。正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家听我说一句。”话音一落，人群散到两旁，只见慧觉从容地走了进来，站在几个掌门人前面，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丈，柳庄主，各位掌门，且听小僧一言。”

“慧觉师傅，请讲。”柳如风对慧觉倒还是客气。

“昨晚我不顾江少侠的阻拦，以为凭自己的武功，就算中了埋伏，也能安然脱险。是我太自负了，才中了他们的圈套，才累得这么多兄弟为我的莽撞而遭难。小僧自知罪孽深重，良心受到拷问，但直到刚才都不敢面对现实，面对武林同道。小僧从昨晚到刚才一直都跪在佛祖像前忏悔。我终于想明白，一味地躲避只会增添我的罪恶，不如勇敢地面对，面对应该有的惩罚。”慧觉呆立着一动不动，目光低垂，神态坦然。

柳如风道：“慧觉师傅一付慈悲心肠，让柳某好生佩服。虽说昨晚的事慧觉师傅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该太过冒险。但你涉世不深，中了他们的计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就不要太过自责了。相反，若不是你凭一身的武功绝学，苦苦支撑到援兵的到来，后果会更严重得多。只是，江帆却可疑得很。当时只有你们两人在场，你说说，是不是杀手会的人本可以一举取他性命，却放过了他，有没有这回事？”

“和小僧交手的杀手武功很高，我一直处于下风，但我还是有机会瞄一瞄江少侠这边的情况。我看到江少侠被齐眉棍扫中，摔出很远。那三个杀手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反过来围住了我。好在后面的人赶上来了，小僧才幸免于难。”

“这么说，真有这回事了。江帆，你勾结杀手会，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柳如风脸上略带喜色，双目紧盯着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且慢。小僧恐怕这其中有些误会。”慧觉仍是慢吞吞地吐出这一句话。柳如风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很不高兴地道“哦？有误会？”

只听慧觉道：“不错。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江少侠和他们是一伙的，那么当时我脱离巡逻队，中了四个杀手的埋伏，后面的人至少要半柱香的时间才能赶上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就算江少侠不落井下石，以这四个杀手的武功，足以让小僧死上几十次。相反，正是江少侠舍命相救，小僧才能撑到后面的人赶上来。至于他们不杀江少侠，也许是他们太轻敌所至。小僧敢以性命担保，江少侠与杀手会绝无半点牵扯。”

我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慧觉的这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是啊，我要是跟他们一伙的，早就把慧觉给解决了，还用费那么多事吗？这么有利的证据我怎么没早想到呢？可能是事出突然，而我不够镇定，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我得意地瞅着柳如风，看他还有什么话说？柳如风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但也没有太过明显的表情，他一定是在想别的对策了。

果不出我所料，过得半晌，柳如风道：“嗯，虽说慧觉师傅说的也只是推测，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武林大会只有三天就要召开了，在这关键时刻，更应该小心谨慎。虽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江帆跟杀手会的人有勾结，但嫌疑还是很大。为了武林大会的安全，我决定，江帆要搬出这里，以后也不许踏入聚贤山庄半步。”说完，他又对师父道：“师兄，我这么决定还算妥当不？”师父苦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也算是回应了。

原来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就是要赶我走啊。其实要我走一句话就够了，何必要费这么大周章？以前诬陷我偷图，诬陷我杀了三师弟，我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原来只是要赶走我？那么他为什么要赶走我呢？是觎觊我的秘笈？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走了，他更别想得到。难道是想搞得我落单，再杀人越货？嗯，江湖险恶，不得不防。要么他是怕我会拐走柳玉？那天柳玉对我说不想呆在山庄里，要跟我出去浪迹天涯，难道她跟她爹已说过了，所以他耿耿于怀，要赶走我才放心？这也是有可能的。还会有别的可能吗？不管它了，不就是要我滚蛋吗？这里是他的，我可不会死皮赖脸地赖在这。想到这，我对柳如风说：“走就走，我才不稀罕。以后你就是请我回来我都不来了。”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柳玉跟师妹也要跟着走，却听到柳如风喝道：“玉儿，回来。”

柳玉停下了脚步，并拽着我的手。我刚想脱手，听到师父叫我。我转身时，师父已站在我面前道：“帆儿，你先别出信阳城，到外面找个地方住下，等武林大会过后再跟为师回山。找好地方就来个信。冬儿，你留在这，你大师兄这么大的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我应了一声，对小师妹说：“师妹，你留在这照顾师父，师哥没事的。”又扭头对柳玉说：“柳姑娘，你听你爹的话，我又不是小孩子，说不定在外面要好玩得多，是不是？”说完我脱开她的手，正欲转身离开，她左手又拉住我的手，右手从头顶上拔下一枝金簪塞到我的手里，很小声地说：“帆哥，到外面要用钱，我没有现银，这簪子你拿去当了，也能换点钱应应急。你要来看我啊，保重。”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对她说：“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你也保重。”说完，我扭头便往外走去。“师哥，我怕。”见我就要走了，师妹追上来几步，声音低得如蚊吟一般。我边走边反过头来，面带微笑地对她摆摆手，又回过头来大踏步地出了大厅，径直走出山庄。“去哪呢？”我不由要思考起来：“唉，真笨，肯定是先找个客栈住下。去哪个客栈呢？信阳的客栈少说也有二十来家，找家最近的吧。不，找最远的，离得越远越好，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了。红菲要是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替我打抱不平？对哦，就去望江楼吧，我和红菲去那里吃过一次饭，离这也比较远，环境也不错，正合我意，哈哈。”我想到这，兴冲冲地赶到望江楼。

“掌柜的，我要一间房，二楼靠河边的。”我走到柜台前对正在看帐本的掌柜的说道。

“小兄弟，二楼的房是二两银子一晚，五两银子三晚，你要住多久呢？”掌柜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又继续看他的帐本。

我摸了摸兜里的钱，估计也就二两银子了，还要吃饭哩。我一下打不定主意要不要住。那掌柜的见我半天不吭声，又道：“小兄弟，你要还是不要啊？我告诉你，最近客人很多，都是冲武林大会来的。你再犹豫，这最后一间房也要被别人要了。”

这时，从外面又进来两个人，好像是要住店的。我心中一急，对掌柜的道：“我住三晚，不过没有现银。这枝簪子先押在你这，明天我再用银子当回来，你可不许弄丢了。”说完我将柳玉给我的簪子递给他。他接过来稍微看了一下，说：“中，不过要多加一两。”

我见他坐地起价，心中很是不悦，但也没办法，只能应了他。他带我走到二楼，打开一扇门，道：“就这间了。”说完，他走进去点上了灯。我跟着走进去瞧了瞧，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条凳子，还算宽敞。四壁墙上也裱上了白色的墙纸。东墙上还挂有一幅水墨山水画。我推开窗，一股凉风袭来，似乎还夹带有模糊的渔歌声。几点渔火在浉河上缓缓移动，水中的月亮也在随波飘荡。我转过身，走向站在门口的掌柜，对他说：“可以，就这间。”

他把钥匙给了我，说：“这是钥匙，只有一把，不要弄丢了。吃饭要到下面点，当然，楼上也有座位，跟伙计说一声就行了。要热水也要到下面厨房自己去拿，我们这伙计是不负责送的。”他说完，就下楼去了。

我突然想起刚才出聚贤山庄时，什么也没有带。还有那本秘笈，我把它放在枕头下的。糟了，要是张管家清理我的房间，那一定会搜出秘笈的。但愿他不会这么急着清理。也说不定，柳如风肯定会催他马上清理的。不行，我得赶紧再去一趟，希望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还来得急。于是我又回到聚贤山庄，重重地扣了几下门环。过得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见是我，略显慌张地道：“江少侠，庄主吩咐过了，你不能进了。”

“我知道。但我的东西还在里面，我要去拿，你去告诉柳庄主。”

“那你稍等。”说完，那人关上门，上了门栓，便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得一阵，门开了，却是柳玉。她笑着对我说：“帆哥，快进来。”当我进去的时候，一下来了十来个山庄的弟子。柳玉怒道：“你们来干什么？”

“小姐，庄主吩咐了，要我们陪江公子去拿东西。还有，庄主要小姐马上回去。”

“要你们管，都给本姑娘闪开点，听到了没有？”柳玉喝道，然后对我说：“帆哥，我们走。”说完，和我并排着往我的房间走去。那十几个人跟在后面，柳玉还想喝斥一通，我制止她道：“由着他们吧，他们也难做。”

“好吧，听你的。在外面找好地方了吗？”

“找好了，没钱付，把你的簪子给押上了，你不会怪我吧？放心，我会赎回来的，你的东西，我要留着的。”

柳玉听了这话，回头用手指着最前面的那个山庄弟子道：“你，去把张管家找来。”又对我说：“帆哥，我怎么会怪你呢？都怪我平时大手大脚，把这个月的月钱花光了。”

我听了大为感动，对她说：“玉儿，你对我真好，也不知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份？”

“对你好的人多着呢。你敢说师妹对你不好？马姑娘对你不好？你啊，肯定上几辈子是修道的，修了不少的福份。唉，不说了，其实那些都是假的，这辈子的福只能这辈子修。……也不是……嗯，我觉得你就是与众不同。”

“哦，我与众不同？有什么不同？”

“你气宇轩昂，傲气逼人。你心胸宽阔，鲜有私心。你武功卓绝，但不浮夸。”

“慧觉如何？龙在天如何？我那三师弟如何？”

“他们虽说都是人中龙凤，但还是不如你。你有一双深遂的眼睛，很迷人，是女人都会动心。你冷俊的脸微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毫无做作和掩饰。你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身的正气，在你面前，自私和祸心都无处遁形。”

“瞧你把我捧的，都到天上去了。不过说真的，听你这么夸我，我心里还真有那么点舒坦，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虚伪啊？快别说了，再说我都不知自己是谁了。”

我和她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我开了门，点上灯，边收拾东西边仔细想了想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下拿出秘笈呢？我胡乱地摆弄着几件衣服，过得片刻，眼前为之一亮，有了主意了。我把衣服散乱地扔到床上，对他们说：“没别的东西吧。”说完，又一件一件叠起来。柳玉想过来帮忙，我对她说：“就几件，就不用你帮我了，免得别人疑心。”我叠好一件就堆放在枕头上。等全叠好了，用左手压住衣服堆的顶部，向外倾斜着以挡住众人的视线，右手迅从枕头底下抽出秘笈压在衣服底下，一起放到包裹里包起来，拎在手中就出了门。刚好撞上张管家赶了过来，他对柳玉道：“小姐，你找我？”

“是啊，给我支二十两银子给帆哥，现在就要。”柳玉道。

“没有庄主签字，我不能支啊。小姐，这是庄主定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啊。”

“记我帐上，到下个月月钱里扣，总行了吧。快去吧，送到晓月斋来。”

张管家“嗯”了一声，刚欲离开，又听柳玉道：“还有，帆哥的房间不许动，保持原样，还是挂帆哥的名。”张管家一边连连称是，一边快地离开了。我们在晓月斋前等得一会，他又匆匆地赶过来递给柳玉二十两银子。柳玉接过银子，说道：“多谢张管家，这事就不用告诉我爹了。”说完，她把银子交给我。说实在的，我还真不好意思接。但不接更不好意思，说不定柳玉还会因此责怪我婆婆妈妈的。我接过银子收好，笑着说了句：“大恩不言谢了。”

“恩什么恩啊？也太见外了吧，我可没有把你当外人。”柳玉嘟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道。

“好了，知道的啦。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我向她拱了拱手。

“帆哥，你保重。有事没事都要来找我啊。”

“一定。”说完，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聚贤山庄，回来望江楼。找到掌柜，换回金簪，便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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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追逐（一）

这次我被驱逐出聚贤山庄，就好像被师门驱逐出门派一般。被人抛弃的感觉可不是我刚出山庄的门的时候那么轻松。几十双眼睛看着我灰溜溜地离开，从此在江湖上就再也别想

抬起头来。唉，抬不起头就抬不起头吧，反正以后我要跟红菲隐居到那个山洞里。以后小师妹怎么办呢？她可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没有我她会过得好不？应该也不会差吧。以后我隐居了，师父自然会把衣钵传与二师弟。而且，我也看得出，二师弟对师妹还是有些情义的。由他照顾小师妹我也该放心了。不过，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难预料的，可能我真会伤她很深。这么多年来她对我的依赖从来就没有减少过半分，这些日子则更见明显了。刚才在聚贤山庄，我要离开的时候，她说了句：“我怕。”那神情此刻又浮上了我的脑海。刚才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的伤心。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生离死别的恐惧，是一种可能再也不能相见的心伤。我愧欠她实在太多了。真希望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淘宝网女装 天猫淘宝商城 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ww.taobar8.co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 淘宝网女装夏款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 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www.suduwo.co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 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 www.tmalsc.com 淘宝网女装冬款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杀手会的人今晚会有什么行动呢？肯定会有的。这么些天来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别人也许跟我毫不相干了，但师妹还是要我去保护的啊。要是她有什么不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想到这，我提上剑，刚出得了房门，想起这里是客栈，便又回去拿出秘笈跟金簪贴身放了，才急匆匆地赶往聚贤山庄。

到得山庄，正门我是不能进了，于是跃上一棵围墙外的大树。我往庄里望了望，大部分的房间还亮着灯。刚好巡逻队也从东厢房处转了过来，十几枝火把如火龙般游动。游过大厅，又游到西厢房，再转向后门方向游去，直至从我的视线消失。我再仔细观察了四周，未见任何动静。于是跃进院子里，猫着腰迅速地冲到大厅的墙根。再贴墙慢慢转向晓月斋。在大厅和晓月斋之间有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不但适于隐蔽，而且还能把周围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我迅速地跃上这棵树，再慢慢地翻上树尖，整个山庄尽收眼底。

当我仔细地观察着四处的动静时，听到脚下一阵响声。我猛地低头向下看时，一个黑影从树上跃下地，再飞快地向庄外跑过。我一惊，原来这棵树早就有人了，我竟没有发觉。真是太大意了，要是他刚才袭击我岂不是很危险？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我以前追过几次的那个黑衣人，那娇小的身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也许抓住他什么谜团都能解开。于是我也一跃，跳到地上，向那黑衣人追去。

我追出了山庄，一路向北，过了贤山，到了铭阳阁，转而向西。又过了浉河，就往蜈蚣岭追去。我觉得纳闷，按理说我的轻功也有不少的进步，为何却还是追不上他？跟他总是相差十丈的距离。难道他以前没有施展全力？没理由啊，哪有被人追杀还不全力逃跑的？难道他是在逗我玩？谁会这么无聊呢？管它着，追到再说。于是，我脚下加劲，沿着狭窄的山路一路朝山顶追去。慢慢地，我离他近了一些。他似乎也差觉到了，也加快了脚步。不一会，我冲上了山顶，见他就在前面六丈远的地方，心中一阵狂喜，脚下再次加劲追了过去。他跑了没多远，突然转向，又跑了几丈，回头喊道：“小心悬崖。”这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似乎年纪并不大。我吃惊不少，他说的没错，在我前方两步远处就是万丈深渊了。要是没有他的提醒，说不定我没能收住脚而摔得个粉身碎骨。奇怪了，为什么他要提醒我呢？让我摔死对他来说不是更好？我带着疑惑瞧了瞧他。他也停下了脚步，站在那瞧着我。尽管看不大清楚，但我总感觉他在嘲笑我，笑我永远也追不上。于是我又鼓起劲，朝他追去。他见我又追过来，撒腿就往来的那条路跑去。也怪我太大意，原来这山顶就只有那条路能上来。要是我刚才守在那路口，那他插翅也难飞了。我又追得一阵，便听他边跑边喊：“喂，等一下好不好？”我没有理会他，他这样喊说明他体力不支了，我再坚持一下就一定能追上。他见我没有理会他，又喊了几遍。我仍没有理他，一直追到下了蜈蚣岭，再向北追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来到了一片较为宽阔的平地，正是前些日子慧觉带人拦住镖队的地方。我心里犯嘀咕了：“再往北就快到三官镇了。他会不会是引我进他们的圈套呢？不行，不能追了，万一中了他的圈套可就惨了。上善师太就是这样着了他们的道的。”于是我停下了脚步。不出我所料，他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在离我八丈远的地方看着我。过得一阵，他道：“怎么不追了？来追啊。是不是没气了？”

“嘿嘿，本公子才没那么傻呢？明明你们在前面埋伏好了，做个套子让我往里钻。”

“哈哈，你可真多疑。要是想伏击你，我还用得着兜这么大圈子吗？早知让你从悬崖上摔下去摔死算了，省得你在这疑神疑鬼。”

“你倒底是谁啊？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吗？”

“你追上我不就知道了吗？来追呀，追它个三天三夜。”

“追就追，谁怕谁啊？”说完，我正欲急追过去，却听他道：“且慢，我们换个方向，往回跑。你站着别动，我下去。我叫好了你才能追，行不行？”

“行，我背对着路不看你。你可不能离开得太远，十丈以内吧。”说完我转了九十度，站到路边。他的脚步声响得片刻，便听到他说了句：“好了。”我于是转过身朝他追了过去。当我追到铭阳阁时，又听他说道：“等一下，我有话说。”等我停下来时，他也停了下来继续道：“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了。眼看就要天亮了，为了不吓到老百姓，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晚再继续，如何？”事实上我始终和他相距有十丈远，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也就只好答应了他，并道：“那你让开些，我要过去。”待他走开一段距离后，我便跑了过去。跑得一阵，我回头看时，他还站在那看着我离去。我心想：“这人也真奇怪，好像还对我这个敌人恋恋不舍般。不行，我不能对我的敌人有好感。明晚一定要逮到你。”

我又一路小跑，到了聚贤山庄，天还没有亮。我又潜入里面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莫非杀手会的人今晚没有来？我再潜到师妹的窗下，点破纸窗朝里看了看，由于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但我能听到师妹睡梦中匀称的呼吸。于是大为放心，便回到望江楼倒床便睡着了。

第八天：大约睡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老高了，我爬了起来。尽管还很困，但我要去见红菲，也顾不得有没有睡醒了。我急匆匆地到楼下打了一盆热水，上来的时候，碰到掌柜。听他说：“哟，江公子起得好早啊，好像还没睡醒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能睡。想我以前做伙计那会，哪有这么好的命？一天也就睡三个时辰，东家还要骂我懒。”

我心里想：“你还能睡三个时辰，我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口里却说：“能睡是好事。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啊，这想睡还睡不着呢。”

“那是，那是。哎，到我这年纪，是有的睡也睡不着了。人这辈子就这样，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真羡慕你们年轻啊。”

“掌柜的，你也年轻过啊。我们也会有老有这一天，没什么羡慕不羡慕的。对吧。”

“也是。看你年纪轻轻，倒似乎老成得很。”

我笑了笑，没再回话。赶紧回了房，洗漱完毕，便出了门，顺便要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往石室赶去。我得快点，不能让红菲在那久等。

当我再次来到蜈蚣岭半山腰时，一条路是上到山顶的，一条则是通往八卦谷的。想起昨晚追到山顶时才明白上去只有一条路，暗暗笑自己稀里糊涂得很。以前来这好几次怎么就没想过到山顶看一下呢？要是以前看过，知道了地形，那黑衣人一定逃不了的。看来那黑衣人也没有来过，走了条死路都不知道。不过，他的轻功还真可以。否则黑灯瞎火的，不摔下山崖才怪。这一点似乎要比我强。出于好奇，我上到山顶看了个究竟。山顶是一块堆满了石头的平地，能容纳好几百号人。三面是悬崖峭壁，只有东面是上来的路。西南面则对着我在石室看到的那个湖。我无心去浏览那里的光风，看过地形之后便匆匆下来。当我回到半山腰时，却见红菲迎面走来。她刚见到我时，一开始有些吃惊，稍后便转惊为喜，老远冲我挥挥手喊道：“帆哥，我在这里。”

我奔过去，抓住她的双手道：“老天爷真好，让我多见到你半个时辰。”

“你刚才去山顶了吗？我也想上去看一下。”

“那咱们比一下，看谁先到山顶。”

“才不跟你比呢，明知道人家不可能比过你的。”

“那我拉着你一起冲。”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一路狂奔，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顶。看着她笑魇如花，我情不自禁地道：“拉着你的手一起跑的感觉真好。”

“真的吗？我也很开心。如果是别的女孩子，你会一样开心不？”

“别人怎么能跟你比呢？这辈子我就只拉着你的手一起跑。”

“我不信。难道从小到大你就没有拉着你师妹的手一起跑过？”

“在一起相互追逐倒是有过，拉着手一起跑好像没有哦。”

“瞧你紧张的样子。放心，我没那么小气的。我才不担心别人会跟我抢你呢？要是这么容易被抢走了，说明你就不是真心对我的，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其实，我知道我心里只会有你，也就明白你心里也只会有我。我们是一样的，不对吗？”

“看来我不用担心有人会把你抢走了。不过我没你那么大器量，谁跟我抢，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打不赢也要咬一口。不说这个了，快来这里。”说完我带着她走到了西南面的悬崖边，继续道：“昨晚我差点从这摔了下去。”

“骗人。你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我紧张你啊？”

“真的。”我将昨晚潜入聚贤山庄，在树上碰到黑衣人，然后一路追到这里的情况全告诉了她，又道：“你说怪不怪，他竟然提醒我小心悬崖，不知到底是敌还是友？”

“我想他对你并没有恶意吧。你为什么要一直追他呢？只许你去聚贤山庄探情况，就不许别人去啊？”

“我以前也追过他两次，每次都被他跑掉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追他追到这的。想想他还是我们的媒人啊。我也不是要把他怎么样？只是不服气罢了，总想着一定要追上他。一是证明我轻功比他好，几次都没追上真的很丢面子。二来也可以看看他倒底是何方神圣。想想也是，如果我和他不是敌人，就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人家可不想跟你做朋友……”

“怎么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我……我瞎猜的。你想想，要是他想跟你交朋友，为什么不以真面目见你呢？”

“倒也是，不管他。菲，你看，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湖就是在石室看到的那个。真的很美，在这里看它显得更宽广了。”

“陶渊明的桃花源也比不上这里。想想以后我们就会住到这里，就感觉无比的幸福，恨不得那天早点到来。咦，怎么看不到那个山洞？按理说这里地势高得多，应该看得到才对啊？”红菲又移动了几步看了看，喃喃道：“还是看不到啊，真怪了。应该就是这个方向的。”

我也仔细望了望，道：“真看不到吔。在石室的时候也看不到这座山。哦，我知道了，在那里。”我用手指给红菲看，继续道：“看到没？就在那个山窝里，刚好挡住了。看来那个洞真的很隐蔽啊，真是个好地方，是老天爷赏赐给我们的。”

“我看到了，真是那，好像还能看到一点点洞口哦。我们过去吧。”

“好啊。”于是我拉着她的手一跑小步去了那个石室。我走到我刻字的一侧，头贴着石壁朝外望去，兴奋地说：“快来看，能看到蜈蚣岭的一点点山顶。”

“真的哦，我也看到了。”红菲凑过来看了看，继续道：“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娘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呢？”

红菲满脸通红，低下头，半晌才小声地道：“相公，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你。不过，按规矩，我要先向你师父提亲。再由我师父作主，明媒正娶，热热闹闹地娶你过门。还要让全江湖的人都知道，让每个人都羡慕我娶了你这么漂亮的娘子。你说好不好？”

她没有马上回答，过得一会，才若有所思地道：“在我心中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又何必多这么多繁文缛节？再说，要是搞得这么沸沸扬扬，我们还能到这来隐居吗？”

“这个我倒没想到。那怎么办呢？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把你娶过门了吧？对你很不公平哦。别的女孩子有的，我都要尽量给你。”

“都说人家心里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还画蛇添足做什么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帆哥，我真的害怕你师父不能接受我，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啊？不告诉我师父？不太好吧。我师父会……”我打住了我的话，因为我看到她眼泪在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了。这也要哭啊？难道我师父真会不接受她？我心里一阵慌乱，双手抚着她的双肩，柔声道：“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笑一个好不好？”

她用手背擦拭着眼泪，脸上笑容渐露，轻轻地道：“真的吗？你什么都答应我？”

我诚恳地回答了一声：“真的。”她马上说道：“那好，你现在就带我远走高飞。等你带我看过沧海的水跟巫山的云之后我们再回到这里隐居。”

我支唔了一阵，也不知怎么回答她好。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缓缓地道：“你反诲了吗？”

“能不能宽限三天？等武林大会开完，我就带你去。”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武林大会凶险万分，你为什么就不能不去冒这个险？就算是为了我，你就让人耻笑一次，当一回逃兵好不好？”

现在我才明白她担心的是我的安危，要我带她去看沧海的水和巫山的云也只是要我离开这的借口。尽管心里很感动，可是，我却也有自己的苦衷。我再次抚着她的双肩，一字一句地道：“为了你，我当然不会去管别人的看法。只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越是危险的时刻，我越不能离开师门。你应该明白，以后我们隐居了，我便不能对师父尽孝了。就当这次我还他老人家的恩情吧。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山洞口，怔怔地看着远方出神。我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右脸贴住她的左耳，道：“菲，你是不是怪我不听你的话？”

她举起右手，抚摸着我的脸，轻轻地道：“帆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也许这是天意，也罢，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

我搂着她的腰更紧了，深情地唤了一声：“娘子。”她也唤了一声：“相公。”便把头靠在我的胸膛，跟我一起静静地注视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也许，在这沉默中，我们的心能更好地交融。更能让幸福感充斥着我们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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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追逐（二）

良久，红菲略抬起头，对我说：“帆哥，改天你带我去湖上划船吧。”

“哪用改天？现在就可以啊。”

“但没有船啊。”

“这还不好办？这山上竹子这么多，我们扎个竹筏不就有了吗？走，我去砍竹子。”

我提剑出了山洞，砍了数根长竹，去掉枝节，拉到山脚的湖边。将大头的一端截成一丈的度，数根并排放好。再把竹尖劈成长条，还劈了几段半边的竹扁担。用两块竹扁担夹住竹排，用长条绑了个严严实实。不一会，一个长一丈的竹筏便扎好了。我又削了一根篙，将竹筏推入水中。再跳了上去，拉红菲上来。她见到我满头大汗，便用衣袖帮我擦拭干净，边擦边问：“累不累？”

“还好。也蛮好玩的。你站好，我要开船了。”说完，我用竹篙轻点岸边，竹筏便缓缓地行进着。我没有划过船，弄了半天，搞得手忙脚乱也还只是在原地打转。红菲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道：“喂，船家，这生意你还做不做啊？”

“今天就不收钱了，客官耐心些，马上就好了。”

“我看还要倒贴钱才行。不过，看你这么卖力，就不为难你了。看你划船也是一种乐趣。哎，又打转了，快右边划两下。”

我又手忙脚乱地划得一阵，渐渐掌握了窍门，竹筏很平稳地向着湖中驶去。我得意洋洋地划得一阵，竹筏离开岸边有百丈远了。红菲对我道：“帆哥，让我来划吧。”

“哈哈，这个有窍门的，怕你不会。再说，这体力活就该让我来做。”

“你让我试试嘛。快点，把篙给我。”

无奈，我只得把竹篙给了她。本想讲点心得给她听，哪知她琢磨得几下，划得比我还好了。她神气十足地划得一阵，对我念道：“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答了这曲《越人歌》的最后一句。

“王子，难道你真不知奴婢的心思吗？咦，快看，那个山洞。”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山洞。只是被一些树木遮挡，乍一看还真看不出。

“真的哦，还蛮隐蔽的。来，把竹篙给我，我划近一些看看。”说完，我接过竹篙，使劲划了过去。在靠近山体的水面，长满了芦苇，只是已到深秋，全都枯黄了。竹筏撞倒芦苇，发出“嗤嗤”响声。又行得数十丈的路程，前面却是另一番景像。在山洞的下方，是一块平地，连着山体沿伸到湖里，大约有数十丈宽。平地上长满了奇花异草，红的，蓝的，紫的，黄的，白的，粉的，几乎各种颜色都有。

“好美啊。帆哥，快靠岸。”红菲不等我将竹筏停稳，便迫不急待地跳上了岸。她欢快地奔跑着，一时摘朵花，一时又追追蝴蝶。不一会，便手捧一把野花跑过来，伸直手对我说：“好不好看？”

“你才是最美的。看到你这么高兴，我真的特别开心。我的心比这花还要灿烂。”

“帆哥，你这么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情，就应该去参加科考，说不定时来运转，能中个状元。到时光宗耀祖，红极一时。”

“状元都有你这么漂亮的娘子吗？如果没有，我可不做什么状元。”

“好哇你，要是你遇到一个比我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比你漂亮的？这世界上有没有哦？就算有，她有本事能让我时刻惦记着她吗？一直以来，我不断地问自己，倒底喜欢你哪一点？但我从来没有找到过答案。不仅是你的漂亮，不仅是你的温柔，不仅是你的多愁善感，不仅是你的厨艺，不仅是你的武功，不仅是你的聪慧，不仅是你的见多识广，实际上就是喜欢你的全部，还要加上我们之间的缘份，我们之间的故事，以及你对我的痴心。有了这么多，你认为我还能舍弃吗？”

“说得这么好听，却不一定能做到的。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山盟海誓，只要你明白我的心就行了。我说的明白点，就是你要对我有十足的信任，不能有半点疑心。”

“我会做到的。我发现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心交给你，你好好替我保管吧。”

“我们早就交换了，不是吗？你的心在我这，我的心在你那。你要是对我的心不好，我就使劲捏你的心，痛死你。”

“我一直好好地保管着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菲，我们以后把家搭在这里，是不是更好呢？将来我们养一大堆的儿女，山洞肯定不够住。”

她低下了头，满脸通红，如蚊吟般地说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也很喜欢这里。”片刻，提高了声音道：“帆哥，那有几棵桃树，我们去看看吧。”

她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跑了过去，站在一棵桃树下又道：“可惜叶子快落光了。我最喜欢桃花了，我们的家就搭在这旁边，好不？”

“好啊，我们把窗对着这棵桃树，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它。我们结婚的那天，就让这棵桃树作为我们的见证吧。”

“那我来刻个字吧。”说完，她抽出剑，在树上刻下了“天长地久”四个字。我也抽出剑在她刻的字的旁边也刻了“至死不渝”四字。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有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我走近拔开草丛一看，竟是一个桃子。我捡起来递给红菲：“是个桃子，你看。”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一闪，一个东西将桃子从红菲手里夺了过去，并朝山壁那边奔去。我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半人高的白猿。当下展开轻功，追了过去。跑了几丈，红菲在后面喊：“别伤了它。”我应了一声，追到山壁边，它已无路可逃。白猿反过身看着我，放下桃子后，突然向山壁攀爬得丈余高，反身一跃，向我袭来。身法相当快，而且还夹带着呼呼风声，宛如一个武林高手。我暗暗吃惊，畜牲也懂武功？看这气势，我不敢怠慢。但红菲要我不要伤它，所以也不能抽剑斩它，只得双手举剑柄格挡。它前爪一下抓住剑柄，荡秋千般双脚朝我前胸蹬来。我计算了一下，它这一招用了不到三霎。“我的妈啊，比慧觉还快。”我心里暗暗叫苦。我左手松开剑柄，右手向外一甩，欲将它甩远。它突然松开爪子，还未着地，就朝我左脚扫来。好在它前肢不长，我左脚稍微向外移动一点就轻易避开了。紧接着它又向我右脚扫来。我还是向外移一点点避开。哪知它从我裆下钻了过去，然后一跃而起，双爪直抓我的后脑勺。我听到耳后风声，赶忙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左脚划了一个圈，来个三百六十度转弯。它见我又轻易躲过，身在半空中竟能控制身体向我双脚抓来。我以剑柄指地，从右向左横扫。它在接近我的那一刹那又改变身体，将双爪缩回，反以双脚蹬住剑柄，接着向上急窜，朝我的下腭袭来。我急忙向后一仰头，它的爪子刚好擦过我的鼻尖。好险，再这样下去我非输给它不可。要是慧觉跟它打，应当可以取胜。但我不会半点拳掌功夫，又不能使剑。这样贴身近战，对我很不利。事实上手中的剑反而成了我的累赘。趁它还没有发动进攻，我迅速地从身旁的一棵桃树上斩下两根桃枝，将剑掷于地上，左右手各拿一根。未等它来攻击我，我先发招进攻。它躲过我扫向它左脚的树枝，向右跳进一步，接着又向左前方跳出一步，快如闪电的按之字向我攻过来。我早就计算了它的这一招，每一小步二霎半，要四步才能攻得了我的身体。在它刚要跳出第四步时，我左手树枝扫向它左脚，紧接着右手树枝扫向它的右脚。这两招只用了二霎的时间，比它的二霎半快了一点，刚好扫中它的右脚。它“吱”的叫了一声，迅速弹向左边四五步远。不是我现在出招能做到两霎了，而是在左手出招才过一半，右手也跟着出招，这样才做到两霎。

那白猿吃了这亏，倒是老实了一会儿。我正放松之际，它又“吱”地叫了一声，猛地向我攻过来。但我双手轮番出招，加上飘风绝影，又抽了它前爪好几下。红菲早就站在一旁看我们打架。我冲她笑了笑，冷不防那白猿又突袭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它离我实在太近了。就算我用树枝抽到它，它也会抓到我。无奈之下，只得后退几步来躲开。哪知它转而向红菲攻过去。事出太过突然，红菲完全没有防备。我一阵惊恐，连忙冲过去，以身体挡住。结果左臂被抓到，留下四条血痕。一般畜性的爪子都带有一点毒性，何况是这野生的白猿，所以比一般的刀剑伤要痛很多。这疼痛也让我怒火中烧，遂展开霹雳剑法，向它猛攻过去。白猿又哪是对手？不一会的功夫，就挨了十几下，四肢被抽得一条一条的伤痕。而且退到了山壁，已退无可退了。白猿“吱吱呀呀”地叫得一阵，突然跪在我面前，双手合拢拜了几下，好像在向我求饶。红菲在一旁道：“帆哥，你看它怪可怜的，就放过它吧。”

我将树枝丢到地上，说道：“好吧。”又冲着白猿道：“还不快走？”

它似乎能听懂人话，冲我“吱吱”地叫了几声，便走开了。但当我捡起剑时，它又跑了过来。我一阵心惊：“莫非还想打？”但看到它举着那个桃子，才放下心来。接过来对红菲说：“这个桃子这么大，一定很好吃，给你吃吧。”

“不，你吃吧。我听师父讲，像这种地方结出来的果子，很可能能增加功力。对你练剑很有帮助的。”

“你也要练剑啊？我们都不争了，一人一半，总行了吧。”

“也不行，如果分了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我有你保护就行了，剑法便不重要了。”

“这……好吧，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桃子果然跟别的地方的桃子不一样，清脆爽口除外，还香气逼人，感觉有一股芬芳之气沿着各条经脉流动。

白猿见我吃完了桃子，“吱吱呀呀”地边叫边围着我转起来。

“这白猿好可爱啊，给它取个名字吧。”

“它一身通白，就叫小白吧。”

“小白？太俗了。”红菲对这个名字不是很满意。

我想了一想，接着道：“它似乎能听懂我们的话，很有灵性，就叫它白灵吧。”

“白灵？像个人的名字一样，不错，就叫它白灵吧。”红菲又对着白猿道：“白灵，白灵，我们来跳个舞吧。”说完，她拉着它的前爪也围着我又奔又跳。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又到太阳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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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三）

我别过红菲，回到望江楼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下四刻了。随便吃了点饭，便回到房内。刚想打坐一会，想起和黑衣人的约定，心想我也应该要有一件夜行衣才行。便又出到外面裁缝店看了看。要定做是来不急了，好在有一件现成的，虽不是很合身，但凑合着还行。便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下来。回到房内，打坐得一个时辰左右，时候差不多了。我便套上了那件夜行衣，出了望江楼，潜进聚贤山庄，又攀到那棵大树上。

“你迟到了。”我刚上了树，还没找好位置，就听那黑衣人说。我寻声望去，他就倚在大厅后墙的墙角。只听他又说道：“来追我啊，今天怎么这么不急了？”

我跃下树朝他扑去时，他已如离弦之箭逃离山庄。也在这时，我听到慧觉大吼一声：“是什么人？敢夜闯山庄。”我不敢回答他，任凭他追我追了出来。

我们三人便这样相隔数丈追了大半个时辰，就听到前面那黑衣人“嘿嘿”笑了一声，道：“又钓了一条大鱼。”慧觉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片刻便返身奔回山庄去了。

“今晚我一定要抓住你这个钓鱼的。”我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他也加快了速度，没回头，对我说：“敢情这世上还有能反过来钓渔夫的鱼？”

“别得意，等下你就笑不出来了。”看着这跑的路，我不禁暗暗自喜起来，因为又是去蜈蚣岭的那条路。只要在岔路口不是去到八卦谷，而是山顶的话，那他今晚是插翅也难飞了。结果到了岔路口，他真的选择了去山顶的路，我一阵狂喜，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了。等到了山顶，我便停下来守着路口，笑着对他说道：“哈哈哈，这是条绝路，你跑不掉了。你可真够笨的了，走了两次绝路。”

他也停下来，反过身来面对着我道：“瞧你高兴得那样？来抓到我再笑吧。”

“没那个必要了，我只要守在这里，等到天一亮，你就无处可逃了。”

“是吗？那你慢慢等吧，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哩。”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而且出门前我睡了个饱，精神着哩。”

“睡了个饱？骗谁啊？我查了个一清二楚，你江少侠是酉时三刻才回的望江楼，吃饭还要点时间吧。哟，还学我买了件黑衣，好像有点大哦。什么眼光啊？下回我帮你挑件合身一点的，免费送你。”

“跟你很熟吗？你这么关心我的衣着。我看你还是多想想怎么逃吧。”

“你不是说等天亮吗？那就等天亮啰。”片刻，他又道：“哇，这山上风这么大，要是让我着凉了，我一定要找你麻烦。”

“现在是我在找你的麻烦，你别搞错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又突然说道：“站着好累啊，嗨，到这大石头上坐一下。”说完，他面朝着我坐了下来。又道：“你那边有石头吗？站着不累啊你。”

我没有理会他，一直抱着剑站在路口一动不动。

他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多说。就这样耗得有半个时辰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看，突然又道：“今天是初八，月亮是半圆的。你快看，那弦边若隐若现，好漂亮啊。”

“我不看，才不上你当呢？我就盯着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他“唉”了一声，沉默得一会，道：“你站着，我也站着陪你吧。”

说完他真的站起来面对着我。我心想：“这什么人啊？对我这么讲义气？不对，他肯定是想取得我的同情，让我放松警惕，真是太狡猾了？”

“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抓到你，所以你也不用妄想这次我会放过你。”

“我可没妄想过，就这么耗着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聊聊天嘛，都无聊死了。”

“好啊，聊就聊。先聊聊你啰。你是什么来头啊，神秘的黑衣人。”

“哇，还没有抓到我就审问起来了，真有你的。还是聊聊你吧，反正你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是吗？”

“那当然，不像有些人，故弄玄虚，连名字也不敢告诉别人。”

“你这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我调查得很清楚了，冲之派大弟子江少侠，初次下山，就跟各大门派的高手都打过了。表现得不错嘛，你师父一定很高兴，这掌门的位子是非你莫属了。不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聚贤山庄给赶了出来，这对你的前途很有影响哦。”

“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没想过当掌门。”

“哦？你出尽风头，不是为了当掌门？难道是为了在你师妹面前表现一下？哦，我明白了，只有你搞定了师妹，掌门也非你莫属了。这招高明得很啊，比你的冲之剑法一点也不逊色。说真的，你师妹那么漂亮，真是财色兼收啊，赚大发了。”

“我一直把我师妹录当成亲妹妹，你不要乱说话。想惹我生气吗？别白费气力了，我是不会上当的。别的本事没有，忍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哦，这么说你不喜欢你师妹啰？难道另有心欢？说来听听，是哪个姑娘？是不是柳家的千金小姐？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你说我也就算了，不说毁人家清誉嘛。再说，我跟她才认识，怎么可能吗？”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过了一阵才道：“你是说刚认识就不可能有真感情吗？”声音明显低了很多。

我想到了红菲，也是刚认识，但心已全交给她了，所以我刚才说的也不对。于是对他说：“也不是啦，只是对她也只有兄妹情份。真怪了，我怎么跟你扯这些啊？马上打住，别忘了我和你之间的身份。”

“那你倒底喜欢谁呢？不敢说吗？你要真喜欢人家，就要让大家都知道，别躲躲藏藏。”

“就算我要告诉别人，也不用告诉你啊。唉呀，不跟你谈这些了，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被我江帆抓住，不丢人。”

“真服了你，脸皮真厚。好了，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你想通了？打算束手就擒？”

“你还真当我有这么笨要跑这条绝路？告诉你吧，我只是要把你引开。这么久了，应该办完了。”

“办完什么了？你们有什么阴谋？”

“虽然你对你师妹没有那种意思，但起码她也是你师妹啊。你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她吧。虽然我要他们不要伤到她，但这刀剑无眼，谁能保证得了呢？”

“哈哈哈，少来了，这也能忽悠？我可没这么笨。”

“你又不是不知道，聚贤山庄每晚都出事，今晚也不例外。再说了，你说是抓我重要，还是你那漂亮师妹的安全重要？赶快回去吧，看一下放个心也好啊。这样吧，我留在这不走。你回去看一眼，要是你师妹没事，再回到这里来，我们继续耗。别太久哦，我只等一个时辰。”

他会不走？我将信将疑。但心中着实牵挂着师妹，没办法，只能放过他了，反正机会多的是。我正犹豫间，只听他又道：“还不快点，开始算时间了哦。”

我回答他道：“好，就信你一回，别食言。”说完急匆匆地跑回去，隐隐还听到他说了句：“还说不喜欢你师妹？瞧你急成这样。”

我溜进聚贤山庄，再次来到师妹的窗下，透过昨晚戳的孔往里面瞧了瞧，却听到师妹在另一面叫了声：“谁？”好在声音不是很大，应该没有惊动旁边房间的人。

“是我，师妹。”我低声回答。

她小心的推开了窗，看到我一身黑衣，先是吃了一惊。稍倾便道：“师哥，真是你。我看到窗纸破了个洞，就猜到是你，所以一直在这等。你怎么才来啊？”

“真是个傻丫头。师哥见你没事就行了，你可要小心点啊，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的。”师妹回答之后，低下头小声地说了句：“师哥，我想你。”

我无言以对，真不知要如何回答。我心里只有红菲，本想原原本本地跟师妹说清楚，但又怕她伤心。毕竟我们身在异乡，多多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怎么能节外生枝呢？还是回到山上再跟她说清楚不迟。沉默了片刻，我岔开话题道：“师妹，这两天没出什么事吧？”

“要是没出什么事就好了。昨天晚上李无双带的巡逻队全队覆没，没留一个活口。尸体都还是今早上在后门树林里发现的。所以各掌门决定不再组织巡逻，而是由几个武功高一点的自愿守暗哨。一个多时辰前慧觉发现有两个黑衣人，便追了出去，但没有追到。我想有一个人是你吧。那另外一个是谁？”

“确实我也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就是那个我追了好几次的黑衣人。如果能逮到他，也许我就会知道倒底是谁在陷害我了。”

“那你抓到他了没？看样子是没有。”

“我担心你有事，所以……唉，那个人……不说了。这偷偷摸摸的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师妹，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师哥，我想要你多陪我一会。”

“乖，听话啊。都快天亮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说完，我向她摆了摆手，又帮她放下窗门，便往蜈蚣岭赶去。说真的，我本不信那个黑衣人还会在那等，傻子才会等我去抓他。但也抱着一种试试运气的想法，我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那里。令我吃惊的是，他还真在那里。见我到了，他先开口道：“哇，真去了一个时辰。来回半个时辰足够了，那另外半个时辰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跟你师妹难分难舍啊？”

“你是不是等傻了？等我来抓你也就算了，还一见面就知道调侃我。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了吗？要是换了是我，也不保证我会在这等下去。”

“君子一言九鼎，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不过，你今晚却不能抓我。”

“我为什么不能抓你？你是想说抓不到你吧，难道你还能逃得掉？”

“当然不是。我只是请求你今晚放过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完成，还不能让你抓。”

“你要是不想让我抓，刚才可能一走了之，大可不必现在来求我。”

“我宁愿求你，也不愿失信于你。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是不是？明天晚上，我们再在这里接着现在这样耗下去，能不能抓到我看你的本事，如何？”

“我凭什么答应你？我也并不相信你。”

“江少侠，我想你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江湖上虽然有正邪之分，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派中有奸佞小人，邪派中也有谦谦君子。凭什么你们正派人士残杀邪派的人就是为民除害，而邪派的人伤到正派的人一根毫毛，就是穷凶极恶？这完全是一种极端的偏见。我试着问你一下，如果你追的是一个正派的人的话，你会不会答应他？”

“如果不是十恶不郝之人，我想我会的。”

“追了我这么多次，你认为我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吗？”

“好像也不像。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你是正是邪，我只是想从你身上弄清一些事情的真相。要不，你告诉我吧，我决不为难你。”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但有些事我也有我的难处，过段时间我一定全告诉你。你要是想早点知道，明天抓到我再说吧，今晚是不行的。”

“好吧，也不急在这一天半天的，我就再信你一次。说好了，明天接着耗。”

“你不要又迟到就行了。你让开吧，我要下去了。”

“我先走，你再走。说真的，你可真是能说会道，我又被你忽悠了。”

“如果不是你认为我说的合情合理，就算我是张良转世，你也不会答应的。咱们这可算得上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你先请吧，后会有期。”

我别过他之后，一路狂奔回望江楼。这晚来回跑了好几趟，竟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体内气息源源不断，充沛旺盛。可能是白天吃了那白猿的桃子的缘故，说不定已增了我十年功力，怪不得白猿也会武功，一定是每年都吃那桃子，不知不觉也和人一样有了几十年内功，只是还不懂得发挥罢了。我进了房间，在床上打坐，把内息调理得一番后便酣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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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神丹

第九天：天才朦朦亮，我便起来洗漱罢，匆匆吃了点早餐就出门去找红菲。我陪着她去了很多地方，只要是我和她以前去过的地方，又重游了一遍。最后她送我回望江楼，毕竟这里也是我跟她来过的。一整天红菲看上去很开心，一直都是微笑着看着我，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说不清楚的忧伤。但我反而隐隐约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这种预感便明显起来，只是又说不清楚具体是哪种不祥。等下我便要再去会一会那个黑衣人，也许能找到些头绪。不过，就算能捉住他，似乎意义也不大了。因为过了明天，我就会退隐江湖，跟红菲从此过着神仙般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我还是要去会他，因为三师弟四师弟的死我是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的。

用过晚餐，打坐调息得一会，我穿上夜行衣便往蜈蚣岭赶去。到了那里，除了寂静的夜色和那轮还不是很明亮的半边月外，哪有他的影子？也许是我来得早了，昨晚还说我迟到，今晚却是他迟到了。我沿着山边慢慢走了一圈，透过依稀的月光，朦朦胧胧中欣赏着白天跟红菲一起看到的风景如画的山川，却有另一番滋味。我似乎还看到了那间石室和我们将来的家，我似乎还感觉到了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甜蜜与温馨。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他的影子，应该不会再来了。难道他害怕了？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这个时候我也不是很想捉住他，最多是问下他三师弟四师弟死的真相，不会怎么为难他的。对我来说，除了和红菲在一起外，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了。既然等不到他，我只好原路返回了。当我行到铭阳阁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我前面一闪而过，我一眼就认出了就是他。“喂，别跑，我不会捉你了，就问一件事。”我一边追上去，一边朝他高呼。但他没有理我，只是沿着浉河朝东跑去。没办法，我也只好疾追过去，一路上吓得几个晚归的渔夫躲在一旁。追得一阵，前面出现了一间较大的房子，再近一些时，我心一惊：这不是望江楼吗？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进去了望江楼里面，并上了二楼。掌柜和几个伙计拦住我，大声问道：“干什么？”我摘下面巾，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我是州府的捕快，正在抓捕一个江洋大盗。你们不要跟来，很危险。”说完我冲上二楼，但已没有了他的影子。我放慢脚步，开始留意任何痕迹。过道两旁的房间都没有点灯，黑暗中也没有任何动静。我小心地移动着脚步，过得几间房，拐得一个弯，前面有一间房亮着灯，却是我的房间。是谁进了我的房间呢？我明明锁了门才出去的。我快走几步，来到门前，听了一会，却没有动静。便轻轻推了一下，门便“吱呀”一声开了，竟是虚掩着的。

“帆哥。”

这一声叫得我胆颤心惊，不是别人，是柳玉。片刻，我才不解地问道：“玉妹，你怎么在这里？”

“几天不见你，我便来找你，哪知你不在，只好在这等啰。怎么？你不欢迎？”

“当然不是，只是你怎么进来的？”

她举起手，给我看一把钥匙，说道：“我有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钥匙，你要喜欢就送你。”

“我就不要了，你留着吧。”我边回答她，边扫视了全屋，然后问她：“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衣人进来？或者听到什么不正常的声响？”

“黑衣人？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没见什么黑衣人。很重要吗？”

“我追他好多天了。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从他口里应该能知道三师弟和四师弟死的真相。别的倒不重要。”

“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呢？我知道，因为你三师弟和四师弟的死，你一直很难过和愧疚。其实我也一样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你就不要太过难过了。”

“从小玩到大，说没有就没了，叫我怎么不伤心呢？你没有真正经历过，是没法体会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的。”

“也许是我真的体会不了。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越急着去办一件事，反而会越办越糟糕，这事急不得。”她看着我赞同的神情，接着道：“坐下休息一下吧。我带了一瓶上等的女儿红，来，喝一杯吧。”说完，她倒了一杯酒递给我。

我坐下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又把柳玉刚满上的酒一饮而尽，问她道：“最近庄里还好吧？”

“你走后就出了事，当晚的巡逻队全队覆没，后来就没有搞巡逻队了，反倒没出什么大事。来，再喝一杯。”说完又满上酒，看着我喝完后，她又道：“只是师妹整天到晚念唠你，跟丢了魂一样，看着她好可怜。唉，其实……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去，都不知以后怎么办？”

“都怪我不好。可能真会辜负你们的一片心意。不过，天下好男人都的是，你们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你认为师妹的心还能改得了吗？你认为我的心还能改得了吗？我宁愿死不要了改变我的这份情份，对我来说它太珍贵了。”说完，她也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我刚想说她不能喝酒，却觉得胸口开始有点闷，便起身打开窗户。狂泻而入的冷风开始还让我打了一个冷颤，但渐渐地我的脸开始发烫，并且一股热气在体内乱窜，不一会连脚板都发烫了。我转过身，对柳玉说：“这酒里放了什么？”

她支支唔唔地说了句：“没什么啊。”然后也站了起来，猛地扑到我的怀里。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我体内奔腾，令我血脉愤张，身体也起了很大反应。我的双手不自觉地要去抱着她，尽管我竭力控制着，但还是有些不听使唤。于是我将双手反过背去，用身体死命地压在墙上。但这股力量越来越强，加上柳玉紧抱着的酥软的身体和透过衣服传来的体热，让我愈来愈难以自抑。双手几次抽开，又几次压住。到紧要关头，我琐性点了自己几处穴位。

尽管我动弹不得，但丝毫没有好过一点。再过得一会，便大口大口喘起气来，额头上也冒出汗来。这股无形的力量还在增强，我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点了自己的穴道。体内热血的沸腾和全身的动弹不得，让我难以忍受，几乎是生不如死。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红菲的影子在我眼前飘来飘去，心中不断地祈求着：“红菲，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又过得半个时辰，整个身体都是越来越难受，不止额头，全身都在冒汗了。我终于忍不住，渴切地呼唤了一声：“红菲。”声音是如此的嘶哑和扭曲。过得片刻，突然有人拍开了我的一个穴道。我睁开眼看时，竟是那个黑衣人。我一阵惊慌，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心里嘀咕着：“他要做什么呢？不会要杀我吧？”

他没有理会我惊恐的眼神，伸手掐开我的嘴巴，迅速的将什么东西放入我的口里。再点了我的吞咽穴，看着我吞下去之后，又补点了我几个穴道，再转身飘然而逝。在他转身的那一霎那，他的目光扫过我的眼睛，我惊呼起来：“红菲，是你吗？”

我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但那眼神，明明是红菲，我是不可能认错的。但可能吗？黑衣人是红菲，我追了几个晚上，发誓要抓到的黑衣人是我最爱的人，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她，为什么她不跟我相认？白天依偎在我怀里，晚上却跟我追逐，这让我很难相信。会不会红菲有什么孪生姐妹？眼神很相似，不仔细分辨很难看出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随着那颗药丸滚落入肚，一股芬芳香气也相伴相生，倾刻沁入心脾，浸彻肌肤，就连刚才体内的那股炽热之气也缓减大半。“难道这是解药？”我心里嘀咕着，但很快又否决了这种想法。因为那股炽热之气不但死恢复燃，而且愈燃愈烈。不过不久我分辨出：现在的这股热气与刚才的有本质的差别，刚才的只是令人血流加速，心跳和呼吸加促。而现在的这股热气却让我气血沸腾。不仅血脉愤张，而且全身经络有无数股真气在冲突激荡，如同几万条蛇在体内乱钻一般，让我难受以极。渐渐地，全身毛孔冒的不是汗，而是白烟。那无数股真气也汇成了主要的几条，在各大经脉剧烈地冲撞。“谁做做好事，给我一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内心几乎在哀嚎着，但又有什么用？现在不可能有人来了。“他倒底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得了，却要我受这种罪？”此刻我真的很恨那个黑衣人了，心里念叨着：“要是我饶幸大难不死，有朝一日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不管你跟红菲有什么关系，我一定说到做到。”

过得半个时辰，全身经络已经鼓胀了好几倍，那几股真气却还在加强，还在不断地翻滚着。我强忍剧痛，深吸一口气，拼命将这些真气往丹田压。但那几股真气实在太强，我本来的内力修为很有限，又哪里压得住？这样重复试了好几十次，还是将很少一部分真气压入了丹田，但腹部却也比别的地方更鼓胀了。当我再试一次时，突然臀部一阵胀痛之后，几股真气从此处由后臀部源源不断地涌入前腹部，并渐渐地合为一股真气。顿时，全身的胀痛一下得到缓减，毛孔也渐渐收缩，不再冒汗了。“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打通任督二脉？我的任督二脉也被打通了？那我不也是当今世上的顶尖高手了？哈哈。”我不经洋洋得意起来，才发现我被封住的几个穴道早就被冲开。我双手扶住柳玉，仔细观察了她一下。原来她早就不省人事了，只是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我的腰，才没有倒到地上。我松开她的手，将她抱到床上躺下。我手指触碰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喃喃道：“你的痴情我这辈子是没法回报了，但愿你以后过得幸福。”说完，我在地上打起坐来，毕竟刚才的那股真气虽驯服了不少，但还是不规矩地游荡。我深吸一口气，试着引导那股真气按我派的内功心法运行。过得大半个时辰，我已能将这股真气驾驭自如了。这股真气强大得超乎我的想像，在体内汹涌奔腾，连绵不绝。“莫非那黑衣人给我吃的就是红菲所说的太虚神游丸？那我不是增加了六十年功力？那他为什么要给我吃呢？莫非他真是红菲？刚才我还说要将他碎尸万段，真是气晕了。如果他是红菲，为什么又要瞒着我呢？哦，对了，一定是红菲来试探我，看我是不是对她够忠心。幸好我定力好，没有做什么对不住她的事，否则就完了。她一定是看我对她忠贞不二，才拿出这太虚神游丸给我吃的。这么说来，加上那白猿给的那颗仙桃增加的十年功力，此时才二十二岁的我不就有八十年的功力了？那么我也就能练成罡气**了？为什么我没觉得有什么罡气护体呢？一定有别的决窍我还没有弄通。”

想到这，我掏出秘笈，翻到最后一章，仔细看了起来，但里面却没有讲到要形成罡气应如何运气？我开始陷入沉思：“为什么这么关键的地方祖师爷却没有写呢？难不成他要留一手？不大可能，他不可能让这绝学失传。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祖师爷的内力是一点一点修炼而成的，由于是一点一点加强的，所以罡气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记得红菲也说过这罡气是内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有了的。但现在我却是药物的作用才达到这么深的内力的，本身只有十来年的功力，也就没有形成罡气。那我该怎么办呢？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深的功力派不上用场，白白浪费吧？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做到的。”我收好秘笈，继续思索着：“刚才能打通任督二脉，一是有足够的气源来冲关，二则是自己强行压制内力，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一个逼字。以前练穴位贮气**时，也差不多是同一个原理。红菲说过，罡气就是内力溢出穴道，依附着身体，再进入到另一个穴道，如同多了一条体外的经脉一般。那么如果我强行将内力逼出体外，说不定就可以形成罡气。”

于是我封闭了左手臂的孔最穴，提了一口真气往尺泽穴灌。果然，在一阵胀痛之后，真气溢出尺泽穴，透到体外，再沿体表进入到孔最穴。我又封了列缺穴，真气又溢出孔最穴，从体外进入到列缺穴。我一阵高兴，终于弄清楚怎么获得罡气了。但人体有一百零八个穴位，要一个一个的去冲，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能一下子把整条整条的经脉的穴位冲开，就要快捷得多。或许只封住经脉的末端穴位，这条经脉上的其它穴位也就能依次冲开。想到这，我封住少商穴，提足真气往手太阴肺经穴灌。果不出我所料，手太阴肺经穴的另外十个穴从下而上地被依次冲开。大喜之余，我又依样画瓢，将另外十三条经脉都冲开。我再将真气运行得一个周天，真气鼓动，令我全身轻飘飘的。现在不但学会了全部的冲之剑法，而且有八十年的内力用之不竭，加上现在又有了罡气护体，不可否认，我已是天下第一了，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向全武林展示罢了。一股骄奢之心油然而生，我几乎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了。好在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以前只想着行侠仗义，现在则只想与红菲长相厮守。折腾了一个晚上，还真有点累了。不知不觉，我倚靠着床脚就睡着了。

第十天：等我醒来时，却发现柳玉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我。见我转头看到她，脸刷的一下红了，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我。我没有说什么，站起来，打开了窗户。清晨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随着微风的送入，人一下子精神倍增。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尽情地享受着。过得一会，当我转身看时，柳玉已经起床，羞答答地站在我后面。我轻声地问她道：“玉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头好晕，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把头低得更低了。

她回答的是喝过酒以后的事，不是我要的答案。于是我又问道：“你倒底是怎么来的？”

“我想你了，所以自己就过来看你了。”见我不相信地看着她，她又改口道：“我是追那个黑衣人追到这来的。”我仍然不相信地望着她，直到她又改口道：“是那黑衣人把我捉来的。”这回我信了，以柳玉的武功，是不可能追得上黑衣人的，只可能是掳来的。

我又问道：“那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知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来帮我。只要我给你喝了这壶里的酒，你就会死心踏地地跟着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停了一下，她又道：“帆哥，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想到要害你啊。你能原谅我这次吗？”

“你也不是有意的，我怎么会怪你呢？何况我现在也好好的。”

“其实我也知道她是不会害你的，所以全相信她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会害我？”

“因为那黑衣人是个女的。同是女人，我能感觉得到她是喜欢你的。一个女人是绝不会去害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她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我来……陪你。”

看来，那个黑衣人就是红菲是确定无疑了。

黑衣人是红菲，那个我天天喊着要捉的黑衣人是红菲，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什么都告诉她了，她却有这么多瞒着我。现在对我而言，她就是一个谜，我完全看不清楚了。我最爱的人，几乎没有跟我讲过真话，这是多么的让人痛苦啊。但更让我痛苦的是，她竟要把我送给别人，一点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不行，我得去找她，当面问个清楚。于是，我提了剑，就欲出门。

“你去哪里？”柳玉在后面急切地问。

我立在当场，痛苦地闭着眼睛，半晌才缓缓道：“我要去找她。”

“你别去。”柳玉更是着急地道。

我转过身，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一开始低下头，后来又抬起头来道：“其实她抓我来对我说的是你会有生命危险，只要我把你留住一个晚上就没事了。并给我这壶酒，说给你喝了我就能留住你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好受多了，脸上也笑容渐露。我的红菲不是不要我了，她只是担心我有危险才出此下策的。她还是爱我的，否则就不会给我吃太虚神游丸了。我也真是的，怎么能怀疑她是虚情假义呢？太不应该了，一定要好好向她道歉才行。也怪了，她为什么认为我有生命危险呢？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能告诉我罢了。会是什么样的危险呢？有人要杀我吗？就算我没有练成罡气**，能杀我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个，除了那杀手会的四个长老联手。难道真是他们？我都被赶出聚贤山庄了，他们以前还放过我一马，没理由这个时候反而要杀我。那会是什么原因呢？武林大会明天就会召开，难不成他们要在今天下手？我师父肖云松，少林方丈慈相大师，武当掌门张真人，丐帮帮主余四海，神刀门门主洪少天，八卦门门主钟建堂以及柳如风，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杀手会的全来了，也不可能是对手。所以他们不会正面进攻，一定有什么大阴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红菲一定是知道这个阴谋，所以才要柳玉缠住我，只要我不去聚贤山庄，就不会有事。对，这就是真相。从时间上推算，红菲只要柳玉留住我一个晚上，但现在辰时都早过了，难道他们的阴谋得逞了？哎呀，不好，我师父，还有师妹……我不敢再想下去。

心急中我正欲往外走，就听到柳玉道：“你又要走？”

刚才一直在想问题，倒是把她给忘了。不能让她跟着去，太危险了。于是我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她说：“这里有点闷，想出去走走。你也来陪陪我吧。”

“好啊。”她兴高采烈地回答。

“那你走前面，我好锁门。”

她“嗯”了一声，蹦蹦跳跳地朝门外走去。刚要出门，我伸手点了她的昏睡穴。她转过头，吃力地看了我一眼，就倒在我怀里。我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便急匆匆地朝聚贤山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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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一）

静，出奇的静。聚贤山庄住着几百号人，光每天的吃喝拉撒，就要好几十辆车来拉货。平日里这个时候最忙，但今天是一辆车也没见着。大门也没有开，我一推，闩着的。于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一个纵身，我翻墙而入。里面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走动。我心里一阵慌乱，一定已经出事了。

我最先检查的是大厅，没一个人，也没见有打斗过的痕迹。我再搜遍了东厢和西厢，也没有发现人。然后我进了晓月斋，里面却有些乱，一些饭菜洒在桌子上和地上。凳子也倒了好几条。我出得晓月斋，便往听雨轩走去。听雨轩也没有人，柳如风并没在那，连管家也不见踪影。我又去了厨房，还有旁边的几间杂屋，也一个人影也没有。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没去了，那就是练武场。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练武场的墙脚，果然里面有人。只听一个不熟悉的声音道：“你真卑鄙，连自己人也下毒。”

另一个声音“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怎么样？这苗疆的蛊毒王味道不错吧？是不是像有十万条蛆虫在噬啃着你们的心？我也只是听人说过这种滋味，不知是真是假？”

又一个声音道：“你……枉我们以前兄弟相称，你竟下这么阴狠的毒？禽兽不如，真是禽兽不如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又是几声大笑，先前那个声音道：“我禽兽不如？不错，我是禽兽不如，可这一切都是他逼的。论武功，论心智，论威望，论辈份，论功劳，我哪一点不比他高？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哪一点不比他高？可师父还是将位子传给了他，还将师妹也许配给了他，连武功秘笈也给了他，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你们说，这样对我公不公平？二十年了，我的心痛了二十年，你们谁能理解？这二十年来，我不知受了多少毒物的折磨，苦练毒功，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有了大成，并给了我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能够一雪二十年的耻辱。”

又有一个声音道：“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你却用这么毒的手段对付我们，让我们怎么服你？就算你能夺位，却没有一个人能指使，光杆司令一个，又有什么用呢？”

“当年我受此不公平的对待，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吗？我恨你们的势利和愚忠。所以我相信，与其苦口婆心地说服你们投靠到我这边来，不如用这种手段来控制你们，这样更可靠，更安全。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半粒解药，可以保证你们七十二小时内毒不会发作。以后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会每隔七十二小时给你们一次解药。怎么样，都愿意归顺我了吧。”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死也不会投降你的。”先前那个声音斩钉截铁地道。

“想死？可以。不过要经过漫长的七十二小时万蛊噬心的痛楚之后才会死。在最后，你们的心肺，脑子，内脏全会被虫子吃掉，眼珠也会爆出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还有，你们不要想着自杀来一了百了，因为你们死了，蛊虫还不会死，样子还会更难看，更恶心。怎么样？想清楚了就向我认个错，我马上给解药。”过得一会，他又说道：“时间拖得越久，你们就多受一些折磨。现在是不是比刚才更难受一些了呢？”

过得一阵，我听到有人熬不过去，求饶地道：“我认错了，请大长老给我解药吧。以后我唯大长老马首是瞻，如有二心，不得好死。”他话音未落，求饶声此起彼伏。那大长老“哈哈”大笑了数声，高声道：“给，我全给。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跟我混，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更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受那群阉党的指使了。实话告诉你们，我不但练成了这旷世毒药——无色无味的十香软骨散，还练成了千年神丹太虚神游丸，可以一次提高六十年功力。再者天下第一剑法的冲之剑法的秘笈也垂手可得。用不了多久，练到第九层后，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你们谁对我忠心，我就给谁练药，教谁剑法。”过了一会，又听他继续道：“怎么样，你们三人，投降不？他们可是全投降了。看你们越来越辛苦，做兄弟的还真是于心不忍。”

只听第一个听到的声音道：“你都天下无敌了，我们还苦撑什么呢？投降了。不过，你却要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对我们下的蛊？”

“这就对了嘛，早点投降嘛，你们看，白白受了这么久的折磨。给，这是解药，快起来，以后大家还是兄弟。”停了停，他又道：“我的蛊是下在桂花糕里的，你们万万想不到吧？我可以吃，是因为我有的是解药。哈哈哈。”

“哦——怪不得我们会着你的道。”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接着，其中一个声音问道：“那么，当家的，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按原计划行事。完事后立即回京，你们助我夺得大宝后，大家分头收集足够的药材，我便可以大炼太虚神游丸，届时每人发一颗便可增加数十年功力，再修练冲之剑法。不出三年，我们便不用再受阉党的控制了。想我们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在一群太监面前点头哈腰，忍气吞声？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一雪寄阉党篱下之耻。你们摸摸裤裆，有卵子的就跟我高呼：‘杀尽阉贼，以雪前辱。’”

“杀尽阉贼，以雪前辱。”“杀尽阉贼，以雪前辱。”立即有数十人连续高呼了两次，话音落尽后，又听到先前那个声音道：“先不要动肖老头跟他女儿，还要靠他们找到秘笈，估计八成还真在那姓江的小子手里。大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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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二）

随即，里面传来几声惨叫声，骂声也随之四起。救人要紧，我连忙提了剑，破窗而入。第一眼就瞄到一个人举刀朝一个神刀门的弟子砍去。我脚尖轻点窗扉，长剑出鞘，如蛟龙出海般将那人穿胸而过。右脚将尸体蹬飞，长剑回抽，撂倒还愣在一旁的一名杀手。双脚还未着地，再使出一招荡气**，剑气射出。白光闪处，远处一名提剑欲刺的杀手立即倒地毙命。

我站立在练武场正中央，扫视全场。二百号各名门正派的高手们或坐或卧在四周靠墙的地上。他们个个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宛如一群待宰的羔羊。难道是中了刚才他们所说的十香软骨散的毒？我没有再仔细观察他们具体的情况，因为包围在我周围的二十几个杀手全部转过头来注视着我。这次他们没有戴什么面巾之类的掩盖真面目的东西，我也得以看清楚了他们的脸。几乎全是熟面孔，其中就有赵管事。看来柳如风说的没错，我曾护过镖的镖队是杀手会的人假扮的。惊愕之余，我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师父和师妹。

“师哥，你快跑。他们人多，你一个人打不过的。”是小师妹的声音，很是微弱。她正坐在东北角的墙角。师父就在她的旁边，此时也冲我道：“帆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快跑吧。日后武功大成后再为我们报仇不晚。”

我能跑吗？师父师妹正立在敌人的屠刀之下，我跑了，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我用得着跑吗？我武功已经大成，如果现在打不过，以后也一定报不了仇。还是不要分心，留心敌情才对。当我收缩视线时，一个杀手正站在离师父不远的或躺或坐的人群中扭头注视着我，他应该是朝师父走去的，手里拿的是一柄一寸宽的窄刃轻剑，难道他就是和我交过手的那个快剑杀手长老？他的武功也是最厉害的，那么也就应该是杀手会四大长老中的大长老，刚才带头要造反的也应该是他了。那么他也是炼成了太虚神游丸的人，不过他应当还不知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可能是穷其一生才炼出来的唯一一颗太虚神游丸却进了我的肚子，而他连什么味道都没有偿到。另外三个长老在哪里呢？一个拿齐眉镔铁棍的杀手就站在练武场的门口，他应该就是那个和我交过手的拿棍的长老，因为全场只有他使这种兵器。以他的武功，我估摸着应该是排第四。旁边的那个拿刀的杀手会不会是那个和我交过手的快刀手呢？他的兵器并没有明显的不同，不能肯定就是那个长老。如果他是，那以他的武功，当是排在第二位。站在他旁边那个肯定是另外一个长老了，他拿的那把宽刃重剑还是很好辨认的。不用问，他是排第三的。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更让我相信中间那个拿刀的是二长老了。辨认出四个长老就好办了，他们的威胁最大，其余的二十来个杀手我根本就不用放在眼里。我将目光再次移到大长老身上，不是因为他武功最高，而是他离师父师妹最近。而我最担心的是他会挟持师父或师妹来要挟我，我必须将他引开。

我沉思得片刻，有了办法。他不是要秘笈吗？我掏出秘笈，对他说道：“你不是要秘笈吗？过来杀了我你就能把它拿走了。”说完，我又将秘笈收了起来。

那大长老转过身来，冷冷地道：“上次放你一马，你竟然不识好歹。天堂有路不走，硬要跑来送死，也罢，老夫今天就成全你。”他话音刚落，也未见脚步移动，长剑已刺到了我跟前。使我更吃惊的是，长剑未到，剑气已至，我竟毫无察觉。好在有罡气护体，这剑气才没有伤到我分毫。待他的剑到了两尺远的地方，我长剑探出，剑气外吐，搭在他的剑身，用剑气缠裹着，欲向右引开，好亮出他前胸门户，再一击而中。但他反应也超快，见到我缠到他的剑，立即回抽，剑在胸前划出一个半圆弧，以封住微开的门户，再由上而下向我劈来。

如果我这时只是向上格挡的话，他的长剑必然伤不到我，但其无形的剑气却是挡不住的，一定会击中天灵盖无疑。任督二脉是人体中间一前一后两条平行的经脉，任脉起于头下部的承浆穴，止于下腹部的曲骨。督脉则起于头顶的百会，止于臀部的长强。打通任督二脉，即是打通曲骨跟长强两穴。而两条经脉的末端百会跟承浆是没有打通的，也就没有真气从百会直接通到承浆，当然也就没有罡气护住这两个穴。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只得将头偏出数寸，用肩膀处的罡气抵消了这股剑气。长剑微斜着向上一挡，再顺势向前一推，将他的剑往下压低尺余。刚好剑尖正对着他的前胸时，使出荡气**，一股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我本以为这一招可以一击而中，但还是落空了。剑气撞在了前面的墙上，将几块砖击得粉碎。我并未看清楚他是怎么躲开的，连一点影子也没有看到，他便已经站在了右面三尺开外的地方了。

我一阵惊愕，紧紧盯着他。这是什么武功呢？难道是以前师父曾说过的早已失传的武功绝学“跃传”？应该是吧，因为只有“跃传”才能将身体瞬间移动一定距离，刚才就是这种情形，一定不会错。看来这大长老以前是掩藏了自己的真本事，否则以前我还有慧觉是不可能跟他打成平手的。我盯着他，他也在盯着我。也许他无法相信我在几天内武功会进步这么大，已经明显超过了他。这还真要感谢他的太虚神游丸，不过他却一点也不知情。过得一会，他突然吹了一声口哨，让我立即警觉起来。我迅速地扫视了另外三个长老，他们已经倒提兵器，随时都可能冲上来。口哨声刚落，其余杀手一下围了过来，当然也包括赵管事。随即，那大长老便向我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先是一招开天裂地，再是一招饿虎扑食，紧接着就是一招驱狼逐虎，再以一招神龙摆尾收招。我展开飘风绝影，右脚后踏半步，侧身躲过第一招，再长剑一抡，格开左侧袭来的几把剑。再反手将剑负于背部，格挡住后面袭来的三把剑。再猛退两步，躲开那一招饿虎扑食。并将在我正后面偷袭的杀手撞倒，踩在了我的脚下。长剑前吐，将右侧袭来的几把剑全数挡了回去。此时第三招驱狼逐虎已经攻到，情急之中我用右脚将踩在脚下的杀手绊起踢飞，撞在大长老的剑上，他倾刻做了自己人的剑下冤魂。同时，左面三个杀手齐齐攻到，我不退反进，用荡气**将三把剑缠住，往旁边牵引得半尺，再一招灵蛇吐芯，一剑刺中最近那名杀手的咽喉。伴随着我长剑的抽出，一股鲜血也激射而出，洒在了我的衣襟上。与此同时，大长老使出的那招神龙摆尾气势如虹，滚动的剑刃与凌厉的剑气一齐向我的双脚斩来。这剑气实在太过凌厉，我并无十足的把握脚上的罡气能完全抵挡住它。于是我使出霹雳剑法中的鹰击长空，凌空跃起四五尺，同时长剑抖动，挑起无数朵剑花，封住西和北两个方位。尽管我躲过了剑气，也将大长老的剑挡回，但那剑气却击中了一名躺在地上的丐帮弟子，估计是立即毙命了。这周围全是各门各派的弟子，一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也会限制我剑法的展开，尤其是荡气**，剑气一发出便收不回，如果击不中敌人，就会击中自己人，更不用说罡气**对周围十步以内的人都有伤害。必须换个地方再决斗。我扫视全场，也就只有门口没有自己人。但另外三个长老一直守在那，去那里只是自投罗网。不过也没办法，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何况就算不过去那边，他们也随时会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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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三）

我正思索之际，一直在右侧旁观的五名杀手突然向我袭来。最外侧的两名杀手用趟地刀法向我左右脚发起攻击，内侧的两名杀手则笼罩着我前胸各大穴位，而另一名杀手突然脚踏内侧两名杀手的肩膀凌空向我劈来。我迅速计算了一下，两个趟地手还要五霎才攻到，而攻我中路的两个则是四霎，最快的是攻我头顶的那个杀手，只要三霎了。在距离上，头顶上的那个杀手要前出半个身子，因此我只向后退得一步，便让另四个杀手的刀要延后三霎，我也就有足够的时间出招将头顶上的那杀手的刀格挡住，再手上一加劲，将其震开。再向右跨进两步，甩开了攻向我左脚的杀手，同时这样的方位也让这几个杀手将大长老与我隔开。我长剑下垂，剑气处吐，将那趟地刀手逼开。再长剑上挑，使出荡气**，将攻我中路的两把刀缠住，再向一侧引开，这样左面的那人的前胸门户已开，我只要回剑刺去，他是无法抵挡的。我正欲回剑刺出这一剑，这两个杀手突然分开两尺余，一把单刀向我直刺而来。是刚才那个攻我头部的杀手从两个人中间穿了出来，向我攻击。看来这五个杀手的武功只稍在四大长老之下，而且还是有阵形的。难道是模仿“三侠五义”里的五鼠的五鼠阵？应该是吧，看这五个杀手，模样还真有点像老鼠。此时刀尖离我只有一寸多，我急忙撤开缠住的那两把刀，以剑尖抵住他的刀柄护手。好在我的剑要比他的刀长两寸，我也就得以借力向后退出四五步之远。我尚未站定，两个杀手攻我下盘，两个攻我中路，又杀将过来。我本来就打算要向门口靠拢，见他们攻来，也就不去迎战，而是腾空而起，举剑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使棍的四长老刺去。那四长老把棍向上微微一抬，砸向我的剑身。我待剑刚碰到他的长棍，便借力一个鹞子翻身，长剑向后一甩，一股剑气向着那刚踩着另两名杀手肩膀腾空攻向我的杀手射去。他身在半空，无法躲闪，被击了个正着，然后“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溅起一团灰尘。五鼠已灭其一，五鼠阵是结不成了。另外四鼠见状，“哇哇”叫了几声，便发了疯地向我攻来。

还是两个下盘，两个中盘，只是他们的刀法略显凌乱，力道却是强了不少。同时，我察觉到脑后有一股劲风，不用问，一定是四长老在向我进攻。强敌环伺，我必须尽快解决这武功弱一些的四鼠。于是，我没去理会四长老，反而上前踏进几步，再向右偏两步，躲开左面的趟地刀，再手剑将中路的两把刀向左架开，长剑再下挑，直刺右面那个趟地的杀手，这样应该能逼他撤招后退。那时我再长剑向上一挑，就能解决了右面攻我中路的那个杀手。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那趟地杀手并没有撤招后退，砍向我右脚的刀并没有收回，就算我的剑同时也能要了他的命。看来真是要和我拼命了，事实上，就算我要了他的命，如果我丢了一条脚，那也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的了。这买卖我是不能做的，因此只得双脚向上跃起，躲开这一招，同时长剑撩拔他的刀背，将其拔向左面。同时，我感到脑后有三股劲风向我袭来，看来那三个长老全部动手了。而前面攻我中路的那两鼠则也举刀向我直刺。我左掌使出疑钝**，不但将这两鼠的刀延缓了许多，还将两人分开了尺余。看来内力提高了这么多后，这疑钝**的威力也增加了不少。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我展开飘风绝影，从这两只鼠的缝隙间钻了过去，再回手一剑，将一只鼠扎了个透心凉。身子再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长剑又将另一只鼠的头给削了下来。

此时我已经面对着那三个长老。他们三个不再排成一排，那拿棍的四长老跟拿剑的三长老快速地向我两侧移动，而中间那个使刀的二长老则不断地晃动手中的刀。突然，我感觉到后背一道强劲的剑气向我袭来，是那大长老跃传到我后面，冷不丁的就是一剑直刺我后背。尽管我反应很快地向右侧移动，那剑还是贴着我左肋的第七根肋骨穿了过来。那大长老见没中我要害，剑柄一扭，剑刃打横，再向右扫去，欲将我拦腰斩断。这一变故让我吓出一身冷汗，不过内心还是很镇定，早就料到还有这下一招，便预先将左手臂抬起，捏住我的长剑的剑尖，和右手一道撑住剑身抵在他的剑尖处。这样，我卸掉脚上的劲力，身子便随着他的剑向右飘移。这时，刚好抢到我右翼的三长老抡起那柄重剑朝我劈来。我计算了一下，他的剑还要五霎才能伤到我，而这五霎的时间足够我冲到他的面前，不但摆脱了大长老长剑的威胁，也躲得过重剑的剑刃笼罩的区域。这一招看似自杀，实则是险中求胜的招式。如果身法慢得半霎，我都有可能被重剑劈为两半。但也就是这一丝一毫的差别，却让我抢了先机，这也是冲之剑法较别的剑法高明之法。待冲到离三长老不到一臂长的距离时，我本向下的长剑向前挑出，伴着强劲的剑气，足以将三长老劈为两半。

正当我得意于就要得手，除掉一大患时，却见三长老突然放开拿剑的右手，向左侧倾身移动了几步后，左手接住剑，从下往上将我的剑向上拔开。随即又松开剑，再一个转身，右手接住剑向我拦腰斩来。“落雁剑法？”我心里一惊：“这不是红菲使过的一招吗？难道红菲跟他师出同门？”带着疑惑，看着离我不到半尺的重剑，我能感觉得到这力道之强，尽管内力我比他强，但他用的是重剑，因此我也无十足的把握能硬碰硬地将其挡开。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要是失算了，搭上我一条命倒没什么，但几百口武林人士也会因此而遭秧。我长剑斜举，使出荡气**，缠住他的重剑，引导其滑过我头顶，我则从剑刃下钻到了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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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四）

趁我立足未稳，大长老连攻数招，将我逼退数步。二长老跟四长老也赶了过来，堵住了我的两个方位，这样我被四个长老围在了中间，而其余十五个杀手则在外层又围了一圈。先是四长老向我出招，紧接着是三长老，再是二长老，最后大长老出招。这每招间接只有一霎，我根本就来不及出招相抗，只能依靠飘风绝影来左躲右闪，勉强避开。接下来是大长老先出招，再是二长老，接着是三长老。到最后四长老出招时，大长老又向我刺出一剑。可见大长老的出招要比四长老快一倍，四长老是八霎，而大长老则只要四霎。他们轮番进攻，我只有躲闪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这样过得三四十招，已是险象环生，再这样下去非输不可的。或许我主动攻击，能够让他们采取守势，也就能缓减对我的攻势，兵家有云：“唯有攻击才是最佳防御”，也许进攻能改变我现在的劣势。但他们一招接一招，间隔只有一霎，我是无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击的，毕竟我每出一招要花费将近三霎的时间。不过他们也有破绽，每过得八轮，就会是四长老先发招，最后是大长老发招。这样，在下一招由大长老发招时，就会有四霎的空隙时间，这四霎足够我出招了。我抓住这个机会，使出荡气**。剑气向着大长老激射而出，尽管被他躲过，但还是击中了他身后的一个杀手，而且也打乱了他们的套路。我的压力顿减，而且只要四轮就能反击一招，形势大为改观。

又过得三十余招，他们开始按逆时针转动，每攻一招就移动一小步。我不觉一阵紧张，这架势就和早几天我与慧觉被埋伏，三个长老围住我，也是逆时针转动时的情形很相似。他们每移动一步，也会向圈内移动很小的距离，时间一长，就能发现。这样，我的空间会被大大地挤压，剑法施展不开来。早几天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打伤的。我得马上想个对策，要不，到后来可就迟了。如果能让他们没法转动，也就能破了这一招。要是我靠墙而立，那么他们也就无法绕到我身后，更不可能绕着圈子转动了。打定主意，我待四轮刚过，到我反击时，剑气激射而出。不过，这次攻击的不是大长老，而是在我身后离墙最近的三长老。本来打了这么久，大家都是按固定套路在发招，都有些习惯性的麻木了。这次我突然变招，让三长老先是一霎的惊愕，后来不得不就地一滚才躲开。我抓住机会迅速地向墙体靠拢。待离墙面只有一尺远时，双脚在墙上连蹬几下，迅速的转身，长剑也向后一扫，一股剑气横扫而出，将紧跟其后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逼退。

我倚墙而立，目光注视着每一个人。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死一般的沉寂，我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与呼吸。这片刻的沉寂之后，又是一片刀光剑影。但四面只有三面有敌，我应付起来也变得容易多了。尽管自己也受制于墙，飘风绝影无法很好地施展。但有荡气**的配合，我已能做到见招拆招了，也没必要去躲躲闪闪，只是内力消耗大了许多。又过得二十来招，我渐渐地发现，如果我的荡气**用六成功力对付大长老，则可以将他每出一招由四霎延长到十霎。如将二长老延长到十霎，则要用五成功力。对付三长老和四长老，则相应的只要用到四成和三成功力。这样，我可以将四个长老的出招时间全部延长为十霎，我只要机械地重复操作就能轻松应付，至少能立于不败之地。四个长老是越战越急，我则是越战越勇。只听得“乓乓乒乒”地刀剑声响个不停，剑气也时不时穿梭往复，一时打在屋顶，一时打在墙壁，一时又打在地上，溅起一阵阵烟尘，偶尔还伤到周围的几个杀手。

又打了三百个回合，依然胜负难辨。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打成现在这样的消耗战，毕竟就算四个长老耗尽了内力，我也应该差不多一样了。而围在外层的那十来个杀手便会一涌而上，死的还是我。不过我还有绝招未用，那就是罡气**。不是我故意不用，也不是时机不成熟，只是我从没有试过罡气**，压根不知道要如何施展。办法是一定会有的，我看还得从闭穴冲关这一基本原理入手。我也察觉到敌情有了一些变化，大长老攻我头顶的招数明显增多，可能他已看出头顶是我的软肋。也许对久战未决有些失去耐心，四个长老的招式变得凌乱起来。看来胜利的天秤在向我倾斜，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和紧张。我若能一举将杀手会四个长老击毙，那一定能名噪天下，也许还真能弄个天下第一的头衔。正思索之际，那大长老突然退出了战斗，在一旁观战。我先是一惊，随即内心大喜。本来四个长老也就跟我打成平手，现在最厉害的大长老撤出来了，那三个长老必定撑不住。不出二十个回合，我定要破了他们。又过得七八招，我突然发现大长老不见了？待我接过四长老的一棍之后，大长老突然出现在我前上方不到四尺的地方，向我连斩三剑，三道剑气朝我头顶劈下来。这时，无论头偏向左，还是偏向右，总会有一道剑气伤到我。而后面靠着墙，无法退后躲开，向前则有三个长老严密死守着。我一下惊出一身冷汗来，没办法，只得冒险一试罡气**了。我用意念封闭住十四条经脉的末端，再猛吸一口气，将丹田之气全数灌向各条经脉。我顿时觉得有一万条绳子牵着我向各个方向扯动一般，每个穴道都张开，真气急速往外泻。先是护在体表的罡气被弹射出去，接着真气从各个穴道如箭一般射出。八十年的功力一下放出，威力还真壮观。离我十来步的窗户被震飞，身后的墙壁也刮出很大一个坑。除了四个长老外，剩下的十来个杀手也被冲撞得飞出好远，估计是没有活口了。四个长老因本身内力较深，只受了不算太重的内伤，但因被我罡气缠裹，行动变得非常缓慢。我认真思索了一下，应当按照出招的快慢来决定先对谁下手。我毫不犹豫地举剑向上一刺，剑穿透了大长老的前胸。抽剑，前劈，又将二长老由左肩向右斜劈成两半。剑再横扫，将三长老拦腰斩断。最后是四长老了，我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可是，在我的剑插入他的身体时，缠裹着他的罡气已经消散，他的动作一下恢复了正常。他的镔铁齐眉棍由里向外扫中我的左肋。本来我已经因为施放罡气**而耗尽了内力，又哪经得起这一棍？整个身体飞出十来丈远，落到了练武场的正中央。而随着我长剑的抽出，四长老也立即倒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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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五）

还好，这一棍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刚才要是没有考虑清楚，最后一个才对大长老或二长老动手，那么，他们一定会先要了我的命。

不仅因为受伤不轻，更主要的是刚才使出这招罡气**，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内力，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还闭着眼睛，浅浅地呼吸着空气，想尽快地恢复一些内力好让自己能够站起来。时间在一分一分地过去，胸口的那股灼热感渐渐地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但内力的恢复却是如此的艰难，几个时辰前我的内力还是那么的鼓胀，现在却变得如此的干扁。突然耗尽内力，不仅整个人筋疲力尽，而且全身经络扭曲，抽动。我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内力来，以至于不会这么痛苦。于是紧闭眼睛，全神贯注地调息闭气。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传来，像是柳如风的声音。我几乎忍不住要抬起头来看他为何发笑。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内力很充沛，不像中了十香软骨散的毒。我心里警觉起来，不如在这装死，静观其变。

“傻丫头，不用去看了，那小子一定死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久都一动不动。”一听这话，可以肯定是柳如风了。他为什么没中毒呢？没中毒刚才也不来帮我，一定有什么古怪。

只听师妹道：“我不信，我一定要爬过去亲眼看到才信。师叔，你好像没中毒啊。”

“哈哈哈哈，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几年了，总算老天有眼，让我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当上武林盟主。今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柳如风的这番话如晴天霹雳般惊得在场的所有人不知所措。静，出奇的静，只有残破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

有人拉着我的手摇了几下，就听到师妹说道：“师哥，师哥，你没事吧。师哥，你说话啊，我是你师妹啊。师哥，你别吓我啊。”尽管不忍心她着急，但为了不暴露我是装死，所以没有回答她。她又摇了几下我的手，嘴里轻轻唤着我的名字，见我还是没动静，她一下扑在我身上抽噎起来。但很快地，她突然双手捧着将我的脸扭转过来。

我微微将左眼睁开一条线，见师妹的头刚好挡住了柳如风，于是双眼半睁，同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了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但愿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倾刻，突听师妹哀嚎道：“师哥，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我找一个没有人去过的地方跟我隐居山林，不再理江湖的是是非非。师哥，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你醒醒啊。为什么你不带我一起走啊，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孤单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说着，她将脸贴在我脸上，我顿感一阵冰凉，是她的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嗨，演戏也不要这么真吧。

“怎么？你们以前不是英雄好汉吗？今天怎么全都变熊蛋了？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我当武林盟主吗？嘿嘿，实话告诉你们，今天这里会有一半人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你们快点叫我盟主，谁先叫，谁就不用死。”

过得片刻，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盟主。”接着，有了第二声，第三声，直到这叫声响成一片。听到这乱哄哄的叫声变成有节奏整齐的高呼，柳如风又是一阵狂笑。接着道：“你们当中有人想要当各自门派掌门的，就举起你们的手。谁举得高，我就让谁当。”

由于我还在装死，也就不知哪些人举了手，只是听到柳如风继续道：“看来想当掌门的人还真不少。不过，你们现在的掌门没死，你们就不能做掌门。所以，拿起你们手中的剑，去把你们现在各自的掌门杀了。谁杀的，谁就是掌门。”话音未落多久，就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接着有人惨叫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有人拭师夺位，却听到柳如风道：“刚才把手举得这么高，现在又放下手，摆明了就是背叛我，真是死有余辜。你们听好了，谁以后背叛我，就是这样的下场。”

“柳如风，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早就怀疑到你了。”我听到师父突然发话了。

“哦？师兄，你真是明察秋毫，我好祟拜你啊。可怎么你反而成了我贴板上的肉了呢？”

“如果不是昨晚我们找不到帆儿，也不至于让你引这群杀手进到这里。你不想知道你哪里让我看出了破绽？”

“哈哈哈哈，师兄，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喜欢卖弄自己多有本事。好，你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我就发发慈悲心，让你在大伙面前多得瑟一下。”

“哼，不跟你耍嘴皮子。还记得你杀史刚吗？你趁着打梆敲门，以为可以掩盖你的敲门声。可偏偏旁边房里住的是慧觉师傅，他能很清楚地分辨各种声音。慧觉明明听到史刚问了一声‘谁’，但没有听到你的答话便开了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手法，除了史刚，别人听不到你答了话。传音入密，哈哈，全江湖的人都知道，只有当年天龙会的人会这门内功心法。”

“这也太扯了吧？天龙会跟我何干？再说会传音入密的人也不在少数，怎么能以此做为证据来咬定一个人？”

“你也不用狡辨了。当年师父因你性喜好勇斗狠将你逐出师门，暗地里却叫五师弟跟踪你，只要你有一丝悔过之心，就会再收你入门。哪知你却加入了天龙会？干了很多对不起武林同道的事。师父也因此抑郁成疾，不久便归仙了。你还说你与天龙会无关？史刚只是个捕快，不可能与天龙会的人有相识的，所以这个人只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你还知道些什么，赶快说出来吧，否则没机会了。快说吧，也满有趣的，你看，大家都听得很入神，很着迷，真是太刺激了，继续啊。”

“这几天我一直暗中跟着你，你不知道吧。大前天晚上，我看到你在书房看得一会书，就进了一条密道。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机关。打开密道，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你折返，我也就提前出来了。你出来后，坐立不安，还打开窗户不断地朝后门张望。当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后来看到你一听到有人喊‘出事了’就朝后门跑，我也就明白了你其实早就知道会出事。也就是说，你与杀手会的人勾结起来残害武林同道。接下来的两天你再没有什么动静，直到昨晚你又进了那条密道。我于是叫柱儿去望江楼找帆儿，但帆儿不在那里。我女儿知道后，很担心，闹着要去找他。我于是带着她去帆儿以前常去的蜈蚣岭，八卦谷去找。在八卦谷迷了路，直到天快亮时才赶回来。不想你们已在井里下了毒。原来你们早就有了这个计谋，把井上锁是为了放松我们的警惕，而袭击巡逻队则是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你们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我们全部中毒，再来个一锅端。”

“原来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呀。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全部要死翘翘？”

“有一点我始终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赶走帆儿，却又对他网开一面？”

“哈哈哈哈，这个问题你到了坟墓里后再慢慢想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师妹的。还有，我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你跟师妹的女儿我也会好好照顾的。你看，她跟玉儿玩得这么好，跟亲姐妹一样，难道不是天意吗？”

“就算我死了，莲妹也不会跟着你这种衣冠禽兽的，你就别妄想了。”

“还说我恶毒，你比我更恶毒，你竟然想要莲妹陪你恂情，简直是禽兽不如。你知道吗？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当年你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以及师妹，在师父的面前不断地嚼舌根子，说尽了我的坏话。那老不死的居然真的把我赶出了师门，那也不要紧。但我跟师妹本是天生的一对，也被你们活活拆散了。从那一刻起，我便发誓，一定要报这奇耻大辱。我加入天龙会，为的就是要学他们的武功。为了学会他们的几大绝学，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冷眼，多少嘲讽吗？这一切，也全部要记在你的头上。可我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挑了你们冲之派，所以我只有等。老天爷终于开眼，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今天，你们全部要死。”

“要是有真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来干，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你这种小人想得出来，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呸，呸呸。别以为你有天下第一剑的称号我就会怕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冲之剑法只练到了第八层，真打起来，你决占不到任何便宜。倒是你的徒弟，反而比你先练成了第九层，可惜他也早躺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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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六）

“躺一下也很舒服啊，要不然，怎么让你这只老狐狸露出尾巴呢？”我边说，边站了起来，这时我的内力已恢复了一成。在这之前，我悄悄地给师妹输灌了一些内力，让她能够走得远远的，免得和柳如风打起来时反而让我投鼠忌器。

我一边瞅着师妹退到了墙边，在向着师父那移过去，一边留意着柳如风那惊恐的表情。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过，马上他的脸就堆满了笑容。只听着他笑嘻嘻地对我说：“小兄弟，你没事就好。刚才还以为你已为武林舍身取义了呢。嘿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以我的财力，再加上你的武力，那么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江湖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一声不吭，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过得片刻，他又道：“柳某强烈要求江兄弟做我们的武林盟主。柳某早已查得杀手会的老巢藏身何处，只等江盟主一声令下，各路英雄好汉纷纷响应，一齐杀将过去。铲除魔教，荡平魔窟则只日可待，这也是这次柳某倡议召开的武林大会的目的。此事若成，则武林从此太平，而江兄弟则是居功至伟，必定成为武林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永恒的传说。”见我还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他又道：“柳某虽然说不上富可敌国，但也还是有上千万两银子的身家。江兄弟若可跟我合作，柳某不但把这座山庄送给你，还可以把这么多年积蓄下来的银子倾囊相授，以支持你为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所做的不懈的努力。”见我依然不为所动，他又道：“我的宝贝女儿玉儿，是我的命根子。虽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光艳照人。在之前，有很多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的公子少爷们纷纷前来提亲，都被老夫婉拒了。昨晚玉儿应该是在江兄弟那过夜吧，可见你们已是相亲相爱了。哈哈哈，老夫也不是什么老古董，那些繁文缛节也就省了，今儿个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我女儿许配于你。好女婿，还不过来见过岳丈大人？”

“连你女儿的名声都拿来利诱我，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也罢，跟你这种人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还有什么好处，就快快说出来，说不定本公子能饶你一次。”事实上，我是没有任何心情听他讲这么一大堆废话的。但为了拖延时间来恢复我的内力，倒是很高兴他能再啰嗦一点。

“你在拖延时间吧？”柳如风略加思索后道：“刚才你使出冲之剑法第九层，应该会让你耗尽所有的内力。你摔在地上不起来，不是因为装死引我现身，而是没有力气爬起来罢了。也是，你怎么可能事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掌握之中。肖老头也许早猜到了，但我知道他的为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能告诉你的。你就别装了，大口大口地喘几下吧，可以让你快点恢复一些内力。”

“哦，是吗？你这么自信？其实我知道，你想要冲之剑法的秘笈想疯了。告诉你吧，这第九层是有一个名堂的，叫罡气**，可惜就算有秘笈你这辈子也练不成了。”

“罡气**？为什么我练不成？天龙会所有的武功绝学我全学会了，我就不信我练不成冲之剑法？想当年，不论悟性，还是根骨，我哪一点不比肖老头强，可那老不死的还是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学会了天龙会的全部绝学，为的就是一雪前耻。放眼当今天下，有几人能做到？连你小子毛还没长全就练成了冲之剑法，老夫还会练不成？真是天大的笑话。”

“八十年的功力，你有吗？”

“八十年功力？你又是怎么得来的？唬我的吧？”

“告诉你也无妨。本公子天生异禀，打娘胎生下来任督二脉就是相通的。所以练起来比你们这些普通人要快上好几倍。”当然我也没必要将我吃了太虚神游丸这件事告诉他，也就随便撒个了谎忽悠一下他，

“哈哈哈哈，小娃娃还真会唬人。你刚来山庄的时候，老夫试过你的内力，莫说八十年，就是八年，也还不够。牛皮吹得震天响，还以为别人不知你的底。”

我刚欲反驳，就听到师父道：“果真如此？哈哈哈哈，帆儿，为师苦苦参悟这罡气**，几十年了，也没能参透。这次为师假借冬儿之手将秘笈送与你，一来是为了提高你的剑术，二来你的悟性奇佳，或许能参悟透我参悟不了的奥秘。你也果然不负我所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剑术大大提高，而且还真被你参悟透了罡气**。虽然为师这辈子已没指望能练成罡气**，但心里也还是倍感欣慰。”

我向着师父作揖道：“多谢师父栽培，徒儿一定竭尽所能来匡扶正义，除魔卫道。”

师父连说了几个“好”字之后，接着道：“今天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为师将衣钵传与你，以后你就是我们冲之派的第十七代掌门。另外，我也将冬儿许配于你，你可要好生对她，不要辜负了为师对你的良苦用心。”

我立即想到了红菲。我对她早已以心相许，又怎么能接受师父的指婚？我也不能做冲之派的掌门，因为我已决定要与红菲退隐江湖。当我心急如焚地向着师父望去，正欲劝说他能收回成命时，却看到他的眼里充满着的无限期望。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师父就像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样，从来对我很严厉，也让我很依靠。此时他的眼神，让我倾刻把父亲对儿子寄予的重望体会得淋漓尽致。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在天下英雄的面前因拂拗他而颜面无存？我也看到师妹此刻低着头，羞红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对我是这么的痴迷，这么的依靠，我又怎么能让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无情的伤害着她？因此，此时此刻我不能让师父收回成命，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解释不迟。嗨，说什么以后呢？能不能过得了今天还是个未知数？按柳如风的说法，他已学会了天龙会的几大绝学，武功当在杀手会大长老之上才对。我内力恢复不到两成，要赢他几乎是不可能。如果能知道他会的武功，或许对我有些帮助。江湖上传言柳如风使用的是他自创的如风剑法，估计只是用来蒙敝别人的。既然师出冲之派，那么冲之派的三种基本剑法他是一定会的，但我对此了如指掌，估计他不会笨到用这几种剑法来对付我。他又投靠了天龙会，学全了几种绝学，那么天龙会的武功绝学是哪几种呢？传音入密是其一，但在单挑中起不了任何作用。他与杀手会的人勾结，设下这个天大的阴谋，可见他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难道杀手会的那几个长老也是天龙会的？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杀手会这个强大的神秘组织是不可能凭空冒出来的，一定有它的渊源。江湖这几十年未见哪个大门派有异变，唯独天龙会神秘消失。看来天龙会就是杀手会的前身，而四个长老则是柳如风在天龙会的师兄弟。大长老所使的剑招并无独特之处，只是因为他本身的内力修为高人一等，所以剑招也就威力大增。不过，倒是那个“跃传”，更有威慑性，柳如风可能也会，这一点我要特别留心。二长老用刀，是什么刀法我说不上，柳如风用剑，所以扯不上关系。三长老用重剑，刚才看似用了红菲所用的“落雁剑法”。如果真是“落雁剑法”，那他为什么要用重剑？听红菲说过，这种剑法跟我的冲之剑法一样，也讲的一个快字，用重剑又哪会快得起来呢？如果柳如风也会这种剑法，那么他用的是轻剑，威力自不可与三长老同日而语。四长老就不用说，用槟铁齐眉棍的，与柳如风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处去。不说别的，就“跃传”与“落雁剑法”这两种武功绝学，柳如风将是我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了。别说我现在只剩下两成内力，就算内力全满，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瞬间，我决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胜他。我想了一下我的策略：一是沉着冷静地应付；二是用骄兵之计，让其疏于防范，以期能险中求胜。

剑，闪着淡蓝色的光，在我不留意间，离我咽喉只得半寸。我的心惊得似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身子也本能地向后退出一步以躲过这一击。剑突然变招，直撩我的下颌。我在急收下颌的同时，整个上身也向后仰得寸余。剑几乎是贴着鼻尖而过，在我头顶晃了一下，就照面劈下来，力道突然加大了很多。我在向后退出半步的同时，右手提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的剑断为两截。我一听声音，就知不妙，身子又本能地向后退得半步。尽管躲过了他的利剑，但躲不过那凌厉的剑气。好在有罡气护体，剑气只削开衣服，并在胸前留下一道红痕，尚未伤到经脉骨骼。由此可见，柳如风发出的剑气比杀手会大长老的还要强，在前面的战斗中，大长老的剑气终始破不了我的护体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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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七）

“清风剑？果然是你偷走了我们的镇派之宝。”此时师父突然发话，言语中明显带有惊怒之意：“你这个败类，还有脸拿着祖师爷的宝剑来残杀同门？”

“哼哼，是我拿的又怎么样？那老不死的无缘无故地赶我下山，我也不能空手而回，白白让他使唤了这么多年。再说，你得了冲之剑法秘笈，我拿了清风剑，算是扯平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顿了顿，他又道：“就算你把那老不死的从坟里扒出来，又能奈我何？相反，你们今天全要死在这把剑之下，秘笈也要归我所有了。哈哈哈，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你有什么委屈，也不能在他老人家身后出此大不敬之言。枉费他老人家在你走后一直念念不忘，叫五师弟跟着你，只要你有一丝悔改，就会再收你入门。可你不思悔改，干出许多伤天害理之事，师父也因此抑郁而终。他老人家临终前对我说：‘如果清风剑要真是风儿拿走了，就让他拿好了，你们不要怪他。他性子不好，难免会跟人打斗，有了这把剑，也不至于让他吃亏’。可你这个白眼狼，盗走宝剑，气死师父，还在这说风凉话，简直是人神共愤，天地难容。”

“够了。我拿清风剑不应该吗？每次与别的门派起纷争了，哪次不是我先出头？你们这群愚夫，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要之乎者也地啰嗦半天。像你们这样书呆子一般，能干出什么大事？我为冲之派能在武林中抬得起头，不知挨了多少刀，那老不死的不但不领情，还要把我撵出来。试问，我拿这把宝剑补偿一下，有什么不应该吗？这剑取名清风，与我名字相符，不正是老天爷有心要赐与我的吗？他叫五师弟跟踪我，无非是疑心我拿了剑。为了避开他，我不得已才加入天龙会。也许这就是天意，在天龙会我反而习得了多种武功绝学，也让我有机会成为了武林首富。说我气死他，那更是欲加之词。他姿质愚钝，领悟不了冲之剑法之奥秘。打不过别人，就只得在各门各派面前卑躬屈膝，连当时的二三流教派也可以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他分明就是羞愧而死，死了也没脸去见祖师爷。他不把秘笈传于我，分明就是妒才。先把我撵走，再把位传与资质平平的你，无非是玩弄权术的伎俩。宁可要一个听话的你，也不要一个有能力的我接任掌门，这样就能掩饰掉他的无能。要是我接任了掌门，学会了冲之剑法，那么现在的冲之派就不是这个冷冷清清的样，一定会压过少林武当成为天下第一帮派……”

“小兄弟，小兄弟。”就在柳如风在那愤愤陈词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是在叫我。寻声望去，却是张真人在叫唤我。他本来就受了很重的伤，又中了十香软骨散的毒，此时正瘫坐在离我十余步远的地方。我不知其意，正欲走近询问，见他摇了摇手中的剑，便明白了他是要把剑借给我用。又见他摇了摇头，眼神朝柳如风使了使，意思是要我留意柳如风，不要惊动了他。他把剑从背后递给了旁边的一个武当弟子，又递过几个人之后，最后由一名神刀门的弟子拿着。那名弟子正是我的巡逻队的一员，叫林郁森，本来内力就不强，中了十香软骨散的毒之后，又哪有力气将剑扔给我？他抓住剑的一端，贴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甩出，剑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向我脚下滑来。我正欲去捡，柳如风却已惊觉。他长剑一扫，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直斩我的手指，我只得将手缩回。那股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后，又将林郁森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斩下几根手指，他“啊”的一声惨叫，便晕死过去。

“哼，肖老头，你好阴险，用言语激怒我来引开我的注意力。你以为这就帮得了你徒弟了吗？”他又一抖长剑，凌空向我劈来。我右手拿着断剑平着格挡，也还是再断了一截，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前胸又被剑气伤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柳如风又接二连三地向我劈来，事实上他只要重复用这一招，我的剑要不了多久就会只剩剑柄了，而剑气连续割在胸部，伤口也会越划越深，迟早是撑不下去的。我也明白自己的处境，看来只有抢到张真人的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想捡到剑，就必须能格挡住他的一招，但这剑又哪能挡得住？不过，如果我将断剑倒架的手臂上，让剑气与罡气合二为一，加上手臂垫着断剑，或许不会断。但要是失败，就不是我断掉右手那么简单，而是这里的几百号人的性命，我不觉又犹豫了。

我又连着躲过柳如风几招之后，发现他慢慢地向右移动，渐渐地就要挡在我和张真人的剑之间。看来，他还是在堤防着我去拿剑。若等他再移动半步，我就会完全被他隔开，到时就别想再拿到剑，而我则是必死无疑。当下我下定决心抢剑了。我身子做了个假动作，向左虚晃了一下，引他的剑朝左斜劈之后，向右急速窜出，伸出左手扑向那把剑。同时断剑架在右手前臂上，向后一扫，格挡住柳如风横扫过来的一剑。果不出我意料，断剑还真挡住了柳如风的剑而没有折断，不但我的手臂保住了，而且还拿到了剑。我右手一挥，断剑朝柳如风飞去，趁他避开的间隙，我右手拔出了剑。

寒光一闪间，我不禁叫了一声“好剑”。与清风剑闪着浅蓝的光不同，这把剑则是如霜般的白，剑身上无数隐隐的圆环纹路均匀地分布着。剑柄处刻有两个字——“真武”，原来这就是闻名天下的真武剑。就算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也知道，真武剑是武当创始人张三丰所用的剑。当年他就是凭着这把剑跟一套太极剑法走遍九州，未逢敌手。

柳如风注视得我片刻，突然又提剑从上而下向我劈来。我不无担心地举剑相迎，还好，听到一声“砰”的脆响，真武剑安然无羔，看来张三丰的剑还真不是盖的，与清风剑有的一拼。我于是来了精神，更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剑招。他每一招只要三霎多一点，跟我在伯仲之间。但他现在内力充沛，而我也才恢复了一点点，又哪能跟他硬碰？他见斩不断我的剑了，也就不再一味地使用从上而下的劈招了，更多地以刺为主，一招快过一招，让我在左闪右避中相形见绌。这就是落雁剑法吗？我只不过是看过红菲玩过几招，并不能确定柳如风现在使的就是落雁剑法。但见他剑招直进直出，从不拐弯抹角，与红菲所说的又极其相似，应该就是这种剑法吧。

尽管我只是躲闪跟格挡，鲜有还手，但也不至于败相已定，保存实力对我来说是最后一击而定的唯一办法。最令我头痛的是柳如风的剑气，不能挡，只能躲。正因这如此，还伤了好几个我身后的武林同道。出于无奈，我只有且战且退，引柳如风到了练武场的大门处，在这里离他们远了许多，也就不会有误伤了，也利于我过得一段时间恢复多一些内力后展开反攻。又过了几十招，柳如风一次偶然的劈招，被我格挡住后，剑气正好击中以前的伤口上，那道伤口又加深了一分，鲜血开始顺着我的身体与衣服间流了下来。我心中一惊，要再被击中一次就玩蛋了，三分深的伤口是很有可能伤到动脉的。柳如风当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又开始重复那一招自上而下的劈斩了，而且招招是朝我的旧伤上使唤，把握得也十分精准。两道数寸长一分宽的伤口，要完全重合，角度就不能偏一丁点儿，我自认做不到，但他做到了。看来他先前吹嘘自己如何了得，还是有一定的依据的。不过我也没那么笨，能让他轻易地一击而中？我展开飘风绝影与之周旋，以躲为主。就算万不得已，我也会迅速地变换着身体方位。这样又过得百余招，我渐渐地发现，柳如风打在我身上的剑气越来越轻，以至于在后来突不破我的护体罡气了。看来，他的内力消耗过半，剑气也随之减弱了许多。诚然，像他那样招招使出最强的剑气，就算内力再高也撑不了多久的。我心里一阵狂喜，只要再消耗他一些内力，就可以转守为攻了。

柳如风并不笨，他也很快就意识到内力消耗过快，剑气已伤不到我了。因此他也变了招路，用巧劲代替蛮力，每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诡异无比，暗伏杀招。劈，刺，挑，点，划，剜，割，一招接着一招，快如闪电。而且每一招似乎总是从不可能的方位出手，变招也有点不可思议，本是一招实实在在的劈，在我出招相迎时，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刺，本来是实实在在的剜，突然又变成了点。我又哪曾遇到过这么诡异的剑法？才过得十几招，腰，腹，手，腿多处受了剑伤，虽不太碍事，却令我心里紧张起来，头上也直冒汗，再这样下去，我非输不可了，也许不用多久，只要我稍有大意，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剑法，诡异是一方面，快又是一方面，这两者相辅相成。因为快，所以更觉诡异，也因为诡异，也让人觉得快得出奇，事实上他的剑招应该还是先前的三霎多，只是我现在疲于应付，再没时间去计算了。要破他的剑法，就得用荡气**破了他的快，有足够的时间的话，再诡异也够应付的了。于是我将内气注入剑身，一股剑气缠裹着真武剑，在空中随意一挥，空气都似乎被吸咐着如雪球般越滚越大。柳如风的剑法顿时慢了下来，我算了下，足足要花到五霎的时间了。他的快被我破了，自然就再也伤不到我了。由于先前不想让柳如风看出我内力耗尽，所以一直是屏气吐纳，所以这么长的时间内力也才恢复二成半。这么一用荡气**，内力补充就跟不上了。事实上我再也没必要屏气吐纳了，一是内力需要更快地补充。二是让柳如风知道我内力不足，或许能引诱他再使用很耗内力的猛招，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这个时候他因伤不到我而在失去耐心，如果知道我内力不足，必定加紧进攻，好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

果然，在我渐渐地加重呼吸，直到后来假装成气喘吁吁，他果然也加大了力度，每一招都伴随着强劲的剑气向我袭来。我心里不禁暗暗高兴起来，表面上却装作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另一方面我则在留意他的一招一式，事实上他的剑法也是无招可寻的，只是一些基本招式如劈，刺，挑，点，划，剜，割等等的源源不断地重复，只是未等上一招使老，下一招又出了，中间是没有变招和停顿的。像这样的招式，我自忖没法破得了，好在有罡气护体，他的剑气已伤不到我，再加上我的剑比他还略快，他也就拿我没有办法。看来谁能撑到最后内力没有耗完，谁就能赢得胜利。正思索际，柳如风长剑从下往上向我挑来，我不加思索就用剑向下压，那强大的力道将我撞飞，又将本来掩着的练武场的门撞倒。未待我身子着地，他又是一剑扫来，欲将我拦腰斩断。此时的我身在空中，没法借力来调整姿势以躲避开。如果用剑去格挡，由于身子是横着的，因此就算能挡到他的剑，他也只要剑顺势斩我双腿，我又哪能躲得掉？没有了双腿也就不用打了。情急之中，我只有鼓动真气，使出荡气**，长剑一甩，一股凌厉的剑气向柳如风射去。本来隔得很近，我料想他必然躲不开，不过，这样一来我也要被他的剑斩到。结果竟然是同归于尽，我内心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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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战（八）

但，他消失了，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原来他真的也会跃传，而且直到我站起来也没有现身。目标丢失，我立即认识到危险逼近，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也随之而来。我迅速地移动自己，并靠墙而立。我刚刚稍加镇定，一把剑贴墙向我刺来，后面紧跟着的手臂如同从水下伸出水面般呈现在我眼前，最后现出的是柳如风那张死一般冷峻的脸。这一剑太过突然，以至于当我发现时，它已刺入我的左肩两分深了。我右手拿剑顶在他的剑柄上用力一弹，剑从我的左肩抽出，一股热血也随之涌了出来，顺着衣袖流到手掌上，再通过中指流到地板上。

痛，刺骨的痛。这疼痛让我怒火中烧，我紧咬了一下牙齿，提了剑就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我使出荡气**，剑气一剑又一剑去向柳如风射去。但就算我的剑比他稍快，却也奈何不了他，因为他躲不过时就会用跃传逃掉。而这时我就必须贴墙而立，直到他现身再展开攻击。这样过得几十招，我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这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内力消耗很大，快要无以为继了。我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再这样挥霍内力下去，很快就会耗尽的。我摒住呼吸，将内力聚往丹田，收了剑气，注视着柳如风的一举一动，不再主动进攻。他的呼吸也重了许多，估计不是装的，毕竟像跃传这样高深的武功，消耗的内力也一定很惊人。他也没有主动进攻我，两人就这样干耗在那里足足有一柱香之久。看来，我不先动手，他是不会动手的了。

我要如何对付他呢？所有招式都用过了，他却还完好无损地站在我对面。反倒是我自己已是伤痕累累。主要是我的剑比他快不了多少，不能形成一击而中的优势。但如果我使用疑钝**，估计能拉大两人剑招快慢的差距，而内力消耗也很小，胜算也就多了一点，倒是值得一试。想到这，我使用贮气**将丹田之气注向肩井穴，再朝柳如风连攻十来剑。虽然我的剑比他的只快了一点点，但十剑之后，也就快了二霎了。我瞧准机会，左掌使出一招疑钝**，只要能迟缓他一霎的时间，我就有足够的三霎时间刺出第十一剑，应该是能够一击而中的。

战场瞬息万变，就在我以为要得手时，柳如风并没有去迎击我的剑，而只是剑尖朝下拦在他身体的外侧，不退反进，旋转半个身子，左手变指朝我正使出疑钝**的左手内关穴点来。同时，右手执的剑由下向上轻轻一挑，向我的右手手指削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只能右手撤回已使出的剑，而任由内关穴被点中。好在有罡气护体，虽然内关穴被封住，但罡气能从体外传递，也就不至于整条左臂被封住不能动。但体外传递的罡气就很有限的，要再使出疑钝**却是不可能的了。

“落雁剑法？”尽管我早就怀疑柳如风使的就是落雁剑法，但直到他使出这招红菲曾经使过的招式，我才肯定下来，所以还是略带惊奇地叫了出来。

“不错，这就是落雁剑法。看来你小子年纪虽小，知道的还不少。这世界上能叫出它名字的还真没有几个，碰上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你也不例外。你以为你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的冲之剑法有多了不起吗？碰到落雁剑法，也一样是死。”柳如风得瑟了一阵，眼睛直盯着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一字一句地道：“冲之剑法不是很厉害吗？再来啊。”

看来还是只有用荡气**了，不过不能用剑气攻击，只是用粘字诀来迟缓他的出招。还是十剑，由刺向他的膻中穴慢慢地向右偏移，每一招并不使老，且用剑气粘住他的剑，以确保我的剑在内侧，他的剑在外侧。当第十剑刺向他的右肩井穴时，我用剑气将他的剑弹开，再剑锋偏转，直扎他的左胸。

但他似乎早就算到我有这一招，在我的剑才刺出时，他的左手早已抬起，并由掌变指，在我的剑上一弹。我的剑便向右偏出了半尺。几乎与此同时，他又向左移出半尺，右手将剑抛向左边，并且用食指跟中指夹住了我的剑。左手接住剑后从下斜上朝我前胸刺来。

正当我以为躲无可躲，必死无疑之际，突然有人把我向后拽了一下，接着一个身影在眼前晃过。当我看清时，是柳玉挡在了我的前面，清风剑已穿透了腹部。柳如风怔在当场，左手还放在剑柄上，却不敢往回抽。

我的心突然一阵绞痛，颤抖的双手从后面扶住她的双肩，将她的头靠在我的左肩上，几滴眼泪啪啪啪地滴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对我说：“帆哥，我不能跟你闯荡江湖了。”声音很微弱，停了一下接着道：“我真的好想跟你去闯荡，可惜没有这么好的命。”

“你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知道吗？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要吓我。”

她的笑容更盛了，却朝我摇摇头道：“你的心里早就装了别人，根本没有我的位置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幸福，我也觉得很幸福。”停了停，她继续道：“昨晚那黑衣人捉住我，让我在我爹爹的房外听了很久，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但我没有告诉你。帆哥，你不要怪我，我不想你有事，但也不想我爹爹有事，毕竟他是我爹爹啊。还有，我想求你，不要杀我爹爹。虽然他做了很多坏事，但我从小就没有了娘，是爹爹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养育之恩却无法报了，所以就求你这件事，以赎我不能尽孝之罪。帆哥，你能答应我吗？”

“只要他不再危害武林，我当然答应你。你要振作一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我边说边掏出以前她给我的那枝金簪，慢慢地插入她的发结中。她的眼睛凝望着我，脸上的笑容洋溢着一种让人无比舒坦的幸福感。良久，她转过脸去，对柳如风说：“爹爹，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的爹爹是仗义疏财的大英雄，大豪杰。昨天晚上，当我知道一切之后，我是多么的痛苦。爹爹，女儿最后求求你，不要再与武林为敌了，别再和帆哥打下去了。你们两个随便哪个有事，我都不会瞑目。”

“女儿，我的好女儿，爹爹让你失望了。爹爹也是背负了太多的屈辱和仇恨才走到这一步。爹爹也想听你的话，不再打下去了。可是，就算这小子放过我，别的人是绝不会放过我的。等他们恢复了元气，就无我的立锥之地了。女儿，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次一定要撑下去啊。”

“爹爹，女儿怕是不行了，女儿舍不得离开你。”柳玉话音未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柳如风颤悚地叫了一声：“女儿——”，声音中尽是悲痛。片刻，双目圆睁，怒愤地瞪着我，恶狠狠地道：“你是害死了我女儿，纳命来——”话音未落，他拿剑的左手一用力，剑“嗤”地一声穿透了柳玉的身体，直至没柄。

我只觉腹部一凉，就感到有鲜血在往外流动。我紧张地看着柳玉，只见随着柳如风的剑抽出，鲜血向外喷出数尺远。柳玉轻轻地“啊”了一声，眼睛使劲地望着我，似乎要将我的容貌刻下来，但最后还是无力地合上了双眼。我的眼泪便如泉水般涌了出来，略抬起头，紧咬牙关，全身肌肉全不自觉地绷得紧紧的。悲伤，愤怒，颤悚，最后我大吼一声，抬起抖动不已的真武剑，向着正举剑发狂般向我砍来的柳如风使出一招荡气**。剑气撞击在他的剑上，又分为两股，迅速地射入了他的身体。柳如风立刻面朝下匍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我怔怔地站立在那里，任由悲伤浸蚀着我的整个世界。尽管认识才十几天，但我愧欠她的已是数也数不清，连她最后的要求也没有做到。她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体温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我的魂也随之消散。慢慢地眼泪也流干了，内心也变得空洞起来。小师妹弱不禁风的身躯映入我的眼帘许久了我也未曾留意到，直到她也开始抽泣我才返过神。眼前的一切便也如拔开迷雾般一层一层地清晰起来。我缓缓地将柳玉侧放在地面上，站起身来，将真武剑归鞘，再走到柳如风身边，拾起清风剑，归入它的剑鞘中。又走到张真人身边，默默地将真武剑还与他。接着又走到师父跟前，将清风剑交与他。师父没有接，只是对我说：“帆儿，你留着吧，只有你配得上它了。”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听着师父又道：“各位武林同道，现在安全了，大家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吧。”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或坐或躺在地上的各门各派的武林同道都慢慢地站了起来，陆陆续续地走出了练武场的大门。

“我们也走吧。”师父一边说，一边由二师弟搀着走向大门。我则默默地跟在后面，直到师父又道：“帆儿，把你师妹扶起来走吧。”我于是将师妹扶起来向外走去，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再看了一下地上倦缩着的柳玉，便扭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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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圈套（一）

我又来到了以前住的那间房。伤口还在渗着血，当我将金创药洒在伤口上时，疼痛的灼热感渐渐消除。这柳家金创药虽然很有效，但却无法弥合我心里的伤口。我本想在床上打坐吐纳一番，好将受到杀手会四长老棍击所造成的内伤理疗一下，却怎奈心乱如麻，又只得放弃，干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真的好累了，一个人恶战几十个杀手，战到几尽虚脱。又在缓慢地恢复一点内力后力战集数项诡异绝学于一身的柳如风，这内力就像榨干的油渣，又放一些水再使劲压榨，令我如何不累呢？除了这身体的累外，我的心更累。这次下山，本是憧憬着能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在路上与几个大门派的人都干过架，大家都相互礼让，让我感觉江湖并没有人们常说的那么险恶。可进了聚贤山庄后，就接二连三地有人出事，就连我那从未踏入江湖半步的纯洁可爱的三师弟和少不更事的四师弟也相继惨遭不测。但那时还有仇恨支撑着我去战斗，还有师妹需要我保护，就算心累我也不能放弃。但现在呢？死的人太多，不管是敌是友，他们的死于我都是不想看到的。而且，柳玉也死了，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我欠她的情，欠她的义是没办法还了。本来简简单单的出山之旅，竟演变成了一锅爱与恨的大杂烩。我不要有偿还不了的爱，更不要有嗜血的恨，却偏偏这两者我都在十几天中一一饱偿了。我后悔了吗？没有，因为我遇到了红菲。当爱和恨全部随风飘散的时候，便只有她还能留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心灵的金创药，就算心再痛，伤口再大，血流再多，只要有她，就能全部痊愈。我真的好想她，要是此时此刻她在我的身边该多好啊。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小师妹。当我慢慢坐起来时，听她道：“师哥，我爹爹叫你去大厅开会。”

“开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听说是为了明天开武林大会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

“全部都去吗？”

“也不是，只是几个掌门人，还有武功稍好的几个，也就十几个人吧。”

“有没有说练武场怎么处理？死者还是要入土为安才好。”

“还没呢，大伙都中了毒，内力全失，怕是要等到几天后恢复了才能处理了。不过听说叫人去盖白布了。”

“玉妹还是另外安排一下吧，别让她躺在地上。”

“这事刚好是二师兄在处理，回头我跟他说说。师哥，我扶你起来吧。”

我笑着对她道：“你中的毒还没解掉，我哪能要你扶啊？”边说我边忍着几处伤口的痛疼慢慢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衣衫褴褛，便又对师妹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要换件衣服。”

师妹“哦”了一声，便退出房去，并掩上了房门。

沾满血渍的布条与伤口已结在一起，当我脱下已被柳如风的剑气割成很多条布条的上衣时，扯动着本已干了的伤口又渗出血丝来。我强忍巨痛，拿了条汗巾，在盆里打湿了，再擦拭掉身上的血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便出了门。

师妹见我出了门，并没有说话，跟在我后门朝大厅走去。

当我进了大厅，几个掌门人都已在了。如师妹所说，人并不多，也就十几个。师父坐在上首正中央，两旁则坐着几个掌门人，其余人则站在下首。我走上前去，向着师父作了一个揖，道：“师父，我来了。”

“嗯，帆儿，你救了整个武林，为师不知要怎样夸你才好？”

“这是徒儿份内的责任，并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若不是师父平日的苦心教我剑法，今日这事，就算我有其心，也必无其力。”

师父略微点了点头，道：“立下如此大功，却无半点骄奢之心，也不枉为师这么多年来的苦心教诲。”停了一下，师父又道：“帆儿，为师平日里对你如何？”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嗯，这话不假，为师一向视你如己出，平日里虽严厉了一点，却也是为你好。既然你也感同身受，那么，为师的话你要不要听呢？”

我一听这话，心里嘀咕起来：怎么回事？有点不寻常啊。要怎么回答呢？管它呢，他是师父，我是徒弟，听师父的话也是天经地义，反正师父也不至于要害我。于是我回答：“师父但有什么吩咐，徒儿定全力以赴，绝无半个不字。”

“那好。”师父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手一抖便展开了，竟是祖师爷的画像。只听师父说了句：“帆儿，你可知这是什么？”

我立马“扑通”一声跪下，师妹和二师弟也一齐下跪。我派规矩，见祖师爷画像，一定要行跪拜礼，掌门也不例外。师父将画像钉在墙上，伏地叩了三叩，起身说道：“你们两个起来吧，帆儿伏地听候吩咐。”

我回了声“是”，便将双掌贴在地上，额头则压在掌背上。

“帆儿，你可知在祖师爷画像前，除了要下跪，还该如何？”

“不说半字假话。”

“如果说了会如何？”

“轻者废了武功，逐出师门，重者囚于暗洞，永不见天日。”

“既如此，为师问你话，你当知无不言，不得有半句谎言。”

“弟子不敢。”

“不久前，有一个马姑娘找过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一阵紧张：怎么问起红菲了呢？不会有什么事吧？我该如何回答呢？正当我犹豫之际，只听师父一声猛喝：“快说。”看来瞒不住了，反正迟早要说的，现在说也不要紧，于是我回答：“我和她已私订终身。”

“师哥，你……呜……”师妹一听我的话，便抽泣起来。

“可有肌肤之亲。”师父又问道。

“没有。”我红着脸回答。

“可有拥抱？”

“有。”

“可有亲嘴。”

“也有。”

“逆子，看我不打死你。”师父似乎很生气，我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

只听二师弟道：“师父，您身体尚未复元，先不要动气，坐下来慢慢说。我想大师兄也只是受妖女所惑，一时糊涂。只要师父稍加开导，必定幡然醒悟。”

师父似乎气顺了许多，但我却很不高兴起来，不服气地道：“二师弟，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怎么能说红菲是妖女呢？”

“你……你……气煞老夫也……”师父似乎气得不轻。

我心里在道：“师父是怎么啦？这也要生气，还气成这个样子，也太小气了。”不过这话倒是没敢说出来。

“大师兄，你就不要再气师父了。”只听二师弟又道：“师父，您别气坏了身子，有话慢慢说，大师兄以前很听您的话的。”

“哎，也罢。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了。”过得一阵，师父又道：“我且问你，你和她是什么是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就是在师父来到庄上的那一天认识的。那一天的前一天晚上，我去追一个黑衣人，追过了蜈蚣岭，却在八卦岭迷了路……”说到这，我心里一惊，暗暗道：“再说下去，就要说出仰天窝那个石洞了。不行，那里只能我跟红菲知道，要是说了出来，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那隐居啊？绝对不能说出来，反正隐瞒不等于欺骗，也不至于犯了祖训。”这时，师父严厉地催了一句：“说啊”，我只得又道：“在那迷了路，直到天已大亮了才走出来，就遇到了红菲，她刚好在那游山玩水。”

“游山玩水？也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信。那她跟你说她是什么人？”

“她是湖北麻城凤凰山定闲师太的徒弟，她是跟着师父一起云游四海的。”

“定闲师太？你怎么就这么信了呢？”

“为什么不信呢？”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定闲师太，麻城凤凰山也只是一座荒山，你还信她吗？”

“师父去过吗？这世上人这么多，师父不认识的人也多了去了，但并不能说就没这个人啊？我想师父也清楚，这不为人知的世外高人也还是大有人在。”

“你……你……你中她的毒实在太深了。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她就是杀手会派来破坏武林大会的少主。”

“我不信。这次武林大会明明就是柳如风与杀手会设下的一个阴谋，由柳如风出面，把各门各派集合到这里好一网打尽。杀手会少主只是一个幌子，根本就不存在。”

“孽畜，休要狡辩。虽说柳如风与杀手会勾结，但也说出了一个实情：你帮着押镖的长风镖局是假的，全是杀手会的人冒充的。刚才你把他们都杀了，应该也清楚了。你保护的轿子里的人就是杀手会的少主，也就是和你相亲相爱的女魔头马红菲，不信，你可以问慧觉师父，他当时可是亲眼所见。”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江施主，那坐在轿子里的杀手会少主确是女的。当时小僧眼拙，未曾认出，好在龙施主出现及时提醒。见她是一介女流，也就没再动手了。”

“就算杀手会少主是女流，也不能说她就是红菲啊。”

“畜性，你还要包庇她？你可知道，你三师弟就是她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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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圈套（二）

我顿觉一阵心惊肉跳，脑子一片混沌，半晌才道：“我不信，这不可能。”

“你还不信？你四师弟也是那个魔女杀的。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为了女色，同门师弟被杀，你也枉闻不顾，你与柳如风有何差别？”师父已狂怒到极点。

“我就是不信，你们为什么要冤枉红菲？就算她是你们所说的杀手会的少主，这又有什么错，难道她可以选择出身吗？生在一个只知杀戮，毫无人情可言的杀手家庭已是很不幸，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同情她也就算了，又何必去栽赃陷害呢？”我抬起头来，情绪有些激动地回答。

“你还不认？那你知不知道，你师妹前天晚上就差点遭了她的毒手。冬儿，你把你的经过再说一次，由不得他不信。”

“师哥，你知道我不会骗你，也许你一时很难接受，但这些都是事实。”师妹道。

“师妹你说吧，我听着。”此时的我已分不清是难受还是愤怒了。

“前天晚上，我不知怎么的，心里好想好想你。你知道吗？想念一个人是如此的难受，难受得都不知要怎么办？不由自主地往你以前住的房间走去。你走后，房间一直是没锁的，柳玉不让管家锁房门。这样我经常一想你就会独自一个人去你的房间，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但前晚上，当我推门而入时，却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她惊慌地转过脸来时，我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马姑娘……”

“既然她穿了夜行衣，你又如何一眼认出来？”我打断她的话，疑心地问道。

“她根本就没有蒙上脸，我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我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一声不吭。于是我怀疑她是杀手会的人，问她是不是，她也是不出声。后来我又问师哥一直在追的黑衣人是不是她时，她点了点头。由此可以断定，她常常来师哥的房间，那么三师兄跟四师兄的死一定跟她有关。我问她是不是她杀的三师兄跟四师兄，但她不回答。于是我拔出剑跟她打了起来。她的剑法很好，我跟她差得很远，不过，一开始她还让着我，有几次我躲不开她的剑，她就撤了剑招。但过了数十招，她似乎有些急了，出招也就狠辣了许多。我知道与她的剑法相差很多，所以抱着必死之心，只讲进攻，不讲防守，以求玉石俱焚。最后一招，我见她胸部门户大开，就不顾她削向我左臂的剑，举剑直刺她前胸。可就在我要得手时，她突然身子一侧，右手的剑抛给左手，再从我伸直的右臂下向上刺，划破右袖，直抵颈部。以前我画了一张你的画像，就藏在右袖之中，这时飘荡着落到了地上。她慢慢地捡起来看了很久，剑却一直紧贴着我的脖子。我以为必死无疑，就干脆闭上了眼睛。想到再也不能陪你练剑，不能对父母尽孝，心里很悲伤。”

师妹此时也略显伤心，话语低声了许多。停得片刻，接着道：“令我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杀我，而只是点了我的昏睡穴。当我醒来是，已是快要午时了，早没有了她的踪影。我当时是躺在你的床上的，你的画像就放在我的头旁边。师哥，虽然她没有杀我，但我肯定三师兄和四师兄就是她杀的。”

“既然她没有杀你，也就不会杀三师弟和四师弟，你何以如此肯定？”我反问道。

“因为她用的也是软剑。难道还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师妹回答道。

“这，可能真有那么巧……”说真的，我还是不相信。但未待我说完，师妹打断道：“你不信就等于没发生吗？至少她是最大的嫌疑，你也该怀疑一点点啊，毕竟死的是你亲如手足的兄弟，却怎么能对她如此的坚信不疑？你让三师兄四师兄如何瞑目？”

我坚定地道：“没错，只要有一丝怀疑，我就坚决不相信。”

“就算她亲口对你说这是真的，你也是不信的，因为你存心要包庇她。”师妹显得很伤心地道。

“如果是她亲口说的，我当然信，她是不会骗我的。”

“那你去当面跟她问清楚啊，只是一味的不信，又有什么用？反而让跟你生活了十多年的亲人伤心难受。你真的愿为了她变得如此的铁石心肠吗？”

“好，我这就去问个清楚，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你，知道她藏在哪？”师父问道。

我很反感师父用了这个“藏”字，但他是师父，我也就不以为意了，口里则答道：“我，还真不知道。”这我并没有说谎，虽然跟红菲多次在石室相见，但还真不知她住在哪？

“那你们以前在哪里相会？如何联系？”师父冷冷地问。

我不能说出那个石室，只得回答道：“我和她在蜈蚣岭山顶见过好几次。”如果那黑衣人就是红菲，那我跟她确实去过那里有好多次，这句话也就不算撒谎了。我接着道：“我和她从不联系，有空就去那儿，反正谁先到谁就会在那等，直到对方到来。”

“那就只有让她来找你了。”师妹异常平静地说。

这句话倒让我大惊一场。我扭头看着她，跟以前我认识的师妹几乎要判若两人了。她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地长大，完全不像以前对大人很依赖，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师妹了。她的眼神里充满坚定，自信，还带有一丝恨意，脸庞也变得冷峻起来。

我凝望她许久，才缓缓地挤出几个字：“师妹，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听了我说的话，虽然有几粒泪滴滑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道：“只有以你做饵，才能引她现身。这样也好，没必要我们去找她了。”

“师妹，你变了。不过，我倒想听听为何你如此肯定？”

“同样是女人，我当然能肯定。她去你的房间跟我去你的房间的原因是一样的，看不到你，她跟我一样心里就会很难受，就会不由自主地去你去过的地方。如果我们假装说你已战死，她必定会冒死前来一探虚实，到时，你就可以当面问清楚三师兄跟四师兄是不是她杀的。放心，她会安全的，因为这里除了你，没人能伤得了她。”

“是啊，师兄，如果她承认了，你不会再包庇她吧。你可别忘了，死的可是跟你同生同死的同门师弟啊。”二师弟不愠不火的这几句话，让我心头又一阵刺痛。但只过得片刻，我暗暗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嘛？又不是红菲干的。想到这，我抬头挺胸道：“如果真是这样，我绝不姑息。”

“那么，师兄，你所说的不姑息是怎么个做法呢？”二师弟紧接着问。

我此刻突然感觉二师弟年纪虽轻，城府却已很深，言语中也能看出他内心的狠毒，似乎脑子里想的全是赶尽杀绝的主意。现在倒好，外人还没说什么，他却先陷我于两难之境。这样的工于心计，我突然有些看不起他了，冷冷地道：“师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师兄如此深明大义，师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还称不上是大义灭亲，毕竟你们还什么也不是。哦，对了，还有一点小小的麻烦，还真不好办。”

一直在一旁并未出声的八卦门门主钟建堂道：“李少侠思才过人，敝人佩服，还请明示还有什么麻烦？”

“哈哈哈哈，钟门主过奖了。我师妹刚才讲到，可以用我师兄假死来引那魔女现身。只是，要怎么样才能让那魔女知道这个假消息？”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一个麻烦啊。”钟建堂皮笑肉不笑地道：“不过，李少侠似乎胸有成竹，就不要卖关子了，大伙都等着你的妙计呢。”

“不错，晚辈确实有办法解决，只是……”二师弟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呀？在这节骨眼上李少侠就不要吞吞吐吐了，只要能引出那个魔女，我们都支持你。”钟建堂立即表态了。跟着又有好几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态。

二师弟向着周围的人抱了抱拳，嘴里说道：“各位掌门，各位武林同道，多谢大家的支持。”说完，突然跪倒在师父的面前，道：“师父，值此武林生死存亡之际，请授权弟子可以调用这里的所有人来处理这件事。”

师父看了看刚才没有表态的少林方丈慈相，少林弟子慧觉，武当掌门张真人，面露难色地哼了声：“这……”

钟建堂道：“李少侠一身正气，我们都相信他能秉公处理，还请肖大侠授权。”

众人也跟着道：“请肖大侠授权。”

师父的目光又一次转向了少林方丈慈相，见他略微点了点头，才用手托起二师弟道：“好，你就全权处理此事，先说一下你的计划。”

二师弟沉思了片刻，突然又跪在师父跟前道：“弟子想请师父收回成命，就此做罢。”

师父大怒道：“胡闹，在祖师爷像面前如此出尔反尔，让江湖朋友笑话不说，这可是坏了门规，责罚可是不轻的。”

“弟子甘愿受罚。”

“却是如何？大的不听话，小的也不听了？”师父怒还未消地斥道。

“师父，不能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大师兄性命必定不保了。”

“你师兄连杀手会四大长老都打败了，难不成那魔女比他们还厉害，你师兄不是她对手？都不知你怎么想的，这样来吓唬人。”师父不解地道。

“不是这样的，师父。论武功，天底下已没有人是师兄对手了。”

“既如此，怎么说你师兄性命保？”师父又问道。

“是啊，二师兄，你可别吓我啊。”师妹也道。

“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师兄早已着了那魔女的魔了吗？”二师弟道。

“难道你是说师哥虽武功比她高，但却对她没有戒心，难防暗箭？那如何是好？”师妹急切地问道。

“也不是这样，我想那魔女也并无害师兄之意，否则早就下手了，还等他来破坏他们的大事吗？”

“说的也是，我想她也不会害师哥的。那就没事了，到时师哥问清楚真相，然后就可以回家过以前一样的生活了。”师妹脸有笑容地道。

“师妹，你可真天真，怎么会没事？事大着呢？”|

“还有什么事？我不懂。”

“师兄与那魔女既是情侣，必然会有许多同生共死的誓言。我们引那魔女出来一对质就真相大白。刚才师兄说任凭师父如何处置她，试问，她杀了三师弟，四师弟，还有武林中那么多同道，她还能活吗？她死了，师兄岂会独活？所以我可以肯定如果再查下去师兄必定性命不保。”二师弟如此说，话语里倒还有几分激昂，但我分明却也听得出另外一种意思。

“那怎么办？”师妹似乎很着急，过得一会竟半蹲着身子用双手摇着我的左肩道：“师哥，你不会这么傻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啊，说你不会想不开的，你说啊。你还有我，还有我爹爹，还有师弟们要你照顾，你不会这么自私地离我们而去，对不对？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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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圈套（三）

红菲要是真有事，我当然不会独活。任凭师妹哀求，我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师妹又摇了我的肩膀一阵，见我不回答，转而走到师父跟前，跪下道：“爹爹，还请您收回成命，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啊。代价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啊。爹爹，算我求您了。女儿以后一定全听爹爹的话，绝不任性。”

钟建堂立马道：“肖大侠，还请秉公办事，以整个武林的福祉为重。”

我胸中一阵愤闷，抬头道：“红菲是无辜的。”

我没有留意此刻师父的表情，只是听他轻叹一声，道：“承柱，就按你刚才计划的去做，先把计划给大家说说。”

“爹爹，您不能啊，师哥只是一时糊涂，我们不能后悔一世啊。”师妹哀求道。

“是，师父，弟子遵命。”二师弟向师父行过礼，转身又道：“各位，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应该都已明了。这次武林大会其实就是柳如风与杀手会勾结的一个大阴谋，目的就是要将我们正派人士一网打尽。武林经此浩劫，确实也元气大伤，好在根基还在，日后还能再光大武林。但，我要问一句的是：‘我们安全了吗？’没有，我们还不能说现在安全了。因为杀手会还在，这次领头的杀手会少主还在，杀手会的最大头头还在。而且，武林中出了一个柳如风，就可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柳如风。要如何防范这类事情，那是后话，眼前却是要把杀手会的少主引出来。前些日子，柳如风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自然没可能亲自去通风报信，但杀手会的人却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可见他们有别的联络方式，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去将那魔女引出来。”

钟建堂恍然大悟地道：“听李少侠如此一说，倒令钟某茅塞顿开，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联系的呢？”

“我们不知道，有人一定知道。”二师弟讳莫如深地道。

“谁？难道还有奸细？”钟建堂急切地问道。

“钟门主有没有发现以前谁与柳如风形影不离？我说的就是那个人。”二师弟回道。

钟建堂沉思得片刻，突然提高嗓门道：“李少侠说的可以柳如风的大弟子顾青松？”

“正是此人。”二师弟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道：“有劳钟门主带人去将他提来。”

“包在我身上。”钟建堂边说边带着李无双出去了。

“师兄，你是不是在怪我？”二师弟问我道。

我没有回答，心里还真有点怪他，但似乎又怪不上。不过，总觉得他另有目的，他的心计很多，与我以前所认识的二师弟相差甚远。在众师兄弟中，二师弟是练剑最用功，最勤奋，最认真的一个，但似乎先天略有不足，剑法一直停滞不前，难有突破。记得有一次，我和他练完剑之后，他长叹短嘘，神情很沮丧。我问他怎么了？他吞吞吐吐了一阵，才缓缓地告诉我实情。原来他从小就立志要练成武功天下第一，做一个受万人膜拜的武林盟主。可是无论他多么努力，与我的差距却是越来越远，因此有些心灰意冷。从这一点来看，他这次强出头，对他很有利。一是增加了他在江湖中的声望，从此以后，江湖上的人都会知道，冲之派除了有个江帆外，还有一个李承柱。二是在师门中也排挤了我。如果不出这件事，师父的衣钵是一定会传我的。但现在，他则完全掌握了主动，师父必定对他另眼相看了。三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他就可以修练冲之剑法，成为天下第一也就成为可能。那么他会如何对付我呢？我一直是他最大的障碍，就算他得了师父的衣钵，在武功上，也会如以前一样没法超越我。他的野心越大，就越想要除掉我。现在正是个机会，引红菲出来，再以师父的名义逼我动手杀红菲，再不断地旁敲侧击，让我记起曾经的誓言，最后精神崩溃而自杀。事实上，他也就只有这一条出路可走。且看他表演。

他见我半晌不语，便道：“我知道你在怪我，但请你明白，我不是要针对你。无论你跟她感情有多好，两个师弟的仇也不得不报。你一直都否认，是因为这样的结果你无法接受。以你的性格，是必定要手刃仇人的，这一点我们没怀疑过。假设，只是假设，你杀了她，为两个师弟报了仇，你完全没必要去管以前发的什么誓言。那些誓言，不过是煽动情感的情话，听着很舒服，却没必要去做到。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也算不得负心，反正大家都是这样，没人会笑话你。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师兄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美女就有什么样的美女，又何必为了这个出身于杀手会的女子与整个武林为敌，甚至还要恂情。师兄，你就听师弟一言，做一回忘情负义的薄情郎。这事，换了别人，十有**也是这么做的，人之常情嘛。你要是认为我说的对，就点一下头，要是不赞成，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钟建堂大吼一声：“进去。”我扭头就看到顾青松被五花大绑着押了进来。“李少侠，人我已经带到，你看如何处置吧。”钟建堂边说边将顾青松推了一把，再让他跪在一众掌门人前面，然后让李无双看着，自己则又回到先前的位置。

“顾青松，咱今儿个也就不绕弯子了。你老实交代，你和柳如风以前是如何跟杀手会的人联络的？只要你说出来，可饶你不死，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二师弟眼露凶光地道。

“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这样问我？”顾青松直挺挺地跪着，轻蔑地道。

“别不识好歹，李少侠可是各掌门挑选出来全权处理你的事的，你的生杀大权就握在他的手中。还是识相点，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或许李少侠能法外开恩，留你一条狗命。”钟建堂唬他道。

顾青松听了这话，默不作声，似乎头也低了一点。

“我再问一次，柳如风平时是如何跟杀手会的人联络的？”二师弟冷冷地问道。

“这件事顾某一无所知。以前师父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从不敢问为什么？更不要说他与谁往来。所以你问我怎么跟杀手会联络，我又如何回答得出？”顾青松一脸无辜地道。

“你的嘴倒是很紧的，但不要忘了，柳如风已命丧黄泉，你还要维护他，与整个武林做对吗？”二师弟提高声音道。

顾青松沉默不语，良久，突听他“啊”的一声狂叫。我扭头看时，他眼中尽是仇恨，直盯着二师弟一眨不眨，牙齿咬得紧紧的，额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我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二师弟的剑已出鞘，剑尖上还滴着血。于是我将身子向前探出半尺，才发现顾青松的左臂膀子在不断地流血。由于我跟他几乎是并排跪着的，而且我还在他的右侧，所以没发现他的左臂被二师弟削了下来。也由于他早被绑得严严实实，所以手臂没掉到地上来。

只听二师弟冷冷地道：“你不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们没有时间跟你耗，你也不要指望能忽悠得过去。你还是说吧。”

顾青松狂嚎道：“姓李的，老子平时跟你无怨无仇，你竟下如此重手？你就杀了老子吧，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你不说是吧，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你就是铁打的，今天本公子也要把你磨开口了。”说完，二师弟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来，将里面的一些粉末洒在顾青松的伤口上，嘴里一边道：“不用怕，只是些盐，你就好好享受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条汉子。”

顾青松一开始强忍着，后来忍不住哼出声来，最后倒在地上倦曲成一团。但半个时辰过去了，始终没开口。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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