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天录》 作者:慕容九剑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正文 序章 泰山巅,洗层峦, 酒未入樽已胜仙。 下黄鹤,依青松, 飞云流袖指点孤帆远。 谈笑不知暮日倦, 来客已晓高顶寒。 解不断,相询问, 是谁慧剑助君斩前缘? 桃花脸,杏花掩, 梅花笑吐香犹浅。 掌中春,指间散, 秦砖汉瓦却是唐人家。 山巅,云雾缭绕,一块尺许长的青石碑若隐若现。 碑上无字,但见一只手缓缓地抚上石碑。 手极修长,肤白如雪,却不是女人的手,与他中年人的容颜有些不甚相称。 但见中年人手过处,石屑纷纷掉落,显出上面的词来。 那人挨字念去,语气沧桑,听他的声调,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首词,念到“秦砖汉瓦却是唐人家”,他猛然顿住了。 下面没有字了。 他诧异的“恩?”出声来,却没有回头。 “怎么回事?一切不是复原了吗?”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一袭白衣,虽然身处雾中,却压不住他身上的气势,连身上的白衣也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衣人也是一付不解的神情,“难道,我们遗漏了什么?” 先前那人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喃喃道: “我们一路所见,都和三千年前的景象一致,有些甚至更完美……。” 他突然顿住了,“更完美?难道……。” 白衣人目光一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对,问题就在这里,一切应该和先前一样,不可能出现更完美的情况,除非……。” 他们同时闭上了嘴,四周的雾不知何时已变成黑色。 极纯的黑,他们二人在这黑雾中显得更加醒目,就象黑夜中的二盏明灯。 黑夜中的明灯,无疑是最明显的目标,如果用来作靶子的话。 却没有冷箭、暗箭,只有一只火箭,自他们面前的山崖处升起,爆起一道烟花,极短暂地闪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他们的心却沉了下去,因为他们知道,那道烟花,是魔神的标记,如果魔神还在,那么先前的都是假象,是魔神制造的假象。 难道之前的努力全是虚幻,白费了吗?他们没时间想这些,那道烟花,预示着魔神即将出现。 “要赶快通知天界和灵界。” “不用了,他们已经知道了。”中年人手一指。 顺着他指的方向,有两个光芒向这里急飞过来。 白衣人精神一振,“他们来了,我们就有胜算了。” 中年人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不管如何,这世代纠缠的战争,也该是个了结的时候了。”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他望着面前开始变幻的景色,缓缓地说, “下一秒,就在下一秒。” 一秒钟很短,但那是对人类而言。对于他们,一秒钟,花已开了千次。 劲风如刀,山顶的二个人、远处飞驰的光芒,他们的目光都注视着同一个点,下一秒,结果就在下一秒。 这一秒钟很长,所以,就趁着这一秒钟的间隙,让我们从头说起。 正文 第一章 百里挑一 宽敞的大厅内,正前方立着二个人。 左首的叫邓世明:男,国属第一战斗学院首席教官。 右首的,???:?,?????? 邓世明不满地皱眉看着旁边的人:”搞什么搞,弄得如临大敌一样,从头到脚罩在一个黑布袍里,眼睛上还戴着了一个超大的墨镜。连个名字都不肯透露。 依他的个性,他很想上去把他的黑布袍揭开,只是他刚刚用感知能力悄悄深测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的能力远远超过了自己,所以他忍了。 ‘趋利避害”这个道理邓世明还是知道的。 他转头望向前面,眉头皱得更紧了,面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站着一个方队,全是些孩子。 上头郑重其事地把他召来,让他来测试的难道就是这些孩子? 他不由得想起上头的命令: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人中挑中一个最合适,最优秀的,考试项目自定,只要能挑出一个最好的就行。” 邓世明不禁叹了口气,看来之前为挑选考试项目所做的准备白费了,得即时准备一些适合这些孩子的项目。 他又凝神看过去,孩子必竟不同于成人,他们排成的方阵虽说也有模有样,但总给人一种飘浮的感觉,不稳,时不时从队中的某个位置荡起一点小波浪。看着他们,邓世明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想起来儿时的自己,那时,他也曾是这些小波浪中的一员。 身后墙上的钟响了一声,邓世明拉回思绪,向前挥了一下手,朗声说:”十分钟后,测试开始。” 下面有孩子举起了手,声音也传了上来,:”老师,怎么考试项目和原来的不一样?” “原来的项目是针对成人的。刚才集合时,我和这位、这位、”他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不知应怎么称呼他,“这位老师,看了你们的资料,你们中间最大的才5个月,最小的不过3个月,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临时更换了考试项目。” 旁边的黑衣人哼了一声,”商量?是你自做主张才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听上去有一股威严。邓世明笑了,把头凑到他面前说:”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黑衣人张口想说什么,下面的孩子已有几个把手举了起来,嚷嚷起来: “我们要用原来的项目考试。” “说话不算数,你是小狗,是骗子。” “就是,为什么不用原来的考试题?” “大人们一直当秘密,不肯告诉我们他们的训练,天天玩小孩子的游戏,早就玩腻了,这次终于有这个机会,怎么又变了?” “骗子老师,我们不喜欢你。” 邓世明头有些大了,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他一挥,大厅静了下来,”大人的训练?你们知道大人的训练有多么残酷,需要多高的修为吗?你们的父母不告诉你们,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既然这样,我就表演一个项目让你们看看,这个项目本来是这次测试你们中的一个,而且是最简单的一个。” 他的左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奇异的弧线,一只金黄色的小鸟出现在掌中。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鸟啊?”一个小孩子兴奋得叫了起来。 “切,替身凤凰都不知道,我爸爸早就给我看过了。” “就是就是,我爸爸也给我说过,还教我变过呢,可惜变来变去就象一只土鸡。” 邓世明哂然一笑,现在的孩子懂得还真是不少。这样想着,手下一点没慢,右手做势成刀,向左臂砍去,在孩子们的惊呼声中,他的左臂自肘部应声断开,在即将落地之时,替身凤凰一个急旋扑向断臂,细喙一张,竟把超过它身体一倍有余的断臂整个吞入腹中,同时尾羽拂过断口,血立刻止住了。 邓安明的手又向其它部位划去,旁边的黑衣人拉住了他,说:“做个示范就行了,不用来全套。”他手微微向场中指去,邓世明眼光一扫,下面已经有几个孩子脸色发白了。 邓世明依言点点头,却阻止了黑衣人想上前帮助的举动,令黑衣人一诧。 “替身凤凰”在所有法术中属于辅助系,主要是在战斗寻找战士受损的肢体存入腹中保存,俟战斗结束便可进行修复。不过最后修复的工作须由专门的医疗人士来进行。因为发动修复法术必须要求平静度低于3。正常人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时,平静度为10,一个人少条胳膊断条腿,他能平静下来吗?更不可能进行修复的工作。 “你不相信我的技术?”黑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意。 邓世明一笑,手向眉心一摆,立刻现出一种古木般的神情,旁人望过去,似乎能感到时间也静止了,替身凤凰身上黄光大盛,嘴衔住了他的断臂处,黄光不断加强,映得替身凤凰通体透明,腹中断臂已接在断口处,随后凤凰化作一点光芒,没入他的左臂。 黑衣人精神一震,迅速检测了一下,修复度100%。这是只有高级医师才能达到的程度,他居然在自身受损的情况下做到了。 邓安明得意的扭头对他低声说:“我可是首席。” 旋即大幅活动了一下左臂,大声说:“现在,你们还愿意进行原来的考试项目吗?”他的左臂活动自如,除了凤凰在上面留下的如汗珠般的体液外,一切都象没发生过。 大部分人都在摇头。 没错,是大部分而不是全部,因为还有十几个人忙着呕吐。 “那就开始比赛,我宣布,第二项测试开始。”邓安明高声说。 “等等,第二项?第一项还没比啊?” “第一项已经比过了。”看着大家不解的神情,邓世明继续说:“刚才观看我的表演就是第一项测试,呕吐的就是被淘汰的。” 一些气泡从天而降,把那些还在呕吐的孩子一个个裹了起来,飘浮着飞到场外。 “第二项是跳高。”随着邓世明的声音,大厅一角出现了数个跳高器械,横杆的高度近两米。 “跳不过去的淘汰。”邓世明的声音冷如怪铁。 孩子们按身后的编号排好,依次走到横杆前,立定、起跳、半空中翻个跟斗,一个个跳了过去,中间也有个别的,居然连跟斗也不翻,就直上直下的跳了过去,脚底居然还超过横杆很多。当然,也有个别的,在空中碰到了横杆,横杆发出一道红光,把失败者反弹到了地上。立刻就有一个气泡飘过来,把他裹到里面带走了。 邓世明一边看一边暗叹:现在的孩子,能力确实比以前强多了。等等,这小子在做什么?他身旁的黑衣人似乎也发觉了,身形动了动。 场内,85号,一个褐色头发的胖小子,他站在横杆的前面,并不象先前的孩子起跳,而是抬头看看横杆,摇摇头,向后退了5米,又抬头看看横杆,摇摇头又退了5米,又抬头看看横杆,摇摇头,又向后……。 他在做什么?不会是……?邓世明张大了嘴。 正确,邓世明想的没错,85号是要助跑,现在,他终于在30多米处站定,目测了一下距离,俯身、加力,极标准的动作,箭一般冲到横杆前,向上奋力一跳,空中一个翻身,头发堪堪擦着横杆翻了过去,然后向后一个转身,稳稳地落到地下,扭头看了看横杆,确定横杆不会掉下来后。他面向大家,连续蹦了四五下,每蹦一下,都发出一声怪叫,不住地向周围招手,看那架势,就好象他是世界第一一样。 邓世明头都大了,搞什么搞,别人都原地起跳,你小子跑了那么远才勉强过去,居然还有脸高兴。他一伸手,沉声道:“淘汰。” 这一下象惹到了马蜂窝,小胖子一下冲到他面前,嚷嚷起来,“我跳过去了,为什么淘汰?” “你助跑了。” “有规定不让助跑吗?” 邓世明一窒,倒是忘了这一点。 小胖子一看邓世明说不出话,声音越来越大,神态越来越亢奋,看他的表情,仿佛他的动作才是最标准的,那些原地跳过去的,反而都应该被淘汰。 邓世明头大了,这么个小小的身体,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而且由于激动,小胖子的嘴里居然还时不时喷出点湿湿的液体,溅到了邓世明的脸上。 “他们都没助跑,就你一个助跑,这对其他人不公平。”对小孩子,邓世明有火也发不出,只好用最大的耐心继续道。 “后面还有那么人没跳,你怎么那么肯定没人助跑?” 邓世明一怔,没想到这小孩子的词锋倒十分犀利,他张嘴要说什么,一旁的黑衣人说话了,“既然开始没规定,就算了吧。” 邓世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此例一开,果然郊尤者众,剩下的孩子索性全部直接站到了30米开外,一连跳了十来个,才有一个被唰下来,邓世明眉头皱紧了,照这样下去,怕最后剩下的不止一个,看来得想想法子。还未来得及动念头,又一阵嘈杂声传来,抬头看去,先前没跳过去的几个孩子竟然也拥了进去,要求重要跳。 邓世明无奈地摆摆手,表示同意,又恨恨地看了那胖小子一眼。 胖小子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盘腿坐在一群刚过了关的孩子们中间,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邓世明思感转过去,正好听到了最后几句。 “……这老伯,居然说我淘汰了,一定是嫉妒我。” 老伯,我什么时候变成老伯了,邓世明差点哭出来,我还没结婚呐。 “别吹了,他怎么会嫉妒你啊,他可是咱们这里的首席教官,我爸爸就曾经是他的学生。”有的孩子愤愤不平。 “哈哈,他嫉妒我有一头褐色的头发啊。” “切。。。。。。,自恋狂。”周围的孩子鄙视了胖小子一下,呼啦全散掉。 正文 第二章 跑步 跳高测试结束了。邓世明查了一下人数,第一项测试淘汰了11个人,这一项淘汰6个,还有175人。 望着黑鸦鸦一片人头,邓世明说道: “第三项测试是跑步,2万米,5分钟之内跑完。” 几个项目之前已经公告过了, 所以孩子们没有什么反应,纷纷开始做准备。特别是那个胖小子,已经开始在那里招呼人了:“大家速度点,1分钟内搞定,还可以玩会吹泡泡。” “1分钟?还想玩吹泡泡?”邓世明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话,孩子们立刻一片哗然。他说,“跑道的重力束缚为1.5倍。” 1.5倍,就相当于身上再加150公斤的重量。 “啊,还有重力束缚?原来怎么不说?” “老头,你搞怪。”胖小子叫了起来。 “哼哼,”邓世明道:“别叫,还没说完,5分钟内跑完的,要在2分钟内进入我开的冥想屋,才算过关。” 胖小子一下跳了起来,邓世明目测之下,似乎比刚才跳得还高,“你个坏老头,想累死我们?” 下面变得乱嘈嘈的,象是开了锅的水。的确,在重力束缚1。5倍的情况下5分钟跑完2万米,虽说有些困难,但也并非不可完成,难的是在接下来要用2分钟进入冥想屋。 冥想屋是天界的人用来进行自身修炼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开个屋子,放开自己的神经,邀请其他人进来一共修炼,前提条件是必须申请者先进入一个空明的状态,才能联系上屋主。 要在平常,还是可以做到的,但在跑完2万米,别说进入空明的状态,就连喝口气恐怕都喝不下。 胖小子跳得最高,声音最大,因为他还想到了另一点,就是进入冥想屋,还得经过屋主的同意,可他刚才……。 如果他进的时候,邓世明公报私仇怎么办? 邓世明无视下面的抗议,手一挥,沉声道:“开始。” 每个人脚下都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狭长的光带,长不过3米,均速地由前向后转动,后面墙上一个计时钟同时现出一个5,开始逐秒减少。 胖小子一个不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出去,[奇`.书.网提供]急忙咕嘟一声,集中心神,随着光带的速度跑了起来。 以天界孩子们平常的训练,这点距离本来不在话下,但如果是在重力加大到1.5倍的情况下,就很难说了。特别对某些人,刚才跳高居然别出心裁地使用助跑,摆明了能力不足,现在再来跑这个当然非常困难。胖小子一边跑一边诅咒:这老头,临时加这些道道,明摆着就是针对我嘛。 邓世明施术构结了冥想屋,闪身进了,很快,黑衣人也登入了,他们就在里面静静地等着。 2分钟,已有部分孩子支持不住,跟不上光带的速度掉了下来。 胖小子开始气喘,腿也有些发软,眼前的大厅仿佛在一点一点晃动,这在以往的训练中是从没出现过的事。 4分半,大厅里已经没有多少孩子了,空旷的场地只有“哒哒”的声音在机械的响动。邓世明在冥想屋睁开眼睛,他的面前已站了5个孩子,邓世明心中暗暗点头,这么短的时间,跑完2万米,又能强摄因剧烈活动带来的身体舒张进到这里,居然用了不到5分钟。照这样发展下去,必定以后是天界的精英。他伸展思绪,仔细观察着这5个孩子。 天界为了公平,特地把这些孩子按编号排队,所以连邓世明事前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谁的孩子。 思感一一扫过5个孩子,邓世明不禁暗暗点头:家族就是家族,实力果然惊力。这5个孩子身上的精神印记,无一例外全是天界4大家族所特有的。 时间流过,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孩子。 邓世明正待用思感也观察一下,黑衣人碰碰他,道:“还有10秒。”语气中莫名带着一丝急躁。 邓世明一怔,7分钟这么快就到了?望着不足20十人的屋子,心道:“这次淘汰的也未免多了点,看来有点过了。”他逐一望去,看不到那个胖小子。嘴里哼了一声,“跳高还需要助跑,这样的体力还想撑到这里,上一关让你过了都算侥幸,没有自知之明。也好,现在让他尝点苦头,对他今后的成长未免不是没有好处。” 墙上的计时器“当”地响了一声,时间到了,邓世明正准备关掉冥想屋,一个孩子闯了进来,还是一脸的歪笑,还是连续蹦了好几下,还是不停地怪叫,似乎第一个进来是他一样。 邓世明头都大了,这不是那个胖小子是谁? 邓世明指指表,正想说什么,黑衣人先说话了,语气十分轻松:“时间到,冥想屋关闭,在场的所有人返回大厅进行下面的二项测试。” 邓世明不由扭头看看黑衣人,这黑衣人的表现看来似乎十分关心这胖小子。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还有二关,以这胖小子的表现倒要看看他能撑到那里。 大厅,邓世明数了数,通过第三关的一共17个人,他诡异地笑了笑,道:“第四项,跳舞。” 孩子们的表情都严肃起来,跳舞不难,难就难在舞曲,本来在测试变更后,他们都觉得这个项目太简单,待到舞曲一公布他们才生出一股寒意,当时就有十几个孩子决定退出测试。 舞曲不是天界的,是魔界最著名的一支曲子“失魂引”。这是魔界最高级的精神伤害法术之一,曾经在之前的战争中,有许多天界的人就是因为抵抗不了这支曲子而魂魄全失,变成了痴呆。 邓世明道:“当然,这次测试,我们不会使用原版的“失魂引”,它的伤害力被我们减少了8成。” 下面一片静寂,邓世明道:“如果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 胖小子左看看右看看,“刷”一下举起了手。 邓世明皱皱眉,这小子怎么这么多事。他问道:“你又怎么了?” 胖小子挠挠头,道:“现在测试人数是单数,不是双数啊。。” 邓世明一怔,跳舞是2个人一组,可进到这一关只有17个人,这点他倒一时没发现,不由得沉吟起来。 胖小了一见有机可趁,接着道:“不如我们先抓阄,抓到的那个直接进到下一关,剩下的16个再比好了。” 邓世明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小子,果然诡计多端,照他的方法,等于又多了一次机会,不管这机会多小,聊总胜于无。 他道:“不需要,你和我一组。” 胖小子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是考官呐,怎么能参加测试?跳舞是年青人的事,你老人家身体要紧,万一扭到筋可怎么办?” 邓世明哭笑不得,可恶的小子,居然还敢说他老。 胖小子还在絮絮叨叨:“虽然你想和我跳,我也勉为其难和你跳,但和我这样玉树临风的人一起跳,你就不怕损害了你的形象?而且,就算你不顾脸面,愿意做出牺牲,也要考虑下我的感受才是啊,跳舞跳舞,你怎么也得给我找个女的作舞伴啊。” 邓世明要气疯了,他发誓,测试一结束,他一定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胖小子还在唧唧歪歪:“呐,再说了,这里有17个人,你一定要展示舞技也不用非找我啊,这对其他人不公平。别人会议论的,我也会不安心的。” 胖小子最后说了一句:“反正,我不和你跳。” 邓世明气极反笑,“公平?”这小子也好意思说公平?他要知道公平这二个字,刚才也不会搞出助跑那挡子事了。现在再来和我说公平,晚了。嘿嘿,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他望着胖小子身后,似笑非笑地道:“我再问你一句,你真不愿意和我一组?” 胖小子顺着他的目光扭过去,脸色变白了,身后的16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两两一组,手拉手站好了。 邓世明笑意更浓,道:“现在你有二个选择。” 看到还有的选择,胖小子精神一振。 “第一个选择,和我一组。” 胖小子大力摇头。 “第二个选择,由于其他人都自愿组了队,无人和你一组,就算你直接淘汰。” 胖小子更大力地摇头,随即又点头。 邓世明噢了一声:“明白了,你自动放弃了。” 胖小子急得汗都下来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愿意和你跳。” 邓世明一边暗笑,一边飘然下场。 一间空荡荡的小屋,靠墙放着了张桌子,再无别物,桌前立着一个白眉长须的长者,正注视着桌上放着的水晶球。水晶球的大小和一个篮球相仿,异光流动,闪现着影像,赫然是正在进行这场对孩子们的测试。 老者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时发出会心的笑声,特别是看到那胖小子的种种举止时,笑声更大。喃喃道:“容誉啊容誉,我早知道孩子放你那里不妥,看看你把孩子教导成什么样子了,活脱脱一个小无赖,像足了你小时候。” 老者的话是用心灵感应的方式说的,随即一个声音回应道:“切,象我有什么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哼。” 老者一怔,随即呵呵大笑。 正文 第三章 失魂引 18个人两两站定,别看他们才几个月大,跳舞的姿势都有模有样。当然,也有例外:邓世明身材高大,即使他垂下手,胖小子也得向上伸直双手才能握到他的手,样子看上去不像在跳舞,倒像是在乞讨。 胖小子似乎也发现了,一边不停地扭着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他们的样子虽然滑稽,却没有人笑,因为“失魂引”的前奏已经响起。 “失魂引”不愧魔界最恐怖的精神法术之一,即使减少了8成的能量,也非同凡响,甫一响起,大厅便是一暗,散布在大厅顶部提供光亮的细小晶石有些开始闪烁起来,随着间乐的进展,终于有个别晶石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爆裂开来。 邓世明一面用自身的能量结成一个护罩,一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即使是威力正常的“失魂引”,他应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现在这种对他而言就象是小儿科。饶是如此,他还是谨慎地用能量把这些孩子全部罩了起来。但他很快发现这是多余的,减少了8成威力的“失魂引”对这些从出身便须接受严格训练的孩子们来说,就象身上风过,也只能损害几个劣质的晶石罢了。 孩子们都很平静,最初的恐惧过去后,发现“失魂引”也不过尔尔,纷纷放下心来,僵硬的身体也变得舒展,有几个孩子跳得得意处,居然擅自改变了步法,跳起了华彩。邓世明跳着跳着,突然发现手臂变得沉重起来,低头一下,那胖小子微眯着眼,手死死得抓着他的胳膊,整个胖乎乎的身体全靠在他腿上,嘴里均匀地发出有节律的声音。一条亮晶晶的线从他嘴里流出来,挂在邓世明的裤子下摆。 “老天,他居然睡着了。”邓世明一声低呼。却没来得及叫醒他,因为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大厅的顶部连续传出爆裂声,“噼噼啪啪”连成一片,所有的晶石同时碎开,然后眼前漆黑一片,邓世明未及细想,就感到浑身一紧,而先前伸展开罩在孩子们身上的护罩似不堪重压,自动回缩到他身体周围寸许。 “失魂引”的声音再度响起,感觉却变了,不再象风,而象是刀,就似有无数把尖锐的刀,锋利地割过肌肤。从心里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坠冰窟,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邓世明暗叫不妙,以他的修为尚且如此,那些失去了他护罩保护的孩子们岂非更糟?勉力支撑起精神,眼角余光扫去,漆黑中果见孩子们东摇西晃,嘴中不住发出惊呼声,身子看似要软倒下去。邓世明强运内力,想把护罩重新展开护住孩子,运气之下,猛然发觉以自身之力仅能自保,莫说保护全部的孩子,就连刚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胖小子也保护不了。 想到那胖小子,他低头一看,骇然发觉他居然还在睡梦中。“失魂引”连死人都能让他活过来,更不要说睡着的人,莫非……。 刚想到这里,突然发觉“失魂引”乐曲大盛,一股摧金断玉的力量压面扑来,护罩在这股力量的重压之下,丝丝消蚀,刃风过处,空气中扬起片片血花,孩子们都倒了下去,在地下痛苦地扭来扭去。 邓世明大骇,知道“失魂引”最利害的部分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只有一个办法了,用自身的能量把这些孩子移到另一个空间。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样做的后果他很清楚:当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失魂引”所有的力量都会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唉,”他轻叹了一口气,能挨多久就多久吧,先保住孩子们的安全再说,希望能撑到援兵到来。 “援兵?”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那个黑衣人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竟然把他忘了,这么长时间,他在做什么? 黑衣人也没闲着,变故一开始他就惊觉有异,正待有所行动,老者的声音传了过去,语气急促:“快开冥想屋,传我过去。” 黑衣人一讶:“有这么严重吗?你也要过来凑热闹?” 惊讶归惊讶,手底下一点没慢,片刻功夫,老者就站在他面前。做了个手势,二个人同时向场内扑去。 邓世明已支持不住了,正待拚尽全力想把孩子们传出去,就看到眼前人影一闪,黑衣人站到他左侧,握住了他的手,充沛的能量立刻传了进来,“失魂引”的声音立时变得微若蚊呐。他精神一振,道:“快救孩子。”向前一冲,黑衣人拽住了他,笑笑只说了一个字:“看。” 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 ,动作快的肉眼难辩,只是在每个孩子身边停留时才能看到一点影子,瞬间便闪过所有孩子们。而孩子们的身上都多了一个闪着黄光的防护罩。 “逍遥!”邓世明惊讶的叫道。普通的防御护罩都是白色的,防护效果只因施术者的能力大小而不同。另有一种特殊的防御护罩,是各界独传的法术,只有各界最高的领袖才会使用。 就邓世明所知:除灵界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资料全无,人界由于自身原因,早已失传外,剩下的就只有天界和魔界有这种防护罩。魔界的叫:独尊,据见过的人说是蓝色的。天界的是黄色的,叫逍遥。难道就是眼前这个?那能发出这种防护罩的人难不成就是长老神? 眼前人影一晃,一个精神满满的老头站在面前,呵呵笑道:“小子记性不错啊。”不是长老神是谁。 邓世明一见,立刻俯身道:“邓世明拜见长老神。” 据说三千年前的那次大灾祸,就是他和另外两个人一齐化解的,在那之后,这三个人都成了各界的神。而他,就是天界的神:长老神。 长老神道:“免了免了,想不到我闭关二千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历届长老神一直是天界中的传奇人物,这届的长老神在邓世明小的时候就已经隐居,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现身?难道和这次测试有关?这次测试的目的是什么,邓世明一直不知道,只知道必须要选出一个最优秀的,他疑惑地望向长老神。 长老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摆手道:“目的是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测试。继续进行最后一项吧。” 邓世明一怔,“测试?”出了这件事,还要测试? 长老神点点头,“嗯,继续。” “可是刚才的测试很明显的表明我们天界出了内奸,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我怕……” “刚才的事会有人处理,那个播放“失魂引”的晶石我看过了,被人做了手脚,能量被放大了二倍,而不是预先设定的数值。” “放大了二倍。”邓世明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刚才他也会出现支持不住的情况。 他镇定了一下心神,道:“可是不查清楚,我怕万一再出现不测,” 长老神还是那不急不缓的语气道:“敌人的目的其实只是一种警告,否则就不会只使用音乐这一种方法,至于内奸,当然会责成到某个人负责。”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下黑衣人。黑衣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邓世明看了看周遭的孩子,道:“我觉得还是等查清楚了再进行测试也不迟。” 长老觉出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是认为内奸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 转而指着黑衣人笑道:“你不会认为是他吧,通常蒙着面的人都是最可疑的。最起码长相一定不好。” 黑衣人哼了一声,低声道:“我要长得丑,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邓世明没听清黑衣人在说什么,摇头道:“不是他。” 长老神一谔,道:“那这里除了这些孩子,没有别人了。” 邓世明道:“就是他。”他指着那胖小子。同时在脸前布了一个小护罩。 果然不出他所料,胖小子一跃而起,话未出口,唾沫星子已在防罩上形成了无数斑点。 “你个老头,嫉妒我就明说,一张口就把我搞到对立面去了,你想害死我啊……” “脉儿,不得无礼,回头看我怎么教训你,你爹是怎么教你的?”长老神喝止了他。 邓世明恍然,原来连长老神都知道他叫什么,看来是早就留意到他了。上前一把抓住胖小子的手臂,道:“小子还嘴硬,到了刑司那里不知道嘴还硬不硬。” 长老神道:“你怎么会怀疑到他呢?” 邓世明道:“刚才“失魂引”测试时,只有他一个人睡着了。” 长老神有点恍然道:“你的意思是……。” 邓世明点头道:“不错,只有魔界的人能以睡眠应付《失魂引》的攻击,因为只有他们才会《入梦决》。” 黑衣人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得意,道:“谁说只有《入梦决》才会使人睡着?” 长老神也笑了,道:“我保证,这孩子一定不是魔界的人。” “因为他是我的孙子。” “你的孙子?”邓世明惊讶地张大了口。 “也是我的儿子。”黑衣人补充道。 邓世明叫了起来,“你的儿子?你是容誉?” 黑衣人揭开了头罩,一张清俊英扬的脸露了出来,不是容誉是谁。邓世明暗叹一口气,难怪他那胖儿子说他,几年了,这小子怎么就不会变啊。 他一把拉住容誉,“你小子,十几年不见,原来是躲起来生孩子去了,我还以为……。” 容誉急了,不住地向他使眼色,长老神隐居前,把一切事务全交给了他,要让长老神知道自己十几年不见人影,那还得了? 长老神没有留意,他的注意力全在胖小子身上,越看越喜欢,那胖小子呢,也歪着头不信地打量这突然多出来的爷爷。 容誉趁机叉开话题,“先测试吧,别的等测试完了再说。” 容誉发话了,邓世明当然再无二话,一则他们从小就是好哥们,二则容誉就是现任的天界之神。 下面站着的几个孩子听说要开始最后一项测试,一个个都露出兴奋的神情,连胖小子都把目光从他那凭空多出来的爷爷身上移开了。 道理很简单,从先前公布测试中,他们就知道了,最后一项测试其实是对成功通过前四关的人的奖励。虽然具体内容不知道,但看看这次测试这么大的阵式,估计奖励也差不到那里。 “我们会为你们开启《水晶森林》,你们的任务就是在里面捉一只动物,要求只有一个:动物速度最快的。时间是一个小时。”邓世明顿了顿,扫了一眼面前的孩子们,慢悠悠道:“当然,这只动物在测试结束后,允许你们做为自己的宠物。” 孩子们轰地大叫起来,一个个兴奋的脸色发红。尤其是胖小子,不但叫的声音最响,还凌空翻了几个跟斗。 难怪他们如此高兴。依天界的规定,携带宠物要到10岁,而且只能带3级以下的,而水晶森林里全是3级以上的高级宠,要到18岁才能携带。想想看,当他们五六岁开始上学的时候,独独自己身后跟着一个宠物,而且是高级宠,还不得把别人羡慕流口水。 “都清楚了,那就开始。” “等等、等等。” 邓世明一看,又是胖小子,噢,现在应该叫容脉,道:“你又怎么了?” 容脉嘻嘻笑道:“让我准备一下。” 邓世明怔了一下,“准备?你又想搞什么花样?”这话他没说出口,毕竟是老朋友的儿子,看看他能搞出什么? “半分钟、半分钟。”容脉一边说,一边用极快的速度把裤腿掀开,把小腿上缠着的黑黝黝一层东西解开,扔到地上,东西甫一落地,发出二声极沉重的声响,扬起一阵尘土。 邓世明张大了嘴巴,他看得很清楚,那东西是训练专用的器械,类似与绑腿,但除了能增加训练者的负重外,还有抑制训练者能力的作用,训练的人带上以后,不但要承担它的重量,连自身的能力也会变到压制。 当然,象这种辅助器械,天界的人都会使用,这并不是邓世明惊讶的原因,邓世明惊讶的原因是,居然在这种场合还有人使用。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容脉身上刚除下的二个器械,是成人所使用的。一个的重量是50斤。 容脉还在从身上除东西:二个手镯,加重的三件内衣,腰带,鞋子,脖子上居然还揭下来一圈肉色的带子……原来胖胖的身材渐渐变得削瘦。 长老神心疼地质问容誉:“你怎么忍心让他带这个么东西?他还是个孩子!” 容誉一脸无辜,“咱们容家的人个性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自己愿意,谁能让他在身上带这么多东西?” “自己愿意,你也不能任着他性子来,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事。” “谁说我没管,我要没管,他敢顶个铁缸来。” 邓世明一看二人要吵起来了,忙插话道:“测试测试,别的以后再说。”他转头问容脉:“你准备好了吗?”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看到他除掉身上的装备后,又把手指头伸进了鼻孔里,挖啊挖的。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黑衣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都想看看这里还能放什么东西。 容脉摆摆手,道:“没了,开始吧。” “没了就没了,你手放鼻孔里做什么?” “鼻子痒,挠挠。”咚,周围晕倒一片。 正文 第四章 水晶森林 邓世明手一抬,面前出现一个淡绿色的光洞,孩子们一个个依次穿过光洞,耳边邓世明的话还没落:记住,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眼前一亮,就发现身处在无数树木的包围之中。 早知道水晶森林是天界最美丽的地方,但当他们第一眼看到实景,却发现并非如此。 水晶森林,当然树最多,但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树。而是颜色,成千上万种的颜色,一下就把眼睛填满了,很多颜色似乎已超出了眼睛感知的范围,所以整个望出去,有一种光幻陆离的感觉,仿佛身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好漂亮的万花筒啊。”一个孩子叫起来。 这孩子带着眼镜,本来就近视,再看到这么多颜色,当然就有这种错觉,而且他的脚步也开始不稳,摇摇晃晃的。 其他的孩子看了一会,身子也开始摇晃,容脉突然觉得不对,怎么看不到树呢?照片上的水晶森林可不是这个样子。但他没有想下去,因为他发现他的身体也开始站不住了。 一个声音从半空中传了过来,是邓世明的声音,“不好意思,刚才变故太突然,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进到水晶森林里要开天眼。” 切,孩子们一起叫了声,纷纷开启天眼。 照片上看过的景色马上出现在眼前,地上是碧绿的草,象是刚洗过一样,发着幽幽的光,这里只有一种树,莹白的树身,每一棵粗近二米,高耸入云,从5米的地方就开始有分支,所有的树的分支都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看上去就象一张巨大的网,向上望去,看不到一丝天空。但森林里却似乎比外面还要亮,因为每棵树的树身都发着光。树叶是桔红色,一层层极其茂盛,不时有阵阵声音从树叶中传中,偶尔有一二只不知名的动物从树叶中冲出,随即又淹没其中。 容脉兴奋地叫道:“终于摆脱大人了,我们自由了。”其他的孩子也一起叫着,纷纷打量着周围的情景。 “这是水晶木,水晶森林里只有这一种树。”一个女孩子说。 “唔。” “它是靠吸收这里地下的水晶矿石能量生长的,所以才会长得这么高大。” “唔。” “它的树叶因为聚集了大量的水晶能源,所以是这里动物最爱吃的食物,以后要是我们也养了这里的动物,也得给它们喂这些树叶。” 容脉皱皱眉,好罗嗦的女孩。他正想说什么,一阵由远及近的声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只黑色的动物在树叶中缓缓穿行,声响正是它发出的,所过之处,树叶夹着枝条纷纷掉落,现出一个中空的通道,就象是土拨鼠在土里穿行。它沿着一条笔直的路线前进,眼看就要撞到前面一棵水晶木的主干,水晶木突然怪异地扭曲了一下,把它让了过去。 “亚龙,5级,外壳坚硬无比,经过特殊训练的亚龙,能穿透最坚硬的金属。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缓慢。” 又是那个女孩,容脉见她没有停止的迹象,忙打断道:“以后等我们年龄够了能进来的时候你再给我们介绍吧,现在时间紧张,还是先完成任务吧。” “好啊,不过之前我们得先选一个老大出来。” “选老大?干什么?”现在轮到容脉要昏了,这女孩子怎么这么多事? “人多力量大,做起来容易啊。”众人纷纷点头。 “怎么选?比试吗?”一想到有架可打,容脉又来精神了。 “投票,谁的票多谁当。”女孩子一笑,走到容脉身边,“我投你一票。” 有人领头,再加上刚才容脉从身上解负重的事历历在目,其他的孩子都站到了容脉身边。 临时老大就这样产生了。 容脉看看四周,一副得意的样子,本想会有一场架打,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所以倒没留意那女孩子小声说的一句话:“你是老大,有困难也要冲到前面喽。” 容脉努力做出老大的样子,很气势地一挥手,“开始行动,跟我来。”率先向左边的一条路冲去。 地上很平,跑起来很舒服,很快他们就跑出了里许。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又是那个女孩子。 “老大,我们是去做什么?” “拿重生种子啊。” “重生种在是在我们传进来的地方南边五公里处。” “我知道,有什么不对吗?” “可你现在跑的方向不是南边啊。” “先向一个方向跑到五公里,然后绕一个圈,就可以找到了。” “咚。”后面晕倒一片。 “开什么玩笑,不知道方向都敢带路。” “就是,你跑得动我们可跑不动。” “路痴啊。” 容脉转过身,叫道:“嚷嚷什么,你们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这地方谁来过?传过来昏头昏脑的,谁搞得清方向?还好我天才能想到这个方法,换了你们说不定还不如我呢,你们不感谢我,居然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那个女孩子手把伸到了他面前,掌心里放着一个东西。 赫然是一个指南针。 容脉不愧是容脉,脸只是微红了一下,随即神色正常地接了过来,说,“也不早点拿出来,看把大家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五分钟之后,在容脉的带领下,确切地说是在指南针加那个女孩的指点下,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容脉向前看去,面前是一堵石墙,有五个入口,从每个入口里看去,能看到里面的石墙拐来拐去,错综复杂。石墙上生长着一种淡绿色的植物,发着莹莹的光,每个门的前面都有一个神态各异的动物雕像,左首第二个门的路上有一条黄色的细线若有若无的向里伸去。每个门的上面都有一个字,字体古朴遵劲。可惜容脉不认识。 容脉这看看,那看看,说了一句让大家再度昏倒的话,“这好象是迷宫啊。” 天界这么有名的地方,即使没来过,看介绍也应该知道,这人平常难道不看书的吗? “嗯,这是迷宫,只有一条路能到达中心的石屋,重生种子就在那里。”女孩还是原先的口气。 容脉转过身,开始指点,“你们二个一组,你们三个一组……”[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有人喊起来,“老大,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分成五个组,每组进一个口,找到以后回来这里集合。” “老大,你有没有搞错?你不会以为这迷宫就外面这五个入口吧?里面现已证实的分支就有上千个。” 女孩一抬手,其他人静了下来,容脉白了她一眼,到底谁是老大啊。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旦走错,是根本没有机会出来。” 容脉跳了起来,“搞什么搞,那个可恶的考官居然把咱们传到这个鬼地方,还说是奖励!” 他这句话倒是博得了大家的认可,纷纷点头,不过也只是点头,象他说的那些不尊重长辈的话没人敢说。 容脉突然说,“对了,我们可以只抓宠物就行了,重生种子出去以后找大人要啊。” 孩子们一听都点头说好,随即觉得有点不对,一个孩子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啊?直接去抓宠物不就行了?” “我不知道这里有迷宫啊。你们也不提醒我一下。” “切,我们还以为你知道迷宫的路呢?” 女孩制止住他们,说:“可是你知不知道,不是自己亲手摘的种子,会让宠物失去本来的天赋,变成只能玩赏的宠物。” 听到这话,大家彻底死心了,容脉则在一边嘟囔,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说那个考官。 女孩笑了,又说:“不过我有办法,能找到通向迷宫中心的路。” 大家眼睛一亮,向她看去,容脉一步冲到她面前,说:“真的假的?” “我姓麦,叫麦馨,大家以后叫我馨儿就行了。” 女孩突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是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叉开话题。 容脉心里一动,叫道:“姓麦?难道你是巫族里的人?” 巫族是天界里一个极偏的分支,由于一直人数较少,再加上种种原因,几千前就已不在正式场合中露面了。没想到在这个考试中居然能见到,看来这个考试觉非原来所说的是一场普通的考试。 容脉和这些孩子们想不到这些,一看到麦馨点头承认,便齐声欢呼。 巫族的法术是天界法术里最独特的,只有具有巫族血缘的人才能学会,擅长控制和收集。象寻路这种事,对巫族来说简直是小儿科。这座迷宫的大部分就是巫族的人制作的,可惜这些孩子们年纪太小,还没有资格看。 麦馨示意大家退后,双手向前划了一个大圆,口中念念有词:“阿西米亚……”语速越来越来,到最后大家已听不清她在念什么。只见她手中缓缓生成一团白雾,白雾中间有红光若隐若现。 麦馨一声大喝,“去。”双手向前一送,白雾迅疾地向前扑去,未到迷宫前面,就已迅速扩大了数百倍,把整个迷宫罩了进去。 须臾,白雾散去,麦馨手中多了一道红色的细索,直伸进左道第二道门里。 正文 第五章  寻路索 “这就是寻路索吧?”容脉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想看个仔细,手伸出去,却抓了一个空,这细索竟是虚幻的。 麦馨闭着嘴,第一次没有解释,带头沿着细索向迷宫走去。 甫一踏进迷宫,眼前便是一暗,孩子们向身后望去,进来的门已消失不见。墙壁上那特殊的植物变得粗大,发出的光也随之变亮。麦馨一言不出,只是顺着细索向前走。地上很平坦,很快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二个门,麦馨顺着红线进到了左边的门,孩子们互相看了看,纷纷跟着走了进去。 眼前一闪,又处在一个走道之中,身后同样没有进来的门。 容脉正疑惑是不是走错了,有孩子带着丝兴奋地说:“哈,走对了走对了。” 容脉问,“你怎么知道对了?这不还是一样的路吗?” 那孩子很奇怪地看了容脉一眼,仿佛他是外星人般,说:“如果走错了,我们就不会还在迷宫里了。” “呃?” “走错的结果只有一种,会被传到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不和我们天界相连,想回来,只有通过别的通道,目前在迷宫走失的人当中,回来最快的一个用了三年。” 容脉没有注意到三年这个时间,倒是对他前面说的那个空间产生了兴趣,“另一个空间”,一定很有趣吧?有空得去看看。 有人扯扯他,“快点跟上。” 容脉向前一看,麦馨已经快到下一个分叉口了。 过了五个门以后,前面的分叉口上的门已经变成了三个,那条红索总是指向其中的一个,而麦馨也没有任何犹豫,都是径直走进去。 孩子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说说笑笑,其中有一个居然对麦馨说:“停下一会好吗?让我在墙壁上刻个字。” 分支越来越多,当他们穿过一个有五个门的分支向前走了一段后,麦馨突然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孩子们向前看去,也都呆住了。 面前一共七个门,麦馨手中的红索不是象先前笔直地指向其中一个,而是来回摇摆,在七个门之间左右游走,就象一条蛇。 麦馨一抬手,一团白雾又罩住了前面的门,白雾散去,红索却摆动得更利害。 麦馨颓然垂下手,红索也消失不见。叹口气说:“不行了,我现在的功力只能走到这里了。”随即又一笑,“不过总算能说话了,刚才使用寻路索的时候不能分神说话,真难受啊。” 容脉也是一笑,“这女孩子真有趣,竟然觉得不能说话比找不路更可怕。”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心猛的一沉,向其他的孩子看去,发现他们也是同一个表情。 这个迷宫每进一个门,后面的门就会消失,只能向前面的路走,现在找不到正确的路线,不敢向前走,那岂不是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麦馨还未察觉有异,一有说话的机会马上绝不放过,“墙壁上的这种草叫须弥草,是这里特有的植物,靠地下的晶石生长,用它来占卜据说很灵。” 容脉嘲讽道:“那你为什么不用它来算算下一个入口是哪个?” 麦馨没有听出他的意思,脸色一红,说:“占卜我还没有学。”转而又道: “这种草还有一个功效,泡茶喝可以黑发。咱们都采一些带回去吧。”说着就动起手来。 容脉哭笑不得,拦着她说,“现在好象不是采茶的时候吧?” 麦馨笑了,说:“不采茶,我们还有别的事做吗?” 容脉叫起来,“你把我们领进来,就是让我们在这里采茶的?” “那有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寻路索会半途而废,现在我们只能呆在这里,等另外有人进来。” 天,照她这样办法,无疑是最保险的,但什么时候会有人进来呢? 容脉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多少时间会有人进来吗?” 麦馨呵呵一笑,“这只有天知道,也许下一秒,也许一年。” 此话一出,孩子们立刻炸了窝,如此一来,那宠物不就带不了吗?容脉更不干了,想了想,断然说:“那我们就向前走,即使走错了还会在一块,彼此有个照应。那样的话回来的也会快一些。” 麦馨撇撇嘴,“如果走错的话,即使进同一门我们也会被分别传到其它的空间,绝不可能传到同一个空间的。” 容脉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不出话来。那边麦馨又在招呼大家,“来来来,左右是闲着,都采点须弥草带回去啊。” 听到这话,容脉更气了,冲到她面前说,“都是你,没本事找出路,还敢带我们进来。现在你倒象没事人一样,哼。” 麦馨一脸无辜,“我做寻路索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寻路索的颜色是红色的,你们又不是色盲看不到。当时不说什么,现在进来了反倒怪我。” “红的又怎么了?居然还狡辩。” 旁边有一个孩子偷偷拉了一下容脉,轻声说,“寻路术分七个等级,区别等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寻路索的颜色,红色最低,绿色最高。” 容脉呆住了,这么说还真不能怪麦馨。可不怪她又怪谁?别人知道他可不知道,现在糊里糊涂地跟着进来了,就带一大兜茶叶回去吗? 这样一想,容脉又生起气,瞪着眼睛看着麦馨,刚想什么,突然心里一动,急急地拉过那个孩子,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孩子慌了,以为容脉迁怒于他,乱摆着手说,“不光我知道,别人也都知道啊。你不能怪我啊。”眼睛向周围乱转,周围的孩子也都点点头。 容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才最后说的是什么?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红色最低,绿色最高。怎么?” 容脉的眼睛亮了。他转身向面前的几个门看去,左边第4个门,上面有一条绿线。 他跑到那个门前,指着那条线说,“这上面不就有条绿线吗?” 别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看向容脉,眼里充满了怜悯。头儿一定是急晕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那个孩子拉拉容脉,说,“寻路术是巫族的简单法术,也是修习最繁琐的法术之一,所以能达到最高级的只有巫族的几个长老。” 容脉迟疑地说,“可这里真有条绿线,你们都看不见?” “头儿,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刚经过几项测试,谁都挺不住,再加上急火攻心,出现幻视是很正常的,出去休息休息就好了。”麦馨安慰他说。 容脉急了,冲到门前指着绿线说, “这里明明有条线,你们仔细看看啊,和刚才的红线不一样,这条线上面每隔一段还有一个字。” 麦馨一怔,在她的印象里,最高级寻路术产生的细线确实和红线不同,上面有施术者的名字,幻视只能看到曾经看过的景物,他怎么会知道上面有字?她心里一动,问,“上面是什么字?” 容脉挠挠头,脸一红说,“嘿嘿,我不认识。” 麦馨瞪大了眼,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这么大了居然还不识字,他是天界的人吗?要不是刚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一定会认为他是移民。不过他一付脸红红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爱,一点也没看不出虚假的成份。麦馨一咬牙:那就赌一赌。 她扭头看着后面的同伴,说;“我同意让他带路试一试,你们呢?” 没有异议,孩子就是孩子,只要有人领头,坏事也敢去做。 麦馨向容脉点点头,走上前去捉住了他的衣角。"奇"书"网-Q'i's'u'u'.'C'o'm"虽说走错会被传到不同的空间,但捉住他的衣角,也许会被传到一个空间吧?麦馨这样想着。 容脉向前走了二步,就中跨入了有绿线的那个门里。 白光一闪,前面又是一条曲折的走廊。 麦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片欢呼声。 “哗,走对了走对了。” “老大,你运气真好,居然撞对了。” “不许乱讲,老大刚不是说了吗?他能看到正确的路线。” “切,以为我不知道,那是老大为了安平军心,故意那样说的。” “不可能,老大怎么会说谎呢?” 容脉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二次,三次……,每次都对了,他们一步步靠近了迷宫的中心。 孩子们不吱声了,只是一脸的惊奇和猜疑。他们的心中都有同一个问题:这么多次都对了,只有一个解释:老大知道路。但老大怎么会知道路呢?他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麦馨松开了手,她已不担心容脉会走错了,他确实能看到绿线。但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寻路术被作用于某一个地方后,如果以后这个人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就会看到线路而不用再次施展寻路术。容脉能看到绿线,只有一种可能,他以前来过这里,绿线是他自己用寻路术探出来的。 可是别说他以前来过这里,光是寻路术这种法术,就只有巫族的人才会,而且达到高级最少要数十年,而他才不过出生几个月而已。 麦馨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倒底是什么来头? 容脉没有想到那么多,他现在正对着前面发呆,前面的门上居然没有绿线。 “咦?怎么绿线消失了?”他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绿线,便打量起前面的这道门来,这道门明显和前面的不一样,居然有一块门板,门板由一整块玉石雕成,而前面的门都没有门板,说是门,只是一个洞而已。玉石门板上有四个竖体大字,发着黄光。 “走啊。”后面催着。 “我看不到绿线了,怎么走啊?”他指着门上的字,“嗯嗯嗯嗯。”转向麦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露出证询的目光。 麦馨忍住笑,念道:“水晶宫底。” 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耐性,早有人喊起来,“老大,你呆啊,这里只有一道门,你看不到吗?” 容脉一怔,定睛一看,可不是前面就一道门。嘿嘿一笑:光顾着找绿线了。 麦馨说:“我们已经到了,走过这道门,就是迷宫的中心。” 容脉本已回复正常的脸又变得通红,急忙推开门,带头走了进去。 门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约有8平方米大小。正中一个石台,石台上长着一株短小的植物,室内无风,植物的叶子却在簌簌抖动。间或闪现叶子中几个小黄点。 “这就是重生树,只能生长在一种特定的岩石上。那发光的小黄点就是重生种子。”麦馨说。 容脉走上前,刚伸出手去摘,又停下来,突然想到他是老大,怎么好意思先动手,于是招呼后面的孩子先摘。 孩子们依次走上去,麦馨经过他旁边的时候,对他的谦让示以微笑,并扬手说:“门口见。” 容脉一怔,还未细想她为什么这么说,就看到摘了种子的孩子突然扭曲,然后消失了。 容脉再笨,也明白了,原来只要摘了种子,就会被传出去,防止一个人摘多个种子的情况出现。 “哈,省得再跑出去了。”容脉看看已空无一人的空间,急忙也走到石台前面。 “咦?”他手一伸出去,就怔住了,“不会吧?别开玩笑啊?” 没有种子了,水晶树上的种子竟然刚刚够前面那几个孩子的。 他的手伸进叶子中来回拨拉,随即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坐了会,又不甘心地站起来仔细找,还是没有。他恨恨地叫起来,“搞什么搞?这么大一棵树,就长17个种子,难怪要长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赌你一辈子出不去……” 一个人叫唤了一阵,觉得没意思,顺势坐在石台边,一脚向台脚踢去,石台没动,他捂着脚跳了起来,“哇,疼死了疼死了。” 揉揉脚,站直了瞪着眼看着水晶树,水晶树还是老样子,无风自动。 容脉心里一动,没有风,树怎么会动呢? 正文 第六章 菩提种子 拨开枝叶,探头进去一看,石台后本来应该是墙壁的地方,赫然有一条狭小的走廊。 容脉一声欢呼,绕过石台,冲进走廊。走廊不长,前行数十米,就出现一道石门,门上一排小字:水晶秘阁,三思而行;或坠地狱,或至彼岸。字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危险标志。 可惜我们的容脉不识字,看都没看,就推开门闯了进去。门内是一个更小的屋子,正中间一个石台上,也长着一棵水晶树,不同的是,这棵水晶树的颜色是天蓝色的,上面只有一棵种子,呈金色。 容脉来不及细看,上去一把抓住种子,生怕再被别人抢了先。种子一到手,身体便感到一阵怪异的扭曲,恢复正常时,已到了迷宫外面。 孩子们正在外面急着乱转,麦馨则在一旁安慰他们,一看到容脉,纷纷围了上来。 “老大,你总算出来了,怎么回事?这么慢?” “就是就是,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先走了,时间就剩一半了。” …… 容脉刚想说什么,猛听到时间不多了,忙说:“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快走。”目光望向麦馨,一副证询之意。 麦馨点点头,心说:“先回到出发点。” 容脉是不识路,但记路的本领是天生的,几分钟后,他们就回到了最早的出发点:水晶森林里的中心位置。 容脉扬起脖子,得意地说:“怎么样?快吧?我的记忆力可是超强的,只要我走过一次的路,就绝不会忘掉。” 麦馨笑笑没说话,却阻止不了其他的孩子。一个声音飘了过来,“来来去去就一条路,还好意思说。” 麦馨指着左边,说:“看到那座山了吗?从山脚绕过去就到宠物谷了。” 容脉装做没听见,一挥手,“我们走。” 走了一会,容脉问,“为什么我们不从迷宫那里直接过来,而要绕路呢?” “没看到中间这座山吗?” “那怎么了?直接穿过去不就行了?” 麦馨看了看他,说“几里宽的山,你的法术能穿过吗?” “不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开什么玩笑,老大,厚度1米以上的墙壁我都穿不过去。”有人插话。 容脉不吭声了,麦馨在后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一路再无话,转眼行程已过了大半,随着靠近目的地,各种动物的声音多了起来,掺杂着泉水声,风声,却一点也不嘈杂,反而有一种音乐的气氛。 麦馨随意地哼唱起来,声音悠扬而清远。 “雀山的云高兮, 横江水迢。 聚灵的宠妖兮, 飘渺路遥。 我居于其中兮, 守望相顾。 欲刀剑相邀兮, 涛起石扰。” 麦馨唱的是巫族里流传很久的一首歌,容脉也听过,雀山、横江、聚灵、飘渺正是巫族的四大圣地。 “到了,”麦馨突然停住,手一举说,“这里就是宠物谷。” 容脉闻声站住,四住打量。发现正身处一个山谷中,巨大的水晶树笔直参天,遮住了外面的景物,只有一个入口就是他们刚进来的地方。树上、草丛里不时可见动物一闪而过。 麦馨说,“这里就是俗称的天界宠物猎场了,我们开始吧。” 容脉点点头,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那我们分头开始吧,10分钟以后在这里会合。” 想了想,又说,“大家小心点,毕竟第一次来这里,如果有什么意外,就发信号通知……”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他周围已空无一人,连麦馨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容脉喊了一声,“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大吗?”也急忙朝声响最大的地方跑了过去。 “哇,”容脉爬在一棵树的枝干上,从树叶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惊羡地叫了一声,放眼望去,各种各样的动物飞来飞去,都是高级宠物图鉴里排在前几页的。容脉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口水流了下来,“嗯,要捉哪一只好呢?” 他先是看中了一只长着6只脚的乌玉,这是一种速度极快的鸟,7级,非常适合于偷袭。还未行动,又瞄上了地上的一只8级的小猫,这种猫成长以后有很大的机率变形。变形后的攻击是所有宠物里最高的。还有那边在树上盘着的8级的连蛇,在那边泉水里一沉一现的8级的银鱼……到底要哪一个呢?容脉眼珠子咕碌咕碌转个不停。 “有了,”容脉一拍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多角形的骰子,口中念念有词,“1是乌玉,2是小猫……。”一扬手,将骰子向空中抛去。 骰子轻巧地在空里翻了几个跟斗,正要落到容脉的手中时,一道黑影从旁边闪电般的飞过,将骰子一口咬住,向远处遁去。一道劲风,压得容脉身形一矮。 “就是它了。”容脉精神一振,还未看清是什么动物,便一耸身,向黑影追去。 “铛。”墙上钟的数字清成了零。 长老神开口说,“时间到了。 邓世明嗯了一声,一扬手,前面出现了一个光圈,孩子们一个个经由光圈走了出来。 “1、2、3、4、5、6……16?”邓世明一怔,怎么少了一个,仔细一看,“容脉呢?” 孩子中有一个女孩子站出来,说:“我们也不知道,在里面,我们是分开行动的,捉好了宠,在约定的十分钟里到了集合的地方,却看不到他,直到传送门打开我们就回来了,本来我是想在那里等他的,可别人硬把我拉了出来。”麦馨一脸担忧。 邓世明转着望着脸出也现出焦急之色的长老神和容誉,说,“怎么办?” 长老神抬着望着天,缓缓地说,“水晶森林的传送门每次只能开启一个往返,下次开启的时间是随机的。” “随机?”麦馨惊叫起来,“那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是长老神,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长老神爱怜地看着麦馨,“说了是随机的,当然没人知道了,不过我记得最久的那次是一个月。” 麦馨松了口气,“一个月的时候很快,就当他是进行了一次单独修行吧。” 她抬头看看长老神,又看看其他二个人,发现他们的神色非常凝重,不解地“最坏的可能才一个月,你们紧张什么?” 邓世明摇头摇,说:“水晶森林其实不属于天界,它是独立于天界之外的另一个空间。” 麦馨迷茫地望着他,有点高深,她不了解,还好邓世明继续说了下去。 “也就是说,水晶森林的时间和这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那里的一个小时,是天界的一个星期。” 麦馨张大了嘴,一个小时是这里的一个星期,她的数学一向不好,但也知道那里的一个月意味着什么,一定是非常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容誉强笑了一声,说:“没关系,顺其自然吧。”目光却一刻也不离开传送门。 传送门的光圈开始渐渐缩小,众人突然静了下来,都看着传送门。麦馨心里不停地叫:快啊,快点出来。 就在光圈缩成一个足球大小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等等我!”一个身影从光圈里穿了出来,正是容脉,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呼,终于赶上了。” 三个大人虽然板着脸,但也掩不住脸上的一丝笑意。美馨更是一步上前拉住他,叫首:“太好了,太好了。” 邓世明咳嗽一声,说:“好了,既然都回来了,那我们就开始下面的进度,把捉的动物拿出来让我们看看,顺便驯化一下。” 孩子们齐声应道,纷纷把捉的动物拿出来,大都是7~8级的宠物,也有极少数的9级宠物。 孩子们全都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同时拿出重生种子喂给动物。吃过种子的动物身上闪出一道黄光,那表示已经驯服。 邓世明挨个看过去,暗暗点头,按他们现在的年龄,能有一只水晶森林的宠物,自然是极大的荣耀。突然,他咦了一声,问,“容脉,你的呢?” 容脉正在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不屑,听到邓世明的问话,说,“最好的自然要最后拿出来。” 邓世明一步没站住,差点跌倒,“你还好意思说,最后一个出来,是不是没有捉到不敢拿啊?” 他话没说完,突然怔住了,长老神和荣誉的眼睛也转了过来。 容脉从身上拿出一个很奇特的动物,四肢极短,身体却极胖,远着就象一个圆圆的球。 邓世明还没说什么,麦馨就惊叫起来,“哇,光点,是光点呐。你怎么捉到的?” 容脉本来还有点信心不足,他现在才知道他捉的这只动物叫光点,但一看大家的反应,心里就有底了,马上换上一副谁见了都想踹一脚的坏笑,“嘿嘿,保密。” 麦馨说,“可是水晶森林里没有这种动物?” 邓世明说,“嗯,确实没有,不过光点每隔一百年会进行一次迁徒,其中会经过那里。要在那里遇到需要极大的运气。” 容脉更得意了,听到没有?极大的运气,哈,没想到我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麦馨脸上却浮现出忧意,“可是,光点是不能用重来种子驯化的。” 容脉怔住了,“什么?真的假的?”他望向邓世明,邓世明点点头,他急了,“那用什么驯化?我可以去找。” “菩提种子。” “什么什么种子?在哪里能找到?” 邓世明说,“水晶迷宫。” 容脉疑惑地问,“那是不是只有重生种子吗?” “你们到的并非最后一层,水晶迷宫其实还有一层,那一层常人看不到,只有具有特殊机缘的人才能进去。这样的人虽然我们天界也能找到,”说到这里,他看了长老神一眼,“但是菩提种子并不是随时能拿到,500年才结一次果。” 麦馨应声说,“是啊,刚才我们进到最后一层时,我曾用能力探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那里还有什么通道。” 容脉心中一动,问,“那个菩提种子是什么样子的?” “大小和重生种子一样,不过颜色是金色的。” 容脉心里大叫,“奶奶的,我的运气不会真这么好吧?”他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说,“是这个吗?” 邓世明再次瞪大了眼,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麦馨已经跳了起来,“天呐,是菩提种子,你……”她也瞪着容脉,半晌才问,“你怎么可能找到的?我听我们族长讲,从古至今,只有三个人得到过菩提种子。” 容脉嘿嘿一笑,还是一句,“保密。”他不是不想说,只是经过太平淡,他不好意思好,,这可是一笔惊人的谈资,等他先想想怎么向里面添油加醋再说不迟,最起码也要加上什么斗神龙,战巨鲸之类的。 他问,“现在种子有了,我可以驯化了吧?”说着就要把种子喂到光点嘴里。 “慢着,”邓世明惊醒过来,阻止道,“重生种子的驯化机率是极高的,而菩提种子的机率很低,直接喂基本没有成功的机会。” 他盯着容脉,“麦馨说的没错,历史上确实有三位带光点的传奇人物,但也并非凭一已之力。而且一旦失败,后果难以预料。” “那就是说到现在还没失败过?” 邓世明叹口气,继续说,“我们可以集合三人之力帮你,但这也只能提高一点点成功率,最后的结果还要看你的缘分,你想清楚了?”他说的三人自然是指他和长老神、容誉。 容脉望望长老神和容誉,二个人都没看他,只是同时挥手。 容脉看着爷爷和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地点点头。 邓世明深吸一口气,与长老神和容誉同时游动起来,将容脉围在中间,一股紫金色的光芒凭空腾起,罩在容脉身上。麦馨和其他的孩子大气也不敢出,紧紧地盯着发生的一切。 在光芒的笼罩下,容脉气定神闲,宛如金童,慢慢地将菩提种子送入光点的嘴中。 光点浑身一抖,眼中精芒一盛,便欲向外窜出,外圈的三人同时加速转动,紫金光芒瞬间亮若白昼,容脉顺势一指点在光点的背上,光点低吼一声,矮身伏在容脉身过,周身透出淡淡的黄光,沿全身缓缓流过。 三人纷纷站定,长嘘一口气,同声说,“成了。” 容脉一脸的不相信,这么快?就这就行了?随即一跳而起,兴奋得手足无措。 长老神望着他和同样高兴的孩子们,又转头望向远方,目光悠远而深隧,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些孩子,特别是容脉,考验还未开始,真正的旅程才刚开始。 正文 第七章 长老会 人类世界之外,并存着三个世界:天界、魔界和灵界。它们之间是独立的,不能自由往来。独立并不是绝对的,有时候,因为某种机缘,两个世界会发生暂时的交互,一个世界的人会突然到达另一个世界,而他在新世界里的经历,自然带着本族特有的印记,显现与常人的不同,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慢慢变成了传说。在人类世界的历史上,就有很多这些传说,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些传说中唯独没有灵界的,一个也没有,就象它不存在。 可是,灵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天界的一间屋子内,一个老者立在一张桌子前。 他,就是天界最高的领袖,长老神。 长老神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一个棱形水晶体。 水晶体的一个尖端向下,稳稳立在桌上,自左向右缓慢地转动着。 长老神的身后,站着容誉,他不知道已站了多久,只记得从屋顶照进来的阳光,从身前已移到了身后。但长老神不动,他也不动。 终于,长老神转过身,叫道:“容誉。” 容誉闻声趋身向前。 老者说:“情况很糟,水晶的变化加快了,这一次似乎更严重,不但超过两千年前的那一次,而且是我所见过的最严重的一次。” 容誉已料到了,做为天界之王,他的职责之一就是密切注视各种对天界不利的灾难,这个水晶球他天天看,虽然不知道有多严重,但对比前几次的情景,当然知道不妙。他脸色凝重地说:“那么,只有先前三界商议的那一个办法了?” 长老神点点头,说:“对,而且时间很紧,你现在就去召集天界所有长老召开长老会,必须要向他们说明。” “现在?所有?”容誉张大了嘴。 长老神看着他:“有什么困难吗?” 容誉有点发怔,半天才说:“天界久已无事,好多长老都不知在何处逍遥,一时之间,要齐集所有长老,恐怕……。” 老者眼一瞪,说:“你是天界神,你的策云哨呢?如果我没记错,一千年前我把它一块传给你了。” 容誉脸红了,斯斯艾艾地说:“是是,可……。” “可什么?难道你把它弄丢了不成?” “没,没有,长老神传的东西,比命还重要,怎么会丢?我一直好好珍藏着。” 听了容誉的话,这个叫长老神的长者舒了一口气:“没丢就好,那你就去吧。” 容誉没动,半晌才干笑着说:“可就因为我一直珍藏着,一次也舍不得拿出来用。” 长老神怔了,说:“一次也没有?从我传给你到现在?一千年里?” 他问一句,容誉点一次头。 “咚”一声巨响,容誉询声看去,长老神倒在了地上,坐在地上指着容誉叫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就不知道长进?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这些全是借口,你可知道,要吹响它,必须经过二百年的修习。你、你......。” 容誉的脸这时已象刚出嫁的大姑娘一样,怯怯地说:“不要急不要急,你的身体一直不好。” 老长神立起身,直声道:“你要真关心我的身体,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容誉转着眼珠,轻声说:“我吹不响,可有个人能吹响。” 他望向长老神。 长老神哼了一声,说:“别打我的主意,策云哨只有现任的天界王才能使用,不要指望我会帮你。” 顿了顿,他又说:“大不了,召集长老的事我再想别的办法,至于你。”他一指容誉,声音陡地提高了八度,说难听点,就是声嘶力竭:“现在就去练,不练会不准休息。” “什么?长老神,你才说过,要学会得二百年,这样一来,下面的事我就帮不忙了?” “哼,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顶多我再辛苦一下。” 容誉可怜巴巴地望向长老神。都说钢坚铁硬,可看到此刻长老神的脸,容誉就明白这句话错了。 “阳光、鲜花、美女”容誉喃喃自语着:“二百年,要二百年见不到这些东西。” 长老神冷冷一笑,“二百年是我的记录,以你的资质,我看最起码要三百年。” 容誉惨叫一声,“天啊。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界的人不会死,每个人都没有上辈子,你也不例外。” 这一刹间,容誉有一种哭的感觉。 哭也没用,他很了解长老神的为人,所以,他只有转身向外走。不过,他一边说,一边在小声嘀咕,只是他的小声嘀咕倒比平常说话高了一些,“唉,本来下午要去慕容居取回定购的食材,晚上再做一次‘大漠飞烟’的。现在还要去退订,唉,可惜了。” “大漠飞烟?”长老神突然开口,“等等,晚饭要做这道菜吗?” 隔着半丈远,容誉也听到老者的喉间动了一下。 容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微笑,但他没有转过身,仍向外走去,嘴里继续说:“你老人家隐居了几千年,今次是第一次出来,我本来准备今天晚上给你接风洗尘呢。”他走得更快了。 “停下,你给我站住。”长老神叫了起来,一闪身居然站到了容誉身边,伸手拉住了他,“你即然已经定购了,就不要再取消了,浪费无所谓,但我们好歹也是天界的管理者,要讲信用。” “不取消?可我已经没时间做了啊?”容誉转过身,一脸的迷茫。随即故作了解地说,“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让我通知他们,菜照订,只是要推迟,等几百年后我学会策云哨再做,是吧?” 这次换到长老神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红色,说:“没关系,信用要紧,就今天晚上吧。至于你的修习,以后有的是时间。” 容誉依旧拍着头,说:“可是,一次次推到明天,真有什么事就晚了,所以,我想还是就这次把它练会了。” 长老神挥一挥手,说:“放心,有我在,去,把策云哨拿来。”长老神的喉间又动了一下。 天界最大的会议室。 门开着,容誉和长老神站在门外,门里有一大群人忙碌着。长老神望着门内,脸色越来越不善。 容誉嘿嘿笑着说:“几天没用过,所以有点脏。” 长老神哼了一声,“几天?”他指着屋内书架上的一本书问:“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本书应该是我们天界里最厚的书了吧?” 他指的那本书占了一层书架的三分之一还多,名字叫《天界大典》,容誉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长老神横了他一眼,手一抬,那部大典便自书架上飞了出来,笔直地向下落去。 “噗”地一声,整部大典没入了灰尘之中。 “几天?能存这么厚重的灰尘?” “厚重,”容誉叫了起来,“多好的词啊,这么幽默的也只有大人您才能想得出来。” 正说着,猛然发现长老神的脸色不对,忙住了口。 长老神暗叹了一声,他已忘了是几次后悔了,后悔把天界王这个位子传给了这个小子,油嘴滑舌、不思进取、整天就知道搞些其名奇妙的玩意,不做正事。 还好这时候屋子打扫好了,工人们鱼贯而出,容誉忙把长老神让进去,坐在了桌子正前方的椅子上。 “策云哨刚召集过了,长老们马上就要来了,”长老神坐定后,环顾一下四周,咦了一声,“光录仪呢?” 旁边立着的一位工作人员,忙把一个小巧的仪器递了过来。 容誉伸手接过,放在长老神的面前。 这是一个半圆形的物体,弧面上布满了十来根透明的棍状长条,远远看就象一只刺猬。 长老神注视着光录仪,没有说话,容誉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变白了。 过了一会儿,光录仪上其中一根长棍亮了起来。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来了,第一个果然还是厘离。”长老神笑了起来:“这小家伙不知道变样了没有?”他伸手把这个长棍按了下去。 长棍齐根没入光录仪半圆形体内,左首一张椅子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雪白的人。 长老神皱了皱眉,说:“你的品位还是这样差。” 那人一笑,“你明明是妒忌我玉树临风,以为我不知道。” 容誉仔细看去,怪不得猛一看雪白,原来这人穿了一身白衣,鞋是白的,头发是白的,身后背着的那一个包也是白的,容貌看不清,因为他的眉毛胡子似乎打生下来就没剪过,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望着长老神,不依不饶地问:“刚才你说什么?居然敢叫我小家伙?我在天界技能小学上学的时候,你还在幼稚园呢。” 长老神打个哈哈,“嘿,光从你的衣着就能看出来,不成熟。” “啊,你个老不死的,你多成熟,成天就知道追着美女看。” 容誉头大了。厘离,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头真是曾经和长老神齐名的英雄吗?据说当初他们两个都有能力代表天界出场,但当时的神选择了长老神。他真的很厉害吗? 争论没有继续,因为光录仪上的长棍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长老神收回目光,依次把它们按了下去,,每按下一个,屋子里就出现一个人。 “八、九、十。”长老神按下最后一个,伸直了腰,说:“到齐了,准备开始。” 但他马上就住了口,因为他发现还有光芒在亮起。 他摆弄着光录仪,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回事?明明人够了,还有信号传过来,难道是坏了?”他扭头望向旁边立着的侍从。 侍从有些不知所措,求助地望向容誉。 容誉的脸更白了,陪着笑说:“不是坏了,是,是确实还有人没来。” “还有人?”长老神皱起眉头,说:“自天界开国,就是十位长老,怎么会还有?” “我、我又增加了几个。” “什么?祖宗的规矩你也敢改?”长老神叫了起来,“我传位给你后,你到底都做了什么?正事没有,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一旁厘离开口了,“你这个老家伙讲不讲理,你既然让位了,就不应该再管这些事了,我倒是觉得人多好办事,老糊涂。” “我老胡涂?你睁眼看看,这小子乱来一气,还说几个?你看看这是几个?”长老神指着桌子上说。 原先的那个光录仪已亮满了,新拿来的一个也快满了,容誉正挥手要工作人员去拿第三个。 厘离不屑地说:“那又怎么样,他是天界的王,多加几个人是他的事。” “你。”长老神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手把光录仪一推,说:“好,我不管了,容誉,你自己来。” “嘿,这就对了嘛,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管闲事。”厘离嘀咕着。 容誉忙咳嗽了一声,起身和长老神换过位置,低头忙了起来。 厘离在一旁看着长老神,嘴里赞着,“到底是年青人,手脚多利索,比有些老头子哆里哆嗦半天按不下去一个要强多了。” 容誉不知道他接下去还会说什么,急急地把余下的几个光录仪全按了下去。 正文 第八章 冰河期 一共是47位,会议室里塞得满满的,长老神还没说什么,厘离就张大了口说:“好家伙,似乎有点挤了。”自容誉接任天界神之后,天界从未集体开过会,这次是第一次,所以厘离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人。 容誉嘿嘿地笑着,正想解释。一个声音从远远地角落里传了出来, “连张椅子都没有,天界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长老神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张精干的脸,年纪和容誉相仿,是最后才被传进来的几个人中的一个。长老神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容誉。 容誉忙说:“已经派人去拿了。”转过头对长老神说:“他是负责和地球联系的,前不久刚晋升为长老,叫杨度天。” 长老神的疑惑更浓了,“可他看上去不象是天界的人。” “是这样的,因为这个职位的工作主要是在天界和地球之间进行联系,需要长期住在地球,所以没有人愿意接这个差使,没办法就找了一个地球人。” “地球人?你居然找一个地球人来当长老?” “嘿嘿,我也知道有一点点不妥当,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长老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他真是老了,不适应现在的时代了,想想当年,天界的长老是多么尊贵的称号,只是经过艰苦的修习,法力达到某种界限的人才有可能得到,而且是有可能,因为在这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考验在等着他们。只有通过所有考验的人,才会晋升为长老。天界漫长的岁月,也不过才十个。而现在,长老神看着满满一屋子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而且,居然中间还有一个地球人。一想到这一点,他不由自主地又望过去。 眼睛是有点大,眉毛是有点浓,鼻子是有点高。长老神看来看去,除了觉得这个人有点帅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偏偏这个人又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透着火药味,这也难怪,这可是他成为天界的长老以后第一次来天界参加重要会议,想像中的礼遇没有,更可气的连张椅子都没有。 “早知道这里条件这么简陋,还不如由我在地球给大家找一个开会的地方呢。” 长老神无言,只是狠狠地瞪了一下容誉,挥了挥手沉声说:“好了,现在开始。”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都望向他,等着他说出这次会议的内容。用策云哨召集大家,这可是几千年来的头一次。 “要起雾了。”长老神一开口,几乎大部分人人都明白发生什么事,脸色全变得凝重起来,只有刚参加天界几个人还不知所以,其中就有杨度天。 他迷茫地看着周围一张张变沉重的脸,十分不解:起雾有什么了不起,值得开会吗?天界没雾吗?地球上可是天天有地方起雾,伦敦那么有名的雾都,曾经一次死几万人,也没谁把地球的所有政要召集起来。 容誉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皱着眉头说:“难道老爷子没有告诉过你吗?” 杨度天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刚来,老爷子刚出关。。。。。。” 容誉点了点头:“所谓的雾,只是我们天界的叫法。它是一种极大的灾难,是从宇宙极遥远的地方过来的一股寒冷的能量。这股能量很明显是针对地球,平均每三千年就会光临地球一次。” “它的目的就是消灭地球上所有的生物,进而占领地球。它的源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查出来,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这股能量是由魔界的人引来的,魔界一直想独霸地球,这是众所皆知的。。” 杨度天笑了,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魔界和地球之间隔着天界,他要占领地球,首先要占领天界才对。” 容誉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魔界一直想征服其它三界,也曾数次进犯与其相邻的天界,但天界和魔界的力量不分上下,魔界的几次进攻,都无攻而返。所以才会另辟他途。地球对于天界,就相当于身后一道坚实的墙壁,如果能占领地球,就会在天界身后打开了道口子,到时候两面夹击,胜负就很难说了。而正因为中间隔着天界,魔界不能直接进攻地球,必须接助外在的力量,这股寒冷的力量就是他们在宇宙中找到的。” 长老神看着杨度天,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是十分相信,但这一切都有确切的证据,一会你可以自己去查看,现在我们先把情况向大家介绍清楚。”他示意容誉接着讲。 容誉点点头,说:“这股寒冷的能量,到达地球后,全在地球上形成很长一段时期的严寒,这个时期,你们地球上管它叫冰河期”。 “冰河期?”杨度天轰地笑了起来,越来越离谱了,冰河期只是地球上的自然现象,现在居然被他们扯到了这上面,大老远的来这里开会,就是说的这个? 长老神望向他,一付对孩子的表情。 杨度天没有在意,说:“冰河期只是地球上一种独特的现象,你们却非要扯三搭四,居然还说什么和魔界有关,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旁边有一个长老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说:“别说了,这是真的。” 杨度天没有理会他的好意,反而更大声地说,“我现在就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一个谎言。” 长老神示意:“你说。” “这是地球上最新的研究成果:由欧洲10个国家组成的科研小组,经过8年的研究后,得出结论,地球的下一个冰河期,会在1.5万年以后。而且,”杨度天加重了语气,说:“他们还钻取了南极冰川2800米以下的冰核,通过分析,发现74万年以来,地球一共经历了8个冰河期。并非如长老神大人所说,是3000年一次。” 长老神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种伤感的神情,说:“8次,测得确实非常准,什么时候,地球上也能造出如此精准的仪器了。” 杨度天有点怔了,不明白长老神在说什么。而长老神下面的话则让他张大了口。 “魔界将这股寒冷的能量引向地球,也知道它并不能毁灭地球。虽然单靠一个界族抗拒不了,但只要集合三界的力量就绰绰有余了。” 长老神停了一下,看到杨度天微微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而魔界就是要等这个时机,因为要想集合三界的力量,必须打开界的通道,让三界的精英聚合在一起才行。魔界也会趁机出来,在我们对付这股能量的时候对付我们。这种战争每三千年就会发生一次,各有胜负,而那8次,就是我们失败的后果。” “不可能,那个时候地球还没有人类存在。” “现在地球上的人,一直以为你们是最早的人类,其实情况并非如此,在你们之前,就有另一种比你们更先进的人类存在,是他们,和我们一同抵御魔族的进犯,只可惜每次的战场都在地球,所以失败后人类的损失最大,而每次战争间隔的时间又太短,人类一直没有时间补充有生力量,最惨的一次,就是你们地球上记录的那第八次,由于失败,地球上的那支人类全部毁灭了,而魔界也由于伤亡太重,很长时间没有再出来。而地球由于没有了外在的干扰,很快又出现另一批人类,这就是你们,只是能力和原来的人比起来,差的就很远了。” 看杨度天还是有些不相信,长老神指了指旁边的书架,说:“这些都有记载,一会儿你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他坐直了身子,提高声音说:“这一次也一样,通过我的观察,这股能量会在20年后到达,而且。。。。。。”长老神顿了一下,缓缓说道:“这次的能量是上次的2倍!” “轰”下面的长老们发出各种声响。 “2倍?!第八次也不过是增强了30%啊。。。。。。” “坏了,地球怕是保不住了,如果魔族趁机进攻我们。。。。。。” “怎么会突然增强这么多,难道魔神。。。。。。” “不错”长老神举了一下手,示意大家安静,“征兆刚出现的时候,我已经与灵界神和人界神会过面了,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魔神没有死!” “什么?”厘离激动的站了起来,“3000年前我们都在场,明明那个混蛋已经被你们三个人打的元神俱散!” “没错,当时确实如此,除非。。。。。。”长老神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 “难道说,《魔神咒》终于被他们找到了。。。。。。”厘离忽然叫了起来。 “我们找不到其他理由,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解释的通。” “所以,3000年以来的异常安宁只不过是。。。。。。”厘离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幻象!”长老神接过话,随后叹了一口气“我们都大意了,3000年来魔界与我们没有过一次摩擦,3000年啊。。。。。。” 大厅一片宁静。 正文 第九章 轮回 片刻,还是厘离打破的宁静,“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容誉看着已恢复宁静的厘离,不由的升起一丝敬意。 “咳,咳,我接着说”容誉清了清嗓子,说道:“三界商议过的结果是——一方面打开四界之门,集中各界精英,保住地球;另一方面由天界神和人界神主动出击,提前把战火点燃在魔界,打乱魔界的战争部署,为地球赢得时间。” 长老们没有人吭声,如果四界之门打开,集中各界的精英,地球勉强应该可以保住;但只凭天界神和人界神去抵挡整个魔界,大家都清楚任务的艰难,要知道,其他界的人只要踏上魔界,攻击力和防御力都会下降20%。 长老神挥了一下手,阻止了欲开口的长老们,“就这么决定了,别的人去只是白白送死,还不如积聚力量保住地球。” 长老们向容誉看过去,只见容誉做了个鬼脸,不由产生疑问“他行吗?”虽然他们清楚长老神的力量,可不代表相信他的儿子。 “还有一个事,四界之门的打开问题。”长老神接着说道。 “这还算问题”一个长老诧异道:“10岁的小孩子就可以做到。” “这次有一些变故,这一次,四界之门移到了人界。” 下面的立刻响起一些波动。 四界之门一直以来是由天界的的人打开,而在打开之前,四界之间是不能通行的。 厘离也怔住了,说:“四界之门不是一直在天界吗?怎么会突然移到了人界?” “不知道。”长老神的回答很简单。 厘离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这个长老神是怎么当的?这么重大的事,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容誉插口说:“不是,自从发现后,我们也做了调查,只是没有一点发现。” “那现在怎么办?四界的通道打不开,不就没办法吗?” “不,还有一个办法,”长老神看了四周一眼,沉声说:“轮回。” “轮回?” “对,轮回。让天界的人通过轮回去人界,在20年后打开四界之门。” 厘离怪叫了一声:“开什么玩笑,你难道不知道,通过轮回,就是重新开始,天界所有能力都会消失,和人界的人根本没有二样。在人界那么落后危险的地方,谁能保证安全?” 长老神叹了口气,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只有试一试。” 厘离也叹了口气,说:“我明白,那就由我去试一试吧。”一挺身子,一付天下谁予的样子。 长老神笑了,这家伙,这么多年了,争强好胜的脾气还没改,他摇了摇头。 厘离一呆,望了四周一眼,说:“难道这里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长老神指向容誉。 “他是天界王,怎么能离开?” “不是他,是他的儿子。” 容誉点头说,“轮回要洗去所有记忆和能力,对任何一个天界的成年人来说,未免太痛苦,而且现在正需要人手。所以我和长老神才决定让我儿子去,他才6岁,还没有加封天界烙印,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为什么不是别人的孩子,非是他的孩子?” “在召开这个会议之前,我们就进行了一次挑选,从天界所以符合条件的孩子中,选出一个最适合的,这个胜出者就是他。” 厘离不说话了,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敬意,好象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年轻的天界王也有优点,“可是,人界毕竟是很落后的地方,听说那里现在还有战争,让一个小孩子下去,没有一点能力保护自已,你就不担心吗?” 容誉还没答语,一旁的杨度天已忍不住了,也是,不管是谁听到别人说自己的故乡很差,都会生气的,那怕是真的很差。他大声说: “哼,不用你们派什么人去了,我也有儿子,到时候让他去把什么四界门打开就行了。” 厘离没有发现他的情绪,摇头说:“不行,人界的人没有打开四界之门的能力。” 杨度天冷笑着,说:“谋事在人,在我之前,不是也没有人类能成为天界的长老吗?更何况,我的儿子也不是普通的人类。” 厘离冷哼了一声,问:“你的儿子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杨度天正要开口,却发现容誉在一边向他摆手,立刻醒悟到起来,在他刚晋升为天界的长老时,容誉曾郑重地告诫说,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妻子是灵界的人,尤其是长老神。他只好瞪了厘离一眼,坐了下来。 长老神摆了摆手,说:“危险当然有,但容誉做为他的父亲已经同意了,我们就不便再说什么了。而且,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咳了一声,继续说:“四界之门移到人界,是才发生的事,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要找出它在人界的什么地方,以及它为何为移到人界。” 四界划分之初,为了方便四界之间的往来,当初的正逢盛世的天界神建造了四界之门,它是四界之间的通道,一直在天界,从来没有移动过,也没有人知道它还会移动。而这次,它突然移动到了人界,而且是在3000年一次的灾祸降临之时,难怪所有的长老都心生怯意,紧张地听着长老神的话。虽然还有20年,但他们仿佛已感到大战即将来临前的那一阵杀气。而那个孩子呢?他是不是也能感觉到? 容脉在家里的院子里,面前是刚驯服的光点,他手里拿着食物,一边扬手一边叫,“胖头,叫哥哥,叫了给你吃。” 光点蹲在地上,歪头看着他,心里想,你是不是有点呆啊,难到你不知道我是动物不会说话吗?” 长老神和容誉远远地注视着他,容誉的眼中满是不忍。 离别总是会让人伤心,长老神很了解容誉的心情,叹了一口气,说: “虽然人界和我们这里相比,环境确实差了一点,但也并不是想像中的一无是处。”他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物体,“这是地球仪,人界用来测画土地的东西。” 容誉走过来注视着,长老神指着上面,说:“我对人界最近的发展进行了一些研究,人界由于历史的原因,人为的被分成了数百个国家。前不久曾有两个国家最强,后来在互相斗争中,有一个国家解体了,只剩下另一个国家,因为没了对手,大有世界霸主的气象。” 容誉点点头:“你是想让他出生在这个国家?” 长老神摇摇头,说:“不,所谓盛极必衰,这个国家现在锋芒必露,四处挑衅,甚至连他们人界的国际联盟都不放在眼里,在未来的20年里,前景不是很妙。” “那你的意思?” “这里,”长老神指着地球仪上的一处,说:“这片区域在人界称为亚洲,我发现其中有一个国家,正在迅速崛起,力量在不断增强。” “嘿,这个国家的地形好象一只鸟。” 长老神笑了,“他们那里有一个更精确的形容:昂首的公鸡。” 容誉仔细看了看,说:“就是啊,看,这里伸出来一块,就象是公鸡的一只脚。可是,怎么只有一只?”他指着一旁说,“如果这里伸出来的一块也属于它就好了,就有两只脚了。” 长老神望着他指的那一块说,“其实,这里本来也是属于它的,只有由于历史的原因,被分出去了。形体不全,这也正是它不能腾飞的原因。等到这只脚也属于它的时候,它所能爆发的威力就不可小看了。” 顿了顿,长老神又说:“而且,这个国家有一个最有利的因素:和平。让他去这里,可以免去很多外在的干扰。” 容誉沉呤了一下,说道,“我有些担心,要打开四界之门,必须掌握大手印心法才可以办到,即使是在天界成长的人,20年的时间只能学到手印的初级,更何况在地球上。”。” 长老神点点头,说:“不错,我知道,但不管怎样,人,总是要去试一试的。20年的时间,在这里是很短的一瞬,但在人界却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他最后不会成功,但20年的时候我们可能又会想到别的法子。况且,有一个新的情况。。。。。。” 容誉露出狐疑的表情“新情况???” 长老神抬头看了看表,说:“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他瞟了一眼满腹狐疑的容誉,笑了,说:“你知不知道,这些话全是废话,只有一句可以听听。”他提高了声音,“那就是:人,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正文 第十章 医院 长老神向容脉走过去,在他面前俯下身去,露出慈爱的神情。 “脉儿,要出发了,你怕不怕?” “不怕”容脉抱着光点,做了个鬼脸。 “跟他父亲小时侯一模一样”长老神回头看了一眼容誉,见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伤感。 长老神“恩”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现在说的你很快就会忘记,就连我们你也不会记得了,不过你长大一点会有人告诉你的。还有一点,为了这次魔界的入侵,并不是只有我们天界派出了人,灵界也派出了人,他会暗中帮助你的。” “灵界?”容脉思绪一下子跑到了那个遥远的国度。 “唉,走吧。”长老神叹了口气,抚摩了一下容脉的头,站起身来,毕竟是自己的孙子,才见面几天,就又要分别了,虽说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容誉听到“灵界也要派人”神情也动了一下。不由插嘴道“您说的新情况,难道是。。。。。。” 长老神看着远方,悠然地说,“群石书院。” 容雀眼中放出光来,“群石书院?” 长老神点头,“不错,7年后的今天,一直独立于四界之外的群石书院又会对外开放。” 他们走的很快,拐过一个走道,面前就出现了一所房子,正中三个大字:轮回阁。 看着房前台阶上疯长的杂草,长老神叹了一口气说:“唉,有多长时间了?自从天界的人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去外后,这里就没人来过了。” 容誉在门口站住了,把容脉交给长老神。 轮回阁只有一个人能进去,就是长老神。 看着长老神和容脉向里走去,他突然开口叫道:“等等。” “嗯?” 容誉挠了挠头,低低地说:“只一个小小的要求,就一个。” “什么?” “能不能把他的名字带过去?” 长老神笑了,说:“当然了,你不说我也要这样做,要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我起的,他可是我的孙子。” 容誉也笑了,只是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这个孩子的名字起得可真不怎么样,不知道长老神是怎么想的,居然叫“容脉”。可没办法,谁让长老神是他的父亲呢。 长老神的动作很快,容誉只在外面立了一会,他就出来了,示意容誉跟他走。只是他的行动有些迟缓,看上去神态有些委顿。 容誉心思全在孩子上,迟疑地问:“好了?” “怎么了?你还不相信我?” “不,不是,我只是感到惭愧。” “惭愧?” “是啊,我跟你学习了这么久,居然十成还没学到一成。” 长老神一怔,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 “比如说,象让一个轮回的人在人界还能取一样的名字的方法,我就不会,要知道,取一个名字是很随机的,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长老神恍然,指着他说:“绕了半天,你还是不相信我。”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 “嘿嘿,下次换个好一点的说法,小子。”长老神挥挥手,示意容誉跟着过来。 他们又回到先前的屋子里,长老神走到那个水晶体前面,手一挥,示意容誉过来看。 水晶体上先是出现了一层淡紫色的薄雾,随即清晰起来,一所大房子呈现出来,里面放着七八张小床,隐约可见每张床上都有一个婴儿,不时有穿白衣的女子进出。 “这就是人界的医院,孩子就在左角那个5号床。” 容誉挨近了想仔细看,长老神手一抬,画面又变了,是一条走廊,二个年长的人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交谈,神情看上去很兴奋。 长老神按下了水晶体边上的一个按钮,有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了好了,总算生了。”二个年长者中的老太太说。 “好好好。”老头乐得嘴都有点抖,只会说好。 中年男子也长吁一口气,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捱到头了,他现在耳边还响着刚才护士出来时说的一句话:母子平安。 “是个男孩啊,原来想的几个女孩名字就不用了,在其它名字中选一个好了。”老太太说。 “嗯,到底哪个好呢?”老头沉吟着,“容飞,容慕华,容” 中年男子一面听着父亲念出的名字,一面皱着眉头。 老太太叫了起来,说:“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想到一个好名字?” 老头象是下了决定,说:“想好了。就叫承强吧。” 中年男子的眉头大力扭着,到底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连起的名字也带着他们那个时代的烙印。他求救地望向老太太。 没想到老太太高兴地说:“这个名字不错,承强,好好好。” 大局似乎已定,在水晶体边上看着的容誉急了,怎么回事?似乎和长老神说的有些不一样。这么难听的名字也亏他们能想出来。他望向长老神。 长老神神情若定,左手迅速在胸前划了一个古怪的符号,然后示意容誉继续看下去。 老头又摇了摇头,说:“不行。” 老太太一怔,问:“为什么?这个名字很好啊。” 老头说:“好是好,只是和他叔叔的名字重了一个字。” 老太太恍然,说:“就是,是重了一个字。” 老头又陷入沉思中,老太太在一旁说:“现在都是一个孩子,一定要起个好名字,这可是我们容家一脉单传。” 老太太刚说完,长老神又做了一个手势,随着他做的手势,那个老头叫起来,说:“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老太太不明白。 “就是你刚才说的,最后是什么?” “刚才?好象是一脉单传吧?” “就是这个,有了,一脉单传,容脉。就叫容脉。” 老太太重复着:“容脉?听起来怪怪的。” 中年男子嘴里也念着,“容脉,容脉。”眉头渐渐舒开了,嗯,这名字还不错,刚听有点俗,不过和姓连在一连,却有一种大气的感觉。 “那就决定了,叫容脉。” 长老神伸了伸腰,看着水晶体上慢慢消失的画面,说,“以后,要靠他自己了。” 容誉看着空白的水晶体,期待地说:“加油,孩子,20年以后就全看你的了。” 正文 第十一章 互换VS互换 汉江市中心医院,二楼育婴区,一间婴儿护理室内。 不时有婴儿的哭声传出,里面二个护士来回走动忙碌着。对于婴儿的哭声,她们恍然未觉, 她们最小的已在这里工作了七八年,婴儿的哭声,天天都能听到,早就习以为常。初生的婴儿,哭声很正常,如果不哭那才不正常。 但,偏偏不正常的事情就发生了,刚才还哭得起劲的几个孩子,突然不哭了。 二个护士还在忙碌着,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发现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二个人。其中一个护士就从这二个人中间走过,竟然也没有感到异样。 这二个人的装束一样,都是宽大的长袍,把脸遮去了大半,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透明,最吸引人的就是他们的眼睛,隐隐有光从眼睛中透出来,在空气中流转。 他们的帽子上,都绣着同一个字:魔。 其中一个身形略高的人,胸前衣服上有一个淡黄色的大大的“隐”字。这个字发出的光正好把他们二个人罩在里面。 所施法术会在施法者身上显示,这种独特的方式,正是魔界的人才具备的手法。而他现在所施展的正是护士看不到他们的原因。 高个子目光在屋子里扫动着,最后停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左上角7号床,正是刚刚在几分钟前有了新名字的容脉。 低个子也看到了,语声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真搞不懂上面是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任务居然也要出动我们魔族双英。” 在魔界,各种任务分成9个等级,1级最简单,9级最难,不同等级的任务由相应等级的人来完成。魔界精英相对应的任务范围是4到6级。而这二个人就是魔界精英中最高等级的人,高个人叫火湘,低的叫氏无菜。 难怪氏无菜如此说,这次的任务怎么看都是1级任务,目标只是刚出生的孩子,虽说地点是在公共场所,但相信刚从魔界学校毕业的人,只要随便学过一些法术,都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可是分配任务的人,在魔界中占据高位的,是凭实力一步步走上去的,怎么会出现这么明显的错误。 火湘低着头仿佛在思索什么。 氏无菜不由催促说:”快啊,再垃圾也是个任务,只要回去奖金不少就行。哼,这次,我要创造一个任务纪录:第一次不用法术完成任务的人。” 他一面说,一面向前走去,看他的架势,是想上去用手把孩子抱起来。 火湘一伸手拦住了他,悠然地说:”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次是李长老给咱们分派的第785次任务了,在前面的任务中,有过一次轻松的吗?” 魔界的所有任务,由三位长老统一分派,李长老就是专门给他们这一类人分派任务的。 氏无菜一怔,随即也皱起眉,别说轻松,哪一次不是危机四伏啊,那几次要不是他们机灵,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想到这一点,他迟疑地望向火湘, “你的意思是……” 火湘只说了二个字,“小心。” 氏无菜点点头,转念一想,没有继续向前走去。左手一翻,一个光球出现在掌中,右手顺势一圈,光球疾飞出去,目标正是7号床。 火汀大惊失色,这个氏无菜,叫他小心,他也太小心过头了吧?这光球如果击中的话,别说7号床,整个房间都会消失。 但他已来不及阻止,只能匆忙间打开防护罩,把自己和氏无菜保护了起来。同时心里想,“目标死亡虽说和任务最终要求不一样,但应该也算完成了任务,如果回去后能想出个好的借口来搪塞一下。应该也能混过关吧?” 他正想着,紧接着发生的一切却让他目瞪口呆。容脉没死,还好好地躺在那里。呵呵,想想也是,容脉可是故事的主角,怎么会死? 氏无菜发出的火球甫一接近容脉,容脉身上就显出一层光圈,火球碰到光罩,立刻以数倍的速度反弹回来,氏无菜的左手还未及收回,火球便已打在他手上。立刻腾起一团火焰,把他的手包围,远着上去就象一个燃烧的火把。 痛者自知,火湘没反应过来,氏无菜的动作可不慢,右手闪电般划过去,嘴里一声大喝,“冷却。” 火焰猛地顿住,象是突然变成了冰,慢慢地变成了青色。他的手就在这冰一样的火焰中,隐隐可见肌肉跳动。 氏无菜左手上的一层皮已没了,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骨头。火湘暗自惊叹,氏无菜可是魔界号称“铁金刚”南宫雪的开山弟子,浑身上下坚硬如铁,现在却伤成这样,那个火球的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氏无菜看火湘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急了,一推他,“快啊,你在做什么?” 火湘醒悟过来,想起自己的职责,忙取出工具,切开火焰,在他的左手上涂上一层黑黑的糊状物,又用布严严实实地包好。 做好这一切,他们才想起什么似的,一起望向7号床,容脉正在上面躺着,呼吸均匀,象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 但他身上那黄色的防护罩却刺痛了他们的眼睛。火湘木木地说,“黄色;攻击反弹。这应该是天界的终极防护罩逍遥了吧?” 氏无菜抚着伤手,恨声说,“该死的李长老,果然没安好心,这么难的任务事先也不说明一下。” 火湘摇摇着,“你错了,李长老事先警告过的。只是我们太轻敌了。” “嗯?” “出发前,李长老就说过,不要使用攻击性法术。” 火湘这么一说,氏无菜似乎也记起来了。他挠挠头,说,“那现在怎么办?以我们的功力,根本破不了这个防护罩。” “不用破坏防护罩。” “为什么?” 火湘沉吟一会,说,“其实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李长老交待下来的任务很简单,只是让我们把这个孩子和别的孩子对调一下,换一个普通的人类的孩子就行了。就象李长老说的,只要不主动攻击,就没事。” 氏无菜眼睛亮了,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旋即又说,“可是,防护罩不破,我们不能接近他,还是没办法啊。” 火湘看了他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想,“这么多年了,这氏无菜怎么一点不长进,脑子就象一块木头,难怪每次出去都要受点伤。”别的队出去执行任务,要不一人单独行动,要不多人队才会配一名医生。只有氏无菜,单单为他一人配了一名医生。可惜了自己,本来在学校教书好好的,却偏偏摊上这个差事。 火湘无语,半天才说,“移天换地需要近身吗?” “啊,就是,我怎么没想到?”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火湘心里暗骂,“猪头。” 移天换地可是把两个人位置相互交换,不属于攻击法术,但在战场上却往往能起到奇效。 氏无菜强忍左手的疼痛,二手同时上举,一手指向7号床,另一手随意指着另一张床。口中念念有词,就待施展移天换地。 火湘看着他那一只手指向2号床,忙开声说,“停。” 氏无菜一怔,问,“怎么了?” “那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 火湘指着容脉,说,“他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 火湘感觉快昏了,“你用一个女孩换个男孩,那他们父母一看不就发现了吗?” 氏无菜还是不解,“我都分不出男女,他们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火湘彻底昏了,不耐烦地说,“换一个。” 氏无菜点点,依言指向另一个。他虽然还是不明白男和女有什么不同,但他一向很听火湘的话,这很正常,每次他受伤都要靠火湘。要是不听的话,火湘做点手脚,他就惨了。 “停。”火湘又喊。 氏无菜又指一个,火湘继续喊,“停。” 氏无菜这次是真的停下来了,双手也垂下来,问,“你直接说换那一个不就行了?” 火湘说,“你又没有问我。” 氏无菜哼了一声,“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换1号床。” 这次氏无菜没急着出手,而是问,“为什么是1号床?和7号床距离那远。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因为这个房间里就1号床和7号床二个是男孩。” 氏无菜不满地看了火湘一眼,不早说,害我找半天,他二手分别指向1号床和7号床,胸前慢慢浮现出一个“换”字。 二个孩子同时动了一下,氏无菜收回手,说,“好了。” 火湘满意地看了看,说。“走。” 容脉躺上1号床上,还在熟睡,移天换地很成功,除了孩子本身,连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来的。随着氏无菜和火汀的离去,原本在房间里那股无形的压力也消失了,原先哭泣的几个孩子又开始哭起来,原来睡着的几个因为婴儿本身睡眠时间短,也开始哭起来,忙着那二个护士团团转。而容脉还在睡着,其中一个护士经过他身边时,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这孩子好乖,都睡了5个小时了。 而7号床,原本1号床的那个孩子也在睡着。容脉能睡那么久,因为他是天界的人,这孩子为什么也能睡那么久呢? 正文 第十二章 树的命令 天亮了,刚7点,容德贵一下船就打了个车急急向医院赶去。他是个船员,长年出海在外。这次出海前妻子已怀孕6个月,本来他是不想出去的,只是他和妻子家境都不好,结婚后更是显得窘迫,一直为生计操劳。当得知他这次不想出去的时候,妻子就说,还有半年,你放心地去吧,不过4个月就回来了,我没事的,你父母和父母也会帮忙的。等你回来,我们一块来看孩子出生。“ 所以他去了,原定的行程就是4个半月,应该可以赶回来,谁知道途中遇到暴风雨,船又坏了,一直耽误到现在。前天他就接到电报,说孩子生了,恨不得生上翅膀飞到妻儿身边。 冲进医院,他疾步跑上三楼,301,嗯,是这间了。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妻子在床上半躺着,微闭着眼,他轻步走上前,歉声说,“阿芸,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芸睁开眼,看见他,笑容立刻绽放,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回来就好,家里又不是只我一个人,有父母呢。我最担心的,反倒是你。” 他俯身仔细打量着他,眼中歉意更浓了,他她脸上的疲惫就能看出刚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她说的一点没错,最让人担心的就是他,一出海就是几个月,面对变幻莫测的大海,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每次他出去,她就开始提心吊胆,但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怕他分心,只有当他平安回来时,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孩子呢?”他问,眼睛四下找寻,“电报上说是男孩噢。” 阿芸点点他额头,笑着说,“看把你美的,几个小时前喂过奶,护士抱走了。” 他一怔,“怎么?孩子不是一直跟着妈妈吗?”他记得原来朋友生孩子,他去看就是这样。 “不是的,医生说这样好,既利于母亲恢复,也有助孩子健康,等过一星期就好了。” 他点点头,“噢,是这样,那我去看看。” 阿芸说,“出门右转,护士间旁边就是。”又嘱咐说,“轻点啊,不让进去的,就在外面看就行了,7号床。” 他就了一声,低头亲了妻子一下,走了出去,人逢喜事精神爽,几十米的距离感觉一下就到了。婴儿抚育室的外墙上,镶着一块大玻璃,方便父母探视,容德贵到的时候,已有几个人在那里向内张望,他也走上前,正要向里看去,婴儿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高的男人倒退着走了出来。 容德贵一怔,医院里什么时候开始招男护士了?随即他笑了,发现那男子并非护士,因为他是被人推出来的,一个护士一边把他推出来,一边高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不让进的吗?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守规矩?” 男子退到门外,赔着笑说,“知道知道,我只是心急嘛。” “知道还进?这点时间都等不急?天天喂奶的时候还没看够?” “不是不是,我刚参加完一个会议,才过来,还没看到呢?就让我进去看一下,就一下。”男子几乎是在哀求了。 容德贵一笑,这人的情形倒和他一样。顿生同情之心,不过护士可不这么想,直接向容德贵这边一努嘴,“想看,去那里看。” “护士、护士,帮帮忙,就几分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需要的我会尽力帮忙的。”男子掏出一个名片递了过去。 “杨度天?”护士接过名片念出名字,微微一怔,“你就是杨度天?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杨氏集团?” 男子一看有戏,忙点头,“对对,就是我。” 杨度天,容德贵对这名字很陌生,象他这种常年在海上的人当然不会认识,但他旁边的几个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起了一阵骚动。 “杨度天?他就是杨氏集团的创始人?” “嘿,开玩笑,杨氏集团可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要真是他会来这里?重名罢了。” 另一人附合地说,“是啊,象他们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是不会来这种公立医院的,” 先前那人点头说,“嗯,看他穿着不俗,就知道是装样子的。” 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但杨度天似乎听到了,向这边狠狠瞪了一眼。护士倒没听到,只是把名片向他手里一塞,说,“就是市长来了,也要守这里的规矩。”说完门一关,留下怔怔的杨度天。 杨度天呆了呆,本想来玻璃前看看,但因为刚才递名片被拒,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一转身,径直回到妻子的病房。 见到妻子亚琪,又想到刚才那二个人的话,不禁颇有怨言地说,“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医院不去,非要来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多臭规矩。” 他妻子亚琪惊人的美丽,虽然刚生过孩子,却非但没有一般产妇的疲惫,反而平添一股淡淡的风韵,她微微一笑,说,“在哪里不都一样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势利了?这似乎和你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不相称。” 杨度天盯着她,眼里闪着光,“有条件,也没必要再去体验差的生活,这叫骄情。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亚琪点头说,“果然瞒不住你,孩子在这里出生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早在二个月前,树就说了,要来这里。” 树不是人的名字,真就是一棵树。 杨度天的妻子是灵界的人,所以他也略知灵界的事,灵界只有一棵树,灵界的人奉为神明,下至平民,上至灵界神,对它惟命是从。 杨度天一怔,说,“你只是灵界里区区一个文员,什么职务都没有,树怎么会关心你的事呢?” 亚琪说,“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杨度天轻哼一声,会有什么大事?真有事,光他妻子一人就可以应付了。亚琪虽说只是灵界的一个普通文员,但杨度天却知道,他妻子的能力早在他们认识之前就排在灵界十大高手之首了。他一直以来就有一个疑问,以她的能力,怎么到现在还是灵界的低层人员,而且从她平常偶尔流露出来的话中看,她也想有一番作为。当然,这个疑问他也曾问过妻子,只是她总是不回答,只是笑笑说,有所得就有所失,以后你会明白的。所以他也没有坚持问下去。 亚琪看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说,“如果我的感觉没错,应该已经有事情发生过了。” 杨度天一惊,“什么?” “就在刚才即将天明时,我感觉到这里的力场突然发生了波动,地点就是咱们孩子的那个育婴室。” “我刚从那里过来,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啊?”杨度天一顿,又说,“那你怎么不过去看看?” “我不能去。” “为什么?”杨度天奇怪地问。 “是树的命令。”亚琪说。 杨度天无话可说了,亚琪继续说,“我同时还感觉到,在育婴室里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保护,对那种能量,我很熟悉,是天界的能量。” “天界?”杨度天一怔,正想说话,门开了,一个护士抱着婴儿走了进来,说,“喂奶时间到了。” 杨度天猛地跑过去,一把抱过孩子,说,“我来抱我来抱。”低头看去。 “哈,好漂亮的宝宝,眼睛好大,你看他下巴,好象我啊。”杨度天笑得嘴都合不住了。 他没注意到,自从护士把孩子抱进来,亚琪的脸上的笑容就突然没了。 待杨度天把孩子抱到他面前,她看了一眼孩子,说了一句让杨度天震惊当场的话。 “孩子不是我们的。” 杨度天绝对相信妻子的话,虽说刚出生的孩子看起来都差不多,不好分辨,但这是相对于人类来说的。亚琪属于灵界,那种与生俱来的敏锐触觉甚至超过了天界,她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杨度天抱着孩子,又看了一眼,一听说不是自己的孩子,立刻觉得这孩子再普通不过了。他看着妻子,发现妻子已闭上眼睛,双手放到了孩子身上,他马上把问题咽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妻子已进入一种神游的状态,正在试图通过这个孩子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亚琪睁开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模糊的表情,叹口气,“我终于明白树的意思了。” 杨度天一怔,“树的意思?说什么呢?” “我知道为什么树非让我来这里生产,还规定如果中间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干涉。”她俯身抱过孩子,又说:“原来都是为了这个孩子。” 杨度天还是一头雾水,他又看了一眼孩子,还是好丑,他皱眉说,“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 亚琪看他一眼,说,“你忘了刚去哪里了吗?” 妻子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他为什么赶不及孩子出生,因为他才去天界一趟,天界正在准备进行一个秘密行动,这个行动听天界的人说是关系到整个四个界族的命运,(不过他还是将信将疑),而这个行动的中心就是一个孩子,天界神容誉的孩子。 他惊讶地望向妻子,“难道,他……” 亚琪点点头,“没错,他就是天界神的孩子。” 正文 第十三章 保姆 “天界动作好快,”杨度天暗想,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大叫起来,“那为什么灵界的树会知道,还特地让我们来这里。难道……” 亚琪说,“你终于想到了?” 杨度天吸口气,“树的意思是让我们来抚养这个孩子?” “嗯,应该是这样了,由于历史的原因,灵界不能直接与天界和人界联手对抗魔界,每次都是在暗中帮助,这次恐怕也是这样。”亚琪若有所思。 杨度天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就是,连妻子都知道天界与魔界的战争,看来先前在天界所听到的都可能是真的。亚琪没留意他的表情,继续说, “以灵界的人,来保护这个孩子,并且可以让他在人类的世界中成长得更有利,让他尽早的开启自身的能力,这,也许就是树的真实意图。”亚琪推了杨度天一下,“你有没有在听?” “噢、噢,知道了,”杨度天说,“那我们的孩子呢?他怎么办?就不管了吗?” 亚琪神情一黯,“当然要管,不过得等这个天界的孩子完成任务以后。”又展颜一笑,“你放心好了,灵界的孩子,天生就有灵光护体,而且,我们有空还可以去偷偷看看啊。” 杨度天却又想到在天界的行动,生气地想,凭什么天界的孩子生来就成为众人的焦点,要这么多人保护、帮助?还要他们夫妇亲自抚养,我自己的孩子不见得比他差,凭什么认为就不能完成任务…… 亚琪见他半天不说话,问,“想什么呢?” 杨度天象是想好了,说,“我不同意。” “这可是树的意思。” “不管是谁,都不能把孩子从我身上夺走。”杨度天大声说。 亚琪笑了,这个丈夫没有找错,以前她不觉得,直到孩子出生,她才猛然发现:为了孩子,她也可以什么都不要。见杨度天这样说,她也说,“那我们就去把孩子换回来,只是这样一来,我就要退出灵界了,到时候我一无所有,你不会不要我吧?”她一付可怜样。 杨度天摇头说,“你不用退出灵界,树的意思只是让我们照顾这个孩子,只要以后他在我们身边就行了。” 亚琪张大嘴,说“难道你不想把这个孩子还回去?” 杨度天一笑,“当然不是,我有办法。” 睡觉时间到了,孩子们又纷纷回到育婴室,才出生二三天的孩子,刚吃饱,不用哄就都睡着了,1号床的孩子一只手伸出了包裹的被子,也睡着了。突然间灯光似乎暗了一下,说似乎,因为时间极短,室内来回巡视的二名护士根本没有感觉到。1号床的孩子手已回到被子里,很老实地睡着,而7号床的孩子一只手却在被子外面伸着。 亚琪放下手,轻吁一口气,“好了。”杨度天一拍手,“下面看我的了。”转身向外走去。 刚才在妻子给孩子喂奶的时间里,他已经查过了这个孩子父母的情况,孩子的父亲叫容德贵,是一名船员,母亲原先是一家商场的保洁员,因为生孩子,已被辞了工作。看到这些,杨度天对设想的计划更有了十足的把握。 容德贵手里拿着一张名片,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刚听完他的自我介绍,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倒是妻子曾在商场做过保洁员,对商场里的大人物都听说过,一听到杨度天的介绍,忙不迭地招呼,“啊,坐坐。”她也是没见大场面的人,下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怔怔地看着他。 杨度天一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的,内人刚生产过,家里需要人手,不知你妻子是否愿意到我家工作?” 容德贵一呆,“找保姆应该到职业介绍所,再说象他们这种人家,都有专业的保姆可供挑选,怎么会找到他这里?难道妻子趁他不在家,去介绍所挂单了吗?他不记得妻子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他妻子也有同样的疑问,“愿意是愿意。只是我没有应聘过保姆,你怎么会找到我呢?” 杨度天说,“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愿意就行。出院后就去,” 容德贵和妻子互相望望,脸上都露出惊喜之意,只要有工作,生活就有了保障,更何况在大户人家做保姆,比她原先的工作强了不知多少倍,容德贵想起了什么,面露难色,说“只是她现在不能去,得等几个月,因为她也刚生产过。” 杨度天一摆手,“不用,我会在家里给你们一间房子,你们可以带着孩子一块住。” 容德贵和妻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去做保姆吗?怎么听上去象是做客。如此一来,那他们岂非不用再住原先那破房子了?那房子不但破,光每月的租金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杨度天看着他们夫妇惊讶的表情,心道,后面还有让你们更惊讶的,他继续说,“纠正一下,请你们去,并不是让你妻子让保姆的,是我们想给刚出生的孩子找一个同伴,从小就和同龄的人在一起,不会那么孤单。而你们的孩子正好和我们的孩子同一天出生,又在一家医院,所以就选中了你们。” 容德贵张大口,原来如此,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想到真周到,不过这样看来对自己的孩子也有好处,他点点头,倒是妻子,迟疑地问,“那我们过去后,什么都不做吗?”她是个做惯粗活的人,一下子让她放手,还真不习惯。 杨度天看过他们的资料,很清楚她的想法,说,“你的意思我明白,真要想做点什么?你可以做我们的管家,我和内人平常很忙的,原先的管家又走了,正缺一个管家。” 容德贵的妻子高兴地点点头,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开明的人,她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杨度天站起身,说,“那好,就这么定了,我先告辞了,过几天出院的时候,我会派车来接你们。” 门一关上,容德贵和妻子都高兴地叫了起来,互相掐着对方,怀疑是在做梦。 而杨度天回到亚琪的病房,也是高兴地说,“好了,搞定了。” 亚琪还不明白他的计划,疑惑地问,“这么快?” 杨度天说,“那孩子的父母经济很糟,连房子都是租的,我就让他们搬来和我们一起住。表面上说是给我们的孩子找一个伙伴。两个孩子在一起,我们照顾自己的孩子,同时照顾天界的孩子,这样一来,树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亚琪恍然,“你怎么想到的?这个方法真是二全其美。” 杨度天嘿嘿一笑,“二全?还有第三呢?” “第三是什么?” “你想啊,他们两个孩子在一起,我们就能随时比较,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的能力高了。” 亚琪白他一眼,“就你心眼多,恐怕还有第四吧?” 杨度天问,“第四是什么?” 亚琪说,“到时候咱孩子比天界的孩子强,你就去天界大大炫耀,好满足你小小的虚荣心。” 杨度天被看穿了心事,瞪了妻子一眼,心想,我的孩子就是比天界的孩子强嘛。 2号调度塔,仪表板上的灯闪起来,工作人员耳机里响起声音,“2号塔2号塔,黑鹰小组请求进入。” 工作人员按下一个按钮,各种光线罩向远处停着的一个碟形飞行器,“滴”的一声,一个绿灯亮了,工作人员说道,“身份验证完毕,通道已开启,请进入,请进入。” 一个光洞在高空出现,碟形飞行器腾空而起,进入光洞里,光洞随即消失,碟形飞行器再次出现时,已在一个基地上方,它没有降落,而是直向一个最高的建筑物飞去,停在建筑物的顶层。 飞行器的门徐徐开启,氏无菜和火湘走了出来。 氏无菜说,“这次完成任务,不知道会有什么奖励。” 火湘瞟他一眼,“先把你的手好好治治才是最紧要的。” 他们轻车熟路,很快来到15楼中间的一个房间,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任务科李如玉。 他们推开门,一个中年美妇坐在一个宽大的椅子上,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氏无菜和火湘一怔,任务完成了,按说李长老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啊。他们不及细想,双双一挺胸,朗声说,“精英组氏无菜、火湘任务完成,前来复命。” 李如玉哼了一声,“任务完成?”她伸手一按,左边墙上现出画面,“这是情报组的名动天下在你们离开后拍下的,你们自己看吧。” 名动天下是魔界情报组专门研制的仪器,用来收集情报。氏无菜和火湘扭着看去,心里都咦了一声,拍下的画面分成了二部分,不但他们当时所在的育婴室的画面,还有另一个房间。他们一边看着,心一边向下沉着。 画面播完,李如玉寒声道,“看明白了吗?” 氏无菜面如白纸,失声说,“那个女人是灵界的。” 火湘在一边辩解说,“我们当时并不知道有别人在,以为成功了,所以……” 李如玉说,“任务失败,你们知道有什么惩罚吗?” 氏无菜急急地说,“我们可以再去,那个什么灵界的女人,量她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李如玉一拍桌子,“这次活动是极其秘密的,既然已经暴露,再去就没有用了。更何况还有灵界的人参与其中,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 氏无菜不服气地说,“灵界的人又怎么样。” 李如玉说,“灵界尚未与我们正式为敌,我们也不能率先发难,要知道,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天界,只要除掉了天界,区区一个灵界那是我们的对手。”她看了二人一眼,“饭要一口一口吃。就连和天界比,我们什么时候又落过下风?” 氏无菜和火汀互望一眼,心中均想,哼,你说得到轻巧,灵界要真想你想象中的那么弱,早就不会存在了。还说和天界的交锋未落过下风,如果没落过下风,你现在做的位置又怎会空下来等你来坐? 李如玉看他们没说话,一摆手,“下面的事我们再想办法,至于你们,”她提高了声调,“老老实实去接受就得的惩罚吧。” 氏无菜和火湘站立的地板现出一个大洞,他们二人直向下坠去。 天界,长老神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子,头都大了,他想不头大都不行,因为这个小孩子就是麦馨,她一直在他耳朵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麦馨的身后站着一个老婆婆,自从她随麦馨一同进来,长老神就一直不敢抬头看她。怕有几千年了吧,长老神心中暗叹,本以为在时光的打磨下,再深的记忆也可以消弥,可她一出现,他的心就乱了,前事种种,如红尘中的蝴蝶,在花间穿舞,爱恨情仇,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他会放下哪一样? 容誉推他一下,说,“爸,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长老神回过神,先解决正事再说,他打断麦馨,“我们这次定的只有一个人,容脉已经到人界了,你不能再去。” 麦馨嘟起嘴,摇着长老神的手,说,“为什么他能去,我就不能去,不管不管,我就要去。”她求助地望向后面,“谷奶奶。” 老婆婆一开口,长老神就轻叹一声,这么久了,她的个性还是一点没改,“小容子,凭什么你们容家的人就能去,她就不能去?” “这和是不是容家的人没关系,之前我们经过考核的,很公平的,嗯,她也参加了。”长老神辩解。 “什么狗屁考核,项目临时乱改,考官也是你们的人,想做点手脚还不容易?” 长老神无语。 “我既然来了,你就得让她也去,否则别怪我把你以前那些事抖搂出来。” 长老神脸一红,忙摆手,他隐居了二千年,好多事别人都淡忘了,他可不想再一次成为他人茶前饭后的谈资,他叹口气,“打住打住,这件事我不管了。”说完拉着容誉逃也似的走了。 容誉一边跟着长老神走,一边回头说,“谷奶奶,有空来坐,给我们说说这些事。” 麦馨一看他们走了,急了,“谷奶奶,怎么办?你不是说你一出马就能解决的吗?” 谷婆婆白她一眼,“谁说没有解决?” 麦馨一跺脚,“可他们都走了啊。” 谷婆婆拍拍她头,“笨孩子,没听老头说什么吗?” 老头,麦馨噗哧一声笑了,谷奶奶和那个叫容脉的男孩好像。 谷婆婆没在意她笑什么,继续说,“老头说不管了,就是不禁止,后面做什么就是咱们的事了,只要不太离谱就行。” “噢,谷奶奶直好。”麦馨跳起来,一把抱住谷婆婆的脖子欢呼起来。 谷婆婆的脸色变得凝重,“人界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好玩,有太多的危险都是你没有经历过的,你真的要去吗?” 麦馨还是孩子,那会想到那么多,只要能去一个新鲜的地方还管什么危险,她拉着谷婆婆说,“那我们快走。” “走?去哪儿?我好久没到这里了,还要和老朋友好好聊聊呢。” “去轮回阁啊。”麦馨说。 谷婆婆明知故问,“去哪里做什么?” 麦馨不解,“不去那里,怎么到人界?” “哼,只有那笨老头才会用这种笨法子,我们另有方法,别忘了,我们是巫族的人。”她拉着麦馨向外走去,“现在,让我们在天界转转,会会老朋友。” 一老一少向外走去,屋子里空无一人,显得极其宁静, 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谁能想到,一场剧斗将在20年后发生?20年后,站在这里的又会是谁? 正文 第十四章 成长 容德贵的妻子叫宋喜庆,但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她就很少喜庆过。好运气似乎从来就没降到她头上,“名字只是一个记号,”这句话在她身上非常灵验。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变了,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先是在医院就有人家找她过去做事,管吃管住还不说,事情还不多,这么优厚的条件在从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环境对孩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要象从前,还住在低档次的地方,孩子的前途也不会好到那里。现在让他从小就住在高级住宅区,长大也应该有样学样。 杨度天夫妇好象也特别喜欢容脉,经常给他买衣服、玩具之类的东西,简直跟亲生的一样。 想到孩子容脉,宋喜庆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以前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才儿童,认为那些都是报纸上乱写的,直到看到容脉五个月开口叫妈,才知道自己错了。容脉不但开口叫话,几天后,就能一句话连着说出来,更奇特的是,六个月,他摇摇晃晃竟然站起来,很快就象一个小老鼠满屋乱窜。有个超常的孩子,当然会忍不住炫耀,宋喜庆也不例外,她第一个找到的是杨度天。这很正常,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而且杨度天一个大男人家,天天就在家呆着,也不出去做事,不知道搞什么。只是杨度天听完她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 有好东西,别人却不赏识,锦衣夜行,宋喜庆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不甘心地说,“这么早就会说话的孩子你不感到奇怪吗?” 杨度天还是淡淡地说,“不啊,很正常啊。” 宋喜庆瞪大眼,“这还叫正常?” 杨度天放下手里的报纸,一扬手,“杨烟,给阿姨倒杯水。” 杨烟不是家里的佣人,他就是那个和容脉同一天出生的孩子,杨度天的儿子。 “我来了。”随着声音,一个孩子从楼梯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杯水,递向宋喜庆。 宋喜庆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光容脉一个就让她吃惊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难道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好了,发育快了?她转身向外走去,记得原来邻居家也有个孩子,大小和容脉差不多,干脆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度天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叫住了她,“不用去了,你的相法没错,这二个孩子确实比别的孩子有些不同,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你只要记住一点,他们的特异之处千万不要向外人提起。” 宋喜庆不明白地望着杨度天。 杨度天压低声音,“呐,看过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如果你不想他们被科学家请去研究,就最好不要向外提起。” 他的话,宋喜庆不是很懂,但她一向很尊重有知识的人,她一直认为,杨度天不是有知识,是特别有知识。 “叮铃。”桌上的闹钟响了起来,容脉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来,高兴地叫着,“要上学了。”时间过得很快,容脉现在已经七岁了,他这么兴奋,倒不是爱学习,而是在一个屋子里闷了七年,早就无聊透了,本来1岁前还有一个杨烟和他玩,可不知为什么,1岁的时候杨烟就被他父母送走了,说是到乡下爷爷那里住,就再也没回来。三岁的时候,该去幼儿园,可他去了二天,幼儿园的老师就再也不肯收他,他也非常奇怪,怎么那些孩子都那么不经碰,轻轻挨一下就跌倒在地上。杨烟和他在一起玩的时候不好好的吗?还好杨叔叔每天都会把他带到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让他一个人在地上坐着,奇怪的是,只要容脉一进到这个房间,心情就会变得非常愉悦,呆得久了,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入体内。只是除了去这个房间,其它时间就没事了, 父亲一出海就是几个月,母亲呢,不知何时又迷上了股票,天天往证券公司跑,容脉就常常一个人在家里发呆,所以他早就盼望着上学了,有那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想想都激动。 十分钟,容脉已经准备完毕,拉着妈妈就向外走,嘴里嚷着,“妈,快点快点。” 他妈妈左右望望,“别急,我们还得等你杨叔叔。” 妈妈这么一御,容脉才想起来,昨天杨叔叔就说好和他们一块去。他转身向楼梯上跑去,大叫,“我去叫杨叔叔。” 妈妈一把拉住他,说,“杨叔叔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接一个人,让咱们等他一会。” 容脉挠挠头,“来不及了,咱们先走吧。” 妈妈笑笑说,“杨叔叔说了,一定要等他回来,给你个惊喜。” “惊喜?”容脉一脸茫然,他接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容脉没有再想下去,因为随着一声大叫,杨叔叔推门走了进来,发出叫声的是他后面跟着的一个瘦小的孩子。 杨烟。容脉眼睛一亮,隔了六年,容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一年360天,有300天都抢他的东西玩,换了谁谁也忘不了。 在外面六年,杨烟却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一进来,就盯着容脉的手腕,“你的手表什么牌子的?让我看看。” 容脉却已不是原先的容脉,手一伸,“喜欢就送你。” 杨烟随即象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不好玩,你不和我争了。” 杨度天和宋喜庆互望了一眼,笑了。 容脉开口问,“这几年,你去哪里了?” 杨烟正要回答,杨度天打断道,“这个以后再说,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去吧。” 出门,上车,容脉和杨烟还在互相看着,毕竟隔了六年,都有些陌生了。 车开得很快,学校很快就到了。 下车之前,杨度天神情郑重地对他们说,“其它的事我之前都说过了,也不再重复了,只有一件事,我得再说一遍,不要必要时候,千万不用使用你们的力量。” 容脉和杨烟互相望了一眼,想问什么,杨度天一摆手,“下车吧。” 杨度天在下车的时候故意慢了慢,落在二个孩子后面,趁二个孩子在前面的时候,他左手张开,二道白光自掌心疾射而出,在二个孩子身上转了转,又回到手里,而容脉和杨烟浑然未觉。 铁翼小学是这个城市最出名的小学,自从学校分类排名考核方法推出后,它就排在最后一名,十几年来,从来没动过。 排名靠后倒无所谓,宋喜庆也从来没指望过孩子长大以后有多大的出息,在她的心里,只要孩子一辈子能平平安安就好,穷人家的孩子嘛,不都是这样过来的,而且学校不好,学费自然低廉,但杨度天居然把自己的孩子也送到这里,她就想不明白了,更让她想不明白的,这所学校,是离他们家最远的学校。真搞不懂东家是怎么想的?难道真象俗语说的:人一有钱就变态吗? 她们一下车,就看到学校门口聚了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 “开什么玩笑?入学还要考试?” “是啊,以前从来没考过。” 铁翼小学因为排名最后,自然生源就少,别的小学入学要考试,它不考试都招不来人,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门口张贴了一张公告:凡入学的都要经过考试。 宋喜庆这边看着,那边杨度天已经给两个孩子报了名,对两个孩子说,“你们进去吧,我们在这里等。” 宋喜庆看着两个孩子走进校门,担忧地说,“要连这所学校都考不到,那真没学校可去了。” 杨度天笑着点点头,“不用怕,平常我已经教过他们了,应该没问题。” 宋喜庆不解地问,“可是,它怎么会突然进行入学考呢?”言下之意就是,已经排名最后了,怎么有资格进行考试呢?别人来这里上学,是你的荣幸啊。 “我们怎么就没资格进行入学考?”校子一拍桌子,这是5天前的一次校务会,他逐个望向周围木然坐着的老师,“你们就甘于永远排在最后?甘于拿最低的津贴?甘于参加市里的会议时受别人的白眼?甘于忍受家人的嘲笑?甘于这样子浪费掉你们的热血?” 老师们的眼睛逐渐亮起来,他继续说,“我不管你们原来的情况,既然我来到这里,就不会让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只要你们相信我,给我时间,我就会把一切改变过来,让别的学校都知道,我们铁翼小学并不是最差的。” 这个人,就是铁翼小学刚上任的校长:风雅雷。 所以,铁翼小学破天荒进行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入学考。 当然,也并非考不上就不收,毕竟现在学校很差,有孩子来就不错了,还是要考虑到效益,风雅雷的想法是,在中间发现一些有潜力的,以后单独培养,靠他们来提高学校的知名度。所以出的题大部分不难,上过幼儿园就能做出来,只在是中间加了二三道难题,风雅雷的想法是靠这几道题来挑选。 考试时间很短,二十分钟就结束了,风雅雷和几个老师把卷子打开,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他一把把卷子全拂到地上,“老天,难道我们学校就差到这种地步,正常一点的孩子都不愿来吗?” 几十张卷子如雪片般飘落在地上,全是空白。 几个老师也是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情况会很差,但也没想到会差过这般田地,一个老师解嘲地说:“看来孩子还是最诚实的,不会就是不会。” 风雅雷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了嘴。 这时,一个老师推门闯了进来,一头大汗,紧张地说:“搞错了,搞错了。” 风雅雷望向他,“什么搞错了?” 这个老师脸通红,闯祸了一般说,“校长,对不起,我一不小心,把卷子拿错了?” “什么?”其他人同时一怔。 那老师解释说,“是这样,我把六年级升初中的模拟试卷当成入学试的卷子拿来了。” 风雅雷和别的老师相互望了一眼,啼笑皆非,但也都暗舒了一口气,这说明这些孩子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差,他一指这个老师,“你犯的错以后再说,现在,”他一挥手, “重考。” 老师们立刻起身,开始准备自己要负责的事,这时,一名刚俯下身去捡卷子的老师突然叫道,“你们看。” 众人纷纷低头看去,地上散落的卷子中,由于这个老师刚刚捡起了几张,露出了下来的,而下来,居然有两张卷子写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卷子,在一片雪白中是那么醒目。 风雅雷一怔,望向最后进来的那个老师, 那个老师立刻摆手,说:“这些卷子我昨天刚从市里拿回来,还没启封。” 风雅雷精神一振,“那就是这批孩子做的了,快,拿来看看。” 旁的老师却没有他这样的信心,升初中的卷子这些孩子怎么会做?一定是乱划的了。刚才说怪话的老师心里说:,不会就乱划,这两个孩子一定不诚实。 拿错卷子的老师捡起那两张卷子,心里还在想:唉,浪费了两张卷子,还得让我再去市里跑一趟。 他硬着头皮向卷子看去,一看下去就是一楞,慢慢地他的眼睛放出光来,手也止不住开始颤抖。嘴里不停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 其他老师见状,都围上去,那老师指着卷子说, “你们看,居然全做对了。” 他指着其中一道题说, “你们看、你们看,这道题,这是最难的一道题,是奥数中的内容,已经相当于初中的水平了,居然也做对了,更不思议地是,这两张卷子对这道题的解法都不一样,而且都比正确答案要新颖、合理。天才、天才啊。” 风雅雷喃喃地说,“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吧?十几年不开张,一来就来二个。”他望向那个老师,如果他说的不错,那这两个孩子在之前一定受到很好的教育,而在学前就有这么好的教育,他们的家长又怎么让孩子来这里上学呢? 旁边有个教师指指墙上的表,说,“快到中午了,再不考就来不及了。” 风雅雷醒过神来,果断地说,“不考了,我去见见这二个孩子的家长,其余的按程序进行。” 正文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红衣老者的任务 宋喜庆舒了口气,周围的家长也舒了口气,因为她们听到一个老师在高声宣布:你们的孩子已全部通过了入学试,现在请家长们去二楼财务室交学费。 排队的时候总是很无聊的,宋喜庆就抽空打量起这所学校来,她发现,这所学样除了教学质量差以外,环境倒是很不错的。树木成荫,很有一种公园的味道。 一个中年人急步走了过来,俯身到前面收学费的工作人员那里,低头说了些什么,那名工作人员抬起头,高声叫,“宋喜庆、杨度天。” 宋喜庆一怔,不明白工作人员怎么会突然叫她的名字,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 那中年人向她望了一眼,向她走过来,轻声说,“宋女士?敝人姓风,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冒昧问一下,能和你谈谈吗?”他伸手向旁边的屋子一指。 宋喜庆一愣,校长找我做什么?她有些慌乱地说,,“等我交完学费好吗?” 中年人一笑,说,“交学费的事交给我好了。”他率先引着宋喜庆向外去出,一边走,一边对工作人员说,“我们先进去了,你再继续找那个孩子的家长,找到了请他过来。” 宋喜庆在一旁说,“你还要找人吗?” 风雅雷点点头,“嗯。” “就是刚才工作人员叫的名字吗?杨度天?我认识。” 风雅雷停下脚步,“真的?那太好了,他在哪里?” 宋喜庆说,“我们是一起的,我是他的管家,我们两家的孩子今天一起来报名的。”她指指远处操场上,“那不,他在那里带着两个孩子,我去叫他。” 风雅雷精神一振,“听这妇人的口气,杨度天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家,难怪孩子这么出色。”他阻止住宋喜庆,说,“不用麻烦,我去叫好了,你先去屋子里休息一下吧。” 宋喜庆没有休息多久,风雅雷就和杨度天进来了,风雅雷招呼他们坐下后,趁着工作人员倒茶的空隙,看看杨度天,又看看宋喜庆,一脸喜色。 杨度天在风雅雷找到他之后,就用思感探查了一下,知道校长找他们的原因,很平静地坐着。而宋喜庆就不明白了,略有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心想,难道早上出来化了化妆,就变得这么有吸引力?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地问,“你找我们来,有事吗?我孩子的报名费还没交呢,刚才你说过的啊,要替我们办理的。” 风雅雷醒过神,忙说,“这个自然,我叫二位过来,就是要谈这件事。” 宋喜庆紧张起来,“是不是我们的孩子考的不好,不能入学?” 风雅雷摆摆手,“不、不。你们的孩子考得非常好,所以刚刚我们学校决定,你们孩子学费全免,不但是学费,学习期间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学校负责。” 宋喜庆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一个学期三千,一年就是六年,如果能一直免到小学毕业,那得省多少钱?宋喜庆数学不好,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一笔很大很大的数字。她小心翼翼地问,“能一直免到小学毕业吗?” 杨度天笑了,风雅雷也笑了, 杨度天笑,是因为他知道风雅雷一定会笑。 风雅雷笑,是因为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他的条件还没提出来,宋喜庆就帮他说出来了。 “是这样的,如果你们保证让孩子一直上到小学,中途不转学,学费和相关费用都由我们学校负责,而且,每个学期都会有一笔奖学金。” 风雅雷说完,紧张地望着杨度天,他心里清楚,那个妇人一定会同意,关键是杨度天,他的冷静、他的气度,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果然,宋喜庆忙不迭地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没有叫他恩人了。 杨度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选择这所学校他自然有原因,奖金什么的他倒不在意。 风雅雷兴奋地搓搓手,似乎已看到铁翼小学成为明星,他拿起桌子上刚打印的文件,说,“那就请二位把合同签了,后面的就交给我。” 考完试,容脉和杨烟已在学校转了好几圈,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孩子,他们这看看,那看看,见到什么都上去摸摸,十分新鲜。 趁着空隙,容脉问,“你这几年都在什么地方过的,怎么一直不回来?” 杨烟说,“在乡下妈妈家,我也想回来,只是我爸不让回。” 容脉一呆,“那为什么?难道你不是你爸亲生的?” 杨烟踹了他一脚,说,“你才不是你爸亲生的呢。” 容脉哈哈一笑跑开,停在一棵树下面,仰头看着枝叶斑斓天空。 杨烟赶过来,“说正经的,这几年,你的修为怎么样?我爸都教了你什么。”话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容脉叹了口气,说,“说真的,杨叔叔真是一位好爸爸,他对我,有时候比我亲爸对我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是不是你有时候偷懒,我爸打你了?” “和你爸没关系,我只是有时候会想起光点。” “光点?那是什么?你原来的朋友吗?” 容脉正要回答,这时,学校的大喇叭响了:各位新同学请注意,各位新同学请注意,请到各自的班级报到。 容脉低头看看手上的纸:一年级五班(一楼左侧第二教室),他一拉杨烟,“走。” 杨烟没动,他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 容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不出什么。 “看什么呢?快走啊。”容脉催着。 “你没看到吗?那个。”杨烟指着前面一个东西说。 容脉再次看去,除了好多和他们一样年纪的孩子走来走去外,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杨烟这么专注的。 嗯,不对,是有情况,难怪杨烟看得目不转睛。 那边,有一个女老师站在那里,不时地招呼孩子们,看情形是帮助一些不知道路的孩子,告诉他们应该去哪里。她的年纪不大,应该是刚从学校毕业的,样子十分清纯,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十分迷人,好多孩子都定定地看着她,有几个居然抱着她的腿,不肯离开。 容脉猛地一拍杨烟,说,“走了,你这个色胚。” 杨烟还是没动,指着那个方向说,“你再看看啊。” 容脉说,“小小年纪,就喜欢看美女,当心回家我告诉你爸。” “美女?什么?”杨烟一怔。 “切,装糊涂,你不是在看那个女老师吗?”容脉一脸不屑。 “不是,是那里,椅子上的那个人。” 杨烟指的是女老师后面那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头,一身大红的衣服。 奇怪的是,他的衣服不是现代的,一看就是那种古代的长袍,他盘腿坐在椅子上,不时抛起一个食物,张嘴接住。 容脉看了一会,说,“没什么啊,这可能是学校找来的艺人,一会要在入学典礼上表演吧?” 杨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七年了,你还没打开天眼吗?” 容脉一怔,“出来的时候,杨叔叔不是说过吗?我们的能力不能随便乱用。” 杨烟撇撇嘴,“那是我爸,又不是你爸。”言下之意很清楚,我都敢用,你怕什么? 谁都怕激,更何况容脉才是七岁的孩子,当下不再迟疑,打开天眼望去,一看,马上也呆住了。 刚才看,那个老头是坐在椅子上的,但用天眼一看,在长袍的遮掩下,他的身子是虚浮在椅子上。 杨烟低声说,“这个老头出现的地方、他的打扮,和这里极不协调,可你发现没有,他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 容脉看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和你父亲说话的口气好象。 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一个孩子手里拿着雪榚,边走边吃,走到椅子边的时候,看来是累了,就向椅子坐去,他的身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穿过老头的身体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老天,鬼啊,大白天居然撞见鬼。”容脉惊叫起来。 这回轮到杨烟不屑地看他一眼,说,“来这里才七年,就把你呆傻了?” 容脉也发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还不是我妈,天天给我讲鬼故事。” 这一低头,象发现新大陆般地说,“你不害怕?那你脚抖什么?” 杨烟脸红了,喃喃地说,“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他们同时闭上了嘴,因为那个老头看向他们,招了招手。 容脉一脸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在叫、叫我们。” 杨烟握住容脉的手,大声地说,“我正想去看看呢。”容脉回握住他的手,感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走啊。”容脉等了半天,却发现杨烟只是嚷嚷,没有动半步。 “你先去吧,我刚想起爸爸要给我的零花钱我还没拿,我现在去拿。” 容脉一拍脑袋,“是啊,我的也忘拿了,我们一块去吧。” 二人转身就要跑,一道红影闪过,老头忽然站在了他们面前,笑咪咪地看着他们。 “你们的界神如果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后悔派你们下来。” 容脉和杨烟吃了一惊,互相望了望,这个老头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过看这老头的神态并无恶意,心下稍定,听他的话[奇`.书.网提供],似乎知道他们的来历,容脉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从哪里来?” 老头神情索然,象是酒足饭饱后又看到二块红烧肉,“连我是谁都猜不出来,真不知道推荐你们的人怎么看上你们的。” “推荐?推荐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 老头叹了口气,转身做出欲走的样子,边说,“看来,群石书院于你们是无缘了。” “群石书院!”容脉和杨烟大叫一声,双双上前拉住老头的袖子。 杨烟首先说话,他问的很客气,“你就是群石书院的接引人?” 容脉的问话就有些过了,“你真的是群石书院的?怎么会是个糟老头?连卖东西的都知道把好的放上面,你这样怎么吸引人啊?一点广告理念都没有。” “糟老头?”红衣老头狠狠地瞪了容脉一眼,心里连念了几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才把心中腾起的火压了下去,这孩子,把群石书院当什么了?小商小贩吗?要不是上面讲明必须把他们带到书院,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当下手一翻,露出掌心二个黄澄澄的物件,说,“这就是进入群石书院的书牌。”然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凳子今天要洗澡。” 容脉和杨烟一听之下,脱口而出,“没空吃饭。” 在他们被挑选来人类的地方之前,就被告知,在七年以后,会有一个人来接他们到群石书院,在那里,他们会学习到无法通过轮回带到人界的能力。同时,他们也记住了见面时的约定:凳子要洗澡――没空吃饭。 他们便上前要拿书牌。 老头的手却缩了回去,摇了摇头。 容脉一怔,“暗句不是对上了吗?” 老头笑笑说,“暗号是对上了,但考验还没进行啊。” “什么考验,当时怎么没人说过?”容脉和杨烟一头雾水。 “你们以为群石书院是菜市场?谁想进就进?即使再特殊的人,如果没有通过群石书院的考验,一样不能进。”这老头偷偷一乐,终于有机会报复一下容脉了。 “还有这规矩?”容脉转头看着杨烟,“有吗?”杨烟摇摇头。 “糟……。”容脉一张口,杨烟马上捂住了他的嘴,“老人家,他年纪小,你不要介意,我们接受你的考验。”他真怕容脉再出言不逊,得罪了这老头。 容脉一脸不服气:我是小孩子?好象你有多大一样。不过他没有再出声。 老头点下头,“这才是乖孩子。”清了一下嗓子,说, “其实这个考验很简单,我这次来,有二个任务,一个是接你们到群石书院,另一个是找一块石头。你们的考验就是帮我找回这块石头。” 容脉心里哼了一声:你的任务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考验了。 杨烟一脸谦恭,“这是块什么石头?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心里有些担忧,这老头不会一下子把我们支到十万八千里吧? 红衣老头象是看穿了他的心,笑笑说,“很近很近,这个区有个小帮会叫乌衣帮,石头就在他们手上。至于这块石头嘛,”他看了二人一眼,“它的用处你们不用管,只要找回来给我就行了,到时候,一手交石头,一手交书牌。” 容脉抗议,“你的意思就是叫我们去打架?我们还是孩子啊。” 杨烟附合,“是啊,我爸爸说过,不让我们在这里乱用自己的能力。” 红衣老头瞪着他们,“你们很听话吗?刚才天眼不是用得很爽吗?”他拍拍二人,“没关系,这是进入群石书院必须的,没人会反对的。” 说完,一个转身,消失不见,留下容脉和杨烟面面相觑。 容脉冲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嚷嚷,“搞什么搞?我是来上学的。” 杨烟一拍他的手,“好了,走吧,你以为我们真是来上学的?” 容脉还是一脸不满,“可这老头居然连乌衣帮在哪都不说就走了,让我们去哪里找?” “总能找到的,他不也告诉我们就在这个区了吗?现在,我们得去班级报到了。” 正文 第十六章 乌衣帮 杨烟一边说,一边领头走去。容脉慢吞吞跟在后面,不时回头做个鬼脸。留下红衣老头站在原地,疑惑地想,难道我的隐身术被这孩子识破了?这种隐身术连天眼也看不到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平常了,他们来到班级,排排座位,老师介绍一下自己,又让孩子们互相介绍一下,分发了课程表,集体去操场参加了开学典礼,入学的新一天就结束了。倒是开学典礼上众多的孩子让容脉兴奋不已,他一个人在家呆了七年,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孩子,其中还有那么多女孩子,女孩子中还不乏长得漂亮的,一时之间连眼都不够用了。 站在校门口,容脉还跟在一个女孩子后面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杨烟一把拉住他,“这边,我们家要从这边走。” 容脉自作多情地向女孩挥手告别,然后一怔,“杨叔叔不来接我们吗?” “你忘了吗?我爸早上来的时候就说过,以后我们自己上学。”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南区,我们的家在北区,十几里路啊。”容脉呻吟一声,坐在地上。眼珠转了转,“那我们只能……” 杨烟雪上加霜,“而且爸爸还说了,只能靠走,不能用法术。爸爸回家会检查的。” 容脉一跃起来,“那还不快说,晚了连饭都没了。” 杨烟没动,他的眼睛又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 容脉说,“不会吧?那老头又来了?”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 前面街角一个胡同里,依稀可见几个孩子聚在那里,他们围着三四个孩子,推搡着。那几个孩子穿着铁翼小学的校服,看身高象是高年级的学生。被围的孩子服装各不相同,应该是今天刚入校的新生。 杨烟一笑,“你的小美人被人欺负呢,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容脉定睛一看,可不是,刚才那个女生也在中间,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人影一闪,容脉已冲了过去,把那个几个孩子挡到了身后,那个女生更是紧紧地抓住容脉的衣服,不停地颤抖。 容脉不自主地挺了一下胸膛,一种豪情涌上来,大喝一声,“你们想做什么?” 那几个大孩子看到有人冲过来,先是一惊,待看到也是一个新学生,都笑了,为首的那人一指容脉,“小小年纪,也学人家当英雄,正好,反正我们也要去找你,这下省事了。” 容脉一怔,“找我,你们认识我?” “哈哈哈。”那几个孩子笑得更大声了。 身后的那个女孩子一拉容脉,颤声说,“他们是高年级的学生,专门向低年级学生收保护费,特别是新入学的,更是一个都不放过。” 容脉噢了一声,靠,原来是这样。 也许是容脉放松的神情激怒了他们,为首的那个孩子说,“小子,找打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的斤量,乖乖把保护费交了就没事了,否则,”上前推了容脉。 一推之下,容脉没动,为首的孩子反而向后一仰,踉跄了几步,"奇"书"网-Q'i's'u'u'.'C'o'm"要不是同伴伸手一拉,说不定就坐地上了。 那孩子一怔,推开同伴,这脸可有点丢大了,他恼羞成怒,手一翻,竟从身上摸出把明晃晃的刀子。容脉身后的女生一声尖叫,捂住了眼睛。 他一边舞着刀子,一边恶狠狠地说,“告诉你,我们的老大是乌衣帮的老大,你连乌衣帮的人也敢惹,今天,我就给你颜色看看。” 乌衣帮?杨烟心中一动,忙冲进去,阻止了正要动手的容脉。 “呦,还有帮手。”拿刀的男孩手一挥,就要招呼同伴一起上。 杨烟忙摆摆手,“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来帮忙的。你们的老大真是乌衣帮吗?” “怎么?怕了?怕就乖乖交保护费。” “好、好,我交,他们几个的我都交了。”杨烟从身上拿出一叠钞票。 那几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这人好有钱,为首的孩子更是一把抢过钞票,说,“不用数了,全拿来吧,记住,这是一个月的,以后要按时交,否则……”他挥了挥手里的刀,和几个孩子扬长而去。 几个孩子走远了,刚才被围的几个孩子立该围着杨烟,老大老大地叫个不停,其中一个孩子说的很绝,“老大,以后我们也成立一个帮会,也去收保护费。” 杨烟冷冷地看他一眼,说,“下次再有人来收保护费,我一定不会替你交。” 那个女孩子更在一旁盯着杨烟,眼里满是崇拜,恨得容脉在一旁直跺脚。 待杨烟把这几个孩子也打发走,容脉一把挣开杨烟,生气地喊,“你为什么拉住我?为什么不让我教训教训他们?” 杨烟说,“你没听刚才他们说是乌衣帮的吗?” “我管他什么乌衣、红衣,象他们这种人,打了再说。” “你忘了红衣老头的任务了?” 杨烟一提醒,容脉才记起红衣老头的事,他着急地说,“刚才你怎么不说,那更不应该放他们走了,从他们身上我们可以找到乌衣帮。”他看看那几个孩子走掉的方向,泄气地说,“现在早没影了。” “跟我走。”杨烟微微一笑,此时太阳西下,华灯初上,有风吹过,现出他清秀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看上去有一种和他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容脉一见之下也是一窒,心里不禁暗想,杨烟这几年真是如他所说在乡下呆着吗?怎么他的阅历看起来比他多? 容脉跟着杨烟在胡同里转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你确定他们不会回家,而会直接去乌衣帮吗?” 杨烟点点头,“这就是我给他们钱的用意,帮会有帮会的规矩,在抢到钱以后,必须先交给帮会老大。” “就算如此,可你走的路对吗?”容脉看看周遭,来来去去都是模样相似的胡同,心里直打鼓。 杨烟淡淡地一笑,“附骨印有出错的时候吗?” 容脉叫起来,“开什么玩笑,附骨印?你用了附骨印?”仔细向地上看去,这才发现间隔几米,就有一个碧绿的光印,光印极小,以正常人的眼力,根本看不到。 杨烟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容脉说,“你忘了你爸的话了吗?他不让我们用法术。” “不让用就不用了?你那么听话?我们又没用来做坏事,怕什么?” 容脉应了一声,他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只不过人间的小时候被管教的比较严,毕竟个性使然,年龄一大,本性就暴露无遗。 顺着附骨印,他们很快来到一处房子前,附骨印顺着这所房子的台阶,消失在门里。 二人定睛一看,这所处于胡同深处的房子,是幢二屋楼的建筑,外表破败不堪,墙体上处处攀附着藤状植物。有几处的窗户上连玻璃都是破的,不时能看到有人影从窗户上闪过,传出阵阵喧哗声。 这是一座教堂,在这座城市,象这种教堂处处可见,这种教堂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在那个时期,人类之间的争斗是很频繁的,战胜的一方就在这座城市建了很多教堂,借此灌输他们的文化,企图进行同化。不过上帝是公平的,人不可能永远处于上风,当风向改变,战胜者灰溜溜地退走的时候,这些教堂也象他们的建造者一样,慢慢变得荒废,也自然成了社会闲杂人等聚集的天堂。 “就是这里了,怎么办?”杨烟问。 容脉神情十分轻松,“当然是走进去了。” “可是,”杨烟犹豫起来。如果这么简单,那还叫考验吗? 容脉已经推开了门,回头还说了一句,“如果连这种人都搞不定,那这些年不都白过了。嘿嘿,这七年,你爸爸可教了我不少东西,一会儿可不要惊讶啊。” 这里,要先说说容脉这七年到底学了些什么,怎么会这么有自信。 容脉是通过轮回来到人界的,以这种方式,除了他的记忆之除,跟平常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就连记忆,因为要通过轮回门,也被封了。在进入群石书之前,他不会使用任何法术,即使有极个别的法术,也和这里过年放的烟花一样,好看却不实用。所以,自他出生到群石书院开放的这一段时间内,天界把看护他的任务交给了杨度天。这不是长老神的本意,把一个以后要来对抗魔界的孩子交给一个地球人,即使杨度天已加入天界,他还是不放心。本来他已安排好了人选,但容脉出生后,杨度天就到天界请求看护,说了一大堆理由,加上容脉的父亲容誉在一旁敲边鼓,只好同意。 杨度天没有私心,他就是想看看,在同样的条件下,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好,还是天界的孩子好。他就不信,自己的孩子比不过容脉,人都争强好胜的心理,即使如杨度天。 第一年,杨度天把容脉放到一个巨大的球内,球内热气环绕,这一放就是一年。这一年中,杨烟也在别一个地方,呆在同一个球内。 第二年,还是这一个球,不过里面换成了寒冰,冷的程度以至于宋喜庆在自己的房间内一夏天没敢开空调,还一直喊,“冷死了、冷死了。”容脉和杨烟还是一样。 第三年,杨度天已经把容脉被封的记忆基本上全部恢复,但在几个关键的点上还是无法成功,只能通过容脉自己以后的努力才能完成,恰恰是这几个关键的点,使容脉目前还无法脱离人界的束缚,换句话说,他比一般人界的人要强许多,但还是人。这一年,杨度天把人界几乎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了他,恢复记忆后,容脉显示出了天界孩子惊人的记忆力,仅仅用了三个月,就把这些知识全都记到了脑子里。杨度天没有让他休息,又开始教他功夫,用杨度天的话说,这些人界的功夫,虽说只是普通人用来强身健体的,但在容脉能熟练使用法术之前,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第四年,杨度天让他进入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从外面看是一间极小的屋子,进去之后,四周一片空朦,没有任何颜色,任何物体。冥想屋。恢复了记忆的容脉一下就认出来了,他迟疑地问,“我能进去吗?” 对于冥想屋,容脉再熟悉不过,这是高级法术的训练场所,严禁初学者进入。对于他这个目前没有法术的人来说,恐怕待不了多久就会变得精神错乱。 杨度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容脉缓缓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慢慢消失掉,四周都是一片白。 同一时间,杨烟也开始了冥想屋的修炼,一次次的进入,又一次次退出,随着修炼,他每次在里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五个月后修炼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能在里面呆8天了。 容脉呢?不知道,连杨度天也不知道,因为从他进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第四年、第五年直到第七年,容脉和杨烟就在二个不同的地方进行着修炼,为以后的战斗准备着。而容脉在这几年的表现,一次次让杨度天惊讶,这孩子,体内到底隐藏着什么? 经过这七年的修炼,难怪容脉如此自信。他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向里看了一眼,怔住了。 里面是一个大厅,散落地坐着十几个人,向东的墙壁上被人用墨水涂黑了,画着了一个白惨惨的骷髅头,骷髅头下面写着大大的“令”字。一个人就坐在“令”字下面的椅子上,应该是他们的老大。令容脉吃惊的是,这个人年纪很小,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而且居然是个女孩。她周围的那十几个人可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现在,她的面前正是那几个抢了杨烟钱的孩子。 看到有人推门进来,那个女孩也是一怔,待看到进来的一个小孩子,后面还探头探脑地跟着一个的时候,笑了。 正文 第十七章 双花出场 双花,就是这个女孩的名字,父母不详,流浪儿,七岁,这七年她是如何过来的,没有人知道,就象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收服帮里这些手下的一样。刚有几个大点的孩子来交保护费,看到容脉,她以为他也是来要求入帮的。 不用她说话,早有人迎上前,“小孩,干什么呢?” 先前的男孩转过头,看到是容脉,忙对双花说,“老大,刚才想出头的就是他,保护费就是他同伴交的。” 双花一惊,“他刚才和你们在一块?”眉头皱了起来。那几个孩子来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而他居然神色自若,什么事都没有。 男孩看双花不说话,走到容脉面前,说,“怎么?知道害怕了?是不是也来入帮的?” 容脉摇头,“我是来拿东西的。” 男孩哈哈一笑,“难不成你是想拿回你的钱?” 容脉没有理他,向双花望去,二人四目相对,目光甫一接触,容脉感到空气中似乎“呯”地响了一声,目光第一次受到了阻碍,竟无法达到对手的心里,这人好强。容脉心想,平常的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利害的角色,更何况还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女孩子。 男孩见容脉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恼羞成怒,上前一推,“就凭你?还想拿回你的钱?想挨打还差不多。”他记性不错,记得刚刚在校门外推容脉的成果,所以只是象怔性地做了做样子,没有用上一点劲。 象怔性地做做样子也没用,这一次,容脉根本没有让他挨上身,就在男孩的手刚伸出来的瞬间,容脉的手动了动,就见男孩向后飞去,撞在一张木板上,仆倒在地,呻吟不断。 几个年青人见状纷围过来,其中一个人说,“好小子,看样子还练过几年。”一拳向容脉打去。 容脉打倒那个男孩,他并没在意,以为都是小孩子,互相推个跟头是很正常的,大不了也只是学过打斗,但区区一个七岁的孩子,学得再好,再精通,力气也终究比不上大人,所以他抢前第一个出了手。拳头出去的时候,他还再想,哈哈,这么好的立功的机会让我抢到了。 但他忘记了,他们的帮主也是个七岁的孩子。 所以他也飞了出去,飞得比那个男孩还远。 其他的人一脸惊恐,想上前不敢,想后退也不敢,只是在一旁叫嚷。 双花一挥手,“住口,你们退下。” 那些人如逢大赦,纷纷退后,让开了一个圈形的场地。 这时杨烟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到了容脉的身旁。 双花看看他们二人,眼中精芒大盛,“你们终于来了。” 容脉和杨烟对望了一眼,不明白她在讲什么,难道?她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双花继续说,“我师父很久以前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碰面,所以我努力修习,希望在遇到你们的时候能打败你们。” 容脉和杨烟恍然,原来她也不是人界的人,随即又紧张起来,“如果是其他的界派来的,哪会是哪个界呢?容脉是天界,杨烟是灵界,又不是人界的,只能是……。” 容脉盯着她的眼,说,“你是魔界的?”手不由得握紧。自他知道他来人界的使命之后,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将面对魔族的人,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双花一笑,“怎么?怕了?你们两个,谁先来?” 容脉说,“当然我们两个一块了。” 双花一怔,“你耍无赖,男的打女的就不公平,你居然还好意思二个打一个。”一对一双花有信心,但如果是他们二个,双花知道,那她只有一个结果:必败。 容脉真摆出一付无赖相,手一指大厅,“你们这么多人,也可以一起上啊。” 双花气极反笑,“你还算个男子汉吗?你明明知道这么人全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你一个小指头,还好意思这么说?” 容脉看着她说,“对付你们魔族,无所谓公平不公平,什么时候你们魔族也开始讲公平了?你要不敢打,我们可就上了啊?”向杨烟一示意,弹身就向双花冲去。 双花大喝一声,“停。” 容脉在空中硬硬一个翻身,缓缓落地,“怎么?怕了?那就把石头交出来,我们也不想欺负一个女孩。” 双花灿烂地一笑,“我叫双花。” 容脉一愣,“呦,报名字了,想攀交情吗?告诉你,没用。” 双花摇摇头,继续说“我叫双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自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她伸出左手,念了一句什么,掌心突然出现一个小人,不及盈寸,她手一翻,小人向地上落去,在下落的过程中,急速变大,待落到地上时,已变成和她身高一样的女孩,一样的淡青衣衫,一样的天蓝头结,一样的水白披风,一样的红色束腰,一样的如花容貌。 双花,原来是二个人。 容脉和杨烟看得目瞪口呆。 那女孩落地后,睁开惺忪的双眼,说,“姐姐,人家睡得好好的,为什么把人家叫起来?”说罢伸了一个懒腰,这一伸不要紧,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 杨烟没什么原因,容脉看得下巴差一点掉出来。这个女孩明明和她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但语气、神态却大不一样。倦懒中透着娇柔,小小年纪竟带着一丝妩媚。好漂亮的女孩,容脉醒过神,赶紧合上了嘴,“骨碌”喉间动了一下。 双花一指容脉和杨烟,“睡不成了,有人打上门来了。” 那女孩转着看去,眼睛睁大了,一下冲到容脉面前,吓得容脉向后一退。 “帅哥!”一声大叫,转头看到杨烟,又是一声大叫,“哇,还有一个!” 她的眼中放着光,“早上放签放个好签,果然灵验。一来就来了二个帅哥。喂,二位帅哥,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不等容脉和杨烟回答,跳到双花那里,并排站着,介绍说,“这是我姐,我们可是双胞胎噢,姐姐叫双儿,我叫花儿。二位帅哥有空来这里,是不是要请我们姐妹吃饭?” 容脉这才明白,双花原来是二个人名字的合体。不过他还是说不出话来,刚才花儿出来的时候给他的印象太美好,现在的表现又让他太震撼,他搞不懂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竟能发出那种大叫,前一秒才刚刚发芽的少男情怀,在下一秒就被无情的事实打破了。 双儿拽住妹妹,尴尬地说,“花儿,别胡闹了,他们不是来玩的,是来找东西的。” “找东西?什么东西?帅哥,告诉我,我来帮你们找。” “他们找的东西就是那块石头。” 花儿伸手从衣服中掏出一个东西,举着说,“你们要找这个东西?” 容脉和杨烟定眼一看,她手里举着的,正是一块石头,忙不迭点头。 花儿紧紧地拿着石头,“这可是我刚找到的宝贝呦,连我姐姐都舍不得给呢。”她眼珠转了转了,接着说,“不过,要是你们能请我出去玩,说不定我会送你们。” 容脉和杨烟一愣,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忙答应,“好、好、好,当然没关系,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说完容脉还没忘一指杨烟,“他很有钱,想去哪里玩都没问题。” 杨烟一撇嘴,没吱声。 双儿一声厉喝,“花儿。” 花儿伸伸舌头,躲到姐姐身后,不满地嘟囔,“把人家叫出来,又不让人家说话,霸道。” 双儿没有再理她妹妹,转向容脉说,“好了,现在我们也是二个人,你说吧,要如何打?” 花儿一躲到姐姐后面,嘟起嘴,微低着头,那种欲语还休的妩媚重又回到她的身上,容脉立刻又看傻了眼,立时忘了刚才还要二个打一个,一仰头,颇有英雄气慨地说,“你们二个一起来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双儿故作惊讶,“咦?刚才是谁说要二个打一个?怎么变得这么快?”旋即脸色一正,“我可不会欺负人,你要打,那我一个人来。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输了,石头给你,你输了呢?” 容脉自信满满地说,“我怎么会输?开玩笑。” 双儿笑了,“怎么?不敢赌吗?” 花儿在她姐姐身后探出头,刮刮脸,“胆小鬼,喝凉水,妈妈打你歪歪嘴。” 容脉哼一声,说,“我输了,我们任你处置。” 话一出口,双儿还没说什么,杨烟先吓了一跳,“任她处置?我们?”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喂,你怎么能替我作主?” 容脉一拍他肩膀,“放心好了,我有信心。” “我没信心。”杨烟叫一声,摆着手对双儿说,“我先说好了,他是他,我是我。” 双儿呵呵一笑,“他若败了,你认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打过我们二个人吗?” 杨烟一想,也对,遂一咬牙,对容脉说,“我就相信你这一回。” 容脉伸出拳头,挑出大姆指,对他晃了晃。 再无话,容脉和双儿面对面站定,杨烟和花儿向后退开,给二人留开了场地。 容脉身形一动,闪电般扑出,右拳挥出,击向双儿左肩。 杨烟看到容脉居然先出手,一惊,敌未动我先动,是武术的大忌,“白痴”二字已到嘴边,待看到容脉的速度,生生把这二字咽了回去。容脉的速度,已不能用快来形容,以杨烟的眼力,竟也勉强才能跟上。他怎么能有这样的速度?更让他诧异的是,容脉在冲向双儿的途中,居然还扭头向他做了个鬼脸。 他还没出全力,杨烟愣住了,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容脉当然未出全力。他的自信就源于他的速度,在他三岁的时候,杨叔叔就已不和他比赛跑了,原因很简单,杨叔叔说,“输给一个孩子不丢脸,丢脸的是,输的距离越来越大。” 杨度天本来就惊讶容脉超常的领悟力,待赛跑输了以后,更加相信容脉体内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能量,在后来的调教中也更加用心。 容脉只用了六成的速度,对方是女孩,他相信,这样的速度已足够击倒她,而且在他出手的时候,他还有一点点后悔:六成是不是有点过了?要是双儿完全避不开,那就可能是重伤,那她妹妹还不恨死他?他甚至已看到花儿那原本水灵的大眼睛,充满着怒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恨你,我恨你,我……。 杨烟如果知道容脉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容脉,然后说:色胚。 但容脉想错了,他的拳头到达目的地后,并没有遇到预定的目标,“蓬”的一声,拳头毫无阻碍地击到了双儿身后的墙壁上,荡起一阵石屑和灰尘,半个拳头陷了进去。 容脉吃惊地张开嘴,寻找着双儿,她怎么可能躲得开? 灰尘落定,双儿就站在容脉那陷入墙壁的拳头旁边,近仅寸许。容脉吃惊,她更吃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相信还有这么快的速度,其实她的族界,最擅长的正是速度,而她最骄傲的,也是自己的速度。但刚才容脉一动,那匪夷所思的速度,让她脑海里充满了二个字:惊艳。 惊艳,轻舟已过万重山。 惊艳,烟花三月下杨州。 但也只有这种速度,激起了她体内的潜能,在电光石火的瞬间,用尽全身的能量,向旁边移了寸许。 只移了寸许,即使拼尽全力,也只能移动寸许。 但已足够。 寸许已能让她避到容脉的拳头。 寸许已能让容脉的拳头击空。 寸许已能让容脉因吃惊而呆愣当场。 好机会,在容脉呆立的当头,如果她及时出手,胜负立判。 但她没有出手,不是她不想,只是她不能。 避是避开了,但容脉的拳风还是掠过她的肩头,如刀割般的感觉,迅速侵入她的脑海,整个左肩竟然麻木了。 容脉已跳回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我不信这一次你还能躲得过。”他要全力出击了。 双儿心念电转,手一扬,高声叫,“停。” 正文 第十八章 封魔石的逆袭 容脉嘀咕,“女人就是烦,这么多事。”皱着眉头问,“又怎么了?” 双儿手伸过妹妹,“拿来。” 花儿一怔,“什么?” “石头。” “噢。”花儿应了一声,不情愿地把石头递了过去。 容脉笑了,“怎么了?认输了?主动要把石头交给我?” 双儿没有说话,把石头的底部转了过来,对着前方,大厅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一明一暗之间,似乎有一层白光以石头为中心,向外荡开。 容脉迷茫地看着双儿,“你在搞什么鬼?” 双儿盯着容脉的眼睛,说,“我只是想要一场公平的战斗。” 容脉不明白,“公平的战斗?什么意思?” 双儿笑了,在刚刚的瞬那,她已认定一件事,那就是容脉的速度,除了她这个族界的人,没有人有这么快的速度。 容脉的速度只有一个解释,双儿高声说了出来:“你用了法术。” 容脉头有些大了,这个人,怎么那么多规矩。 “那又怎么样?” “我们一样,都是从别的族界来到人界,接常理,在进入群石书院之前,是不可能学会法术的。群石书院今年才会开放,在这之前,我们几个都应该没有机会进去的。那么,”双儿提高了声调,“我们的战斗,应该是不会使用法术的,但你刚才,从你的移动速度看,一定使用了某种法术。所以,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容脉听得头都大了,不耐烦地问,“不公平?那么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又讲过公平了?” 双儿一扬手,“这块石头,有个名字,叫封魔石。” 容脉哼了一声,“好古怪的名字。” 双儿继续说下去,“它有一个用处,可以产生一个很大的屏障,在这个屏障内,禁止使用任何法术。” 容脉一怔,“那如果强行要用呢?” “这就是它的另一个用处了:如果在这个范围内使用了法术,使用者就会被定身。” 容脉说,“我不信。”弹身冲了过去。 这次他用的全力,在场的人只看到一道白光凭空划过。 双儿虽是如此说,也被这速度骇得向后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因为只听到“呯”的一声,容脉重重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离双儿二步远的地方,手脚平伸,保持着飞行的势式。 杨烟暗骂了一声,“猪,说过会被定身,还用,没脑子啊。”一脸沮丧. 双儿嘿嘿一笑,向容脉走去。 杨烟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准备冲过去保护容脉。 双儿一边走一边说,“没什么,只是让他认输罢了。” “他已经被定身了,怎么能认输?” “只是被定身,又没被禁言。” 双儿心情很好,笑得很愉快,她走到容脉身前,俯身问,“怎么样?认输了吗?” 容脉居然很平静,“哼,最毒妇人心,既然落到你手上,认输怎么?不认输又怎么?” 双儿呵呵地笑了,“我还能怎么样?你认输了,我就放你们走,而且,”她顿了顿,“还让你们把这块石头也带走。” 容脉露出一丝诧异,“你们魔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魔界?” 容脉糊涂了,“可刚才你也没否认啊?” “我要否认了,你会认真和我打吗?我就是想看看,如果都各尽全力,到底是你强还是我强。”双儿叹口气,“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法术,我承认,在法术的领悟上,你确实比我强。” 容脉笑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用法术,我比不过你?” 双儿一扬眉,“那当然,别的不敢说,在速度这方面,没有人比的过我。” 容脉突然动了,一伸手,就从双儿手上拿过了石头,一脸坏笑地问,“你现在还这么坚持吗?” 这回轮到双儿目瞪口呆了,她望着容脉,艰难地问,“怎么可能?定身的作用是一个小时,你怎么能行动呢?”她一指容脉,“难道……?” 容脉点点头,“不错,我没用法术。” 街角,好想来餐厅,客满。 四人等了半天,才有一桌客人离开,马上抢了上去,两两坐定。 刚才误会解除后,容脉就极力邀请姐妹俩来吃饭,花儿是一拍即合,鼓掌叫好,双儿却不愿意去,只是最后实在架不住容脉和妹妹的言辞,又加上也确实饿了,所以也来了。 服务生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碗碟收走,再不见人来招呼,杨烟不满地嘀咕,“怎么找这么个没品位的地方,一点不卫生。”动手把桌上的残羹抹净。 容脉指指屋里,“没品位?那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 杨烟哭笑不得,“谁告诉你人多品位就高?” 花儿在他们中间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在那里都行,只要能吃饱。”用手拭了一个嘴角,“快点叫服务生点菜。” 他们三个吵吵嚷嚷,双儿静静地坐在一边,脸上没有表情。 服务生来得慢,但点过菜后,上菜的速度却极快,这也正是普通餐厅的特色,菜价低廉,如果再加上一点独特的风味,客人自然就多,服务生忙不过来,当然就只管菜上来就万事大吉,遇到客人倒茶、拿纸之类的小事,就千唤万唤始出来。 好在四人也不以为意。菜一上齐,就开始胡吃海塞。连双儿刚刚还十分文静,看到菜,眼中也发出了光。 容脉一边拿起一个鸡腿,一面对杨烟说,“你小子,刚才还说什么没品位,现在吃得倒也不慢。” 杨烟没有答腔,他正专心对付着一个烟熏鸭头。 花儿更离谱,碗里堆满了菜,还不停地往里挟菜,一边挟,一边说,“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这还是我的。”最后实在放不下了,索性把一盘菜端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旁边桌子是一对情侣,看得目瞪口呆,“这几个孩子几天没吃过饭了?他们的父母可真狠心。”心里不约而同地对婚姻产生了一丝恐惧。 半晌无话,终于酒足饭饱。容脉打个嗝,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对了,你们到底是哪儿来的?” 花儿狡懈地一笑,“你猜。” 容脉摇摇头,“猜不出来。”掰着指头数,“不是魔界,不是天界,灵界……,”他看看杨烟,否决了,“就只有一个人界了,可你们这么双生的方式,却不是人界能拥有的。” 花儿嘿嘿一笑,“姐姐说不是魔界就不是了?你们好天真。” 容脉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茶打翻。他指着双花,“你们……” 花儿一脸正经,“你可不要乱动呦,饭里我已经下了毒,‘魔血乱’这个东西,你总听过吧。” 容脉当然听过,一口饭险些吐出来,魔界四大凶器,魔血乱排在毒药之首。 魔血乱:无色无形,味道能随食用者变化,能让食用者感到舒服,自被制造出来后,经各界解毒高手苦心研究,至今未找到解药,它的作用是让食用者心智迷失,丧失所有记忆,魔血攻心后,立即变成魔族,而且比一般的魔族更凶残,因为它抹杀了人的一切记忆。 关于魔血乱的介绍一字一字从容脉脑海里跳出来,他沮丧地想,“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觉得每一样菜都很好吃,还以为是这里厨师好,原来……。” 他猛地站起来,嘶声说,“你们好狠毒,我和你们拼了。” 花儿神情自若,“说了不要动,你还要动,你难道不清楚?动得越多,魔血乱发作得就越快,一旦魔血攻心,就无药可解了。” 容脉恨恨地看着她,“就算如此,我也要先让你付出代价。”说完,作势欲扑。 他没有扑出去,因为花儿突然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捂着肚子,“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双儿说话了,“花儿,不要胡闹了。” 容脉一怔,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花儿还在笑,“姐姐,就是好笑嘛,谁知道他那笨,人家随便一说,他就相信了。” 晕,她居然在骗我,容脉一听,心先放回了肚子里,然后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脸涨得红红的,心里不停地把花儿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双儿也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这样,我也拿她没办法,我们是从灵界来的。” “灵界?”容脉和杨烟同时叫了出来,容脉还没什么,杨烟倒是大吃一惊,他妈妈就是灵界的,如果灵界要派人来人界,妈妈没理由不知道,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杨烟怀疑地问,“你们真是灵界的?” 双儿一扬眉,“怎么?你不相信?”手一伸,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青色的玉牌,摊在杨烟面前,盯着杨烟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也有一个同样的玉牌。” 杨烟无语,他确实也有一个这样的玉牌,这是灵界的标志。看来,她们姐妹俩确实是灵界的人。 他脱口而出,“可是,灵界已经派我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就够了?你一个人就代表灵界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杨烟一急,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双儿看着他,“你能来,我们也能来,战争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长老这样决定,我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我不会比你差,”她指了一下杨烟,又指着容脉,“也不会比你差。” 容脉已恢复常态,笑着问,“不比我差?那刚才……。” 双儿脸微微一红,“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开始强不一定以后强,时间还很长,我一定会超过你。” 容脉耸耸肩,没说话。 餐厅的坐钟“铛、铛”地响了起来,四人抬着一看,十点了。 花儿说,“吃饱了,我们要走了,以后有空记得找我玩啊。” 容脉忙不迭点头,“嗯、嗯。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事要说话啊。” 花儿拍拍手,“好的好的。” 杨烟也点点头。 他们三人都望向双儿,双儿一脸淡然,“我没有朋友。” 容脉一脸鄂然,他拉过花儿,小声说,“花儿,你姐姐是不是变态啊?” 花儿一付吃惊的样子,“咦?这是我姐姐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儿!”双儿一声大喝,“不许乱讲,我们走。” 花儿吐吐舌头,伸手在背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跳着和双儿走出了餐厅。 容脉伸个懒腰,“我们也走吧,回去一定要被杨叔叔骂了。” 叹口气,“这么晚了,还得走回去。”一想要走那么远的路,竟然又微微感觉有点饿了。 杨烟嗯了一声,扬声叫服务生,“结帐。”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一共85元。” 杨烟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收信用卡。” 杨烟愣了,“不收卡?”手在口袋里摸索。脸慢慢变得尴尬起来。 容脉看情形有些不对,推推他,“快给钱啊,你的钱呢?” 杨烟俯过脸,低声说,“你忘了?刚才全让那几个男孩抢走了。” 容脉一拍头,“老天,你的意思是要我付帐了?” 杨烟无奈地说,“好象也只能如此了,谁让你非要来这里?我早就说过这种地方没品位。” 容脉说了一句话,杨烟立刻晕倒了。 “我也没带钱。” 结果是他们不用走回去,没付帐想走也走不了。杨烟打了个电话,杨度天开着车来接他们,脸色自然不好看,板得紧紧的,象是一块冰。即使容脉告诉他双花和封魔石的事,他也没一点表情,只是开着车。 很快,家到了,他们忐忑不安地蹭下车,慢慢向门口走去。 正文 第十九章 禁止法术 一进门,宋喜庆就从客厅的饭桌上站起来,如释重负地说,“你们终于回来。” 桌子上,是满满一桌饭菜。 容脉和杨烟互望一眼,面面相觑。 杨度天指着饭菜,生气地说,“你们看看,阿姨从学校一回来,就去菜市场采购,回来又忙里忙外,整整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就等着你们回来好好庆祝第一天上学。可你们倒好,连个电话也不打,你们知不知道?从下午到现在,宋阿姨一口饭都没吃。” 容脉指着杨烟,说,“就是,你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杨叔叔多担心你。” 杨烟咦了一声,看着容脉,这小子,装得一脸正经,好象刚才晚回来只有杨烟一个而已,“你不也和我一起去的吗?你怎么不打电话?” “我是怕杨叔叔担心,杨叔叔说过,遇到事情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杨度天,“是不是?杨叔叔。” 杨度天喝一声,“住口,你们二个,都给我站到墙边去。不经我同意,不许乱动。” 宋喜庆在一边摆摆手,劝说,“算了算了,小孩子嘛,说说就行了,下次就记住了。” “不行,给我好好站着去,我们吃。”杨度天严历地说。 宋喜庆无奈的坐下,怜惜地望着二个孩子,心想,“一会等杨度天睡了,再偷偷弄东西给孩子们吃吧。” 杨度天挟了口菜,“说吧,把你们放了学都做了什么,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容脉本来耷拉着头,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刚刚在车上只是简单提了一下,具体他是如何打败敌人拿到封魔石的,都没有提,他早就憋不住,早想好好夸夸自己了。杨度天这一问不打紧,他立刻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松驰处添油加醋,紧张处火上浇油,直说得口沫横飞,杨烟在一旁竟也听得津津有味、目瞪口呆,好象在听一个新故事,而不是刚刚他亲身经历的事情。 杨度天听着,面部表情渐渐缓和下来,不时点点头,颇有赞赏之意。 容脉嘴里讲着,手也没闲着,看有机可趁,慢慢地挨到桌子边,捞起一个油炒佛手,吃了起来。 杨度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招呼杨烟,“你要饿了,也过来吃吧。” 杨烟早就等爸爸这一句话了,一下子蹿过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却忘了他们刚刚吃过,怎么会饿得这么快? 他们没想到,杨度天却知道原因,看着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便问,“你们这么快就感到饿了,不觉得奇怪吗? 容脉和杨烟摇摇头。 杨度天严肃起来,说,“我记得,我说过不让你们使用法术的。” 容脉向杨烟挤挤眼,“没有没有,杨叔叔说过的话,我们哪敢不听。” 杨度天转头向杨烟,“是吗?” 杨烟感到父亲的目光直透入心,强撑着点点头。 杨度天冷哼一声,“亏你还是我儿子,居然忘了灵界有一个法术叫:能量探测。” 杨烟脸白了,这个他想到了,他没想到的是,父亲居然也会这个法术,他不是灵界的人啊? 杨度天手一张,二道白光自掌心急射而出,在容脉和杨烟周身绕了绕,又回到掌心。 杨度天低头看了看,报出数字,“能量2178、2100,和早上相比,你们至少使用了二次法术。” 谎言被揭穿,容脉和杨烟都低下头,容脉嘀咕着,“只是用用法术,又没做坏事。” 他的声音很低,但怎能逃得杨度天的耳朵。叹口气,杨度天说,“看来,不告诉你们原因,你们是不服气的,也难怪,有法术不让用,身怀异宝却无人知晓,那滋味是不好受。” 容脉和杨烟不住点头。 “原因有二个。”杨度天说,“人界不同与我们的世界,这里,是个没有法术的世界。” 容脉吃惊地问,“这不可能,天界图书馆里的记载可不是这样。” “那是以前,以前的人界,不但存在法术,而且其丰富、复杂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其它三界。只是由于一个特殊的原因,人界渐渐忘记了如何凝聚自身的能力。到现在,人界关于法术的知识,仅仅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中。” 容脉问,“什么原因?” 杨度天的眼神黯淡下来,似乎容脉的问话触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隐痛,“你们还太小,以后就知道了。” 杨烟插话说,“可是,爸爸不就是人界的吗?” 杨度天似乎还沉浸内心回忆的某处,脱口而出,“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能发挥出最大的潜能,一群人无法逃生,但在他们共同努力下,有个别人躲了过去。魔界的力量再强大,总有力有不逮的地方,总有一天,觉醒后的力量只会更强大。” 容脉叫了起来,“又和魔界有关?” 杨度天回过神,发觉说走了嘴,忙摆摆手,“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二个孩子异口同声,“人界没有法术。” 杨度天点点头,“嗯,虽说人界现在没有法术,但由于天生的遗传,他们隐隐约约觉得自身缺少了什么,或者是被压抑的能量在身体内蠢蠢欲动,他们对流传下来的那些奇妙的关于法术的传说,十分好奇。为此,人界各个国家都有很大一部分人,倾入了全部的精力研究。” 杨度天盯着二个孩子,“如果他们突然发现,在这个地球的某个地方,出现了二个人,身上拥有他们倾尽全力也难以得窥一斑的神奇力量,那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容脉和杨烟摇摇头。 杨度天一愣,他认为他讲得更通俗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摇头说不知道。当然,如果他知道二个孩子摇头的原因,他会气得吐血。 容脉和杨烟摇头,是因为他们根本没去想,刚刚吃得直打饱隔,现在就想睡觉,那还有精神去思考? 杨度天提高声音,“他们会蜂拥而至,为了争夺所有权而大打出手,最后,最有实力的一个国家会得到你们,然后把你们运到一个隐密的地方藏起来,慢慢研究。看过实验室的小白鼠吧?就象它们一样。” 容脉和杨烟虽然没有在想,但还是在听,“小白鼠。”他们激凌凌打个冷战。 容脉抗议说,“难道我们就乖乖任他们摆布?”他挥挥拳头,“我可不怕他们。” 杨度天哑然失笑,“你要搞清楚,我们的敌人是魔界,不是人界。”他似乎也不满容脉贬低他的本族,又补充说,“况且,人界也并非你想象中的那弱,我并不是人界唯一一个会使用法术的人。” 杨烟问,“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是,以你们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使用法术。” “为什么?” “所谓法术,实质其实就是对自身潜能的修炼,用自身的能力,吸收、控制自然的能量,然后释放出来,达到平常不能达到的一个境界。我不否认,你们由于特殊的原因,小小年纪就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的能力,但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来到地球,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体存在。之前的能力再强,人类的身体还是你们的一个束缚,没有经过特定的程序,而贸然使用法术,对你们的身体只能造成伤害。” 容脉和杨烟互相看了一眼,不相信杨度天的话,“可我们已经用了,并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杨度天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平常的饭量如何?” 二个孩子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来,没有回答。 杨度天继续问,“和平常相比,你们不觉得今天的饭量似乎有些大?刚刚在外面吃过,回到家里没有多久,又感到饿了?” 容脉挠挠头,“那又怎么样?” 杨烟的反应比较快,疑惑地说,“爸爸,你的意思是?由于我们使用了法术,所以饭量就变大了?” 杨度天点点头。 “可是,这符合人类的身体机能啊。人类的身体,运动后都会有饥饿感。我们应该也不能排除在外吧?”杨烟说。 容脉也附合,“是啊,杨叔叔,可能是我们使用了法术,所以吃得多了点,需要补充消耗的能量。” 杨度天冷哼一声,“吃饭只能补充体力,不能补充能量。” 容脉和杨烟这回是真的吃惊了,“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真由美的真。” 二个孩子呻吟一声。只出不进,那后果是什么白痴也知道。 “你们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吸收外在的能量,这是你们目前人类的身体所限制的。所以,你们现在施展法术所用的能量,全部是你们自身先前所携带的,用一点少一点,更麻烦的是,这些能量全是你们以后能量的基础,就是人界所谓的元气,它的多少,直接决定了你们以后所能拥有能量的多少。” 容脉叫起来,“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不早说。” 杨度天瞪他一眼,“这七年,我说得还少吗?”又转向杨烟,“相信你妈妈也没少提醒你吧?” 杨度天提高声音,“可我还没想到,你们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忘了我说过的话。” 容脉看看杨烟,他是没忘,只是杨烟……,但他没有说,两肋插刀他不敢说,但这点义气他还是有的。 杨烟低下头,“我们以为没事的,你又没告诉我们原因。” 杨度天说,“现在知道了,那你们以后还敢吗?” 俩孩子猛摇头,“我们以后再也不用了,”说完想想又不对,“可是,如果不能用,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和魔界对抗?” “不是以后都不能用,只是目前还不行,还缺少一个程序。” “程序?什么程序?” “你们马上就知道了,只要成功通过这个程序,你们的身体构造就会发生质的改变,就就吸收自然的能量,来往于各界之间。” “那要等多久?这个程序什么时候开始?。” “确切地说,是二个月。” “二个月?”容脉和杨烟不知道杨度天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进入?” 直到现在,杨度天才露出一丝笑容,“进入的条件,你们已经有了。” “有了?是什么?” “就是那块封魔石。” 容脉不明白,拿出石头说,“可是,那老头说这块石头是进入群石书院的凭证。” 杨度天说,“不错,你们要通过的那个程序就在群石书院里。等二个月后群石书院开放的时候,你们就会面对这个程序,换句话说,这是个考验。” 杨烟嘿嘿一笑,“也就是说,二个月以后,我们就能使用法术了?”杨度天狠狠一瞪他,他立刻伸了伸舌头,闭上了嘴。 容脉看一眼这个早上怂恿他使用法术的同伴,心想,他是不是有法术癖?一天不用能死啊? 说归说,容脉和杨烟,开始对二个月后的群石书院充满了期待。 杨度天拍拍他们,“好了,你们现在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拿起外衣向外走去。 杨烟应了一声,奇怪地问,“爸爸,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杨度天摆摆手,“我还有点事要做。”径直出了门。 杨烟看看容脉,“那我们去睡吧。” 容脉不好意思地说,“可刚刚听你爸爸罗嗦了半天话,我又有点饿。” 他这么一说,杨烟也感到肚子咕碌碌乱叫。他想了想,“那我们去找点吃的?” 一拍即合,俩个孩子立刻向厨房扑去。 正文 第二十章 又见双花 可能由于使用了法力,容脉连睡觉都感到非常疲惫,呼噜声此起彼伏,到早上连姿势都没有换过。看样子,如果没外人打扰,他能睡好几天,但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宋喜庆的尖叫。 容脉立刻从床上滚下来,“妈妈!”向传来声音的地方跑去。 声音来自厨房,宋喜庆站在厨房的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厨房里,原来昨天晚上她亲自收拾好的餐具,散乱地堆放着,水笼头开着,干净的菜板上有几个黑黑的手印,冰箱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昨天里面还满满地存放着食品,现在一个也不剩。 容脉跑过来问,“妈妈,怎么了?” 宋喜庆指着厨房,慌乱地说,“厨房怎么乱成这样?一定是进贼了,快报警。” 容脉立刻明白了,不好意思地说,“妈妈,不是进贼,我们昨晚上饿了,进来找东西吃忘收拾了。” 宋喜庆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问,“是你们搞的?里面的东西是你们吃的?”她指着冰箱,“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一个星期吃的。” 这时杨烟也跑过来,拉着宋喜庆央求,“阿姨,你千万不要和我爸爸说。” 宋喜庆无奈地看看二个孩子,叹口气,“你们倒不用担心这个,他昨天晚上出去就没有回来,只是你们,把东西吃完了,早餐吃什么?”她指着厨房,“看看,连根青菜都不剩。” 结果,在正式入学的第一天,容脉和杨烟就饿着肚子去上学了。 一入校门,容脉和杨烟就把没吃早饭的事给忘了,校门口公告栏贴着一张大纸,一群孩子聚在那里抬头看着。 有热闹怎么能放过,容脉第一个冲上去,拨开人群,向公告看去。 校际篮球赛 每年一届的校际篮球赛将于下月初举行,我校将先在本校内挑选合适人选,进行集训后参加比赛,请各位同学做好准备。” 容脉挤出来,拉着杨烟向班里走,边兴奋地说,“哈哈,有好玩的了。” 杨烟问,“怎么,你要参加吗?” 容脉一点头,“当然,如果我参加了,而且在比赛中大出风头,宝宝一定会崇拜我的。” 杨烟一怔,“宝宝?宝宝是谁?” 容脉嘿嘿一笑,“宝宝不就是我的同桌吗?” 杨烟差点吐出来,他记起来了,宝宝就是昨天在校门口,容脉一直套近乎的,后来被那几个大孩子欺负的女孩,她就是分班级的时候和容脉分在一张桌子的女孩。 杨烟一边咳嗽一边说,“你成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见到女孩路都走不动了。” 他说的话容脉没有听到,因为他早走远了。 进到班里,容脉有些失望,他的座位旁空着,昨天的那个同桌还没来。他懒洋洋地把书包往桌屉里一放,四处张望。杨烟随后也进来了,坐在隔他一排的位子上。 正看着,“咣”的一声,吓了他一跳,转头一看,一个女孩坐在空着的座位上,声响是书包扔在桌子上发出来的。 不是昨天那个女孩,容脉“咦”了一声,“这个位子已经有人了。” 女孩转过脸,二人同时怔住了,容脉叫道,“花儿?” 面前的女孩巧笑盼兮,不是花儿是谁? 容脉正想说话,杨烟过来了,“真巧,又见面了?” 花儿对二人点点头,“是啊,是老师让我坐这里的,原先的人不来了。” “不来了?”杨烟吃惊地问,才来了一天怎么就不来了? “听说是昨天被人欺负,回家告诉父母后,父母就让她转学了。”花儿狡邪地一笑。 杨烟对着花儿一笑,“唉,才一天就不来了,有人要失望了。” 花儿不明白他的意思,“失望?” 见到花儿,容脉早把原先的同桌忘了,见杨烟如此说,忙使个眼色,“别听他乱说。” 杨烟一笑,转对花儿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来上学?” 花儿还没回答,容脉一惊:你们?难道…… 转头找去,可不是,另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女孩,正是双儿。 此时双儿正看着他们,一脸冷漠。 “这还要感谢你爸爸。”花儿对杨烟说。 “我爸爸?”杨烟一愣。 花儿压低声音说,“我们是灵界派来的,本来派我们下来的人并没有让我们上学的打算,他们觉得没有必要。但我们却早就想上学了,我们觉得,只有经历人类的每一个过程,才不枉来人界一趟。只是不管我们如何说,他们就是不同意。昨天晚上,不知为什么你爸爸去找了他们,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居然说服了那些老古董,同意让我们上学了。” 杨烟恍然,这才明白为何爸爸昨晚急匆匆出门又彻夜未归。 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老师走了进来,孩子们马上都坐好,看着老师。 老师姓马,长脸,带一副眼镜,孩子们昨天都见过了,是他们的班主任。 马老师咳嗽一声,环顾了一下孩子们,说,“在正式上课之前,我先打扰大家一下,有几件事要说。” 孩子们坐直身子,聚精会神。 “第一件事,是选举班长。我这里有二个人选,请同学们投票。”马老师摊开手中的纸,低头念去,“这二个人是:容脉、杨烟。” “为什么只有二个人?我不同意。”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 马老师循声看去,是今天刚入学的二个女生之一,叫双儿。 “怎么了?”他问。 “为什么只有他们二个人,这不公平。” “噢,这是根据入学考试的成绩定的,他们两个是成绩最好的。” “成绩就能决定一切吗?”双花轻笑一下,“那我也要参加选举。” 马老师为难地说,“可考试昨天就考过了。” 双儿说,“你可以重新出一道题,让我们一块做。” 其他的孩子看到有戏可瞧,纷纷叫,“噢!老师再出题,让他们三个比。”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但马老师并未恼怒,相反,他还有些喜欢这种氖围,孩子,就应该无拘无束,他一挥手,“好了,我就出一道题。” 题很快出好了,马老师当然知道容脉和杨烟在入学考试上的表现,所以题出得很难,已经超过了入学考试发错的卷子。 题分别写在三张纸上,发给了三个人。 半分钟后,三个几乎同时把纸交了回来,马老师低头看去,眼瞪大了。 容脉和杨烟能做对,他还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双儿也答对,他完全没有想到。 老天开眼了吗?铁翼小学真的要转运了?二个还不够,居然又来了一个。他感到心跳都不均了,如果他知道除了这三个,还有一个,不,还有三个的话,恐怕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当然,他不知道的这三个人,除了花儿大家已经知道外,另外二个大家也不知道,谜底会在后面揭晓,现在,大家要关注的是,容脉、杨烟、花儿都答对了题,马老师怎么办? 这也是马老师要立刻解决的,他想了想,面对孩子们说,“他们三个人都答对了,那么,你们就从这三个人中间选出一个当班长。” 他顿了一下,说,“为了让你们能更好的选择,下面,请他们逐个上台展示一下自己的特长。” “容脉。”他叫道。 “噢。”容脉应了一声,走上台。特长?自己有什么特长呢?一时之间,容脉还真想不出来。总不能表演法术吧?昨晚上杨叔叔的话还在耳边,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同学们期待的目光,他灵光一闪,大声说, “我的特长就是当班长。“ 咚。台下晕倒一片,一阵嘘声,马老师也是大跌眼镜。 轮到杨烟了,他早已想好,胸有成竹地走上来,说,“我的特长是会翻跟头。” 同学们兴奋起来,都喴,“表演一个、表演一个。” 杨烟望望马老师,“现在是学习时间,不好吧?” 马老师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想看。” 杨烟又推辞,“可是这里地方太小了,万一……。” 马老师手一挥,指挥着同学把桌子挪开,腾出了一片地方。 “还有什么要求吗?”马老师扶扶眼镜问道。 “没了没了。”杨烟一看这情形,不翻是不行了,只好吸一口气,翻起跟头来。 他的跟头确实好看,又高又飘,翻到另一端的时候,不知怎么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又翻回了出发点。 周围的同学大声喝彩,容脉在一边看得眼都绿了,直骂自己笨:这么简单的翻跟斗,刚才自己怎么想不出来?这个杨烟,怎么一到关键时刻,风头就会让他抢走?他又联想起昨天在学校门口胡同里的那一幕了。 杨烟翻完跟斗,气不喘,心不跳。马老师赞许地看他一眼,转向双儿,“该你了。” 双儿走上讲台,看了下面一眼,“我的特长是唱歌,作为一个班级,我们是一个整体,同甘苦,共进退,所以,我写了一首歌,希望能做为我们的班歌。” 说完,她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清甜中带着温软,混合着一种磁性。 “我知道有一天 我会在天上飞 虽然我现在 还挣不脱海水的包围 风吹向北 带着春的气味 童年这么美 剑出鞘 我们轻扬眉 总有一天会长大 会有第一次流泪 再苦再累再伤悲 也有朋友相陪 让我们一起飞 一起干杯 青春随年少轻舞 绽放自由的花蕾 歌唱完,台下哑雀无声。良久,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带着不断的叫好声。 马老师挥挥手,“好了,同学们,现在你们可以投票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黑板上,双儿37票,杨烟19票,容脉0票。 本来容脉还可以得一票的,可惜他是侯选人,不能投票。 众望所归,班长是双儿,花儿在下面手都拍烂了,恨得容脉直翻白眼。 不过容脉和杨烟也没有白上台。在马老师的提议下,杨烟被选为体育委员,容脉是学习委员。 马老师清清嗓子,说,“下面,说第二件事。” “学校门口的公告相信大家刚才都看见了。下个月,全市要举行校际篮球比赛。” 下面一阵窃窃私语。 马老师继续说,“我们学校也会派队参加。你们低年级的班会组成拉拉队,去给我们学校加油。” 容脉咦了一声,举起手,“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 马老师一怔,不防他有如此一问,不解地说,“你们年纪小,参加比赛的都是高年级的学生,一年级的身体状况当然比不上五、六年级的。” 经过刚才的风波,容脉这回可有理了,“你刚刚还说要公平,怎么不问问我们,就让我们当啦啦队?我们也要参加。” 马老师头有些大了,“可是,我们学校比赛的队员都已经定好了。” “我们可以和他们比赛,谁胜谁参加。” 马老师看看他,“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容脉一指杨烟,“他。”杨烟一怔,这个容脉,做什么都要拉上他。 “嗯,”马老师点点头,“一个篮球队要5个人,还有谁?” 容脉看看班里,他的眼光看到哪儿。那的孩子就低下头,一年级的新生和高年级对抗,明智的都知道结局。他手来回指着,一时不知道该指向哪儿。 “我也参加。”一只手举起来。 “还有我。”又有一只手举起来。 容脉定眼一看,是双儿和花儿。 马老师摇摇头,“你们是女的,怎么能比得过男生,何况还是高年级的男生?” 双儿和花儿说,“不比比怎么知道? 马老师还是摇头,“可女生怎么能参加男子比赛呢?” “女生参加男子比赛,是吃亏又不是占光,怎么不行?”双儿嘿嘿一笑。 马老师无奈,只好说,“这个先不说,就算加上你们,还是少一个人。” “我也参加。” 马老师彻底要晕了,这个新班怎么回事?这么多不怕死的?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坐在那里,举着手。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倾城主登场 “倾城主。”马老师在班级名单上找到他的名字,问,“你也要参加比赛?” 男孩点点头。他的头发很长,前面有几缕垂到了额前,轻秀的脸,下巴很尖,肤色是细白的,很英俊的一个男孩,甚至看上去象是一个女孩。 “倾城主?”容脉嘴里重复了一遍,好古怪的姓,不过和名连在一起,倒还满有创意,他转头望过去。 这一望不打紧,正好这男孩也向他望过来,二人的目光一相遇,容脉的气就上来了。倾城主的眼神冷冷的,象是一块寒冰。 “切,又一个双儿,不过是男的。”容脉心想,“板着脸给谁看啊,好象世界上的人都欠他钱一样。” 他看看双儿,又看看倾城主,脸上的表情简单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哼,要不是人不够,谁会让你们参加?” 他却没想到,以双儿和倾城主的个性,应该都是孤僻类型的人,但凡这种性格的人,都不爱出风头,不是关系到自己利益的事,不会主动出头。 而现在他们居然都主动要求参加比赛,为的是什么?双儿参加比赛是要和他争个高下,倾城主呢?他参加比赛是为什么?这事好象和他无关啊? 不过容脉是不会关心这些的,他关心的只是人数。 容脉把头转过来,对马老师说,“现在人齐了,我们可以要求参加选拔了吗?” 一屋子孩子一齐喊,“选拔、选拔。” 马老师哭笑不得地说,“代表学校出赛的队员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定了,如果你们执意要试,我可以向校长汇报,但他同不同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还不快去。”容脉催道。 马老师只好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走到门口,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我可是老师啊,为什么要听他指挥?就是去,也应该等一等,矜持一下,这样才有老师的架子嘛。 想到这里,他转过去,却看到一班的孩子都举起拳头。 五十多个小拳头,如树林般招遥。 “老师加油、老师加油。”他们喊着。 马老师暗叹口气,向校长室走去。 “自由、民主、团结、奋斗。”风雅雷指着他后面墙壁上的字,逐着念去。 马老师已经把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问他如何处理。 风雅雷念完,高兴地说,“当然同意了,这就是我们学校现在的宗旨,我们就是要创造一个竞争的氛围,给每个人机会,只要他愿意接受这个机会。” 马老师扶扶眼镜,“可是,别的学校会同意吗?” “另的学校,这和别的学校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他们中间可是有二个女生,别的学校会同意吗?这可是男子篮球比赛。” 风雅雷笑了,“你以为他们能打败咱们学校的正式队员吗?” 马老师恍然,打不赢正选队员,当然就不能代表学校参赛,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风雅雷说,“少年气盛,让他们尝尝失败的滋味,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又补充说,“你去吩咐一下咱们的篮球队员,让他们等下留点情,不要把比分拉得过大,免得这些一年级新生面子过不去。” 马老师领命而去,晚上就在学校的室内体育馆召集二队人马进行了比赛。 第二天一大早,马老师就把比赛情况向风雅雷作了汇报。 风雅雷过虑了,比分不大,2:0。 风雅雷初听这个比分,疑惑地问,“不是比篮球吗?怎么改足球了?” 马老师尴尬地一笑,“是篮球。” 风雅雷吃惊地问,“那些一年级学生就没有投进一个球吗?这样的水平,他们当初怎么敢挑战?” 马老师纠正说,“他们投进了。” 风雅雷呆了,半天反应不过来,“你的意思是……” 马老师点头,“不错,一年级的赢了。” 风雅雷张大嘴,“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马老师开始向他详细解说昨晚比赛的情况。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让我们也一起回到昨晚,回到铁翼小学体育馆。 体育馆一角,站着八个孩子,看身高应该是五六年级了。 他们就是将要代表铁翼学校出战校际比赛的队员。 一个带着队长袖标的孩子看起来很面熟,不错,他就是那天在校门口抢走杨烟和容脉钱的那个孩子,名字叫李龙。 李龙伸伸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教练大晚上把咱们找来,是什么事?”他刚旷了一天课,回来学校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有比赛,不清楚状况。 “听说是要比赛,有一个队要挑战我们。”一个孩子说。 “挑战?”李龙一怔,“是哪个学校的?” “也是咱们学校的。” 李龙嘴一撇,他在这个学校混了六年,所有的学生都认识,还真想不出哪个人敢挑战他们,还是五个人。“咱们学校有人敢挑战吗?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那孩子摇摇头,“教练亲口说的,还是一年级的新生。” “一年级!新生!”李龙摸摸他的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胡话?哪个一年级的新生这么不知死活?教练呢?”他四周找教练,想问个清楚。 “教练在那边休息室,那几个新生不知道规则,教练正在给他们讲呢。” 李龙一翻白眼,“开什么玩笑,一年级新生就够离谱了,连规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李龙暗下决心,看来以后不能再熬夜打电玩了,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那孩子又说,“教练说了,让我们手下留情,适可而止。” 李龙呻吟一声,“搞什么搞,当我们是幼儿园保姆?”他大喝一声,“愿赌服输,他们既然不知死活,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后果。”这时,他显出了一个队长的风范,其他的孩子受他的影响,全都齐声答应:是。 对面休息室的门打了,教练打头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五个孩子,马老师走在最后,五个孩子低低的个子,一看就是一年级的新生,远远看去,里面居然还有二个女生。 马龙咦了一声,“前面那个孩子好象在哪里见过。” 随着一行人慢慢走近,马龙脸色变了,这个人不就是容脉吗?待他又看到那二个女生后,脸上的汗珠就下来了,“帮主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是幻觉吗?”他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额头。 温度很正常,甚至比平常还要低。 他身边有一个孩子的脸色也变了,昨天他一直跟着李龙,乌衣帮里容脉和双儿打斗的场景历因在目。 其他的队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变化,他们的目光全让双花吸引过去了。 “怎么?还有啦啦队?” “教练,怎么少了二个人?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啊?今天留的作业我还没做呢。” 教练咳嗽一声,“他们人不少,这二个不是啦啦队员,是来比赛的。” “开玩笑,她们参加比赛?她们抱得动球吗?” 一个男孩的问话引起其他孩子的大笑,另一个也说, “她们要能投进球,鸭子也能上树了。” “教练,我不愿意比赛,这是对我们的侮辱。”一个孩子头一扬,颇有几分气慨地说。 “侮辱?”双儿的脸色带着一丝愠怒,“比了就知道了。” 那几个孩子都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双儿会这样说,作为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平常在校内呼风唤雨惯了,谁见了不是恭谦有礼,现在居然有人敢出言顶撞,还是个女生。逐齐声说,“那就比比。” “啊唷。”突然有人喊起疼来。 众人回头一看,是李龙。 李龙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嚷,“肚子好疼、肚子好疼。” 几个孩子一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肚子疼? 李龙哼哼唧唧地说,“可能刚才晚饭不卫生,现在肚子好疼。” “晚饭我们不是一块吃的吗?我们都没事啊?”众人不解。 李龙的脸迅速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吃的比较多。” 他看众人还要说什么,忙继续说道,“我肚子疼得实在难受,我得去医务室。” 众人还没说什么,那个昨晚和李龙在一起的孩子说,“看你疼得连路都走不成了,我扶你去。” 说着,也不理众人,扶着李龙就走。 其他的孩子在后面叫,“你们走了,比赛怎么办?” 背对众人,李龙的脸色已恢复正常,他伸手从左臂揭下队长袖标,向后一扔,说,“不是还有替补吗?”随着话音,他们竟已走远了。众人在后面看着,心里都浮出疑惑:看他走路的速度,比肚子不疼的时候走得还快,真是奇怪了。 一个孩子抬手从空中接下袖标,轻蔑地看了双花她们一眼,“队长不参加更好,杀猪焉用牛刀。” 他没想到,正是最后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双花姐妹。 双花姐妹是乙亥年生人,属猪。 其实容脉、杨烟、倾城主三人也是这一年出生的,只是容脉和杨烟不记属相,自然没感觉,而倾城主自从举手报名参赛外,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双花姐妹原来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赢了就行,听到这句话,想法就改变了,光赢不足以平怒气,那就换一个赢法。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篮球也HAPPY之一 2:0 所以比赛一开始,就定格在2:0。 双儿接到传球后,抢进内场,跳投得分。 那几个孩子都是一怔,他们没想到双儿居然真能投进球。 但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进球,是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也是最后一个进球。 发球的孩子站在底线发球,他也没想到,这次触球,是他第一次触球,也是最后一次触球。 球发出去,没有发到预想的队员手里,站在五米外的花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冲过去,半途把球截了下来。 运球,传给双儿,双儿运球,再传回妹妹。 运球、传球,在双儿姐妹的跑动中,球在她们之间飞来飞去,而她们也同时移动到了内场。 30秒持球时间马上要到了,双儿再度出手。 篮球飞向篮板,对方队员都停止了动作,向上看去,这次的距离比上次更近,而以上次双儿的技术,这次十拿九稳又能投进,所以他们都停止了防守。 但是没进。 篮球和篮板作了一个亲密接触之后,飞向另一边,它的落下之处,正是花儿。 对方队员都吁了一口气,看来上次进球纯粹是运气,他们立即来了精神,纷纷展开身形,进行抢断。 抢断,但抢不断。 篮球就在双花姐妹手中传来传去,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就是挨不到篮球的边,有个队员急了,甚至冲上去想抱住双儿,但不知双儿怎么不闪,居然出现他身后,而他扑了一个空,差点向前跌倒。 每当30秒接近,双儿或花儿就会投球。 无一例外,无一命中。 篮球次次撞向篮板,又大力向场内落去,每一次落下的地方,不是站着双儿,就是站着花儿。 马老师看得目瞪口呆,教练眼中却开始发起了光。 从移动、传球、跑位、速度、对抗、对篮板落点的预判,各项指标的数值均超过这些六年级的队员,更难得的一点,她们还是女生。 教练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铁翼小学的女子篮球一直没开展起来,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次等校际比赛结束以后,一定要让她们加入女子篮球队,有了这二个人,那就无人能敌了。而他做为教练,一定也会大出风头。 只是,他看着看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不但他发现了,场内那些满场跑来跑去却抢不球的队员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对方只有双花姐妹在跑动,另外三个男孩自从比赛开始后就没动过。 倾城主怎么想的没人知道,杨烟是想动,容脉更想。 但他们动不了。 容脉看着场里双花姐妹蝴蝶般穿插,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旁人接近他一尺以内,特别是女生。” 比赛开始,他们五个是站在一起的,距离太近,所以当双花姐妹手从他们身后拂过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来得反应,就定在了那里。 留在他们耳边的是一句话,“看来人界的点穴术还是很管用的。” 最初听到那几个五六年级孩子嚣张的语言后,双花姐妹就决定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而且要亲自动手,不假手他人,但容脉他们是三个大活人,倾城主不说,杨烟不说,光是容脉就一定不会听任她们指挥,所以,她们就对容脉三人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 所以,教练和那五个孩子都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们五个人实际上是在和二个人比赛,而且这二个人明显是不想进球,只是在逗他们玩。只看这二个女生的身手,已不输于高中生,却偏偏只是一年级新生。那三个人是和她们一队,相信实力比她们只会更强。 老天,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想到这个事实,这五个人立刻放弃了抢球,纷纷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双花一看,停住笑着说,“怎么了?不比了吗?牛刀这么快就钝了?”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摇摇头,“我们认输了。” 教练走上前,急切地问,“能问一下吗?你们原来打过篮球吗?” 双花摇摇头。 教练疑惑地问,“那怎么打这么好呢?不可能啊。” 双花姐妹对望一眼,胸有成竹地回答,“我们从小跟爷爷练过武术。” 教练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平常人怎么能那么灵活,原来是练过武术。嗯,把武术运用到篮球上,这倒是个很好的创意。” 他转身看了看场里还在休息的孩子,和马老师交换了一下意见,大声说,“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大家收拾一下,回家吧。” 又拉着双花姐妹,说,“不知道你们家在哪里,我想现在去和你们父母谈谈。” 这个教练是爱才心切,已经等不到第二天了,生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现在就和双花的父母达成协议,让他们同意双花加入篮球队。 双花没料到教练会如此问,她们来到人界的方式,和杨烟不一样,是通过特殊的通道从灵界来到人界的,在人界没有父母,从小就是独自生活,所以才会在无聊之中成立了一个乌衣帮。现在教练要去她们家,一时之间,让她们去哪里找? 拖。 双花姐妹俩拿定主意,不管如何,先拖过今晚,再找人冒充就行了。 她们一面向外走,一面说,“我家离学校太远,明天我让爸爸妈妈来学校好了。” 教练跟在她们后面,急急地说,“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麻烦二位的家长,明天我亲自登门拜访好了。” 几人边走边说,慢慢竟走远了。其他的人换了衣服,也慢慢地散了。 马老师走在最后,他还在惊讶刚才比赛的情形,竟没发现此时场内还站着三个人。 容脉、杨烟、倾城主。 三个人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急得眼珠子咕碌碌乱转。 容脉心里已不知道把双花姐妹骂了多少遍,可骂归骂,人,还是慢慢走光了。 体育馆的灯逐一暗了下来,随着大门“咣”的一声关上,容脉三个立刻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连体育馆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看来,他们今晚要在这里度过了。 夜半,风清月明,温度适中,正是睡觉的好时光。 乌衣帮,双儿睡得正香,突然感到掌心一阵跳动。 她睁开眼,伸开掌心,花儿从掌心跳了出来。 双儿一脸睡意,不满地说,“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花儿一脸焦急,“我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容脉他们啊,我们忘了给他们解穴了。” 双儿噢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倒头又睡。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花儿急了,“姐姐,你怎么还能睡得着,我们得赶紧回去给他们解穴。” 双儿一翻身,“现在都几点了?等我们过去,穴道早就自己解开了。” 花儿说,“赶不赶及是一回事,我们也得跑一趟,给他们解释一下,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明天他们一定会找我们麻烦的,那我们怎么办?” 双儿不以为意地说,“不就是生生气嘛,怕什么,放心,最多三天,再大的气过了三天也消得差不多了。” 花儿问,“那我们这三天怎么办?” “请假。” 花儿不自信地问,“那请几天?三天够吗?” “三天不行就多请几天。”双儿眼一合,睡着了。 双儿果然猜得没错,容脉第一天怒火中烧,恨不得一见面就好好教训双花姐妹。 他看着杨烟,又看看远处的倾城主,倾城主他搭不上话,便对杨烟地说,“你们是冷血动物吗?她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们居然没反应。” 杨烟看看他,眼中的表情好象容脉才是最奇怪的,“被人点穴,只能说自己笨,技不如人,你还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宣扬?” 容脉哼了一声,“可她们是趁我们不备的时候下手,我最恨这种人,一定要跟她们说个明白。” 他没有如愿,双花姐妹第一天没来学校。 放学的时候,容脉还恨恨地看着双花姐妹空着的位子,自言自语地说,“算你们知相,请假倒请得很是时候。”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容脉过一会就会向那空着的位子望望,眼里的怒气少了很多,倒是多了一些担忧。 第三天,容脉忍不住问杨烟,“怎么回事?双花她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烟奇怪地说,“你不是正准备找她们兴师问罪吗?她们出了事,不正合你心意,省得你亲自动手了。” 容脉不满地看着杨烟,“你还是人不是?她们可是和你一块从灵界来的,好歹也算朋友。” 杨烟不理他,埋头刷刷狂写作业,他和容脉不一样,学习再好,作业还是要做的,也算给老师一个面子。 第四天,连杨烟都有点担心了。 第五天,放学的时候,容脉终于说,“不行,我得去她们那里看看。” 杨烟点头,“嗯,我们一块去。” 他们亲自登门,双花姐妹再好言解释几句,再大的事情也能化成小事,何况只是区区一个点穴。人类不是有句俗话:人民内部,再大的矛盾也是内部矛盾。 一场可能的纷争就这样在双儿的策略下化解,经此一事,花儿对姐姐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容脉、杨烟和双花之间的事情自比赛结束后五天解决了。这只是一个插曲,所以在这里先说出来,就此打住。 (昨日繁忙,没有来得及更新,今天晚上进行了更新,毕竟是上班族,每天要写到1、2点钟,以后会尽量及时更新,谢谢喜欢本作品的朋友们,希望继续支持!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篮球也HAPPY之二挺进四强 现在,让我们回到校长室,回到正常的时间里。 风雅雷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地说,“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优秀的孩子?这个学校真要咸鱼翻身了吗?” 马老师提醒他,“校长,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说服其它的学校同意让这几个孩子参加比赛。” 风雅雷醒悟过来,点点头说,“对,没想到这几个孩子居然能赢,而且中间还有二个女生。女生参加男子篮球比赛,恐怕在国际比赛中也没有过。” 马老师说,“不过,这次比赛只是小学间的比赛,也许有商量的余地。” 风雅雷思索了一番,断然地说,“我现在就去其它学校,尽最大的努力说服他们。” 他没有尽最大的努力,因为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其它的学校听到铁翼小学居然派出一年级新生出战校际比赛,而且还其中还有二个女生,想都没想都同意了。比赛的时候少个强敌又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倒是有一个学校的校长带着怜悯的语气说,“风校长,我知道你们校在综合排名中一直是最后,可你们在体育项目,尤其是篮球上很强,今年是不是想卫冕综合排名最后,连最强的项目也放弃了?可自虐也得有个限度吧。” 对此,风雅雷表面笑着,心里却想:哼,到比赛的时候就知道谁虐待谁了。 风雅雷回来后,立刻把马老师叫到办公室。 马老师听到他此行的结果,立刻兴奋地说,“太好了,这次我们学校一定能拿第一。” 风雅雷摆摆手,“先不要高兴,我们现在要立即做一件事。”他拿出几张纸。 马老师接过纸,一看,是几份合同,微微一怔。 风雅雷说,“以这几个孩子的表现,如果他们被其他学校发现,一定会争相抢夺,而凭我们学校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他们竞争。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签订这个合同。” 马老师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在我们学校一直上到毕业。” 风雅雷说,“对,除了容脉和杨烟已经签过外,其他几个就交给你了。” 马老师低头思索着,容脉和杨烟不用说,已经在入学考试上惊艳过了,双花姐妹在篮球比赛上更是一鸣惊人,签这二个人自然不用说。可那个倾城主呢?他有什么才能?除了在凑人数时说过一句话,“我也参加。”以外,就再没什么表现了。 他迟疑地问,“这个倾城主也要和他签吗?” 风雅雷大力点头,“当然,你想想,知道要和高年级比赛还敢报名,一定有他的不寻常之处。” 马老师一想也是,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逐答应道,“那我现在就去。” 倾城主的那份合同签得异乎寻常的容易,马老师登门拜访的时候,家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坚决不要奖学金,搞得马老师出来的时候,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寻思是不是因为孩子实力不够,家长不敢接受?也许倾城主当时报名也就是头脑一热吧?不过签也签了,就赌这一次,反正是校长吩咐的。 双花姐妹那二份合同就签得异乎寻常的难,光是找家长,双花就推了二天,一度让马老师担心是不是她们在篮球比赛中的表现已经传到了别的学校耳中。不过还好,第三天,双花的家长竟然亲自登门了,接过合同看也没看,签过字就走,弄得马老师连他们的长相都没看清楚。 五份合同,摆在风雅雷的桌上。 风雅雷看看合同,又看看马老师,奇怪地说,“咱们学校有宝吗?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优秀的孩子?看他们的情况,好象巴不得连中学都在咱们这里上,怪了。” 马老师挠挠头,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风雅雷收拢合同,充满信心地说,“这个以后就会明白了,现在,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这几个孩子,重振铁翼小学的雄风。” 马老师小心翼翼地纠正,“你好象说错了一个字,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振’过?” 风雅雷脸一红,旋即又恢复正常,瞪了马老师一眼,“上课。” 一个月后,校际比赛正式开始。 校际比赛分为二个大区,每个大区分A、B、C、D、E共5个组,每组4个队。每组一个队出线,然后5个出线队捉队厮杀,前二名出线。 铁翼小学分到上半区B组。 上半区的学校都暗自高兴,特别是B组,少了一个对手,意味着他们出线的机会就大了几分,最起码不是垫底的。 但比赛一开始,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错得离谱。 铁翼小学让他们明白了一句话:扮猪吃老虎。 这次参加比赛,双花姐妹已经收敛了许多。 上次由于校内比赛的时候,双花姐妹生气之下控制不了情绪,自由发挥了一下,结果让教练见到她们象见了宝一样,非要去家里和她们父母详谈,后来连马老师也要去她们家签什么合同。最后没办法,临时拉了一个人凑数才算过关。这次,她们吸取了教训,不想再做些惊世骇俗的事了。 但即是如此,她们在场上的表现还是让人大惊失色。 这几个孩子哪里象一年级的新生,满场撤丫子跑得那叫一个欢实。那二个女生,全场蝴蝶般穿来穿去,一场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就是大人跑个几十分钟也受不了啊。相较这二个女生,那三个男孩在场上倒显得很老实。不过老实的有点过分,你看你看,有个男孩居然站那儿不动了。 站在那里的是容脉。 其实容脉也不想站着,不过双花不传球给他,他总不能自己人抢自己人吧? 看着双儿又一次从他身边冲过,容脉有点郁闷地问,“杨烟,你们灵界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杨烟一怔,“都哪样?” “单打独斗,没有集体精神。” “有吗?”杨烟笑着反问,伸手接过双儿传来的球,起跳,球进了。 “呜呜。”容脉恨恨地一抓头发,转头去看倾城主。 倾城主难得地对他一笑,但此时此景,容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笑更象是嘲笑。 好不容易,花儿传球,球向长了眼睛一样向他飞来。 容脉大喜,伸手将手收入怀中,四下打量一下环境。 篮框就在他身后。 容脉没有犹豫,转身、运球、过人、三步、上篮,身子轻盈的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篮球稳稳地飞向篮框,转了一个圈,进了。 本来以他的弹跳力,他是可以扣篮的,但想想如果一个小学生扣篮,光这个标题就足以让他进研究院了,所以容脉选择了比较低调的方式。 虽然比较低调,但姿势很美啊?球也进了啊?怎么没人鼓掌喝彩呢? 容脉站在篮框下,奇怪地看着四周。 这一看不打紧,双花四人都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容脉嘿嘿一笑,“嫉妒也不有这样啊?一付吃了我的表情。” 杨烟冲过来,“我们就是想吃了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容脉怔了,“我做了什么了?进球也不行吗?” 双儿象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进球可以,但不能进自家的篮里。” 容脉彻底呆了,“啊,进错了?” 他前后看看,果然是错了,脸立即红了。 杨烟过来拍拍他,“好了,继续比赛吧。” 就这样,在容脉的帮忙下(当然是倒忙),他们参加完了B组的所有比赛。 B组比赛结果,铁翼小学以三场大比分第一个出线。 下面是上半区决赛,10个队二个队出线,铁翼小学毫无悬念首先出线。 此时,双花姐妹的表现已经吸引了所有学校的注意。 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在想方设法打听这二个女孩的底细,纷纷开出优厚的条件,想让这双花姐妹转到自己的学校。 这一点早在风雅雷的意料之中,对此,他并不怕,先前签订合同就是防着这一手。 但有一点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还没来得及拿出合同,告诉这些学校这二个孩子谁也不抢走。双花姐妹就直接拒绝了他们。 看着双花姐妹拒绝那些学校时坚决的口气,风雅雷不仅怀疑:难道?铁翼小学真有不为人知的优点? 上半区二个队,下半区二个队,四强很快产生了。 铁翼小学以他们的表现成为四强之首,最热门的夺冠队伍。 其它三个队是:厂区一小、市20附小、私立五小。 厂区一小和市20附小是老学校了,历史悠久,在篮球上一直很强,多次夺过校际比赛的冠军。而私立五小则是一匹黑马。连这所学校都是今年新成立的,在它爆冷闯进4强后,有人去了解了它的情况,结果让人大跌眼镜,这所新成立的小学,位置极其偏僻,位于郊区的一个山脚,学生极少,有些班甚至只有几个人。 但就是这样一所学校,派出的篮球队居然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四强。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篮球也HAPPY之三双花下场 半决赛,铁翼小学对厂区一小,私立五小对市20附小。 首先进行比赛的是铁翼小学和厂区一小。 铁翼小学入场,做好了比赛准备,这时却发生了变故。 厂区一小不进场,直接找到校际比赛的组办方,声称铁翼小学违规,要求取消铁翼小学的比赛资格。 组办方立即把二个学校的校长召集到一起,进行协商。 风雅雷疑惑地问,“违规?我们比赛哪里违规了?违规的话场上裁判都瞎了?轮到他们来讲?” 厂区一小的校长姓张,张云。五十多岁。长脸,眼睛不大透着精明,给人的印象不象是个校长,倒象是个商人。 他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指的不是比赛?是队员。” “队员?队员哪里违规了?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还是超龄了?” 风雅雷质问张云,他故意说到超龄,有点挪喻对方的意思。 张云没理会他,对组办方负责仲裁的人说,“这次比赛是男子比赛,他们队里居然有二个女生。” 仲裁的人还没说话,风雅雷就先叫了起来,“开干什么玩笑,比赛之前我就征求过所有学校的同意了。” 张云嘿嘿一笑,“所有学校?只怕未必吧?至少我们学校就没同意。” 风雅雷一怔,想起来了,当时厂区一小的校长在外地出差,他没有联系上,本来以为已经征得了其他学校的同意,差一个也无所谓,没想到他居然现在说不同意。 风雅雷不满地说,“那刚开始比赛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到现在才提出来?” 张云心想,“开始就提出来,你们学校怎么能帮我们打败那么多强劲的对手?”当然这个想法他不能说。他一付义正言辞地说,“只要是不对的,什么时候提出来都不晚。” 风雅雷猜到了他的想法,暗骂一声卑鄙,说,“女生参赛当时已征得了其它学校的同意,而且已报到了组办方,他们也同意了,大不了,你们也可以选二个女生参赛。” 他看着张云,轻蔑地说,“就是你们五个全是女生我们也不反对。” 张云说,“身为校长,连这么一点规则都不讲,还怎么教育学生?” 风雅雷说,“这和教育学生有关吗?你这是强辞夺理。” 仲裁人一看他们要吵起来了,忙打圆场,止住他们。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风校长当初派二个女生确实征求过我们的意见,而且大部分学校都同意了。” 风雅雷一听,喜形于色。 张云一脸怒气,待要发作,仲裁人摆摆手,继续说, “不过张校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怪就怪在当初风校长没有征得他的同意,现在他提出不同的意思,也在情理之中。” 风雅雷急了,这个仲裁人怎么回事?驴粪蛋两面光,他到底支持哪边? 仲裁人最后说,“你们的意思我都清楚了。现在我就召集其他的人,马上处理这件事,你们先在这里等等。” 仲裁人起身走了,屋里只剩下风雅雷和张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十分钟后,主办方的仲裁人进来了,看了他们一眼,说,“结果出来了。我现在宣布。” 风雅雷和张云都是一振,聚精会神地听着。 “铁翼小学的比赛资格有效,可以继续参加比赛。” 风雅雷听到这里,哈哈一笑,拍着张云的肩膀说,“张校长,球场上见吧。” 张云一脸沮丧,扬手说,“我抗议。” 仲裁人说,“先不要抗议,等我把结果念完。” 风雅雷一怔,结果还没有念完?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仲裁人向下念去,“但后面的比赛中参赛队员必须全为男生。” 这回轮到风雅雷抗议了,“这不公平,我抗议。” 张云拍着他,说,“难道你不知道主办方的仲裁就是最终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吗?” 风雅雷一瞪他,“那你刚才抗议做什么?” 张云嘿嘿一笑,“我秀秀声音不行吗?” 仲裁人止住他们的嘴仗,“你们现在快去准备吧,比赛半个小时后重新开始。” 风雅雷无奈地叹口,向外走去,不让双花参加比赛,他倒不担心,必竟除了双花外,还有容脉他们三个,在之前的比赛中,容脉三人的表现虽然不是很抢眼,但也可圈可点,看情形应该能和高年级的人抗衡。让他为难的是,怎么说服双花,让她们不参加下面的比赛。 “凭什么不让我们参加比赛?”花儿大叫一声。 风雅雷心里叹口气,果然不出所料。 “是这样的,你们已经打了这么多场了,也应该休息一下,让替补队员锻炼一下。”风雅雷搜肠刮肚,总算想出一个理由。 “那为什么不是他们?”花儿指着容脉三人。 风雅雷没词了,求助地望向教练。 教练会意,说,“派谁上场,我有自己的考虑,你们只须照办就行了,前面几场你们打得也很辛苦,正好休息一下。” 教练既然说话了,双花纵有万般不愿意,也没话说,撅着嘴出去了。 风雅雷吁口气,这个问题解决了,下面就好办了,他望着教练,说,“你随便从替补里选二个参加比赛吧。” 教练一怔,“我选?不是你选吗?” 风雅雷说,“你是教练,当然你来选。” 教练苦笑一声,“我们有替补队员吗?” 风雅雷呻吟一声,“开什么玩笑,你当教练的,居然不知道任何球队都需要有替补队员吗?” 教练说,“我当然知道,派他们五个参加比赛的时候,我就准备让原来的那几个队员做为替补。可没有一个人愿意。” 风雅雷问,“那是为什么?” 教练反问,“亏你还是一校之长,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绵羊会跟狼在一块吗?” 风雅雷对篮球是门外汉,他若有所思地说,“难道她们的篮球水平真的很高?” 教练点点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再过一会,就要比赛了,我们要去哪里找二个人?” 风雅雷想了一想,说,“我现在给学校打电话,让他们临时找二个人来。” 教练无奈地说,“也只有如此了。” “不用去找了。”一个声音突然说。 风雅雷和教练同时望去,是倾城主。 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看着他们。 风雅雷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只你们三个去参加比赛?” 倾城主点点头。 “能行吗?”风雅雷怀疑地问。 倾城主又不说话了,眼望着一个方向。 风雅雷看看倾城主,又转头看看容脉和杨烟。{奇.书。网}容脉这几天不知道怎么迷上了扑克接龙,一到比赛间隙就拉着杨烟开玩,对旁的事物充耳不闻。 风雅雷叫过容脉和杨烟,说,“由于有学校提意见,这场比赛双花姐妹不能参加,只有你们三个人,能行吗?” 容脉说,“不行。” 风雅雷叹口气,果然不行,看来还得去找队员。 但容脉下面的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我明明看见你把赢去的牌放在上面,你作弊。” 这孩子,居然没听到他的问话,还在和杨烟争辩刚才的牌局。 风雅雷一拍容脉,“好了,别想那牌了,我问你,你们三个人参加比赛行不行?” 容脉看着他,疑惑地问,“我们三个?双花呢?” 风雅雷叹口气,看来这孩子真是专心,刚才他们说这一大堆,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便又把双花不能参加比赛的原因说了一遍。 容脉的眼睛亮了,跳起来叫道,“太好了。” 风雅雷怔住了,“这孩子疯了吗?少了二个人还叫好?” 容脉兴奋地说,“我早就不想和她们一个队了,只顾自己进球,也不传球给我,这下好了,终于轮到我了。” 杨烟在旁哼了一声,“光进乌龙球,谁敢传球给你?” 风雅雷看看教练,迟疑地说,“那?就让他们试试?” 教练点点头,低声说,“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居然他们这么有把握,我们也应该对他们有信心。” 张云听说铁翼小学只派三个人上场,差点高兴地喊出来,“原来还担心铁翼小学会再找二个难对付的队员,没想到只有原来的三个人,那三个人虽说前几场表现也不错,但比起那二个女生来,就差远了,这下比赛不就十拿九稳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别说铁翼小学只派了三个人,即使只派一个人,也能轻松取胜,对这些异界的孩子来说,他们的能力超出普通人类何止百倍。 比赛开始,张云的脸就绿了,这三个男孩似乎比那二个女生更可怕,特别是那个瘦小的男孩,近投、远投,只要他一出手,没有不进的。很快铁翼小学就以二位数领先,要不是那个叫容脉的男孩昏头昏脑,往自己篮框里投了几个球,恐怕输得会更惨。 容脉向已方篮框里投进球后,也知道自己错了,脸红红地说,“不好意思,我天生是路痴。” 倾城主没理他,倒是杨烟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看你不但是路痴,还是白痴。” 容脉一想也对:搞不清方向就不要投,只传球不就行了? 最后教练亲自站到对方的篮框下,挥着一条毛巾,为容脉甘当路标,这才解决问题。 比赛结束,没有任何悬念,铁翼小学杀进决赛。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篮球也HAPPY之四扑克大战 与此同时,另一场比赛的结果也出来了,私立五小击败市20附小。 决赛就是铁翼小学对阵私立五小,后天举行。 容脉他们回到学校后,立刻受到全校学生的欢迎,这是铁翼小学篮球史上第一次闯进决赛,而且决赛对手还是名不见经传的私立五小,大有希望夺得冠军。自然群情激奋,转着容脉他们叫个不停,就差一点没喊万岁了。 风雅雷和一干老师们也是兴奋得难以自禁,这几个孩子看来真是铁翼小学的救星,一入校便让铁翼小学大大出了一次名,看来铁翼小学这次真要扬眉吐气了。 风雅雷高兴之余,没忘一件事,就是找二个替补队员。 按仲裁方的裁定,双花决赛还是不能上场,虽说容脉三人都说三个人就够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凑够五人为好。毕竟这次有充裕的时间,比赛后天才开始。 风雅雷这边刚吩咐教练去找替补,电话响了起来。 “铁翼小学,请问你找谁?”教练拿起电话问。随即递过来,“校长,找你的。” 风雅雷接过电话,“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风校长吗?我是李煜方,我们见过面的。” 风雅雷一怔,李煜方?没听过啊?不过声音倒是很熟。 电话里继续说,“噢,我就是刚才那个仲裁。” 风雅雷这才明白过来,马上紧张起来,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找我有事吗?” 电话里笑了一声,“风校长不要紧张,是关于决赛的事。” 风雅雷暗道,“关于决赛的事?这不紧张?”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李煜方说,“刚才私立五小找过我们,对你们的参赛队员提出了质疑。” “质疑?” “对,他们不明白你们在半决赛时为什么只派了三个人上场。” 风雅雷嗯了一声,没说话在。 李煜方继续说,“原因我们已经给他们解释了,他们又提出一个要求。” 风雅雷问,“什么要求?” “他们要求你们在决赛时,用五个人比赛。” 风雅雷暗骂了一声,“私立五小的校长是不是脑子有水?少二个人这么大的便宜都不占。” 他应了一声,“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在找替补,以时候一定以五人应战。” 李煜方说,“私立五小的意思是原来的五个人。” “原来的?”风雅雷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是你们校参加这次比赛的五个人。” 风雅雷咦了一声,不敢相信地问,“五小的意思,就是还要双花那二个女生参加比赛?” 李煜方说,“对,就是这样。”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不让她们参加比赛了吗?” 李煜方笑了一声,“那是上一场,有校队提出异议,我们当然要视情况处理。现在五小又提出意见,我们当然要重新考虑。”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让那个二个女生,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风雅雷也同意他的观点,不过还是很疑惑,“私立五小为什么一定要那二个女生参加比赛不可呢?” 李煜方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他们。好了,既然你们没意见,那就决赛时见吧。”说完挂了电话。 风雅雷挂了电话,一时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教练推推他,他才反应过来,说,“不用去找替补了。” 教练一怔,“为什么?” 风雅雷把电话里的说向教练重复了一遍,教练也迷茫了。 二人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最后风雅雷说,“不想了,反正让她们参加比赛,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许他们太正直,既然原来定好的同意双花参加,就不愿反悔。” 校体育馆里,容脉他们正在听教练讲解,私立五小的这个要求教练刚刚告诉了他们。 出乎教练的意料,他们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特别是容脉,居然一脸沮丧。 教练奇怪地问,“怎么?双花她们能参加比赛,你好象不乐意?” 容脉嗯了一声,“当然,她们一回来,又没人给我传球了。” 教练说,“没人传,你可以做无球跑动,无球跑动也是篮球的技艺,一个球队的胜利,很大一部分也取决于无球跑动队员的技术。” 容脉奇怪地看他一眼,闷闷不乐地说,“无球跑动也是为了接传球,没人传球给我,我跑动做什么?” 教练一呆, 他倒没想到这点,一时无话可说。又讲了点别的,便宣布结束了。 容脉和杨烟一回到家,宋喜庆便迎上来,喜气洋洋地说,“回来了?快吃饭。”客厅饭桌上,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 容脉兴奋地叫了一声,抢了一个位子坐了下去,问,“妈妈,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做这么多饭菜?” 宋喜庆招呼杨烟坐好,笑着说,“这是专门为你们做的,你们在篮球比赛上取得了好成绩,当然要慰劳慰劳。” 容脉奇怪地问,“妈妈怎么知道的?” 宋喜庆说,“当然是你杨叔叔告诉我的。” 杨烟问,“阿姨,我爸爸呢?” 宋喜庆说,“他说去接二个人,估计马上就回来了,让我们等他。”说着用手打了一下容脉本已伸向一条鸡腿的手。 容脉不情愿地放下筷子,“要来客人吗?是谁?” “不知道,我们再等等吧。” 看着一桌子好菜吃不成,特别是对于容脉和杨烟已经饿了一天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但容脉没有想到,等他看到那二个客人的时候,连一点胃口都没了。 双儿和花儿,杨度天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的居然是她们姐妹。 双儿还是一脸冷漠,花儿倒是一脸笑意,看到容脉还向他做了鬼脸。 容脉一想到在比赛时她们的所作所为,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当花儿向大人描述他在比赛时的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度天笑呵呵地看着四个孩子,觉得很有趣。他叫双花来,就是想让这几个肩负着重大使命的孩子多接触,这样,在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互相配合。 晚饭将毕,杨烟问,“爸爸,后天我们决赛,你和宋阿姨会去看吗?” 杨度天摇摇头,“你宋阿姨会去,我正好有个会,去不了。” 他看看宋喜庆端着碗去厨房收拾,又说,“双儿和花儿的情况你们也能知道,她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界神派到人界修炼以对抗魔界的,所以,为了方便,她们以后就在这里住。” 杨烟高兴地说,“好了,又有朋友可以玩了。” 容脉呻吟一声,老天,白天在学校要面对双儿的脸,回家还要受这种折磨,他试探地问,“能只让花儿一个人来吗?” 杨度天看着他,“你说呢?” 容脉痛苦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他人爆出一阵大笑。 “房间自己挑,用具自己拿。”这是杨度天回房间时对双花姐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就是圣旨,花儿立刻行动起来,左转右转,手一指,“我们睡这个房间。” 她指的是二楼左首第一间。面南向北,距离卫生间、楼梯、娱乐室、书房、厨房等生活必备设施位置恰到好处。 容脉心里赞一声:好眼力,随即叫起来,“不行,这是我的房间。” 花儿一叉腰,“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容脉冲到花儿面前,“你讲不讲理。” 花儿一扁嘴,大叫,“杨叔叔、杨叔叔。” 容脉立刻软了下来,说,“好、好、好,是你们的。” 花儿向他一扬眉,打开门走了进去。 容脉跟着进去,收拾东西。 花儿紧紧盯着他,不时说,“这个不能拿,这也不能拿。” 最后,容脉就抱着被褥和学习用品走了出来。心里在流泪:多少年来积攒的玩具,就这样易主了。 花儿则在一旁象个胜利者洋洋自得。双儿看着妹妹,不由得笑了:她这个妹妹,顽皮是顽皮了点,但还没有这样刁蛮过。看来是对这小子有意思。 其实双儿对容脉倒没有什么成见,只是她自到人界后,一直独自生活,养成了她这种冷漠的性格,相反,她还有点欣赏容脉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容脉把东西抱到了一个新房间,坐在床上生了一会气,马上就忘了,跳起来跑到杨烟的房间里,拉着杨烟要玩扑克。 花儿进来了,问,“玩什么呢?我们也要玩。” 容脉看她一眼,心里笑起来,“报复的机会来了。”嘴里装着不乐意地说,“输了是要惩罚的,你敢吗?” 花儿哼一声,“怎么不敢。我去叫姐姐。” 四个人,就不能玩接龙了,他们打双升。容脉、杨烟一班,双花姐妹一班。 容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嘿嘿直笑:我和杨烟在之前已经学会了人界的所有知识,扑克的所有玩法自然熟记于心。可双花姐妹就不见得了,他想起第一次和校内队员比赛篮球的时候,双花居然不知道规则,还要教练现场教,说明她们的知识一定比不上他们。照这种情形,他们不是稳赢? 不是,从一开始打,他们就输,输得容脉头都大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篮球也HAPPY之五玄关幻境 他们牌好,双花的牌更好,双花的牌不好,他们更差。 容脉心想,“邪门啊,今天是怎么了?”越输越想板回来,越想板回来越输。 杨烟倒没什么,娱乐嘛,只是高兴就好,他不在意输赢。 打到最后,容脉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一面接牌,一面随意问, “花儿,你们来人界后一直在乌衣帮吗?”双儿不爱说话,他也只好问花儿。 花儿接起牌,不在意地回答,“不是。” 容脉奇怪,“那在之前做什么?” “我们刚来的时候情况不熟,不敢乱使用自身的能力,只能靠自已赚钱。” 容脉一怔,“自己?怎么赚?” “很简单啊。在街上卖艺。” 容脉来了兴趣,“卖艺?我知道了,是不是唱歌?你姐姐那天在班上唱的歌真好听。” 花儿摇摇头,“不是,我姐姐会变魔术。” “魔术?什么魔术?”容脉好奇地问。 双儿突然喝止,“花儿。” 但晚了,花儿已说了出来,“扑克魔术,我姐姐很厉害的。” 容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儿会扑克魔术。而他们居然在和她打牌,还打了赌。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双儿脸儿居然浮现一丝红意,连连说,“小把戏、小把戏。” 容脉放下牌,说,“不打了,我们认输。”他不敢说她们作弊。因为他知道牌场的规则,没有被发现的就不是作弊。但他也知道,牌不能打了,再打也是输。 花儿意犹未尽地说,“还早呢。再玩一会吧。” 容脉连连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双儿拉起花儿说,“那好,我们走了。” 花儿边走边回头说,“记着你们的赌注,明天再玩啊。” 容脉走过去呯得把门关上,坐在床上直翻白眼,杨烟一旁笑着说,“花儿好象对你有意思啊。” 容脉恨一声,“我呸,她是有意思气我。” 二人又乱侃了一会,杨烟也起身走了。 一宿无事。 容脉、杨烟、双儿、花儿。 他们睡得很轻松,一点也没有为后天即将到来的决赛担心。说来也是,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别说和六年级的孩子比,就是和成人比赛也不会输。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一场风暴就要到来,他们马上就要面对自踏上人界以来的第一次考验"奇"书"网-Q'i's'u'u'.'C'o'm"。这一次,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生与死的较量。 在平淡中,铁翼小学和私五小决赛的日子到了。 这是个星期日,铁翼小学倾巢出动,所有的人都来为他们的球队加油,要目睹球队成为冠军的那一刻。 容脉五个人更是志得意满,一付冠军在手的表情。 容脉看着体育馆里坐得满满的人群,兴奋的跳来跳去,不时向上挥手。人类的劣根性暴露无疑:这个冠军再不重要,受到那么多人关注,虚荣心都会高涨。 在观众席的贵宾区,他看到了妈妈,宋喜庆坐在那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容脉仔细看去,不由得咦了一声,“那不是杨叔叔吗?他怎么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杨叔叔说有事来不了的。 杨度天确实有事,这几天国际形势紧张,海边的A、B二国发生了磨擦,先是口水战,进而发展到动用武力,而A国的后台正是目前地球上实力最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自然不会任自己的势力受到他国打击,立即出动了大批军队,进行了反击。B国也不是独自一人,它的身后也有撑腰的,虽说不是最强大的,但架不住数量多。几股势力互相纠缠,打得不亦乐乎。 目前这场战争还仅限于局部,没有波及到杨度天所在的国家,但作于新闻署的负责人,当然会有一大堆与战争有关的事务要处理。这一段时间忙得杨度天焦头烂额,今天本来有一个很重要的会,是与国内军事专家探讨战争发展方向的。杨度天早早到了会,翻看了会议资料。但就在会议开始前的几分钟,他突然一股极大的能量从远处涌来,经过他身边,压得他精神一窒,又向远方涌去。 他心里一紧,匆匆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新闻署位于市中心,杨度天的办公室在27屋,他站在窗前,窗外的情象一览无余,街上车来车往,一切显得很正常。 杨度天跟踪那股能量的去向,那个方向,是一辆校车,正驶向远方。杨度天运起内力看去,车身上“私立五小”四个字映入眼帘。 “私立五小?这不是要和铁翼小学决赛的学校吗?”杨度天一怔,感觉到有事要发生。 校车急速驶过,方向正是决赛地方。 车里坐着什么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能量,而且更可怕的是,这股能量,不是人类的。杨度天越想越不安,匆匆向下属交待了一下,便赶了过来。 现在他坐在宋喜庆旁边,没有注意到容脉向他招手,只是紧紧盯着私立五小的体育室,那股能量现在就盘踞在那里,杨度天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容脉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们还在期待着比赛快点开始。 另一侧休息室的门打开,五个孩子走了出来。 私立五小的队员,只有这五个孩子,没有教练。 这五个孩子甫一出现,杨度天的眼就瞪大了:他们不是孩子。他们居然是魔界的人,用法术把自己变得和人类的孩子一般无异。那他们来这里,明显是针对容脉他们来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杨度天的脑中响起,“呵呵,阁下果然不愧是天界遴选的优秀人才,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度天一懔,休息室内还有人,这个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他同样用思维交流的方式问,“你们是魔界的什么人?” 那个声音说,“在下火湘。”他竟然就是七年前曾奉命来执行任务的火湘。 杨度天吸了一口气,“魔界双英之一的火湘?”他感到情况有点不妙了。 本来如果只有火湘一个人,他还可以勉力应付,但如果这个人真是魔界双英之一的火湘的话,那么氏无菜一定也来了。魔界双英一向是焦不离孟的。 果然,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猜得没错,我也来了。” 赫然是氏无菜的声音。 杨度天心急电转,脑海中却平静如常,用思维发声说,“看来这次你们是有备而来,那么私立五中也是你们的杰作了?” “不错,”火湘说,“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专门成立了一所小学,目的就是在比赛中对付他们四人。” 他说的是四人,但杨度天紧张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们率先在地球上制造事端,就不怕由此引起地球人的恐慌??”杨度天问。 火湘说,“放心,这个我们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杨度天继续问,其实方法他也知道,天界和魔界经常在地球上发生磨擦,而采取的方法都是同一个。他如此问,只是想拖延时间。 他正在暗自用本身的能量向外发送着求助信号。但随即他发现一个事实:求助信号全被反弹了回来。 他抬头向体育馆上方看去,脸变白了。 氏无菜喋喋一笑,“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结界。” 杨度天叹口气,看来要全靠自己了,横下心说,“不管如何,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到他们。” 火湘嘿嘿一笑,“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但凭你一个人,自信能打过我们二个吗?” 杨度沉呤不语。 火湘说,“我们不会伤害他们,但你也保护不了他们,他们的命运全靠他们自己。” 杨度天心里暗叫不好,火湘果然要使用“玄关幻境”。 其实一直以来,天界、灵界和魔界都有不少的人以地球人的身份在活动,有些甚至有很显赫的身份,他们在进行活动时,难免会碰上,进而发生磨擦,而为了不因为他们超出常人的能力引起地球人类的恐慌,暴露他们的身份,几个界就约定,在发生磨擦的时候,使用“玄关幻境”。 玄关幻境是一个真实的地方,漂浮于四界之外未知的地方,自古以来,就没人知道它的真实所在,但不知为何,四界都流传着一种和玄关幻境有关的法术,使用这种法术后,会生成一种幻身,在原处做着正常的动作,而将真正的磨擦双方传入一个幻境,让磨擦双方在里面进行决斗,只有胜利的人才能出来,失败的会永远留在里面。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本来聪慧灵秀,事业如日中天,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愚钝,事业也一振不起,原因就是决斗失败,留在了幻境,而在现实中的只是一个幻身罢了。 关于玄关幻境,其实是这场神魔大战中一个极关键的所在,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一种法术能流传到各界的原因。这里先卖个关子,以后再说。 杨度天痛苦地低下头,这场决斗还没开始,胜负就已分晓。容脉他们才在地球上生活了七年,真正的修炼还没开始,而对手,却是魔界五个久经杀场的魔人。 但杨度天不能动,他知道,火湘和氏无菜正在休息室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如果他冒然行动,不但救不了容脉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篮球也HPAAY之六初遇强敌 杨度天向场上看去。 容脉他们站在开球区,浑然没有发觉场下发生的变故。私立五小的队员走上场,容脉正盯着他们打量。 容脉一看到他们的表情,就是一怔,“今年流行装酷吗?怎么这五个人的眼神比倾城主还有冷?” 他呵呵一笑,对这五个人说,“怎么?还没开始就没信心了?一个个哭丧着脸。” 没人理他,连杨烟他们都不说话,容脉知趣地闭上嘴。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吹响了哨子,把球向上抛去。 这是比赛开始的争先,球平稳地飞到高点,向下落时,整个篮球场似乎晃动了一下,时间极短,如电光火烛,别说观众没有发觉,就连身处其中,感知能力远超过他们的容脉几个人也没有发觉。 容脉高高跳起,去争这个球。他很有自信,在之前比赛中,都是他争到球。以他经过训练的身手,不过是小菜一碟。他甚至已向杨烟发出了手势,示意杨烟接到球后传给他,他要进第一个球。妈妈和杨叔叔都来了,他要好好表现表现。 但是事情没有向他想象中的发展,一个黑影迅疾地扑过来,手肘狠狠地击在他的右肋。 容脉闷哼一声,斜着飞去,甫一落地,抚着痛处便喊,“裁判,犯规。” 左看右看,咦了一声,“裁判呢?” 裁判居然消失了。 争球点下方,原本站着裁判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场上的其它地方也没有。 容脉还在发怔,刚才那个黑影又扑过来,一脚踢向他。 这回容脉有了防备,拼尽全力,堪堪闪开,正待再找裁判,突然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他们现在的比赛,对手只是普通小学一个五六年级的孩子。可一个人类的孩子有这么快的速度和力量吗?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刚才是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击向他,更不可能将他击飞,以容脉现在的能力,即使对方是个成年人,一拳将他击飞也非易事。而且第二次用脚踢向他的时候,他用尽了全力才勉强避开,要知道,他的速度比最擅长速度的灵界孩子都快。上次他和灵界的双儿交手的时候,只用了七成速度就让双儿甘败下风。而现在,居然落在了下风。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内响起。 “容脉小心,这不是比赛,他们是魔界双英的手下,你们现在被传到了玄关幻境。”声音显得很紧张,但容脉还是一下就听出是杨度天的声音。与此同时,杨烟和双儿姐妹耳中也同时响起了这句话。 玄关幻境,容脉立刻明白了,难怪找不到裁判。他抬头向四周望去,刚才还喧嚣的观众席已消失不见,代之以一片空朦。 不是一无所有的空朦,在空朦中,似乎远远的有景象浮动,不时在远处现在一道光芒,旋即消失。 玄关幻境和冥想屋不同,冥想屋是修炼者用精神创造出来的一个空间,其他进来的人是以思维的方式进入。而玄关幻境却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只是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所在。自古以来,因战斗失败而陷于玄关幻境的各界精英不尽其数,他们在玄关幻境里的遭遇没有人知道。 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破关而出。 刚才袭击他的那个黑影正是私立五小的一个队员,现在又挺身向他冲来,容脉现在才真正发现魔界的恐怖,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在用尽全力躲闪了几下后,他发觉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他已看不清对手的动作。 天下武功,惟快不破。 当容脉跟不上对手的速度后,胸口顺理成章又中了一掌,喉间一甜,一股血箭自嘴中射了出来。 他向周围看去,杨烟、双花也在和各自的敌人交手,情势一样很糟。 但容脉的情形更糟,又一个也扑了上来,会同先前的那个人,一起攻击他。 容脉拚起全力,想用速度躲避对手,但他现在才发现,他的速度,和人类比起来是快,但和真正魔界的人比,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原因很简单,他再怎么努力,天赋再怎么高,七年的修炼时间还是太短,最主要的是,除了几个基本的法术之外,他不会任何高级法术。 一个人容脉就已招架不住,现在二个人,所以容脉只能向后飞去,在身上中了无数拳之后。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里面还夹杂着法术的能量,所以容脉这次落地,就再也没力气起来。 他躺在地上,感觉有些不对。 我们这队是五个人,私立五小,不,现在应该叫他们魔界,他们也是五个人,应该是一对一才是,怎么会有二个人来攻击我? 难道自己这边已经有人……?他强撑一口气,望向他人。 杨烟、双儿、花儿还在战斗,虽然情势危急,但看情形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倾城主呢?难道是倾城主挂了?想想也是,几人之中,就倾城主是临时凑数的,可能一进来就惨遭毒手。 容脉还没来得及伤心,眼角却看到了倾城主,这一看不要紧,一口血吐了出来。 倾城主站在场地一角,十丈之内没有敌人,一付好整以暇的样子。 怪不得会有二个人来攻击自己,原来没有人攻击他。 容脉不及细想,向倾城主发出求助的手势。 倾城主没动,眼中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象是犹豫,又象是期待。 容脉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这一瞬间,杨烟三人也倒了下去。 花儿大叫,“倾城主,你在做什么?快来帮忙啊?我们要输了,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对方四人看到大势已定,纷纷站定,为首的一人喋喋笑着说,“我们不但要你们输,还要你们的命。” 花儿一听,急了,“倾城主,你听到没有,快点动手啊。” 她没有想到,她们四人都败了,即使倾城主动手,凭一已之力,又怎么敌得过对方?更何况……。 双儿突然说,“不用叫了,没用的。” 花儿奇怪地看着姐姐,“为什么?” 双儿勉力坐起身子,盯着倾城主,慢慢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也是魔界的。” 花儿张大嘴,不敢相信的问,“不可能,怎么可能?”她看向容脉和杨烟。 容脉和杨烟都点点头。 容脉突然问,“我还有一个问题,以你们的能力,只需要顺便使用一个法术就行了,为什么还费这么劲?” “很简单,你们从天界和仙界下来时,你们各界的长老神为了保护你们,在你们身上加了防护罩,在你们学会法术前,这个防护罩会一直发生作用。”一个魔界的人说。 这一点,在他们出发前,火湘和氏无菜就已经告诉他了,在七年前那次任务失败后,火湘就对容脉身上那个给他们造成伤害的防护罩进行了研究,知道了这个防护罩的作用,同时他还想到,既然容脉身上有,别的孩子也可能有。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他一再叮嘱手下不要使用法术。 容脉叹口气,不再说话。 为首的那个人哈哈一笑,“你们几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只是,不知道变成鬼后还是不是如此?” 他使个眼色,其他四个人会意,纷纷手一翻,亮出一把发着黑光的小刀。 容脉四人一看,纷纷露出惊惧的表情,他们虽然年纪小,也认得这把小刀。 “离别二步斩”,魔界四大名器之一。 其刀细长,宽不足寸许,刀身缕空,出刀后在空中会发风鸣的啸声。 当你听到啸声时,刀已击中了你。 刀名离别二步斩,因为当刀击中你时候。 第一步,你就和这个世界离别了。 第二步,你就和你的灵魂离别了。 这正是它名列四大名器的缘故:将对手的灵魂吸入刀身,永世禁锢。 此刀由魔界之火焠制而成,每把刀刚制成时,通体青白。从它出生的时刻,就只跟随一个主人,也是唯一的主人,一旦主人在战斗中死去,或出现意外,刀便会碎裂。 当主人成功斩杀一名对手,将灵魂吸入刀身后,刀的颜色便会产生变化,随着摄入灵魂数量的增多,颜色逐渐加深,当吸入的灵魂到达一定程度后,刀身会变成纯黑色,同时这把刀会变生出一种威力的魔力,让主人在战斗中如虎添翼。 刀是名刀,但并非所有拿这把刀的人都是高手,青白来青白去,一条灵魂也未摄入便玉碎的也不在少数,徒然浪费了宝贵的魔界之火。就是变成深色的也极为罕见。 而这四把刀,通体黝黑,刀身隐隐有异象流转。 看到这四把刀,容脉等人的心都凉了,这几个人,果然是魔界中的高手。他们心里本来尚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玄关幻境,根本不可能会有人会进来救他们,而且死在这离别二步斩的刀下,遭遇会更惨,灵魂一旦被刀身禁锢,即使刀身以后碎了,也不可能再复原。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篮球也HPAAY之七战斗结束 刀身黝黑,甫一举起,四把刀的黑光居然相互贯通,连成一张黑布。 刀未挥起,容脉四人已感到一阵凉风拂过脖项,不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卫玉,就是那个手中无刀,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手向下一挥,四把刀同时斩下,手法干净利落,目标直指容脉四人的咽喉处。 容脉四人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不甘,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但他们却只能接受。 刀光如电,瞬间已接近他们的咽喉,悲剧即将发生,一切看来已不可挽回。 但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声音不大,但四把刀立刻停住了,距离容脉的咽喉不及寸许,刀身带过的劲风竟在容脉的咽喉处割出一道血痕。 卫玉俯身说,“少主,有什么吩咐?”他面对的方向站着倾城主。 少主?魔界只有一个少主,就是魔神之子。 倾城主居然是魔神之子?容脉四人全愣住了,难怪他的话这么管用,一句话就能让四把魔刀生生停下。 倾城主抬起头,象是决定了什么,冷冷地问,“谁派你们来的?” 卫玉赔着笑回答,“小人们是受上司火湘和氏无菜二位大人指派行动的,至于他们受谁指派,小人不知。” 倾城主又问,“那具体命令是什么?” 卫玉一脸为难之色,“少主,魔界的规则你也清楚,除了具体执行任务的人,别的人无权过问任务的细节。” 倾城主哼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我下来的目的吗?” 卫玉毕恭毕敬地说,“小的知道。” 倾城主到人界的消息在魔界是大新闻,魔界几乎人人皆知,魔神并未刻意隐瞒,反而大为宣传,目的无非是告诉他所有的属下,为了魔界的利益,魔神是如何的大公无私,连自己的孩子也要亲自出战。 “既然知道,你们为什么还来?”倾城主声音多了些恼怒,这些孩子是他的对手,魔界怎么来派人来?难道是不相信他的实力? 卫玉惶恐地说,“小人只是执行命令,别的不清楚。” 倾城主说,“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回去了。” 卫玉一怔,“少主。” 倾城主看着他,问,“怎么?” “我们的任务?” 倾城主说,“你们的任务到此结束,具体情况我以后会向你们的上司说明。” 卫玉没动,倾城主看着他,问,“怎么?还有事?” 卫玉一付恭谨的态度,“少主,魔界的规则你也知道,完不成任务,我们不能回去。” 倾城主盯着他,“你们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 卫玉一低头,“恕小的难以从命。” 容脉四人本来看到倾城主及时制止了卫玉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倾城主要救他们,但初脱险境,总是好事,可继续听下去,才发现他们高兴的早了点,卫玉竟然敢违抗倾城主的的命令,。他们知道,倾城主虽贵为魔神之子,但如果卫玉真要以执行命令的借口强行行动,倾城主是没有办法阻止的,倾城主的年纪与他们相仿,看情形也是七年和容脉他们一起从各界过来的,论实力不会是卫玉他们五人的对手。刚才之所以倾城主能让他们停手,那是因为忌惮他魔神之子的身份。 事实确如他们所想,天界派出容脉后,魔界就已经通过渗透在天界的人知道了这一消息,于是魔神也派出了自己的儿子:倾城主。目的很明确,20年之后,四界之门会在人界选五个人,只有这五个人合力,才能打开四界之门,如果倾城主是这五人之一,天界和灵界就会因为少一个人,打不开四界之门,也就不可能联合对抗魔界的进攻,从而被魔界各个击破。 当然,如果现在就能结束他们的生命,就不用等到20年后,也能腾出更多的时间积聚力量,这正是魔神派出这五个人来的目的。利用天界和灵界的大意,让火湘和氏无菜牵制住杨度天,把容脉五人传进玄关幻境,就能一击得手。魔神算得很准,但他少算了一点,就是他的儿子。 倾城主阻止卫玉,卫玉也很疑惑,他不明白倾城主为何这样做。只有倾城主自己知道。他虽然是魔神的儿子,但性格和父亲截然不同,他喜欢公平的战斗,堂堂正正的胜利。 对付这几个人,是他的任务,他不想别人插手。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关头出声喝止。但他没想到,卫玉几人竟然不听他的。这也不怪卫玉,魔界一直就是这个规则。 他眉毛一立,伸手拿出一个物件,“那么这个呢?” 一个珠子在他掌心滴溜溜乱转,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容脉几个只是觉得这个珠子色彩诡异,卫玉五人一见却马上跪了下去。 摄灵珠,魔神的信物。 见摄灵珠如见魔神,是每一个魔界中人牢记于心的话。 杨烟看到摄灵珠,脸上的表情却和容脉、双花姐妹不同,讶异地看着倾城主,似乎在想什么,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颗珠子上,没人留意到。 倾城主晃晃摄灵珠,说,“现在我让你们走,行不行?” 卫玉低着头,“既然如此,我们回去也有个交待,属下就此告退,请少主勿要见怪。” 话一说完,双手一拍,不远处突然打开一道门,他和其他四人化作一道利芒,向门内投去,紧接着门消失了,场中只留下容脉等五人。 花儿长吁一口,“好险,终于走了,差点没命了。” 容脉疑惑地看着倾城主,“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如果你真是魔神之子,应该是我们的对手。” 倾城主冷冷地看着他,“不错,我们是对手,而且你们的对手只是我一个。”他加重了语气。 容脉有些明白了,看不出这小子虽然是魔界的人,行事倒还是很正直,不肯占便宜。 他点点头,“不管如何,这次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倾城主还是一付冷冷的表情,“你最好把这个人情忘了,否则下次我们交手的时候,你会死得很惨。” 容脉刚刚的好感马上烟消云散,这小子,不知好歹。 转头看到杨烟,奇怪地咦了一声,杨烟怎么回事?皱着眉头在想什么?伸手一推,说,“怎么?吓傻了?” 杨烟没理他,望着倾城主说,“能问一下你手里那颗珠子的来历吗?” 他一说,容脉也啊一声:是啊,一颗珠子就能让魔界的人退去,一定是好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就这么一颗,如果自己也能弄一颗来,再见到魔界的人,如果打不过也可以拿出来唬唬人。容脉思维很快,他甚至已经想好如何去搞一颗珠子来:倾城主不就有吗?想个办法一定能骗过来。 倾城主说,“这是摄灵珠。” 杨烟继续问,“摄灵珠?” 倾城主颇为自得地说,“不错,它就是魔界的至宝:摄灵珠,普天之下只有一颗,历来由每一届的魔界掌管,这次我出来,我父亲亲自交给了我。”摄灵珠象征着魔界之神,现在既然父亲给了他,一方面是让他在人界的活动更方便,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把魔界之神的位子传给他的意愿,难怪他如此自得。 杨烟哦了一声,心里的疑惑更浓,原因很简单,摄灵珠并非如倾城主如说,普天之下只有一颗,居他所知,摄灵珠一共有五颗,而他身上也有一颗同样的珠子,是他母亲给他的。 杨烟的母亲在前面说过,是灵界的,但杨烟从未听母亲说过灵界的人或事,自从杨烟生下后,父亲为了照顾容脉,把他交给了母亲,他和母亲一起生活了七年,母亲除了教他技能外,就没有说过任何关于灵界的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不知道双花姐妹也是灵界的。 母亲把摄灵珠交给他之后,并未说这颗珠子是做什么用的,只说这种珠子一共有五个,让他好好保管,说以后时机到了自然会明白。甚至连这颗珠子的名字也是刚听了倾城主的话才知道。 双儿一直没说话,自卫玉他们离开后,她就开始疗伤,灵界的疗伤术“回春化雨”是四界里最强的。双儿虽然年幼,却也使得得心应手,不一会,就已回复如初,紧接着又开始在容脉三个身边忙碌,很快,四人身上的伤已完全消失。 治疗完,双儿感到一阵头晕,脚一软坐倒在地,花儿忙过来扶住她,小声问,“姐姐,没事吧?” 双儿摇摇头,“不碍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容脉伤势一好,马上跳起来,跃跃欲试地看着倾城主,“怎么?要不我们现在就来比试一下?”欠人情不好受,特别是象容脉这种好胜的人,最主要的一点,他看倾城主个子不高,廋廋小小,感觉一定比卫玉他们好对付。 倾城主嘲讽地看着他,这人怎么不知死活,刚才还怕得要死,现在又趾高气扬,他说,“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容脉一怔,“什么事?” 倾城主说,“出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前哨 容脉还是不明白,“出去?去哪里?” 花儿忍不住了,叫道,“这里是玄关幻境,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容脉一付不在乎的样子,指着一个地方说,“从那里出去啊。” 花儿摸摸他的头,“你是不是从天界来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怎么象白痴一样?” 容脉拨开她的手,生气地说,“你才是白痴呢,明明刚才卫玉他们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原来他指的地方就是卫玉他们消失的地方。 花儿一跺脚说,“你怎么什么还不明白?” 容脉确实不明白,他在天界只呆到三岁就到人界,四界之间的事当然很多不知道。不过双花姐妹她们不知道,她们最初在灵界已经是9岁,好多事都知道,她们以为容脉的情形也是如此。 倾城主不屑地看他一眼,无奈地解释,“玄关幻境是独立于四界之外的一个地方,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他才说到这里,容脉打断他,哼了一声,“说得那么神秘,那我们怎么进来的?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我看也神秘不到哪里去。” 倾城主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不知为何,很久以前就有一个法术,能进入玄关幻境,这个法术,一直在四界流传。” “一直以来,四界就有一些勇敢的人,独自利用这个法术闯入玄关幻境,试图了解它为何存在,以及存在的目的。但他们在里面经过一段时间的探险后,才发现,用这个法术所进入的玄关幻境,并不是真正的玄关幻境,只是玄关幻境的一个前哨,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 不断地有人进入,与先前进入的人汇合,并自发团结起来,以求突破这个地方,到达真实的玄关幻境,但不管他们如何努力,都没有成功。更可怕的是,他们在逐渐深入的探索中,慢慢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不但找不出进入下层的入口,连出去的路口也没有。也就是说,他们回不去了。” 倾城主讲得很好,双花、杨烟既然原来知道,也听得很专注,而容脉虽然也脸色开始发白,但还是不顾众人的白眼,插话说,“既然没人出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回,连杨烟都有些生气,硬硬的回问,“没有出去?卫玉他们刚才是怎么出去的?” 容脉被质问的一怔,说不出话来。 倾城主一笑,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些人中,有一部分人很快就认命,并在这里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定居下来,而另一些人,却不甘心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他们继续在这里寻找,时间长了,这二类人自然会产生磨擦,但由于当初他们曾结伴探险,所以还没有真正撕破脸。 直到有一天,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衣人,最妆,人们以为又是一个无知闯进来的人,没想到,他却告诉了大家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一个办法可以从这里出去。 听到的人自然欣喜若狂,他们都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出去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他们对这个新来的红衣人不相信,平白无故进来一个人,告诉他们一个消息,当然要惹人怀疑。但不知这个红衣人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到最后,大家都相信了他的话,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个红衣人居然是这个玄关幻境前哨的总管,他告诉大家的方法就是: 决斗。决斗中获胜的一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玄关幻境,不对,现在应该叫前哨,前哨的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寻找各自的对手,获胜的一方离开,失败的则去寻找另一个对手。而这个离开玄关幻境的方法,也随着出去的人传开。发展到最后,竟有一些人利用这个方法,把玄关幻境当成了决斗场。 倾城主说到这里,容脉才算有点明白,若有所悟地问,“这么说,我们就是他们的决斗对象了?” 花儿向他吐吐舌头,“孺子可教。” 容脉没理会她,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是,我们并不会使用进入的法术?” 倾城主说,“这个法术是单方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一方使用,不管另一方愿不愿意,都会进来。” 容脉立起身,说,“明白了。“随即一句话把倾城主气得直翻白眼,“这么简单的事,罗里罗嗦讲这么一大堆。” 杨烟一看双方气氖不对,急忙转移话题,“那我们赶紧去找对手吧。”说完,他放眼向四周看去,除了他们所处的这一小块地方,远处全在一片白雾之中,根本看不到景物,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 双儿赞同,“对,早点找,还能早点出去。”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花儿点头,“是啊,我早就饿了。”拍拍肚子。 倾城主看他们一眼,没动。 容脉奇怪地问,“怎么?你不去吗?” 倾城主意味深长地说,“我的话不没说完。”顿顿又说,“你们也许不知道,自从那些出去的人说出在这里的遭遇之后,再来前哨的人就很少了。而原先在里的人,经过一次次的战斗,剩下的自然更少。即使偶尔有个别的人进来决斗,但也廖若晨星。算来,从那个自称前哨总管的红衣人告诉他们这个方法之后,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容脉他们听着,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如果倾城主说的是事实,那么这里根本不会有多少人。 倾城主又说,“而且这个地方很大,据已经探知的地方,就已经超过天界、人界、灵界和魔界的总和。” 杨烟问,“你的意思,是根本找不到对手了?” 花儿脚一软,坐到地上,“呜呜呜,肚子好饿。” 容脉眼珠一转,“嘿嘿,谁说找不到对手?” 杨烟几人精神一振,“在哪里?”齐刷刷地看向他,却看到容脉正盯着倾城主,一付不怀好意思的笑容。 杨烟立刻明白了,马上阻止,“不要乱来,倾城主刚刚救过我们。” 双儿鄙夷地看他一眼,“这么忘恩负义的事,亏你想得出来。” 容脉一脸无辜,“我只是不满意他说话的口气,一付什么都了解的样子,气气他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做。” “我是认真的。”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正是倾城主。 倾城主看着容脉,“你不这样说,我也要这样说,这正是我之所以要救你们的原因。” 他没有理会四人的目瞪口呆,一字一字地说,“我就是你们的对手。” 容脉首先摇头,“不行,我们不会占你的便宜。” 倾城主盯着他,“你害怕了?” 容脉也盯着他,“会有这一天的,但不是现在。” 他停停,说,“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是一块进来的,就要一块出去。” 倾城主的心莫名的抖了下,怔怔地看着容脉。 杨烟说,“对,我们五个要一块出去。” 双花姐妹也点点头。 倾城主怔怔地看着他们,不明白这四个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是魔神之子,他们天生的对头吗? 受他们的气势感染,倾城主不由自主地也点点头。 容脉挥挥手,“既然这里这么大,也不在一时半会,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其他人也依言坐下,各自调动内息,积蓄能量。 五个孩子一脸自信,似乎已忘了刚刚被卫玉他们打败的事。 他们能顺利地出去吗?即使在这里找到人,他们能打得赢吗? 他们似乎都忘了一点,能进来这里的人,应该都是各界的高手,再不济,也都会使用各界的法术,象他们这种被别人硬带进来的,少之又少。他们有什么可能打败对手? 经过休息,几个都恢复了精神,杨烟首先提出了上面的这个问题。 容脉不服气地说,“谁说我们不会法术?天眼,喏,还有刚才双儿给我们治疗用的,不都是法术?” 倾城主轻笑一声,“我们都是通过各界的轮回门过来的,不进入群石书院,是不可能使用法术的。” 容脉不相信地看着别人。 杨烟点点头,“不错,我们现在会的只是法术中最基本的,是与生俱生的能力。那些中级以上的法术都不会。” 容脉迟疑地说,“你们的意思,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找别人,别人不来找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是吗?” 杨烟用力点头,“聪明。” 容脉失望地叫了一声,“老天,找不是,不找也不是,难道我们要注定在这里当一辈子老鼠吗?” 倾城主说话了,“其实我们和这里的人相比,也并非全无胜算。” 容脉眼睛亮了,“什么?” 倾城主摊开手,手里是摄灵珠。 “它?什么意思?”容脉不明白地问。 倾城主说,“就是它,摄灵珠的功用可以增加能力。你们各自滴一点血在上面,可以让你们的能力在一定时间内提升五倍。” “五倍!”容脉叫起来。 倾城主以为他不满意,叹口气说,“如果以五倍的能力,还不能胜,那就没办法了。” 正文 第三十章 第二颗摄灵珠 倾城主说起摄灵珠,杨烟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容脉抢先说,“哈,速度提升五倍,那我们还怕什么。” 他说的不错,除了他,双花姐妹和杨烟三人都是灵界的,而灵界向来以速度见长。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容脉一拍倾城主,“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去找吧。” 可是,这里面积这么大,他们真能找到人吗? 瞌睡遇到枕头,不用去找,早有人盯上他们了。 他们才进来就想出去,那些早就在里面出不去的人更想离开。 石大、赵二、李三、朱四、秦五。 他们已经盯容脉几人好久,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容脉他们也是五个人,正好符合决斗的条件,而且都是孩子,这下离开这个鬼地方是十拿九稳了,这不是老天开眼是什么? 远远的雾中,石大五人隐着身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象是饥饿的狼突然看到羊,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良久,秦五沉不住气了,“老大,动手吧?” 石大是他们的头,石大不动,他们不敢动。 石大摇摇头,似乎在等着什么。他一向谨慎,既然对方只是五个孩子。 李三推推他,“别等了。”他是怕容脉几人被外人发现抢走。 “等天黑。”石大沉声说,黑夜对他们来说更利于行动。 秦五应了一声,旋即一怔,“老在,玄关幻境好象都是白天,从没有黑夜。” 话音刚落,秦五看到了自他进入玄关幻境后的第一次黑夜。 黑夜来得很突然,就象是所有的光一下子消失,浓得象漆一样的黑笼罩了整个大地。 石大笑了,一挥手,喝道,“走。”箭一样扑了出去。 玄关幻境确实没有黑夜,自第一个进来的人就发现,这里始终都是白天,也正因为这样,才让这里的人呆不下去,想想看,成年累月都是白天,谁会受得了。但最近,石大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正是这个秘密让他知道,玄关幻境也有黑夜,也知道如何让玄关幻境出现黑夜,但他谁也没告诉,,他隐隐约约感到,这其中藏着一个大秘密。 “有敌人。“倾城主叫了一声,咬破食指,将血滴到摄灵珠上。 倾城主俟血滴到珠子上,便迅疾地递给身旁的双儿,双儿递给花儿,花儿又递给容脉,四人动作衔接流畅,电光火石间,五人的血都滴到了珠子上。 染了血的摄录珠发出眩目的光采,瞬间周围亮如白昼,现出五个扑向他们的人影。 石大扑向的是花儿。 五人之中,花儿看上去最小,又是女的,应该最容易对付,先解决一个,就能腾出手联手对付别人,胜算自然会大一分。 石大很谨慎,所以他很自信,但这次他错了,他刚扑到花儿身边,竟发现花儿不见了。 花儿在他身后,能力提升后,效果确实惊人,她只是意念一动,就闪到了石大身后,一掌向石大的肋部切去。 石大听到掌风时,掌已击中了他。 石大顿时面如土色,甫一交手,就被对方反击得手,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看来对手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石大心中立刻浮起一个念头:逃。趁着胜负未分,一走了之,自已不能胜,也不能便宜对手。 念头一闪即逝,石大没有逃,反而笑了。 他突然发现一个事实。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重要的部位,被一掌击中,竟只感到一麻,再无异样。这只有一种可能,对手的攻击中,不含法力,破不了他的护体。石大心中大定,这就是说,对手年纪尚小,还没有学会法术。 这样想着,一脚踢去。 花儿却是大惊,她已使出了全力,石大象没事人一样,而她的右手却感到一阵剧痛,好象碰到了坚硬的石头。看到石大一脚踢来,不假思索,退后闪开,顺势向石大的脚踝击去。石大还是没感觉,花儿的手却立刻肿了起来。 石大一看所料不错,嘿嘿一笑,放手攻击。 花儿看到攻击不起作用,大惊之下只有不停躲闪,还好她的速度很快,石大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 石大追不到花儿,心中焦燥起来,想不到这个小女孩身手这么灵活,一时之间竟奈何不了她。他向周围看去,其他人的情形和他相似,都在不停地追对手,却追不上。 其中有个黄头发的小孩,尤其活跃,在几人中间不停地穿梭,眼睛根本都跟不上。刚看到这里,就看到眼前人影一闪,胸口一凉,人又跑远了,看背影正是那个黄头发的孩子。他不禁暗暗心惊,从哪里来的孩子,竟有这么快的速度,一定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怕是还有帮手会来。 不能再拖了,时间久了,万一这些孩子有帮手来,情形不妙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闭,提起内息聚于双手,缓缓地向外一划,一道黄光自他手中荡出,以他为中心,将周围数十米围成一个圆圈。 所有人的身形一滞,动作变得缓慢。 重力光环。光环范围内的重力增大十倍。 赵二叫起来,“老大,还是不行,他们慢了,我们也慢了,一样追不到。” 石大一笑,“你的飘移术呢?” 赵二几人醒悟过来,纷纷叫道,“老大就是老大,聪明。” 飘移术能让使用者脱离地面,凭空飞行,在重力光环内使用,正好能抵消重力光环的作用。 五人运起飘移术,此消彼长,容脉等人立刻挨了好几拳,他们的能力虽然比不上卫玉几人,但也让人吃不消。 “呯”,容脉又挨了一脚,向后翻去,边翻边叫,“杨烟,我们打不过,跑吧。” 杨烟正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对手,自顾不暇,没有说话。 石大嘿嘿一笑,“跑?重力光环是一种结界,跑不了的。” 说话间,杨烟四人也纷纷被打倒在地。 秦五停了手,看着石大说,“老大,我们胜了。” 赵二附合道,“我们可以出去了。” 石大说,“还得再等等。” 赵二问,“还不能出去?” 石大眼睛在容脉五人身上转来转去,“出去是可以,但不是现在。” 赵二奇怪地问,“为什么?还有什么事?” 石大的眼神阴侧侧地看得容脉几人心里发毛,“你们不觉得这五个孩子奇怪吗?” 秦五不明白,“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石大说,“七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而且,普通孩子,被我们的拳头击中,不死也是重伤,他们虽然倒在地上,看上去伤势却不重。你们没发现吗?” 秦五看了看,咦了一声,“是啊,他们还蛮精神的,”停停又说,“可是老大,我们都胜了,管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出去不就行了。” 赵二象是明白了,迟疑地问,“老大,你的意思是?” 石大点点头,“以他们的身手,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定有来历,如果现在放过他们,以后他们出去,一定会找到我们。” 容脉越听越不对,敢情石大是要赶尽杀绝。 倾城主暗暗叫苦,早知道刚才不让卫玉他们走了。 花儿脸都白了,手直哆嗦。双儿拍拍她,心里也是一筹莫展。 容脉大声叫起来,“老大,”他听到赵二几人都叫石大老大,便也照样叫起来,心想理多人不怪,攀攀交情总是好的。 “老大,我发誓,我们以后不会找你们麻烦的,你们放心走吧。” 石大一笑,“我觉得现在就放心比较多。”沉声说,“拿家伙,动手。” 说完伸手向身后一摸,摸了个空,咦了一声。 赵二四人也纷纷在身上拿武器,都摸了个空。 武器呢?明明带在身上啊。 容脉嘻嘻一笑,“这个是不是?”手从身后一抄,拿出几件金光闪闪的兵刃,赫然正是石大几人的武器。 原来,刚才他看攻击不起作用,便童心大起,在几个身旁乱转,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偷了个净光。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他拿出武器,每人扔了一把,挡在身前,看着石大。 石大心里一怔,这小子好快的身手,居然不知不觉中把他们的武器偷走了,假以时日,那还了得?更坚定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当下寒着脸,“你以为拿着武器我们就怕了?” 容脉忙不迭地摇头,“不敢不敢,我是看这兵刃挺重,怕你们累着,暂时帮大人们保管一下。如果你们要,立刻奉还。” 他嘴里这样说,手却抓得更紧。 石大哈哈一笑,“微末之珠,也放光华。”手一伸,容脉顿时感到一股大力涌来,手再也把持不住,武器脱手飞出。石大双手连挥,转眼之间,五把兵刃又回到了原主手中。 兵刃在手,石大断喝一声,“认命吧。”会同四人就要扑出。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烟突然飞快地说,“如果有第二颗会有什么作用?” 众人包括容脉都是一怔,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倾城主心里一动,说,“能力会提高十倍。” 杨烟嗯了一声,探手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向身上的血抹去,随即身形突然加快,在容脉四人的身边一转。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终于可以出去了 杨烟转到倾城主身旁时,倾城主看得分明,杨烟手中拿着的居然也是摄灵珠。 第二颗摄灵珠,杨烟怎么会有?倾城主不及细想,杨烟又转到了容脉身边。 摄灵珠沾上容脉的血,容脉突然感到全身一震,一种莫名的能量涌入丹田,又迅急地向周身扩散,所过之处,象是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燃烧,体内就象多了一座火山,喷薄待发,让人忍不住想大叫一声。 于是他喊了,就一个字,声震旷野,带着尖锐的啸音,竟令石大五人脚一软,差一点跌坐在地上。 待听清容脉喊的那个字后,不但石大五人,连杨烟几个也仆倒在地。 容脉喊的是:跑。 能量回来了,不跑做什么?反正又打不过,容脉想得很简单,说到做到,转身拉起双花姐妹,向外疾冲。 十倍的能力就是惊人,容脉负着二个人,眨眼之间,已在十米之外。杨烟一伸手,竟没拉住他。 “呯。”的一声,容脉结结实实地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上。双花姐妹更惨,由于是容脉双手拉着她们,容脉撞上去后,手自然向前一挥,撞的力度又大了一分。 三个人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停在空中,慢慢地向下滑去。 结界,石大做的结界。 容脉忘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 石大醒过神来,哈哈一笑,“想跑?还没有人能冲破我的结界。” 倾城主站起来,缓缓地说,“我们不跑。”他的眼睛变得极其清澈,一如春日雨后的睛空,透彻无尘。 石大微微一怔,不明白眼前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镇定,一时竟不敢上前。 杨烟也不明白倾城主为何这样说,虽然他也感到了体内的变化,但即使如此,估计也和第一颗摄灵珠的效果一样,最多跑得快一些,时间久了,还是要输。 容脉在远处站起来,喊着,“痛死了。”话音没落,就感到两边胳膊发出二声闷响,扭头一看,双花姐妹一人给了他一掌。 双儿瞪着他不说话,花儿则说,“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大家共进退,这么快就变卦了?” 容脉委曲地说,“我不是拉着你们两个了吗?”他指指杨烟和倾城主,“他们自己可以走的。” 花儿嘟着嘴,“都是因为你拉我们,要不怎么会撞到结界上?笨蛋。” 容脉涨红了脸,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双儿叹口气,劝妹妹,“花儿,容脉也是好意,不要再吵了。” 容脉感激地看了双儿一眼,突然发现双儿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讪讪地说,“我忘了这里有结界了。”伸手想去摸。 一抬手,却发现手抬不起来,不由得咦了一声,又动另一支手,也动不了,只感到两支胳膊酸麻无比。 容脉奇怪地低头看着胳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撞到结界,他还用手撑着站了起来,那时手还好好的,这才没过几分钟,怎么就抬不起来了?就刚才让双花姐妹拍了一下啊。 拍了一下?他猛得怔住了,望向双儿和花儿。 双儿和花儿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神态大变。 容脉心里在暗暗叫苦,十倍的力量果然惊人,随意的一掌,竟让他的胳膊失去了知觉。胳膊不能动,一会儿闪避的时候自然灵活性大打折扣。但他不敢声张,如果让石大他们知道,恐怕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容脉却没有想到,既然双花姐妹的能力提高了十倍,他的能力也同时提高了十倍,相互抵消,又怎么会出现一掌让他的胳膊动不了的现象呢?这中间应该还有什么变化才对。 石大看着倾城主,嘿嘿一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冲到倾城主面前,挥掌击去。 倾城主一闪,随手向他胸口打去,石大没闪,一是他闪不开,二是他知道这一拳伤不了他,根本就没有闪避的意思。 于是他向后飞去,在空中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落在地上,低头看去,胸膛向内陷进寸许,喉头一甜,一股血箭喷了出来。 众人呆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变故。 秦五头脑简单,大喝一声,“敢伤我老大。”向倾城主疾冲过去。 倾城主如法炮制,一拳挥出,秦五也飞了出去。 容脉吃惊地看着他,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害?” 杨烟则沉呤不语,似乎在想什么。 倾城主轻轻一笑,“二颗摄灵珠,不但能提升十倍的能力,还有一个作用。” 他顿顿说,“就是附加破甲术,可以击破对方的护体。” 容脉喃喃地说,“老天,你怎么不早说,”说完作势欲上,也想试试威力,一握拳,不由得“唉呀”一声,这才想起两支胳膊被双花姐妹打得动不了。 赵二向余下的二个使个眼色,冲到石大身前,扶起他,低声说,“老大,快取消结界,我们走。” 石大黯然说,“你以为我们跑得了吗?”眼睛看着前面。 赵二抬头,看到倾城主和杨烟不知何时已立在他们面前。再向后看,是双儿和花儿,倒是那个叫容脉的,不知为什么,还在远远的地方不动。 石大长叹一声,“我们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 倾城主冷冷地看着他们,“刚才你们怎么对付我们,我们现在就要怎么对付你们。” 石大面白如低,他知道有报应,但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倾城主右手成刀,正待上前,杨烟拉住了他,“他们已经认输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倾城主问,“难道你忘了他们刚才要怎样对付我们吗?” 杨烟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倾城主说,“放虎归山,你不怕留有后患吗?” 杨烟手不松,说,“那是以后的事。” 容脉不知何时也蹭了过去,点头说,“放虎归山?他们算的上是虎吗?”一付洋洋自得的样子,好象刚才怕得要死、急着逃跑的是别人一样。 倾城主鄙夷地看他一眼,心想,这人真是天界神的孩子吗?怎么看来看去象一个市井小混混? 双儿和花儿也是附合,她们是女孩子,自然看不得这种血腥场面。 倾城主垂下手,不再坚持。 容脉随即问,“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杨烟点头,“当然,我们胜了,只要使用‘归去来兮’这个法术就行了。”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 归去来兮,中级法术的一种,他们没有人会。 花儿泄气地向地上一坐,“呜,忙了半天,还是不行。” 容脉象是也有点明白,试探地问,“不会吧?没有人会吗?”在得到大家的肯定后,突然提高声调,“既然一时半会出不去,就先把我的胳膊接好,痛死我了。” 双儿憋住笑,“谁知道你刚才想跑,还拉我们一块垫背,活该。” 杨烟摇摇头,苦笑着上前,把容脉脱臼的胳膊接上了。 容脉甩甩手,感觉无碍,也向地上一坐,“既然走不了,那就歇歇。” 倾城主微微一笑,“谁说走不了?” 他指着石大。 容脉几人立刻明白了,纷纷上前围住石大。 归去来兮是中级法术,石大当然会,让他教一下就行了。石大看着站在身边的几个孩子,本来还不想说。但当他知道那个把他打败的孩子居然是魔神之子后,马上如数家珍般倾囊相授,甚至连语调都标准地如同教科书。 得罪谁,不能得罪魔界,石大长这么大,早就把这一条牢牢地记在心中。 早亮明身份,说不定不用打他们就直接认输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就是谁来学这个法术? 因为容脉突然说,“我们不能使用中级法术。”他看着杨烟,“你爸爸不是说过吗?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如果强行使用中级法术,会永久损使基础的元气,既使到了以后也不可能补充回来。” 杨烟点点头,“不错,我爸爸是这样说的。”顿顿又说,“可是,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学,否则我们出不去。” 倾城主面无表情地吐出二个字,“抓阄。” 双儿突然说,“不用了,我来。” 花儿急了,“姐姐。” 双儿拍拍她,“没事的,放心好了,只是使用一个法术,损失不了多少元气的。” 杨烟待要说什么,容脉突然豪气地一拍胸膛,“不行,有我们男的在,怎么能让你们女的出头。” 他这么一说,四人齐齐把眼光对准了他,纷纷点头。 容脉心里发毛,“看什么?她们两个不算,我们三个抓阄。”他指着杨烟和倾城主。 花儿刮着脸,“羞不羞,说那么大话,最后还要抓阄。” 容脉感觉不妙,强撑着问,“你们的意思?” 花儿嘿嘿笑了,“刚才是谁想逃跑?” 容脉看看倾城主,倾城主一摊手,意思很明显,自己惹得事自己解决。 容脉又看向杨烟,杨烟拍拍他,“赎罪的时候到了。” 双儿不忍,走上前说,“还是我来吧。” 容脉见状,只有一咬牙,“我学。”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比赛继续 石大在讲,容脉在听。 杨烟等人在旁边看着,不住点头,别看容脉一遇强敌就临阵退缩,学起东西来倒是真快。石大只说了一遍,容脉就记住了。 容脉站起身,向石大五人做个歉意的手势,“几位,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手一挥,一道门出现在空中,容脉向杨烟四人一点头,抢先跳了出去。 震耳欲聋的声响立刻充斥了他们的耳朵,没错,他们又回来了。 比赛场内,私立五小的队员在灵活的跑动,而他们五个则机械般地防守,计分牌的比分是70:18,他们落后。 这里,要说明一下玄关幻境的时间与现实时间的关系。 在玄关幻境里,时间与外面的时间不相连。在玄关幻境,一场决斗开始到结束,胜利的一方出去这一段时间,不管多久,当出去时,都是现实时间里刚进去的时候。也就是说,当卫玉他们出去后,现实时间才和玄关幻境里的时间同步流逝。而当容脉他们开始下一次的决头的时候,现实的时间又停止了,直到一方胜利离开。卫玉所在的私立五小就是利用容脉和石大战斗前这一段时间,拉大了比分。 玉玉几人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还要继续比赛?原因很简单,冒然离去必然会引起注意,而且他们是被倾城主手持的摄灵珠逼走的,当然心情不爽。 杨度天一直在努力突破火湘和氏无菜的封锁,突然,他感到身上一轻,那股无形的压力的突然消失,紧接着五道黄光凭空射出,没入场上私立五小的队员身上。 杨度天神情一紧,他知道,玄关幻境的决斗已有了结果,容脉几个输了。 玄关幻境的情况他自然了解,也知道输的后果,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出来的,更何况容脉几个还都是孩子,不会法术,出来的机率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杨度天心里很急,但他没动,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好容脉几人的身体,一旦魔界的人伤害他们身体,那么以后容脉几人即使出来,没有身体也是白搭。 他紧紧地盯着卫玉几个的动作,一旦他们有伤害容脉几人身体的举动,就准备出手保护,同时,他通过思维把发生的情况通知了天界。他知道,如果火湘和氏无菜骤然发难,以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阻挡的。他的注意全集中在卫玉几个身上,对场上私立五小不断上升的比分倒没有在意。 杨度天不在意,有人在意。 风雅雷和几位老师面色都十分难看,前面的比赛每次都是铁翼小学大比分获胜,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次也是大比分,但落后的却是他们。 风雅雷生气地问,“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了?一个个象木头一样?” 教练也是疑惑不解,容脉他们的表现怎么和前几场判若二人?不是象,简直就是木头。 他们身后,是铁翼小学的啦啦队,为了这次决赛,铁翼小学倾其所有,把所有的学生都拉来了,为他们的球队加油。刚开始学生们还激情高涨地鼓掌,喝彩,待比分越拉越大,他们纷纷低下头,不再出声,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铁翼小学的。 风雅雷察觉到了,猛地转过身,喊到,“同学们,打起精神,让我们一块给他们加油。” 教练也转过身,“对。输也要输出风格。”教练是急晕了,口不择言。风雅雷扭着瞪了他一眼,还没赛完,就说输。 “加油、加油。”巨大的声音猛地响起。 容脉他们就是这时从玄关幻境出来的。 杨度天看到五道黄光冲入容脉几人的身体,立刻舒了口气,他知道,容脉他们也从玄关幻境出来了,同时心里非常讶异,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70比18,下半场进行了一半时间。 容脉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比分,着急地说,“怎么差这么远?” 卫玉冲着他一笑,“不简单,居然这么快就从玄关幻境出来了?” 花儿生气地说,“卑鄙,趁我们不在,偷偷进球。” 卫玉哼了一声,“你们在又怎么样?一样要输。” 容脉伸出拇指,向卫玉平伸过去,喊道,“70分,就是你们最后的得分。” 卫玉嘿嘿一笑,“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丝毫不把容脉的话放在心上,刚才在玄关幻境,他已知道了容脉几人的实力,不论速度还是力量,都不在一个档次。 但他不知道一点,现在的容脉,已不是刚才和他们在玄关幻境决斗时的容脉,摄灵珠的魔力,已将容脉的能力提高了十倍。 所以他们的比分就真的定格在了70分。而且在下面的比赛中,除了发球,卫玉五人就很少碰到过球。他们使出了全力,移动速度已经非常快,但容脉五人更快,要不是篮球场地的限制,恐怕卫玉他们根本就跟不上。 速度就是白马过隙。 速度就是千里江陵一日还。 观众疯狂了,欢呼声不绝于耳,面对如此精彩的比赛,他们除了喊叫还能做什么?铁翼小学的学生更是不停地挥舞着双臂,高声呐喊。他们已经憋了半场,现在终于能能尽情发泄了。 现场的观众陷入狂热之中,但心里却浮现出一个疑问:这是一场小学生正常的篮球比赛吗?一个小学生能具备如此的能力吗?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们的思维已经停顿,目光紧紧地随着场上队员的移动而移动。 风雅雷由于激动,衬衫的扣子已全部解开,完全没有了一个校长应有的风度,教练更是手舞足蹈,眼睛由于充血而变得赤红。 在这一片的欢呼声中,铁翼小学的分数不断上升。 20、30、40、50、60…… 很快,铁翼小学就将比分追到69比70,而比赛时间只剩下五秒。 球依然在铁翼小学队员的手中,确切地说,是在容脉手中,球是杨烟传的,容脉的位置是五人之中最好的,这么近的距离,以容脉目前的表现,十拿十稳。 容脉也很自信,流畅地一个转身,起跳,出手。 球脱手的瞬间,全场死一般寂静,无数双眼睛盯着篮球飞行的轨迹。 球进,铁翼小学胜。 不进,铁翼小学败。 剩下的五秒钟时间,除了欢呼或沮丧,已不够再做别的事情。 容脉跳起的瞬间,杨烟四人心里一凉,怎么跳这么低?容脉也发觉到了,但他明明已尽了全力。 卫玉冲过来,一堵墙似地挡在容脉面前,在球刚刚快到到达顶点的时候,把球拍了出去。 球向后落去,还有机会,容脉的身后站着双儿,双儿也动了,向球的落点疾扑而至,但她同时她的速度好象降下来了,恢复到了正常。所以,私立五小的另一个队员赶在她面前抢到了篮球。 杨烟、倾城主、花儿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冲过来,还有二秒,如果能把球抢过来,在压场哨响之前还能出手。 但他们没有抢到球,那个队员身形一晃,竟轻松地脱离了他们的合围。 终场哨响起,比分定格在70:68,私立五小胜。 全场观众先是一阵静寂,随即一片惋惜之声,为铁翼小学最后功亏一篑叹息。 容脉愣住,不明白刚才这一跳是怎么回事。明明可以跳得更高,但不知为何起跳的瞬间,体内突然有种能量流失的感觉。 他望向杨烟,杨烟也一脸疑惑,他也感觉到了,似乎自己的能力又回到正常状态。 倾城主唉了一声,平静地说,“时间到了。” 容脉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聋子,能听到哨声。” 倾城主看他一眼,象在看一个白痴,“我说的是摄灵珠的时间到了。” 容脉四人同时“啊”了一声,全明白了,原来刚才最后关头,摄灵珠的效力竟然碰巧到时间,所以他们的能力恢复了正常。 双儿没有说话,但眼里充满遗憾。 花儿嘟着嘴,嘀咕着,“早不到,晚不到,偏偏这个时候。” 容脉不甘心地盯着计分牌,双手握成拳碰在一起。 杨烟轻轻地叹了口气。 卫玉几个则松了口气,他们不明白容脉几人在玄关幻境里遇到了什么事,能力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如果刚才在玄关幻境里,容脉五人有这种能力,那么输得一定是卫玉他们。至于比赛的胜负他们倒不在乎,因为他们只是暂时冒充小学生,马上就要回魔界。 不管怎么样,这场决赛,铁翼小学终是输了,亚军。 风雅雷和教练半晌没说话,胜利近在咫尺却抓不到,那种失落感让人更痛苦。 教练还沉浸在最后那个球上,充满遗憾地说,“唉,太可惜了,就差2分,这个球要是进了就胜了。” 风雅雷很快恢复常态,容脉几人已经尽力了,他们的努力让这场比赛到最后还难分胜负,下半场,他们表现出的那种拚命的精神,让人热血沸腾,这就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铁翼小学在这次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这已是他们学校历届以来最好的成绩,已足以让他们学校大出风头了。 风雅雷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拍拍身边仍在激动教练,“准备一下,马上开始颁奖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休息、休息一下 杨度天吐出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他感觉到,自比赛一结束,那股无形的压力就消失了,火湘和氏无菜走了,只留下卫玉几人,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再有企图。便通知天界,危机已经结束,不用过来了。通知完后,舒了口气,向旁边望去,这才发现宋喜庆正怔怔地看着他。 宋喜庆早就发现杨度天神态不对,天气不算热,杨度天脸上居然有汗水流下,脸色也阵阵发白,一付很紧张的样子。 但她一直不敢问,杨度天的表情让人很害怕,直到他神情一缓,微睁开双眼,宋喜庆才小声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杨度天摆摆手,掩饰道,“昨晚没睡好,刚休息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他指指场内,转移话题,“比赛结束了,我们去看颁奖仪式吧。” “嗯。”宋喜庆点点头,跟在杨度天后,不时地望着杨度天,充满着担忧。 台子上,容脉几人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仍是一脸的不服气。 趁着主持人致辞的时候,容脉低声对站在第一名位置上的卫玉说,“你们记着,明年我们一定是第一。” 卫玉没有说话,这场比赛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如果不是怕顾忌到这里是人界,恐怕他们从玄关幻境出来后就直接回魔界了。 现在,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等颁奖典礼一结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而明年,魔界一定也会派人来打探这几人的虚实,但就不一定是谁了,那么遥远的事,想了也没用,所以他不说话。 容脉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骄傲,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大欺小。” 杨烟在一旁推推他,示意他闭嘴,台子上还有别的学校的人,他怕容脉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 风雅雷站在台下,喜滋滋地接受其他学校校长的恭维,不时发出阵阵大笑,一付志得意满的样子。扭头间,突然看到杨度天和宋喜庆走过来,马上凑上来,一迭声说,“杨先生、宋女士,你们的孩子真是我们学校的光荣啊,刚入学,就为我们铁翼小学取得了这么大的荣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你们有这么优秀的孩子,真是福气啊,也感谢你们这么信任我们的学校,让孩子来入学。” 杨度天淡淡一笑,“校长客气了,以后孩子在这里,还要校长多费心。”嘴上如此说,心里想,这点小事就惊讶成这样,以后有你惊讶的时候。 颁奖仪式很快结束了,观看比赛的学生在各自学校老师的带领下,秩序地离场,篮球场馆里渐渐冷清下来。 风雅雷也指挥着铁翼小学的其他老师把学生带走,然后看着容脉五人,大声地说,“为了庆祝你们这次取得的好名次,我请你们到兰海餐厅吃大餐。” 兰海餐厅是这个城市最好的餐厅,看来风雅雷这回是舍了血本。 “噢!”花儿高兴地蹦了起来,得第二名的不快马上一扫而空。 她跳到风雅雷身前,叫道,“校长真好,我们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风雅雷笑着拍拍花儿的头,“当然。” 花儿吸口气,扳着指头说,“太好了,我早想吃‘佛跳墙’了。” 风雅雷呵呵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吃的东西也这么平常。但花儿随后的话则让他目瞪口呆。 “是那种正宗的‘佛跳墙’,里面要有鱼翅、鲍鱼、元贝、广肚、甲鱼、鹿蹄筋、鹅掌。还要吃大虾,要一尺多长一只的那种,嗯,还要吃干贝炒什菌,什菌要法国进口的。还吃杞子鲜人参虾仁,那里的人参听说是东北原产的百年人参,吃起来一定不错……” 风雅雷不由自主地摸摸口袋,暗暗心疼,还好出来的时候带了张信用卡,不然就没法下台了。同时心里开始滴血,这一顿饭怕是要花掉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花儿没有停止的意思,还在歪着头想,“熊掌配什么菜好呢?配鸡茸太腻,配虾又重了,要不就配兰花油菜算了,清淡可口。还有,象兰海餐厅这种高档地方,饭前一定会有甜品,要那一种好呢?意大利甜品和美国甜品都不错,不知道要选那个?能不能都要?”她歪着头望向风雅雷。 风雅雷头都大了,忙插话说,“好了好了,到那里再想吧。”推着花儿,招呼着大家准备开拔。 花儿和风雅雷说话的这段时间,杨度天把儿子叫到一边,偷偷问了他们在玄关幻境遇到的事,待听到摄灵珠的时候,他看着儿子,颇惊讶地问,“你妈妈怎么会有摄灵珠,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摄灵珠是天下至宝,它的历史甚至比四界的历史还要早,远在四界出现之前,摄灵珠就早已存在,摄灵珠一共有五颗,每一颗都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它本身的功能,经过拥有者数千年的研究,也才了解了一星半爪。这五颗摄灵珠一直分散在各界,听说如果五颗聚在一起,会发生不可思异的事情,但从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不可思异的事情,因为,五颗摄灵珠从来没有聚在一起过。因为有一颗摄灵珠,自现世后,就再没有人见过,这颗摄灵珠,据说散失在玄关幻境。除了这一颗,人界、天界、灵界、魔界各有一颗,这四颗都有各界的神保管。而杨度天的妻子只是灵界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会拥有摄灵珠?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 杨烟摇摇头,“妈妈没有说过。” 杨度天沉吟着,若有所思。 车子来了,大家纷纷上车,风雅雷在车门边等着,突然皱起眉,怎么少了一个人? “容脉呢?”风雅雷问。 众人一看,确实不见了容脉。 不知道什么时候,容脉竟然不见了,要在平常,象吃饭这种事,少了谁都不会少了他。 杨烟抬头向四周张望,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正匆匆离去,越走越远,那身高,那走路的姿势,不是容脉是谁?出什么事了?他为什么不打召呼就离开? 杨烟高声喊着,“容脉。” 听到喊声,众人纷纷向远处望去,容脉脚步没停,回头说,“我有点累,你们去吃吧。”竟越走越快,好象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确实有东西在追他,本来已坐进车里的倾城主突然“啊”了一声,从车里急急地窜了出来,快速地向容脉追去。 他追上容脉,挡在容脉面前,手一伸,说,“拿来。” 他们二个人离车子很远,说的话除了杨度天几人耳力好能听到外,风雅雷和教练都听不到。风雅雷和教练还以为倾城主着急去追容脉,是想让容脉也去参加庆功宴,所以都在车前等着。 容脉揣着明白装糊涂,“拿什么?”容脉心里清楚,可杨烟和双花姐妹却不明白:容脉什么时候拿倾城主的东西了? 花儿轻轻一拉姐姐,“倾城主向容脉要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双儿摇摇头,望着杨烟,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什么,杨烟回望着他,好象也想到了什么。 倾城主看着容脉,“摄灵珠。” 摄灵珠三字一出口,其他三人都明白了,杨烟双儿刚才已隐隐想到,但当倾城主亲口说出后,才敢肯定。 容脉还是一付迷茫的表情,“摄灵珠?那不是你的东西吗?怎么向我要?” 倾城主伸着手,“你没拿,那你急着走什么?” 容脉嘿嘿一笑,“我只是觉得很累,想早点回去睡觉。” 倾城主盯着他,“真的吗?”转头向远处站着的杨烟三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杨烟三人过来后,倾城主看着双儿,不说话。 双儿点头说,“不错,当时你拿着摄灵珠用完后,交给了我,我用完后给了我妹妹。” 花儿也点点头,“嗯,我用完后,给了杨烟。”她指着杨烟。 杨烟没说话,只是望着容脉。 容脉低下头,脸有些红了,“噢,你说的是这个珠子啊。”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珠子,讪笑着放到倾城主手里,说,“我真是累昏了,居然忘了。” 倾城主收好珠子,哼了一声,回到车上。 倾城主没说的话,花儿帮他说了出来,她刮着脸,冲容脉说,“偷东西,不知羞。” 容脉低着头不做声,谁让他做错了事呢?本来想着趁在玄关幻境里的混乱,把珠子偷偷藏起来,谁知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杨烟上前拍拍他臂膀,唉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和双花姐妹向车上走去。 容脉一看人都走了,急了,“喂,等等我。” 花儿扭过头,奇怪地问,“等你?为什么?你不是累了要回家吃饭吗?” 双儿和杨烟忍住笑,不作声。 容脉心想,摄灵珠搞不到手,饭再吃不上,那岂不是亏大了?当下也不管好不好意思了,厚着脸皮说,“刚才是有点累,不过现在好点了,再说你们少一个人,不是不热闹了?” 说完,三步并做二步,抢先坐进车里,找了一个位子便了下去。 杨烟和双儿在后面看着,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保护费 时间如水,很快到了9月份,容脉他们入学已二个月。 自篮球比赛一战成名,容脉几人在学校就成了名人,在学校无论走在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容脉刚开始还洋洋自得,慢慢就觉得烦了。这很正常,如果你在上厕所的时候,都有几个人盯着你看,你还能泰然自若吗? 不过出名也有好处,现在铁翼小学里就有一半的人管他们叫老大,处处前呼后拥,倒也威风。 一半的人?怎么不是全部?另一半的呢? 另一半当然全在双花姐妹这边。 在前面介绍过,有个乌衣帮,帮主就是双花姐妹俩。 双花姐妹的乌衣帮建立已有些年头,铁翼小学的学生本来就有不少在其势力之下,如今篮球比赛姐妹俩大出风头,如同火借风势,入帮人数急速增加,之前她们还是或多或少强迫别人入帮,现在慕名而至者数不胜数。双儿目前正打算也学学别的大帮会,实行资格申查制,不合资格的,一律不收。这很正常,名气一大,就要吊起来卖,即使是帮会也不例外。 不过话说回来,人多,收入就多,想想看,每个新入帮的都要照例交一笔保护费,原先是李龙上门收,不但累,时不时还遇到反抗。现在好了,不用出门,就有一大群学生哭着喊着送钱来,李龙收的那是如鱼得水。更籍着双花姐妹的名声,慢慢扩展到了附近的学校。 乌衣帮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容脉耳中。原因很简单,李龙保护费收得兴起,竟然收到了容脉旗下。 于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刚刚放学,容脉就把李龙堵到了教室。 李龙正准备走,一个人挡在了面前,他抬头一看,是容脉,心里一惊。 容脉没说话,拉起他就向外走去,以容脉的力量,拉一头牛都绰绰有余,李龙不是牛,所以只好乖乖地跟着容脉走。 容脉拉着李龙径直走到学校后山的树林,将李龙重重地向地上一推。 李龙就势坐在地上,赔着笑脸,“容公子,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在教室直接说不就行了?非要来这里?” 容脉心里一笑,这小子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见到他,语气轻松自如,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上次在乌衣帮刚挨过打,这么快就给忘了? 容脉脸一板,冷冷地说,“什么事?还用我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说完,他不禁为自己的表情暗暗喝彩,哼,倾城主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成天板着脸,装酷,我容脉也会,一点不比他差。 李龙不在意地说,“明白,当然明白,是不是因为收保护费的事?” “知道?”容脉加重了语气,盯着李龙。这小子,不会真忘了上次的事吧?这才过去没几天?不会是记吃不记打吧?一付轻松的样子,好象害怕的应该是容脉而不是他。容脉一握拳,“知道还笑得出来?胆子见长啊。” 李龙没忘,上次容脉那一拳,让他半个月后还隐隐作痛,当然不会忘,但他现在知道一件事,所以他不害怕。 自古名人无隐私,在铁翼小学,容脉、杨烟、双儿、花儿、倾城主就是名人,所以关于他们的身份、家庭等等,全是公开的秘密,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些资料全是容脉他们向外界公开的资料。 所以,李龙自然知道容脉和双花姐妹的交情,自然不会害怕,打狗还得看主人,但何况李龙自我感觉极好,他可不是一条狗,他是双花姐妹手下的得力干将,乌衣帮的台柱。 李龙干笑一笑,“如果我猜得没错,容公子应该是为前天的事来的。” 自从知道容脉和双花姐妹的关系,李龙对他的称呼就变了,公子前公子后,油腔滑调让容脉很是恼火,容脉哼了一声。 前天,就在前天下午,乌衣帮一干人等在铁翼小学外面收保护费,其中一个学生被强迫交了钱,之后,这个学生找到了容脉。容脉也就是从他口中知道这件事的。 李龙说,“容公子,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已经警告帮里的人了,下次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下次?”容脉皱起眉,有些恼火。 李龙见状,忙摆摆手,“容公子请放心,那个人的钱我会如数退还,分文不少。” 容脉是真的气了,他看着李龙,有点不明白,这个人是不是在装糊涂,他以为容脉来就是为了要回那笔保护费吗? 容脉是针对乌衣帮来的,帮会这种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不劳而获,依靠暴力,恃强凌弱,和天界的准则正好是两个极端,容脉身上带有天界的血统,对这种组织深恶痛绝。上次在乌衣帮他和双儿交手后,乌衣帮再也没在铁翼小学出现过,他以为乌衣帮已经解散了,没有到,现在却越搞越大。 他看着李龙,“这是你们收到最后一笔保护费。” “什么?”李龙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明白?”容脉一扬眉。 李龙忙摇头,“明白明白。只是……”他强笑一下,“你也知道的,我只是旨命办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江湖。”容脉哈哈笑了起来,连李龙这小孩子都敢张口江湖,看来双花姐妹对她们建立的乌衣帮还是很看重的,难不成真想搞成黑社会?她们下来好象没有这个任务吧? 容脉正色道,“那就把双花叫来。” 李龙四处望望,面露难色,“现在天快黑了,一时半会怎么找得到?要不明天?”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容脉只要找得不是他,他管容脉和双花之间会发生什么冲突。 容脉向地上一坐,决然说,“我现在就要见她们。” 李龙点点头,“好、好。”心里暗骂,装什么装,在学校天天碰面,有什么事不好说,非要找个这破地方,故意摆谱。 容脉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按常理推算,李龙把双花姐妹找来,最少也要一个钟头。光来回的路程,就将近一个钟头,万一李龙找不到人,那时间就更长了。所以容脉准备休息一下,他不担心李龙一去不回,这样做的后果李龙应该很清楚。 他没有睡,反而睁大了眼,因为李龙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手机。 李龙熟练地按了几个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说,“帮主吗?我是李龙,我在学校后山。” 容脉耳力不同常人,手机里双儿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学校后山?你在哪里做什么?今天是周末,轮到你收保护费。” 李龙抬头看容脉一眼,“帮主,我怕是过不去,这里有急事,你得来一下。” “什么事?我刚回来,过不去。” “是容脉,他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容脉?”手机里双儿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他在哪里做什么?快点让他回来,都在等他吃饭。” 李龙看看容脉,“帮主,你还是过来一下吧?”他的声音近乎哀求。 双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说,“好,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收了线,李龙说,“帮主马上过来。” 容脉点点头,“好,你可以走了。” 李龙走后,不到二十分钟,双儿就到了,后面是她妹妹花儿。 容脉心里很诧异,怎么来这么快?从家到学校正常路程最少也得50分钟,该不会是杨度天开车送她们过来的吧?他不由得向双儿身后张望。 双儿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们打车过来的,有什么事在家里不能说,非要来这里?” 容脉站起身,“家里不方便。” “不方便?”双儿皱起眉,“怎么不方便?” 容脉沉声说,“如果杨叔叔知道家里有二个帮会的头目,会怎么想?” “怎么想?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和杨叔叔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事?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所做的事,在人界是属于违法的?” 容脉顿顿,“我们下来有正经事要办,不是你们现在所做的勾当。” “勾当?”双儿眼睛一下变得凌利,“这里是人界,不是你原来的天界,只这个城市,大大小小帮会就有上百个,而乌衣帮,根本就排不上号。不是我们能力不够,而是那些帮会做的事,我们不去做,我们成立乌衣帮的目的,只是想赚点钱,让我们能在人界凭生活下去。”她看着容脉,“我们不象某些人,一生下来,就有人照顾,衣食住行,无微不至。而我们呢?要靠自己的力量,几岁的孩子,你说说能做什么?先不说能不能做,即使做了,别人同意吗?最早,我和妹妹去餐厅打工,说了半天,老板倒是愿意了,可没做几天,就有人告老板非法雇用童工,吓得老板赶紧让我们走了。”她说着,眼圈竟有些红了。 容脉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双儿继续说,“要生活,就要自食其力,到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才成立了这个帮会,这才算安顿下来,但除了收保护费,其它违法的事我们从不去做,活动范围也只限于附近。其实,之前杨叔叔找到我们后,也知道这件事,如果我们真做了什么坏事,不用你来管,恐怕杨叔叔就第一个不答应。” 容脉的气势全没了,喃喃地说,“真的是只收保护费?”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群石书院,我们来了 双儿点头,“当然,其实话说回来,这些保护费,乌衣帮不收,也会有黑衣帮、黄衣帮来收,那不如我们来收,况且乌衣帮收的保护费是最低的。” 容脉点点头,心里总觉得双儿的话那里不对,但不知道到底是那里。 他低着头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去吧。”满腔雄心早不知跑到哪里。 三人走到校门口,容脉正要加快脚步,双儿却叫住他,“你要去哪?” “回家啊。”容脉奇怪地说。 “我们坐车回去,杨叔叔应该都等急了。”双儿说,伸手拦住了一辆的士。 坐进车,容脉突然想起,刚才听双儿说,她们来的时候就是坐的士,又想起,刚才李龙拨的那个电话号码,看长度不是家里的,而是手机的号码,也就是说双儿有手机。 “你们好象有很多钱啊。”容脉象是随口说道。 花儿一直没说话,好不容易有个话头,兴奋地说,“那是,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收的保护费那叫一个……。” “花儿。”双儿瞪了妹妹一眼。 花儿一吐舌头,知趣地闭上了嘴。 “你们最近好象不常在家吃饭,杨叔叔上次还提起过。”容脉继续问。 “嗯、嗯。”花儿点点头,“其实我们原来都是在外面吃的,倒是住到杨叔叔这里后,反而不好意思经常出去了。” 容脉恍然,难怪上次校长请客,花儿点菜那么熟练,原来如此。 他望向双儿,双儿讪笑,“收到钱,总是要用的嘛。” 容脉生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不劳而获,你们现在的样子,和那些魔界的人有什么区别?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双儿也板了脸,“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 容脉大声说,“好,以后你们走你们的路,我走我的路。”其实人界有句俗话和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很贴切,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双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花儿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吧,杨叔叔找我们有急事。” 容脉心里很惊讶,杨叔叔找他们会有什么事?他很想想问一下,不过刚说过狠话,不好意思开口。 三人不再说话,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 的确是大事。 回到家,吃完饭后,杨度天支开宋喜庆,看着眼前的四个孩子,“下个星期,九月七日,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就是群石书院开放的时候。” 群石书院。 杨度天此言一出,在座的四个孩子都兴奋地瞪大了眼。 之前,从杨度天的言语中,他们已经知道,现在虽然比普通的人要强,但还是没有脱离人的形态,再强也只是和现在人界的人相比,而和其他三界的战士比,好比是蚂蚁和大象,根本不能相比。要想突破人的形态,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成为一个界族战士,拥有和魔界相抗衡的力量,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做到,这个地方,就是群石书院。 通过轮回到其它界的,要想重新拥有自身原有的能力,只有通过群石书院的修炼。但群石书院并非只有这一个功能,否则,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一到群石书院开放的日子,会有那么多成年人拥进去。 杨度天摆摆手,制止住几个孩子的询问,“想必你们都知道群石书院,而且也有无数的问题,但我现在告诉你们,关于在群石书院内修习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们。” 几个孩子迷惑地望着他,容脉忍不住了,“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杨度天在心里苦笑一下,“这个容脉,怎么光说中他的软肋。” 杨度天顿顿说,“其实也不是不能说,而是说了也没有用,每个从群石书院出来的人,所描述的情况都不一样,似乎有无数个群石书院。而实际情况是只有一个群石书院,它的真实面目除了群石书院的馆主外,就只有四界的界神知道。” 容脉哦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了,明说不就行了。” 杨度天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几声,“我要说明一点的是,群石书院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看看容脉几人一脸疑惑,继续说,“群石书院表面上看进去很容易,只要拿到封魔石就行了,但出来就不同了,如果满足不了出来的要求,就会一直被强制留在里面。” 容脉几个齐声问,“什么要求?” 杨度天摇头,“对不同的人,群石书院的要求不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相同的要求。”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据统计,出来的人数是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杨度天说完,看着容脉几人,他以为这个比例一定会让他们大惊失色,没想到容脉他们竟然是一种表情,都一付如释重负的样子,容脉甚至撇撇嘴,“五分之一?竟然有这么高?看来这个群石书院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我还以为是龙潭虎穴呢。” 杨度天无奈地看着他们,“这些孩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心里倒有几分赞赏。 容脉没有注意到杨度天的表情,继续说,“可是,群石书院具体在哪里?要怎么进去?听说要什么凭证才行。” 杨度天看着容脉和杨烟,打个响指,“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 “还记得当初我让你们来铁翼小学上学,告诉你们是因为离家远,对你们是一个锻炼吗?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群石书院的入口就是铁翼小学。” 容脉和杨烟诧异地瞪大眼,原来如此。双花姐妹则不以为然,显然是早已知道。 杨度天继续说,“容脉说的没错,进群石书院确实需要凭证,这个凭证你们已经有了,就是封魔石。” 杨度天一提醒,容脉和杨烟才想到刚入校时见红衣老者时说的话,还有那块封魔石。 容脉兴奋地点点头,“原来那块石头是做这个用的,不说我都给忘了……” 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杨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怎么了?是不是那块石头丢了?” 容脉挠挠头,红着脸说,“倒是没丢,只是……”一时之间斯斯艾艾起来,一会看看双儿,一会又看看花儿。 杨烟暗叫不妙,看来这事又牵扯到了双花姐妹,以他的经验,一件事,如果和双花姐妹有关系,那就复杂了。 确实复杂。 容脉支吾着说,“那块石头现在在双儿那里。” 杨烟一怔,“不是在你手里,怎么又回去了?” 容脉声音低得象蚊子,“你忘了,上次我们四个一齐玩牌?” 杨烟嗯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和这事有什么关系?”旋即恍然,“难道那次的赌注就是这块石头?” 容脉点点头,双儿当时说欠着,后来就以此相挟,向他要这块石头。愿赌服输,容脉当时给的痛快,却没料到会有今天。 杨烟想了想,又不以为意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在她手里和在你手里有什么分别?不一样进吗?” 容脉心里哼了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对你来说,当然在谁手里都没关系,可我呢?”刚才在车上,他刚刚大义凛然地表明了和双花姐妹誓不两立,言犹在耳,你让他怎么开口求人? 他又偷偷望着双儿一眼,双儿果然一付洋洋自得的表情。 容脉心里暗叫一声,老天,这也太夸张了?报应来得这么快? 能向屈中伸,方为大丈夫,容脉嘿嘿一笑,蹭到双儿面前,叫了一声,“姐。” 不但双儿瞪大了眼,连杨烟都愣住了,这容脉也太夸张点吧?说屈就屈成这样了。 双儿一脸迷糊,“姐?叫谁?” 容脉脸不红,“当然是你了,你比我大,叫姐是应该的。” 双儿嘴一撇,“不敢当。”说完就闭上了嘴。 容脉等了半天,看双儿没有下文,只好继续说,“那个封魔石在你那里,我能不能和你们一块去?” 双儿脸一板,“那怎么行?你不是才说过我们行为不端,你不屑于和我们为伍吗?和我们在一起,会损伤你名声的。” 容脉忙摇手,“不会、不会。这是我的光荣。” “光荣。”双儿拉长了声音,脸上却显出一丝笑意,一丝得意的、捉狭的笑。 杨度天呵呵看着这几个孩子,开口了,“好了,玩笑到此为止,我继续说。” “九月七日晚上8点,在铁翼小学后山,会有一个接引使者。”杨度天看着容脉和杨烟,“这个接引使者你们见过,就是那个红衣老者。见到他,你们把封魔石交给他就行了。” 容脉瞪大眼睛,“就这么简单?这样就能进入群石书院?” 杨烟却在想,开始简单,后面一定很难,世上的事莫不如此。 果然,杨度天说,“进去很简单,但能不能在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很多人进去后,不但没有提升自身的能力,反而又下降了。” 四个孩子彼此望望,一时都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度天暗想,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把这几个孩子吓到了,正想再说几句缓解的话,却听花儿一声大喊, “好了,我们明白了,可以睡觉了吧?” 容脉马上附合,“是啊是啊,杨叔叔你罗里罗嗦一大堆,我们都瞌睡了。” 杨烟和双儿虽然没说话,但看表情也是这么想的。 杨度天咚的一声,坐倒在沙发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一万元 接下来的几天,容脉几人都非常激动,时间也就是期待中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九月七日。 一大早,容脉几人正准备出门上学,杨度天叫住了他们。 他手上拿着四个信封,递给孩子们,“每人一个,拿好不要丢了。” 容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看,信封很厚,口封着,看不出里面放着什么东西。他抬头问,“里面放的什么?“伸手就要撕开。 杨度天忙阻止住他,“不要动,好好放着,到晚上就知道了。” 容脉不满地嘀咕,“什么东西,现在不让看,非要到晚上才行?搞得那么神密?”打开书包,要把信封放进去。 杨度天手一伸,把信封从容脉手中抢了过来,看着容脉诧异的眼神说,“还是让杨烟先帮你保管比较好,我实在不放心你,恐怕你出了这个门就会把它打开吧?” 容脉讪讪地一笑,“杨叔叔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居然连这个也猜到了。” 杨度天呕了一声,差点把刚吃的早餐吐出来。忙拍拍他们,说,“好了,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今天上学,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学校就开始放假了,所以这一天,也没有什么功课要学,容脉他们无所事事地盼啊盼,终于盼到了放学。 晚上八点不到,他们就到了学校后山。 九月份,刚立秋不久,天黑得还不是太晚,但学校后山已是漆黑一片。 容脉四处望望,除了他们四人,周围再无旁人。不禁疑惑地问,“真是这里吗?杨叔叔不会记错吧?” 杨烟说了一句话,如果杨度天听到,非当场吐血不可,“我和爸爸不熟,不清楚。”也难怪,自小就被杨度天送到妈妈那里,这样说也怨不得他。 双儿和花儿左右看看,低声说,“这里好黑。” 容脉听到黑,不由得缩缩脖子。花儿眼尖,盯着他笑着说,“哈,你怕黑吗?” 容脉一挺胸,“我才不怕呢。” 花儿指着他身后,“不怕?那你身后站着一个人,你怎么不敢回头看?” 容脉啊的大叫一声,冲到杨烟身边,紧紧地抓住杨烟的手。 花儿哈哈笑了起来,“这还叫不怕,胆小鬼。” 容脉回头看去,没有人。脸马上红了,还好夜色暗,看不出来。 他底气不足地解释,“我是怕真有人,万一伤害到你们,所以跑过来保护你们。” 杨烟抖抖手,把容脉的手挣开,“保护我们?是让我们保护你吧?” 花儿也说,“是啊,天界的人,居然还怕鬼,让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双儿没说话,但眼中的奚落神情更加让容脉受不了。 容脉的处境很尴尬,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解释,还好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的救了他。 四人的耳中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向前走。” 容脉左右望望,没有看到人,但声音还在响,“向前走。” 容脉几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一步、二步……,十步。 第十步的脚步刚一落下,眼前猛地一亮,好象是谁突然把灯打开了,眼前一片明亮。容脉几人愣在那里,打量着四周,发现这片明亮只限于面前这数十米的地方,他们向后望去,身后还是一片漆黑,就好象他们一步从黑夜走到了白天。而从他们刚才的感觉,漆黑和明亮之间并没有隔着什么东西,象是有种自然的力量把它们分隔开来。容脉几人心里不禁暗想:群石书院果然不同凡响。 最明亮处,站着一个老者,白发红衣,容脉和杨烟看得分明,正是让他们去找封魔石的老者。老者身后是一个山洞,看情形应该就是群石书院的入口。奇怪的是,学校后山容脉他们也经常来,却没发现有这样一个山洞。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欢迎来群石书院,我是书院的接引人,轩辕伯飞,你们是今天的第二批客人。” “第二批?”容脉几人一愣,还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轩辕伯飞没有理会他们的疑问,向他们伸出手。 容脉心领神会,指指双儿,后者拿出封魔石递了过去。 轩辕伯飞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不错,的确是封魔石。”说完,把石头小心翼翼地收到怀中,抽出手又向他们伸去。 容脉一愣,不明白老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叫起来,“大爷,不会是一块封魔石只能一个人进去吧?”要是这样,杨叔叔应该早就告诉他们了。 “大爷?”轩辕伯飞皱皱眉,怎么看这小子怎么不顺眼,好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个味,这句“大爷”,好象还没原来叫的“老头”好听,他嘿嘿一笑,“怎么?什么时候懂礼貌,改叫大爷了?” 容脉摸摸下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懂礼貌行吗?这老者可是群石书院的接引人,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不让他进去不就糟了? 轩辕伯飞捉狭地看着他,摇摇头。 容脉迷糊了,既然不是要封魔石,那他要什么?他扭头看看其他三人,杨烟等人也一付不明白的表情。 轩辕伯飞瞪大眼,说,“不会吧?你们既然来这里,不知道进去的规矩?” 容脉、杨烟和双花姐妹同时摇头。 轩辕伯飞叹口气,“除了封魔石,每人还要一万元钱。” “钱!一万!”四人一起吸口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头。”容脉忍不住恢复原形,“你开玩笑啊?什么破地方就收敢一万?你还不如去抢劫呢。” 轩辕伯飞对容脉的称呼恍然未觉,笑着说,“这是规矩,现在是经济社会,我们当然也不例外,这么大的一个书院,日常维护花销不需要钱?这些费用全靠我们自己想办法,神仙也是人,不偷不抢,钱能从天上掉下来?不这样做,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再说,也没人强迫你们进去。”随即脸色一正,“如果几位没有带钱,那就请回吧,我还要接待下一批客人。” 容脉吐口气,这可恶的老头,他恶向胆边生,“让我们走,没那么容易。” 轩辕伯飞噢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怎么?你还要硬闯不成?” 话刚说完,眼前人影闪动,一股劲风袭来,容脉竟真的急速冲来,想从他身边冲过去。 杨烟和双花姐妹急忙阻止,“容脉,不要。” 但晚了,容脉已冲至轩辕伯飞身边,而轩辕伯飞呢?他已经出手。 轩辕伯飞只是缓慢地伸出左臂,这看似缓慢的动作,偏偏恰到好处地捉住了容脉的脖子,随后轻轻一抛,容脉就象断线的风筝,远远在摔了出去。 杨烟和双花姐妹轻舒一口气,看容脉落地的动作,应该不会受伤。 的确没有受伤,容脉一个挺身,从地上翻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运足全力的力量,又冲了过去。 杨烟叹口气,“这个容脉,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这次容脉全力施为,速度果然惊人,连杨烟和双花姐妹都看不到他的身形,而且容脉这次学乖了,选择的路线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左冲一下,右闪一下,行进路线极其诡异,只有在他改变方向略有停顿的时候,旁人才能看到一个光点一闪即瞬。杨烟看着,心里也暗暗讶异,这个容脉,竟有如此快的速度。 光点不停地随处闪现,看着人眼花缭乱,慢慢地接近了轩辕伯飞站立的地方。 轩辕伯飞对容脉的移动视若无物,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在接近轩辕伯飞的瞬间,容脉向右横飞过去,想从离轩辕伯飞很远的地方冲过去。 轩辕伯飞没动,一丝笑容却浮现在脸上。 “咚”的一声,容脉在半空似乎撞到了什么,身子硬生生地停在空中,保持着一个姿势,慢慢地滑了下来,如果从正面看,可以看到他的前面是平的,面部肌肉被挤成了一个平面,如同整个人贴在了一张玻璃上。 结界,又是结界。杨烟和双花姐妹同时低呼一声。 轩辕伯飞呵呵一笑,“小朋友,我忘了告诉你,群石书院是有结界保护的,撞上去可不好玩。” 容脉这次看上去撞得不轻,加上上次,这已是他第二次撞上结界,他恨恨地看着轩辕伯飞,半天不说话。 轩辕伯飞笑得很舒心,“先前你从我旁边过,我怕你撞上去,"奇"书"网-Q'i's'u'u'.'C'o'm"把你挡住了,谁知道你还不死心,绕个圈子也要撞,这就怨不得我了。” 容脉这才缓过劲,“卑鄙,靠结界帮助,”他哼了一声,“要没有结界,我早就冲过去了。” 轩辕伯飞头一斜,轻声说,“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就象羽毛。 他的身体也轻得象羽毛,风一过,就无影无踪。 容脉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远远地立在那里的轩辕伯飞,竟消失不见了。 他愣愣地望着杨烟,问,“咦?老头呢?” 杨烟没说话,眼光直直地看着他身后。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熟悉容脉的陌生人 容脉向后看去,脸马上白了,轩辕伯飞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后。 这是怎样的速度?竟连容脉也没有察觉。 轩辕伯飞笑嘻嘻地看着他,神态悠闲地问,“怎样?还不服气?” 容脉彻底蔫了,泄气地向地上一坐,低着头不说话。 轩辕伯飞不为已甚,绕过容脉向入口走去,边走边唱,“书院大门向南开,没有钞票莫进来。” 容脉看着轩辕伯飞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杨烟和双花姐妹站在一旁,也是一筹莫展。 花儿着急地跺着脚,不停在说,“姐,怎么办?姐,快想办法啊。”看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双儿被她吵得头皮发麻,狠狠地瞪了花儿一眼,其实她心里一直地想办法,这一段乌衣帮的发展形势很好,保护费更是水涨船高,收入倒也不菲。不过其中很大一部分除去帮会的正常开销,都让她姐妹俩吃掉了,余下的一小部分是留作不时之需的,一时之间拿出4万块钱,确实有点困难,她算来算去,也只有2万多一点。只够她们姐妹俩的,如果撇开容脉和杨烟,独自进去,双儿一时还真做不出来。容脉虽然可恶,但再怎么说,他们来人界的最终止的是一样的,不能把他扔下不管。容脉都扔不下,杨烟当然也得算上。不过以杨烟家的情况看,拿出余下的钱应该不成问题,当下一想定,眉头便舒展开来。 花儿被姐姐一瞪,不敢再说话,只抬头看着双儿,看姐姐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 杨烟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妈妈曾说过爸爸很有钱,不知道有钱到什么程度?这4万块钱能不能拿得出?” 杨烟是个稳重的孩子,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从不乱说,万一他大包大揽把这4万块钱抗下来,回家一问爸爸没这么多,就糗大了,所以他没说话。 三人都皱着眉,容脉却又想开了,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那种头脑单纯的孩子,做事情容易情绪化,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笑了,可能刚刚想起一件事,就会把前面发生的忘掉,就是俗话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那种类型。 现在,他就是这样,恨恨地说完后,好象放下了一个包袱,拉着杨烟几人,领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走,“早早的赶来,饭还没吃呢,我们现在去吃饭。” 杨烟几人还真就跟着容脉要走,也是,没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容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杨烟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早上走的时候杨叔叔不是给了我们一个信封吗?居然我们不去了,就把信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杨烟这才想到早上爸爸给他们每人发的一个信封,容脉的那个也在他书包里保管着,他迟疑地说,“我爸爸说不让我们随便打开。” 容脉不以为意,“现在人家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留着做什么?”他一伸手,从杨烟书包里把信封掏了出来。 杨烟连忙阻止,“不要打开。”他是打算回家看爸爸有没有办法找来钱,这个信封也许明天还有用,所以急忙阻止容脉。 晚了,容脉手轻轻一动,已将信封撕了开来。 信封一撕开,容脉低头向信封内看去,随后张大了嘴,如石像一般。 杨烟一看有异,趋身向前,一看之下也呆住了。 信封里竟然是钱,厚厚的一沓。 双儿和花儿早围上来,一看纷纷拿出信封打开,也是钱。 花儿深吸一口气,看着杨烟说,“你爸好有钱,这么大一笔钱给咱们居然也不提醒一声,不怕咱们弄丢了。” 钱有了,那还等什么?容脉重新迈动脚步,不过这次不是向外走,而是向群石书院的入口走去。 轩辕伯飞不是瞎子,远远地早看到了,俟容脉几人走到跟前,手一伸。 容脉等人把钱递上去,就待进去,轩辕伯飞没让,说,“等等。” “嗯?钱不是给你了吗?”容脉不解。 轩辕伯飞嘿嘿一笑,“还得验验。” “验验?”容脉惊讶地瞪着轩辕伯飞,这里真是群石书院吗?怎么这接引人的行为看起来象菜市场里的小贩? 轩辕伯飞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人界假币肆虐,不得不防。” 说着,手一挥,面前居然出现一个点钞机,空悬在他胸前,他手向点钞机一指,点钞机的指示灯亮了起来,他把四个信封里的钱逐一放入。机械化就是快,一瞬眼的功夫,四沓钱全过完了。 轩辕伯飞满意地把钱收好,示意道,“跟我来。” 转身向入口的山洞走去,刚走一步,就听到“咚”的一声,一头撞在了结界上。 容脉发出一声大笑,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轩辕伯飞揉揉额头,讪讪地笑道,“忘了还有结界了。” 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向外划出一个圆环,又向洞口走去,容脉几个跟着走了过去。 一入洞口,环境与外面截然不同,一个长方形大厅,大理石地砖,四周的墙壁上一排水晶灯,墙壁也用淡黄色的釉花面砖铺成,显得典雅又大气,大厅上方垂着一个巨大的吊灯,照着整个大厅纤亮毕现。 容脉看着这一切,吃惊地张大了嘴,这里怎么看怎么象高档写字间,哪有一点书院的气氛? 轩辕伯飞看着他们的表情,满意地说,“怎么样?装修的不错吧?” 容脉缓过神,说,“好好的为什么要装修?你们又不缺客人。” 轩辕伯飞摇摇头,“此言差矣,这里是群石书院的接待室,也就是群石书院的脸,装修的好一点,脸上也有光啊。” 容脉心里咒骂,“你们脸上有光了,我们的钱也光了。” 轩辕伯飞不知道容脉在想什么,伸手把墙上的一个开关板了一下。 大厅正前方的墙壁齐中裂开,缓缓向两旁移去,现在墙后的东西。 墙后还是墙,另一堵墙,只是上面多了五道门。 五道门的上面都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从左到右依次为:天、魔、人、灵、EXIT。 容脉看着这几道门,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轩辕伯飞说,“这里距群石书院还有一段路程,你们尽快分头行动吧。” “分头行动?”容脉呻吟一声,“老伯你的意思是,我们原先是从哪个界来的,就必须按门上的字进入?” 轩辕伯飞打个响指,“聪明。” 容脉缩缩脖子,想想要一个人走进去心里就直打鼓。 杨烟看在眼里,轻轻拍拍他,“加油,没事的。” 花儿就没杨烟那么善良,刮着脸皮喊,“羞羞羞,这么大还怕鬼。” 双儿看着妹妹的举动,不由得也笑了,谁会想到天界来的人居然也会怕鬼呵。 容脉脸红了,嘴里硬撑,“谁怕鬼?我是担心你们。” 杨烟和双花姐妹齐齐发出一个“切”字。 容脉看着第五道门,心存一线希望,“老伯,这道门上是什么字?不是四界的名字,我们能不能一起从这道门进去?” “可以。”轩辕伯飞一张口,容脉心里一喜,随即又凉了下来{奇.书。网},因为轩辕伯飞的话还没完,“可以一起出来,但不能进去。” 轩辕伯飞看着容脉,解释道,“因为这道门是出口。” 花儿可怜地看着容脉,“EXIT是英文出口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所有的路都已堵死,容脉面前只有“天”这道门了,杨烟和双花姐妹都已走了,他们三人都是灵界的,所以是一起出发的,看着他们三人一起进入“灵”的门,容脉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哭也没用,容脉咬咬牙,紧张地推开了“天”这道门。 门里果真如容脉所想,漆黑一片。 容脉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吸力自门内发出,将他吸入门里,立刻,容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急忙向后摸去,却发现背后竟是墙壁,门不见了。 极浓的黑暗,容脉的眼力不同于常人,竟然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更可怕的是,一个声音自容脉的左首响起,容脉全身的寒毛马上全部竖了起来。 “来了?” “谁?”容脉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干涩沙哑。 “是容脉吗?”那个声音又问。 容脉脚都软了,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应该是有备而来,而自己却连对方是高是低都不知道,万一对方不怀好意,岂不是要吃亏?他声音颤抖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咦?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声音继续问。 容脉向后稍退,后背靠在墙上,有了一点安全感,“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啊?” 容脉这才听出来,原来对方和他一样,也是来群石书院修习的。不由暗暗擦擦汗,又问,“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对方嘻嘻一笑,“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了,我还知道你的父亲是容誉,天界的神。” 容脉皱皱眉,心里不停地思索,听起来,这个人一定是他的熟人,对他的情况这么了解,但他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人。而且,听声音,这个人应该是个女孩子,而女孩子他最熟悉的就是双花姐妹,除此之外就没别人。他怔怔地想,这是谁呢?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吉祥!吉祥? 黑暗中的那个人见他半天没有回答,似乎有些不开心,“怎么?还没想起来吗?” 容脉歉然笑笑,“不好意思,我真是没有印象。” 那声音哼了一声,“一会来电你就知道了。” 容脉看着周围的黑暗,咦道,“来电?难道这里……。” “没错,停电了。” “停电!”容脉大叫一声,太夸张了吧?这里还会停电?一个法术精英修行的地方还需要电这种古老的东西? “我进来的时候就停了,刚才轩辕伯飞通知了,让在这里等,说马上就好了。” 容脉哭笑不得,想想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吉祥。”对方迟疑了半天,说出一个名字。 “吉祥?”容脉重复了一下,好怪的名字,一点印象没有。 两人一时无话,都在黑暗中沉默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突然传来广播声。 “现在通报今晚进程,已有二位客人顺利进入第二层,她们是双儿和花儿。请其他的客人加油,群石书院将对本晚第一名进入的客人送出一份神秘礼物。” 容脉跳了起来,咦了一声。 先前的那个女孩子,自称叫吉祥的也叫了起来,“轩辕伯伯,不是停电了吗?为什么别的通道能走?” 轩辕伯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晰得让容脉想撞墙,“早修好了,你们左首边有个开关,按一下。” “啪”。吉祥板动开关,眼前马上一片明亮。 容脉暗暗骂了一句,扭头向吉祥说,“快点走。” 这一扭头,一下子呆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女孩子,而一看到这个女孩,容脉的眼中再无它物,明艳清秀的脸,长发如缎,兰衣似花。七八岁的年纪,看上去和容脉大小差不多,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容脉不禁一怔,不单为这女孩的美丽,更是心里突然一动,似乎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时有些恍惚。 吉祥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脸上一红,轻声说,“怎么?记起我是谁了吧?” 容脉点点头,吉祥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你不是叫吉祥吗?”容脉摇摇头,“这是你刚才告诉我的。” “走。”吉祥脸色一变,领头向前走去。 容脉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哪里说错了,不由得跟着走去。 这是一条长廊,吉祥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后面跟着莫名其妙的容脉。 吉祥走得很快,走廊尽头向左一拐,出现二个通道,她看也不看,就向左边的走去,走不多远,又是一个分叉口,吉祥还是没停,径直向其中一个走了进去。 越向前走,原先的二个分叉口,变成了三个、四个,吉祥一付熟门熟路的样子,越走越快。经过分叉口的时候,根本没停。 容脉有点忍不住了,“喂,慢点,你认识路?” 吉祥看他一眼,“你可以走别的路,没人拦你。” 容脉当然不会走别的路,所以他只有不再说话,跟着吉祥,但走着走着,他眼瞪大了,腿也开始发软,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吉祥一直在他前面走,容脉偶然间一低头,竟然看到吉祥居然没有影子。 容脉走不动了,谁没有影子?容脉就差大声叫出来:鬼。他叫不出,因为他发现嗓子好象发不出声音了。 难怪这女孩长得如此美丽,美得让人一见之下,不似人间所有,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人。而且她对这里的路这么熟悉,一定不是第一次来。记得杨叔叔说过,群石书院里有好多人进去之后,不得其门而出,最后老死在里面。那眼前这个女孩会不会就是先前困死在群石书院的人,死后变得鬼魂? 看她左带右带,一路上凭容脉的感觉,地势是越来越向下,刚开始容脉没在意,现在想清楚女孩的身份,容脉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她要把我带到哪里?越向下,不是离地狱越近了吗? 容脉看着吉祥,整个身子罩在一件宽大的衣服中,行走中裙脚不动,越看越象是先前被困在这里的鬼魂。 吉祥转过一个拐角,正要向前走,余光扫到容脉停住了,便转身催,“快走啊。” 随着转身,吉祥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一双明眸在黑发中若隐若现,平添一丝诡丽。 容脉后退一步,背靠着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指着地上颤抖地问,“你、你、你究竟是谁? 吉祥一怔,以为容脉记起自己了,正待一喜,却听容脉嘴里蹦出一个字。 “鬼。” “鬼?”吉祥忙左右看看,看不到什么,再看容脉,猛醒悟过来,火一下子蹿起来,逼近容脉,“你才是鬼呢。” 吉祥靠得很近,容脉甚至看到她脸上淡淡的雀斑,一股香气冲入容脉鼻息,美女近在咫尺,要在平时,容脉是求之不得,但现在吉祥身份不明,容脉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他不由缩缩身子,指着地上说, “你不是鬼,怎么没有影子?” 吉祥低下头,明白了,扑哧笑了,“我没有影子,你有吗?” “我当然有。”容脉说着,向自己脚下看去,一看之下,呆住了。 他脚下居然也没有影子。 容脉迷糊了,挠着头,“咦?这是怎么回事?” “群石书院的灯光经过特殊设计。”吉祥一字一字地说。 容脉脸一下子红了,不过知道了吉祥不是鬼,心中大定,一挺胸膛想站直身子,这一挺不要紧,他忘了吉祥就在他面前,吉祥一个闪避不及,两人撞到了一起。 容脉感到他的嘴似乎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一种清凉带着温热的感觉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脑袋变得空白一片,一个叫美妙的东西就在这片空白中出现,极速膨胀。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这话说的真是很对。 “啪”的一声,容脉脸上挨了重重一个耳光。 吉祥退后一步,给了容脉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说,“色狼。” 容脉捂着脸,醒悟过来,“我不故意的。” 吉祥又一个耳光扇过来,嘴里说,“还敢说?” 这一次容脉有了防备,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但容脉没动。别看容脉年纪小,他也知道,在女孩子生气的时候,最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但不能还手、还口,必要时候还要主动凑上去任其发泄。这样才能让女孩子迅速转怒为喜。当然,这样做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这个女孩子是你喜欢的,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吉祥而是双儿,恐怕容脉早扑上去对打开了。 所以吉祥这一掌准确地落在了容脉脸上,确切地说,在手掌未落下之前,容脉还特地偏了偏脸,以便手掌能落在上一次的击打处。一掌落下,容脉清楚地感觉到,力度较第一掌轻了许多。饶是如此,容脉脸上还是肿了起来。 吉祥微微一怔,“你怎么不躲?” 容脉心里嘿嘿一笑,奏效了,已经开始问为什么不躲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居然是我不故意碰到了你,挨打也是应该的。”他脸上的表情正经而虔诚,如果杨烟和双花姐妹三人在,一定会异口同声说一句:无耻。 听容脉如此说,吉祥气消了一半,一时还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恨恨地跺了一下脚。 容脉一看,忙转移话题,问,“时间紧迫,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吉祥嗯了一声,向前走去。 容脉跟在后面,问,“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吉祥没停,转头看着他,“什么?” “我看你从开始走,象在自己家里一样,为什么?” 吉祥噢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在容脉脸前晃了一下。 书在容脉脸前一晃而过,容脉只看到几个字:群石书院地图。 容脉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群石书院的地图?你在哪里找到的?” 吉祥不在意地说,“买的。” “买的?”容脉吃惊地说。 “是啊,进来的时候在门口买的,怎么了?”吉祥反倒有些奇怪了,问容脉。 容脉说,“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见到?” “我来得早,那时候群石书院还没开,门口好多兜售地图的,后来开门时间快到的时候,摘引人,就是轩辕伯飞一出来,这些人就全走掉了,轩辕伯飞说他们是非法的黑商人,还提醒我不要买他们的东西,说他们的东西价钱太贵。”吉祥一笑,“他不知道,当时提前来的人都买了地图。” 容脉怔怔地说,“开玩笑,居然有卖地图的?” 吉祥嘿一声,说“没有这个,我们走一年也到不了。” 容脉解嘲地说,“人界是经济社会,市场经济很发达,看来群石书院真是入乡随俗,学得有板有眼,只是按照人界的套路,在这么长的路上,应该会有一些小摊小贩,卖些饮料、水果什么。” 怎么没有?他们向前拐过二个拐角,眼前出现一条长廊,这条长廊,比他们刚刚走过的都要长,长廊两边,满满地站着人,商人。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商人 靠墙二排,都是商人。 每个人面前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上满满的摆放着物品。不但容脉提到的饮料、水果有卖,居然还有一个摊位在卖雨伞,难道群石书院里还会下雨? 所有的商人都一脸笑容,看着容脉和吉祥,不停地招呼。 容脉和吉祥走在其中,左看看右看看,容脉眨眨眼,叹口气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地下商场的步行通道呢。” 吉祥女性的天份此时展露无疑,站在一个卖头饰的摊位前,比比这个,又摸摸那个,半天不动脚步。 直到容脉再三催促,吉祥才恋恋不舍地留下手里的头饰,向前走去,走不几步,又扎到一个摊子上埋头挑捡。 容脉在一旁嘀咕,“想要就买,挑来挑去自己不烦,摊主都烦了。” 吉祥不为所动,一边挑一边回敬,“直正的逛街高手,并不是为了买而逛,而是在逛的过程中体验逛的感觉,哼。”此言一出,容脉还没表示什么,面前那位摊主的眼光就让吉祥自觉失言,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转换下一个摊位了。 好不容易,在吉祥S形及停停走走的移动中,这条长廊终于快走到了头,容脉舒口气,心里估摸了一下,数十米的长廊,居然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容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就听吉祥在后面喊,“等下,看这个。” 容脉转过头,吉祥正站在一个买书的地方,手里举着一本书。. “买本书。” 容脉远远看到几个字:群石书院地图大全。皱皱眉,说,“你不是买了一本吗?” 吉祥刚说道,“可是我那本……。”这时,就听到广播声又想起,“进程快报,刚才的二位客人双儿和花儿已顺利进入第三层,同时据最新消息,这二位客人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容脉听不下去了,一拉吉祥,“快走。”吉祥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容脉拉得冲出了这条长廊。 二人不再说话,全力向前行进,速度和之前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第二层,第三层,很快他们就到了第三层,而此时,广播声没有再响起,说明还没有人进入第四层。 容脉松口气,但也有些不解,“我们速度虽快,但差别应该不会再大,为什么我们都到第三层了,而早到第三层的人还没有到下一层?” 吉祥轻声说,“因为他们没有地图。” 容脉一怔,“你们先来的那些人不是都买了吗?你刚才说过的。” “他们早就走了,你们这是第二批。” “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吉祥看他一眼,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十层,系统的广播都是一样的:容脉等二人率先进入第X层,另一位客人至今不肯透露姓名,只知道是一位和容脉相仿的女生。” 每一次系统广播,容脉都偷偷望向吉祥一眼,嘀咕道,“吉祥这个名字很有名吗?搞得神神秘秘的,还是不敢见人?” 从第三层开始,每一层最先进入的都是容脉和吉祥,听着每一次广播都是他们二个人,容脉开始有点担心了,为双花姐妹和杨烟他们担心,“双儿和花儿怎么回事?她们最早到达第三层,那么应该是早就经过那条卖东西的长廊了,也应该会看到群石书院的地图,买了地图,应该不会落到他们后面。”容脉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不由自言自语道,“难道,她们没有买地图?” 吉祥知道他在想什么,回道,“只要经过那条长廊,就一定会买。” 容脉奇怪地问,“为什么?” 吉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地图,你会不会买?” 容脉没话说了。 这时他们已到了第十层,容脉发现吉祥突然停了下来,不禁问道,“怎么不走了?” 吉祥手向怀里伸去,拿出了地图,容脉奇怪地望着她,他记得吉祥曾说过,她记性很好,地图已全部记下来了,为何现在又突然拿出来? 吉祥拿着地图,径直翻到最后一页,慢慢地说,“还有二层就到了。” 容脉催着,“噢,那快走啊。” 吉祥看向他,“这本书上的地图到此为至,下面怎么走,就得靠我们自己了。” 容脉瞪大眼,“什么?地图怎么还会不全?你买的是地图是盗版吗?” 吉祥把书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容脉接过书,这回看得分明:群石书院地图(上)。不由得呻吟一声,“上册?一本破地图还分上下册?” “刚才在那条长廊,卖的就是下册。” “啊。”容脉呆住。 “都怪你,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把我拉过去了。” 容脉强做辩解,“可是,即使我强拉你走,一路上那么多时间,你怎么不说,早说了我们还能回去买。” 吉祥看着他,轻声说,“你向后走走试试。” 容脉依言向后走去,只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把路堵住了。 “只能进,不能退?”容脉望着吉祥。 吉祥点点头。 容脉看着前面的路,不远处就是一个分叉口,“那如果走错了,岂不是连重新选择的机会都没了?” 吉祥语带嘲讽,“你真聪明。” 容脉想想又发现不对,如果双花她们只在里面买了地图,就是下册,只能知道最后二层的走法,那前十层她们怎么办?照这个设置,只要其中一条路走错,就不可能进到下一层。容脉把这个疑问向吉祥说了出来。 吉祥说,“这个倒不用担心,在每个需要选择的路口,都会有一些提示,猜对这个提示,就会知道正确的路口,如果没把握,还可以选择进行战斗,胜了就行。只是这样就会耽误很多时间。” “提示?我怎么没注意?” “因为我们有地图,在路口没停过,所以你没有留意。” 容脉噢了一声,难怪双花和杨烟先走那么久,而他们还能超过去,是因为这个啊。 想着,容脉眼里突然放出光来,“只剩最后二层了,我们就算硬闯,也应该能比他们先走到吧?” 吉祥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地图上册是前十层,而下册就只有二层吗?” 容脉不是没脑子,只是不常动而已,现在他一动脑子,心就寒了,“难道……?” “没错,最后的二层,每一层的难度都和前十层加起来是一样的。” 容脉心里开始咒骂起设计这个通道的设计师,“有没脑子啊,每一层的长度平均不就行了?后面设计的这么长,连正常的平衡感都没有。” 骂归骂,他还是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没别的办法,那我们只有一个个摸索了。”说完壅向前走去,吉祥也叹口气,跟着容脉走去。 这一次重新出发,二人的位置换了,容脉在前,吉祥在后。 吉祥走在后面,抬头看着容脉的背影。眼前的情景似曾相似:青石古道、二侧墙壁上的灯光、前方深幽的空间、周遭隐隐流动的气息,吉祥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们正走在水晶迷宫,那一次,也是容脉在前,她在后。 水晶迷宫?这个女孩究竟是谁?吉祥是她的真名吗?如果是,那次天界的探险,她怎么会和容脉在一起?如果不是,她的真名又是什么? 吉祥还沉浸在水晶迷宫的回忆中,容脉的问话打断了她,“你看,这是什么意思?” 吉祥回过神,才发现她们已走到第十层的第一个叉路口前,容脉正指着墙壁上的字问她。 字很简单,只有一个,是个“左”字。可这个分叉路二个通道,却是上下排列的。 容脉挠挠头,“群石书院的方位和正常的方位不一样吗?” 吉祥摇摇头,“这倒没听说过。” 容脉迷糊了,“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明明这二个入口是上下的,偏偏写个左。” 吉祥思索着。 容脉嘴里不停地念,“左、左”突然叫道,“我明白了。” 吉祥抬着望着他,容脉十分有把握地说,“左,坐,是让我们坐下来,坐下来当然是下面的入口了。”说着就要往下面的入口进。 吉祥一把拉住他,盯着他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容脉避开吉祥的注视,嘿嘿一笑,“反正要选一个,有个理由总比没有好。” 吉祥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在乱猜,这么简单就猜到,过去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会困在这里。这里的提示连很多大人都猜不到,更不要说我们了,最后二层的提示更是想都别想猜到。” “那么办?”容脉问,“难道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 吉祥说了二个字,“战斗。” 吉祥语音刚落,二人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本次战斗时间10秒,内容为跑完200米。”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露喜色,容脉更是大叫一声,“切,早知道是跑步,我就不用想半天了。” 速度是容脉的强项,吉祥也不弱,所以10秒后,他们顺利完成了战斗测试。 正文 第四十章 怪物 战斗测试一过,二人面前的墙壁发出抖动声,开始缓慢地晃动,原先上下排列的二个入口,逆时针转了九十度,变成左右排列,同时左边的入口发出断续的光。 容脉和吉祥没有犹豫,朝着左边的入口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二人眼前一亮,入口内的景物和前面截然不同。 前十层,每层通道都是青石铺就,显得十分古朴,人在其中行走,时不时会从头顶上方滴下水珠,既使是刚进第十层这段路,也是如此。谁曾想进入第十层第一个入口,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长长的通道不见了,代之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房子,蓝墙绿地,篮是极纯的篮,绿是极纯的绿,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仔细看,二种颜色似乎还在缓缓流动,目光望上去就不忍离开。房间里没灯,也看不到光源,却非常明亮,纤毫毕现,映得周遭如水晶般透明。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一角有道楼梯,螺旋状向下伸去。 到了这里,才显出一点点群石书院的身份,只这样纯净的颜色,就非四界所能见到,房间虽小,竟给人一种宁静致远,身处山间旷野的感觉。 吉祥闭上眼,伸开双臂不自禁地说,“好美。” 容脉虽说心里也极为震撼,表面却没表露丝毫,他盯着那个楼梯,嘴里吐出几个字,“安全道。” 吉祥接道,“好美的安全道。” 容脉看吉祥一眼,女生真是很容易情绪化。他推推吉祥,“好了,快走,别浪费时间了。” 二人顺着那道楼梯走下去,下面又是一个同样的房间,一角有个同样的楼梯。 再走,还是同样的房间,看来容脉说对了,这里,就是平常所见的安全门,一直延伸向下,只不过装修的比较好而已。 时间一长,吉祥也不再惊讶了,肉再香也有腻的时候,这话真是没说错。 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同样的场景开始让人麻木,二人都不再开口,埋着头向下走,就在容脉快忍受不住的时候,变化出现了。 他们进到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的布局和前面的还是一样,只是一角的楼梯旁多了一条走道,长长得看不到头。 分叉路,又要选择了。 吉祥走上去刚要看墙上的提示,就听容脉在后面说,“战斗。” 吉祥一惊,“乱说什么,提示是什么还没看,就要战斗?” 容脉不耐烦地说,“看什么提示,看来看去还是不会,直接先战斗好了,节省时间。不就是跑步吗?”说着他还嘿嘿笑了二声。 声音再次响起,“10秒钟……。” 听到10秒这个时间,容脉打个响指,得意地对吉祥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但他只得意了一下,因为他听到了后面的话。 “10秒钟后,申请战斗人员会被传送到草原,在草原上有10个隐秘的地洞,申请人员需要找到这10个地洞并和其中的怪物战斗,全部胜利后会得到正确入口答案。” 容脉傻眼了,紧接着吉祥告诉了一件更让他崩溃的事。 “快看提示。”吉祥指着墙上说。 10秒钟的倒计时已响起,但墙上的提示只有几个字,容脉有足够的时间看完。 字是这样写的:一男一女,各自将一支手放于墙上相应位置,即可知道正确入口。 字下方,有两个手掌印,微凹在墙里,左大右小。 一男一女?他们不正好符合条件吗?容脉一口气没喘均,差点背过气去。 此时,10秒钟的倒计时到了,二人眼前一花,已身处在一个宽广的平原上。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好大的一片草原,有风从天际吹来,半米高的草波浪般起波,碧空如洗,更映得草原如缎子般光滑。 容脉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草原一定不会小,但没想到会这么大,向前看,看不到边,向后看,还是看不到边,他没有向左右看,因为他已经没有勇气看了。 吉祥轻唉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已经到了这里,再说也无益。 容脉听到吉祥的叹气,转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每次战斗不一样,我还以为……。” 吉祥打断他,笑说,“没关系,再说这里的景色也不错嘛。” 容脉脸红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特别面对美女,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温语相劝,他就越发感到歉意,便想再解释点什么。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广播声突然响起,“第十一层已被顺利突破,她们是双儿和花儿,这对姐妹,曾在前二层一度领先,虽然后面落后了,但她们奋起直追,终于又领先了,还有最后一层,让我们为她们加油。” 容脉听到广播,也顾不上解释了,忙对吉祥说,“快,我们快点找吧。” 吉祥嗯了一声,也有点急了,倒不是因为有人领先,而是她想到,照她和容脉现在的速度,要想成功走到群石书院,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而最坏的结果她想都不敢想:万一走错了入口怎么办? 于是,广袤的草原上,就看到二个小小的孩子象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寻找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播声再次响起,“恭喜第一个成功进入群石书院的客人,她们是双儿和花儿。” 而此时,容脉和吉祥还在不停地寻找,寻找第一个地洞。 听到广播,容脉泄气地向地下一坐,沮丧地说,“老天,别人都到了,我们连第一个地洞还没找到。”随着这一坐,身子感觉坐空了,向下跌去,随即发出一声惊叫。 吉祥听到有异,飞身过来,一把拉住容脉,二人同时伏下身,拨开草,地上现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容脉呼口气,“终于找到了一个。”洞看上去很深,二米以下漆黑一片,草一拨开,立刻有声音从洞内传出,声音尖利,震得洞口边的土纷纷落下。 从声音听,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但晓是如此,吉祥也骇得脸都白了,她向后退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难道我们还要进去?” 容脉勉力点点头,带头向洞里跳下。是由于他的失误才来到这个草原,他怎么好意思再向后退,更何况吉祥还是个女孩,漂亮的女孩。 吉祥见状惊呼,“小心。”也随着跳了下去。 二人一跳入洞内,眼前就是一黑,耳边感觉到呼呼的风声,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容脉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在洞口的时候,他看到洞口很窄,伸手就能碰得洞壁。谁曾想现在伸出手,却摸了个空,他一怔之下,双手同时身前身后乱划,还是什么都是碰不到,好象进来之后洞突然变大了。 容脉正迷茫间,“呯”的一声,脚接触到了地面。落到了洞底,以下落的时间看,这个洞应该很高,但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容脉竟没有跌伤,脚连麻的感觉都没有,就象平常走路跨了一步而已。 但容脉没有去想为什么没有跌伤,而是急急地向旁边挪了一下,让出了落下的位置。他是先下来的,后面还有一个吉祥,他要不让开,吉祥一定会砸到他。 容脉想得不错,但天算不如人算,他没有想到,吉祥在后面也想到了这一点,在落下的途中,吉祥就提气向旁边挪了一点点。挪的位置,正好是容脉挪的方向。 所以就听到“呯”的一声,黑暗中二人重重撞在了一起,吉祥是自上而下,自然没有一点事,一个翻身站起来,心里暖暖的,“容脉,你是特意接住我的?” 容脉揉着被踩痛的腰,心里直喊冤,嘴上却说,“应该的应该的。”居然已经被砸到了,那顺水推舟落个人情也好。 别看容脉年纪小,随机应变的功夫倒是十分了得,此言一出,着实让吉祥小小感动了一下。 吉祥正想说什么,却发现周围慢慢亮了起来,容脉也发现了,不由得向四处打量起来。 他们的上方,慢慢亮起了无数个光点,由暗到明,映得周遭清晰了许多。他们处在一个巨大的洞窟里,洞窟形成的的时间应该非常久远,几根巨大的钟乳石已经抵住了洞窟的顶部,光线照上去,闪着青幽幽的光。离他们不远,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显得十分静寂。头上洞窟顶部的无数光点闪着光,如同暗夜里的星星,十分美丽。 吉祥抬头看着,不禁有些呆了。 容脉没有呆,因为他没有看上面,但他表情更紧张,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洞窟的尽头,黑暗中离地半米处,有二个巨大亮点。别的亮点小而且在洞窟顶部,只有这二个亮点在地面,而且体积比那些亮点大了数倍,还在缓缓地左右移动。容脉就盯着这二个亮点,似乎看到了什么? 吉祥发现了容脉的异样,顺着方向也看过去,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怎么还会动?”说着就向前走去,想看个清楚。 容脉一把拉住她,低声说,“蛇。” 他不说吉祥也知道了,因为那二个亮点突然飞快地移了过来,居然是两只眼睛,蛇的眼睛。 蛇离二人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就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啸音,带得二人竟站立不稳。 吉祥吓得有些呆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蛇。身体竟然有一米多粗,张大的蛇口比她们二个加起来还大,蛇快到扑到她们了,而蛇尾居然还看不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买一张吧,愿望符 容脉用力一推,叫道,“快闪开。”二人向旁边跃起,堪堪躲过蛇头,蛇去势不止,直撞向洞壁,“轰”的一声,石屑纷飞,连洞里的钟乳石也晃了晃。 容脉还未站稳,蛇身又横扫了过来,容脉大惊之下,带着吉祥向上跳去,落到洞壁上方一个小石台上,这才喘了口气。 吉祥一跳上石台,左手一挥,叫一声,“定”。一道黄光向蛇射去。 定身术:天界独有法术。无级别,以施法者能力高低决定。 这个意思就是,施法者能力越高,所施展的定身术就越强。以吉祥目前的水平,能力当 然不是一般的弱,她会使用这个法术就已经让人很惊讶了,比如说容脉在旁边看到就十分惊讶,他还不会呢。 所以这个法术施展以后的结果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黄光射中蛇身后,立刻反弹了回来。 意料之外的是反弹回来的黄光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容脉。 所以容脉马上定住了,那口气还没喘完,就张着嘴不动了。 吉祥“啊”了一声,正待抱起容脉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一抬头,却看见蛇正在眼前,蛇口大张,近只寸许,蛇口里的牙尖如匕首,腥臭之气熏人欲晕。蛇头左右晃动,吉祥看到蛇头顶部长有二只角,其中一只角在晃动中几乎刺到吉祥,吉祥伸手紧紧抓住这只蛇角,力推去,却推不动分毫。 身后是洞壁,身前是巨大的蛇口。 吉祥骇得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心里说,“完了。” 半晌,却没有一点动静,吉祥吸口气,连方才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似乎也消失了,她奇怪地睁开眼,不由地又“啊”了一声。 洞窟不见了,她们现在处在一个宽阔的广场上,广场呈圆形,四周种着一排绿色植物,长条形的花带有序地散布其中,花红叶绿,煞是好看。广场尽头,耸立着一座建筑物,说“耸”似乎有点不恰当,因为这座建筑只有二层,并不高,但不知为何,从外面看过来,却偏偏给人一种雄伟的感觉。这座建筑物极具现代感,气势非凡,远远看去,里面灯火通明,异常明亮,近玻璃窗处都是一排排高高的架子,不时有人影走过。 看到这里,大家想必都知道这座建筑物是做什么用的了,没错,房间里会摆高架子的只有二种可能,超市或图书馆。而建筑物入口正上方的四个大字吉祥当然认得: 群石书院。 吉祥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建筑物竟然就是群石书院,她们竟然到了群石书院。吉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明明还在一个洞窟中,还有一条巨蛇,怎么会突然就到群石书院? 她们所在的迷宫离群石书院还有二层啊?吉祥一时之间有点迷茫。 吉祥这里正想着是怎么回事?却听到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叫起来。 “容脉!”随着声音,一个人影冲过来,一把将容脉抢了过去。 吉祥定睛一看,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在这个女孩身后,还站着几个孩子,看情形应该都是和她一起进来的。 吉祥正想开口质问,那女孩却先开口了,话如连珠炮向她扑来。 “你是谁?你怎么和容脉在一起?他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是不是你把他打伤了?” 这个女孩当然就是花儿。 吉祥没有回答,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这个女孩,她就有点讨厌她,难道是因为花儿认识容脉的缘故?吉祥四处张望,看到台阶旁有一个台子,台子后站着了一位老者,红衣如此鲜艳,白发如此熟悉,细看面貌,赫然竟是轩辕伯飞。 轩辕伯飞站在那里,一付怡然自得的样子。 吉祥急切地问,“老伯伯,这里真的是群石书院?” 轩辕伯飞点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是哪里?” 吉祥挠挠头,“可我们明明……,我们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 轩辕伯飞头一摆,“你们能到这里,全靠她们。” 吉祥顺着轩辕伯飞的方向望去,看到又一个女孩,容貌和方才那个十分相似。 那女孩向她点点头,“我叫双儿,” 又指着旁边的几个人,一一介绍,“杨烟,倾城主,我妹妹花儿。”这几个孩子果然就是和容脉一起来的,竟然连倾城主也来了。 双儿介绍完,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麦馨儿。”吉祥说。 嗯?她不是叫吉祥吗?怎么变成麦馨儿了?还好不论是吉祥还是麦馨儿,对双儿她们都是陌生的,只有容脉如果听到这个名字,可能会想起什么,不过容脉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他还在被定身的状态中。而且最可怜的是,好象小孩子们的注意力都不是那么持久,这才过了几分钟,大家都好象已经把容脉忘了,可怜容脉有话说不出,急得直咬牙。 吉祥说出名字,又问,“我们到底是怎么突然到了这里?是什么回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双儿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许了一个愿望而已。” “愿望”吉祥不解,“什么愿望?” 轩辕伯飞接过话头,说,“这二个女孩是第一个通过迷宫来到群石书院的,根据规定,她们获得了一个愿望。” 轩辕伯飞看看四周,发现孩子们都是聚精地神地听着,满意地点点头,说话最怕二个,一怕没听众,二怕有听众却没人听,现在二者俱备,轩辕伯飞说得也有劲头。 “这个愿望由她们提出,不管什么样的愿望,群石书院都会满足她们。所以刚刚她们就许了一个愿望,虽然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她们许的是什么愿望,但从现在的以情形看,我们都知道了。” 吉祥惊讶地张大嘴,“愿望?什么都可以实现的愿望?” 轩辕伯飞点点头,“不错?只要你说出来,群石书院就可以帮你实现,利害吧?” 吉祥点点头,旋即面露失望之意,“可惜只有第一个到达群石书的才能得到。”杨烟几人脸上也流露出同样的表情。 轩辕伯飞嘿嘿一笑,摇摇头,“谁说的,机会是平等的,你们想要,也可以得到。” 吉祥几人一喜,异口同声地说,“真的?怎么做?” 轩辕伯飞手向衣服里一掏,拿出一张纸,递过来。 纸上写着:特大喜讯,群石书院乔迁人界,现举办愿望优惠月活动,凡在1个月内购买愿望的人,可享受8折优惠。” 几个孩子都瞪大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付不敢相信的表情。 可白纸黑字,又由不得不信,花儿揉揉眼,怯生生地问,“老伯,一个愿望多少钱?”其他孩子也是一个想法:有这么好的事,那价钱一定很贵。 轩辕伯飞的回答却让他们跌破了眼镜。 “一千块一个愿望。” “一千块?”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叫道。 轩辕伯飞下面的话更让他们感到是在作梦。 “怎么?贵吗?这是没打折之前的,打折之后八百块。” “不贵不贵。”孩子们纷纷说,“我们要买。” 轩辕伯飞笑起来,“好好。”伸手进口袋拿出几个纸包。 孩子们欲拿,却突然停下了,花儿不好意思地说,“啊,老伯,我忘了,我们现在没有那么钱,能不能……。” “能能。”轩辕伯飞不待她说完,忙不迭点头,“先记到帐上,改天我向你们的监护人要就行了。” 说着,一人分了一个红包,“这就是你们买的愿望符,用法上面有,拿好了。” 孩子们拿着红包,本该非常开心,但轩辕伯飞迫不及待的推销让他们觉得有地方好象不对头。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么好的东西,不但卖这么便宜,还这么急着向外推,难道是假货?想到这里,孩子们急忙低头看手上的纸包,大小、样式却和最早双儿的那个一样,他们望向双儿。 双儿翻来覆去看看,摇摇头说,“和我刚才用过的那个一样,看不出什么不同。”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叫道,“轩辕老伯。” 轩辕伯飞答应,“什么事?” 双儿问,“刚才我许的愿望,是让容脉一个人过来,怎么来的是二个人?”一边说,一边歉意地对吉祥说,“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想让你也来,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容脉旁边还有别人,我以为就容脉一个人呢。” 吉祥笑笑,“我明白。” 轩辕伯飞转转眼珠,说,“因为当时这个女孩抱着容脉,二人身体相连,所以一块被传了过来。” 双儿噢了一声,明白了。 吉祥心里一动,隐隐感到不对,照轩辕伯飞的说法,她和容脉是因为身体接触才同时传了过来,那她当时手里还抓着一只蛇角,那蛇怎么没有被一起传过来? 但她没来得及说出心里的疑惑,因为轩辕伯飞看孩子们不再说话,便急急地宣布,“现在人到齐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听到这句话,孩子们一声欢呼,终于可以进群石书院了,他们纷纷放开脚步,向群石书院的大门奔去。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如此愿望符 看着孩子们向大门奔去,一丝笑意浮上轩辕伯飞的脸,今天生意不错,愿望符卖得很快,难怪他笑得如此开心,可光卖愿望符就满足,这可不是轩辕伯飞的性格,看着孩子们的背影,他叫起来, “嘿,你们都走了,没有管他了吗?” 孩子们停下身形,向后看去,可不是,后面还有一个人。 这个是当然就是容脉。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保持着传进来的姿势。 杨烟马上跑了过来,看了看,便说,“这是定身术。谁干的?” 吉祥低下头,把刚才在洞窟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轩辕伯飞在一旁啧啧赞叹,“不简单、不简单,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使用定身术。” 杨烟听明白了,便说,“既然是你用的法术,那赶快把他解开吧。” 吉祥头更低了,声若蚊蚋,“可是我只会用,不会解。” 杨烟张大口,怔住了。 花儿冲过来,“开什么玩笑,你不会解,那乱用什么?” 吉祥自知没理,一脸委屈地解释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想也没想就用了,谁知道会正好反弹到容脉身上。” 花儿得理不饶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要不怎么会那么凑巧打到容脉?刚刚还抱着他,不知道想要做什么?要不是我们正好把你们传过来,只怕容脉被你害了也说不定。” 敢情花儿还记着刚才容脉和吉祥甫一出现时颇显亲昵的姿态。 吉祥还未开口,双儿已经喝住了花儿,歉意地对吉祥笑笑,“我妹妹说话不经大脑,你不要生气。” 吉祥不好说什么,也点点头。 花儿不服气地哼一声,低声说,“你才说话不经大脑呢。”抬头望过姐姐严厉的目光,忙住了嘴。 杨烟一皱眉,心想女人就是烦,不管正事,倒先打起嘴仗了,见她们不再说话,忙开口说,“现在怎么办?谁会解定身术?” 杨烟望向谁,谁都摇摇头,倒是倾城主说了句话,“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先进去,在里面学会了就可以解开了。” 杨烟瞪他一眼,心里却在想,如果没有别的办法,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不知,在里面要学多久,容脉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 吉祥一旁看杨烟沉呤不语,以为杨烟真要如此做,不愿意了,上前站到容脉身边,说,“要去你们去,我在这里守着他。” 花儿一把拉来她,“要看护他,也应该是我,你是他什么人?谁知道是不是想趁我们不在加害他。” 第一次吉祥可以忍,第二次就不行了,吉祥回敬道,“我是谁用不着你操心,我们都是从天界来的,倒是你,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反而让人不放心。” 吉祥这话,连双花都牵连到了,双花不由得脸色一沉。 杨烟却没在意,只是看到她们又开始斗嘴,头不由得又大了。 倾城主哼一声,抬脚就要走,他是魔界之子,而杨烟他们来人界的目的,正是要对抗魔界,他们是天生的对头,双方见面,没有打起来,就已经够让人惊讶了,而他居然还在这里等着他们,连倾城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由各自的世界进入人界,本身的能力都被封藏,在没有经过群石书院,开启本身世界特有的能力之前,不贸然出手,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为什么倾城主对容脉他们的敌意看上去并不是表面的那么多?甚至有一点帮助的意味?比如说那次篮球赛,还有在玄关幻境前哨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倾城主表面的冷漠,容脉他们更多感到的却是他的帮助?这一点?容脉他们没有发觉?倾城主也没发觉,他们就象一架天平的二个极端,注定的命运,就注定要走下去,但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倾城主走得很快,瞬间身形已没入门内,杨烟看着,心里犹豫着是不是也要跟上去。就听轩辕伯飞说, “你们不能解,我能解。” 杨烟几人闻言大喜,纷纷围上去,拉着轩辕伯飞的手,“太好了,老伯,快给他解开。” 轩辕伯飞笑着,却不动,二只手来回搓着。 杨烟马上明白了,问,“多少钱?” 轩辕伯飞嘿嘿一声,“不贵不贵,明码标价,一千元。” 花儿哼一声,“还不贵,抵得上一个愿望符了。” 杨烟心里一动,说,“我们不用买。” 双儿和花儿不解地看着他,轩辕伯飞噢了一声,“你是想先进去学会再出来解?”顿顿说,“那也行,我们群石书院服务周到,有专门的看管人员,不过平常看管的都是物品,看管人倒是头一遭,价钱方面可能会贵一些。让我算算看,大约要多少钱?” 轩辕伯飞说完,低头板起指头来。 杨烟心想,这老伯,不去做生意真是商界的一大损失,摇头说,“谢了老伯,我们也不保管。” 轩辕伯飞嗯了一声,疑惑地望着他。 杨烟手一扬,指间夹着的愿望符无风自动,他嘿嘿一笑,“我有这个。” 花儿上前用力一拍杨烟,大拇指一竖,“聪明。” 轩辕伯飞眉毛一动,没有言语。 杨烟没有看愿望符上的使用说明,刚才双儿已经用过。他撕开纸,闭目向天,二秒钟后将符在掌中一搓,轻轻松开手掌,符已化成碎片随风飘去,飘不到一米,每个碎片发出一团亮光,象夜里的焰火,随即消失不见。 杨烟张开眼,喜形于色,说,“行了。”望向容脉。 不愧是群石书院的愿望符,容脉身体一抖,张嘴就喊,“你们还算朋友吗?居然要撇下我。” 容脉刚才被定住后,动不了,听不到,可他能看到,杨烟几人刚才把他忘在这里,要先进群石书院的情景,容脉看得一清二楚。 容脉一脸的义愤填膺,可杨烟只说了一句话,他马上换了一付面孔。 杨烟说,“愿望符是我买的,你欠我一千元钱。” 容脉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拍着杨烟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幽默了?我们什么关系,我有事,你救我当然义不容辞。如果换成是你,我一样二话不说,怎么提开钱了?”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杨烟张口要说什么,容脉一把拉住他,说,“好了,我们现在走吧。”不待杨烟说话,就拽着他向前走去。 杨烟心里叹口气,想着那一千块钱,那个心疼啊,暗想有容脉这个朋友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其他几个孩子见容脉和杨烟走了,也纷纷跟在后面。 轩辕伯光在后面看着他们,轻声笑着,“就这样走了?那我‘天才商贾’的外号不就白号了吗?” 果然,就在容脉他们将要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因为双儿的一声惊呼。 “我妹妹呢?” 容脉向后望去,花儿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烟心里掠过一丝阴影,花儿这个造型,和容脉刚才的一模一样,难道……? 他们慢慢向回走,轩辕伯飞说,“回来了?” 容脉指着花儿问,“她怎么了?” 轩辕伯飞说,“她中了定身术。” 容脉叫起来,“开什么玩笑,她本来好好的,怎么会中定身术?”他望着吉祥。 吉祥忙摆手,“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会定身术,所以容脉一望向她,她就明白容脉的意思,急忙辩解。 杨烟也说,“不会是她,她刚才什么也没做,我们都能看见。” 轩辕伯飞说,“花儿身上中的定身术是从容脉身上转移过来的。” 几个孩子怔了,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伯飞解释说,“杨烟刚才使用了愿望符,容脉身上的定身术就没了,但这个定身术并没有消失,而是随机移到了在场的其中一人身上,而这个人,就是她。” 杨烟疑惑地说,“可是,这和我许的愿望有点不一样啊?” 轩辕伯飞说,“愿望符会让许愿者实现他的愿望,但除了许的愿望,还会出现其它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些事情是无法控制的,有好有坏,全看许愿者的运气而定。” 杨烟傻眼了,哪想到愿望符是这种东西,容脉是他的朋友,花儿也是。现在容脉好了,花儿又被定住了,这和没用之前有什么区别? 吉祥恍然,难怪刚才她觉得不对,双儿说她最初用愿望符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还有吉祥,只许愿说让容脉回来,没想到吉祥也一块过来了,轩辕伯飞解释说是因为吉祥和容脉身体接触才会被传过来,而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如果是这样,那她当时手里还握着巨蛇的角,巨蛇也应该被一同传来才对。现在看来,是轩辕伯飞在撒谎,她被一同传过来,只是因为愿望符的副作用,碰巧而已。 可轩辕伯飞为什么要撒谎?吉祥仔细一想,明白了,他只是想隐瞒愿望符的缺点。如果当时他们知道了愿望符的实际作用外,恐怕当时就要退货。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进得去,出得来吗? 双儿也明白了,语带嘲讽,轻声说,“难怪愿望符这么便宜。” 轩辕伯飞听到这句话,脸不红心不跳,“是你们自愿买的,没有人强迫你们。” 容脉可没双儿那么客气,跳起来就嚷嚷,“可恶的老头,竟敢买假冒伪劣产品,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假冒伪劣?没有这个愿望符,你现在能站在这里?不还是迷宫中绕圈子?” 容脉不吱声了,他说话虽然经常没礼貌,但他也讲理。 杨烟说,“好了,一千元,你给我们解。” 轩辕伯飞嘿嘿一笑,“还是这位小哥明理。不过不是一千元,是一千五百元。” 容脉又跳起来,“老头,你怎么不去抢啊?” 杨烟也眉头一皱,“刚才还一千,怎么这么快就涨了?” 轩辕伯飞说,“一千元是男的,现在是女的,就是一千五。” 杨烟呆住,男的女的有分别吗? 容脉更是大叫,“老头,你直接说抢就行了。” 轩辕伯飞板起脸,“没有强迫你们,既然不愿意,那老朽就告辞了。”转身欲走。 杨烟咬咬牙,说,“好,你解。” 轩辕伯飞说,“这可是你们要求的啊。” 杨烟点点头,转头问容脉几人,“你们愿意吗?” 容脉几人都点点头,不明白杨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们马上就知道了。 杨烟说,“那好,一共一千五,包括双儿我们一共五个人,一人是五百。” 容脉大叫,“你是让我们几个人平摊?” 杨烟说,“当然不是。”他看着容脉,说,“你拿一千,我的五百算你帐上。” 容脉叫道,“凭什么我要替你拿?” 杨烟说,“你难道忘了?刚才救你,是我用的愿望符,难道你不用还吗?” 容脉叹口气,“你好狠。” 杨烟看着轩辕伯飞,“那就请老伯解开法术。” 轩辕伯飞应声答应,手对着双儿一挥,说,“好了。” 容脉虽然对轩辕伯飞没有好印象,但看到他施法速度如此之快,也不禁讶异,“好了?这么快?” 轩辕伯飞一脸自得,“怎么?不相信?要不要我再在你身上表演一次?免费啊。” 容脉忙退后几步,说,“不用了不用了?”表演一次就一千,他可消费不起。 定身术解开,双儿一脸茫然,问,“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好象睡着了?” 花儿抱着她,笑道,“姐,你没事了?刚才你中了定身术。” 双儿更茫然,“定身术?我?怎么可能?” 花儿见状,把刚才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双儿这才明白过来。 她们在一旁说着,轩辕伯飞又盯上了杨烟和容脉,对他们说,“二位小哥,我这里还有愿望符,你们要吗?” 杨烟还没说话,容脉已抢先说,“要你个头,你这个奸商。” 轩辕伯飞不以为杵,呵呵笑着,“既然二位小哥不要,那老朽就先一步,在里面等你们了。”身形一晃,竟然消失不见了。 容脉恨声说,“早点走吧,最好再也看不到你。” 杨烟在一旁说,“看来你这个愿望是不会实现的,听他的口气,好象我们这次群石书院的修炼,他是全程陪护。” 容脉惨叫一声,“老天,如果是真的,那我们不就惨了?这老头做什么都要钱,让我们到哪里去找?” 杨烟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我们赶快也进去吧。” 容脉等人都点点头,他们便一起向面前的建筑物走去。 走过广场,沿着台阶向上,群书石院几个字越来越清晰,透明的玻璃大门里,那些原本模糊的人影已能看出眉眼,群石书院,终于要进去了,容脉几人的心都开始加速跳起来,里面,会有什么样的修炼等着他们?从这里进去,再出来真的就会脱胎换骨,摆脱人界形体的束缚吗? 他们不知道,各界的神也不知道,天界、灵界、魔界的神此刻也正通过形态各异的设备看着他们。容誉看着自己的孩子,越看越喜欢,喃喃自语地说,“性格直爽,不畏强权,让我不由得想起我小时候光明磊落的样子。”浑然不觉一旁的几位长老一脸鄙夷的神情。 魔界,一个身形高大的人隐在一团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盯着眼前一个巨大的屏幕,沉声道,“倾城主已经进去了?” 屏幕上,赫然正是容脉几人向群石书院走去的画面。听他的口气,显然是刚开始看。 一旁有人答道,“魔神大人,您的儿子之前已经先进去了。”声音轻柔,正是之前任务科的负责人李如玉。 这个隐在黑暗中的人竟然就是魔界的神。 魔神点点头,“先进去了?看来我的儿子确实比这几个要强许多。” 李如玉继续说,“不是,您的儿子和他们是一块到达的。” 魔神微微一怔,“一块到的?可能是他不想显山露水,保留了实力?” 李如玉说,“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心里暗笑,天下父母心,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强,容誉如是,连魔神也不例外。 魔神又问,“我让你查的资料你查了吗?” 李如玉说,“查了,是30%。” 魔神一愕,“百分之三十,这么高?”他让李如玉查的是能从群石书院出来的人,居然有百分之三十之多,难怪他如此惊讶。 李如玉摇摇头,“这只是对群石书院自建立以来的全部统计,其中有许多人在里面一呆就是几百年,算不得数的。” 魔神看着她。 李如玉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按群石书院的正常程序,能在规定时间内出来的,不到百分之一。” 群石书院最初建立的宗旨,就是让各界的人在里面进行修习,它的修习根据人员的不同共分为三种:初级、中级和高级,对应的时间也分为三种:七天、一个月、半年。现在倾城主他们要在里面进行的就是初级修习,把他们通过轮回门时所加上身上的封印去掉。群石书院是由三界之外的一种神秘力量创办的,其领导人物,连三界之神也不查不出来,所以三界的人员进到群石书院后,都遵守书院的规则,不敢在里面生事。 魔神嗯了一声,“百分之一?”刚才百分之三十有点太多,现在百分之一有未免有点太少。 李如玉说,“自群石书院建院以来,按规定时间完成修习的只有十个人,全部是高级修习,初级和中级的没有一人。” 魔神点点头,似乎回想着什么,“十个人?有这么多吗?” 李如玉敬畏地看着魔神,因为在她查到的资料中,这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眼前这个人。她小心翼翼地问,“倾城主已经进去了,需要我们派人进去吗?” 魔神哼了一声,“他要做不到,就不应该成为我的孩子。”他自信地看着李如玉,“七天以后,你的资料上就会再多加一个人的。” 李如玉俯身点头,心里却有些不相信,群石书院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不过才有十个人成功,纵然其中有魔神,但也不能保证倾城主就一定也行,如果这样的话,那魔神的父亲不是也应该在这十人之中吗?李如玉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不敢说出来。 反正也不用等很久,七天时间很短,马上就知道了。 容脉几人走上台阶,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玻璃门。 一股巨大的声浪袭来,令人耳晕目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排排书架间,站满了人,人群挤来挤去,每个人的嘴里都高声喊着什么。容脉皱皱眉,这是书院吗?如果把书架除去,倒象是个菜市场。 轩辕伯飞又来了,站在离他们几米外的地方,说着什么。 容脉一句也听不到,只好摇摇头。 轩辕伯飞见状,做手势示意他们跟他走。 他们跟着轩辕伯飞,顺左手边的走廊走去,尽门是一扇门。 轩辕伯飞打开门,让他们进去,随后把门关上。 门一关上,声音便消失了,容脉吐口气,说,“外面怎么这么吵?你们怎么管理的?” 轩辕伯飞淡淡地说,“如果你在这里被关了几百年还不能出去,你一定比他们的声音还大。” “几百年?”容脉做了一个吃惊的表情。 轩辕伯飞点头,“群石书院的规则,就是宽进严出。” 容脉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轩辕伯飞解释说,“交了钱,谁都可以来群石书院修习,但达不到书院的标准,就不能出去,这也是群石书院自建立以来盛名一直不坠的原因。” 容脉转头看看同伴,问,“真是这样?” 杨烟点点头,“我听说过,但没想到真有人在里面一呆几百年,人数还这么可观。” 花儿嚷嚷起来,“我不要在这里呆几百年,我不在这里修习了,我要出去。” 轩辕伯飞脸一板,“现在才后悔,晚了。” 他沉声说,“一入群石门,生死不相闻。进来的人,只有二种结果:一是活着出去;二是在这里活着。”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零下一百度 一入群石门,生死不相闻。 这句容脉几人没听过,但这么通俗易懂的话,是不需要解释的,想想要在这里生活几百年、几千年,容脉不由自主打个了哆嗦。 容脉几人脸色都变了,容脉心存侥幸问,“那按规定时间出去的人比例是多少?” 轩辕伯飞摇头,“不知道。” 容脉眼一亮,“是不是多到数不过来?” 轩辕伯飞冷冷地说,“因为你问的是比例,分母太大,除数算不出来。” 容脉又问,“那有多少人呢?” 轩辕伯飞说,“高级的十人,中级和初级的没有。” 容脉心凉了,“不会吧?这么少?” 轩辕伯飞说,“我们书院也觉得少,希望这次你们会做分子,不要做分母。” 他看着这几个孩子,缓缓地说,“你们记住,完成初级修习的会出现在这个屋子。我希望七天后,我能在这里见到你们,而不是在外面的书架旁边。” 轩辕伯飞语气真诚,特别在这种场合下,听起来更是情真意切,场面着实感人。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听到轩辕伯飞如此说,容脉也有点感动,差一点就要上前拉住他,为之前的冒犯之处道歉。 但轩辕伯飞话没完,又加了一句,“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动我一指,我踹你一丈。 容脉跳起来,指着轩辕伯飞的鼻子,“你不要小瞧人,现在你就准备好笔墨,等着在那十个人之后加上我们的名字吧。” 轩辕伯飞还是一付淡淡的表情,“但愿如此。”手指着前面,“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开始吧,看到前面那扇门了吗?” 不但容脉摇头,杨烟几人也都在摇头。 前面哪里有门?倒是在他指的地方有一块深绿色的八角形图案的石板,嵌在墙壁中间,上面布满了弯曲的纹路,极绿的颜色与周遭白色的墙壁格格不入,反差极大,但也更引人注目。 容脉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块石板,问,“你说的是这个吗?这不是一幅装饰画吗?” 轩辕伯飞走上前,站在这块石板旁边,说,“这是门,千真万确的门,你们就是要从这扇门进去,开始你们的修炼。” 容脉也走过去,盯着这块被轩辕伯飞称之为门的石板,石板比一只成年人的手掌大不了多少,他语带讽刺地说,“群石书院有你这么精明的人,连一扇门都做得这么精致,应该很有钱吧?这样大小的都能称得上门,还一扇门,真让人大开眼界。”他顿顿又说,“只是,佩服归佩服,我们怎么进去呢?” 轩辕伯飞瞪他一眼,说,“把手放上去。” 容脉依言把手放了上去,随意地问,“干什么?” 话一出口,就觉得手掌接触处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被扯得向墙壁扑去,他不由得惊呼一声。在将要撞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墙壁突然变得极大,原本手掌大小的那块石板竟变得比他人还大,整个将他吸了进去。 而杨烟几人看到的情景却恰恰相反:容脉突然之间变得极小,正好从那块石板间穿了过去。他们几人互相看了看,轩辕伯飞没有说错,这块石板果然是一道门。 容脉一进去,轩辕伯飞打了手势,示意杨烟几个照着做,杨烟稳了稳了心跳,也走上前把手放在了石板上,后面跟着双儿几人。 看着几个孩子依次进去,轩辕伯飞拍拍手,轻呼一口气,“好了,今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可以休息了。” 他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望望已空无一人的屋子,想起容脉进去前说的话,自言自语说,“七天后,真的要来看看吗?”随即摇摇头,“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几千年没有发生的事,又怎么可能在这几个孩子身上出现?”说着,走出了屋子。 通过石门,容脉几人站定,向四周望去,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好多的人。” 眼前一道长廊,中间有一条队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缓缓向前移动,长廊的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道相同的门,不时有人从里面出来,插进队列里,沿着长廊向前走去。 容脉疑惑地问,“怎么这么多人,他们要去哪里?” 杨烟说,“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来进行初级修炼的。” 容脉咦一声,“你怎么知道?” 杨烟指着他们的衣服,“你看看他们胸口,再看看你自己。” 容脉依言看去,这些人的胸口都有大大的“初级”二字,发着兰光,荧荧的很是好看,再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也多了二个字,正是“初级”。再看杨烟几个,胸口都是同样的字。 容脉吸口气,说,“原来这样啊,那我们跟着他们就行了。”说完挤进队里,杨烟几人见状,也纷纷见缝插针,随着队列向前走去。 队列缓缓在向前移动,没人说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除了脚步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容脉受不了这种静,扭头想和杨烟说点什么,一张口,却惊讶地发现,他说的话居然没有声音,再看杨烟,也是嘴在动,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容脉明白了,难怪这么多人,却这么安静,原来不是没人说话,是说不成话。 没人说话,只埋头走路,一般都会走得快,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方亮起了白光,越向前走越亮,竟是到了走廊的尽头,来到了一个露天的所在。 这是一处不大的空地,四周环山,兰天白云,齐膝高的长草,随风摇摆,不时有小动物从草中蹿出,又没入草中,惊起另一处的鸟类,一切都那么干净、透明,有风吹过,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空地的中央,有溪流自远处的山上流下,聚集在洼地上,形成一个湖,湖不大,却给人一种幽深的感觉,湖旁的景物映入水中,使湖发出七彩的光泽,在湖的一角,座落着一处小小的房子,房前有二条路。 一条路长,正是他们这一条队伍前方的人,只见队伍前面的人依次沿着这条路走进这座房子里,而另一条路短,也不停地有人出来,每次出来二个人,二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方块状透明物体,快步走到湖边,把物体向湖里扔去。然后快步返回屋子,再拎出一个,再扔到湖里,不停地往返,好不忙碌。由于隔得太远,湖边又有树挡着,容脉看不清楚,只看到那透明物体在太阳下闪着道道白光,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容脉脱口问,“那是什么?”话一出口,猛地惊呼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原本在他前面的一个人转过头,说,“新来的?” 容脉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因为所有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这样问。” 容脉说,“听你的口气,似乎来过很多次?” 那人长叹一声,“这是第几次了?我自己都忘了。” 容脉叫起来,“只是初级修炼,真是很难吗?” 那人嘿嘿一笑,“难不难,一会你就知道了。”他望望容脉身后,说,“这几个人都是和你一块来的?” 他指的是杨烟几人。 容脉点点头。 那人伸人向他们自我介绍,“我叫杜世龙。”容脉几人见状也纷纷说了自己的名字。 杜世龙看着他们,说,“我在这里很久了,象你们这么小的孩子,第一次见。” 容脉正要说什么,杨烟在后面悄悄拉了拉他袖子。 容脉明白过来,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关系到未来一场巨大的战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转口问,“到底是什么样的考验,会这么难过?” 杜世龙指着湖边刚被抛下的透明物体,说,“你刚才问那是什么,我现在告诉你,那是冰块,冰块里面,就是没有通过考验的人。” 容脉几人齐呼一声,不敢相信。 杜世龙继续说,“初级修炼一共四项,分别是冷、热、忍耐、冥想。前面这个屋子进行的就是冷的考验,失败的人被冻在冰块里,那来回搬运的二个人,就负责把冰块扔进湖里。” 容脉怔怔地说,“冻在冰块里,再扔到湖里,那不死定了?” 杜世龙摇头,“不会,这只是对修炼失败的一种惩罚,这个湖不是一般的湖,冰块一入水,就会化开,而其中的人会通过湖里的一个通道传到群石书院的休息室,在休息室,可以养精蓄锐,重新接受考验。只是每一次失败后,必须要再等一年才能重新测试。” 容脉看着不断出来的巨大冰块,缩缩脖子说,“水冻成冰,温度最少也要零度以下。记得我妈妈带我去过一次东北,那里最冷的时候有零下三十多度,感觉身子都是硬的。” 杜世龙轻笑一声,“零下三十度?一会你进去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零下三十多度是多么的温暖了。” 容脉这回是惊惧了,“温暖?零下三十度?你的意思是……?” 杜世龙抬起头,目光迷离,“我第八次来的时候,通过了考验,当时的温度是零下100度,刚刚达标。”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第一关 容脉吸口气,“零下一百度?” 杜世龙叹口气,道,“这还只是刚刚达标的温度。” 容脉不解,问,“这有区别吗?” 杜世龙道,“当然,如果能在里面坚持到最后的极限温度,除了群石书院给予的一个特别证明外,还有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一听到有好处,容脉的本性立刻显露出来,似乎已忘了他连达标温度的一半都承受不了的事实。 杜世龙看看几个孩子,笑道,“世人都知道群石书院以书出名,却不知它的馆蔵更为有名,群石书院的收藏馆里,几乎收藏了自四界成立之初所有的奇珍异宝,这些藏品中,最吸收人的就是武器类的收藏,四界中自古就有很多神兵利器,由于年代久远,加上经常发生的界族战争,这些神兵都一件件失去了踪影,现在的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群石书院的武器馆中,恰恰就是这些神兵,不知道群石书院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收集到这些神兵,要知道这些远古的神兵,随便拿一件出去,就能引起轰动。” 容脉的眼都直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可以达到测试的最高的要求,就能进去看?” 杜世龙呵呵一笑,道,“岂止是看,如果四关全部达到要求,可以在里面随便挑选一件。” 容脉嘴一下子张得极大,嘴角流出一些疑是口水的液体。 杨烟看着他,略带不屑地说,“完成一关就如此不易,更何况四关?群石书院敢把奖励定得如此诱人,恐怕早就算定没人能完成。” 杜世龙点头,“这四关仅过关已属不易,哪里有人每一关都坚持到最后?” 容脉问道,“难?并不代表没有。” 杜世龙道,“你错了,确实没有,自从有个奖励以来,不但没有人从武器库中带走一件武器,连进去看过的人也没有。” 容脉不相信地叫起来,“不可能,难道就没有人完成初级修炼?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杜世龙道,“那倒不是,完成是有人完成,只是这个奖励还有条件,必须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如果规定时间内,四关全部通过,可以进入参观;如果全部通过,并且每一关都坚持到了最后,那么就可以随便挑选一件武器带走。” 容脉明白了,杜世龙又道,“规定的时间是七天内闯过四关,象我,每闯过一关都要休息半个月,否则连走到下一关的力气都没有,即便如此,到今日我还没有成功闯过四关。” 杨烟在一旁看着容脉痴呆的样子,拍拍他,“醒醒吧,你不会是想要得到奖励吧?” 容脉眼珠转了转,“为什么不?” 杜世龙笑了,“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小哥,以我的实力尚且不行,你们……。”下面的话他没有说。 容脉笑笑,指着前面的道,“你该进去了。”说话间,他们已走到屋子前面。 杜世龙咦一声,“你们不进去?” 容脉已将杨烟拉到一边,扬手对他道,“我们有点事,一会再进。” 容脉将同伴拉到路旁,远离队伍,还未说话,杨烟就说,“你不会真想着奖励吧?听方才那人讲的情况,以我们的能力,能否通过还成问题。” 双儿姐妹和吉祥也道,“是啊,别说零下一百度,零下三十度我们就受不了。” 容脉笑了,“参加初级修炼的全是人界的,而我们不是。” 杨烟道,“那又怎样?我们现在的身体不也是人类的身体?” 容脉道,“除了这一点,我们还有一样是他们没有的。” “是什么?” “摄灵珠。” 杨烟几人马上明白了,容脉是想借助摄灵珠的能力。 杨烟立刻道,“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有摄灵珠的能力,达到通过的标准应该不难。”随即叹口气,“可惜倾城主不知道在哪里,如果加上他那颗珠子,说不定真能坚持到最后。” 容脉嘿嘿一笑,手指着前面,“那是谁?” 众人看去,一处山坡的树下,坐着一个人,也在向这边张望,不是倾城主是谁? 容脉一边招手,一边说,“刚才我就看到他了,要不是看到他,我也不会想到这方法。” 倾城主走过来,还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一句话不说,他进来的早,之所以没有先去屋子里,当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法子,所以容脉还没有开口,他就拿出了摄灵珠,杨烟见状,也拿出了摄灵珠,几人不再多言,纷纷依上次的方法,照葫芦画瓢。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次倾城主没有将珠子依次传去,而是一个个走到众人面前,上次失珠事件记忆犹在,这次他小心多了。 准备完毕,容脉率先向先走去,嘴里说道,“这次,我要让群石书院的记录改写。” 众人跟在他后面,没说话,心里却都在想,“你?那我们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强?” 他们走到长长的队列前,看到一个空档,纷纷挤了进去,走进了屋子。 屋子外面看起来很小,进去却显得很空荡,因为里面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了个人。 队伍走到桌子前,那人头也不抬,随着从桌上一角拿起张卡片,排在前面的人便伸手在卡片上按了一下,随即白光一闪,消失了。 桌后那人和队伍配合的很默契,一送一按之间,人便流水般不见了。 容脉几人看着很新奇,但没有多问,队伍走得很快,马上就轮到他们了,容脉是第一个,依样做去,只觉眼前一亮,再暗下来时,已到了另一个屋子。 这间屋子更小,大小只能容他一个人,手一伸便能碰到四周的墙壁,容脉怎么看,他都象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这里应该就是测试的场所了,只是,容脉左右看看,怎么不觉得冷呢?四面墙壁上结着一层白白的晶状体,看上去象是冰霜,但容脉触手上去,却是温温的。容脉瞪大眼睛,暗喜道,“难道?是因为摄灵珠?” 在另一间大厅里,有二个人,一个站,一个坐,他们都穿着红衣,和之前轩辕伯飞的衣服样式一样,看样子也是群石书院的。坐着的那个人低头忙碌着,手不停在面前的仪器上移动。站着的那个人则看着仪器上方的屏幕,屏幕很大,由无数个小屏幕组成,每一个小屏幕上都有一个人,仔细看去,容脉也在其中一个小屏幕上。这个大厅,看来就是第一关的测试中心,负责进行测试和查看。 突然,站着的人咦了一声,坐着的人抬起头,道,“李奇,怎么了?” 李奇,就是站着的人道,“王可,你看。”他指着屏幕。 王可看着屏幕,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奇指着屏幕,道,“你看那六个人。” 王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也发出咦的一声。 李奇指的那六个人,都是小孩子,看年纪不过七八岁,这在一群大人中,确实很显眼,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现在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而这几个孩子却还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好象他们不是在冰窟,而是在温室,其中有个孩子居然还把上衣脱了下来。 王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仪表盘上的数字明明白白指着零下二十度,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仪器不会出问题,因为除了这六个孩子,别的人都盘膝坐在地上,闭着双目,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大多数人的身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且越来越多,看情形坚持不了多久了。 作弊,王可心里马上浮现出这个词,但还没开口,李奇象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摇头道,“不可能是作弊,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可能通过卡片的检查。” 他说的卡片,就是进来之前,每人要在上面按一下的那个东西,原来那张卡片,还有这个作用。 王可挠挠头,除了作弊,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李奇笑笑,道,“看来,这一次,老大要出血了。” 老大,就是群石书院的主人,也就是他们的头,这个王可明白,可老大为什么要出血,王可却想不明白。 李奇没解释,道,“好了,继续吧,降低温度。” 王可应了一声,伸手按动仪表盘上的按钮。 零下二十、零下三十、零下四十……。 随着指示灯的闪烁,温度在不断地下降。 容脉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寒冷,刚才他还把上衣脱了下来。他看着墙壁上越来越厚的白霜,知道温度越来越低了,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心里那个后悔啊:摄灵珠真是个好东西,当初自己为什么走那么慢,让倾城主又把珠子要了回去。 温度下降得很快,不断有人支持不住晕了过去,王可操纵着仪器,把他们送了出去,随着温度降到零下一百度,李奇拿起话筒,道,“恭喜你们,通过了本次测试,如果现在就想出去,请举手示意;如果还要继续挑战的,请准备好,马上将进入极限温度。”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第一关 容脉吸口气,“零下一百度?” 杜世龙叹口气,道,“这还只是刚刚达标的温度。” 容脉不解,问,“这有区别吗?” 杜世龙道,“当然,如果能在里面坚持到最后的极限温度,除了群石书院给予的一个特别证明外,还有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一听到有好处,容脉的本性立刻显露出来,似乎已忘了他连达标温度的一半都承受不了的事实。 杜世龙看看几个孩子,笑道,“世人都知道群石书院以书出名,却不知它的馆蔵更为有名,群石书院的收藏馆里,几乎收藏了自四界成立之初所有的奇珍异宝,这些藏品中,最吸收人的就是武器类的收藏,四界中自古就有很多神兵利器,由于年代久远,加上经常发生的界族战争,这些神兵都一件件失去了踪影,现在的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群石书院的武器馆中,恰恰就是这些神兵,不知道群石书院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收集到这些神兵,要知道这些远古的神兵,随便拿一件出去,就能引起轰动。” 容脉的眼都直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可以达到测试的最高的要求,就能进去看?” 杜世龙呵呵一笑,道,“岂止是看,如果四关全部达到要求,可以在里面随便挑选一件。” 容脉嘴一下子张得极大,嘴角流出一些疑是口水的液体。 杨烟看着他,略带不屑地说,“完成一关就如此不易,更何况四关?群石书院敢把奖励定得如此诱人,恐怕早就算定没人能完成。” 杜世龙点头,“这四关仅过关已属不易,哪里有人每一关都坚持到最后?” 容脉问道,“难?并不代表没有。” 杜世龙道,“你错了,确实没有,自从有个奖励以来,不但没有人从武器库中带走一件武器,连进去看过的人也没有。” 容脉不相信地叫起来,“不可能,难道就没有人完成初级修炼?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杜世龙道,“那倒不是,完成是有人完成,只是这个奖励还有条件,必须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如果规定时间内,四关全部通过,可以进入参观;如果全部通过,并且每一关都坚持到了最后,那么就可以随便挑选一件武器带走。” 容脉明白了,杜世龙又道,“规定的时间是七天内闯过四关,象我,每闯过一关都要休息半个月,否则连走到下一关的力气都没有,即便如此,到今日我还没有成功闯过四关。” 杨烟在一旁看着容脉痴呆的样子,拍拍他,“醒醒吧,你不会是想要得到奖励吧?” 容脉眼珠转了转,“为什么不?” 杜世龙笑了,“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小哥,以我的实力尚且不行,你们……。”下面的话他没有说。 容脉笑笑,指着前面的道,“你该进去了。”说话间,他们已走到屋子前面。 杜世龙咦一声,“你们不进去?” 容脉已将杨烟拉到一边,扬手对他道,“我们有点事,一会再进。” 容脉将同伴拉到路旁,远离队伍,还未说话,杨烟就说,“你不会真想着奖励吧?听方才那人讲的情况,以我们的能力,能否通过还成问题。” 双儿姐妹和吉祥也道,“是啊,别说零下一百度,零下三十度我们就受不了。” 容脉笑了,“参加初级修炼的全是人界的,而我们不是。” 杨烟道,“那又怎样?我们现在的身体不也是人类的身体?” 容脉道,“除了这一点,我们还有一样是他们没有的。” “是什么?” “摄灵珠。” 杨烟几人马上明白了,容脉是想借助摄灵珠的能力。 杨烟立刻道,“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有摄灵珠的能力,达到通过的标准应该不难。”随即叹口气,“可惜倾城主不知道在哪里,如果加上他那颗珠子,说不定真能坚持到最后。” 容脉嘿嘿一笑,手指着前面,“那是谁?” 众人看去,一处山坡的树下,坐着一个人,也在向这边张望,不是倾城主是谁? 容脉一边招手,一边说,“刚才我就看到他了,要不是看到他,我也不会想到这方法。” 倾城主走过来,还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一句话不说,他进来的早,之所以没有先去屋子里,当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法子,所以容脉还没有开口,他就拿出了摄灵珠,杨烟见状,也拿出了摄灵珠,几人不再多言,纷纷依上次的方法,照葫芦画瓢。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次倾城主没有将珠子依次传去,而是一个个走到众人面前,上次失珠事件记忆犹在,这次他小心多了。 准备完毕,容脉率先向先走去,嘴里说道,“这次,我要让群石书院的记录改写。” 众人跟在他后面,没说话,心里却都在想,“你?那我们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强?” 他们走到长长的队列前,看到一个空档,纷纷挤了进去,走进了屋子。 屋子外面看起来很小,进去却显得很空荡,因为里面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了个人。 队伍走到桌子前,那人头也不抬,随着从桌上一角拿起张卡片,排在前面的人便伸手在卡片上按了一下,随即白光一闪,消失了。 桌后那人和队伍配合的很默契,一送一按之间,人便流水般不见了。 容脉几人看着很新奇,但没有多问,队伍走得很快,马上就轮到他们了,容脉是第一个,依样做去,只觉眼前一亮,再暗下来时,已到了另一个屋子。 这间屋子更小,大小只能容他一个人,手一伸便能碰到四周的墙壁,容脉怎么看,他都象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这里应该就是测试的场所了,只是,容脉左右看看,怎么不觉得冷呢?四面墙壁上结着一层白白的晶状体,看上去象是冰霜,但容脉触手上去,却是温温的。容脉瞪大眼睛,暗喜道,“难道?是因为摄灵珠?” 在另一间大厅里,有二个人,一个站,一个坐,他们都穿着红衣,和之前轩辕伯飞的衣服样式一样,看样子也是群石书院的。坐着的那个人低头忙碌着,手不停在面前的仪器上移动。站着的那个人则看着仪器上方的屏幕,屏幕很大,由无数个小屏幕组成,每一个小屏幕上都有一个人,仔细看去,容脉也在其中一个小屏幕上。这个大厅,看来就是第一关的测试中心,负责进行测试和查看。 突然,站着的人咦了一声,坐着的人抬起头,道,“李奇,怎么了?” 李奇,就是站着的人道,“王可,你看。”他指着屏幕。 王可看着屏幕,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奇指着屏幕,道,“你看那六个人。” 王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也发出咦的一声。 李奇指的那六个人,都是小孩子,看年纪不过七八岁,这在一群大人中,确实很显眼,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现在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而这几个孩子却还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好象他们不是在冰窟,而是在温室,其中有个孩子居然还把上衣脱了下来。 王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仪表盘上的数字明明白白指着零下二十度,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仪器不会出问题,因为除了这六个孩子,别的人都盘膝坐在地上,闭着双目,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大多数人的身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且越来越多,看情形坚持不了多久了。 作弊,王可心里马上浮现出这个词,但还没开口,李奇象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摇头道,“不可能是作弊,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可能通过卡片的检查。” 他说的卡片,就是进来之前,每人要在上面按一下的那个东西,原来那张卡片,还有这个作用。 王可挠挠头,除了作弊,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李奇笑笑,道,“看来,这一次,老大要出血了。” 老大,就是群石书院的主人,也就是他们的头,这个王可明白,可老大为什么要出血,王可却想不明白。 李奇没解释,道,“好了,继续吧,降低温度。” 王可应了一声,伸手按动仪表盘上的按钮。 零下二十、零下三十、零下四十……。 随着指示灯的闪烁,温度在不断地下降。 容脉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寒冷,刚才他还把上衣脱了下来。他看着墙壁上越来越厚的白霜,知道温度越来越低了,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心里那个后悔啊:摄灵珠真是个好东西,当初自己为什么走那么慢,让倾城主又把珠子要了回去。 温度下降得很快,不断有人支持不住晕了过去,王可操纵着仪器,把他们送了出去,随着温度降到零下一百度,李奇拿起话筒,道,“恭喜你们,通过了本次测试,如果现在就想出去,请举手示意;如果还要继续挑战的,请准备好,马上将进入极限温度。”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第一关 容脉吸口气,“零下一百度?” 杜世龙叹口气,道,“这还只是刚刚达标的温度。” 容脉不解,问,“这有区别吗?” 杜世龙道,“当然,如果能在里面坚持到最后的极限温度,除了群石书院给予的一个特别证明外,还有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一听到有好处,容脉的本性立刻显露出来,似乎已忘了他连达标温度的一半都承受不了的事实。 杜世龙看看几个孩子,笑道,“世人都知道群石书院以书出名,却不知它的馆蔵更为有名,群石书院的收藏馆里,几乎收藏了自四界成立之初所有的奇珍异宝,这些藏品中,最吸收人的就是武器类的收藏,四界中自古就有很多神兵利器,由于年代久远,加上经常发生的界族战争,这些神兵都一件件失去了踪影,现在的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群石书院的武器馆中,恰恰就是这些神兵,不知道群石书院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收集到这些神兵,要知道这些远古的神兵,随便拿一件出去,就能引起轰动。” 容脉的眼都直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可以达到测试的最高的要求,就能进去看?” 杜世龙呵呵一笑,道,“岂止是看,如果四关全部达到要求,可以在里面随便挑选一件。” 容脉嘴一下子张得极大,嘴角流出一些疑是口水的液体。 杨烟看着他,略带不屑地说,“完成一关就如此不易,更何况四关?群石书院敢把奖励定得如此诱人,恐怕早就算定没人能完成。” 杜世龙点头,“这四关仅过关已属不易,哪里有人每一关都坚持到最后?” 容脉问道,“难?并不代表没有。” 杜世龙道,“你错了,确实没有,自从有个奖励以来,不但没有人从武器库中带走一件武器,连进去看过的人也没有。” 容脉不相信地叫起来,“不可能,难道就没有人完成初级修炼?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杜世龙道,“那倒不是,完成是有人完成,只是这个奖励还有条件,必须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如果规定时间内,四关全部通过,可以进入参观;如果全部通过,并且每一关都坚持到了最后,那么就可以随便挑选一件武器带走。” 容脉明白了,杜世龙又道,“规定的时间是七天内闯过四关,象我,每闯过一关都要休息半个月,否则连走到下一关的力气都没有,即便如此,到今日我还没有成功闯过四关。” 杨烟在一旁看着容脉痴呆的样子,拍拍他,“醒醒吧,你不会是想要得到奖励吧?” 容脉眼珠转了转,“为什么不?” 杜世龙笑了,“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小哥,以我的实力尚且不行,你们……。”下面的话他没有说。 容脉笑笑,指着前面的道,“你该进去了。”说话间,他们已走到屋子前面。 杜世龙咦一声,“你们不进去?” 容脉已将杨烟拉到一边,扬手对他道,“我们有点事,一会再进。” 容脉将同伴拉到路旁,远离队伍,还未说话,杨烟就说,“你不会真想着奖励吧?听方才那人讲的情况,以我们的能力,能否通过还成问题。” 双儿姐妹和吉祥也道,“是啊,别说零下一百度,零下三十度我们就受不了。” 容脉笑了,“参加初级修炼的全是人界的,而我们不是。” 杨烟道,“那又怎样?我们现在的身体不也是人类的身体?” 容脉道,“除了这一点,我们还有一样是他们没有的。” “是什么?” “摄灵珠。” 杨烟几人马上明白了,容脉是想借助摄灵珠的能力。 杨烟立刻道,“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有摄灵珠的能力,达到通过的标准应该不难。”随即叹口气,“可惜倾城主不知道在哪里,如果加上他那颗珠子,说不定真能坚持到最后。” 容脉嘿嘿一笑,手指着前面,“那是谁?” 众人看去,一处山坡的树下,坐着一个人,也在向这边张望,不是倾城主是谁? 容脉一边招手,一边说,“刚才我就看到他了,要不是看到他,我也不会想到这方法。” 倾城主走过来,还是一副酷酷的表情,一句话不说,他进来的早,之所以没有先去屋子里,当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法子,所以容脉还没有开口,他就拿出了摄灵珠,杨烟见状,也拿出了摄灵珠,几人不再多言,纷纷依上次的方法,照葫芦画瓢。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次倾城主没有将珠子依次传去,而是一个个走到众人面前,上次失珠事件记忆犹在,这次他小心多了。 准备完毕,容脉率先向先走去,嘴里说道,“这次,我要让群石书院的记录改写。” 众人跟在他后面,没说话,心里却都在想,“你?那我们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强?” 他们走到长长的队列前,看到一个空档,纷纷挤了进去,走进了屋子。 屋子外面看起来很小,进去却显得很空荡,因为里面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了个人。 队伍走到桌子前,那人头也不抬,随着从桌上一角拿起张卡片,排在前面的人便伸手在卡片上按了一下,随即白光一闪,消失了。 桌后那人和队伍配合的很默契,一送一按之间,人便流水般不见了。 容脉几人看着很新奇,但没有多问,队伍走得很快,马上就轮到他们了,容脉是第一个,依样做去,只觉眼前一亮,再暗下来时,已到了另一个屋子。 这间屋子更小,大小只能容他一个人,手一伸便能碰到四周的墙壁,容脉怎么看,他都象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这里应该就是测试的场所了,只是,容脉左右看看,怎么不觉得冷呢?四面墙壁上结着一层白白的晶状体,看上去象是冰霜,但容脉触手上去,却是温温的。容脉瞪大眼睛,暗喜道,“难道?是因为摄灵珠?” 在另一间大厅里,有二个人,一个站,一个坐,他们都穿着红衣,和之前轩辕伯飞的衣服样式一样,看样子也是群石书院的。坐着的那个人低头忙碌着,手不停在面前的仪器上移动。站着的那个人则看着仪器上方的屏幕,屏幕很大,由无数个小屏幕组成,每一个小屏幕上都有一个人,仔细看去,容脉也在其中一个小屏幕上。这个大厅,看来就是第一关的测试中心,负责进行测试和查看。 突然,站着的人咦了一声,坐着的人抬起头,道,“李奇,怎么了?” 李奇,就是站着的人道,“王可,你看。”他指着屏幕。 王可看着屏幕,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奇指着屏幕,道,“你看那六个人。” 王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也发出咦的一声。 李奇指的那六个人,都是小孩子,看年纪不过七八岁,这在一群大人中,确实很显眼,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现在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而这几个孩子却还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好象他们不是在冰窟,而是在温室,其中有个孩子居然还把上衣脱了下来。 王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仪表盘上的数字明明白白指着零下二十度,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仪器不会出问题,因为除了这六个孩子,别的人都盘膝坐在地上,闭着双目,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大多数人的身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且越来越多,看情形坚持不了多久了。 作弊,王可心里马上浮现出这个词,但还没开口,李奇象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摇头道,“不可能是作弊,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可能通过卡片的检查。” 他说的卡片,就是进来之前,每人要在上面按一下的那个东西,原来那张卡片,还有这个作用。 王可挠挠头,除了作弊,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李奇笑笑,道,“看来,这一次,老大要出血了。” 老大,就是群石书院的主人,也就是他们的头,这个王可明白,可老大为什么要出血,王可却想不明白。 李奇没解释,道,“好了,继续吧,降低温度。” 王可应了一声,伸手按动仪表盘上的按钮。 零下二十、零下三十、零下四十……。 随着指示灯的闪烁,温度在不断地下降。 容脉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寒冷,刚才他还把上衣脱了下来。他看着墙壁上越来越厚的白霜,知道温度越来越低了,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心里那个后悔啊:摄灵珠真是个好东西,当初自己为什么走那么慢,让倾城主又把珠子要了回去。 温度下降得很快,不断有人支持不住晕了过去,王可操纵着仪器,把他们送了出去,随着温度降到零下一百度,李奇拿起话筒,道,“恭喜你们,通过了本次测试,如果现在就想出去,请举手示意;如果还要继续挑战的,请准备好,马上将进入极限温度。”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红色的书牌 如李奇所料,除了那六个孩子,剩下的人都举起了手,其实也没有剩下几个人了,李奇粗看之下,只有七八个人,他示意王可把这些人送走,眼里充满了期待,道,“王可,我好久没看到极限温度的出现了。” 王可点点头,道,“是啊,有几千年了吧?这按钮只怕都锈了。”边说,边向一个按钮按去。 屏幕上那六个孩子的房间立刻变得一片白。 极限温度。 极限的冷有多冷?没人知道,连李奇和王可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在极限的寒冷下,连空气都会冻上,空气一旦冻上,就不单单冷的问题,还有呼吸的问题。即使他们站在这里观看,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屏幕上,那六个孩子先是一顿,随即便被冻结在空气中,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李奇、王可二人紧张地盯着他们,以防不测时能及时出手相救,可马上他们就知道担心是多余的。 六个孩子竟然动了,先是头部,然后是手、身子、脚,动作由缓至速,身体所触之处,空气又变成了气态,恢复了流动,而由于运动,他们额头竟渗出了丝丝汗珠。 李奇看着,喃喃道,“老天,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可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六个孩子通过了极限测试,因为仪器上有个绿灯亮了起来。 容脉几人通过了第一关,同时被送了出来。 容脉四下望望,自己身处在一块空地上,却不是方才进来的那个山谷,周遭的景物全是陌生的,空地不大,四面不远处就是耸立云霄的峭壁,一条小路由他们脚下延伸向前,接近峭壁处突然一拐,似乎是出口的所在,这块空地上,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人,杜世龙也在其中。 这些人正在说着什么,看表情应该在谈论刚才测试的事情,杜世龙看到他们,一怔,瞪大眼睛道,“你们?通过了?” 容脉还没说话,花儿嘻嘻一笑,“没通过,我们会在这里?” 杜世龙还是有点不相信,道,“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容脉道,“因为我们在里面又多呆了一会。” 杜世龙疑惑地问道,“多呆了了一会?”随即脸色一变,指着他们高声叫道,“难道、难道你们……?” 容脉几人同时点点头。 杜世龙的叫声惊动了其他的人,他们纷纷围上来,紧张地问道,“杜大哥,怎么了?”自通过后,他们几人在这里呆了一会,彼此都熟悉了。 杜世龙指着容脉道,“这几个孩子通过了第一关。” 众人一听,都松了口气,其中一人道,“唉,杜大哥,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他们几个虽然只是孩子,但如果有天赋,也未必不能通过,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杜世龙急了,道,“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他们通过的温度,是极限温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这回,轮到他们不相信了。方才那人甚至上前摸了摸杜世龙的额头,“杜大哥,你没发烧吧?” 这也是全部人的想法,要说这几个孩子通过了测试,还能接受,但说他们能通过极限温度,任谁也不会相信。先不说极限温度的可怕,单是这几千年来,就无人能通过极限温度这一点,就已足够了。 杜世龙道,“我也不相信,可这几个孩子看上去不象是会撒谎的孩子。” 那人又道,“撒谎不象,那就是吹牛喽?” 花儿叫起来,“我们没撒谎,是真的。” 容脉正想说什么,却听那人笑道,“真的假的,过一会就知道了。” 容脉一怔,问道,“过一会儿?什么意思?” 杜世龙道,“我们在这里没走,是因为要等一个东西。” 容脉几个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杜世龙接着说道,“半小时后,群石书院会给我们通过测试的凭证:书牌。我们在这里,就是等这个书牌。而普通测试和极限测试给的书牌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容脉明白了,难怪那人说过一会就知道了,到时候一看书牌就知道他们说的是直是假了。 容脉眼珠一转,道,“反正在这里也是等,不如我们做个游戏如何?” 众人道,“什么游戏?” 容脉道,“打赌。” “打赌?” “对,就赌一赌我们说的是真是假?” “好啊。”众人一听,纷纷响应,“怎么赌?赌多大?” “我做庄,赌真一赔一,赌假一赔十,一百元一注,多者不限。”本来容脉想说赌假一赔一百倍,又怕盘口相差太大,引他们生疑,万一弄巧成拙,全押到真这边,他就赔惨了。 容脉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对头写上真、假二字,自己站在“真”字这边,道,“开始下注吧。” 众人纷纷拿出钱,放到“假”字的这边。 “我押五佰。” “我押一千。” “我押三千。” “我也押三千。” “我押一万。”一个粗粗的声音,伴着声音的是一只胖胖的手,啪的一声,把一厚沓钞票拍了上去。 容脉吓了一跳,不是被他的声音,而是被他的钱,这人好有钱,容脉心里暗暗地想,不过也好容易被骗。 你几百,我几千,地上马上堆满了钞票,把那个大大的“假”字盖得严严实实。 容脉看着地上花花绿绿的钞票,几乎已忍不住要笑出声,他强板着脸,显出一付沉稳的表情,环顾着众人,催促赶快下注。 众人都押完了,唯杜世龙没动,他盯着地上的二个字,心里犹豫着。 旁边一人道,“杜大哥,押啊。” 杜世龙还在犹豫,按常理,容脉他们是不可能通过极限温度考验的,但,他又看了看容脉,不知怎么,虽然这孩子看起来油腔滑调,却莫名其妙让他觉得有一种信任的感觉。杜世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咬咬牙,从怀中拿出一沓钱,厚厚的一沓,看厚度,比刚才的那胖子的那多多了,容脉心里一喜,这回发了,差点就要笑出来。 但他脸马上就白了,因为杜世龙道,“我押二万,真。”把钱放到了“真”字上面。 众人怔了一下,立刻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这个说杜大哥怎么搞的?这不是白白送钱吗?那个说杜大哥千万别被这几个孩子骗了,他们是不可能通过极限温度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都是让杜世龙不要把钱押到“真”上。 只有容脉一个人心里暗暗叫苦,眼看着到手的钱飞到别人的口袋,换谁都难受,他巴不得杜世龙听那些人的劝说,改变主意。但没有,杜世龙只轻轻摆下手,道,“我相信这些孩子不会骗人。” “呜。”容脉一脸沮丧,心里道,“完了。”杨烟在一旁轻推他一下,低声笑着,“有人相信咱们,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哭丧着脸?” 容脉瞪他一眼,不再说话。好不容易有钱可赚,却给杜世龙做了一道菜,难怪容脉难受。 半个小时很快到了,空地上多了一个人,看打扮,是群石书院的人,手里拿着一堆牌子,应该就是他们所称的书牌了。 那人也不言语,挨个将书牌发给在场的人,一个白色的书牌,挨到容脉几个,却从怀中掏出六个红色的牌子,发给了他们,然后又消失了。 杜世龙等人看着呆了,书牌的颜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几个孩子确实通过了极限温度。杜世龙虽说方才押的是“真”,但答案揭晓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 他看着容脉几人,挨个仔细看去,嘴里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通过了。” 杨烟几人都是一笑,没有说话,容脉没有笑,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难怪他笑不起来,到手的钱又飞了,他捡起地上的钱,一一分好,把杜世龙应得的钱交过去,手里只留下了几张,薄薄的几张。 杜世龙见他们不说,也不再追问,道,“书牌领好了,我们回去吧。” 众人纷纷附合,容脉咦道,“回去?” 杜世龙道,“是啊,回去。” “回哪里?” “当然是回休息的地方了,等身体恢复再来接着闯第二关。” 容脉问道,“你们不继续到下一关吗?” 杜世龙摇摇头,“仅过这第一关,已经耗费了我们已乎全部的精力,没有十天半月是恢复不了的。”说到这里,他望着容脉几人,眼睛慢慢瞪大了,“难道,你们……。” 容脉点头,“不错,我们要继续前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红色的书牌已经让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听到容脉说要继续闯第二关,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张大了嘴。 杜世龙急促地吸了几口气,看定容脉,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便指着前面说,“我没有看错,你们果然不是寻常人,看到这条路了吗?顺着这条路向前走,很快就会到下一关的所在了。” 容脉几人点点头,向前走去。 杜世龙在后面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地道,“难道,群石书院几千年没有出现的情况,会由这几个孩子实现吗?”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一颗摄灵珠 别过杜世龙一干人等,容脉几个人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他们走得很快,刚刚异常顺利的成功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他们走着,虽然没人说话,但那么兴奋的情结迷漫在他们之间。 小路将在峭壁处,向左拐去,在看似无路处,出现了一道极窄的缝隙,小路就直伸进这道缝隙里。 没有任何犹豫,六个孩子走进了这道峭壁间的石缝,光线马上显得暗了下来。 石缝不长,走不多远,便穿过了峭壁,眼前又是一个山谷,和先前那个山谷一模一样的山谷。 说一模一样,只是大小一样,山谷的中间同样有一个小屋子,屋子旁边有一个湖。但细看之下,差别还是很大的,光是那个湖就明显和先前的湖不一样,先前的那个湖,清澈见底,透着一种清凉舒畅,而眼前这个湖,颜色竟然是红色的,无风却波浪翻滚,湖的四周别说树,连草都没有一株,光秃秃的更显出湖的怪异,容脉只看了一眼,就有一种燥热的感觉自心里升起,他看看杨烟的几人,他们此刻的表情和他一样。 有风,自湖的那边吹来,带来的却不是清凉,而是一股热浪。 容脉几人知道,第二关的测试地点到了。 屋子前没了第一关长长的队伍,但容脉几人也没了第一关的恐慌,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屋子,容脉轻车熟路地走到倾城主和杨烟面前,准备再次使用摄灵珠。刚才在和杜世龙他们打赌的时候,摄灵珠加给他们的能力已经失效了。 几个孩子随着容脉过来了,倾城主却没有停步,径直越过他们向前走去。 容脉一怔,不由地叫道,“倾城主,你做什么?” 倾城主略缓了脚步,却没有转身,道,“去闯关,明知故问。” 容脉几步赶到他前面,挡住他道,“急什么,还没用摄灵珠呢。” 倾城主被迫停下,摇头道,“我不需要。” 容脉一怔,道,“不需要?” 倾城主盯着他,道,“难道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 容脉还是不明白,“魔界啊。”他心里有些奇怪,难道倾城主现在想起魔界和其他界互为水火的关系了?可刚才在第一关的时候他也用了杨烟的摄灵珠了。 倾城主冷然道,“既然知道,还问?” 容脉越发糊涂了,“魔界又怎么了?” 倾城主有些不耐烦了,轻轻道,“如果魔界引不起你们的联想,那么地狱呢?” 这回容脉明白了,不但他明白,杨烟几人也纷纷发出了一声惊呼。 难怪倾城主这次不用摄灵珠,原来是这个原因。 地狱是魔界的一个区域,奇热无比。在人类的传说中经常提到这一点,但这些想象出来所谓的热还仅限于油锅、火海之类,根本脱不出人类自身思维的束缚。油锅热,但起码还有口锅在,没有溶化。如果那口锅真的到了地狱,恐怕连门都进不了就会化为分子。那种热,根本是人类想象不到的。 自人界在四界中因不知名的原因没落后,其它三界在相对平和时期,都开放了一些地方,供其它界的人参观,以示友和,但更深层的含意,也是借机展示自身的实力,向对方示威。容脉他们虽然没有机会参观,但全息影像的资料却都看过。而地狱,就是魔界对外开放的一个地方,据说地狱的热,并非是本身产生的,而是来自宇宙深处,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更让人不可思异的是,每次魔界发起战争的工具:那股寒冷的能量,也来自同一个地方。究竟是宇宙的何处,竟有这样一个地方,同时存在着极热和极冷二种能量,而这二种能量又不互相融和,独立存在,魔界又是用了什么方法?能控制这二股能量?这些,都是谜。 地狱是魔界的一部分,倾城主又是魔界的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员,是魔神之子,自然不会害怕热。 容脉试探地问道,“可是,你现在并不是魔界的人,你的身体是人类的身体,也能抗得住吗?” 倾城主傲然地道,“不管变成哪一界的人,这是我们魔界所有人的一种本能,早已融入血液中,与生俱来,不需要学习。” 说完,微微绕过容脉,向屋子走去。 容脉看着倾城主走进屋子,恨声道,“小子,神气什么,这里要不是群石书院,我还听你说这么多?早把珠子抢过来了。” 说罢转头看见杨烟几人都定定地望着他,一扬脖大声道,“没有他,我们照样过。” 几个孩子都点点头,很轻松的样子,第一关在二颗摄灵珠的辅助下,他们根本就没感觉到任何寒冷,甚至还有一点点舒服的感觉,所以都觉得群石书院的这个初级测试并非想象中那么可怕,毕竟初级测试是针对人类而设的,可他们虽说转生到了人界,但之前到底是仙界和灵界的,而且可以说是仙界、灵界中的精英,经过选拔通过的,现在通过这样一个测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想到这里,几个孩子都不约而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过容脉还是用了,杨烟刚把摄灵珠拿出来,容脉第一个就冲了过去,不用白不用,容脉在这一点是非常自觉的。 几个孩子走到屋前,推门,进屋,四下张望。 第二关的屋子除了里面那个人不一样外,其它的都和第一关一模一样。 孩子们依次走到桌子前,桌后的那个人咦了一声。 容脉不由得地问,“怎么了,老伯?” 那人道,“从来都是第一关测试以后,至少要等半个月才会有人来闯第二关,这次是怎么回事?刚才来了一个,现在又来了几个。” 容脉心里知道,他说的刚才那个就是倾城主,这小子倒快,已经进去了。容脉没答话,举起手照着那人递过来的卡片按了下去。 白光一闪,容脉又身处于一间小屋内,屋子的大小和第一关一样,站在中间,也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但容脉知道,第二关的测试已经随着他的进入而开始。因为在他的周围,渐渐地腾起了一阵阵雾气,雾气越来越多,把容脉整个笼罩住了。 大厅内,李奇和王可盯着屏幕,李奇问道,“温度升到多少了?” 王可答道,“三百度。” 李奇嗯了一声,“快到达标温度了。” 王可点点头,道,“照目前温度上升的速度,二分钟后将升到达标温度五百度。” 李奇又向前面的屏幕看去。 几个孩子所在格子都被雾气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李奇闭上眼,通过思维感知,探知他们的力场非常平稳,不由得道,“难道,这次他们还能通过极限温度?” 容脉已经感到热了,肌肤似火烧一样,针扎的感觉由皮肤下透出来"奇"书"网-Q'i's'u'u'.'C'o'm",向周身漫延,四肢似乎麻木。而更热的却来自内心,随着温度逐渐升高,他感到丹田处原先的那股气,慢慢地向内收缩,越缩越小,整个丹田变得空虚起来,好象有一股大力在把他向身体内扯去。 “坚持、坚持。”容脉在心里暗暗地说。 就在他感到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一个声音及时响起:“恭喜你,已经通过了本次测试,如果现在就想出去,请举手示意,如果继续挑战,倒计时过后将马上进入极限温度。” 李奇同时对着麦克风说,“由于温度过高,雾气太大,想出来的请开口示意。” 没有人说话,容脉心道,“都撑到现在了,再撑一会又有什么,我要让那个可恶的倾城主看看,没有他的摄灵珠,我一样行。” 五、四、三、二、一,王可按下了身前的一个按钮。 极限温度。 屋子里的雾气猛地消失了,速度之快象是从来不存在过,耀眼的白,透过肉体,竟然映过了骨骼,容脉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整个身体象被千万支利箭穿过,他的皮肤由外向内,一寸寸迅速脱落,露出了骨头,随即骨头也开始消融,消失在空气中。极限的温度,竟如斯可怕,根本让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不但容脉,其他孩子的情况也是如此。 王可惊叫一声,“不好。”急忙按向另一个按钮。 “不要急,你看。”李奇挡住了他。 王可抬起头,眼里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极限温度之下,几个孩子的身体极速消失,但在他们丹田的地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球,随着孩子们的身体完全消失,小球开始慢慢变大,渐渐已能看出球体内部隐约有物体存在,异光流转,小球增大到约有皮球大小时,随着一声裂帛般的轻响,从中裂开,现出一个人形物体,仔细看去,竟是一个尺许长的婴孩,团手团脚,闭着双眼,浮在半空中,婴孩身上光芒四射,绕着道道云霞。婴孩睁开眼,眼中精光乱闪,气势之盛竟让隔着屏幕的李奇和王可都感到深不可测。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元婴 李奇和王可惊呼一声,“元婴!” 不错,屏幕上那六个尺许长的婴孩,正是传说中的元婴。 但问题是,这六个孩子的身体内,怎么会有元婴? 四界之中,除人界因不可知的因素遭到改变以外,其它三界是没有生老病死的,他们的生命形式已经突破了自然的束缚,他们也会灭亡,但这种灭亡却不是平常所谓的死亡,而是由本身的世界进入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这个不可知的世界,三界的人都知道确实存在,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所在,连一点点资料都没有,因为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唯一的线索,就是“玄关幻境”,这个同样神秘的地方,所说是三界与那个不可知世界的联接地。 而人界,在很久以前,它的生命形式也和其它三界是一样的,同时进化到了高级形态。流传到现在的那些“修仙、得道”之类的传说,在曾经的人界,其实是非常普遍的,导致人界生命形式倒退的原因,是一个不可知因素,而这个不可知因素,已经有人参详出来了,那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可笑的是,人类却在这个阴谋面前,迷失了自我,满足于眼前的一切。这个阴谋,就象一个枷锁,让人类慢慢在退化。发现这个阴谋的人,已决心要粉碎它,但他不能亲自出面,于是成立了一个组织,希望借这个组织发现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人选。这个组织就是群石书院,而容脉几人,就是未来的人选,他们马上的任务就是要面对这个阴谋,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而已。就象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惊天的阴谋是什么,竟能使高级生命形式退化一样。 扯远了,拉回来继续说元婴。 上面说过,三界的生命形态是高级形式,但并非甫一出生便具备,必须经过长时间的修炼,这种高级形式的起点就是元婴,对于三界的人,想修成元婴也得上千年,只有修成元婴,才能达到随心所欲,形神不灭,进入高级的生命形式。而对于人界,则不知要经过多少次轮回才能达到。 这就难怪李奇和王可会惊讶了。 李奇道,“我早看出他们不是普通人界的孩子,但也没可能修成元婴啊,难道他们转世前都是三界精英级的人物?” 王可摇头道,“不可能,如果三界突然少了六个精英级的人物,我们早就知道了,不可能现在才发现。”说罢,他走到一台仪器前,低头操纵了起来。 少顷,仪器前的显示器现出影像,王可一看之下,发出一下更大的叫声,语气短促,“快来看。” 李奇一步跳过去,定睛看去,马上呆住了。 显示器上并排六张表格,每张表格一角有个图像,正是那六个元婴,图像下面显示着元婴的数据,李奇先向左上角那个看去: 名称:元婴。 能力值:1080。 属性:火。 界类:仙。 修炼年限:0。 李奇依次看过去,六个元婴的能力数值都在1000上下,其它数据各不相同,最奇怪的是这六个元婴的修炼年限都是零。 李奇道,“他们的能力值在元婴中只能算中等的,但修炼年限怎么是零?” 王可道,“一个元婴的修成最少要一千年以上,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探侧仪出问题了。” 李奇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便道,“看来等空闲的时候要维护一下了。” 王可指着元婴下面的界类,道,“一人、二仙、三灵。独独少了魔界,看来,不久前的传闻是真的了。” 王可说的传闻,正是魔界和其他三界每隔三千年一次的大战。 李奇点头道,“这也难怪这几个孩子能通过测试,原来都是各界精心挑选的。只是人界一直没落,最近几次的战争都没有参加,这一次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优异的一个人?”他指着那个显示为人界的元婴,他的能力值竟然也达到了1020。 王可也不知道,但他没有再想下去,他们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战争了,漫长的岁月,再新奇的东西也引不起他的兴趣,谁赢谁输,跟他们没有关系,群石书院是独立于四界之外的桃源,与四界的纷争没有任何关系,而他们,更是群石书院里的二个普通职员。 李奇和王可没有再想下去,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刚说的这个属于人界的元婴,身上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进入第二关测试的六个孩子,容脉、麦馨儿是从仙界来的,杨烟、双儿姐妹是灵界,倾城主是魔界,根本没有人界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人界?还单少了魔界的倾城主?难道倾城主本来就是人界的?还是如王可适才所说,是这台探侧仪坏掉了? 没人知道答案。 李奇和王可已离开了探侧器,重又回到大屏幕前,元婴马上要开始幻化,他们可不想错过这个开眼界的机会。每个元婴刚形成的时候,都是极脆弱的,任何一点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每一个修炼元婴的人,在元婴成形之前都会找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除了代为看护关系极亲密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到。 刚才公告第二关测试通过,并询问是否要继续的时候,容脉硬挺着没有出来,杨烟几个孩子也和他想得一样。但甫一升至极限温度,容脉便后悔了,但为时已晚,根本再没有让他出声的机会,也是机缘巧合,恰恰促成了元婴的出现,试想,如果容脉他们有余力开口示意,李奇和王可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他们传送出来,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有后面元婴的出现了。 升至极限温度的时候,容脉脑子突然变得空白,全身动也不能动,眼睛睁着,却连转动眼珠的力量都没有,然后就感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仿佛没了束缚,疼的感觉只在最初出现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可怕的麻木。 也就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发现了一个惊怖的现象,他居然看到了身后的景物,不但身后,以他眼睛为中心,各个方向都能看到。 他看到,他的身体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融,眨眼功夫,身体就不见了,容脉心里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身体呢?难道是因为身体受不了极限温度而融化了?可为什么我还能看得见? 更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的身体完全消失之后,原先他身体站立的地方,离地约二尺的高度,亮起一个细小的光点,初始极微,瞬间变得有如篮球大小,凭空悬着,缓缓转动。隐约可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轻轻地跳动。 容脉看得分明,那那里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胎儿,一道光芒自圆球中部整齐破出,圆球从中裂开,现出里面的东西,赫然真是一个小小的婴孩。 容脉彻底呆了,搞什么搞,自己平白无故消失了,又多出这么个小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他仔细看那个婴孩,面貌竟然和他有几分神似,不,不是几分,婴孩又大了一些,那面貌,老天,竟然象足了他。 婴孩转动了几圈,停了下来,睁开了眼睛,容脉只感到婴孩的眼中精芒乱闪,似有磁铁一样,令他的眼睛不能转动,婴孩盯着他看了一下,眼中又是精芒一闪,容脉便感到自己飞速向婴孩靠去,整个没入了婴孩的体内。 灵魂归位。 容脉不明白,李奇和王可都叫了起来,他们看到元婴睁开眼后,一团隐隐绰绰的影子进入元婴体内,知道这就是灵魂归位了。 灵魂归位,元婴发生了变化,原先团着的手和脚全都伸开,手伸直向天,脚伸直向地,腰腹向前挺立,随着手脚伸开,一股金色的气团凭空出现,从伸平的手脚处急速涌入。 气团不断地涌入,元婴的身体不断扩大,转眼之间已和消失前一般大小,缓缓在落到地上。 李奇和王可看着他们,和之前的样子并无异样,但总感觉和先前大不一样,只看眼睛,亮如点漆,深看之下,竟似有一种莫名的磁力,令人无法移动。脸上也少了先前的稚气,多了一份平和。 李奇和王可互望一眼,知道元婴已经成功幻化,李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了,把他们送出去吧。这关的测试已经结束了。” 王可点头,按动了按钮。 容脉甫一被自己的元婴吸入,立刻感到一片空明,紧接着大脑如同被高速搅拌机切入一样,瞬那间所有的记忆如蝴蝶飞舞,散在空中却似有无形的手连着,一时间,千头万绪,茫然无从归落,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随着金色气团的不断涌入,他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一条条、一段段,都连了起来,这些记忆,当然包括他在天界的记忆,那些曾经忘掉的记忆。他也知道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婴孩是自己的元婴,而那团金色气团,正是元婴最初的元气,是元婴初始,所吸收的最重要的能量。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能量 容脉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他低头看了看,身体表面看不到任何变化,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原来的他是一条虫,那么,现在的他就是破茧而出的蝶。 他微聚目力,便穿过眼前的石室,看到了外面很远的景物,他看到在一个大厅内,有二个人,正抬头看着什么,一个人张嘴说了些什么,另一个人便低头按动按钮。 容脉正要细看,眼前一花,已被传送了出去。 他的身旁,是同时被传出来的杨烟五人,倾城主也在其中。 六个孩子相互看着,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他们都发现了自身的变化。 没人说话,他们都在用心感受新身体的神奇,花儿似乎忍不住,身子轻轻一动,竟向上升了起来。 她欣喜地叫道,“快看,我会飞了。” 众人都是一笑,也同时向上飞了起来。 半空中,容脉睁开眼,望向其他人,当他看到一个人的时候,禁不住惊喜地叫起来,“是你,麦馨儿。” 这一开声说话,尚未完全运转融通的气息一阵波动,身体把持不住,猛地向下跌去。 麦馨儿极快地移动过来,扶住了容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装着不满地说道,“怎么?到现在才认出我?”显然,有了元婴以后,麦馨儿已知道了容脉之前不认识她的缘故。 容脉点点头,道,“你怎么也来了,天界不就派了一个人吗?”脸上是不尽的欢喜。 麦馨儿轻哼一声,“许你来,就不许别人来?” 容脉正想说什么,花儿过来对着麦馨儿道,“咦?你不是叫吉祥吗?” 麦馨儿当然不想告诉花儿她真实的想法,只随口道,“那是我的小名,从小叫惯了。” 几人正在这里说个不停,半个小时却已到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但他没有拿书牌。 容脉伸手着,道,“我们通过了,书牌呢?” 那人笑着说,“刚刚院主通知,鉴于你们前二关的表现,已经不用再进行下面的测试了,所以也就不需要书牌了。” 容脉叫道,“开什么玩笑?看我们通过了就想赖帐?” “赖帐?”那人有些不明白。 容脉道,“你们明明规定,五关全部优秀,可以随意挑选一件东西,现在看我们通过了二关,就想变卦?” 那人呵呵一笑,“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几位大可放心,群石书院一向信誉卓著,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算数。虽说后面三关不用再测试,但先前的承诺依然有效。” 容脉一听大喜,拉起那人就走,“那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带我们去挑东西。” 那人笑笑没动,“小哥莫急,到时候自然会让你尽情挑选。不过,现在,几位得先随我去见一个人。” 容脉几人同时望过来,齐声问道,“谁?”。 那人道,“是本院的院长。” 容脉惊讶地问,“群石书院的院长?他为什么要见我们?” 难怪他会如此吃惊,群石书院的院长自书院成立以来,就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据说见过院长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人。 那人道:“见了就知道了。”说罢转身走去。 杨烟几人忙跟上去,想见见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 容脉却没动,嚷嚷道,“谁想见他,我要去挑东西。” 众人皆倒,群石书院那领路之人还未说话,杨烟早说道,“不想见?你不想见?你知不知道,俗话说神仙难见,现在咱们要去见的这个人可比神仙还要难得一见。你居然说不想见?” 容脉还是一付不以为然的表情,问那人道:“你所说的院主是三头六臂?天生秀姿?奇才纬略?独具异禀?雌雄同体?” 容脉问一个,那人摇一次头,待问到最后一个,禁不住笑了,这孩子的想象力也太离谱了。 容脉见他摇头,一撇嘴道:“照此情形,这院主也不过如此,我为什么要见他。” 那人道:“我摇头,只是因为我也没见过,也许他真是你所说的普通人,但你还是要见他。” 容脉心里不由有些惊讶,这人奉院主之命来找我们,但竟然也说从没见过院主,不由对院主也有点好奇,不过嘴里仍道:“为什么非要见,难道我不愿意,你还来硬的不成?” 容脉现在元婴初成,心里底气大增,故如此一说,也有试刀之意。 那人却不接他的挑衅,反而转身走开,抛过一句话,“真不要见,那就算了,不过,本院所藏珍品的钥匙只有院长一人有。” 容脉一个箭步冲上去,拉着那人的袖子,“大叔,地方远吗?荒郊野外的,看路面不平,我扶你啊。” 那人挣一挣,没挣开,笑道,“小小年纪,见风使舵的功夫倒是一流。” 杨烟一旁也笑,“青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了元婴还是一样。” 花儿就说得比较直白,“狗改不了吃屎。” 麦馨儿也道,“来人界七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容脉只当没听见,扶着那人走得更快了。 一路无话,他们跟着那人,走不多时,就出了山谷,正前方远处现出一道围墙,高达数丈,看不到围墙里面有什么,把前面的路遮得严严实实。 出了山谷,那人走得更快了,很快就到了围墙前,那人丝毫没有停顿,竟向围墙撞了过去。 在孩子们的惊呼中,那人竟穿过围墙,消失了。 容脉想也没想,朝着那人消失的地方,一头撞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容脉被墙反弹了回来,头上立马起了一个大包。 杨烟几个先是一笑,随即又是一惊。 笑,是因为他们看那人穿墙之前,手上捏了一个决,分明就是“穿墙术”这个高级法术,可笑容脉居然没看到,还硬往上撞,所以才笑。 惊的是,容脉现在已修成元婴,普通物体根本伤不了他,怎么区区一道围墙竟然让他头上起了一个大包,这道围墙是什么做成的,怎么如此坚硬? 杨烟上前一步,伸手指轻叩了一下,“叮”的一声,围墙发出金石般的声音。杨烟大奇,正待凑上去细细观察,围墙内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刚进去的那人。 “都进来吧。”随着这话,围墙现出一个小门,正好容他们进入。 容脉一个翻身,跃起来,第一个冲进门,杨烟摇摇头,不再研究围墙,和其他人跟了进去。 一进去,众人眼前一亮,自他们进入群石书院,就感觉群石书院的环境十分清幽,一花一石,皆放置的恰到好处。待进了围墙里,才发现里面更胜一筹。 几人一入围墙,放眼望去,眼前空无一物,但这种空,却不是平常那种空,似乎包容了万物,进到这里,整个人仿佛融入其中,我即是空,空即是我,一切的一切,包括思维都好象在这里停顿了。让人感觉这里之前的几千万年就应该是这样,而往后的几千万年也应该是这样才对。 宇宙,容脉一进来,脑子里就浮现出这个词,只有这个词才能准确形容眼前的景物。围墙里面,大小不过数十平方米的面积,竟给他们这种感觉,这里面竟然有什么,会给他们这样一种感觉? 宇及玄黄,宙达苍茫,几个孩子站在这里,整个人似已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所为何来,又为何去,只觉心里空荡荡无着落之处。 空荡荡之中,却又感觉炸起万点金光,迅速游过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那群石书院带路的人,自进来后,便一转身站在那里,看着后面进来的六个孩子,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知何时,起雾了,白色的雾气笼罩在这围墙之内,极浓的雾,伸手看不到五指,容脉几人浑然未觉,他们仍沉浸在内心的感悟中,全然不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起雾的时候,正是容脉几人感到内心产生变化的时候,而此时,那带路之人紧紧盯着雾,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雾已遮住了整个院子,但那人,却仍能透过雾气看到院里的一切,他就盯着容脉几人,眼光不住地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 雾里突然闪现出数万点金色的小光球,甫一出现,便向容脉几人身上涌去,接近身体的时候,光芒一盛,便没入身体。小光球不停出现,又不停地没入容脉几人的身体内,渐渐地,几个孩子的身体隐隐发出金色的光彩。 那人看到这种情形,眼中露出惊羡的神色,喃喃道,“主人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是万中选一的奇才。” 那人之所以这样说,因为他知道,这种金色的小光球,是能量中的极品,普通的能量,使用之后就会衰减,而这种能量,只要不全部耗尽,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重新产生新的能量,周而复始,用之不竭。 这种能量,只有群石书院,在这个院子里才有,他自打出生就在这里,也一直想拥有这种能量,但这种能量,却不是随便谁都可以使用的,他记得主人说过,平常的人,如果强行使用这种能量,不但不能增加自身的修为,反而会被能量所害。 他从小就跟着主人,主人的话就是圣旨,他相信。 正文 第五十章 时间 他当然相信,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曾偷偷吸取过这种能量,结果却不能将这种能量融和在身体,能量在他体内四处游走,所经之处,经断骨折,整个人就象软软的面一样,瘫在了地上,要不是主人发现的早,耗费了五百年的功力为他疗伤,恐怕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早不知投了几次胎,受了几次苦了。 方才主人召他进来,告诉他,让他去初级测试场接几个人,先到这里,吸取这种能量,他还以为听错了,尤其是听主人说,这几个人还都是孩子,更是不敢相信。这种高级能量,只有修成元婴的人才能吸取,区区几个孩子,怎么可能吸取? 可现在看到这种情形,他才知道,这几个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已修成元婴,看他们吸入能量,不但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面色祥和,露出一种愉悦的表情。 他正想着,一转眼却看到小光球已停止了增加,正在不断减少,不由得一怔,同时耳内传出一声惊叹,“好家伙,几百年积蓄的能量,竟让他们全吸光了。” 赫然正是主人的声音。 容脉睁开眼,眼中先是一阵金芒乱闪,渐渐隐没,恢复正常,他不由得挥了挥手臂,感觉身体比方才元婴初成时又大不相同,似乎又高了一个层次。 容脉几个互相望望,都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变化,难道元婴会自己修炼? 那人不待容脉发问,便道,“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容脉大叫,“等等啊,你带我们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院长在哪里?” 那人没有回答,凭空消失了。 容脉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不满地咕哝,“什么啊,说走就走,搞什么东西。” 他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左看看,右看看,刚吸收了能量,境界高了一层,便发现这里也并非刚来时那般完美无睱。心里觉得院中间应该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才好。 [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念头刚一闪现,院中间便真的出现了一个池塘,大小、形状和他想得一模一样。 容脉不由得张大了嘴,怎么回事?心里想得居然马上实现了,有了这个池塘,左间偏上一点就应该有间小屋,不要砖瓦的,茅草屋最好。 一间屋子出现在左边,屋顶正是茅草铺就。 容脉瞪大了眼,但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屋前出现了一条路,曲折蜿蜒,池塘一角出现了片片荷叶,正是金秋,荷花半谢,莲蓬隐现在荷叶中,几只野鸭凭空出现,浮在水中,极是悠闲。一只小船靠在岸边。更夸张的是,院子另一角,竟有几树梅花,开得正旺,现在才是秋天,怎么梅花就开了?凌霄花,这种夏天才会开的花,居然也开得灿烂无比。 池子和屋子是容脉想的,后面的景物容脉可没有想,怎么会出现?他转头望向杨烟,猛然明白了,因为他看到杨烟几人和他一样,也都是一付惊讶的表情。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杨烟他们心里想出来的。 的确,余下的东西都是杨烟几个想的,所以他们才会露出一付惊讶的表情。 不容他们去想其中的原因,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孩子们,进来吧。” 容脉几人互相看看,走了进去。 屋里的摆设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简陋朴素,一桌一凳,黑黝黝不知何种石材,凳上坐着一个老人,手持竹扇,正扇着旁边小巧铁炉中的火,炉上架着一个圆形器皿,不时冒出热气。 整个屋子的摆设和这老人浑然一体,使老人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清雅,只身后墙壁上挂着的一张字,和这里格格不入,倒有几份黑社会的气氛,字上写着: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动我一指,我踹人一丈。 容脉几人倒没注意到这张纸,一进来,他们的眼光全盯在火炉上的那个圆形器皿,眨也不眨。 炼妖壶。 容脉几人年纪再小,也认得它:四界之中,排名第一的神兵。原因很简单,做为失传很久的神兵,四界中人都认为它最早是由自己界族制造的,将其图像印在很多物品之上,以此为荣,就是在广告中,也时不时引用一下,容脉他们都是自小就看熟了的,所以一看就认出来了。 如此宝物,现在居然在这里出现了,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放在火上,看样子也没派上什么重要用处,不是烹茶就是煎药。 容脉开口问道,“老伯,是你叫我们来的吗?”炼妖壶在侧,容脉说话显得十分客气。 那老人呵呵一笑,道,“不错。” 容脉又问,“不知如何尊称老伯?” 老人道,“尊称不敢当,不过虚长几岁罢了,你们叫我张老伯就行了。” 容脉讶异地道,“张?难道你就是群石书院的院长?张飞?” 老人点点头。 容脉心想,难怪他会有这个炼妖壶,原来是群石书院的院长,他没接着问找他们来有什么事,反而上前二步,矮下身去,脸上带着一丝诌笑,道,“张院长在烹茶?” 张飞看他一眼,一付心知肚明的表情,道,“小哥要不要来一杯?” 容脉嘿嘿一笑,“张院长身为一院之长,普天之天,谁不佩服?没想到居室如此简陋。” 张飞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容脉继续道,“张院长的茶具也未免简陋异常了,你看,有几处都掉漆了,正好我家有一套进口不锈钢茶具,还没用过,不如送给院长吧?” 张飞接着容脉的话道,“顺便再帮我把这个旧茶具拿出去扔了,是吧?” 容脉忙不迭点头,“院长就是院长,一猜就中。” 张飞呸了一声,笑道,“小小年纪,就敢算计别人的东西,居然还算计到院长头上了。” 容脉的脸一下子红了。 张飞看着他道,“你以为我真在享茶?”他指着炉下的火,道,“这可是三味真火,炼妖壶须得用它烧上十日,方能将里面的妖物化尽。” 容脉听得从张飞口中说出炼妖壶三字,知道他已看透自己的心思,脸红红地低下头。 杨烟一看容脉的诡计被识破,忙插口道,“不知张院长找什么,有什么事?” 容脉也急忙转移话题,道,“是啊,群石书院的院长一向不肯见外人,为什么这次要见我们?” 张飞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依次看过来,边看边点头,“好、好,不错,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容脉疑惑地问,“什么奇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张飞道,“很简单,我要见你们,是要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几个孩子一齐问。 张飞道,“这个任务,关系到人界未来的命运。” 人界的未来,众人听他如此说,表情都严肃起来,听张飞向下说。 “自有四界以来,四界的实力一直上下,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人界突然衰退,越到后来,人界之中竟连普通法术都全部失传,重又回到了生、老、病、死这一原始的生命状态。虽间或具有异禀的,也被视为邪门外道,只能独自修炼,而不敢声张。必然有非常的缘故,才导致这一现象的发生。群石书院自发现这种情况后,秘密调动了全院的力量,私下调查,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原因。” 张飞顿顿,接着道,“原来是距离地球很远的一个星球的生物,看上到地球的环境,想要取而代之,但又惧怕人类的力量,就利用他们独特的武器,改变了人界的发展,让人界自身向别一个方向进化,慢慢地消失。” 容脉听到这里,不由问道,“是什么武器,这么利害?” 张飞道,“我们和他们没有接触过,到底是什么武器不知道,但这种武器的效果我们已经发现了,它居然能改变……。” 容脉问,“能改变什么?” 张飞道,“时间,这种武器能加快时间,由于时间的加快,人界的进化产生紊乱,陷入了混乱之中。本来人界的时间和其他三界是一样的,在同样的时间内,人界和其他三界一样,可以完成自身的修炼,避开轮回,向更高的境界发展,但由于时间的突然加快,人界根本完不成修炼,就不能避过轮回,每一次轮回,就会遗失一些能力,慢慢地,人界就开始衰退。” 容脉啊了一声,“时间?加快?” 张飞道,“你们在人界也生活了七年,应该有所感觉。” 容脉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感觉?” 张飞解释道,“比如说,休息日,父母带你们去动物园,这一天,你们会觉得过得非常快,又或者去参加一个期待已久的联欢会,总觉得没一会,联欢会就结束了?” 容脉点点头,这种感觉经常有。 张飞又道,“又比如谈恋爱的男女,感觉时间更是过得飞快。还有遇到快乐的时候,总感觉时间如飞。” 容脉跳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感觉快?而是真是快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水遁 张飞道,“不错,就是这样。” 容脉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呢?” 杨烟在一旁说,“是啊,我们有时候确实会感到时间过得很快,但这只是感觉而已。就象在另外一些事上,我们也会感觉到时间过得很慢。” 麦馨儿道,“不错,如果真如你所说,时间是真的变快,那时间变慢也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一快一慢,正好抵销。” 张飞摇摇头,道,“这正是这种武器的可怕之处,你们想想,如果只让人界的人感觉到时间过得飞快,那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被人发现,制造这种武器的生物,也想到了这一点,让这种武器也会使人感觉到时间变慢。只是时间加快,是真的加快,而变慢,只是一种幻觉而已。” 麦馨儿吐吐舌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飞。 张飞却仰起头,突然念了一句诗: 人生得意须尽欢。 容脉几人齐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念起诗来。 张飞道,“这是人界有个叫李白的人写的,他是个慧根的人,修行很深,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也曾进入过他所处的年代,接触过他,发现他当时已发现了这个阴谋,写出了很多词句来警示世人,只可惜世人碌碌,只当成普通诗词赏诵。后来,他与之正面对抗,失败之后借水遁离开了人界。” 容脉这才恍然,上课时老师讲的李白之死是醉酒投水,原来并非死了,而是借水遁去了另一个地方。 麦馨儿还有些不明白,问道,“暂时失败,也不用非要离开人界,人界那么大,还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 张飞道,“他非离开不可。” 麦馨儿道,“为什么?” 张飞道,“世界虽大,但只要身处人界,就要受到时间的限制,如果他坚持要留在人界,就可能会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修炼,那最后就只有进入轮回,你们经过了一次轮回,也知道,每一次轮回,都会遗失一些记忆,这些遗失的记忆,在以后的修炼中,可能会记起来,但也可能永远忘掉,很多人,都是在一次次的轮回中,遗失了越来越多的记忆,成为凡人,李白就是怕沦为平庸之辈,于是,他选择了离开。这也是大多数人界精英最终的选择,结果导致了人界逐渐式微。 容脉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让我们完成的任务,就是打败这个外宇宙的生物?” 张飞点头,道,“不错。” 容脉问道,“可为什么是我们?” 容脉的意思很清楚,除去人界,三界还有那么多精英、长老之类的人物,随便哪一个人都比他们差不多多少,而且愿意去的也应该是一车一车的,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他们六个。 张飞说出了选中他们的原因,容脉几人一听,不仅啼笑皆非。 “很简单,因为你们年纪小。” “年纪小也算理由吗?” 张飞道,“当然,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宇宙的边缘,要乘坐专门的宇宙边际列车,如果让成年人去,只车票一项就是一笔很大的费用,而你们年纪小,可以免费乘坐。” 容脉几个看着张飞,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均在想,难怪这屋子这么简陋,有这么个主人,想不简陋都难。 容脉问道,“难道,我们要到那个星球?” 张飞点头,“不错,后天的这个时候,就有一趟列车。” 容脉几人齐声道,“后天!” 张飞嘿嘿一笑,道,“怎么?嫌后天太远?那让我去联系联系,看明天能不能增加一趟个人专列。不过,那样费用就高多了。” 容脉做了个晕倒的表情,道,“开什么玩笑,过一年再去我们也不会嫌时间长。我们刚刚通过初级修炼,你就让我们去完成这么困难的任务。” 张飞道,“怎么?怕了?” 容脉道,“倒不是怕,只是我们自到人界来,还没有开始正式学习法术,你就这样让我们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张飞摇头道,“错了,你们难道忘了?现在你们已修成元婴了。” 容脉道,“那又怎样?” 张飞瞪着他们,“那又怎样?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修炼了几千年,却只能停留在真身的境界中,不知道要再经过几千年,因着一个偶然的原因,才能修成元婴,而这个偶然的原因,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而你们。” 张飞一指他们六个,继续道,“不知那里得来的福气,因缘巧遇,居然让你们修成了元婴。” 容脉低头看看自己,道,“元婴真有这么好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张飞道,“凡元婴,自修成之后,就具备三界所有的基本法术,高级法术也全部隐藏在体内,不需要另行学习,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会慢慢悟出,而何时能悟出,则要看本体的天赋。” 容脉再次看看自己,不可置信地道,“真的假的?” 张飞道,“刚才你们在外面不是已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吗?还有那个飞升术,不也无师自通了?” 经张飞一提醒,容脉几个都醒悟过来,刚才他们在外面,竟然凭空飞了起来,看来这元婴果然蕴藏着极大的潜能。 张飞道,“元婴虽成,并不代表大功告成,相反,它需要更大的磨炼,才能激发出潜能,这一次派你们去,就是让你们进行一次历炼,希望你们能顺利完成任务。” 听张飞如此说,容脉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由得点点头。 张飞咳嗽一声,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道,“说起来,这趟宇宙列车上的列车员,还是从人界来的,你们一定也很高兴见到他。” 容脉问,“谁?认识?” 张飞卖个关子,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还是一天多的时候,你们可以在群石书院里逛逛,也可以去休息一下,后天,就要出发了。” 杨烟几人点点头,就待出去,容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住了不动,叫道,“我们的奖励呢。” 张飞呵呵一笑,道,“小哥记性不错,请随我来。” 容脉几人眉飞色舞,跟在张飞身后,左转右转,来到了一个去处。 张飞站在门前,指着大门道,“进去吧,每人只限拿一件。” 容脉定睛一看,大门上方写着三个大字: 尚武堂 旁边是一幅对联,联道: 收尽天下神器, 独览一轮明月。 容脉再怎么说也在人界呆了七八年,不会写也会看,如今看了这幅对子,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敢往上写,平仄先不说,对仗也不工整,但他也只在心里想了一下,便被门内隐隐发出的光芒吸引住了。 五级台阶之上,便是一道紧闭的木门,里面隐约有光透出,凝视望去,竟给人一种为之神夺的感觉。 到了门前,容脉也变得小心翼翼,他扭着看了杨烟几人,他们都点了点头,容脉便上了台阶,轻手轻脚推开了大门。 门刚推开半扇,光芒便冲门而去,映得容脉身上闪闪发光。 容脉抬头挡了挡光芒,慢慢走了进去,杨烟等也随后走了进去。 室内光芒更盛,到处都在闪着光芒,一时之间竟看不到室内的景物。 待适应了室内的光芒,六个孩子的眼睛都瞪得象铜铃一样,盯着前面,半天也不转一下脖子。 先前只在古籍上看过的神兵、神器,全部在这里,伸手可及,谁看了都会心动,非但如此,还有好多,容脉他们看都没看过,只是听大人闲谈中提到过,更有一些,更是连听都没听过,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麦馨儿掩住口,轻呼道,“老天,群石书院是聚宝盆吗?怎么搜集到这些宝物的?” 双儿附合道,“是啊,这些宝物,平常能见上一件就十分难得了。” 花儿点头说道,“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全见到了。” 双儿吸口气道,“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让天下轰动。” 麦馨儿眼光亮起来,道,“这回发了,我们每人可以拿一件啊。” 花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道,“要是能全部拿出去多好。” 双儿和麦馨儿齐齐看了她一眼,道,“贪心。” 容脉、杨烟、倾城主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全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正是屋子的中间,有一个不高的平台,青石为底,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布垫,垫子上面却是空的。 容脉他们的目光,就齐齐聚集在这个台子上面。奇就奇在这里,明明台子上面什么也没有,却有光芒自台子上发出来,只这一处的光芒,竟比屋里其他所有神兵、神器发出的光芒加在一起都亮。而且光芒的颜色也异于其它各处,是一种淡淡的青紫色,青紫之内,另有别色光芒不停闪现、流转,颜色还在不停变换,用心看去,好似有一条龙在青紫色的云中若隐若现。 容脉、杨烟、倾城主仔细看着台子上面,又慢慢走过去,绕着台子走了一圈,确定这个台子上面没有任何东西,他们的心里疑惑越来越大,既然没有东西,那这光芒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神器 双儿这一扭头,看到容脉三个神情有异,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麦馨儿和花儿也凑过来,一齐看着。 杨烟指着台子道,“你们看。” 双儿三人一看之下,也发现台子的怪异之处,花儿性急,忍不住伸手向台子上摸了一下,触手之处,空荡荡的,看来也不是隐形的物品。 几人研究了一会,一点头绪没有,杨烟便道,“我想,可能这里先前确实有一件神器,不过是刚刚被拿走了,拿走的时间不长,才会有光芒残留下来。” 容脉疑惑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器,拿走了还会有这么强的光芒残留,如果是神器本身,那光芒不知更要强上几倍?” 双儿性急,看没有结果,就道,“好了,一会我们出去问问张院长不就知道了吗?现在我们来选神兵吧。” 几人一听,都点头同意,纷纷四下打量起来。 花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左边一双鞋子,冲过去抓到手里,低头看去。 这是一双黄色的皮料鞋,靠鞋尖处镶着二排亮晶晶的宝石,最奇特的地方,是在鞋跟稍上方的地方,斜伸出一对小巧的透明翅膀,看上去煞是好看。 鞋上系着一张卡片,花儿逐字看去: 追云逐月履,属性:木,传说为女娲用补天之石制造,永不磨损,穿上后增加70%速度,附加抗毒15%。 花儿看着,眼都直了,紧抓着鞋叫道,“我就要它了。” 双儿看这双鞋宽仅盈寸,竟没有花儿一只手大,不禁皱眉道,“你能穿上吗?” 花儿这才注意到鞋子尺寸,不由得俯下身,将鞋子向脚边一比,鞋子,还没有她的脚一半大。 方才花儿拿到这双鞋子后,把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都转头看着花儿,这时,他们都纷纷发出一声惊叹的叫声。 众人看得分明,那双鞋子离花儿的脚越近,就变得越大,待与脚接触后,竟变得和脚一般大,看样子穿上正合适。 花儿惊讶地睁大眼,将鞋子穿上,来回走了几步,果然没有再合适了。她催动自身的能量到脚部,立时感到身体变得非常非常轻,好象没有重量,只感到脚部似有无穷的力量,闪念间,轻微动了一下,就感到眼前的景物一下变得模糊起来,耳旁响起呼呼的风声。 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抓住了花儿。 花儿定神一看,却是张飞,原来一动之间,竟已到了屋外,要不是张飞及时挡下她,不知道她会被鞋带到哪里。 张飞伸手从身上拿出一本小册子,道,“把鞋脱了,这是说明书,先拿着好好学学。” 花儿依言脱了鞋,拿过小册子一看,书面一行字写着:追云逐月履使用手册。不由得暗自惊叹,神兵就是神兵,连怎么使用都有一本册子,那象那些普通兵刃,拿上就随便用。当下便站在原地看了起来。 那边花儿一溜烟出了屋子,这边容脉几人便纷纷惊叹起来,神兵就是神兵,果然利害,花儿只是轻轻一动,他们连人影都没看到便出了屋子,这要是全力施为,那还了得。当下,几人马上在屋子乱窜,开始寻找自己中意的神兵。 麦馨儿也看到了一件物品,一个绿莹莹的手佩,光可鉴人。 麦馨儿拿起手佩,看上面纸片的字: 春风化雨镯,属性:水,灵界远古神器,不知何人所制。佩戴者会拥有灵界的智慧,可以给一定范围内的生物回复生命和能量。附加神圣10%。 麦馨儿一看,这个手佩的功能正好符合她的个性,而且样式极其精致,通体透明,象是水一般光润,心里更加喜欢。只是纸片上说这是灵界的,而自己却是天界的,不知道有没有关系。麦馨儿看着这手佩,越看越爱,心道,不管它,先拿了再说,管它是什么界的。 这样想着,随手便把它带到了手腕上,只觉手腕处清凉无比,说不出的舒畅。 杨烟这时也看到了一件东西,一个台子上放着一个精巧的戒指,杨烟走过去,伸手一拿,不由得咦了一声,这么轻巧的一个戒指,居然拿不起来。 杨烟加大了力气,戒指还是纹丝不动,他低头仔细看去,戒指很平常地放在台子上,接触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固定。他运用内力,加进刚在外面吸收的能量,全力一拔,还是没有拿起来,手指反倒因用力过大而有些酸痛。 双儿站在另一个台子上,也相中了一件物品,恰也是一枚戒指,遂上前手一伸,拿了起来,双儿这边一拿起来,杨烟那里正在用力,冷不防戒指突然一轻,便向后摔去,他忙运用内力,后退了几步,方稳住身形,低头看着戒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拿不动,现在怎么又突然轻飘飘似若无物。 杨烟看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其实他手里的这枚戒指和双儿的那枚戒指是一双,须得二人同时拿才能拿出动。 这二枚戒指有一个共同的名称:天地同行。 杨烟向手中的戒指看去,戒指上同样系张纸片,上面写着: 天地同行戒指(天戒),属性:金,人界神器,远在洪荒之时,就散落在四界之中,戒指之中封印着神秘的力量,共二枚,使用者可以让佩带另一枚戒指的人瞬间来到自己身边。附加能量纯净10% 二枚,杨烟看到这二个字,心中似有所动,抬头看见不远处双儿手里也拿着一枚同样形状的戒指,似乎明白刚才独自拿为什么拿不起来的原因了。 双儿也在看手里的戒指,戒指通体碧绿,似玉非玉,样子极其古朴,茏着一层莹光,那系着的纸片写着: 天地同行戒指(地戒),属性:金,人界神器,远在洪荒之时,就散落在四界之中,戒指之中封印着神秘的力量,共二枚,使用者可以让佩带另一枚戒指的人瞬间来到自己身边。 附加能量升华10%。 双儿抬起头,向杨烟看去,若有所悟。 二枚戒指,一样的属性,只是附加的属性不一样,一个是能量纯净,一个是能量升华,这二个属性到底有什么用?又有什么不同?杨烟和双儿现在不知道,但他们知道,马上他们就会知道了,因为张飞在院外喊道,“孩子们,挑好了就出来,操作手册在我这里领。” 容脉也听到张飞的催促,他正盯着墙壁上一排亮晶晶珠子出神,不知不觉说道,“好漂亮的珠子,可惜只能拿一个,要是……。” 张飞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要选这些珠子,不妨都拿走。” 容脉一喜,有这样的好事?上前一步就想取珠子,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张飞是群石书院的院长,而那个轩辕伯飞是群石书院的工作人员,轩辕件飞他们都见过了,唯利是图,地上捡个石头都恨不得当宝卖给他们,自古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轩辕伯飞这样的手下,院长能好到哪里?他怎么可能这么大方?一定有诈。这样想着,容脉的手缩了回来,大声问道,“不是每人只能拿一件吗?为什么我可以拿这么多?” 张飞的声音高而亮,“很简单,因为那些珠子并不是神器,而是屋子里安的光源。” “咚”的一声,容脉差点晕倒,心里暗骂:可恶的老头。 容脉把目光从墙壁上的珠子上收回,重新在屋子里搜寻,很快他又盯上二件物品,这二件都非常吸引他,他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不知道选那一件好。 张飞在外面一催,容脉一急,便叫杨烟,“杨烟,你来帮我看看,这二个东西我都想要,你看到底哪一个好?” 杨烟走过来,看了看,道,“二件不都是披风吗?随便拿一件不就行了?” 原来容脉看的二个东西都是披风,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容脉道,“怎么能随便拿一件?左边这件是黄色的,右边这件是绿色的。” 杨烟嘴角一撇,道,“有区别吗?” 容脉反问道,“没有区别吗?” 杨烟:有区别吗? 容脉:没区别吗? ………… 麦馨儿一旁不耐烦了,道,“女孩子挑衣服才看颜色,你是男的,也挑来挑去,婆婆妈妈的。” 容脉哼一声道,“挑颜色有什么不对吗?你们难道不知道,颜色对一个人有多少重要吗?不同的场合适合不同的颜色,不同的颜色能带给人不同的心情,不同的……” 麦馨儿听的脑袋都大了,忙止住他道,“打住打住,我看那件黄色的很好。”边说边向杨烟使个眼色。 杨烟会意,也点头道,“嗯、嗯,那件黄色的很好,你就选它吧。” 容脉疑惑地问道,“真的?我怎么觉得那件绿色的很清新?” 麦馨儿和杨烟忍住笑,异口同声道,“黄色的。” 容脉又看了看二件衣服,终于说出了令麦馨儿杨烟都长出一口气的话,“好,就听你们的,就这件黄色的了。” 容脉伸手拿起披风,向上面系的纸片看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转生神器 卷云披风,属性:火,仙界神器,四界尚为一体时,天神的披风,可以吸取宇宙的能量,驱云散雨,降妖伏魔,能自动保护主人。附加祝福10%。 容脉看完纸片上的介绍,又看看披风,心道,不过是件披风,真有上面说的这么神奇吗?不过这披风摸上去,质地非绸非丝,光滑溜手,倒是好料子。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只有一会儿出去看看操作手册再说了。 双儿、麦馨儿、杨烟、容脉,加上最早窜出去的花儿,五个孩子都选好了神器,他们一齐望向倾城主,看他选了什么。 倾城主站在那里,手里早拿了一个东西。 几个孩子一齐叫起来,“眼镜!” 倾城主头一扬,“怎么?” 容脉抢先道,“我们进来是选神器的,多好的一次机会,你居然选个眼镜,想买眼镜,出去以后哪里买不到?” 杨烟几个一旁听着,不住点头。 倾城主嘿嘿一笑,把眼镜递到他们面前,道,“看了再说。” 容脉几人低头看去,同时发出一声惊叹,纸片上看着: 黄泉,属性:土,人界神器,黄帝取海底万年寒铁所铸,所取寒铁不计其数,方铸成一件,铸成后,海底因此深了数百米。相传可凭此物与四界相通,任意来往与四界之中,佩带此物,看人轮回,知仙前世,辨妖清尘,无所不为。附加回生术,成功率80%。 “照妖镜!” 容脉几人一起大叫,老天,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吗?居然在这里出现了,还偏偏让倾城主这小子拿到了。更让容脉他们眼红的是,照妖镜最早出现时,并没有附加法术,现在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又多了一个附加法术,而这个附加法术竟然是“回生术”,要知道回生术可是灵界家族性法术。所谓家庭性法术,就是这个法术并不是这个界族都能学会的,只有这个家族的人才有可能学会。 四界当中,家族性法术并不多,这些法术,都是法术中极具威慑力的,而回生术,更是排在恢复类法术中的首位,就连灵界这个家族的人也是父传子袭,视为珍宝。 而现在,这个法术就出现在这件神器上,神器本身就是神器中的极品,再加上回生术,难怪容脉几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倾城主一看几人眼神不对,忙退了一步,手攥得更紧了。 容脉嘿嘿一笑,开口道,“小倾。” “小倾”二字一出口,杨烟等都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们当然知道容脉这时叫倾城主一定是有事相求,而且百分之百就是关于黄泉这件神器的,但他们没有料的是,容脉这人脸皮居然这么厚,为了这件神器,连“小倾”这么肉麻的称呼都喊得出来。 “小倾。”容脉继续道,“你看你选了半天,居然选了一件这么小的东西,拿在手里,轻飘飘地一点分量没有,也不引人注目,哪象我这件神器,平常时候还能当衣服穿,冬可御寒,夏可遮阳,样子又大分,颜色又好看。不如我吃点亏,和你交换一下,你看怎么样?”一面说,一面手就伸了过来。 倾城主轻轻一挡,道,“你当我三岁孩子?” 要说容脉脸皮确实够厚,倾城主意思已经这么明显,容脉居然还接道,“哪里,我一直当你是五岁的孩子。” 倾城主瞪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容脉也哼一声,道,“不换就不换,摆什么架子。你以后不要后悔。” 倾城主用一付夸张的表情看着他,道,“后悔?我会后悔?” 容脉讪讪笑着,转头向杨烟几个道,“居然都选好了,我们出去吧。” 杨烟几个看着容脉碰了壁,纷纷忍住笑,点头道,“好,出去。” 几个孩子来到院子,花儿正坐在一角低头看小册子,一付浑然忘我的样子。 张飞见孩子们出来,招呼道,“选好了?来这里拿操作手册。”伸手从怀中拿出几本厚薄不一的本子。 容脉几人一拥而上,张飞手里马上空空如也,杨烟、双儿、麦馨儿拿出册子,马上找了个地方,专注地看起来。 容脉和倾城主看看张飞的手,先是咦了一声,“没了?” 张飞点头。 容脉和倾城主的声音马上高了八度,“我们的呢?” 张飞道,“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没了就是没了,你们也是七岁的孩子,连这个意思都不明白?” 容脉吸口气,忍住了火气,道,“为什么他们都有?只我俩没有?” 张飞神色突然变得庄重,道,“因为你们选的这二件神器,根本就没有操作手册。” 容脉和倾城主没有说话,觉得张飞似乎还有别的话。 果然,张飞接着道,“你们不要以为没有操作手册就说明这件神器不好,认为是不值得为它们作操作手册。恰恰相反,没有的才是最好的。” 容脉和倾城主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张飞道,“群石书院每得到一件神兵,就会有专门的研究人员去研究,了解它的功能,如何使用,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这件神兵发挥全部的能力,激发它所有的潜能,甚至,另有特别的人员研究这件神兵是否有隐藏的功能。” 张飞顿顿,继续道,“每件神兵,我们都几乎研究了上百年,正是这上百年的研究,才有了这些手册。可是。”张飞话峰一转,“有二件神器,经过我们的研究,才得知它的来历,而具体功能却一无所知。这二件神器,现在就在你们手里拿着。” 容脉和倾城主低头看看手上的东西,都在想,不会吧?居然没有人知道它的功能,真的还是假的?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吗? 也许是受这种想法影响,二人竟隐隐感到手上的东西似乎一股莫名的力量透出来。连绵不绝。 但张飞紧接着道,“群石书院穷尽精英,耗费了数百年时间{奇.书。网},也不能发现这二件神兵的功能,只有二种可能,一是这二件神兵是旷世奇宝,只有机缘巧合才能得窥其妙;二是这二件神兵只是徒有虚名,已经耗尽了自身的能量,成了一件古董。” 容脉又看看披风,指着纸片上的字,问道,“可这上面不是也写着属性吗?” 张飞道,“属性是属性,如果没用,不就是古董?” 容脉似乎有点明白了,他想了想,突然道,“我们可以回去再换一件吗?” 张飞嘿嘿一笑,“你们可以放回去,但不能再带出另一件。” 容脉和倾城主的脸上露了失望的神色,张飞看着又道,“可是你们也不必失望,我上面所说的只是一百年前的研究发现。” 容脉不在意地问,“有区别吗?” 张飞作了一个夸张的手势,道,“怎么没有区别?” 容脉和倾城主立刻又来精神了,忙不迭问道,“怎么?” 张飞道,“一百年前,虽然我们没有发现这二件神器有什么实际功能,但我们并没有因此放弃研究,结果终于让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张飞缓缓道,“这个秘密就是:我们之所以在这二件神器上发现不了能量,是因为这二件神器并非普通神器,它们和我们四界中人一样,是可以转生的,转生期间,它的各项属性会全部归零,但这个归零,并不是回到最初的状态,而是会增加一些特殊的力量,象黄泉,最初并没有回生术这个法术,但由于经过了转生,便多了这一个法术。除了这些,转生后的神器会逐渐成长,每次成长,都比前一次转生增加很多能量。” 容脉和倾城主听得云山雾罩,象在梦里一样。 张飞继续道,“我们得到这二件神器的时候,它们就处在转生期间,根本没有任何能量,所以不管我们如何研究,也发现不了什么。 容脉好象有点明白了,问道,“你的意思,它们现在仍处在转生期间?” 张飞点点头,道,“不错。” 容脉道,“那转生期有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使用?” 张飞道,“不知道。” “不知道?”容脉和倾城主一起大叫起来。 张飞正色道,“不错,不知道。世人只知道人选神兵,殊不知神兵也选人。只有神兵选中的人,才能使神兵灵神归一,度过转生期。” 容脉皱着眉头,“神兵也选人?怎么选?” 张飞道,“我们发现这个秘密后,群石书院里也有不少人拿过这二件神兵,想成为它们的主人,就在前天,还有二个人刚刚拿过这二件神兵。” 容脉和倾城主紧张地问,“那结果怎么样?” 张飞一指他们的手,道,“这二件神兵现在在你们手里,你们说结果怎么样?” 容脉松口气,道,“那么说,我们就是他们的主人?” 张飞摇摇头,道,“是不是它们的主人,滴血认主以后才知道。” 滴血认主! 容脉对滴血认主不陌生,他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光点就是通过滴血认主才跟了他的。一想到这里,容脉咦了一声,对啊,这么长时间了,光点不知道怎么样了,当初轮回的时候应该把它也带下来了。 容脉和倾城主对视一眼,点头道,“好,我们试试。”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抢夺者 他们同时咬破食指,把血滴到了披风和黄泉上。 披风和黄泉上同时冒出道道金光,越来越盛,杨烟四人本在低头看书,也被黄光所吸引聚了过来。 顷刻,黄光消失,披风无风自动,容脉捧在手中,竟已感觉不到一丝重量。倾城主手里的黄泉则变得透明,细听之下,竟有悦耳的铃声。 张飞的眼睛瞪大了,喃喃地道,“老天,居然成功了,神兵复活了。” 容脉和倾城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重复道,“真的成功了?” 张飞道,“不错,你们看,二件神兵本身已起了变化,说明转生期间加上神兵上的封印已被打开,以后,你们就是它们的主人了。” 容脉和倾城主兴奋地叫了起来。 张飞道,“不过你们不要太激动,神兵已成功转生是不错,但究竟它们所蕴藏的能量到底有多少却没人知道,只在在以后经过和你们一起战斗,才能逐渐提高等级,随着等级的提高,神兵的能量才会不断增加,而且达到某个特定的等级后,它们还会领悟到不同的法术,所有这些,只有靠你们以后的努力。” 容脉和倾城主大力点头,掩不住眼中的喜色。 张飞又道,“还有,关于这二件神兵,它们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现在我们是一无所知,全靠你们以后去发现。所以,在这里我想先请你们帮个忙,如果在以后得到了关于这二件神兵的资料,请一定告诉我们,也让群石书院那些研究了几百年的人了却这桩心事。” 倾城主点头道,“当然,一定的。” 容脉本也想跟着点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告诉你们当然没问题,但你们是不是也得……。”说着,他的手举起来动着做出一个点钱的样子。 张飞看着他,哭笑不得,“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财迷。” 容脉道,“那也是在你们群石书院里受到的熏陶。” 张飞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容脉道,“轩辕伯飞不是你们群石书院的?你问他好了。” 容脉一提到轩辕伯飞,张飞马上就明白了,当下便道,“好,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你们把这二件神兵的能力告诉我,我们会给你们合适的报酬。” 容脉嘿嘿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杨烟几个孩子看着容脉,心中均想,切,这样也能想到钱,以后最好别有事求他,他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张飞看着他们,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下个月的今天,有一趟星际列车,你们就坐这一趟列车。” “下个月?”容脉叫了一声,“这么快?怎么有时间升级刚得到的神兵呢?” 张飞道,“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下个月的今天,我在派人去接你们。” 容脉几人点点头,纷纷向张飞道别,张飞不再说话,只向他们一摆手,便向一角走了过去,走到墙角,身形突地一快,竟穿墙而过。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都道,“我们也走吧。”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就听到隐隐有嘈杂声传来,越向前走,声音越大。 容脉几人对视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加快了脚步。 转过前面的山脚,眼前一片开阔,远远地已能看到最早进来的那座建筑,刚才隐隐地嘈杂声猛地进到耳里,就在山的这边,左侧,有一片空地,黑压压的全是人,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嘈杂声正在从这里发出来的。 容脉向来是见到热闹走不动路的,当下对杨烟几个孩子道,“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杨烟刚要想听不听容脉的,却发现已没有关系了,因为那群人本来都围在那里,有眼尖的看到容脉几个孩子从山谷里出来,早叫了起来。一叫起来,那些人全部围了过来。 容脉一眼看到李奇也在这群人中间,便扬手喊道,“李大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李奇看到他们,马上紧张地跑了过来,道,“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等我们?有事吗?” 李奇的表情更紧张了,向后面人群望了一眼,道,“方才群石书院系统广播,说你们每人得了一件神兵。” 容脉点头,似乎明白了,道,“你们聚在这里是想亲眼看看神兵吗?”说着,手就向怀里伸去。 倾城主一伸手,挡住了他,道,“且慢。” 容脉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倾城主为何拦他。 但他马上明白了,人群中开始发出一阵阵的喊声。 “交出神兵、交出神兵。” 容脉挺直身子,看着他们,大声叫道,“我们自己得的神兵,凭什么给你们?” 李奇道,“不是我们,是那六个人。”手向人群方向一指。 容脉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看到人群后还有六人个站着,有高有低,容貌衣服各不相同。 李奇道,“群石书院一公告你们得到了神兵,外面的人就全部聚集到了这里,在等你们的这一段时间里,他们为了先争夺神兵的所有权,先进行一次比试,最后,是这六个人胜出了。” 容脉一笑,道,“他们?他们居然也得要神兵?那怎么不直接参加测试?” 李奇道,“如果他们能通过测试,也不会聚集在这里了。” 容脉扫了他们一眼,感到体内元婴的能量汹涌如海,道,“他们有这个能力?” 李奇道,“你们虽然通过了测试,但毕竟只是初级,而这些人中不凡高手,最后胜出的那六个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你们还是先避一避好。” 容脉看着李奇,李奇道,“我就是怕你们有危险,才赶了过来,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挡他们一挡。” “挡我们?就凭你?”后面那六人早耐不住性子,没见作势,只感觉一阵劲风扑来,六个人早一起跃过人群,站在容脉几个孩子面前。 六个人一站住,没见动手,李奇已凭空向外跌去,重重地摔在远处。 左首一人向容脉道,“小子,乖乖把神兵交出来,大爷放你一条生路。” 容脉不怒反笑,扭头对杨烟几人道,“正想试试元婴和神兵,就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送上门了。” 花儿早按捺不住,嚷嚷道,“我来我来。” 此言一出,容脉五人同时道,“想得美,我们还都想试试呢。” 花儿嘴一撅,“人家是女生,你们也不让让人家,好意思。” 花儿说自己是女生,麦馨儿和双儿都笑了,“那我们不是?” 那六人见容脉六个孩子居然在争夺出战权,看意思好象是要一个人就能胜过他们,不禁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你们知道大爷的利害。”作势就要动手。 容脉一扭头,喝道,“闭嘴。”声音低沉,神态不怒而威,眼中透出一股凌厉的气息,竟压得那六人一滞。 杨烟道,“猜拳好了,这样最公平。” “嗯。”几个孩子一齐点头,猜拳确实是个公平的法子。 容脉点头道,“好,就这样,来吧。” 几个孩子围成一圈,容脉眼角瞟见花儿穿上了刚得的那双鞋子,倾城主也抬手戴上了眼镜,不由得心里一动,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石头、剪刀、布。”几个孩子一起喊道。 第一轮,杨烟输了。 第二轮,容脉、双儿输了。 第三轮,麦馨儿输了。 三轮过后,就剩下倾城主和花儿。容脉他们四个悻悻地看着他们二个,容脉心里的那个疑团越来越浓。 第四轮,平局。 第五轮,平局。 …… 第十轮,依然是平局。 容脉心里亮光一闪,大叫道,“你们作弊。” 倾城主和花儿停住手,道,“输了就输了,不要乱讲话。” 容脉指着他们道,“我乱讲话?刚才开始的时候看你们带神兵就感觉不对,现在才明白过来。” 容脉这样一说,双儿、杨烟、麦馨儿也明白过来。 难怪花儿和倾城主开始的时候特地带上神兵,花儿的鞋子可以加快速度,可以在别人出手后再出手,而倾城主的神兵黄泉,连妖鬼都能看透,看看他人的思维当然是小儿科。 把戏被识穿,花儿还嘴硬道,“你又没说不能带神兵,你不带是你笨。”说到这里她猛地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不但容脉、杨烟、麦馨儿盯着她,连姐姐双儿也狠狠地瞪着她。 倾城主看着容脉,笑了笑道,“你脑筋转得很快嘛。” 在容脉几人的瞪视下,倾城主和花儿除掉了神兵。 重新开始,几番较量之后,最后的胜出者是: 麦馨儿。 麦馨儿哈地大笑一声,跳到前面,指着早等不及却不敢说话的那六个人,道,“你们一块来吧。” 容脉刚才对他们那一声低喝,里面其实已带上了“断魂吼。”所以才令那六人至今心神不定,在一旁暗暗惊惧这个少年为何有如此功力。 现在看到最后出来挑战的竟然是个小女孩,心先定了一半,共中一人又恢复了先前狂妄的语气,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居然还想一次对付我们六个,我一个人就可以打败你,一会可不要求饶。” 麦馨儿不屑地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其他的人,道,“我们来这里时间也太久了,节约时间,你们一块来吧。”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掌刀 那人看到麦馨儿如此轻视他,早怒发冲天,喝了一声就冲了过来。 冲到面前,却茫然地站住了,人呢?那个女孩刚刚明明站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这里他听到身后传来五声闷响,扭头一看,脸色马上变白了。 那个女孩子不知何时已移到了他的身后,而他的五个同伴都已纷纷倒地。 从他冲过来,到一转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就在这几秒钟之间,他的同伴居然全都倒下了。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想到这一点,他感到自己的脚开始发软了。 麦馨儿看着他,道,“他们都躺下了,你还站着?” 麦馨儿一说,这个人马上坐到了地上,垂头丧气地道,“我认输。” 麦馨儿回到容脉这边,道,“修成元婴果然效果惊人,居然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容脉道,“你也不给我留几个,唉。”他抬头扫着前面的人群,大声道,“还有谁想挑战?”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连喊几声,全场一片静寂,麦馨儿刚才的动作太快了,把他们全震住了。 李奇喃喃地道,“老天,好可怕的力量,只是在他们面前转了一下,他们就全都倒下了。刚才我居然还想掩护你们,看来是自不量力了。” 容脉笑笑道,“你的好意,我们会记住的。” 说完看着人群,道,“你们不来,我可要过去了。” 话一出口,人立马上全走光了,偌大的场上只剩下容脉六个孩子和李奇,就好象这里从来没有那些人一样。 容脉笑笑,道,“跑得可真快。”扭头对杨烟几个道,“我们也走吧。” 几个孩子向李奇一一作别,容脉便率先走去,走了几步,听到杨烟在后面叫,“喂,容脉,你想这样走回去?” 容脉转过身,奇怪地问,“是啊,我们怎么走来的,当然要怎么走回去。” 杨烟几人互相看看,都笑了,纷纷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长方形的纸片,碧绿色的光泽。 愿望符。 容脉啊了一声,“你们不会是想用它回去吧?” 杨烟五人道,“为什么不?” 容脉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愿望符的作用你们也都见过,十分不靠谱,你们还敢用?” 杨烟嘿嘿一笑,“你没有买愿望符,就不要多说了,自己走回去吧。” 容脉恨恨地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居然让我一个人走回去,亏我还当你们是朋友。” 杨烟笑了,道,“谁让刚才你不买的?”说完,将愿望符向空中一抛,愿望符化作点点碎片,竟自先走了,双儿、花儿、倾城主也依样做去,眨眼之间,竟走得一干二净。 容脉没来得及阻止,他们就全走了,急得容脉在后面叫道,“喂,你们还真走了?我不记得回去的路。”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记不住回去的路。” 容脉定睛一看,喜道,“麦馨儿,你还没走。” 麦馨儿道,“我走了,你怎么回去?” 容脉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路?” 麦馨儿道,“元婴已经修成,天界的记忆你应该都记得了,水晶森林应该记得起来吧?” 水晶森林,容脉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么早的事你还记得,难怪。” 麦馨儿呵呵一笑,道,“走吧。” 刚才一想到要自己沿原路走回去,容脉头都要大了,但现在有个女孩和自己一块走,容脉感到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面走,他一面偷偷看旁边的麦馨儿,风从她的侧面吹过,一股清香直入容脉的鼻端,说不出的舒服,长发轻扬,竟似天上的仙子。 容脉也不觉得路长了,心里想,要是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心里竟又暗暗祈祷:迷路吧迷路吧。 真就迷路了,容脉走着,突然感到身子一震,眼前黑了一下,再恢复视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大草原。 容脉揉揉眼,这片草原好熟悉,随即他叫了起来,这不就是他们之前进来时那个草原吗?他看着麦馨儿,道,“不会吧?你也记不得路了?怎么来到这里了?” 麦馨儿脖子一仰,道,“我怎么会迷路?我是专门来到这里的。” 容脉迷茫了,问道,“专门?专门来这里做什么?” 麦馨儿道,“难道你忘了这里的那条大蛇了吗?” 麦馨儿一提到大蛇,容脉脖子里就升起一道凉气,瞪大双眼道,“不是吧?你是专门来找那一条大蛇的?” 麦馨儿道,“不是一条,是十条。” 容脉跳了起来,“十条!” 麦馨儿点头道,“不错,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提示这里一共有十个洞,每个洞里都有一个怪物。” 容脉嘴都合不住了,“开玩笑吧?我们刚刚差点在那条蛇前送了命,你还敢去?” 麦馨儿道,“刚才是刚才,现在可不一样了,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元婴形态了。”她看了看容脉,“难道你不想试试自己元婴的威力?而且,我们现在还拥有神兵。正好可以一块试试。” 容脉还是摇头,道,“试试倒是想试试,但一上来就找那条蛇,是不是有点太急了,万一打不过,这次可就没有人救我们了。” 麦馨儿道,“这些怪兽身上可都藏有宝物,你要不去,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 知道对方的弱点,再晓之以利,往往比说一大堆话都管用,麦馨儿很明白这一点,她也很清楚容脉的弱点,所以这句话一说出口,容脉的眼睛马上亮了。 容脉跳起来就向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去我去,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冒险呢?” 麦馨儿暗自一笑,跟了上去。 第一个洞口很快就到了,容脉和麦馨儿走了进去,阴风迎面扑来,二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走到洞底,二人同时又看到那双巨大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看到了他们,眼睛光芒暴涨,便向他们扑来。 麦馨儿刚才在群石书院已和那些人交手过一次,信心十足,当下挺身而上,一掌向蛇口拍去。 甫一接触,只觉触手处硬如铁石,震得手掌欲折,一股大力由蛇头反弹而出,麦馨儿整个人向后直跌过去,容脉眼疾手快,向后跃过,在半空中把麦馨儿接住。 二人刚刚站停,就看到巨蛇挨了一掌后,略微一滞,随后更迅猛地扑了过来,转眼已到了二人面前。 容脉和麦馨儿对视了一眼,牙一咬,同时出掌,全击在蛇头上,元婴之体,加上刚刚吸取的能量,尽数打在蛇头,巨蛇受此大力,吃疼向后退了一步,而二人却被震得向后跌去,撞在洞壁上,发出二声闷响,洞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 容脉和麦馨儿撞到洞壁上,缓缓滑落,只感到全身剧痛无比,竟没有力气再移动半步,而巨蛇在退了一步后,似乎被激怒了,蛇身向上一扬,又向二人扑了过来。 容脉和麦馨儿脸色变了,容脉颤声道,“完了,这巨蛇好可怕。” 麦馨儿歉意道,“都是我不好,非要你来这里。” 容脉笑笑道,“没关系,能和你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望。”容脉这话叫一个情深,似乎已忘了刚才麦馨儿再三要求他才同意来这里。 麦馨儿没想到这一点,眼角一红,望定了容脉。容脉这戏演得不错,一下子就把麦馨儿的心抓住了,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到位,容脉身子一挺,挡在了麦馨儿身前。麦馨儿依在容脉身后,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却没看到容脉早已闭上了眼,脸色骇得惨白。 巨蛇扑到眼前,蛇口中的腥臭气息熏得二个直欲呕吐,长长的蛇信几乎触到了容脉的脸,这时,容脉的身子突然剧烈地抖了起来,不是害怕,容脉发现,是由于他怀中有个物品突然抖动,带得他全身也开始抖动,麦馨儿的全身同样也开始抖动。 容脉马上发现,产生抖动的物品是那件放在怀里的披风,随着抖动,一股神秘的力量由披风传入他的体内,与他体内原本已被震散的力量融合,马上他就感到全身又充满了力量,而且这次的力量不知比原先又大了多少倍。 容脉心念一动,怀中的披风跳了出来,迎风便长,朝着蛇头罩了过去,将蛇头紧紧地包住。容脉的手随着披风按了过去,将蛇头牢牢按在地上,巨蛇发出一声惊人的嘶叫,蛇身乱扭,蛇头却动不了分毫。 容脉扭头对麦馨儿道,“快,打它七寸。” 麦馨儿怀中的手镯不知何时已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将全身力量聚在右臂,整个右臂由手自肘部变得透体金黄,隐约一把刀的形状,带着风雷之声。 掌刀。 掌刀一起,麦馨儿随势向蛇首下部切去,蛇头马上被切断,掌刀过处,连地面也被击出一个大坑。蛇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猛地向上弹起,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就此不动。 容脉擦擦额头的汗,喘口气道,“你居然会掌刀?”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如此愿望符 麦馨儿疑惑地道,“我也不知道,刚才体内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再加上情急,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会了。” 容脉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元婴的自我领悟能力?” 麦馨儿点头道,“可能吧。” 容脉松开手,披风自蛇头脱开,回到容脉手上,刚一入手,容脉脑海里就听到一个声音:“恭喜,你的披风经过战斗,积累了一定经验。” 容脉一怔,随即明白,张院长方才说过,他和倾城主的神兵都是刚转生过的,会随着战斗而不断提升等级,心下不由暗暗期待,不知道随着披风等级的提高,会学会什么法术?一抬头,看到麦馨儿和他表情一样,不禁问道, “咦?难道你听到神兵增加经验的声音了?” 麦馨儿点点头,“嗯,怎么了?” 容脉马上跳了起来,道,“这不公平。” 麦馨儿不明白他想说什么,问道,“什么不公平。” 容脉道,“我的神兵是初级的,可以提升等级不奇怪,你的神兵本身就是高等级的,怎么还能提高等级?这样一来,我什么时候能追上你?” 麦馨儿嘻嘻一笑,没有回答,却道,“等你长大了。” 容脉先是一呆,随即大喜,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麦馨儿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巨蛇,道,“好了,我们赶快把宝贝找出来,去下一处吧。” 容脉嗯了一声,看着麦馨儿行动。 麦馨儿深吸一口气,手臂又发出金黄的光芒,向蛇腹挥去。只轻轻数刀,蛇腹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碎蛇肉。 容脉连看连在心里赞叹,“好刀法,如此刀法,不去当屠夫真是可惜了。” 麦馨儿撤去掌刀,举起手,掌心处已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珠子。 容脉看着珠子,问道,“这是什么?” 麦馨儿道,“蛇灵珠,可解百毒。” 容脉高兴地道,“真的?太好了。没想到这个怪物身上还有这样的宝贝。” 麦馨儿道,“其它的怪物身上也有,正因为如此,我才特地带你来这里。” 容脉连连点头,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后面的怪物。” 下面还有九个洞口,也就是还是九个怪物,他们第一次进到这个草原找的时候,光第一个洞口就找了几个小时,那这个九个洞口找起来所费时间应该更长了,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已经修成元婴,元婴的感知异乎寻常的强大,容脉和麦馨儿站在草原上,略一闭目探知,便已感觉到草原有几处强大的能量点,刚才消灭的巨蛇的能量点已经消失,剩下的,不多不少正好是九个。 容脉和麦馨儿对视了一眼,同时跃起,向着最近的一个能量点掠去。 找到洞口,下到洞底,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蝎子。如法炮制,容脉按住蝎子的头部,麦馨儿变掌为刀,蝎子便一分为二,在蝎子的体内同样找了一个珠子。 蝎灵珠。 麦馨儿嘿嘿一笑,“这颗珠子可制百毒。” 容脉禁不住菀儿,“它制百毒,蛇灵珠可解百毒,它们倒是天生的一对。” 麦馨儿收起珠子,二个又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鼠灵珠、蚁灵珠、蛙灵珠,麦馨儿的袋子已变得鼓鼓囊囊。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入洞、分解、取珠,二三秒便已结束了战斗。 第五个怪物杀死后,容脉和麦馨儿刚要离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轩辕伯飞。 这个人竟然是轩辕伯飞。 容脉惊讶地问道,“老伯?你来这里做什么?” 轩辕伯飞点头道,“不错,转成元婴后,变得懂礼貌了。”继而变色道,“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容脉疑惑地道,“这里不能来吗?” 轩辕伯飞道,“当然不能来。” 容脉道,“为什么?我们进群石书院的时候,不是来过了吗?” 轩辕伯飞道,“那是闯迷宫,现在你们是出去,就应该老老实实从正路出去。” 容脉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同吗?” 轩辕伯飞道,“当做不一样了,这里是专为迷宫而设的障碍,你们已修成了元婴之体,这里的怪物对你们而言,全是小儿科,你们把这里的怪物全杀了,我们去哪里再找这些怪物来。” 麦馨儿反问道,“群石书院精英齐聚,区区复活术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复活几个怪物应该很容易。” 轩辕伯飞下面这句话暴露了真实用意,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地上的一堆碎肉道,“复活容易,那珠子呢?” 容脉和麦馨儿对视一眼,全明白了,容脉眼珠一转,道,“老伯,我们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我们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的。” 轩辕伯飞哼了一声,道,“你骗谁啊,元婴之体还会迷路?” 容脉嘿嘿一笑,道,“老伯真聪明,不愧是群石书院的人。” 轩辕伯飞手一伸,道,“少拍马屁,把珠子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容脉脸上堆着笑,心里道,“把珠子交出来?想得倒美,进来的时候,你一人收我们那么多钱,不带点东西出去,那不亏大了。” 麦馨儿已伸手入袋,准备把珠子交出来,容脉止住了她,低声道,“你不是还有张愿望符吗?” 麦馨儿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瞪大了眼道,“难道,你是想……?” 容脉手一伸,道,“把愿望符给我。” 麦馨儿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愿望符,递到了容脉手上。 轩辕伯飞看着愿望符,不由笑道,“我卖的愿望符不错吧?是不是还想再要一些,它可是能让你愿望成真,如假包换……”,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道,“难道你们想用它逃走?” 容脉嘿嘿一笑,道,“我们怎么会是这种人?” 轩辕伯飞点头道,“这样最好,那你拿出它来做什么?” 容脉道,“你马上就知道。” 手一扬,指着轩辕伯飞,嘴里念道,“我的愿望是,让这个人一小时之内不能进入这个草原。” 轩辕伯飞闻言变色,喝道,“好小子……。”话没说完,"奇"书"网-Q'i's'u'u'.'C'o'm"整个身子就升到空中,向远处飞去,竟被强迫送出了草原。 容脉拍手笑道,“老伯要是知道他的愿望符会让咱们用来对付他,再贵恐怕也不会卖了。” 麦馨儿却现出一丝担忧,“先前用过的几张愿望符都有副作用,不知道这张会带来什么副作用。” 容脉不在意地笑了,道,“管它呢,目地达到了就行,我们继续吧。” 知道会有人阻挡,二人的行动更快了,余下的五个地方,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全部解决了战斗。 麦馨儿扬起手中的袋子,里面满满地装着十个珠子,笑嘻嘻地道,“全部搞定。” 容脉向麦馨儿身旁一站,贼兮兮地笑道,“我们是神雕侠侣。” 麦馨儿脸一红,呸了一声,“不理你了,乱讲话。” 容脉哈哈一笑,道,“好了,我们快点出去吧,出了群石书院轩辕伯飞就拿咱们没办法了。” 麦馨儿嗯了一声,突然失声道,“怎么才能出去?” 容脉道,“你忘了,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说是把这里的怪物全部打败就会自动出去。咦?”他猛地发现有些不对了,现在怪物已全部打败,他们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 麦馨儿道,“怎么回事?” 容脉左右看看,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系统的声音: 恭喜二位,你们打败了这里的怪物,马上会被传送出去。 随着系统的声音,二个身上出现一团光芒,容脉和麦馨儿非常熟悉这种光芒,是传送光芒,二人一喜,但随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由于不可知的原因,本次传送未生效,下次传送会在三天以后进行。 不可知的原因?容脉和麦馨儿怔住了,开什么玩笑。 麦馨儿叫道,“我知道了,是愿望符。” 容脉一脸迷茫,“愿望符?愿望符怎么了?” 麦馨儿道,“你忘了,你刚使用的愿望符?这次传送失败,应该就是愿望符的副作用。” 容脉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假的?这愿望符也夸张了吧?”随即拉起麦馨儿就走,边走边道,“快、快走。” 麦馨儿不提防,差点被他拉倒,问道,“做什么?” 容脉道,“我们要在这里呆三天,而半个小时后,轩辕伯飞就会来找我们,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个草原就是大,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让人找上半年,容脉带着麦馨儿开始寻找藏身之处。不过容脉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轩辕伯飞自出去后,根本就没有再进来,刚才他进来的真实用意,只是怕二人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要知道这十只怪兽都是一只比一只利害,万一二人在里面遇到不测,他的责任就大了,待后来看到二人无碍,早乐得不管不问,享清福去了。不过这样一来,倒害得容脉和麦馨儿在草原里实实在在地呆了三天,而且还经常换地方,以防被他找到。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星际列车 三天后,容脉和麦馨儿被传出了草原,他们沿着原路,很快就出了群石书院,依旧到了学校的后山。在草原的三天里,容脉已想到麦馨儿出去之后的住所问题,让她也来杨度天的家里住,几个孩子住在一起,麦馨儿也同意,所以他们一出去,便直接向家里走去。 走到家里,开门的是杨度天,杨度天看到他们一脸的惊奇,道,“你们回来了?这么快?”按杨度天原来去群石书院的经验,在那里面没有二三个月是出不来的。 容脉一听,也是非常惊讶,听杨度天的话,杨烟他们还没有回来。 容脉一问,果然杨度天张大了嘴,道,“他们早就回来了?我怎么没见?” 容脉和麦馨儿怔住了,杨烟他们是早就出来了,而他们在里面还多呆了三天,照常理,应该早就到家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意外没有,小插曲还是有的,杨烟他们几个现在正在世界各地的某个小地方,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向家里赶呢。 问题就出在那个愿望符上,杨烟几人使用愿望符后,出是当时就出来了,但却被随机传送到了地球上的任一个地点,而且每个人的地方都不相同。 这里面,双儿离家最近,在肯尼亚的一个小岛上。 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全是七八岁的孩子,别说护照,连身份证都没有,钱更不用说了。要让他们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即使身负异能,也让人吃不消。 也不知他们吃了多少苦,半个月后,花儿第一个回来了,小脸腊黄,站都站不稳,二只手直打颤,见到容脉和麦馨儿马上泪都流下来了,嘴里直喊,“馒头,我要吃馒头。” 想当初多少挑食的一个小丫头,居然嚷着要吃馒头,容脉本来想笑,也变得心酸了。 陆陆续续,几个孩子都回来了,最晚回来的是杨烟,倾城主在这期间也回来了,不过他是直接回到了魔界那里。 杨烟是在二个月后,才到了家,容脉他们已经有经验了,早把吃的喝的预备好了,杨烟也不例外,一顿海吃,半天才长吁一口气,道,“总算到家了。” 双儿和花儿是女生,容脉一直不好意思说,现在总算抓住机会了,讽刺道,“哼,让你们自私,居然撇下我们独自出来,活该。” 杨烟叹口气,不说话。 容脉更来精神了,指着麦馨儿道,“看看我们得了什么好东西?”示意麦馨儿把那十个珠子拿出来。 十个珠子倒在桌子上,珠圆玉润,宝气乱闪,看得杨烟几人睁大了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花儿哇的叫了一声,伸手就去桌子拿,“好好看的珠子,给我一个吧。” 容脉手一挡,道,“你们当初用愿望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 花儿讪讪地缩回手,嘴里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 容脉对麦馨儿道,“欣赏够了就收回去,这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 杨烟安慰花儿道,“好了,不要生气,容脉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向你要东西就托福了,怎么可能从他手里要出东西来。” 几个孩子全笑起来,容脉全当没听见,和麦馨儿一起把珠子重又收了起来。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容脉他们站在家门口,准备出发去群石书院,杨度天在门口送他们,道,“你们要去的地方,张院长已经告诉我了,那个地方谁也没去过,一切就靠你们自己了。”他看着这几个孩子,眼中竟似有了泪光。 几个孩子全没在意,长途旅行、星际列车、未知的领域等等这一切已让他们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了,听杨度天说完,手一挥说了声拜拜就一溜烟跑远了,让杨度天在后面恨恨地道,“一群没心肝的小兔崽子。” 容脉几个孩子轻车熟路,进到群石书院,就看到张飞站在书院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他们,一边是倾城主,看来早就来了。 张飞一看到他们,就递给他们每人一张小小的纸片,道,“这是车票,你们从这边直走就看到列车了。”手指着左边一条路。 接过车票,容脉道,“现在就去?” 张飞道,“怎么?还想吃顿饭、洗个澡?” 几个孩子一起点头道,“好好好,洗完澡要能再休息休息就更好了。” 张飞哼了一声,不答话,竟自扭头走了。 容脉看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嘀咕,“让我们去办事,架子还这么大。” 声音虽小,张飞却听得分明,转头身道,“怎么?你不想去?那给车票给我,我再找别人。” 话未说完,容脉早带头向那条旁路跑去,二步三步,已走得远了,不由得摇头笑笑,暗道,“这帮小子们。”随即又抬头看着远处,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几个孩子一步小跑,沿着这条路到了一处地方,看四周环境,如同人界中的火车站,但细看上去,其中的各项设施却又不知先进了多少倍。 他们刚到站台上,就有一个圆形的仪器闪起了灯光,一个机械的声音自仪器内发出,“请插入车票。” 容脉几人依言将车票插入,仪器上的指示灯闪了一阵后,声音再度响起,“检测通过,请登车。”仪器左侧横伸的金属杆缩了回去,露出了一个进入的口子。 容脉顺着口子进去,四下一望,便道,“开玩笑啊,登什么车?车在哪里?” 杨烟等进来一看,也都一怔,前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列车。 容脉扭头大声叫道,“张院长,这里那里有列车?” 张飞在后面远远地道,“当然没有,列车还没到站。” 容脉听了,差点晕倒,这时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长鸣。几个孩子精神一振,纷纷扭头向声音的方面望去,看到远处天际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个黑点跃了出来,略一停顿,便向他们站的地方高速移动过来。 容脉现在的目力已非从前,远远在便看清那是一列火车。 黝黑的车体,车身上没有一个窗口,远看上去就象是一条长蛇,和他们平常所见的列车完全不同。 眨眼间,列车便驶到了眼前,毫无声息地停了下来,一动一静,竟没有任何间隔。 车一停稳,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欢迎乘坐宙斯星际列车。” 随着声音,车身上一处外壳缓缓向外滑开,露出一个入口。 容脉几个互相望望,向入口走去。 一进列车,容脉几个便同声啊了一声。 列车从外面看不大,但一进到里面,却是一个极为宽敞的所在。宽度竟有外面所看的数十倍。容脉几个对视了一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飘然从前面的门内进来,雪白的长衫,看上去一点也不象是列车的服务员,他走到几个孩子面前,笑道,“第一次坐星际列车?” 容脉奇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道,“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容脉更加奇怪,道,“我们的表情怎么了?很正常啊?” 那人笑道,“第一次看到星际列车的人,都是你们这种惊讶的表情。” 容脉望着他,那人继续道,“这部列车星际列车采用了最新的空间分融技术,所以这里面的空间非常大,而且,”他顿了顿,道,“这还不是它最大的空间,如果需要,现在的空间还能再扩大十倍。” “噢。”容脉明白了,但紧接着,一个更有趣的情况吸引了他,面前这个人,穿着与众不同,看上去和这座列车一点也不相衬,他是什么人?怎么在这座列车上?容脉想着,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那人笑了,道,“我就是这座列车的服务员。” “服务员?你?”几个孩子一起大叫起来。 “对,而且还是列车长、司机,警察。” 容脉几个怔了,过了一会才道,“你的意思是,这么大一座列车,就你一个人开?” 那人点点头。 容脉看着这个人,上看下看,象要把他看透一样。 那人被容脉盯得有点毛,挠挠头道,“怎么了?这么盯着我?”想了想道,“难到,你是不放心我的开车技术?” 没想到容脉突地大叫一声,道,“真好啊,这么大的一座车,居然你一个人开,我长大了也一定来作这个工作。” 那人一听,啼笑皆非,道,“嗯,我倒是过一段会休假,到时候可以考虑考虑你。” 容脉眼瞪得更大,道,“休假?还有休假?” 那人道,“当然,天天守着这辆车,时间长了谁都会烦。” 容脉道,“那休假一般都去哪里?” 那人道,“我喜欢去人界,通过轮回。” 容脉啊的一声,道,“通过轮回?那就是经历一次人界的生死?好独特的休假方式。” 那人笑道,“体验不同的人生,那种感觉是非常奇妙的。” 容脉点头同意,他现在就是以轮回的方式在人界,对他的说法大有同感,他想了想又问,“那你经常去人界,一定经历过不少有趣的事吧?”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水遁的真实原因 那人嗯了一声,道,“当然。”抬起手看了一眼表,道,“开车时间到了,我得先去做列车行驶的准备工作,一会再和你们聊有趣的事。”转身走了。 容脉看着他的背影,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嘴里还在念道,“这工作真好。” 杨烟几人没理他,纷纷找地方坐下了,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我,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列车里面的地方大是不假,但除了坐位,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们向四周看看去,列车是全封闭的,连个窗户也没有,看不到外面。 容脉坐了一会,顿感无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心里暗暗盘算刚才说的这里工作好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他低着头,浑然没有看到容脉几个孩子突然开始动了起来。 这时,列车轻微晃动了一下,容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压得他向坐位下陷进去,紧接着压力一轻,容脉整个人向上弹出去,重重地撞在车顶,疼得他大叫一声。 他摔到地上,揉了揉额头,向四周望过去,嘴里叫道,“怎么回事?”这一望不要紧,他看到杨烟几个都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身上系着安全带。 容脉指着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系上安全带的?怎么不告诉我一下?” 杨烟不说话,只是把头向看一摆,容脉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正对着他的前面,列车墙壁上不知何时现出一个显示屏,上面一排大字: 列车即将启动,请系好安全带。 原来刚才容脉低头想事情的时候,杨烟他们是在忙着系安全带。 容脉瞪着他们,道,“可恶,居然不提醒我一下。” 杨烟他们没理容脉,只是神色突然又紧张起来,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 容脉刚感觉到不妙,已晚了,又是一股大力从上压下来,容脉双膝一软,顶不住这股压力,整个人被压得贴在地上。这次的压力明显超过了上次,容脉感到身体象被挤扁了,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身体里的骨骼发出吱吱的响声。容脉使出全力和这股压力抗拒,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压向地面。他似乎都感到地板已被他压得变了形。 但突然,压力猛地消失了,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前兆。容脉也和上次一样,向反方向冲了出去。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容脉冲出去的力度,较第一次的力度大了很多。所以这次容脉虽然有了经验,知道会被反弹出去,心里已做了准备,但还是没法控制自己,又一次重重在撞在了车顶。 “咚”的一声,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了许多。容脉撞到车顶落下来,头捂着额头,好半天才缓过劲。 容脉这次直接向车前的那块屏幕看去,看到屏幕上原先的字已换成“星际间断跳跃开始,请做好准备。” 原来刚才的那股压力是因为列车在进行间断跳跃。 容脉看了杨烟几人一眼,杨烟他们都笑嘻嘻地看着他。容脉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飞速蹿到自己的座位上,系上了安全带。 屏幕上的字开始急速更换起来: 第一次跳跃开始,第一次跳跃结束。 第二次跳跃开始,第二次跳跃结束。 …… 随着跳跃的次数增加,容脉感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既使系着安全带,身体还是不由得随着压力的出现和消失而剧烈抖动,有几次容脉都觉得安全系似乎要断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字:空间跳跃结束,列车进入星际曲点空间,乘客们可以松开安全带,随意行动。 紧接着这句话又出现一行字,几个孩子一看,都禁不住笑了起来,上面写着:不要走到车外。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一看就知道是刚才那个列车员发的打趣的话。 几人刚松开安全带,这节车厢的门就打开了,刚才那人又走了进来。 那人道,“现在的行驶需要十天,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会负责你们的日常生活。” 容脉几人看着他,不约而同的问,“那要收多少钱?”他们都想起了轩辕伯飞。 那人呵呵一笑,道,“除了车票,这里的一切全是免费的。” 容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全免费?不管什么?” 那人点点头,道,“你们的资料我已经从车票上看到了,而你们一定还不知道我。” 容脉几人都点头,张院长给他们车票的时候,就知道过他们,这些车票并非普通的车票,而是专用车票,每张车票上都有使用人的信息。 那人道,“我先介绍一下,我叫李白。” 李白?容脉嘴里重复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 花儿在一旁小声笑着说道,“好俗的名字。” 李白看上去年纪大,耳朵倒非常好用,望着花儿道,“俗?你们是从人界来的?没听过人界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叫李白吗?” 花儿道,“当然听过了,不但在当时,现在他还是最好的诗人。”说完花儿又补了一句,“我最喜欢他的唐诗了。” 李白道,“那你还说他的名字俗?” 花儿道,“他的名字当然不俗,但如果别人再叫这个名字,那就俗了。” 李白笑了,脸上浮出一丝自傲,道,“我就是那个李白。” “呃。”花儿一时没听明白。 容脉失声道,“你说你就是李白?唐朝的李白?” 李白道,“不错,正确的说法是那个李白就是我。那不过是我休假时去人界所扮演的众多角色中的一个。”微微一顿,又道,“但却是最成功的一个角色,甚至超过了我本人。” 花儿这才明白过来,呆呆地看着李白,半晌摇摇头道,“不象不象。” 李白看着她,问道,“什么不象?” 花儿道,“你的谈吐、衣着,统统不象。” 李白看着她,花儿继续说道,“李白应该是一身青衫,腰配长剑,脸带侠气,手握风雷。” 李白笑了,道,“入乡随俗,你说的那个朝代已经过去了。” 花儿还是摇头,“我还是不信,除非你有什么证明。” 李白看着她,脸色慢慢变了,原本和善的脸上现出一股无法言说的表情,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悠然。随后,他开声念了起来: 君不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向海不复回。 …… 将进酒,李白最有名的古风。 李白的声音清远,含着一种特有的磁力,诗念完了,花儿已完全沉浸在一种意想里,半晌才清醒过来,道,“你真是李白,我信了。” 容脉在一旁对花儿道,“开玩笑啊,他随口念一首李白的诗就是李白了?我张嘴就能来几百首,我也是李白吗?” 花儿道,“李白的诗谁都会念,但诗里真正的意境,只有写这首诗的人才能完全表达出来,刚才,我就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李白所独有的一种情感。” 容脉哼了一声,道,“说的和真的一样,好象你见过李白一样。” 花儿也哼了一声,道,“我没见过,但不代表我分不出好坏。” 容脉看着她,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是明显不信的表情。 李白在一旁打断他们,道,“不用争了,还好我每次休假去人界,都全部记录了下来,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容脉瞪着他,道,“不会吧?难道你真的就是那个李白?” 李白纠正他道,“不是我是那个李白,而是那个李白是我。” 他向车厢外走去,边走边道,“跟我来,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另一节车厢,是一个小型的放影厅,李白把他们带到这里,手一挥,灯光暗下来,正前面现出一面屏幕,比方才他们看的那个屏幕又大了一倍。 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李白在一旁道,“这就是我那次到人界,作为李白在人界的经历,你们有兴趣,可以慢慢看。” 当然有兴趣,李白作为人界文学史上极其重要的一个人物,他的生平,在现代的典藉中,只有一星半点,现在能看到他全部的一生经历,容脉他们几个当然要好好看一看。 画面不断地闪动,容脉他们看得入了迷,浑然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就见屏幕上的李白跃入水中,镜头一转,跟着进入了水中,只见李白在水中一直向下潜去,将到湖底的时候,湖底突然出现一个洞口,李白没有犹豫,直投入洞口,随后洞口消失了。 紧接,屏幕一暗,灯光又亮起来,原来已经放映完了。 容脉几人长吁一口气,容脉道,“我相信了,你真是李白。” 李白呵呵一笑,“你又说错了,那个李白是我。” 容脉点点头,“原来最后李白不是投水而死,而是借水遁走了?” 李白点头,“对。” “那为什么要水遁呢?” “这是我的个人爱好,每次我在人界,最后都要借水遁而走。别的角色不出名,没有人注意,而这个李白太出名,就被别人记着了。” 容脉瞪大眼,道,“就这么简单?你知道不知道?关于你最后的投水,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研究,光是解释就能出一本书。”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一年的旅程 李白呵呵一笑,“这个世上闲人太多,总得让他们找点事做。” 容脉心道,“原来李白投水的原因这么简单,谁会想到他只是一时兴起呢?”心里想着,嘴上不再说什么。 李白在一旁道,“好了,看了这么久,大家一定饿了,跟我来去吃饭吧。” 一说到吃饭,容脉眼都直了,马上道,“好、好。”率先向前走去。 李白一把拉住他,道,“这边走。” 容脉吐吐舌头,转身跟在李白后面。 他们走过几节车厢,来到一个圆形的地方。 容脉还待继续向前走,花儿在后面说道,“别走了,餐厅到了。” 容脉白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餐厅?万一这里是卫生间呢?” 花儿嘿嘿一笑,指着前面道,“自己笨还敢说别人?你自己不会看?” 容脉抬头一看,只见前面墙壁上挂着一块长条形板子,板子上写着二个深蓝色大字: 餐厅。 容脉的脸暗红了一下,强辨道,“走路仰着头,小心拌一跤。” 花儿反嘴讽道,“你天天低着头,也没见捡到钱。” 容脉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亏是容脉,打了个哈哈,随即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找了地方坐了下来,伸手道,“把菜单拿来,我要点菜。” 杨烟一旁拉拉他,偷偷道,“就是不要钱,你也不要乱点。” 容脉还没回答,李白笑了,道,“没有菜单。” 容脉一怔,又道,“那就先来点饭前点心。” 李白摇头,道,“也没有饭前点心。” 容脉啊了一声,唉口气道,“那正餐就多上一点吧。” 李白还是摇头,“这里的饭是定量的。” 容脉瞪大眼道,“定量?那怎么能吃饱?” 李白笑了,双手轻轻一拍,前面有道门无声息地打开,一辆小车滑了进来,自动走到每个人的位子前,放上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粒黄豆般大,小小的、圆圆的丸子。 容脉看了一眼,指着丸子问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饭?” 李白这次点了点头。 容脉跑起来叫道,“不是吧?这么一粒东西,你喂鸡啊?就是喂鸡也不够啊?” 花儿在一旁看着,也嘀咕道,“就是,难道说是免费呢。” 李白没有理他们,那辆车放下食物{奇.书。网},又一辆车滑了进来,每人前面又放了一把刀子和叉子。 容脉几个孩子看着刀子和叉子,不明所以。 李白道,“这个刀子是用来把豆子切开的,想吃多少就切多少,不要浪费。” 容脉瞪着眼,看着李白道,“就这么一丁点东西,你居然还让我们切开吃?我没有听错吧?” 李白笑笑没说话,只作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吃了。 容脉赌气地伸手去拿那个豆子,没想到竟没有拿起来,他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加了点劲,那粒小小的豆子还是纹丝不动。他不由得嘀咕了一声,“怎么这么重?” 一丝笑意在李白脸上浮现,道,“吃啊?你不是想直接拿起来吃吗?怎么不吃了?” 容脉挠挠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李白道,“这是经过特殊压缩制成的食品,只这么小小的一块,可以让一个人吃一年。” “一年?一个人?”几个孩子都叫了起来。 李白点头,“不错,那个刀叉就是让你们用来切食物用的。” 容脉噢了一声,低头拿起刀子,就向那豆子切去,刀子举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失声叫道,“这个豆子真的能让我吃一年?” 李白道,“确切地说,这是一个成年人一年的配给,如果你的胃口大,也许一年也能吃完。” 容脉看着他,道,“那你给我们一个豆子不就行了?为什么一人面前放一个,不浪费吗?” 李白道,“怎么会浪费?我们星际列车的每一个方面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食物是根据航程生产的,根本不可能浪费。” 容脉手一抖,刀子掉在桌子上,叫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里呆一年?” 李白点点头,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杨烟等孩子也一起叫起来,“一年?开什么玩笑?” 李白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乘坐这趟列车,居然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到达目的地?” 容脉道,“知道啊,张院长说过,要一个星期。” 李白想了想,道,“张院长?哪个张院长?” 容脉怔了一下,道,“不就是我们刚才上车的那个群石书院吗?他是群石书院的院长。” 李白噢了一声,“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张飞那小子。” 容脉道,“我们从群石书院上车,你居然不知道张院长?” 李白道,“群石书院只是星际列车整个航程中的一站,一共上千站,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谁。”说到这里,微微一怔,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容脉看着他,突然发现李白有一个本事,能把一个话题拐来拐去,他顿了顿道,“我刚才说,张院长明明告诉我们一个星期就到了,怎么变成一年了?” 李白道,“你们是从人界来的吧?” 容脉点头,“是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李白道,“当然有关系了,群石书院位于四界之外,那里的一星期就相当于人界的一年。” 容脉怔了,呆呆地说,“这么说,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年?” 杨烟很快就适合了情况的变化,车都已经坐上了,再急也没用,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也得坐,他道,“一年就一年,开始吃饭。”拿起刀叉,一边准备动手一边不忘调侃容脉,“刚上车的时候,你不是说希望以后能在这里上班吗?现在可以在这里一年,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花儿也笑道,“是啊,什么时候这里在你嘴里变成鬼地方了?” 容脉呜了一声,差点哭出来,想想在这个封闭的地方呆一年,哪里也不能去,天性好动的他一点胃口也没了,难怪张院长最后笑得怪怪的,原来留了一手。 容脉低头看着这粒小小的豆子,又想一件事,这个豆子是一年的量,要把它切出365分之一来,倒也是一件难办的事。他看了二眼,突然发现豆子上好象有一道一道的细线,横一道竖一道,密密麻麻布满了豆子的表面。 容脉指着豆子上的细线问,“这是什么?” 李白道,“按着分好在方块切,一个方块就是一次的量。”[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容脉举着刀子,半天下不去手,隔了好久才道,“第一次发现,原来吃饭也是一个技术活。” 说归说,饭还是要吃的,第一次切是难切,多切几次自然就熟练了,世上的事莫非如此,干得多了,再难的事也会变得简单。 容脉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列车在星际飞驰,容脉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是看到原先的那粒豆子在渐渐地减少。 终于有一天,容脉他们坐在餐厅,看着眼前盘子里,那剩下的最后一小块豆子。 容脉拿起豆子,慢慢地放进嘴里,杨烟几个孩子也一样,吃下了豆子,李白站在他们面前,道,“吃完这顿饭,你们的目的地就到了。” 容脉心想:就这种饭,居然也好意思称“顿”?想归想,容脉嘴里却道,“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真有点舍不得。” 此言一出,杨烟几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容脉这小子,什么也会说人话了?但容脉下一句却露出他本性。 容脉接着说道,“能不能借点钱,我们下车后想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 李白脸色却十分严肃,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我只知道一点,这个地方在星际十大危险地域中位列首席。” 容脉却没有惊讶,一年内,他呆在这列车上,正好潜心修炼元婴,修为早已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地,听到李白如此说,只是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了。” 李白看他表情,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凶险,暗暗叹口气,递过来一样东西,道,“这是策云哨,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便吹响它,不管列车在什么地方,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接你们出去。” 李白的手里,是一个小巧的哨子,看样子,和普通的哨子没有二样。 “策云哨?”容脉接过哨子,心里微微一动,好象在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容脉不知道,他的父亲手里也有一个同样的哨子。 列车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鸣。 李白道,“到了,你们走吧,记着我的话,有什么危险就吹这个哨子。” 容脉看着李白,竟真有些不舍,但还是一付满不在乎的表情,道,“我会吹这个哨子的,但不是遇到危险,而是我们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 李白笑了,道,“这样最好。” 列车一侧的门打开了,容脉几人一一向李白告别,走出了列车,列车又是一声长鸣,转眼便消失在无边的星际中。 正文 第六十章 幻境 容脉几人将目光从消失的列车身上收回,转头向前面看去。 马上,几个孩子全部发出一声大叫。然后就张大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景物并没有让他们惊呆的地方,没有怪兽,没有巨人,也没有不知名的可怖生物。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在地球上见过的东西,街道、房屋、树木,甚至行人。他们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匆匆走过,白衣黑裤,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那穿着、那姿势,分明就是在杨烟家附近住的一个房客。 杨烟看到这个人,才猛地开口道,“这个人不是每天都要去买菜的阿三吗?那这里是?” 容脉长吸一口气,道,“这里当然是我们出来的地方了,你看,那里不就是咱们的家吗?”他手指着前方一个地方。 杨烟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真的是他的家。他在列车上呆了一年,乍一出来,竟没有发现。 花儿道,“我们在车上呆了一年,最后又回到了出发点?” 一丝疑惑浮上了容脉的脸色,他没有说话。 花儿又道,“什么星际列车,居然害我们在里面呆了一年,骗子。”她呼口气,道,“不管了,我们先回家去,天天在车上吃那豆子,什么心情都没了。”说着,就向前走去。 刚走了一步,就听到杨烟在后面叫道,“回来,不要走。” 花儿迷惑地转过身,道,“为什么?” 杨烟和容脉互望了一眼,容脉道,“闭上眼,静下心。” 花儿不明白他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着做了,随即“啊”的叫了一声,张开了眼。惊恐地看着他们。 容脉看着她道,“你感觉到了?” 花儿又看看姐姐双儿、还有倾城主,他们也都一付紧张的表情,便道,“你们都发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花儿照着容脉说的,扩张自身的能量,马上便发现这里的上空罩着一层巨大的能量,而且这个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强,她的能量刚一接触到这股能量,马上融入到这股能量中,要不是她及时把能量收回来,整个人恐怕都会被吸进去。 花儿迟疑地问道,“难道?” 容脉低声道,“这里不是地球。” 杨烟也道,“表面上看这里和地球很象,但细心去感觉,和地球却有很大的不同。” 倾城主俯身捡起一块石头,手一紧,石块变成粉末,纷纷落下,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变成绿色,消散在空气中,竟没有一丝一毫落到地上。 地球上的石头绝不是这样,几个孩子看着尚未落完的粉末,都紧张起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和地球一模一样,空中浮着的那股能量又是什么?容脉几个孩子都不知道,他们只感到一种压力,慢慢地从远处向他们压过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 他们突然想到了这句诗,这是李白在列车上给他们讲诗的时候说过的一首诗中的一句。 半晌,容脉才道,“居然到了这里,不如去那里看看。”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心里都明白容脉说的“那里”是指什么地方。 就是不远处,他们的家。 远远地看去,是一栋二层的小楼,这栋小楼,对杨烟他们再熟悉不过,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七年,里面的一草一木,他们都熟悉不过,楼前左首间那株树,有一个角是光秃秃的,从来不长叶子,现在他们看过去,也看到了同样的一株树。一切的一切,都和地球上的环境一样,如果不是那股莫名的能量,他们真会以为,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容脉慢慢地向前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那栋楼的门动了一下,随即打开了,二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容脉看得真切,这二个人一男一女,赫然就是容度天和宋喜庆,杨烟和父亲和容脉的母亲。 容脉和杨烟虽然已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二个人,还是猛地怔住了。 但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楼前的街角处,走过来几个人,小小的个子,象是孩子。 等他们走近,容脉他们看清楚了,这几个孩子竟然是他们。 容脉、杨烟,倾城主、麦馨儿、双儿、花儿,顺着街道走近的是他们五个人,他们走到楼前,刚刚从楼里出来的容度天和宋喜庆迎上来,接着他们一同进到了屋里。 容脉几人怔在原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花儿慢慢地道,“老天,那不是我们吗?” 麦馨儿摇摇头道,“那不是我们。” 花儿道,“那他们是谁?和我们一模一样。” 双儿接着说道,“麦馨儿说的对,不管他们是谁,但一定不是我们。” “为什么?” 双儿道,“很简单,在地球上,我们是住在这里不错,但只是我们四个。”她指指自己、花儿、容脉和杨烟,又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麦馨儿和倾城主也在一起?” 花儿一拍脑袋,“噢”了一声,这一点她到没有注意到。 容脉转头看看杨烟,杨烟一脸犹豫,他又看看倾城主,倾城主没有说话,只是一伸手,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这种风格很合容脉的性格,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直接闯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容脉点点头,又向前走去,倾城主跟在后面,杨烟左右看看,也跟了上去。双儿、花儿和麦馨儿看到,也跟了上去。 他们慢慢地向前走着,不时前后看看,却看不到任何异样,他们和前面那栋楼的距离并不远,但这短短的一段路,他们却感觉好象走了很久。 他们确实走了很久,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心思全放在刚刚出现的那几个人身上,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等他们醒悟过来,才发现,他们走了这么久,怎么那栋楼还是离他们那么远,他们和那栋楼的距离一点也没缩短。 容脉停下来,回头望望杨烟几人,他们的表情都一样,看来他们也发现了,麦馨儿道,“那栋楼好象会动,我们走,它也在走。” 容脉道,“是啊,我们之间的距离,始终都没变。” 杨烟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他突然抬起了头。 容脉道,“你想到了什么?” 杨烟道,“我在想,我们是为了什么到这里来的。” 容脉一听,脑海中似有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时间。” 杨烟点头道,“不错,时间。” 容脉慢慢地想着,道,“这里的时间和我们地球上的时间是一样的,我们在走,这里的时间也在走,所以我们就不能走近这栋楼?” 杨烟道,“我不知道,但这是最好的一个解释。” 容脉挠挠头,道,“那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看着吗?” 倾城主插口道,“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有办法了。” 容脉和杨烟同时问道,“什么办法?” 倾城主道,“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一种方法可以突破时间。” 他说到这里,杨烟也想到了,道,“是速度。” 容脉还是不明白,道,“那又怎么样?” 杨烟道,“如果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就会使时间变慢,用这种方法,就可以走到那栋楼里了。” 容脉明白了,随即望向花儿。 花儿一怔,指着自己道,“什么意思?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容脉道,“这里好象就你一个人的神兵是加速度的吧?” 花儿张大嘴道,“难道、难道你们想让我一个人去那里?” 双儿道,“去吧,小心一点,我们在这里等你。” 花儿指指那栋楼,又指指自己,道,“不是吧?那里有八个人,而我只有一个。” 双儿道,“不要怕,又不一定要打架,你先去那里看看情况,一有不对就先回来。” 花儿一脸害怕地表情,道,“不一定要打架,那就是不一定不打架,呜,我当时怎么挑了这双鞋,现在还能不能换啊?” 容脉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笑了,道,“好了、好了,别听你姐姐吓你,把鞋给我,我去。” 花儿一听,马上眉开眼笑,拉着容脉道,“哇,容脉,没想到你也有英雄救美的时候。” 容脉一甩手,道,“什么英雄救美,我只是想自己去看看罢了。” 花儿把鞋子拿出来,塞到容脉手上,一迭声道,“不管是什么,给你。” 容脉拿过鞋,正想弯腰穿上,没想到二个人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 容脉抬起头,正是杨烟和倾城主。他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杨烟道,“谁说让你去的?我也要去。” 倾城主还是一贯简单的口气,手一伸,道,“拿来。” 容脉道,“你们说要去就去?说拿来就拿来?” 杨烟道,“不要逼我们使用武力,我们可是二个人。” 容脉脸上浮起一道笑容,道,“噢,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一伙的了?不用武力,那要怎么办?这可只有一双鞋。” 杨烟道,“很简单,猜拳。”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结局 容脉哈哈一笑,道,“猜拳?晚了。”说完身形疾闪,竟穿过杨烟和倾城主,向那楼跑去。 杨烟和倾城主一伸手,没有挡住他,不禁道了声,“可恶。”原来趁着说话的间隙,容脉偷偷地穿上鞋,鞋一穿上,当然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容脉便径直向那栋楼奔去,留下杨烟和倾城主在后面直跺脚。 容脉用尽了全力,高速向前奔去,感觉到那栋楼慢慢地在靠近。 不多时他便到了那栋楼前。容脉抬着向楼看了一眼,就象看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模一样,他呼口气,抬腿到台阶上迈去。 一步二步……,台阶很短,只有五六级,容脉几步就走了上去,伸手就去推门。 杨烟几人远远地看着,心里都非常紧张,不知道门推开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门没有被推开。 容脉的手刚刚接触到门,杨烟就看到,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云,在空中只是一闪,便到了容脉的的头顶,再一闪,已将容脉脉裹入云中,迅疾地缩回空中。 这一切发生的极其短暂,杨烟几个根本没时间出手相助。即使有时间,他们也出不了手相助,因为就在这道黑云袭向容脉的时候,另有五道黑云同时向杨烟他们压下来,杨烟他们只感觉眼前一暗,也被黑云裹了进去。 天空突然变成暗红,暗红色有天空,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黑云,黑云象一条章鱼,突地伸出了六道长长的触角,伸缩之间,就把地上的六个孩子吸到了黑云里。 容脉眼前先是猛地一暗,随即感觉到一股大力把他向上吸去,整个身子离开了地面。等他停下来时,他发现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非常明亮,但奇怪的是,如此明亮的地方,他却只能看清楚周围数十米的地方,再远一点象是有雾阻挡着。 他左右看看,发现杨烟几人也在,和他站在一起,他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到了这个地方,眼中惊疑不定。 这时,他们前面的台子上,突然有团雾状的东西浮了起来,不断地扭动,随着扭动,渐渐变化成一个人形大小的物体。 容脉惊讶地看着,向左右使了个眼色,看情形,他们被强行带到这里,应该和这个东西有关,他不由得戒备起来。 那人形物体终于不再扭动,现在看上去,分明就是一个人,他的身体是透明的,象雾一样的物质,慢慢地开始变深,头部的地方,出现了五官,身体周围伸出四肢,连头发都有。现在再看上去,和容脉他们一般无二。 那人伸了个懒腰,向台子上坐去,张口说了几句话,竟说得容脉几个都是一怔,那人高声念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这人一张口,说的话和先前的气氖全然不同,带着一丝忧郁,容脉几个心里一松,还没说话,那人紧接着又道,“你们怎么闯到了这里,把我惊醒了?” 容脉嘿了一声,道,“明明是你把我们抓到了这里,反而说是我们把你惊醒了。” 那人道,“你们闯入了这个星球,这个星球的防御系统会自动把你们带到这里,明白吗?” 容脉噢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道,“不错,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了,没想到你们来这么快,我一觉还没睡醒。” 容脉道,“这么说,你知道我们是谁?从哪里来?” 那人道,“当然,你们从地球来,来这里的任务是解决地球上时间变慢的原因。” 容脉有些意外,这人好直接,没有问就承认了,难道是有恃无恐?他看着那人,道,“这么说,地球上时间变慢,真的就是你做的了?” 那人点点头,道,“当然。” 容脉向杨烟等人看看,道,“那么说,你就是我们的敌人了?”说完,就要向他扑过去。 那人神色自若,道,“你认为我是你们的敌人吗?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容脉道,“你让地球的时间变慢,使人界退化,不是我们的敌人是什么?”说完,一纵身,已冲了过去,一拳向那人身上打去,这一拳容脉是有备而发,带着元婴之力,势不可挡,拳未到,一股劲风已刮向那个,带着一阵风雷之声,眼看拳将到那人面前,拳势一变,竟不可思议地改变了方向,向那人另一个部位击去,这一下突变,防不胜防,杨烟几人在后面看到,不禁暗暗心惊,没想到容脉这小子功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竟有随意变幻出拳的角度,这一拳,看来是势在必中,没有人可以挡得住。 这一拳却打空了,没看到那人动作,容脉这一拳却擦着那人的身体滑了过去,那人随势一推,容脉便向后跌了过去。他向前冲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转过头惊讶地看着那人,这人果然深不可测,威力这么大的一拳,他竟然轻描淡写般就化解了。而且如果他刚才在容脉击空的时候,突下杀手,估计容脉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去。 容脉吃惊地看着那人,不相信他居然可以躲过自己的一击。 那人还是刚才的样子,好象一直就没有动过,淡淡地道,“还想再试试吗?” 容脉没动,他虽然经常是动手比动脑快,但并不代表他不动脑,他不笨,当然看得出,这人的实力比他高得太多。 杨烟在一旁问道,“不知你是何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那人道,“怎么?打不过我,就想问问我的来历?如果刚才我技不如人,连名字都省了?” 杨烟嘿嘿一笑,“动手是他,不是我。” 那人嘴一撇,不再追问,说道,“我叫上帝。” 上帝?!容脉几个齐声叫了起来。 容脉指着他,想笑不敢笑,道,“这么老土的名字,你也敢叫?” 那人,就是上帝看着他,道,“这名字老土吗?我怎么不觉得?” 容脉道,“这个名字倒不老土,只是在人界,已经有一个人用过这个名字,这个人太有名,所以再有人用这个名字就是老土了。”他一顿,加强语气道,“不但老土,还有点令人事恶心。” 那人听容脉如此说,不怒反喜,道,“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上帝。” 几个孩子一听,都瞪大了眼,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花儿指着他道,“别骗人了,真当我们是三岁的孩子?我们是没见过上帝,但在图书馆里见过的资料,头上有个光环,手里还有一个权杖。你呢?两手空空,头顶光光。” “那个光环有个名字叫天神光环,权杖也有个名字叫天神权杖,对吧?”上帝轻轻地问道。 花儿占点头,“是啊,看来你也很了解他。” 上帝笑了,手一伸,拿着二样东西,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说完随手把其中一样向头上戴去,另一样仍拿在手上。 花儿看着分明,这二样东西正是天神光环和天神权杖,神器有它自身的特性,花儿他们当然可以分辨出来。 几个孩子看着他,同时道,“你真是上帝?创造了人类的那个上帝?” “如假包换。” 容脉迷茫了,问道,“居然你就是上帝,为什么离开了地球,来这里偷人类的时间?” 上帝道,“我不是在偷他们的时间,正好相反,我是在把他们丢失的时间捡起来。” 容脉一怔,道,“什么意思?” 上帝一指远处,道,“我创造了人类以后,在最初,他们确实是按照我的意图发展,越来越强大,但当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发现,他们慢慢偏离了自然的进程,并且我发现已渐渐不能阻止他们的行为。他们的强大,连我都感到了害怕,而他们本性中的邪恶,也就是在那时开始显露,我不能阻止,只有离开。当他们本性的邪恶开始发展的时候,两股力量就形成了对抗,在漫漫岁月中,很可惜的是,邪恶的力量慢慢占了上风,人类的各种陋习暴露了出来,不知道时候开始,他们停止了修习,开始热衷于其它的事物,享乐、欺诈等等,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类的时间就开始了流失。” 容脉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帝继续道,“我虽然离开了,但我不能眼看着人类就此衰落,毕竟,他们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在这里,又重新创造一个和地球一模一样的地方,那些流失的时间,我全部收集起来,用在了这里,如果有一天,地球真的被人类毁灭,那这里,还有一个他们的家,他们还可以重新再来。” 容脉慢慢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在这个星球上看到的一切,全是地球的复制品?” 上帝道,“也可以这样说,但我认为最准确的说法是后备。” “后备?”容脉重复了一声。 上帝嗯了一声,道,“不错,后备,人类流失的时间,全部在这里,总会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的错误,那么这里,还可以让他们重新来过。” 容脉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想道,以他们在地球上的所见所闻,上帝所说的这一天,可能还非常漫长。容脉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对了,居然你是上帝,那群石书院的张院长应该也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我们来这里?” 上帝笑了,道,“他当然知道,其实他让你们来这里是另有所图。” 容脉问道,“当然是什么事?” 上帝道,“你们应该知道,二十年后的那场战争,现在人类所面临的危险,其实是魔界,他让你们来这里,就是让你们去对付魔界。” 容脉怔了,“这是二十年后的事。” 上帝道,“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如果等到了二十年后,可能合三界之力也不能对抗魔界,所以张院长才让你们来找我?” 容脉不明白他的话,看着上帝,上帝道,“我能让你们到二十年后。” 容脉一扬眉,啊了一声,“真的?” 上帝道,“说清楚,是让时间前进二十年,而世间的万物还是二十前,也就是现在的情况。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应该可以和魔界一战。” 上帝看着倾城主,道,“你是魔界的人,我会同时把你送回魔界,这一战,就看你们各自的实力了。” 倾城主点点头,不说话。 上帝看了他们一眼,手一挥,几个孩子只感到眼前有光一闪,再看到景物的时候,容脉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个人,正是杨烟,而杨烟已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他惊诧的看看自己,也已长大。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地球,他们就站在山巅,劲风吹过,雾散处,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块石碑,碑上有字,容脉挨字念去。 麦馨儿、双儿、花儿,还有倾城主,他们也在地球上的某一处,静静地站着。远远的,有雷声响起,大战就将开始,这场每三千年就发生一次的战争,这一次,会以怎样的结局结束?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