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法

作者：赵震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二百三十话』

- 『内容简介： 念法，不停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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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话

- 第二话

- 第三话

- 第四话

- 第五话

- 第六话

- 第七话

- 第八话

- 第九话

- 第十话

- 第十一话

- 第十二话

- 第十三话

- 第十四话

- 第十五话

- 第十六话

- 第十七话

- 第十八话

- 第十九话

- 第二十话

- 第二十一话

- 第二十二话

- 第二十三话

- 第二十四话

- 第二十五话

- 第二十六话

- 第二十七话

- 第二十八话

- 第二十九话

- 第三十话

- 第三十一话

- 第三十二话

- 第三十三话

- 第三十四话

- 第三十五话

- 第三十六话

- 第三十七话

- 第三十八话

- 第三十九话

- 第四十话

- 第四十一话

- 第四十二话

- 第四十三话

- 第四十四话

- 第四十五话

- 第四十六话

- 第四十七话

- 第四十八话

- 第四十九话

- 第五十话

- 第五十一话

- 第五十二话

- 第五十三话

- 第五十四话

- 第五十五话

- 第五十六话

- 第五十七话

- 第五十八话

- 第五十九话

- 第六十话

- 第六十一话

- 第六十二话

- 第六十三话

- 第六十四话

- 第六十五话

- 第六十六话

- 第六十七话

- 第六十八话

- 第六十九话

- 第七十话

- 第七十一话

- 第七十二话

- 第七十三话

- 第七十四话

- 第七十五话

- 第七十六话

- 第七十七话

- 第七十八话

- 第七十九话

- 第八十话

- 第八十一话

- 第八十二话

- 第八十三话

- 第八十四话

- 第八十五话

- 第八十六话

- 第八十七话

- 第八十八话

- 第八十九话

- 第九十话

- 第九十一话

- 第九十二话

- 第九十三话

- 第九十四话

- 第九十五话

- 第九十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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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话

- 第九十九话

- 第一百话

- 第一百零一话

- 第一百零二话

- 第一百零三话

- 第一百零四话

- 第一百零五话

- 第一百零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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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话

- 第一百一十一话

- 第一百一十二话

- 第一百一十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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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话

- 第一百一十八话

- 第一百一十九话

- 第一百二十话

- 第一百二十一话

- 第一百二十二话

- 第一百二十三话

- 第一百二十四话

- 第一百二十五话

- 第一百二十六话

- 第一百二十七话

- 第一百二十八话

- 第一百二十九话

- 第一百三十话

- 第一百三十一话

- 第一百三十二话

- 第一百三十三话

- 第一百三十四话

- 第一百三十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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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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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话

- 第一百四十话

- 第一百四十一话

- 第一百四十二话

- 第一百四十三话

- 第一百四十四话

- 第一百四十五话

- 第一百四十六话

- 第一百四十七话

- 第一百四十八话

- 第一百四十九话

- 第一百五十话

- 第一百五十一话

- 第一百五十二话

- 第一百五十三话

- 第一百五十四话

- 第一百五十五话

- 第一百五十六话

- 第一百五十七话

- 第一百五十八话

- 第一百五十九话

- 第一百六十话

- 第一百六十一话

- 第一百六十二话

- 第一百六十三话

- 第一百六十四话

- 第一百六十五话

- 第一百六十六话

- 第一百六十七话

- 第一百六十八话

- 第一百六十九话

- 第一百七十话

- 第一百七十一话

- 第一百七十二话

- 第一百七十三话

- 第一百七十四话

- 第一百七十五话

- 第一百七十六话

- 第一百七十七话

- 第一百七十八话

- 第一百七十九话

- 第一百八十话

- 第一百八十一话

- 第一百八十二话

- 第一百八十三话

- 第一百八十四话

- 第一百八十五话

- 第一百八十六话

- 第一百八十七话

- 第一百八十八话

- 第一百八十九话

- 第一百九十话

- 第一百九十一话

- 第一百九十二话

- 第一百九十三话

- 第一百九十四话

- 第一百九十五话

- 第一百九十六话

- 第一百九十七话

- 第一百九十八话

- 第一百九十九话

- 第二百话

- 第二百零一话

- 第二百零二话

- 第二百零三话

- 第二百零四话

- 第二百零五话

- 第二百零六话

- 第二百零七话

- 第二百零八话

- 第二百零九话

- 第二百一十话

- 第二百一十一话

- 第二百一十二话

- 第二百一十三话

- 第二百一十四话

- 第二百一十五话

- 第二百一十六话

- 第二百一十七话

- 第二百一十八话

- 第二百一十九话

- 第二百二十话

- 第二百二十一话

- 第二百二十二话

- 第二百二十三话

- 第二百二十四话

- 第二百二十五话

- 第二百二十六话

- 第二百二十七话

- 第二百二十八话

- 第二百二十九话

- 第二百三十话

第一话

“你这娃娃还小，呵呵呵，”一位白胡子的老爷爷捋捋胡须，“想当年啊，金戈铁马，奋战沙场，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汉，我这一根手指啊，看见没有，就是在战场上被敌人削下来的。”

“疼吗？”小苏破仰起稚嫩的脸，他的目光中带有复杂的怜爱。

“疼，当然疼，当时我们的队伍防守在一座小山上，有敌人入侵，我们都冲下山去，我们有地理优势，但敌人人多，我们整整两千人，战到后来所剩无几，我在和一个敌人正面交锋时，我举起刀往下直砍，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比我快，他的刀往过一划，我猛的向他踹了脚，他在倒地的时候刀掠过我的手指，就这样，我的这根手指没了。”

老人讲话很有特点，说一截停一截，他也不是卖关子，而是说说，想想，想起一段说上一段。夕阳的光辉弥漫在西方的天空，天地间渐渐少去光亮，在夕阳涂抹的分外漂亮的这棵芙蓉树下，小苏破依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他正聚精会神地听老人们一句一句讲格外吸引人的故事。直至太阳完全落下山，天地间的光线被抽去，黑暗袭来，小苏破看不清了，老人看不清了，芙蓉树看不清了，弯曲的小路看不清了，山峦看不清了，夜晚里的一切都是含蓄的，而上方圆圆的所在是漫天星空灿烂。

一夜的沉睡后，苏破将小胳膊伸到被子外，阳光正好照在他的半截胳膊上，闭着眼睛的苏破能够感觉到来自阳光的温暖，显然是大白天，苏破滚着身子起来。

“小苏啊，快起来，打理打理，准备吃饭。”一位黑胡子的大汉走进门来，这是苏破的父亲，从外打猎刚回来。

“你不是才捉到一只兔子吗，还没开膛破肚，哪有这么早能吃到，做熟了再叫我。”

“你看看你，说你还犟嘴，每天睡到这么晚才起来，小时候，你抓周抓到一把宝剑，我还对你妈妈说，长大后肯定是一名侠客，可你看看，每天懒虫一样赖在床上，分明是一条懒汉。”

“你烦不烦。”苏破不喜欢父亲这样唠唠叨叨。

阳光下的土地湿润可爱，苏破的妈妈安静地坐在小椅上择菜，不多会儿，妈妈已经做好了饭。新鲜的兔肉，苏破肚子饿，撕下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开心地嚼着。

从今天起，父亲决定让苏破出去锻炼锻炼，每天父亲见苏破睡懒觉就一阵厌恶，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被门外的乡亲们呼作懒汉。

苏破抹抹油嘴，摸摸饱饱的肚子，对父亲说：“吃饱了，我床上躺一会儿去。”

“什么？!”父亲一拍桌子，“每天这样，吃吃睡睡，什么时候有出息，要这样，趁早滚出这个家。”说着就过来打苏破，母亲忙过来拦住，用身子极力挡着愤怒的父亲。终于母亲拉过来苏破说：“你不要睡了，你看，你睡觉你父亲气成这样。”苏破也只好硬着头皮认了个错。

苏破跟在父亲身后经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路，苏破第一次见到路两旁的小草，有那么多草，还有的草都长到路上来了。也不说话，爷俩来到田间。

父亲扔过来一把锄头，苏破一看，这么粗的棍子，棍子头上这么大一块铁，“这是什么？”

“孩子啊，人吃饭可以，但也要劳动，劳动有恒久的美，你呀，拿起这把锄头，学着我的样子锄地。”

“锄头？”苏破一怔，随即拿起笨重地锄头，吃力地锄地，父亲一下能在地上拉那么长的口子，苏破有些羡慕，便学着父亲的样子也在地上拉口子，这样，随着地面的破裂，小草啊，都倒了。

“爹爹。”

父亲听到儿子喊自己，回过头来，看见小小的苏破已经是大汗淋漓，像刚洗过澡，父亲笑了笑。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拉口子，为什么和土地过不去，你看这日头多热，多难受啊。”

“知道热了吧，知道累了吧，农民啊，就得靠这样辛苦来生活，你想想，今天你吃那一个大馍馍，都是地里长的粮食做的，不干活能行吗？”

“那为什么不把粮食种在咱家里，咱家里凉快许多。”

听到儿子可爱的问话，他仰天大笑，说：“什么都不要说，干活吧。”

父亲弯下腰干活，儿子也弯下腰干起活，父子俩的汗水洒在地上，渗入泥土里。

第一天回去，苏破很快睡着，他从来没有这样累过，第二天他的胳膊很酸疼，但父亲还是要苏破到地里干活。如此地一天天过去，苏破的身子被晒得黧黑。父亲摸摸苏破的头说，好样的，只要干活，就有饭吃。

一天刮风下雨，雨水开始下得很充沛，父亲很高兴有这样一场及时雨，地里的庄稼喝个饱，但是，雨一连下了三天都没有停，父亲的脸耷拉下来，小苏破问父亲，父亲说，这地呀，不能再受雨了，雨水太多喽。终于在第四天，苏破随着父亲来到田里，用锨在田埂上豁开口子，让多余的水从地里流出来，雨太大，将父子两人淋得落汤鸡一样。

回来，父亲累得躺在床上诉说今年的庄稼情况，说很可能今年会颗粒无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以后的日子里吃饭就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父亲愁眉苦脸地难以入睡。接下来的几天，父亲不住地咳嗽，他的烟也停止抽了，但咳嗽却越来越厉害。苏破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一阵阵惊心。父亲终于在一天半夜里咳出一口鲜血，而此时的苏破还在沉睡。

清晨母亲早早起来，拉起熟睡的苏破，苏破也慢慢醒了，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起这么早，又这么早将自己拉起来。苏破仔细观察，发现母亲双眼含着悲伤的泪花，“母亲，你怎么了？”苏破仰起稚嫩的脸。

“你父亲他，他去世了。”说着，母亲嘴一紧闭，她是强忍着不哭，但这一夜的伤痛说什么也止不住，哇地一声哭将起来。母亲将苏破饱进怀里。

父亲葬在一个小山坡上，至此苏破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将父亲埋进土里，但苏破有一个预感，就是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想到此，苏破也滴下两滴眼泪，他的眼泪像在田地里除草时落下的汗珠一样渗入泥土里。

田间只剩苏破一个人劳动，在田里劳动时，苏破经常出现某种难以言说的幻觉，似乎父亲就在前面锄地。然而，当苏破抬起头来，迎接他的是酷热的太阳光。通过一个人的摸索，苏破锄地呀种地呀都能够像一个大人那么熟练，小小的年纪就这样承受生活的压力。

田里的收获并不能有余粮，因为还要交税。正是丰收的炎热季节，征粮的兵爷又来叩响苏破家的柴门，兵爷每次来都很有礼貌。

“我说，这家的公粮怎么样了，准备好的话直接拿出来，我们立马带走。”

“兵爷，这是些小钱，您拿去吃酒，”苏破的母亲这样对官兵说，“我们家才死了人，如今剩下这个唯一的儿子，日子很是艰难，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好让我们把这次的税免了吧。”

“免了？说的倒轻巧，”一个官兵说，“我给你免，上边儿拿我问话，不行不行，少罗嗦，拿粮食来。”

母亲现出为难的样子。

官兵走进屋子，见黑色的罐子里还有米，就一骨碌倒入袋子内，两人笑嘻嘻地扛走。母亲急了，“这是我们母子俩维持生计的口粮啊，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母亲拉住一位官兵的衣服，“你说说，你们一年来收好几次公粮，我们是真的没吃的。”

官兵向母亲踹了一脚，母亲一倒身坐在地上，看着官兵们远去的背影，母亲再一次流下眼泪。

“母亲，”惊愣已久的苏破走到母亲身边，看着母亲满脸的泪水，“母亲，他们为什么拿走我们家的粮食，那是我和父亲在地里种的，他们为什么拿走我们的粮食。”母亲泪水更猛地流下来，苏破也情不自禁淌下眼泪，母子俩在院子里哭起来。

夜间的蛐蛐鸣叫，声音深远宁静，苏破就是在这么恬谧的声音里入睡。第二天醒来，苏破肚子饿，突然想起昨天有人拿走自家的粮食，便也不给母亲说肚子饿。但是，母亲还是给苏破做了早饭，是简单的几苗野菜。如今野菜也没处挖，到处荒山野岭的，这些野菜中有些就分明是草。不过，苏破和母亲都认真吃着这来之不易的饭。

地里还有些遗落的麦穗，苏破和母亲去田里拾取麦穗，苏破拾上一把就交给母亲，母亲就要笑，母亲的笑像黄土上开的山丹丹花样好看。苏破说，母亲，曾经和父亲在地里锄那么些草，都能吃吗。母亲笑了笑，说，不是的，只有极少数的能吃，如今能吃的东西很少，我们加紧拾麦穗吧。

面对生活的压力，苏破提议到砖瓦窑上去背砖。

“这哪行，”母亲说，“地里的活就够累了，你这么瘦弱的身子，饭也吃不了几口就去干那么重的活，妈妈心里不好受。”

苏破不说话，仍旧去田地默默无闻地干些农务。苏破知道母亲说的意思，自己还小，等长大有力气，也可以到砖瓦窑上背砖摞瓦。不过，苏破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他想去砖窑背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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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沿着难走的铺满尘土山路走，苏破的鞋里已是进入许多尘土，苏破毫不在乎，一直走到一座就近的砖窑。和老板说要在这里背砖。老板打量苏破，说，你行吗。苏破说，我可以锻炼，背不多可以少背，只要能为砖窑效力，能挣一份工钱，我愿意做。

“小孩子，我们砖瓦国的砖是远近闻名，我们这里的劳动力也是要经过培训的，你如果真不怕吃苦，可以在这里接受培训，培训十天以后，还要试用半个月，这半个月是没有工资的，等过了这半个月，你就可以正式在这里上班，到那个时候，我会给你发一双鞋，这鞋可结实了，”老板看看苏破一双破旧的布鞋，“比你这鞋可强多了，穿在脚上啊，耐磨。”

“我做。”苏破毫不胆怯的说。

“那么好，你明天来吧。”

苏破给母亲留了纸条，说明自己要在砖窑背砖。母亲看着纸条不说一句话，只是流下一行眼泪。

在砖窑的苏破跟着师傅学习工作的流程，怎样制砖，将制作成的砖放到什么地方，怎样保护砖坯，怎样烧烤，等等，这些都是必要学的知识，苏破很用心地跟着师傅学习。

练习搬砖过程中，苏破见到一只拴在铁杵上的奶羊，师傅说，这只奶羊是老板的，任何人只有喂它的份，没有摸它的份，这只奶羊是给老板提供奶喝的，老板有一个金壶，每天都要在那只金壶里温奶嘬，此所谓金壶嘬奶，赛过神仙。苏破这是第一次见到奶羊，也是第一次听说人喝羊的奶。通过师傅有一句没一句的题外话，苏破对老板产生了强烈的羡慕。

苏破在练习搬砖时，没少听见羊的叫声，他对旁边的人说：“我想喝羊奶——”他本是想说：“我想喝羊奶一定很好喝。”但话没说完就被师傅打住，“你想喝羊奶，我都没喝过羊奶，我们就没资格喝，你又不是老板，老板才有资格喝羊奶。”

经过十天的培训，苏破已经对砖厂的生活有基本的了解。接下来他会有半个月的时间来表现，表现好留用，表现不好滚蛋。在这半个月里，苏破像其他人一样来来回回于砖厂充满尘土的地面。听说，这土路上的尘土本是没有的，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这么多尘土。半个月下来，苏破的力气见长，他能举起一块大石头扔进远处的草丛里，那种草正是母亲说的最不能吃的草，俗名：要人命。

砖厂的生活虽苦，可也有一些休息的时间，休息时，大家就坐在树底下胡撇乱侃，女人是这些男人们常聊的话题，大量淫词秽语冲入苏破脑海。有人从女人的**说到羊的**，讲，现在反正老板不在，趴在羊奶上吸两口便也算喝过羊奶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咽了口唾沫。那个说话的人目光转移到奶羊白嫩嫩的Ru房上，忍不住冲过去抱住羊，趴在**上猛吸着，看着他这样大口喝着羊奶，其他几个人也挤过去说，喝两口得了，也让我尝尝鲜。于是几个人轮流趴在奶羊Ru房上喝奶。苏破看着这一幕幕，惊呆了。

有一个汉子说，小家伙，你光干活不喝奶可不行啊，快过去，喝上两口，你也尝尝鲜。

苏破不知道羊奶能喝，也不去喝。

喝过奶的男人们都又坐回树底下。另一个人说，妈的，喝过奶我想吃肉了。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有咽了口唾沫。说话的人冲过去，准备杀掉羊，烤羊肉吃。有人叫住他，说，不行，这样会被老板开除的，弄不好还会挨一阵打。

“***，老子不想干了，打老子，老子不打他就行了。”说话的人跑到羊的旁边。

其他几个人被他的气势感染，也都围住了奶羊。几个人悄悄密密将羊拽到土山圪垯里，下死力将奶羊弄死，就那样，生起一把火，把个奶羊烤熟。这烧烤全羊的味道也被树底下的苏破给闻到了，他只觉得好香啊，但他实在不知道什么这样香。

过了些时候，老板来了，问苏破，剩下的人呢。苏破说，不知道。老板也闻到一股烧烤味道，回头一看，铁杵旁边空空荡荡，拴羊的绳也没了，心里立即涌起怒气，闻着味找到山圪垯，看见整整的烤全羊被大家分吃了个干净。老板怒不可扼，将几个人叫到树底下，帮手将他们拴在树上。那个带头杀羊的人被一把火烧死了，其余的人被连续抽打了不下一百羊鞭，身上血痕累累。他们当然也被逐出砖厂。

这惊人的一幕幕让童年的苏破忧郁。

苏破没有参加烧烤全羊事件，他还在砖厂背砖。沉重的砖块压弯他的身子，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汗水更是不止地低落。苏破的背已经是有伤痕，痂在砖块下再一次破裂，鲜血涌出来染了衣服，苏破咬咬牙继续前进。

人手少，苏破一个孩子干两个人的活，工钱却不提升。苏破也不报怨，任劳任怨，辛辛苦苦干活。终于到发工钱的那天，苏破领到一把钱，高兴地跑回家，喊：“母亲，你看，我在村口给你买了窝窝头，热着呢，您吃。”母亲接过那把钱，泪花出现在眼眶里。苏破说，我在砖厂很好，你不用挂念我。我在家呆半天，明天一早还要去砖厂。

母亲很是高兴，两个人睡在床上说些话。夜晚，屋外又有蛐蛐发出的声音，真是好听。苏破满足地在久违的床上入睡。半夜有人敲门。母亲惊醒，听敲门的声音大，还有强烈的火光飘忽在外边，她急忙起身，见是官兵来了。官兵一脚踢开门，说，你家的小子呢。

几个兵冲进去，拉起熟睡的苏破说，准备准备，国家用兵，你被征用了。

说完，几个人就离开了。

清晨，母亲说，这可怎么办。苏破说，我还要去砖厂呢，我先去砖厂再说。

砖厂的老板躺在藤椅上金壶嘬奶，见苏破来了，说，快干活吧，天儿这个时候了，抓紧时间干活。苏破就在这块土地上来回地背砖，汗水再次滴入泥土。

休息期间，苏破从树底下跑入草丛里，因为他听见草从里有蛐蛐在叫，这勾起他的玩心，一时不加控制，俯身到草丛里，他见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在草丛中被埋没了，苏破经常背砖，已经练就了一身力气，一下子将那么大块石头搬起来，石头底下果然有蛐蛐，苏破悄悄伸手去捂。突然脚底下一凉，有东西缠到苏破腿上。

“蛇！”树底下乘凉的人先苏破叫了起来。

苏破见有一只大蛇缠到脚上，不慌不忙，用手抓住蛇头，这蛇力气大，大苏破由于经常做苦力，力气也不差，竟将那么大一只蛇摁到地上。蛇的身子隐没在草丛里，随着苏破的拉拽逐渐现出全身。这可惊坏了所有人，那只蛇有树那么粗，立起来也有大树那么高，真真恐怖。但苏破觉得这蛇并没什么，只不过老缠着自己，烦死了。看来这蛇是要将苏破缠绕窒息。

苏破一个翻身骑在蛇的背上，强大的手仍按住蛇头，另一只手早已握成拳头，拳头雨点般落在蛇头上，打打打，直把一个蛇头打进泥土里，但蛇更加发狂，身体极力扭动，苏破爆发一声喊，连抓带捶地和蛇拼命，苏破狠敲猛打，又将手抓破蛇身，将蛇皮撕开来，往后猛拉，活活将一张蛇皮给撕下来。众人惊呆。

这蛇最终被药材铺子收走，苏破也因此得到一笔钱。老板也奖给苏破一壶**，说，除害了，好样的。

苏破带着不少的钱和一壶**朝家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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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离家不远的路上，苏破见几个官兵在和母亲说话，苏破跑了过去，将钱和一壶羊奶给母亲，母亲很感动。官兵见到苏破，如获至宝，拉着苏破就走。

望着苏破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钱和一壶羊奶，母亲叹了口气。

随着队伍到达一个荒凉的地方，苏破得知这里是边疆，苏破的任务是每天在这里巡逻，还有一个任务是，有狼呀野狗呀来侵犯，一样将它们处死。好多人因为打斗不过狼而丧命狼口。苏破的这份差事是很危险的。

说狼，狼到。狼就在苏破的前方不远的一棵树后，苏破心中一狠，不等狼过来，先是冲过去，那狼也往苏破身上扑，苏破一转身，将长矛一捅，刺穿狼的喉咙，随即狼毙命。

在边疆这块土地上，苏破默默守护着，这里风沙大，时不时有尘土飞扬起来，又向另一个方向飞扬去。正是在这个地方，豺狼虎豹频频出没，总是要大汉的性命，但苏破勇敢地把守在这里，来什么杀什么。所以苏破倒能时不时给大伙带来肉食。如同父亲小时候给自己带来猎物。

夜晚的星空和家乡一样，苏破守候在这里，尽管是晚上，苏破的思想仍旧高度集中，要知道，如果一不留神冲过来一只狼，那有可能命都没了。

交接班时，苏破得以去休息。好多人都是枕着一块石头睡觉。在砖厂时，苏破在树底下休息总是坐在一块烧制的完好的砖块上，这砖被他自己称作宝座。时间一长，这砖被他坐得有些光滑，在离开砖厂时，苏破将那块“宝座”别在腰内，将它带到了边疆。如今看大伙都枕着石头睡觉，就将自己的那块“宝座”拿出来，这已经不是宝座，而是变成为枕头。枕在稍有光滑的砖上，苏破没有睡着，他倒不是因为枕了块砖睡不着，而是因为思念家乡的母亲。

边疆的生活是粗糙的，苏破也不报怨，默默无闻地在这片土地上做应该做的事情。春去秋来，寒来署往，转眼三年过去，苏破十八岁。圆满地完成守护边疆的任务。他曾经听芙蓉树下的老人讲过，在砖瓦国外有另一番世界，好多英雄豪杰都在那里生存，那里是真正精彩的世界。怀着对砖瓦国外世界的向往，苏破用仅有的一些钱雇了辆牛车，去往砖瓦国外的世界。牛车很慢，但稳当，一步步离开砖瓦国，离开到处烟云的地方。

从牛车上看，车外的风景是一点点变化的，从荒凉的黄土地上，到长有些草的地方，随着草木数量的增多，逐渐来到一个城墙外。这城墙是最厚的，时常被人用来形容一些人的脸皮。它也很高，苏破仰头看着，内心惊讶不已。

冲天的城墙中间有两扇巨大的门，驾车的师傅过去对把守城门的士兵说了些什么，城门被打开，青石板街一路延伸到尽头，这更使苏破怦然心动。

走在宽阔干净的街道上，苏破觉得自己好小好小，街道两旁摆满地摊，也有大量的商铺，都是花花彩彩的样式，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苏破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在这里赚到钱。苏破想想，我能做什么呢，我一个十八岁的人，能做什么呢。

有两天的时间，苏破没有吃一顿饭。他都要饿晕了。他想，必须找个事情来做。路过一个街巷，苏破见到很多衣衫褴褛的人躺在街道上，他们有的拄着一根棍子，有的拿一个破盆烂碗，这就是叫花子了。苏破走到这些人中间，坐下来，看一个人吃雪白的馒头。突然有一根棍子戳苏破的身子，苏破一回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脸庞，他的头发也很凌乱，他正递过来一只雪白的馒头。

“吃吧，看你饿了。”乞丐说。

“想吃饭的话，跟着我们队伍走，我们这些人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肯要，就饿不死。”另一名乞丐说。

苏破吃着乞丐给的那只雪白的馒头，心里一阵感激一阵温暖，但他心里的话说不出来。吃过这个馒头，苏破的身子感觉舒服了。他抹抹嘴向乞丐们笑笑。

到下午，苏破随着乞丐们去要饭。乞丐对这个地方熟悉，他们来到一座楼前，这楼的高大令仰起头的苏破久久说不出话，那飞檐走壁雕梁画栋，歌舞楼台，一阵阵冲击震撼着苏破的心灵。从楼里出来一位玉滑白衫佩玉执扇的纨绔公子翩翩走出楼阁，众乞丐连忙走过去，挡住公子去路。

“好公子呀大公子，年年有余岁岁安，多福多禄乐无边，好公子呀大公子，年年有余岁岁安——”

乞丐们齐声说些喜庆的顺口溜，为的就是博得施主的欢心，让他施舍些钱财出来。

公子摇摇扇子，看这帮叫花子倒有几分独特的热情，心下高兴，随手抓出一把碎银子，一挥洒，白花花的碎银子落地，乞丐们如小鸡食米一个个争抢银子。

得到这些银子，他们拿去买馒头，有想享受下美食的，还会买一只烧鸡和一壶散酒，好好过一次瘾。苏破跟着他们要饭，也没饿死，反倒吃得有时候还不错。想必是这里的人都很慷慨吧。

“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以前，怎么腰里老别一块砖头呀。”

“哦，我以前在砖厂做苦力，我们那里砖瓦可多了，听说我们的砖瓦都运到这些大都市来了，用砖当然是盖高楼大厦，”苏破回答乞丐说，“我还当过兵，在边疆的时候，我能打死一只老虎，狼也刺死好多个，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力气大，打死过一只这么粗的蛇。”

“哦！”看到苏破的比划，众乞丐都是一阵唏嘘。

“你这么有能耐，”一个叫花子说，“我可以给你指条路，正适合你。”

“你说。”苏破凑过脸去。

“在城外有个千叶林，千叶林连着一处山谷，此谷名叫鲜花谷，说是鲜花谷，当然里面有鲜花，但并说里面多的不是鲜花，而是时常出没的野兽，好多人去那里采集药材，都因为野兽的袭击丧命，很多人都不敢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你如果真有能耐，可以去那里打死野兽，然后扒下它的皮来，城里有一家裁缝铺子，主人世代相传都是裁缝，他们专门负责给贵族生产服装，你如果能将兽皮卖给他们，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谢了。”苏破浑身是力气，他正想着英雄无用武之地，“这样吧，我再随你们要最后一次饭，吃过这顿饭，我就去那个鲜花谷走一遭，没准能得到不少收获呢。”

“好吧，少年，”一个年长的乞丐说，“此去小心点，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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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出了城门，果然有一片树林，树林高耸入云，刚到这里是，前面就有一只松鼠伫立观望苏破，然后一转身一溜烟没了。苏破好奇，追上前去，又见树枝上落着一只凤凰，凤凰鸣叫声如涌泉，“真是好听，”苏破赞叹道。

地面湿润，有叶子铺成路，远远望去，好看异常。在这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苏破笑呵呵地前进。

有一处山坡长满青草，下山坡时苏破看了眼旁边的石碑，见石碑上写着“鲜花谷”三个遒劲的字。

“从这里下去就是鲜花谷？”苏破内心稍有警惕。但他还是掠下山坡，一纵身落在一块石头上，向远处观望，竟然看不到头，没有到这鲜花谷恁大。苏破掠下石头，又往前行。

青草连绵的鲜花谷，苏破没有见到一个人，他寻思，莫非这里真的是死谷，来者必死？他内心有些担心，但随即一想，反正我来了，来了就没有怕的理，更何况我腰里面别着砖头呢。

这样想来，心里倒宽松许多。又行前行，果然见有野兽躲在草丛后面观看，那野兽眼睛发亮，样式极为凶残，它长得像狐狸却又不是狐狸，一双牙露在外面，专门吃肉用的。那野兽见苏破靠近，猛地扑过来，一声“敖”的叫声，就要将苏破活吞了，苏破大惊，没想到这猛兽如此了得，一闪身，往起一跃双脚踩踏树干，一个翻身落下来，那猛兽头颈一转，那牙齿就要啃食苏破的胳膊，苏破“啊”的叫了声，那兽齿已在他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这家伙比狼厉害多了。苏破心下思忖应对之策，他趁那兽缩身时，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板砖，一手猛地拽住兽头，一手拿砖很拍野兽，“他***，作死么？！”苏破怒吼着，猛力拍打野兽，有三十来下，那兽已经是死亡了。

苏破拎起死掉的兽，今天晚上就吃它了。这鲜花谷里的兽虽然厉害，但经过苏破这样的锻炼，他已经能力有所提升，再来这样的一只兽，苏破能在十板砖之内要它命。

星星已经出现在天空，从树的缝隙里可以依稀看见。苏破在一棵大树下坐定，将野兽皮扒下来，开膛破肚，将干净的兽肉用棍子穿起来，生起一把火，烧烤野兽肉。此时，他想起在砖厂的时候，那些人偷了老板的奶羊，有个人被活活烧死了。不禁一阵感叹。但苏破不去想这些事情，趁着这宁静的夜晚，赶紧享受这烧烤。

裁缝铺的掌柜看见这毛茸茸的兽皮，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觑着苏破道：“哪儿弄的？”

“鲜花谷。”苏破很平静。

“鲜花谷？！”掌柜的一瞪眼睛，“你好大胆子，你敢去鲜花谷？！”

“就是鲜花谷嘛，”苏破说，“我去了，遇见这该死的，我就拿砖将他拍死啦，我昨晚还吃了它的肉，怪香的。”

掌柜的从抽屉取出一本古书，翻了两页，将这本书放回去，又在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厚书，拂去上面的灰尘，他又推推眼镜，在书上找寻着什么。他然他大呼：“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掌柜的大呼：“你这兽皮可以书上记载的地怪啊，这家伙生性凶猛，动辄要人命，而且会释放毒，此肉是壮阳的极品，皮毛防寒效果极好，这种毛在阳光底下会散发各种漂亮的颜色，稀世之宝啊。”

“什么？”苏破说，“你说这肉有毒？”

“这肉啊，吃了令人延长寿命，让人身体奇好，”掌柜的又推推眼镜，“但他牙齿咬人呀，是剧毒。”

“什么？”苏破说，“我被它的牙齿划了下，应该没事吧。”

掌柜的看着这个脸色发黑的少年，说：“不好。”

正在此时，苏破一个瘫软倒在地上。掌柜的和店内帮手赶忙将苏破抬到医院，大夫号脉，问了下大体情况，大夫说：“虽然是剧毒，但我仍有一剂药可疗他的伤。”

“那好，要快，要快，不然该出人命喽。”掌柜的说。

“错，”大夫摸摸胡须，“有些并呀要快，这种毒治起来偏偏要慢，等他躺上三天三夜，等毒素在他体内成势，然后再以毒攻毒，得到救治的效果。如果现在就拿那剧毒攻此剧毒，由于毒素在他体内尚未成势，反倒，有害他的身体。”

这一席讲解令掌柜的茅塞对开，也好，让他躺三天三夜吧。

城内人都听说了这位英雄，竟然敢去鲜花谷？竟然打死地怪？真真不可思议。当地官府听说城里有此一人物，连忙下令请来。

“老爷，请不来的。”

“怎么？”老爷一瞪眼睛，“他架子这么大？我请都请不来么？”

“不是，老爷，他在与地怪打斗中胳膊被地怪牙齿划伤，因此中下剧毒，医生说需要躺上三日三夜才能实行医治。”

“哦，是这样。”老爷摸摸胡须，“即便是这样也要将他请来，本老爷我要给他举行庆功大会，记住，城中四牌楼下。”

“是。”

果然苏破被请到四牌楼下，人山人海都来看这位英雄人物，可大家看到的人物确是躺着的，他躺在一张锦绣木板上，被人抬着放在一个架子上，周围是庆祝英雄的鲜花，这鲜花由于没人敢去鲜花谷所以并不是鲜花谷的鲜花。众人看着鲜花中的英雄人物，都惊叹不已。

随即有一队衣着暴露的女人走到一堆鲜花前，活泼地舞蹈起来。欢天喜地。

三日后，苏破醒过来，这个时候的苏破不是以前要饭的苏破，而是英雄苏破了。苏破到街上去看，发现刺绣的作坊里有自己的塑像，卖陶瓷的地方也有自己的头像出现在陶瓷瓶上，这些有苏破头像的陶瓷瓶往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也是销量最好的一种。

苏破受宠若惊，怎么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他转身走在街道上，思考这些日子来的一些经历，嘴角露出笑。

到达一条熟悉的街道，苏破在地摊上买了些烧饼，又买了几只烧鸡，还有好几壶上好的酒（女儿红、醉月、虎骨酒、一品香），将这些美食带到一块空地上。那里正有几个乞丐吃着雪白的馒首。片刻，乞丐们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苏破，“大家过来吃吧，”少年欣喜地喊。

乞丐们纷纷涌来，你一拉我一扯，几只烧鸡全部分光，这酒也都是全部喝光，这些乞丐们今天真是过足了酒肉瘾，纷纷道好。

“好！好！妙！妙！”一个乞丐说，“古人造字者仓颉，造出这好字和妙字，原来也是一个色鬼，什么是好，女子为好，什么是妙，少女为妙。”

说完大家狂笑起来。原来说话的这位是一名秀才，读了几年书，胡子一大把，仍是个秀才，不喜别人约束，专好结交江湖人士，从去年起，便与这些乞丐要开了饭，要饭得会讲好多顺口溜，那么编织顺口溜的活当然地落在了这位秀才乞丐的头上。这不，秀才乞丐又给大家讲一段典故，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苏破也蹲在地上腼腆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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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地怪皮草带给苏破许多钱财，请乞丐们吃些酒肉简直是小菜，但救人一时不能救人一生，当一位白衫公子从大楼出来，众乞丐又是一窝蜂跑过去：“大公子呀贵公子……”公子一扬手，碎银落地。

苏破走过去，往怀里一抓，一扬手，也是碎银落地。公子和苏破对面站着，乞丐在他们脚下捡拾碎银。

“是你？我明白了，”公子头一歪，“扇子上见过你，瓶子上见过你，今天可算是见到活的了。”

“我还感谢你曾经对我的施舍呢，没有你的那些碎银，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呢，如今我有钱了，也来回报江湖。”苏破笑着，看得出来，他对目前的生活满足。

“公子！”一个布衣管家跑过来，“公子！老爷叫你。”

“又是婚事？”公子面微带愁容，“回去转达老爷，本公子一生不娶，本公子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回头又对苏破说：“苏兄弟，本人姓洛，单名一个冰字，冰乃至寒之物，我这人不喜儿女私情，专好逍遥自在，其不闻古人云：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这是何等气魄，你我今日一会也是有缘，家父催得紧，先告辞，后会有期。”

“再会。”苏破抱拳，望公子离去，此时周围已是空荡荡的，几个乞丐早已没了踪影。

江湖一品茶馆，早已是坐得人满，苏破借来一把椅子，找空坐下。

“各位看官，有礼。”讲书人说着行个礼，“话说西方圣土，地大物博，其间大大小小的国家数不胜数，就有这么一个国，名为月香。月香国乃西方圣国，国中人皆是女流之辈，国中有位女国王，一心痴迷荣华富贵，认为人就此一生，需要过得充沛，何为充沛！她下令掠取四方至宝，以拿到王宫独自享用，就说这国王洗浴用的澡盆，是海底捞起的完整贝壳做的，宫殿的砖都可是金的，地面的砖可都是银的，”

讲到这里，有人发出唏嘘声。

“那儿的人都不穿鞋，地面上没有灰尘，不像我们，”说书人一拍惊堂木，桌面上四散灰尘，说来也有意思，这说书人的位置在房屋中央，屋顶开有天窗，本来屋内黑暗，但从天窗射下来的一束阳光正好打在说书人的头上，因此，惊起得灰尘也在阳光里飞舞。有人因此笑出了声。

说书人竟说些黄段子，说这国里没有男人，女子见到男人便不加控制，等等等等，此种故事总能给茶余饭后的客官带来想象的乐趣。

很快要到九月九，洛公子受到来自武林大会的信函，得知九月九这天在大明山举行武学研讨暨比武大会，得到消息的洛冰第一时间想到苏破，想，到时和那位苏兄弟一同上山。

找到苏破在郊区租赁的宿舍，洛冰开门见山提到“研比会”的事，苏破却一脸茫然，不知此事，更休提得到请柬。

“怎么，苏兄弟没有？”

“没有。”

“那可能是你的请柬还没有到，我这请柬也是今天才得的。”说着眼光扫到一个小木桌，桌上放着一盒围棋，“怎么，苏兄弟也喜好下围棋？”

“哪里哪里，我哪里喜欢下了，这是房东的，自打我搬进这个家来，就没动过。”

洛冰走近看，见桌面上绘着棋格，看来这棋枰曾多次用过，棋格已经磨损不清。又打开棋盒，见黑白棋子分明摆满两罐。这棋子的材质、色泽与洛冰自己收藏的那可差远啦，洛冰的棋子有猫眼石的有玛瑙和钻石的，棋盘也有红木的也有梨花木的，棋罐更有上品陶瓷和玉的，种种款式不一，而眼下的棋子却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再加上棋枰不清晰，还有层油垢在上面，洛冰不由得摇摇头。

苏破见洛冰轻摇着头，心内暗自思忖，为什么他对这棋注视良久。

“洛公子，洛公子。”

洛冰回过头来，才发觉冷落了主人。这才呵呵笑道：“我们来下一盘棋。”

“这个，”苏破为难的样子，“我不会下。”

“嗯？”洛冰挤嘴想想，“那好，我可以交你。”

于是两人对面坐定，洛冰拿出一枚黑子，放在三三格上，又将一枚白子放在对称的位置，缓缓道：“看似随意的放置，却很有讲究，我们下棋只是要争地盘，谁的棋子占的地盘多谁便赢了此盘棋。”

他又将四个黑棋围住一个白棋，道：“这个白棋死掉了，因此我可以将它提掉。下棋时讲究金角银边腹草……”洛冰仔细教授苏破下棋方法，苏破一一领会。当即与洛冰对弈。

洛冰一枚黑子，苏破一枚白字，你一招我一步，洛冰放了一枚黑子，苏破又放下一枚白棋，然后提了洛冰的子。洛冰盯着棋面，正自琢磨，随口道：“好棋，恩，好棋啊，苏兄弟，你学的很快啊。”

苏破笑笑不答。

当苏破又落一白棋，一只苍蝇飞临白棋上，并没有飞走的意思。苏破手一挥，苍蝇飞起，随即又落了上去。

“苍蝇。”洛冰一阵厌恶。洛冰的家内根本是连只蚊子也没有，夏天地板下走凉水，整个房间凉润润的，冬天地下又有地龙，烧得暖和。而且他的室内是熏香的，不同空间熏不同的香，因此每个房间不仅风格不一，味道也不一。

苏破的居室则没有这样的标准，破屋烂瓦，窗户上是糊着劣质的纸张，且没有窗纱，蚊虫很猖獗。

洛冰呼得一挥手，一枚棋子飞出，打落一只苍蝇，这苍蝇本在屋顶飞行，却缓缓掉落到棋盘上，洛冰又一甩手，一枚棋子将这苍蝇打去垃圾桶。洛冰发现这垃圾桶也是破旧的梧桐木做的，不仅难看，且易腐蚀。洛冰家的垃圾桶有玉的和金银的多种，有种的也有轻的，样式多种。

洛冰连连挥手，衣袖便也带着呼呼风声，这劲力非常，一枚枚棋子飞出，将一只只苍蝇蚊子打入垃圾桶。这功力技巧苏破哪里见过，连连大声叫好。

“洛公子，没想到你有这等本事。”苏破很羡慕的样子。原来洛冰怀内就有些钻石做的棋子，有时他也带着玛瑙棋子在身上，只是杀这苍蝇何需用钻石棋子。

洛冰正要着手下棋，却看见坛内棋子所剩无几，不由得仰天大笑。苏破也随着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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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一连过了几日，苏破仍没有收到来自武林大会的请柬。洛冰也替苏破着急。便对苏破讲，反正我有一个请柬，我们可以一同去。

苏破也正想去，于是好不含糊地答应。

九月九，苏破与洛冰赶往大明山。已经行了一截路程，进入一片荒凉的境地，正是杂草丛生人烟稀少，眼见不远处山坡上有一棵柿子树，那柿子红了，也熟透了，却没人采摘，有的落在地上摔烂了。

洛冰欣喜，拉苏破赶到柿子树下，扬手一甩，一枚玛瑙棋子“噌”地一声飞出，“苏兄弟接住。”那枚棋子一连击落好几只柿子后又回到洛冰手中，苏破连忙接住掉下来的柿子，还有最后一个柿子，洛冰一跃身帮接住。

两人各自坐到石头上去，将打下来的柿子吃掉。然后又向前赶路。却只听得得的马声，洛冰拉苏破一闪身，一骑马飞身掠过，好个汗血宝马，行动如风驰电掣。这宝马上的人是身着红衣的女子，轻纱蒙面，妩媚动人，她身上的红掠过柿子树，这画面的唯美醉人。

“宝马上的女子是谁呢？”洛冰暗自思忖着，并不认识，也便不去想。

“苏兄弟，我们走吧。”两人一路趱行。终于望见不远处有座冲天云的大山，气势非凡，名曰大明。两人匆匆上山，见会场已经布置好，早已有人坐好位置。他们来的也不算迟，但也不算找，匆匆找到位置坐下。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有人高声宣布：“英雄们，豪杰们，侠客们，朋友们，欢迎你们的到来……”这讲话的人也是修炼过武功的，但他注重声音的修炼，练得声如洪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到。

武台上有红地毯，一个壮汉跳到台上，当即有人接擂，与这个汉子对擂的是一个棕衣服汉子。两人一胖一瘦，胖的矮瘦的高，胖的使刀，瘦的使剑。

胖汉大吼一声一个晴天霹雳，钢刀勇猛砍下，棕衣男子用巧劲一闪身，一个鲤鱼跳龙门跃过胖汉头顶。胖汉一个斜身，身子斜到一旁，刀从这旁边击出，势如穿山甲，棕衣男子用剑一挡，“刚”的一声回荡山林。

胖汉用刀推住棕衣男子剑身，下死力推，棕衣后退数步，突然向右横去，胖汉往前一颠，差点没跌倒。场面有些好笑。

棕衣男往左一横，剑如柳条挥出，如蛇般狠毒，正向胖汉**刺去，胖汉心道不妙，随即用刀一挡，刀把处用力，猛将剑身挑起，一个钟馗捉鬼一手抓一手砍就要要对方性命，对方哪里是吃素的，一纵身几个筋斗翻出胖汉的攻击范围。猛回身一个霸王亮相，又一个二月春风。这二月春风的剑法乃是一退后翘单腿立地，单手握剑猛往前刺，将一股子劲力运在剑头，好比自己就是一支离弦的箭。

胖汉哪里是孬种，一声大喊将个刀挥舞得在面前转圈，如一个轮子让对方的箭不得进入。

棕衣男子一个千斤坠身从上至下袭击胖汉空虚处，没想胖汉一倒身，那剑刺在胖汉肚皮上，却又此不进去，胖汉的肚子憋着一股气，猛一拱身，棕衣男子连人带剑被弹起。

棕衣男子一个山猴现酒，剑风自下而上攻击，胖汉一个野鹿鲜花，刀剑又是一撞“锵”的一声。棕衣男子喊：“好刀法，看招。”一个野鹤排云，身子真的如野鹤排云，横着向胖汉划去，胖汉一惊，一个斩蛇刀法，硬将利剑挡回去，随即一个狮吼，刀如剑挥过来，势如破竹。

棕衣男子一纵身，一个高屋建瓴，剑光如水劈天盖地而下，胖汉使出一个雨中撑船，竟将那剑法不放在眼里，依旧将其挡回去。

胖汉吼：“看这一招，你没见过。”当即一个暗度陈仓，从不容易被发现的下路进行攻击，刀光逼人。棕衣男一凛，双手握住剑把，左右左右地朝胖汉砍来。原来他这剑法是从刀法里化出来的，就是拿剑当刀的砍。胖汉见如此形景，不禁觉得好笑。随即将刀摇摆着攻击，这叫鱼翔浅底，他这刀法又是从剑法化出来的，就是拿刀当剑削。棕衣男子见如此形景，不由得觉得好笑。

棕衣男子道：“学我，固然好，可又不好，学我，就被我削。”随着说话声的紧凑，棕衣男子已是横空劈出一剑，双腿在高空横成一条直线，此招名曰凌空飞燕，这凌空飞燕之势劲力异常，在向下刺去之际，棕衣男子一招偷鸡摸狗，竟一掌像胖汉打去，这一掌中在胖汉胸口，掌力当真可碎石，力道无比，胖汉一个后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直喷棕衣男子一脸。

棕衣男子也不顾体面，削下外套，只留内衣作战。向前一个梨花带雨招式，又一个楚楚可怜招式，再一个桃花宝剑招式，竟将个胖汉身上的肉消去不少。胖汉猪嚎一般，将刀奋力砍出，棕衣男子仍不示弱，猛身一个蛟龙出海，剑如游龙，寒光逼人，直刺胖汉胸腔，鲜血染满棕衣男子的虎口。

比武在这里告一段落，苏破看得惊心动魄，倒不是因为后来的血腥场面，而是打斗得实在太精彩。他从中当真学到不少东西，这些知识当真是平常学不到的。

只见缓解气氛的舞女跑上台，一阵肚皮舞下来，多少大汉英雄豪杰**酥麻自是不必说的。接着，一个舞醉娘上来。说是舞醉娘，是这样的，她穿着暴露，一弯肚皮上的肚脐向在对着人笑，仿佛在说，摸我吧，这里光滑。一双Ru房，分外匀称，包裹在绸缎的衣服里，遮半截露半截，挑逗之情跃然乳上。她坐下来先是一壶酒下肚。她本已在台下饮过一壶酒，现在又灌下一壶，整个脸蛋，白里透红，略有羞态。当即玉指轻叩，琵琶声悦耳动人。此声醉人心魄，真可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众多好汉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张口盯着舞台上的舞醉娘，似乎要吃什么。

只听闻琵琶声如珠玉相撞，突如山泉水击蓝岩石，又如二泉映月，急徐有度，音调灵动。这舞醉娘弹到动情处，不能自已，呼的站起身，一边舞蹈一边弹琵琶，提胯，摆臀，摇乳，嘴里还哼哼有声，便是歌唱了。她的歌声如美人醉月如牡丹花开，同样有勾人心魄之力，那眼神一转，一勾，男的人会打一个激灵，咽一口唾沫，受不了。

舞醉娘一拉琵琶，将琵琶背到背上，竟然反弹起来，众人惊呼，舞醉娘又是醉人的舞蹈歌唱，将整个会场调动得物欲横流。

中场休息的歌舞表演可见缓解了气氛，刚才打斗到胖汉毙命的惨剧似乎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不过，新的一轮比赛还要开始。于是又有黑衣男子和黄衣男子打斗，又有青衣男子和粉衣男子拼杀，又有绿衣男子和红衣男子对垒，精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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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后面的比赛都很精彩，休息几场的棕衣男子又登上台来，他更显得威猛，好像没有人能战胜他，也没有人像他一样能够杀死对手。

这个时候，苏破发现前面坐着的一个红衣女子，正是来时在路上见的那位。她从柿子树旁掠过，那好看的身影苏破记忆清晰。那女子像要上前迎战。

近乎是同时，红衣女子和苏破站起身往擂台走，大家发现有两个人走上擂台。这个红衣女子很多人认识，是响当当的辣子手，她与棕衣相比，似乎武功更高一筹。但是这个朴素衣服的年轻人没有人认得。怎么出现了一位少年，他上来做什么。大家都很疑惑。

“哎，小子，你上去干什么，莫不是”一个油嘴滑舌的汉子说，“看人家漂亮，小心她要你的命，她可是有名的辣子手。”

苏破不看那汉子，“我要比武。”

“你？”汉子笑着，“不像，没气质，你看看我们比武的人都是武术名家，你我怎么没见过，你说说，你是怎么来的，不是山脚下放羊的吧。”

前几届的比赛，都有山下牧童来观看热闹，赢了比赛的人在台上发糖块时，就有牧童上去抢。故那油嘴滑舌的汉子如此说并非没有道理。其实这比赛只要有不怕死的都可以上来，包括牧童农民。但像辣子手这样的人之所以敢上来是因为有实力，如果没有实力，那上来岂不白白丧命。

“我比武。”苏破从小外观温和，但性子里却潜藏着十足的冲劲，受大赛的感染，苏破抓住这个机会，想在武台上大战一场。他认定小时候打死过一条蟒蛇，本领还是有的。

“那好，我倒看你这毛头小子有何能耐。但丑话说在前头，刚才你也看到，对面那位爷可要了那个胖汉的命，你死在这里可没人管。”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不会跑嘛。”如果是名家对擂，这种话是说不出的，因为他们宁肯死在台上，也不丢面子地跑下台。好比那位胖叔，被棕衣男子一剑刺死，毫不惊怕。但苏破是个孩子，带着几分机灵，这话说出来倒不怪味。

棕衣男子说过，对谁都不能手软，手软成习惯可就麻烦喽。棕衣男子是四川人，巴蜀之地，口音婉转如巴蜀的山峦。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面对哪怕一个婴儿，该杀的也照样杀，动作还不慢。

棕衣男子又摆出架势，一招雪落飞神剑，惊天地泣鬼神地刺过来。这名为任来凤的棕衣男子毫不将对方当做一个孩子，当真是杀人不眨眼。苏破在鲜花谷打过地怪，想那地怪也似这般凶猛。当即如躲避地怪一样一闪身，竟多开了。一拉棕衣男子胳膊，猛踢一脚。这样的打斗还是第一次发生，这苏破根本是没有招式，就是拉住就打。这种拉住就打很不一般，有人喊，这家伙闪的好，但这打法从来没有过，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胡搅蛮缠就胡搅蛮缠吧，苏破又向棕衣男子踢去，这一脚却踢空。

任来凤双臂张开，衣袂飘飘，凌空跃起，剑尖下刺，此为鹰击之势，劲道贼猛。苏破一惊愣，他本没练过武功，但随父亲在地里干过活。一般鸟儿都是这样来吃地里庄稼的，于是使出驱赶麻雀的姿势，双手往上一甩，居然拍在任来凤手上。那手竟有些红肿。原来苏破干过好多力气活，力气大，一掌竟将那手给打得红肿。

任来凤本来手上吃痛，却故意喊：“不行，我得让着这个小家伙，我拿剑，他赤手空拳，这不行，莫说我欺负他。”

“赶紧打吧，我急着呢，打完我还要和这辣子手打呢。”

辣子手在旁一听，一惊，不由得感觉好笑。

“哎，你家伙，你没有武器。”油嘴滑舌的汉子喊。他这句话倒讲得严肃，倒像是在关心苏破，怕他吃亏。

“谁说我没有武器，我有！”苏破略显横蛮地从腰间掏出一块砖。这可是砖瓦国的砖，他一直带在身上。

“这什吗？！”旁边看得清的汉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瞪得鸡蛋一样大。

“砖头，没见过？”苏破颇有得意地说，“那我就让这位哥哥瞧瞧。”苏破的话语中有蔑视对方的意识，这小小毛头孩子竟不将武林名家放在眼里，这高傲之气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那棕衣男子心内思忖，这家伙年少狂妄，看不不教训教训他。

任来凤只觉苏破手中的砖头很奇怪，怎么这也是武器，丢人。于是上前一步，猛剑刺出，苏破见过田里的地老鼠，也是这般迅猛，但苏破还是有办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苏破往前走俩步，将个砖头一挡，那剑便撞在砖头上，苏破学着别人的样子，将脚踢起来，“哎”任来凤轻发出声音，可见疼痛难忍。原来苏破这小子劲儿这大。眼前的这只手也肿了，心下恼怒，任来凤一个回旋踢，苏破仰面倒在地上。这摔了一屁股，苏破心内窝火，气呼呼跑上前去，动作迅猛地抓住任来凤胳膊，一扭，一提，如拎小鸡将任来凤拽起，举起砖头就砸，将任来凤砸倒在地又是猛砸。

眼看要出人命，洛冰飞身向前，一纵身落到武台上。“苏兄弟，别发狠，饶过他吧。”

苏破见是洛公子来到台上，又砸了两下，洛公子连忙拉住，苏破这才罢手。

那任来凤身子肿的如同熊猫，被人用担架抬下去。

“哟，你这小家伙有两下子，”辣子手道，“敢不敢和姐姐我比试比试。”这辣子手见苏破一时如此横蛮，心内并无惊怕，反倒激起她心中的一层斗志。又问：“你杂种，敢不敢。”

这明显挑衅的话刺痛苏破，苏破不明白一个女子不文文静静如何这般爱挑惹是非，心下愤懑，又不好骂骂咧咧地发作，只仰起头道：“你算什么？”

辣子手一甩袖，一道红色绸缎游鱼般过来。怪说是辣子手，这猛地不打招呼狠命攻击，当真辛辣无比。辣子手的绸缎生风，这力道遒劲，苏破一个没招架住，往后连退数步，然后跌倒在地。苏破心内纳罕，这辣子手果然名不虚传。

苏破又往前冲去，辣子手一甩这绸缎，一阵猛风逼得苏破胸口难受。一连数次，苏破往辣子手那里冲，都被一股猛风掀倒在地，他的屁股早已开花生疼。这架着实没法再打。

就这样，差不多三天的时间，“研比会”宣告圆满举办成功。

洛冰和苏破便往回赶路，路途中又经过那棵柿子树，苏破坐在树下，洛冰则躺在树枝上睡觉，休息大概半个时辰，洛冰仍下来一只柿子，苏破接住吃掉，洛冰也在树上摘了一个吃掉。眼见天色不早，他们又得赶路回家。

“你怎么想到上武台的，你不怕他们吗，虽然你能打死地怪，但也只是憨胆，你当真不知道地怪的厉害，糊糊涂涂就打回一张皮来。”洛冰道，“都反应你劲儿大，你劲儿怎么这么大。”

“不知道，”苏破道，“可能是饭吃得多吧。”这回答倒也憨厚可爱。

自从洛冰教会苏破下围棋，苏破便头脑里想着围棋，觉着围棋是个十分有意思的游子。路上的苏破迫不及待想回到家与洛冰下围棋。洛冰说：“好，我们回去打杀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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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

洛公子的卧室。

窗明室净，一张棋盘光滑温润，棋子光泽秀美，苏破与洛冰对弈。

“苏兄弟，你可曾听说过月香国？”洛冰下棋时缓缓道。

“曾去过江湖一品茶馆，那里的讲书人好生有趣，尽讲些异域风情，令我大开眼界，听说那里金砖建筑宫殿，银砖铺地，此国一尘不染，且都是些女子，人之寿命也长。只不知道这讲的是真是假。”苏破心里没底。

“关于月香国的传说由来已久，其中离奇的成分自然是讲述人的夸张奇谈，想必也是从哪本奇书上看来的。但细细一想这人情事故，倒也有几分人间状况，大约的异域风情，如在眼前，或许有，其实呢，我一直想去那传说的月香国，是以方才问你。”

“你是说去月香国，我们一起去？”

“说心里话，你当真想去？”

“如若真有此国，倒是真想去。但关于月香国的传闻甚多，真真假假难辨，洛公子，我看还是计划好再行动。”

洛冰不再说话，仔细下棋。这下棋竟有千般好处，可以磨练人的性子，锻炼人的智慧，启发人的思想，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温馨居室内下这样高贵的棋。

“苏兄弟，我有一个建议想提给你。”

苏破心想：“能有什么建议，可能是我棋下得不如他，这个时候要趁机批评我呢。”正自等待下面的话。

“是这样，我有一些武术基本功的书籍，上面都是最基础的一些内容，你虽然力气大，但武打究竟不成规矩。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如果不按规矩练武，终不能有什么喜人的发展。”

“既然这样，”苏破谦逊的道，“不如借过您的书来一瞧，一方面开开眼界，再一个增长知识，若能有什么进益，当真感谢。”

洛冰稍有迟疑想：“自宫的书就不拿出来，也不适合他练。”当即拿来一些《武术技法》、《武大攻略》、《武术基础》、《从低手到高手》等书。

苏破面有欣喜之色，接过书一本本浏览。年幼时父亲交过苏破写字，常用字苏破都认得。只见武术基础里有篇序言，开头讲：“止戈为武，助人为侠……”苏破看了一段，只觉得此书受用，其它的书虽也好，但以目前自己的薄弱底子来看，并不适合，因此选择这本《武术基础》作为自身练功的开始。

“这本书我可以带回去吗？”苏破渴望地问。

“这说的哪里的话，尽管带回去看，”洛冰说，“只不过，这本书我只是拿出来让你看看，这本书吧，适合三四岁小孩练习，属于武术启蒙教育一类。”苏破明白洛冰的意思，他又翻翻这上面的绣像，觉得也是些小宝宝做体操。但他还是坚持读这本书。

“就这本吧，其它书都太深了。”苏破说。

街道明月夜。

苏破怀揣一本《武术基础》不无兴奋地前行，街上人已稀少，即便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也很快回到家里，深闭院门睡觉。

只闻风起，风似乎大些。温度低，苏破哆嗦地行走。忽地一阵风掠过，苏破并没在意，继而呼来呼去的风声缠绕苏破，苏破内心一惊。他本决意修炼武功，认为自己前程似锦，便也不在乎在冷风。但随即一阵凄厉的风声带着淫邪的笑声使得苏破驻足。

惊愣的苏破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长发女子站在三丈开外的地方，女子手里拿着的物事奇特，苏破并不认得。但这个女子苏破是知晓的，她就是那日在大明山上见到的一身红衣的辣子手。

“你怎么跟鬼一样。”苏破说。

“你见过鬼，你知道鬼什么样，我长得不漂亮吗。”辣子手扭动腰肢说。

苏破见她身材柔细，脸庞清丽，月光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但苏破不敢耽于此美，随即一个激灵醒过来，说：“这么晚你跟踪我做什么？”

“本姑娘想跟谁跟谁，你这小贱人管得着吗？”这当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苏破哪里成了小贱人了。

只听苏破说：“哎，你这人，你骂谁呢，我惹你了吗？”

“那天在大明山顶，人家放羊的孩子都不上武台，就你一人自以为了不起，走上台来，我当天没要你命算好的。你说你可是小贱人不是。”辣子手找了这样一个牵强的理由。

“那你想怎样，是你看我不顺眼吧？”

“哟哟哟，我哪里看你不顺眼了，”辣子手扭动腰肢，苏破只觉得一阵暖流袭遍全身，再加上那日吃了地怪肉，那肉补肾兴阳，如今已是**满怀，但他足以能控制，只听辣子手的话：“你这样的模样，”辣子手一顿，“我怎么会看你不顺眼呢，我看你太顺眼了。”

苏破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今天晚上要杀我吗，我可不想死。”

“哎呦，你看你说的惨呢，我哪里要杀你，人家哪里有杀你的意思。只不过，本姑娘想和你斗上一番。”这辣子手模样绝俗，是万千男人垂涎的女子，只是有太多男人被辣子手看不上，辣子手称那些看不上的带把人为臭男人。仍然有一些俊俏男人是辣子手喜欢的，他不仅与七个俊俏男人上过床，还在杏花胡同里买了些娈童侍寝。

辣子手见苏破人虽贫穷，但苏破的长相确是朗朗乾坤春光明月，辣子手也想将苏破做为自己床上的伴侣，是以晚上跟踪苏破。

当然辣子手生性好玩，能与苏破打斗，当真比打情骂俏似乎还要使人**。自从大明山与苏破一见，辣子手便迷恋苏破的相貌。本来那天辣子手可以结果苏破性命，只是出于私心，竟将几阵绸带舞风掀翻苏破，如此取乐。

“你想怎样？你说这么晚了，你还要和我打架？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苏破急着想回家看《武术基础》。

“你才有病。”辣子手假装生气，她腰里别着一把宝剑，“上次见你在武台上拿块砖头和人打斗，今天给你带了把宝剑，拿去用吧。”

“谁稀罕你的破剑，我回家睡觉。”苏破并不想理睬她。

辣子手一个转身掠过来，疾风般用手中奇特之物攻击苏破，苏破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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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话

苏破定睛一看，这辣子手拿着的东西竟然如同自身的小**一样，只不过更巨大。

原来这辣子手不仅悄买娈童，还熟稔各般淫具，如今手中拿着的正是大淫具，排山倒海而来。

苏破抽出腰间的砖块，忙道：“这么晚，不睡觉，打什么架，有病！”苏破又是砸地怪的姿势，一手向前抓，一手举砖敲，而辣子手的身子像鲤鱼一样滑开。

辣子手一个转身，红衣舞动，一个凤舞九天，翩翩从天落下，手中器具横着打过来，苏破将砖头纵着砸过去，“咚”的一声想，那器具兀自一弹。辣子手又是一转身，红衣飘飘，使出个蛇蝎行地的招数，从下盘攻击苏破，苏破一叉腿，辣子手从苏破胯下经过，当此时，苏破一砖猛拍，只觉手下柔软，原来拍到了辣子手的轻臀。

“小流氓！”辣子手喊，他不再呼小贱人，改小流氓了。

“怎么又骂人！”苏破发怒，拿起砖一个乾坤霹雳，辣子手一个转身闪过。苏破一纵身跳到一个石狮上，对着地下的辣子手开始撒尿，辣子手本是让着苏破，却不了苏破践行这卑贱之极的作法。

“想死是不是？”辣子手一甩衣袖，一阵猛风袭来，苏破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好了，你回家吧，改天再找你算账。小流氓。”辣子手一个凤凰展翅跃屋而去。

不想正自走着，天空落雪，雪纷纷扬扬下来，苏破始料未及。独自行路，寒冷非常，苏破抱紧身子，望望前面的路，也快到家了。天色这么晚，都怪那个女魔头耽误时间，要不然回家还能看会儿《武术基础》呢。

推门而入，门吱呀一声，寒冷的一声。屋子清冷，这如何睡觉。洛冰家有地龙烧，屋子里四季如春，而苏破的房舍不仅露雨，冬天还这般冷。他一个小娃娃家，不像小户小家，可以烧些炉子什么的，他在日常生活上总有想不到的地方，因为此，也经常吃亏。苏破真需要人照顾。所以苏破想到刚才的辣子手，猛然醒悟：“辣子手那么高强的武功，又说那么恨我，还骂我，如若她内心当真厌恶我，岂有留我性命的道理，难道是另有所图？一定是这样。对了，一定是看中我的武功秘籍了，对，没错，就是这本《武术基础》，她想要我的书，所以来劫持我。”年少的苏破没有发现此想法的矛盾之处，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居然在寒冷的室内瑟缩在床角渐渐睡着。

次晨，苏破用冰凉的水洗脸，只觉得喉咙难受，头晕目眩，阳关进入打开的窗户，这阳光是极温暖的，苏破完全感受着来自阳光的温度，几乎睡着。这种睡是轻缓的，是惬意的。但随即从椅子上倒下去。

洛冰吃过燕窝汤，用矿泉水漱过口，陪侍的丫鬟替他披上大衣。洛冰坐在一处温暖馨香的地方研究围棋的走法，从这围棋里觉悟，竟可以有许多新的发现与体会。洛冰领悟到，这走棋与动武竟是相通，围棋分黑白棋，双方互杀，武打也是双方对抗，都有攻守之分，这有与兵法有关联了。如此联想，洛冰一个人竟生出许多乐趣。

侍女看着洛冰笑，内心一纳罕，这洛公子与黑白棋都能产生交流沟通，难道这洛公子与黑白棋对话呢，想必是棋子给公子讲了个笑话，是以公子咧开嘴笑。但转念一想，不对，好笑的笑话自然是大笑，如何公子这般文雅地笑，一定是有什么开心事。

洛冰只说，我又研究出一套战术。洛冰说的战术是围棋战术，侍女听得明白，便听起公子讲解围棋的种种奥妙。

苏破在一张温软的床上醒过来，这床很软很舒服呢，苏破转个身又睡去。再一觉醒来，苏破忽的坐起来，这是哪里，我如何在这里呢。苏破不解。当他醒来，早有人进来送饭。这是酒店的小二，说话低声客气。

“这是哪里？”苏破问。

“哎，这位爷，我们这儿是城内最豪华的酒店，你在这里呀，尽管养病，大夫开的药在这里，你要按时服用。”说完转身去了。

苏破在房内踱步，环视着屋子，好生气派，你看这墙壁，光白如雪，墙上挂画，带人去一个分外宁静的世界，还有从流水间飘荡着雾气的加湿器，还有红木的家具，还有蝉翼纱的窗，还有好多好多，都是不曾见过的，苏破心下疑惑，是对我这么好。

正思索间，门被轻推开来，进来的是洛公子。

“是你？怎么，是你把我弄倒这里来的？”

“哎呀，你说说你，我在家研究棋，研究出一个招数，想和你下上一盘棋，去你家找你竟发现你躺倒在椅子底下，你说说你，根本无法自理嘛。”洛冰的这一些埋怨实是关心，他想，苏破这个孩子是这样无法照料自己，真得有个人照料他。于是决定送给苏破几个丫鬟使用。苏破决意不要，说，丫鬟在我家会吃不消的，而且，我根本就——苏破讲不出那种感觉，总觉得丫鬟吧，反正不行。

洛冰说不过苏破，只说，那好，你在这里养病，就在这里住下，以后就不回那破屋子了。

“在这里？”苏破一惊，“你交了多少房钱。”

“啊，有一个月吧，这一个月你就在这儿住吧，那个破房子我给你退了去，剩下的钱能问房东要回来就拿给你，这些房钱医药费就算我上次输了棋的惩罚。”

苏破心内感激。苏破躺在床上，感受着奢华空间内的一切。没过多少时候，有敲门声，店里的服务生又端来一盘珍贵的食品，苏破细看不认识，便问服务生，这是什么，服务生回答是鸡枞茵鲍鱼。苏破听过价钱，倒抽一口气，说，这洛公子也太浪费。

“这个可不是洛公子送的，”服务生说完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端进来些珍宝，有吃的，有喝的，有衣着，有佩戴品，如此打扮起来定会玉树临风。但是苏破没急着享用这些物事，只问，你刚才说不是洛公子派送来的，那是谁送来的？

“是一位红衣服的姑娘送来的。”苏破一听这红衣服的姑娘，立刻想到辣子手，立即思索：“她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是想要我的武功秘籍？一定是这样。”苏破想，你要，我偏不给，我这人就是这样，你一位山珍海味奇冠异服可以买通我，我偏偏不让你买通。苏破当即享用这些物事，却决意不给辣子手武功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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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

房间宁静，床垫柔软，卧倒床上的苏破在这里有极大的安全感。

打开《武术基础》，但见书上绘着一个小童，双腿盘坐，双手伸开，目光宁静，再看下一副，小童伸开的手已经上举，头也随着仰起。接着，小童调理呼吸，让身体达到至静的状态，有道物极必反，书上写，在这大宁静中会产生一股力量，也只有在大宁静中产生的力量才是至为珍贵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在虚空中凝聚，小童双手向前一抱，模拟抓住东西，内心冥想抓住无上力量，然后又调整呼吸，平心静气，算是把这力量纳入身体。

这是开始，这样的练习可以使人产生好的心态，遇事不喜不悲不惊不讶。苏破照做，果然内心中有极大畅快的感觉，很是受用。

苏破一连几次模拟抓取的动作，自然在体内生成强大的力量。苏破双目宁静，波澜不惊。

有这样的练习之后，苏破再往下看，见小童在地上如同皮球翻滚，姿势俊俏，行动敏捷，细细看去，发现他翻动的轨迹如蛇一般。再后面的内容仍然是翻滚，只是翻滚的技巧更高超，对体力要求更大。

学着书中的样式，苏破细细模拟来，渐渐熟稔，竟在这大房间里摸爬滚打，却像只老鼠行动迅速。遇到桌子一闪避，遇到椅子一窜避，当真有趣。

连续练习七天，苏破自觉在打斗方面更有技巧，便去找洛冰。洛冰了解到苏破的进步，心里也是高兴，认为苏破应该到武馆去跟着师傅学，另外可以和那里的师兄弟进行切磋。苏破认为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挑哪家武馆呢，这是一个问题。

当即找出城内的所有武馆的信息进行对比，对比结果是，在城东有一家名叫红印的武馆，无论从规模上还是武术武德上都要比其它好。

两人一路来到红印武馆，说明拜师学艺的事。本家师傅问谁学，苏破说我。旁边就有一个举杠铃的人说，不要。

这个人并不是师傅，却又多嘴说不要。苏破心下生气，又不好怎样，只淡淡的说，我想在这里学习武艺，如果肯收下我，我一定会学习好武术。

师傅看这孩子有此真诚，便答应下来。

次晨，苏破就跟着大伙在院子里练武。这几日师傅要开使训练大家的耐力，扎马步是一个，武打的基本动作比如左直拳右直拳都也附带练习。就说这练习武打基本动作时，昨天说不收苏破的男子恰巧就在苏破后面，师傅下一声口令，大家换一个动作，在换动作时，他总占苏破便宜，踩了一下苏破的脚，苏破说：“你踩到我脚了。”那人并不在意。又踩一下苏破的脚，苏破说：“别踩我脚。”进行挥拳动作时，那人一拳打在苏破头上，苏破受此重拳，心内发火。

苏破忽的扑在那人身上，那人一窜避，苏破扑了个空。

那人已跃到达香炉上，一纵身一斜到了房檐上，一个蝙蝠状猛扑下来，这一招迅猛可畏，多少人都逃不过这重重的一击。好在苏破在室内专门练习过书上的武功，学那小童的做法，轻轻往下一滚，整个身子如同铁蛋子一般滑开。那人向来不把年轻一辈放在眼里，一向认定自己是武林中久负盛名响当当的人物，却不料这苏破一滚，给滚开了。

“下三滥的把戏。”那人一边喊一边向苏破一个斜踢，苏破曾被任来凤的回旋踢撂倒，这下有了经验，身子一抬，脚早已离了地，那人一脚踢空。

苏破又从腰间拿出砖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那人身旁，猛地一击，那人膝盖吃痛，捂住膝盖哀嚎不止。看得人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再笑把你们皮扒了。”

这武馆内是习武的场所，学员打斗自是常事，如同私塾的学生念书，被个诗词都是再平常不过了，因此，苏破与那人的打斗非但没有被师傅处罚，反倒受师傅表扬。

苏破获得表扬心内喜欢，很多人也了解到这样一个孩子。

下午，那人又拽过来霸王枪，虎虎生风舞动一阵，一枪刺在靶上，正中靶心。又拽过一把剑，将剑鞘扔在一旁，将个剑在手中游龙般耍开，劲力发出凄厉的啸声，真真把个鸟都吓飞。随即抽出棍，这棍乃上等木材做的，两头包铁，猛打下来，碎石破铁，耍动起来如同猛虎扑食螳螂醉酒鳄鱼发威。又将那狼牙棒、铁锤、板斧、弯刀、双节棍等诸兵器一一练过，看得众人大声喝彩。那人也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整个人已经是疲惫。

苏破内心早已涌起滔滔潮水，也要上前耍弄一番。他灵机一动，将在家锄地捉蝉逮鱼追兔子等诸般本领并在《武术基础》上所学的技巧在一时间统统融入精彩的打斗动作中，自然是柔中有刚刚柔并济。手中的砖头竟也烈烈起风，把个众人瞧得那叫一个惊叹。

“孩子，你这耍法不仅武器新奇，就连动作都是我们不曾见过的，但看上去却又那么像回事，像那么一回事，你这本领都是跟谁学的？”

苏破本打算说是自己创的，又觉不妥，又要说是从娘胎里学的，但脱口而出的话确是：“跟我母亲学的。”

“家慈原来是巾帼英雄呐，了不得，了不得。”有人这样夸赞。

苏破内心胡乱高兴着，也胡乱说道：“那是那是，自然自然。”

巾帼丈夫生虎狼儿子，这是大家对苏破的看法。都以为他有家学渊源，却不知他小时候根本没习过武，想必天赋异禀，倒也能成一事。

“小流氓！”

苏破猛回头，见没人，仰起头却见辣子手出现在屋顶。

“是你？”苏破已对辣子手没什么惧怕，只是觉得她有时候挺烦的，“你来做什么？”

“我替你收拾一个人。”

“替我？收拾谁？”

“这还用说。”辣子手目光一转，将视线移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一跃身金蛇狂舞般抽出宝剑，轻轻一劈，一道银光带着花瓣涌出，鲜花艳美，宝剑生寒。

一直踩苏破脚的那人一惊，一个转身跃向屋檐，斜身一掌劈下，劲力与剑锋相撞，“哄”地一声，可见撞力非常。辣子手食指与中指夹起一瓣红花，灵敏地一撇，花瓣如刀片旋转而去，那人并不能招架住，花瓣划过那人手掌，一道鲜红的血口出现。

那人捂住血口骂道：“哪来的妖精，竟敢在红印武馆撒野，真是无法无天。”说着又是奋力一掌劈来，辣子手拈起一片红花，随手一撇，那人另一只手掌只觉一凉，又是一道血口出现。那人大惊。

辣子手轻笑，随手掷出又一片红花，这红花过处，割衣裂布，那人衣服断裂，露出下半身的**形状，自然恼羞成怒。如果辣子手下辣手，那人便要去势，但辣子手到此为止，只不过给他些教训罢。

此时辣子手手中并无淫具，苏破一笑：“你那天晚上的武器呢？”

辣子手知他说的是什么，只轻笑一声未答。随即一个旋转，跃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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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话

红印武馆，每日的气氛都是生龙活虎。武馆中的学员大部分是好的，但总有不安分的学员做出些事情来。

一个新到学员，被一个老学员欺负，具体事情有：老学员指挥新学员买东西、老学员要新学员叠被子系鞋带打饭、老学员在下床时故意踩新学员的脸、老学员掀开被子露出一个口并从这口里朝新学员放屁，种种事情新学员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之际顶多骂上两句，发生口角。

他们这些老学员是决意要和新学员过不去的，新学员打定主意在红印武馆呆下去，思念已定，便不想在馆内惹是生非。

就有一个新学员，被一个老学员欺负，骂了两句，一方面新学员骂得狠，另一方面这个老学员性子急，横蛮无比，一场战争势所难免。但是，新学员毕竟武术底子弱，遇到霸王不低头，那只有挨打的份。

这个新学员被老学员脚踩在脸上取乐，老学员是个胖子，他摇摆着肥胖的身子说：“都说鸡蛋踩了会洒黄，怎么不见你洒黄呀。”脚下一使力，新学员不由得嘴里流出涎水来。

“啊好！”老学员得意的一声叫喊。当即又将新学员从胯下拉过去，对新学员进行百般欺侮。

苏破哪里看得下这些，心里气不过，一个纵身落在胖子前面，怒目而视。

“哟呵，又是你，怎么，还想和我打斗两场？我可不比其他爷，小心同样让你脑袋洒黄！”胖子一脚将那个新学员踢开。

苏破摆开架势，一跃而起，身子一斜，从侧面进攻胖子，胖子虽样子臃肿，行动却敏捷惊人，一掌挥过来犹如熊掌发威，苏破一凛，并不慌忙，手掌前推，竟生生撞在胖子手掌上，两人劲力相当，都是一吃痛。

苏破飞起一脚，往左一横，企图扫倒胖子，却不料胖子磐石一般定在地上。胖子趁机抱住苏破右腿，一个扭转，苏破身体被迫翻滚，当此时，苏破奋力仰起上身，硬头猛撞胖子头，胖子吃痛，苏破趁势一拳往胖子左耳打去，胖子立即丢手窜避。

胖子飞起一条肥腿，竟如龙卷风过来搅扰苏破，苏破紧守门户，连退数步后猛地跳起，将双拳舞得雨点般向胖子招呼，胖子也是连退数步，两人一齐跃起，竟是在虚空打斗，惹得底下呼呼生风。

苏破发狠，腰间砖块猛地抽出，忽的朝胖子面门打去，胖子招架不住，一个趔趄跌落下来，狼狈如狗熊。苏破毫不示弱迈步向前，举起砖头猛攻对手，三下五除二胖子面门血肉模糊，这本是打地怪的招数，一个人哪吃得起这几下，胖子在地上扭动几下，竟是动弹不得。

原本苏破以为这胖子是昏死过去，却不料他当真没命。师傅大惊，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在红印武馆闹出人命，这可如何是好。法制江湖岂容白白打死人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事有另外，虽然官府是爱民的，却有种种事件难以管辖。

这死者有个哥哥，长得五大三粗，专好结交江湖人士，好多被各个武馆开除的人都与这位大哥有私交。这位大哥也颇有一股子**劲，上街见到哪家水果好，鲜亮，拿起来就吃，吃完就走。

“这位先生，还没付钱呢。”卖水果的说。

“敢问你爷爷要钱？！找死？！”大哥说，“吃你的是给你面子，不要不识好歹。”

诸如此类的事件连连发生，官府也管不了，而且那县令见了这位大哥也是敬畏三分，不敢轻易冒犯。

话说这位大哥听说自己的亲弟弟在红印武馆被人用砖头拍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带领众狐朋狗友去红印武馆闹事。

大哥一脚踹开红印武馆的门，“哪个想死的杂种打死我家兄弟？！给爷爷站出来！”

好嘛，这一吼整个武馆的人都一惊。师傅本也畏惧大哥三分，如今出了人命案，只说自己管教不严，当时就将苏破开除。

苏破心头也是一阵生气，觉得是那厮横蛮，也怪不得我手狠。

“就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怎么就打死我的兄弟，看我今天把你打成肉酱。”大哥说着与带来的兄弟齐齐攻击苏破。

苏破忙一跃身，使出全身力气与对方的拳脚相抗，竟是不能招架，他头上中了数拳，原本可以忍受，却肚子上又遭一拳，登时疼痛难忍。这样下去被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忽听屋檐上呼呼风起，一位红衣女子出现在那里，双手几个翻转，数枚红花刀片般飞来，精准地割破几个人的喉咙，只剩大哥一人在那里挥舞拳头，这个地头蛇也极是识实务，知道遇见厉害角色，连忙屁滚尿流地逃走。师傅哪里见过这等杀人的手段，正要向前问话，猛地一阵风掠下，辣子手携起苏破，一个翻身跃出房檐。

这洛冰多日未见苏破，又想与他切磋棋艺，于是来访苏破，却不料苏破出了这般惊人的事件，哪里还有心情下棋。只心想：“我正得来一个消息，这月香国实际上是存在的，既然存在，那么好的地方，为何不去？原本是要和苏兄弟一同去的，可如今这苏兄弟……”想到此，不禁叹口气。

一个红印武馆的弟子拿出一本书，正是那本苏破以为是武功秘籍的《武术基础》，这本书苏破已经看完，放在宿舍的床底下。现在红印弟子拿出这本书道：“这位公子，你的这位朋友行为不检点，已经被我家师傅开除。他闹的这些事让人哭笑不得，实是我红印武门的奇耻大辱，他如今被一个女魔头掳走，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洛冰离开红印武馆，为排遣内心烦扰，踅进江湖一品茶馆。

“话说这月香国里，美女如云，金砖筑墙银砖铺地，女子因未见过男子，见到男子便不加控制。”讲述人绘声绘色地讲月香国的传说。

“这位讲述人，你所讲的月香国女子很是奇特，国中既然无男子，那是如何生育呢？”洛冰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这位公子言之有理，”讲述人说，“古来传说月香国的故事极多，俺也不知这月香国是个什么国，好比天上的星星，星空万里，又有谁上去过呢，这星光好比传说，我们知道这么多传说，就好比看见那漫天繁星，虽然我们都不曾去过，但难道就能说它不存在吗？”

这一回答实在是妙极，众人鼓掌喝彩。

闲些时候，洛冰不过是去江湖一品茶馆听听说书人的讲述，真真有诸多离奇诡异之事萦绕心头，这关于众多国度的绮丽幻想，也构成洛冰生活的一份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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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话

辣子手到达一条河边，苏破才得以见天日，这一路苏破在辣子手裙子的衣袋内看不见行程的风景，这一路辣子手身上的奇特香气令苏破神魂叠荡。

“哇，这是哪里，你这家伙带我到这里做什么？”苏破望着无边无际的山河草木。

“若不是我救出你来，你早被他们打死。”

“我打死与你有什么相干。”

“你，”辣子手转念一想，这小孩倒挺有骨气，微微一笑道：“你不怕死？”

“我不怕死，”苏破脱口而出，又说，“只是我不想死，家里还有母亲在呢，她一定很思念我。”

“你母亲知道你被红印武馆开除，又知道你杀人，肯定会很伤心的。”

“是啊，我打算回家乡看看我的母亲，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我很想念她。”

“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砖瓦国，一直想回去，可是一直都没能回去。”

“你这么思念家乡和家乡的母亲，现在就可以回去看，但是，你想想，你现在的武功只有个基础，力气虽然很大，可没有我帮着，不是总吃亏吗。想让你的母亲开心的话，我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依你说该怎么办？”

“不要着急，我可以交你些易学的武功，这样你的筋骨会变得更壮，力气也会更大，抗击打能力会大大提高，你要不要学？”

“我？你教我？”苏破思念未定，只说，“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你这蠢孩子，多少人想学得我的本领都还不能呢，现在我倒是像求你的呢，”辣子手道，又学着苏破的样子说道，“你学不学与我什么相干。”

“你真能教我本领？如果教我本领，我一定好好学习，只是”

“只是什么？你放心，我教你的都是正经的本事，对你会很有益处的。但是，我教你的都是一些固定的东西，这些固定的东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要自己摸索，从固定的东西中悟出新的东西，举一反三，这才可以。”

“这个自然明白。”

于是，辣子手与苏破坐在河边的岩石上，一一传授武功秘诀，苏破自然聚精会神地听着。过了一段时间，辣子手说，比如这扑蝶式，最是难以模拟的，你要变换各种姿态，还要不生硬，还要能柔中有刚。说着正好见草地上有蓝色蝴蝶，辣子手上前，舞动双手，正是扑蝶式，蝴蝶飞起，高低起伏地飞，辣子手往虚空一跃，类似嫦娥奔月的姿态实际上是扑蝶式的变式，接着腾空一转，身上红色衣裙飘荡，真如天女散花，好看惊人。

苏破不由得拍手叫好。辣子手落下来，让苏破给她掩饰追风式，这追风式自然是追风的奔放动作，当然完全可以用来捉蜻蜓。可巧这河边有一只蜻蜓飞过，苏破学着向前一扑，像是放风筝的姿势，然后有个追风式的变式，体态轻盈，动作敏捷，蜻蜓往左一飞，苏破动作变向左边，蜻蜓飞到右边，苏破动作变到右边，只见蜻蜓飞到水面上方，苏破向前一追，不料脚下的河水，一扑通掉入水中，连喝几口河水。

苏破落汤鸡般爬上岸，辣子手早已笑得神魂颠倒。苏破也不说什么，在辣子手银铃般的笑声里拧衣服上的水。

“喂，你脱了衣服吧。”辣子手说。

“没事，我的衣服就在身上干，我好比是晾衣绳，衣服在我身上也就干了。”

“喂喂喂，谁看你了，羞成这样，快把衣服脱了。”辣子手虽然行过许多**之事，但此时却对苏破没有那方面的心，她只觉得苏破是纯洁的，她对苏破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这感情轰天动地，致使辣子手脸现微红。

“快脱了吧。”辣子手又说。

见辣子手认真起来，也无什么不可，当即脱了个精光，又用辣子手的绸缎裹住身体。

辣子手在河边的一块光滑石头上帮苏破洗干净身上的衣服，这里的水清得很，将苏破衣服洗涤得干干净净。辣子手将手一甩，衣服正好挑在树枝上，阳光万丈，照耀这身帅气的服装。

“喂，你怎么把我衣服挂得那么高。”苏破问。

“怕我够不到吗？切！”辣子手说起话来妩媚动人。苏破对她竟产生一丝的依赖之情。

远处的山在虚无飘渺间，山的那个方向有炊烟升起，也是飘飘渺渺仙十足，还有连天的黄色小野花，开得惊天动地。河水缓缓流淌，有棵垂柳俯卧水面，那种姿势的韵致说不尽的典雅。

河边上的这块巨大石头，上面刻有什么文字，石头记上的文字不清晰，想必是情侣在这里刻下的爱情宣言。此时的辣子手坐在干净整洁的石头上，叫苏破过来。苏破便一步步走过来。辣子手又要坐过来，苏破有些呆痴，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坐了过去。如此，苏破与辣子手依偎在河边，不知何处飞吹红花，那凄凄美美的花瓣全落水中，在水面飘飘荡荡而来，又起起伏伏而去。

“众人都说你是辣子手，你没有名字吗？”苏破说。

“我当然有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谷蝶。”

“谷蝶？”

“嗯。”

两人往远方的人家处行，去人家的路上经过一座小桥，苏破指着不远处说：“姐姐你看，那个老爷爷在那里烧柴火。”

两人行过去，老人抬起头，他的双眼无神，神情空空洞洞，思想似乎是凝滞的。

苏破回头望眼柴门和篱笆，这农家精致勾起苏破极大的思想之情，乡愁难以抵挡，泪水竟是一涌而出。

苏破回过神来：“老爷爷，你眼睛看不见吗？”

“瞎啦，瞎了几十年啦。”老人抬起头，脸上稍有活泼的神色，“你们是？”

“我们是路人，过路的，见前面山上色彩缤纷，特意上去赏玩，恰巧路过这里，过来看看您。”

“哦呵呵呵，我在这里烧柴火蒸馒首。”

“家里就你一个人？”苏破问。

“多少年啦，就我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那老爷爷，你这一个人怎么做饭怎么做篱笆，你的眼睛看不见。”苏破看见篱笆都是新做的，所以这么问。

“呵呵呵，我眼睛看不见，难道我心看不见吗，心是有眼睛的，我说的这个眼睛是人的感觉，我凭着感觉走路，凭着感觉找东西，竟也活过这几十年。”

苏破心内大惊，想这眼睛瞎了也可以走路，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本领。当即向老人学了些经验，大大受益。然后和谷蝶向山上行去。

山路弯弯，处处景致不同，苏破观赏得心内大为甜美，说不出的受用。

“谷蝶姐姐，你看这儿的风景这样美。”

谷蝶自从认识苏破，就将整个人渐渐变了，听说破这样说，只微微一笑，跟上前来。

苏破回头时正巧见到谷蝶的笑容，一时怦然动心。

正往前行，只见前面一树树桃花开得灿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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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话

山里有一条小溪，苏破与谷蝶沿小溪而上，逐渐走到一个泉子旁，泉水涌出，清丽动人，旁边整洁的绿石头上镌刻着“灵泉”字样。这石块方方的煞是好看，石块底下有一个石瓢，苏破好奇地拿起石瓢。

“姐姐，这水好清啊。”苏破说着用瓢去舀泉水，这瓢虽大，却容不了多少水。苏破先端给谷蝶，谷蝶皮肤姣好，那种白嫩是超凡绝俗的，只见她端起的石瓢慢慢接近嘴，轻轻喝下一口。

“怎么样？”

谷蝶微笑着点头。

苏破欣喜地转过身，兀自伸瓢下去舀一瓢水，起身一饮而尽。原本有些乏的身体自从喝下这水，两人都觉活力四**神百倍。

“姐姐这水真好喝。”苏破笑着，透过灌木的阳光在他脸上晃动，几乎隐没了他的面庞。

“这水甘洌无比，山泉水好啊，我只愿在山里过一辈子。”谷蝶轻轻地说。

“姐姐那边还有瀑布。”苏破欣喜地跑向前边。

谷蝶跟着见到一挂巨大的瀑布，这瀑布中间流水多，形成龙须般的银流，扩散开的部位，高高低低又有许多小的支流，这些流水更显得轻盈，有的地方简直是烟云一般飞舞、这飘飘散散的瀑布令人心神骀荡，苏破将手臂伸入水中，“姐姐，这水好凉啊。”

“你小心点儿，不要冻着。”

苏破原本随口一问，只是惊诧这水如此冰凉，却不料谷蝶说出这样一句关心的话，这话一出，苏破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只觉得有万千言语荡漾在心间。

忽的听闻有个男声传来：“你们是干什么的，刚才是不是偷喝我的泉水？！”说话间早有一名男子走过来。

“我和姐姐刚才喝过山泉水，很甘洌。”苏破凛然说。

“甘洌个屁，这山是我开的，你们喝这山上的泉水，就得给我掏钱，这水可不是白喝的。”

“掏钱？这水还要钱？你这也太黑心了，这么多的流水还要钱？要多少钱？”

男子回答苏破说道：“不多，一瓢二两银子，两瓢自然是四两银子。”

“四两银子？”苏破一惊，“这水也忒贵了。”

“这样吧，我们今天身上没带钱，”谷蝶说，“改天一定给你带过来。”

“改天？别骗鬼了，迅速拿钱来就是。还说什么没带钱，为什么不带钱呢？”男子说。

“钱那么脏，为什么要带在身上。”谷蝶说。

“真的是这样，”苏破说道，“确实没有钱，改天一定给你。”

那男子见山中无别人，又有这般模样的女子在这里，还有就是这个小屁孩，不禁起了淫念，“要不，你陪我在这风景秀丽的地方逍遥一会儿，别说四两银子，就是四十两银子老子也给你们免了。”说着伸手来摸谷蝶的脸，可见**焚身。

见到谷蝶的男子早已眼饧骨酥，正当这欲火焚身接近谷蝶时，谷蝶一个转身闪避，右手一挥，绸缎射出，劲力威猛，直将男子击落水中。那水甚凉，落水的男子受尽痛苦。

苏破随谷蝶又去其它地方。

“姐姐，刚才的男子真是无赖，却要来摸姐姐。”苏破说道。

“他这种人别说现在，就是以前我也不看他一眼。”谷蝶说。

这谷蝶真如变了一个人，显得娴静许多，苏破只觉得谷蝶如山里的枫叶一样优雅。

“姐姐，好姐姐，刚才那男人还不让我们喝那泉水，谁又稀罕喝了。我告诉姐姐一个地方，那儿我见过比这好一百倍一千倍的泉水，那里的果子树也多，我们可以去那里赏玩儿。”苏破说，他不想谷蝶不开心。

“你说的是什么地方？”谷蝶微皱眉头，万种风情凝聚在那里。

“姐姐，你跟我来就是了。”说着，也不问谷蝶同不同意，拉起谷蝶的手就往前行。

两人真如春风拂水般行走，很快到达一片树林，这便是千叶林了。

“姐姐，你看，这是杨树，橡树，松树，这么大一个林子，它叫千叶林。”苏破可爱地介绍，“姐姐，你跟我来。”

两人一阵风穿过森林，到一处隐秘的坡地，苏破急忙跑了上去，谷蝶只一跃便到达坡上。

“姐姐，鲜花谷，你可曾来过？”苏破说。

“我不曾来过。”谷蝶说。

过了刻有鲜花谷三字的石头，走入一片草地。这时，有三只地怪出现在面前，苏破大惊：“姐姐！”

谷蝶微微一笑，撇出三片红花，红花飞转如刀片，滑过地怪喉头，那地怪登时毙命。

终于找到一处空阔的地方，这里的草油亮亮得干净异常，旁边有流水，弯弯曲曲流向远方。在空地处有一棵环抱的大树，树干结实，下面的土壤有泥土的芳香，正是这样好的土壤上，开出三三两两的花来，煞是好看。

用大约一下午的时间，两人找来些木料，又找来些必要的材料，忙忙呼呼就在树上搭建起小屋。小屋外观俊朗，内觉舒适，真是人间居室上品。

树屋分几室，各有用处，其中一个屋子是书房，这个书房呢可以摆放些武术技巧之类的书，如果可能，也会放入武功秘籍。树下呢又建了些必要的设施，比如储物间等。

在这里，苏破和谷蝶的生命如满谷的鲜花。

如水时光默默流淌。有一日，苏破听闻远处有喊救命的声音：“救命！救命！”苏破心下疑惑，独自往远处行去。

听不见了声音，过了会儿，又听见：“救命啊，救命！”苏破寻声而去，只见一个布衣青年趴在树枝子上不敢动弹，树下正有一只地怪，地怪见他不下来，幽默地卧在树下不走了。

听到救命声，苏破赶了过去，本想赶走地怪，却不料地怪向苏破发起攻击。苏破直接抽出腰间的板砖，朝地怪的脑门盖去，地怪头一躲闪，从侧面向苏破发起进攻，苏破猛地跃起身，骑在地怪身上，用力气敲打，不多会儿，地怪被砸倒。

这只是小地怪，苏破不将它放在眼里。但倒下的地怪养精蓄锐后又猛地站起来，发起又一回合的进攻，树上的人原本以为地怪死了，却见又突然站起来，吓得又往树上蹿了一截。

苏破一惊，左手拿砖，骑在地怪身上，同样再一次砸倒地上，那地怪却又站起身，它是吃了什么了吗？怎么打不死。苏破已经筋疲力尽，忽的一阵风来，谷蝶出现，只一跃身，一片花瓣飞出，那地怪登时没了小命。

树上的人这才下来，连连说，多谢英雄相救，多谢英雄相救，并说自己不过是来欣赏风景，见鲜花谷的花是人间最好的，便身不由己跑下来，不料遇见猛兽，多亏美女帅哥相救。

这个受到惊吓的人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细密的汗液，他用袖子擦擦汗，说，再也不敢来了。

苏破拎起地怪，说，带出去吧，皮毛和肉都值钱。

男子不敢要那地怪，怕半路再活过来，只扔下些碎银子，一溜烟跑掉了。

“把这些脏东西扔处去吧。”谷蝶说。

“恩。”苏破说。他将碎银子用东西包起来，准备明天就把这些脏东西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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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话

次晨，苏破将碎银子带出鲜花谷，带出千叶林，本打算将它扔了，却不想这些银子用得着。以前的乞丐朋友遇见苏破，提出让苏破请他们吃饭。原本也是一句玩笑话，苏破却认真起来，又买来烧鸡好酒与他们吃了不提。

却说苏破回家心切，到达初入这个城时所见到的城墙处，往日的种种登时用上心间，苏破沉默良久。苏破记得，那个时候刚从军队出来，找了一辆牛车，就是在这里下的车，当时初见这么高的城墙，惊诧不已，如今看来，这城墙并不能带给苏破如当初的震撼。

回家探亲的心意已定，当即找来一辆马车赶路，马车从下午开始奔驰，一直到夕阳西下，苏破到达原来的边疆处。此时天色已晚，马车夫不肯再赶路，苏破讲，这是银子，你拿去，先回吧，我可能要在这边疆呆上几日。

车夫告别后，苏破找来当时在这里结交的兵士，问了些生活情况，便决定在这里住一些日子。苏破内心虽然想回家乡，但一到此地，却又有别样的恋恋不舍之情，一时不肯离去。

在这边疆上，夜晚没有夜生活，没有轮到站岗把守的兵士很早就睡了，苏破当时在这里干得好，此次来是受欢迎的，他也和其他兵士一样，睡在坚硬的床上，还是那样，其它人枕石头，苏破枕砖块。这页砖啊，带给苏破很多记忆，嗅着熟悉的空气，看着熟悉的月色，苏破有些睡不着。

苏破坐起身，摸着手中的这页砖，思索万千。月光当时洒在他的下半身，所以他一半身子在月光里，上半身则在黑暗里。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里的一个兵士，听上级的命令，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正思索间，只听猛地号角声吹响，这号角声苏破认得，是催人起床的。这些士兵刚入睡，怎么这个时候吹起这起床令，在以前自己是个兵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入睡的士兵不得不起床，带兵器奔往屋外，苏破自然也跟着出去。

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有外族人入侵，真是可恨，在这半夜的时候偷袭，好多前方的兵士招架不住，正是需要援兵的时候。于是起床的兵士去前线作战，苏破随着少量的兵士照顾后勤。

这些战士在一个坑道处密集，在前方不远处就是敌军，冲锋号吹响，鼓声雄壮，在这鼓舞气势的声音里，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前去，对方有弓弩手，见这边大批兵士冲过去，那指挥的人喊一声：“放！”如雨的箭哗哗地射过来，这批兵虽身穿战甲，却也难逃这威猛的箭。只见这边人只管往那边冲，那边只是下令：“放！”密集的箭连连杀死众多的兵。那弓弩手的姿势一换就是架起新的箭，一丢手就是上弦之箭离弦刺击，这边弓弩手由于连续做这种动作，手都疼麻了，可见这箭射杀了多少人。

苏破眼见一名大腿处被剑射伤的将领被担架抬过来，心中一阵难受，那箭竟是有毒的，狠狠扎在腿上，已经进入骨头。

担架很快被放下来，大夫上前医治。看如此伤势严重，大夫也是皱着眉头。

大夫将那箭猛地拔出，立即上了消炎的药，但这腿中毒至深，大夫摇摇头说：“只有将腿砍去，才能留得住性命。”

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当即用上麻药，将将军眼睛蒙住，嘴里塞上口塞，又将其四肢绑紧，将利刀砍下他的腿，这钝重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一震，将军也是一咬口塞，头猛往起抬，汗珠子早已滴滴落下，可见痛得要命。

这将军算是保住性命，可战场上呢，多少人战死沙场，正所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苏破见到这一切，心惊不已。想想当时自己在这里当兵时，最严重的就是战士在冬天站岗由于穿了劣质的棉衣被活活冻死，哪有今日这般的阵势。苏破在这里呆了几日，看了几日惊心动魄的事件，怀着忧郁的心情又雇了辆马车往砖瓦国而去。

马车奔驰在路上，风在这一段路上刮得很大，苏破感觉有些冷，他缩起身体。苏破记得，小的时候母亲给自己洗衣服的情节，砖瓦国有条河流，这里的人在这条河里洗衣服，河水还算干净，可以洗干净衣服，这条河远观是带有黄土地颜色的，因此取名叫黄河。母亲洗衣服的时候，由于衣服多，一时洗不完，常常到饭时还坚持洗，小苏破就会到黄河边上叫母亲吃饭。洗的衣服多，小苏破和母亲抬上，他是想缓解母亲的压力。还有，到秋天，小苏破贪玩儿，总到山里去摘酸枣，母亲怕苏破掉到山下摔伤甚至摔死，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到那山里去，一定不要为了吃几颗枣闯下祸，然后给苏破讲些例子，谁谁谁，在河里淹死了，谁谁谁从桥上掉下去摔死了。有这么一次，苏破用绳子拉住一棵枣树，见那枣树顶上结着那么多的酸枣，便一心想将枣树拉过来。“这么繁的枣树！”苏破嘴里惊叹，这枣树长在山崖上，离崖顶有距离，苏破一心想吃酸枣，便硬拉绳子。这枣树弹性大，一个反弹，苏破身体往前一滑。正此时，母亲跑过来抱住苏破，并且一掌打掉苏破手中的绳子。苏破手吃痛，但正是这一丢绳子，反倒救了他的性命，否则从山崖上摔下去，必死无疑。多亏母亲来的及时，多亏母亲的救援。

就这样，苏破心里千千万万地想着童年的诸多事迹，还有什么母亲熬的红枣小米汤、做的麻花，等等这些都让马车上的苏破沉浸在回忆里。此时的苏破近乡情怯，计划着回家与母亲说话，说这里说那里，在一起吃饭，做久违的一切。

只觉马车突然止住，前方竟有一人拦路抢劫，说：“车上的，什么人啊，交几个钱过去吧。”

苏破心想：“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不知道我回家去见母亲吗，怎么尽给人添堵啊。”苏破跳下马车，抽出腰间的一页砖，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晴空霹雳般的猛劲下去，一砖竟将个劫匪砸死。

到此又上马车，苏破催车夫，车夫催马，轰轰烈烈一路狂奔，终于到砖瓦国的家乡。

苏破扔下车费，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这小屋，这院落，全部是熟悉的气息。

“娘！我回来了！娘！”

苏破推开房门，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苏破的母亲躺倒在床上，浑身是血迹，血迹早已干掉，屋子里结有蜘蛛网，尘土气息扑鼻。苏破悲从中来，撕心裂肺地哭嚎：“娘！”苏破几乎以泪水洗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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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话

砖瓦国的土地上，到处有烟云，对苏破来说，这是一个久违的地方，这也是伤痛开始的地方。

沿着以前走过的那条土路前行，来到一个砖瓦窑，这里还是有多年轻力壮的人拉着砖坯车，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也有背砖的，身上全是砖灰。苏破来到一棵树下，这棵树下是以前休息的地方，看看这里，想想以前的苦日子，苏破内心感慨万千。又到一个山圪垯后面，发现那里地面干干净净，他曾记得这个时候有人烧烤羊肉，带头的被老板烧死在树上。

苏破转回身来，发现老板换了人，新老板躺在一个藤椅上，闭着眼睛嘬羊奶，他手中的壶闪闪发光。虽然老板换了人，可那个藤椅没有换，苏破还认得。

“哎，老板，您好啊，一个人休闲呢。”

老板抬头看看苏破，身子丝毫没动位置，“你是？”

“我是砖瓦国的人，以前也在这里干过活，怎么，老板换了？”

“不换不行啊，前面那个老板啊，得病死掉了，我接手这窑时间也不长。”

“你可曾听闻有什么陌生人在这一带出现过，”苏破强压制住悲痛，“有没有？”

“我哪知道，我只看管我窑上的人，其它的我一概不知。”

苏破离开砖厂，走到几棵树下，这几棵树下有块石头，石头不大，但在童年的苏破看来已经是磐石，他曾在这里过家家，当时仅仅这么小的一块土地，不过几块石头几棵草，已能带给苏破无限的乐趣。

苏破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前行，阳光灿烂，苏破心中却是阴霾的，他的双眼饱含泪水，一滴滴落下：“娘！是谁杀害了你，破儿没娘了，破儿没娘了……”苏破哭起来时，止不住了，多年来的种种不如意种种伤心事齐齐涌上心来，苏破哽咽，他一边哭一边走，走着哭着哭着走着，渐渐来到家门口。

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苏破再也忍受不住，哇哇地哭起来，悲伤的声音落在空荡荡的院落里，陪伴他的只有一棵枯老梧桐树。

次晨苏破找到儿时的玩伴，问有没有见到陌生人，有没有人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杀害了母亲。

没有人知道是谁杀害了苏破的母亲，苏破的问话连一丝线索都没能得到。苏破悲伤欲绝，回到自家的院子，又是一阵哭。

这样，苏破哭了睡，睡了哭，三天三夜下来，竟是双目失明。苏破内心一惊恐，说：“我怎么看不见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的眼睛！”

双目失明的苏破静静坐在院子里，他暗想：“这怎么这么倒霉，死了母亲，眼睛又给瞎掉，这可怎么办。”心里纷乱地想着万千事情，身体一动不动。

他忽然忆起和谷蝶去的一个老人的家，那个老人也是个瞎子，听那位老人说，眼睛看不见怎么了，心是有眼睛的。苏破暗暗琢磨这句话，逐渐双腿盘坐，又因为他曾在静静状态下获得过力量，今天他再一次沉入心的寂静中，闭上双眼的苏破冥想着世界，他的心静下来后变得空阔无比，他用心看到无边的土地，冲天的高山，他渐渐这样冥想，暗暗用力。按照瞎子老人的种种指点，苏破忽然站起身，凭着奇特的感觉，苏破竟能丝毫不差地找到想要的东西。

苏破凭感觉走到河边，听河边洗衣服的少女嫩妇谈论着砖瓦国的事情。

“我们砖瓦国就是窑洞多，这里也有洞，那里也有洞，满天的烟云，空气这么糟糕，我就说我们这里的人是会吸烟的老鼠。”

“咯咯咯，你说的倒有意思，真是呢，我也听说，最近边疆那边有外族人入侵，那些外族人都是生活在大草原上的放牧民族，来到我们这砖瓦国呀，还真是不适应。听人家说呀，人家那个地方真叫一个美，什么天蓝蓝水清清，风吹草地现牛羊，我就想，怎么那么美的一个地方不呆着，到我们这个遍地窑洞的地方做什么？敢情是脑子有病。不过这也好，他们来了承包我们的窑洞，却不经营砖瓦生意，竟将一个个窑洞都毁了，说要种上草，也把这里变成个草原。我就想了，想把这里变成个草原哪那么容易，我就觉得这地方跟人一样，人有天性，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地方你改改试试，也是很不容易的。”

“容不容易也不关我们的事，到时候人家真的将我们这里开发成草原，那我们的生活也就好了。”

“说的也是，这外族入侵虽被一些人痛恨，再客观上去推动某些事业的发展。”

苏破听着这些妇人一句句地聊天，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苏破想起儿时母亲在这里洗衣服，不禁又流下泪来，此时每掉一滴眼泪，眼睛都痛得难忍。

想想砖瓦国的前景，如果真如少妇说的变成个到处是草的地方，倒也不错。

苏破凭着感觉回到家，将屋子收拾收拾，他不想在这里久留，他想尽快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当即找来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赶往边疆。又找来一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往那个繁华的城市。

苏破找到洛公子，说自己没了娘。又是连连叹息。

“苏兄弟，你的眼睛怎么了？”洛冰关切地问。

“瞎掉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苏破说道，“我一定要找到凶手，一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兄弟，你也养养身体，这些时日劳累伤痛，休息休息再作计较。”

苏破也只得找地方安歇了。苏破虽然眼睛看不见，感觉却灵敏，凭着这感觉行动，竟和正常的人无异。苏破在心中积聚能量，用从谷蝶那里学来的本领进行精神的锻造。苏破暗暗运气，将功力附在一页砖上，这页砖立刻更加坚硬更具有杀伤力。

苏破练完功，一心想着谷蝶，又觉得自己如今眼睛瞎了，去找谷蝶反倒让她心里难受，于是打定主意不和谷蝶相见。他便找了个更加私密的地方，进行潜心修炼。通过不断的修炼，苏破的武功基础已经是蒸蒸日上到炉火纯青。

虽然眼睛看不见物体，但通过武功的提升，苏破也是大块于心。于是计较着去找弑母凶手，发誓今生今世定要为母亲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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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话

那个被称作大哥的南街一霸来找苏破，苏破眼睛看不见他，但丝毫不畏惧他。

那位大哥来为弟弟报仇，手中拿了把菜刀，猛冲过来就往苏破面门砍。苏破头一歪躲开了，飞起一脚踢中大哥的腋下。又是一脚踢中他的左胁。大哥向后一退，嘴里骂娘地又冲过来。苏破眼睛虽瞎，感觉灵敏，身子往左一跳，顺利闪开。

苏破暗自运功，心想，这位大哥也是个狠角色，喊叫的声音也那么狠，登时一个狮吼扑过去，一砖拍在大哥脑门上，大哥头上有血流出。

正在此时，忽的有人落下来。

“小家伙，别来无恙啊，怎么，看你眼睛好像瞎掉了。”

“你是谁？”苏破辨别不出这是谁的声音，不敢妄加猜测。

“我你都忘了，当日在大明山上，你用砖块砸我，将我砸了个半死，如今我上养好了，特来看看你。”任来凤带有挑衅的声音令苏破很不自在。

“你想怎样？”苏破心中一凛说。

“我想怎样？我身体痊愈，当然是来找你，找你算账的！”任来凤虎吼一声扑过来，手中长剑刷刷地响动。

苏破握拳，使弄拳脚，登时也是拳声虎虎。在这激烈的时刻，突然洛公子降临，洛公子一个棋子甩出，正中任来凤的长剑。

大哥看情况突变，这打斗场面看得他眼花缭乱，大声说道：“喂，你们不要打岔，我是找这小子算账的，先让我杀了他再说。”

“我也是来取他小命的。”说时迟那时快，任来凤一跃身向前，长剑直刺苏破胸口，苏破用砖一挡，却不料大哥的菜刀过来招呼，苏破一惊，往后一个翻仰避开。

洛公子撇出一枚棋子，棋子猛力攻击任来凤，任来凤用剑身一挡，棋子弹过来，苏破伸手用砖一挡，棋子突地弹过去，直刺大哥脑门，大哥脑门上本就中了苏破一板砖，如今棋子深深打入，顿时鲜血直流，当场倒毙。

任来凤不及看大哥，只是奋力向前进攻，苏破紧守门户，洛公子挥掌攻击任来凤，任来凤只觉有些吃力，却硬往上顶。苏破心一狠，一把抓过去，正是抓住任来凤衣服，本想拉过来用砖砸，却被任来凤猛地一拽挣脱，挣脱之时，任来凤的衣服被扯去一大块。

“小子，我自打那次被你拳打脚踢，就想杀你全家，如今，还有你一个，我今天非要将你拿下不可。”

“什么？！我母亲是你杀的？”苏破瞪视任来凤。

任来凤仰天大笑：“你母亲是我杀的又怎样，得罪我的人，他的猫他的狗都不得好死。”

苏破气急败坏，心内涌起万千巨浪，愤怒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使出一个扑蝶式，猛地一击，任来凤脑门中砖，瞪视鼓起一个大包。这扑蝶式是从谷蝶那里学的，现在用上，虽不熟练，却异常管用。紧接着又是一个追风式，一砖拍向任来凤喉头，这一砖足以要他性命，任来凤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剑猛地往起一划，直中苏破的砖，剑锋一转划过苏破手臂，苏破手臂立即鲜血直流。

洛冰大叫一声不好，一枚棋子撇出，这棋子的劲力着实厉害，正中任来凤的长剑，只听当的一声，长剑断掉，只剩一个剑把在手。任来凤大惊，急忙跃屋而去。再去追，已不见踪影。

过几天，苏破从洛冰那里得知任来凤逃到皇城。

“皇城？”苏破内心思忖，“我们去皇城怎样？我一定亲手杀死任来凤。”

“也好，我正想去那里看一看。”洛冰回答。

当即雇得一辆马车，得得得得赶往皇城。路上时光不叙，只说刚到皇城门口，苏破仰头看去，发现这个皇城比原来那个成更气派，你看那恢弘的英姿，昂首的气势，都是极具观赏性，苏破被此折服。

却说苏破甫一进城，着忙寻找任来凤，任来凤却像是从人家蒸发。

这皇城是城国最大的城，城下的水道密如织网，围绕城有一条天然的河流，河岸上常年把守着兵士，以防外敌入侵。河边有一条街，叫杨柳岸街，垂直杨柳岸街的是一条名叫光明的街，光明街往北分别有紫雾街、一叶秋街、梦中影街、菜市街、粉红街、杏花街，往南分别有婆婆街、食品街、成人街、文艺街、铁匠街。这杨柳岸街是最东边的，往西数分别有庙街、粮食街、一品街、服装街、步行街、儿童街。另外还有鸦儿胡同、马家胡同、帘子胡同、葫芦庙胡同、鲤鱼胡同、小麦胡同……

如此的大街小巷分布在皇城这片土地上，其间繁华热闹是不必说的。就拿一品街来说，街道两侧的门面都是干干净净敞敞亮亮，一个个招牌都是精打细算制作的，颜色样式不一，所写字迹更是多种多样。有“好酒铺子”、“夜来香鲜花店”、“醉生梦死戏楼”、“魂酥青楼”等。

这洛冰也是喜好风流之人，见有如此辉煌气派的逍遥场所，说什么也不放过。拉着苏破往里走。

那老鸨见两人气质非凡，立刻迎过来，说：“两位爷这里来，新鲜的姑娘，热的嫩的**的，白的黑的黄的，本国的外国的，自己挑自己选。”说着将两人引入室内，见那凳子上坐着的女子都穿着撩人的衣服，摆出各般撩人的姿态，甚是迷人。洛冰过足眼瘾，走上楼来，要下一个包间，洛冰说：“先摆下饭菜，叫几个可人的上来陪酒吃饭。”

老鸨乐呵呵地答应着去了。

随即两个女优上来，坐在位子上。苏破不肯亲近。他的双眼看不见，却闻得有股幽香袭来，苏破动动身子。

这女优会吹拉弹唱，当即坐在凳子上弹弄琵琶，依依呀呀唱将起来，唱的是风花雪月的歌曲，一曲方罢，洛冰拍手叫好。

苏破说：“洛公子，我们还是去追任来凤吧。”

洛冰说道：“那也得明日再去，今夜这么晚了。”

次晨，苏破说什么也要动身去找任来凤。接连找了好多地方，都不曾找到。忽有一日，洛冰看见任来凤乘船行往海上，于是连忙同苏破乘船追赶，任来凤的船顺风而下，苏破加紧追赶，却不料下午遭了逆风，船行艰难，任来凤早已逃之夭夭。

回到岸上，又在青楼住下。任来凤想必去往海外，这一去，便不知道是到了哪里里，这一事件只能暂且搁置再说。

苏破仗着身上有些功夫，在皇城找到一份武术指导员的差事。来跟苏破学习武术的孩童都对武术很陌生，苏破便给孩童们讲些武术的基础知识，并且教他们一些基本动作。

这些孩童学起武术来很专心，时不时会提些问题出来，苏破全都给他们细心解答。这使苏破不由得想起自己学习武术时，也是这般很有求知欲，学习力很强。

“指导员，你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一个孩子问。

苏破不愿向孩子们说起自己的那些事，只说道：“是因为太悲伤啦。”

孩子们一听悲伤可以使眼睛看不见，都不敢心情不高兴，学习起来也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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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话

洛冰一心想去月香国，体验那里无尘的生活。他找来一些工匠，开始来造船。造船所需的木料，船上的一个楔子，都是要求严格。洛冰期待这船早日建成，好驾驶这船前往月香国。

苏破也去看了大夫，大夫说他这是脑中淤血所致的双目失明，用些药物再加一些时候的调理，应该就能痊愈。

眼看一月有余已经过去，苏破每日按时服药，还经常按揉双眼，这双眼渐渐可以模糊视物，又有一个月，他的双眼可以清晰的看到世界了。

可是洛冰的船却还需要几天才能制作好，苏破便将这些时候也等过去。

等到大船建成，装备齐全，苏破和洛冰乘上这船，一是寻找任来凤，二是寻找月香国。

大船驶离皇城码头，渐渐往海的深处去，大约一日的时间，那皇城早已看不见，只剩下四边茫茫的大海，蓝汪汪的一片。

苏破本想着，这海像一条线，任来凤在前，我在后，我的大船也快，总有一天会追到他。

苏破的这种对海的观念是错误的，他现在才深刻觉得，原来这海是这样的，我就像大河里的一只蚂蚁，哦，不，蚂蚁还太大，其实，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

现实改观苏破对海的印象，他站在船沿旁边，望着随时可以吞吐一切的巨大的水，心中反倒有说不出的平静。出来时船上带了不少粮食，这船上还羊了一头奶牛，每天供应奶水。现在天色已晚，满天繁星，大船兀自在海面上前行。似乎行驶了这么长时间丝毫没有前进。

好几天见不到飞鸟，海里的动物也见不到，苏破没想到海上的时光这样单调。他在这些时日里潜心练功，每每能悟出一些新的东西。偶尔和洛冰下棋，赢一局，输一局。突然苏破后悔，说道：“洛公子，假如那任来凤又回去怎么办，这茫茫大海，怎么找得到他。”

“回去已不太可能了，我们怎么回去呢，我是不知道水路。”洛冰说。

的确是这样，洛冰只管花钱造船，却不想自己没有什么航海经验，仅仅知道的是怎样修船，怎样驾驶，怎样离开，那么，怎么回去呢？洛公子傻眼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洛冰也是开朗的人：“我们就流浪天下吧，只要能活下去，就流浪下去，这有什么不能的。”

苏破开始还有些抱怨，但随即一想，自己没有了亲人，如今形单影只，已经是没有约束，能在这旅途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但只是那谷蝶还在鲜花谷中，不知道她怎样了。

城国繁华的城市，砖瓦国穷困的山区，带给苏破的是什么呢，都是喧哗与躁动，在那样的地方反倒使整个身心静不下来，如今苏破与洛冰两人在这船上，真正体验到什么是天地一孤雁的境界。

这大船值得一说，洛冰花费那么多钱找能工巧匠建造的船可谓船中上品，这船在早上进行一个多时辰的相关操作，便可以行驶一天，如同有智能一般，带人远行。

连过几日，头顶竟有一只飞鸟掠过，这给大海增添了几分生气，苏破突然在鸟的下方看到一只大鱼，“洛公子，不如我们常常海鲜吧。”

当即跃下大船，正踏住那大鱼，大鱼身子一甩，苏破抽砖猛击，大鱼身子下沉，苏破抠住它的腮，使砖又是一击，洛公子甩下一条绳子，苏破将那带钉的长绳从腮穿过嘴来，游到船边，爬上船来。

却不想这鱼发疯般挣扎，几乎要拉着船前行，这鱼太大了，洛公子猛拉大鱼，但似乎不起作用。

苏破从小力气大，在洛公子前面接住长绳，咬牙切齿狠辣猛拽，竟然一步步将大鱼拉上船来。这鱼落到船上并不安分，扑扑腾腾几乎将甲板打烂。

洛公子从船内取出长剑，只见舞剑生风，寒光凛凛，在鱼的腮上刺一下，这鱼扑腾到右边，洛公子一个翻身又向那边的腮刺去，这鱼猛地跳起，用鱼尾抽打洛公子，洛公子一个旋风到了鱼尾，挥剑一砍，大鱼的尾巴登时出现一道裂痕。

洛公子从鱼尾起向鱼头行去，一路连刺数十剑，又一件开膛破肚，将内脏用剑一挑，抛入大海。这鱼终于不动弹。

苏破抱了一翁水过来，往地上一泼，血迹都被洗个干净。洛公子使动长剑，飞舞肢体，几个来回竟将偌大一条鱼的鱼鳞刮下来，苏破又将一翁水将鱼鳞冲到大海里。

这鱼极大，够吃几个月了。苏破在船上生火，割下适量的鱼肉，在那火上烤炙，一边烤一边往上撒调味品，顿时鱼香四溢。洛公子又割掉一些肉片，放在甲板上，天气越来越热，太阳会将鱼片烤干的，到时便可吃到美味的香鱼干。

“你刚才的剑法好生俊俏。”苏破转动手中的铁杆，鱼在在文火上转了一圈。

“这是家传的神剑，剑法外观俊俏，内藏杀机无限。当年我祖父是边塞的一名将军，也是闻名遐迩的大诗人，他夜晚挑灯看剑，细细思索诗剑人生。时间一长，从那诗中悟出许多道理，这些道理恰恰可以用在剑法上，比如“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对手一看一件真真的刺过来，兀自将武器一挡，却不想那剑不是真的要从前方攻击，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是从两胁取他性命。

这就是我祖父在小的时候交给我的技法，我祖父说，以前人们练字，大方砖，黄土水，每天勤练，当有一天，也同样是在大方砖上写字，只是工具不同，这个时候是用剑在大方砖上书写。一是要有足够的劲力，二是要有灵动的思维，又要劲力十足，还要书法精彩，当真是件难事。

这剑法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自然是叫洛家剑法。“

苏破听了半晌，心内犹自疑惑：“为何这剑法在舞动时竟看不到剑？”想到此，随即说：“方才见你舞剑，刚开始还看得到剑，后来就看不到剑了，只觉得你是空手舞动，但那鱼鳞还是纷纷落下来。”

“我这洛家剑法的精妙之处是，舞到得意时，这剑便看不分明，你既然看不分明，便不知道我是从哪进攻，如此一来，我击败对手犹似瓮中捉鳖。”

洛冰边吃烤鱼边介绍洛家剑法，然后，着手教苏破洛家剑法。苏破开始脑子有点模糊，但经过洛冰的点拨，觉得这洛家剑法使起来真如行云流水，处处致地方于死地。

苏破对洛家剑法有一定了解后，两人开始对练。海风中，只听得呼呼风起，剑气逼人……

船又行了几日，天空的鸟更多了，苏破愿望时突然见前方有浓密的植物，不禁大叫起来：“洛公子，你看看前面是什么？”

“啊，陆地，是陆地。”洛冰惊喜万分。

当即加速前行，披涛斩浪眼看就要到达那树木丛生的岛屿。

当船靠近岛屿，苏破仰望浓密的树木，只觉得湿润清凉的气息扑面过来，“这岛上空气好啊，我们上去。”

二人将船拴好，迈步上了岛。这里的树木奇特，枝叶交叉枝叶，互相竞争，却又都生长良好。林木间的空隙就是过道，二人拨开长长的枝叶小心前行。

这里似乎没有人，脚底下的叶子都是新的，上面还有小水珠，像是刚下过一场雨。踩着黄的红的棕色的叶子铺就的路面，细细品味来自自然的味道，忽然“咯咯”一声巨响，二人同时一惊，倒在湿润的黑色树干上，仰头望去，原来是只不知名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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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话

直到下午，林子里没有见到一个人，二人将随身携带的鱼肉吃掉，朝原路返回。夜晚就在船上睡觉。

岛上有些干柴可以用来烧火煮粥做饭，有一种植物的叶子可以洗脸，还有一种果子里有很多水，只需扎开个口子就能喝个饱足。

“这岛上真是长了不少宝贝。”苏破感叹。

当天夜里，苏破坐在船上吃香鱼干，望见远处后火光，便叫来洛冰同看，“洛公子，你瞧那里有人点火。”

“我们过去瞧瞧。”洛公子一咬香鱼干说。

二人迈步上岛，寻着火光找去，越往前走越听得有“呜呜呜”的声响，两人内心惊恐，都咽着唾沫，不敢靠近。

二人悄悄迈步，脚踩的树叶子沙沙作响，突然又是“呱呱呱”的一声鸟叫，两人兀自一惊。二人原路返回，不敢再去探索火光。

回到空阔的穿上，苏破坐在藤椅上，心兀自怦怦直跳，“那是什么呀，洛公子，你怕不怕，我怎么有些怕。”

“我也不清楚，只听着呜呜呜的鬼叫声，我的魂儿都飞了。”

“不会真是鬼吧。”

“别胡说，哪里有鬼，想必是动物在叫。”

“动物？我听着不像，声音是一群什么发出来的，我琢磨不出是什么东西。”

洛冰内心稍息，缓缓神说道：“我看八成是狮子。”

苏破在边疆防守时，狮子老虎地见多了，哪一个能逃得过苏破的攻击？还有小时候的蟒蛇，不也是苏破打死的吗？要真是狮子在那里叫唤，就过去杀它们，有一个杀一个，有一窝杀一窝，抬回来狮子还能做狮子干呢。

“洛公子，你若说是狮子，那我们就过去杀它个干净，我这页砖正闲着呢。”

“若要是鬼呢？”

“鬼？”苏破喉头一堵，咽口唾沫下去，“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只有心里有鬼。人间有贪鬼、穷鬼、恶鬼、色鬼，真正的鬼是不存在的。”苏破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和那一轮月亮，心中渐渐平息了甫才的恐惧。

又生起火来，将那鱼架在火上烧烤，顿时鱼香四溢。但这时船开始往一头颠，洛公子和苏破都是一愣，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过了会儿，船平稳了。但随即又像另一方颠去。洛公子赶到船沿上往下看，正见一只巨大的黑溜溜的鳄鱼用身体拱船：“不好，苏兄弟，这里有怪物。”

苏破放下手中的鱼，过来往船下一瞧，只见那只黑溜溜的鳄鱼更加迅猛地拱船，船身被鳄鱼拱得一颠一颠。苏破气急，回头抱过来那口大瓮，举起猛砸打下去，只听钝重的一声响，恶臭的血腥味道升起来，鳄鱼被这一击登时倒毙。

洛公子两眼一瞪：“苏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力气！”苏破笑笑未答。

月朗风清，两人在船上吃过烧烤鱼，回身往室内床上睡觉。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是鸟声叫起了两人，两人出到外边，沐浴和暖的阳光时，只感觉岛上鸟语花香。

二人在湿润的空气里迈步上岛，往昨晚的火光处寻去，没过多一会儿，就在一块空地上发现一堆灰烬，显然是昨晚的火留下的。这灰烬四围还有脚印，深深浅浅，令二人直觉得恐怖异常。

脚印上面的一段段物事原来并不是树的枝干，竟然是动物的骨头，或许还有人的骨头，因为旁边正有一个头颅，看不出是人的还是猴子的。二人内心的惊恐不能自已，尽管是白天，也已是浑身鸡皮疙瘩。

回到船上，苏破又烤鱼来吃。吃鱼可以压压心中的惊怕。直到晚上，苏破又望见森林里有火光燃起，苏破狠下心来，对洛冰说：“我把我的砖带上，你把你的剑带上，这次一定探个究竟，妈的，我还没怕过什么。”

说走咱就走，二人迈步上岛，大踏步前进，接近火光时，只听得那“呜呜呜”的声音分外响亮。洛冰和苏破从树的枝叶间望过去，发现那里有一群浑身黑黝黝的人正围着篝火跳舞，它们大多**着身子，有的拿树叶或动物的皮毛遮挡身体，这便是部落野人。

望着这些野人，二人惊呆，原来并不可怕，当初还以为是鬼，想不到竟是一群不穿衣服的黑人。苏破并不想走过去，因为语言不通，过去很有可能被这些吃人的黑人攻击。

瞧了一会儿，苏破和洛冰一致认为，这里的男男女女都很有精力，因为他们围着火堆跳了那么长时间了还不停下。他们嘴里“呜呜呜啊”的叫着，其它动物都不敢靠近。

看了有大概一个时辰，二人转身下岛回到船上。

“洛公子，你说那些人比我们落后好多啊，我们都是拿剑和人比划，他们这帮人还用着石头武器，我就看见一个男的手里拿把石头刀子在那儿叫唤，好像牛气的不行。”

“这些人倒有意思，不像我们，活在城国，出了这座城，进入下座城，城国里就是城多，要不然怎么叫城国呢。”

“我们每天晚上过去瞅瞅，摸摸他们的习性如何，你虽看他们都很强壮，但我也不次，和我相比，他们的力气还差的远。”说着苏破将瓮抱起来，放到另一个角落。

接下来的几天，苏破和洛冰都去看野人部落。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那些黑人的语言都很简单，他们大多是用肢体语言，好识好记好用。

“我们可以和他们交流了，我们过去试试。”苏破说。

洛公子心里也有把握，跟着苏破走向前去。

那些黑人见有响动，都往过一看，苏破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们：“我们是友好的，我们是来看看你们的。”

有一个年长的黑人看出了苏破表达的意思，第一个“呜呜呜呜啊啊啊啊”的叫起来，其它兄弟姐妹也如此叫起来，以此表示欢迎。

那位长者用肢体语言叫二人脱了身上的衣服，二人也只得脱了衣服，他们换上两片树叶时，一个黑人拿起二人的衣服便烧，二人都是一惊。

苏破的衣服是谷蝶送给他的，这一烧苏破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破说：“这，衣服，烧掉，是为什么？”

没想到年长的黑人说：“这个，烧掉的，没用。”

二人定睛一看这火上烤的东西，竟然是一头狮子，这香气四溢的狮子肉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垂涎欲滴。过了好一会儿，大伙都从烤全狮身上撕取肉来吃。

这几个时辰过得当真有趣，苏破和洛冰围着篝火叫唤了一遭，又吃了不少狮子肉，觉得这是另一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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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话

野人烧掉了苏破与洛冰的衣服，二人在岛上开始不适应，树林子里湿冷的寒气包裹二人的身体，尽管有时可以烤火，毕竟不能给他们合适的温暖。

傍晚时分，苏破喉咙难受，咳嗽不止，显然是遭了风寒所致。年长的野人在草丛中寻到一种奇特草，用口腔嚼烂，要苏破吞下，苏破难以承受这种行为，他现出为难的神情。

年长的野人用手将嚼烂的草抟成团，野人手是脏的，正个草团便黑呼呼的像药丸，野人要苏破吞下，苏破硬着头皮吞下草团子。

苏破万没想到这草团子入腹后劲儿那么大，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苏破不仅不冷，咳嗽还得到控制。

据说，这位年长野人在带领大家前行的时候尝过无数的草，这位老人尝过，感觉良好，大家方吃，感觉不好吃，那么大伙便放弃食用这种草。就有一次，老人吃过一种开着红花的草，登时晕倒过去，三天三夜才醒过来。老人并不以为然，仍然带着大家前行，前行的路上依然品尝植物。

苏破得知这个故事，对这位年长的野人开始有种钦敬。

老人的事迹还不止这些，在不久之前，大伙都吃生的食物，比如逮住一只老鼠，就生着将它吃掉。有一次，林中着了大火，好些动物被烧死。老人带大家来到烧毁后的林中，发现好多动物，老人先吃，感觉这被烧过的动物竟比生的肉好吃。在老人的带领下，大家渐渐吃开熟食。

苏破得知这些传说，对老人更加钦佩。他看着面前这位相貌威武的老人，想，真是不容易啊。

白天有太阳光从树枝间射下来，野人拿着锋利的石头去追赶林中的动物，野人们步幅很大，行动迅速，即便如此，追到一只动物也并非易事，需要许多野人围追堵截，这些打猎技巧野人们是掌握的，所以一天下来也能打到足够的食物。

苏破的衣服被烧掉，他的那页砖却还拿在手上，苏破跟在老人后面，踩着脚下松软的树叶地毯，拨开挡在前面的枝叶，穿过低矮的灌木丛，跨过流淌的小溪水，在一处山脚堵住了一只鹿的去路，野人们都围过来，那鹿奋力突围，老野人用锋利的石头砸鹿，鹿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他们杀死一只动物，往往要好多时间。这个时候，苏破才得知烤的那只狮子原来是狮子的尸体。

苏破拿着那页砖，走上前去，一个翻转跃上鹿背，将手中的砖奋力一击，那只鹿登时毙命。这一招是苏破苦心修炼而成的，劲力十足。

野人们于当地将鹿烧烤了，大家分享鹿肉。苏破的这一功劳真是不小，野人们要推举苏破为首领，苏破被几个野人抬起来放在树枝搭成的窝上，许多野人找到一只猴子，用锋利的石头割掉猴头，猴头摆在苏破的旁边，众野人齐声呐喊，声音嘈杂。从这呜呜呜的声音中，可以听出野人对苏破的崇拜。苏破受宠若惊，坐在绿色的窝上一动不动。

一直在这树枝搭建的窝上生活也不是办法，需要找些山洞来住。找什么样的山洞呢，这得有讲究。

苏破带领着野人在岛上四处走动，终于发现有一个山洞。苏破先举着火把进去，野人们跟在后面。

洛冰是和苏破一块走着的，他们的火把光焰很大，照得山洞亮堂堂的。

这是一个极其大的洞，刚开始可以直立行走，越走空间越大，洞的口径足有两个人那么高，再往里走，到达一个空阔的场地，这里干净异常，且有几道流水从地下经过，水声在山洞内有回声，听起来格外好听。

这个空阔的场地有树林子那么大，有一处石壁上凹进去许多，并且在里边形成天然的石座，整体看起来像是神龛。野人们有带来的兽皮，将兽皮铺在石头座位上，这便是首领苏破的位置。

苏破与洛冰经常讲话，那些野人也渐渐会说话，就行高级的交流。

这天，苏破回了一次大船，从船上取来记日期的物事以及一些生活必须品，这个时候苏破知道，过几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白天，苏破和人们出去打猎，有时候一次能打好多动物，一次根本吃不完，苏破便将这些食物储存起来，等下次需要的时候享用。

终于苏破的生日到了，洛冰建议烧一头狮子来庆祝，苏破答应。可是，洞里面除了野狗和兔子的肉外，并没有其它肉，想要烧烤狮子，必须出去猎杀一只。

苏破带领洛冰还有几个力气大的野人走出山洞，他们往偏远的山林里走去。苏破手中拿着的是一页砖，洛冰手里是一把锋利的长剑，几个野人则带着锋利的石头。

他们绕过一个山脚，从一条极窄的山路上攀上去。到达一个浓密的森林，这里光线暗，树干上更加湿润，可以看见黑色的树干裂痕上有水珠，水珠晶莹透亮。

向前走数步，果然听到灌木丛中有响动。几个野人被吓得一阵哆嗦，他们是怕这头体型巨大的狮子的。苏破也不敢贸然攻击。

静观片刻，那头狮子猛地向苏破扑来，苏破一惊，身体敏捷地往旁边一闪，洛冰挺剑扑过来，一剑向狮子颈部刺去，狮子头猛地往洛冰这边转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吃洛冰，洛冰拽过一根枝干塞入狮子大口中，狮子猛地一甩头，偌大枝干上的树皮被刮下来。但是，一条细而有韧劲的植物缠住了狮子的一颗牙，狮子头猛烈地转动着针扎。

几个野人见此情此景，惊呆之余趴上狮子的屁股就用锋利的石头刮割狮子臀部。这狮子兀自挣扎，一颗牙便被那缠在牙上的植物拽断。

洛冰见狮子牙被拽断，急中生智，用剑猛刺狮子的鼻头，狮子大口张开，洛冰挺剑迎上，将长剑在狮子嘴里一搅动，狮子的牙齿便被打落下几颗。

狮子忽的朝洛冰扑过来，洛冰一个仰翻倒下去，狮子的身体重重压在洛冰身上，“啊，”洛冰大叫一声。

苏破忙跑过来，一纵身骑到狮子身上，举起砖头就打，这砖头杀伤力大，一砖将狮子的头顶砸打得稀巴烂。

狮子身下的洛冰趁机举剑一次，身体向后猛拉，身体带动长剑，长剑在狮子肚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个野人扑上前去，用双手将那内脏狠掏出来。这个时候的狮子已经死啦。

几个人将这头狮子抬到山洞里面，一个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位尝百草的老人死了，几个野人已经将那老野人放在柴火上一把火给烧了，可憎的是，几个野人将老野人的尸体给吃了。这一遭是苏破万万没有料到的，原来这些野人是吃烧烤人的。

苏破将狮子肉放在地上，沉默不语。良久，才抬起泪眼对洛冰说，我们过生日吧。

当即将那烧烤过人的灰烬清理出去，又升起一把新火。竟有野人告诉苏破，烤人比烤兔子好吃。苏破心里毛毛的，但他是首领，所有人都怕他，他不便对什么事都显出畏首畏尾的样子。

大伙架起狮子肉，将狮子肉在火上翻滚着，熟了一层，便刮下来一层。这样，他们欢快地吃肉，并且热情地歌唱，将个生日过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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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话

同苏破去打狮子的野人都很勇猛，其中一个矮个子的家伙最为突出，因为那天洞里的野人将老野人的尸体烤着吃了，苏破决定给这个勇猛的矮子取名烤尸，意思是，怎么可以烧烤人呢，想吃肉勇敢地出去猎食吧。

开始，野人们聚集生活，后来，苏破见有些野人实在是懒惰，躲在洞里只等着分享别人的收获。于是，苏破将一批野人赶出了山洞，让他们去自食其力。

洞里的野人明显少了许多，苏破看着这一切都是好的，唯一不好的是大家不讲卫生，于是，苏破教大家如何洗头如何洗脸如何洗澡还有如何刷牙。这些野人将苏破尊为天人，苏破说的话就是天命了，教的事情自然也是天意，这些野人智力都还可以，很快学会了洗头洗脸洗澡刷牙，并且有勤劳的野人将整个洞都擦拭地干干净净。

苏破看着这一切都甚好，心里满意，但很快苏破又发现了大火有不足的地方。十九岁的苏破发现很多人都大小便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内心竟有些恼怒，他问洛冰这该怎么办。

洛冰向大家讲人体的一些知识，要求大家在太阳照到山洞内时从沉睡中醒过来，时间一长，大家养成了早起床的习惯。只有个别的一些人懒惰不肯起来，总是赖在那里，苏破又将这些懒人赶出了山洞。

苏破见洞里赤身**的男男女女都很干净漂亮，内心觉得满意，每日出去打猎也格外有劲头。

烤尸跟随苏破和洛冰前往一片竹林，这里竹子翠绿苍劲，给人一片清凉的快感。往前行，突然见到一只熊用背在树上蹭，熊见到有人来，立刻来了精神，那熊往苏破这边走，到跟前时，熊举起手掌就来拍苏破，苏破仍然是拿出那页砖来，朝那掌上也是一拍，那熊哪里吃得住这一击，疼痛地在那里叫唤。苏破飞身上前，又是往熊脸上一击，熊愤怒了，吼着来攻击苏破，苏破硬往上顶，将整页砖撞在熊的肚子上，熊又是疼痛难忍。

熊开始不顾死活地来攻击苏破，苏破经过这么些时日的打猎，毫不惧怕，洛冰却抢先一步挺剑刺去，烤尸也不示弱，拿锋利的石头刮割那熊，熊的身体上被烤尸刮割得伤痕累累，自然是元气大伤。

这熊却仍然死力挣扎，将那掌拍得呼呼生风。这是临死发威吧，苏破哂笑一声，拿砖就盖，“啪啪！啪啪！啪啪！”随着这有力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那熊竟然被活活打死。

又向前行寻找下一个猎物，不过一会儿，又见到一只熊，熊见到人来也往人这边跑，双方都不示弱，这时，烤尸抢先一步去攻击熊，熊吃痛，将身子一抖发起第二轮攻击，烤尸又向前攻击，却不料被熊掌猛拍一下，胳膊吃痛，烤尸哪里肯罢休，龇牙咧嘴跟熊一样凶，上前又是一阵攻击，这熊本是猛兽，吃这几下更加凶猛无比，扭头往烤尸腿部咬去，烤尸腿立刻涌出血来。

洛冰挺剑扑过来，向熊喉咙刺去，一直刺穿熊劲，苏破迈步上前，扬起起砖来就打，哪里肯停下来，一连打了数十下，才将这只熊给活活打死。

这些猎物都是美味，苏破乐呵呵地将猎物带回山洞，其他的人也有打到兔子的，也有打到狐狸的，也有打到松鼠的，在山洞里，这肉那肉都飘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儿。

“洛公子，这些日子来还习惯吧。”苏破吃了口老虎肉，“看看我们的猎物，真可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习惯倒也习惯了，只不过你莫要叫我公子，还是叫我洛冰吧。”洛冰笑笑说。

洛冰从船上取来酒，将酒洒在烤尸的腿上，取过东西来包扎住，“烤尸这腿恐怕是要静养些日子，已经不能走动。”

“没事烤尸，尽管在这里养腿伤，有我们出去打猎，还怕恶死你不成。”苏破豪爽地说。

烤尸笑笑，并未作答。

苏破和洛冰照常出去打猎，烤尸在洞里养伤，他的身子是可以挪动的，便去找来些树的枝干来，又挪进洞里。苏破回来的时候，看见烤尸在用嘴吃那树的叶子，那树的叶子的确能吃，很香很甜，苏破吃了几片那种叶子，赞口不绝。

苏破又出去打猎，再次回来时，烤尸要洛公子的剑，洛公子便给他，他将那树皮用剑划开，生生扒了下来。苏破问，为什么扒下皮来呢。烤尸不说话，只仰起头“嘿嘿”地笑。苏破心想，这家伙倒玩儿的挺有意思，挺能找乐子的。

苏破带上那页砖，和洛冰又往深山里去，这个时候，一只迅猛的豹子朝二人奔跑过来，猛地一扑，苏破躲闪不及，那豹子的爪子在他腿上一划，用那尖利的牙咬去，苏破腿立刻鲜血直流，洛冰早急了，翻身从地上起来，直接使出洛家剑法第十八式，那豹子看不到剑，甚至连洛公子这个人都看不见，因为洛冰的速度实在太快，豹子身上早已是一块块地肉被削下来，居然只剩下一架骨头了。

苏破盯着咬在自己腿上的豹子骨头，终于长舒口气，“洛冰，你好快的剑法！”

“惊险一幕啊，这家伙这么快的速度，始料未及啊。”洛冰说道。

二人将一地的肉片捡拾起来带到洞里，这是，他们都看到烤尸手中拿着一个弯曲的东西。

原来，烤尸在腿受伤后，一心想找点活干，却不知道找什么活。那日从外边找来些树枝，就将拿皮扒下来玩儿。在玩儿的过程中，慢慢对枝子有了思考，想，这光亮亮的枝子，怎么来利用起来呢。烤尸用手把弄着枝子，当他将这木棍弯曲过来后，心里豁然开朗，立即将那树皮拴住棍子的两头，如此将一把弓制作出来。

“烤尸，你很聪明啊，不仅勇猛还脑瓜子聪明。”苏破夸奖道。

烤尸介绍着手中的弓箭，苏破笑着听着，讲当日在那竹林里打熊，那竹子都是上好的，不如取过来做弓箭。

主意已定，许多人赶往竹林，从那里取回竹子，烤尸当老师，教大家如何制作弓箭，如此，大家的手工业开始了。

苏破看着山洞内挂满的弓箭，内心满意，他想，这一切都是好的，都是令人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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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话

运用烤尸做的弓箭，人们能够打到更多的猎物，这的确是一大进步，主要归功于烤尸。

林间的野狗很多，弓箭射杀野狗时，意外间发现有小野狗聚集在草丛里，烤尸将小野狗带回来，并不吃掉，而是饲养起来。渐渐地，烤尸能饲养更多的动物。有一天，烤尸驯服了一头大象，又驯服了一条蛇，从此，烤尸开始手拿青蛇坐在大象上去打猎，这种造型十分独特。

苏破一心想找到任来凤，洛冰一心想去月香国，二人一致认为不能在岛上久留，需要离开了。见烤尸这么有出息，苏破便将首领的大权交给烤尸，烤尸欣然接受，烤尸说，等你回来，这首领的位置还是你的。

苏破与洛冰上到大船上，船驶离了这座岛，想想这些时日在岛上的经历，苏破不禁觉得好笑。

“你看看我们的打扮，也成野人了，”洛冰指指身上的皮毛衣服，“我们将船往前行，一定要到月香国。”

“那个月香国真的存在吗？我表示怀疑，像那讲书人说的月香国，多半是虚构的。”苏破躺在藤椅上说。

“我已经不能停下来，那个月香国的幻想一直在我脑海挥之不去，现在重要的是前行，我只想一直前行下去。”洛冰说。

“这船行驶在水面上的感觉不错，你看后面的岛已经看不清楚了。”苏破说。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那个岛上，我对这座岛有点恋恋不舍，不过，还是前行更重要。”洛冰说。

“对，前行能给人带来快感，我们算是航海家吗，大航海家。”

“算得是吧，只要我们这样一直不断地前行下去，为何不是航海家，只是可能中途要遇到很多风险波折。”

“这个倒无所谓，多少大风大浪我不都挺过来了吗。”

“从你身上我真正看到一股韧劲，一股不怕输的韧劲，你难道不怕凶猛的动物吗？”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胆子很小，我怕黑，怕这怕那，可是渐渐我见到什么动物都不怕了，它向我发起攻击，我便去攻击它，这是我骨子里的冲劲。”

“恩。但是有一段时间我看你对生活百态很没有心思，是心里有事？”

“不瞒你说，我心里在想一个人，她是有名的辣子手，她叫谷蝶，我第一次见她觉得她是一个冰冷不可亲近之人，尽管相貌漂亮，但终究是隔人于十万八千里。可后来，我与她在一起呆了有一段时间，觉得她竟是我舍不得离开之人，这些时日来，她的身影在我脑海盘旋，我想她想得要发疯了。”

“很正常，一个人的确能引起另一个人的喜好乃至思念，可是，有时候需要振作。舍得舍得，有时候需要舍，才能有所得。”

“那次在青楼，你去找妓女，是什么原因？”

“我也有一个梦中情人，我追过她无数次，她却对我不冷不热，我心里着急，便在她面前做出百般讨好的形状，却仍然是热脸贴着冷屁股。我一度思想沉重，何以解忧，唯有青楼。”

“哈哈，哈哈，这倒有意思，说你这堂堂大公子也有恁般苦恼的时候，人间的事情真是有它自然的道理，有时候强求不得。我们现在的船行往哪里也不知道，茫茫天地间，随它去吧。”

“你说我们这次到达的地方不会是一个荒蛮之地吧，如果真是那样，又有苦头要吃了。”

“我只想找到任来凤，亲手杀了他。”

“唉，这个时候你看看，全是水，到处都是水，哪有什么任来凤，找到月香国就好了，说不定那任来凤也就在月香国。”

“呵，可是呢，全是水，到处是水，哪有什么月香国，找到任来凤就好了，说不定任来凤就在前面，他正要去月香国。”

“这不一样吗？”

“这不一样。”

那岛早已看不见了，这个时候哪儿哪儿都是水，生命在这里显得何其卑微，你不知道下一个地方会到哪，路上会遇到什么，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有茫茫的大海，没完没了的波涛汹涌。

“洛公子，前面可是陆地不是。”苏破问。

“看不清楚，那里好像有船啊。”洛冰回答。

“有船应该是有岸，我们又到一个新的地方了。洛公子，看样子前面不错啊。”船靠近那边，逐渐可以看到陆地的大体轮廓。

“我们加速前进。”洛冰有些兴奋。

正前方有好多船正停在水上，不断有人从船上往岸上搬运东西，箱子里装的可能是海产品，苏破与洛冰在前方停了船。

这些忙碌的人像没有见到苏破与洛冰的大船，依旧低着头忙碌着手中的活，苏破主动上前询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可知道有个月香国。”

干活的这名汉子头也不抬，撇出一句：“不知道什么香国，知道干活能挣饭吃。”后又回头说：“想在这里生存就要干活，看见没有，新鲜的带鱼。你只要在这里搬箱子，饭是有的，月底还能给你发些小钱，怎么打发随你。”

“这可谢谢你了，”苏破和洛冰走到这个地方，环顾四周，发现每一个人都很忙碌。

从这些搬运工中可以找出来杰出的人，他们干起活来从不报怨，力气大，别人搬一箱，他能搬两箱，因此受到雇主的表扬，雇主也相应给他们加工资。

苏破与洛冰走在这街上，远远看见有两个人在街口争论着什么，苏破也是好奇，走过去，见一名男子大大咧咧骂着另一个男子，被骂的男子身边站着一个女子，女子表现出受委屈的样子，那男子兀自大骂：“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女人天生不是让男人来玩儿的吗，我摸摸怎么啦。”

这件事情已经表明是这位破口大骂的男子在欺负对方，一个男子欺负一对夫妇，那名被骂的男子也够窝囊的。苏破心想：“这件事情我不管可以，但我看着这个男子实在嚣张，如果任由这种人横行下去，那么这个地方不会安宁，即使看起来安宁，内中也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

“你这个男人就做的不对，堂堂一个男子汉，欺负人，还这么凶吧吧的，实在是令人看着气氛。”苏破表达自己的心声。

“你这个小伙子多管闲事，”那名男子一副扬扬得意的样子，“明明是这女人不让我摸，才惹爷发火的，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这女的不识好歹。”

“你这样说话我可不爱听了，”苏破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女人，为什么不自己娶一个，偏偏来调戏别人的。”

那名男子手里牵着巨型犬，得意地说：“让摸就走，不让摸就让我的狗咬你。”说完就唆使狗来咬那女子。

苏破在林中经常打猛兽，根本不将这狗放在眼里，取下腰间的砖，向狗奋力一击，那狗登时倒毙，这男子见这小伙子如此蛮横，心里火起，举起拳头就要来砸，洛冰一剑挡开。那个男子就这样气氛地离开。

路人都说苏破和洛冰行侠仗义，夸奖的声音不绝于耳。

洛冰得知这里不是月香国，便想离开这里，前往月香国。苏破说什么也不想再坐船远行，他觉得在这里先呆上些日子再说。

二人在船上意见本有分歧，这个时候两人的不满情绪更加显露的表明出来。

洛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个人忙忙碌碌，根本就是奴隶国，我要去月香国，这里不是月香国，我要走了。”

苏破说：“你要走可以，只是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这个嘛，谁也不好说，”洛冰说道，“我们只能走一步瞧一步，有缘的话，自然是可以想见的。”

当即架了船离开。苏破望着洛冰离去，心里惆怅，想岁月如歌，洛冰这一走真是走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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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话

街道两旁的门市都很破烂，这条街上的人多以手工艺为生。昨天苏破打死一名汉子的一只狗，那名汉子今天找到苏破。原来苏破是在街道的角落里过的夜，天气不冷，睡在街道上挺好。

“你这小子，多管闲事，今天要人你尝尝我的锤子。”这大汉手中拿的是一把重锤，锤子落地声音嗡嗡，砸起什么来也发出响亮的声音，这锤音是大家惧怕的，因为一听到锤音就说明有破坏性的事情发生。

“我醒了好长时间，正无聊呢，正好你陪我练练拳脚。”苏破毫不示弱地说。

那汉子举起斧头便砸，苏破毫不惧怕，转身一砖拍在那汉子肩上。汉子愤怒，挥过来斧子便要砸中苏破脑袋，苏破将那页砖一挡，由于力道甚大，那砖登时碎裂。汉子哈哈大笑，一锤向苏破抡过来，很多人都难逃这一锤，但苏破在室内练过一种如蛇行地的基础功夫，登时在地上翻滚蛇行，瞬间不见了踪影。

汉子瞧着这小伙子逃走，骂了几句，独自去了。

这苏破走后才觉得痛心，没想到那页从故乡带来的砖就那样被那个汉子击碎，又想到那汉子的狗也是自己一砖拍死的，算是扯平。但是，苏破还是觉得难过，那洛冰走了，这砖没了，如今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真正没有意思。

苏破独自在街上走着，街道上的砖好多出已经破裂，这是个破屋烂巷的地方。耳听得远处有打击声响，苏破没目的地走过去，那撞击声更大了。

“当当！当当！”

原来是打铁的人家在打铁，苏破随即走了进去，见那室内被火耀得红彤彤的，一个**上身的汉子正奋力击打着铁。

“您要个呀？”打铁的汉子问。

“我要一页砖。”

“这里没有砖。”打铁的汉子专心于手中的活，时不时举起手中的铁来观看，当他铁锤落下时，火花四溅，煞是好看。

“我想要一页砖，你可以给我打造出来。”

“哦？”打铁的汉子抬起头，“什么样的，多大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讲出来，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苏破比划着讲给打铁的汉子听，听明白后的汉子说：“这个容易，只是怕你拿不动，再一个，你即使拿得动，要那玩儿意儿做什么，除非卖烧饼的拿它压压帐篷，就算是压帐篷，拿块石头不就得了吗。”

“那是我的武器。”

“武器？”这室内摆放了好多武器，刀啊剑啊钢筋扇啊等等，没听说还有拿铁砖做武器的。

打铁汉子暗自好笑，他说：“好吧，你三天后可以来取。”

苏破去了。三天后过来，只见那铁砖已经打造出来，光亮亮耀眼。

“好本事啊师傅，”苏破惊叹道，“这砖实在是漂亮，多谢你的辛苦。”

“没关系啊小伙子，”打铁汉子说，“我们这个地方穷，你看看码头上的地板，都破裂了，还是没人管，谁也不出这一份钱，破就让它破着，还有街道里的砖，好多都破烂了，长出草来，还是没人管。说来也有意思，这大商大户都住在一条叫做富贵街的地方，除了那里的人，剩下的就都是穷人了，那些富人只管自己在温柔富贵乡生活得美妙，于其他人的疾苦根本就是不管不问，我们也只好将就着过。”

“那您这儿的生意可还好？”

“就这样吧，我就想，这生意好的时候我且做着，如若哪一天生意不好了，爷爷我就抢劫去。”

“抢劫？这里官府不管吗？”

“官府？什么是官府？我们这里只有富人管穷人，没有你说的那个官府。穷山恶水出刁民，生意不好我就出去做强盗。穷山恶水多刁民呐，劫持别人的钱也挺好，我没有，你有，我就要拿过来，你的就是我的。”

“这么说这里时常有人抢劫？”

“那是自然的，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地主，也就是他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什么事他说算就算，他说不算就不算，他当然是我们这里最富有的人，所有土地都是他的。这个人不想让这个地方的人担惊受怕，对恨的就是强盗破坏别人的生存。”打铁的汉子停下手中的活，凑过脸来，“这位小伙子，你如果能帮地主教训强盗，想必那地主会赏识你，给你些好处。只是，这些强盗都横蛮得很，难缠得很，都不敢去惹。”

“这有何难，”苏破当即显出英勇的样子，“你帮我打造的这块铁砖，不就是砸打坏蛋的吗。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那我就抓住机会去试试。请问这些强盗一般都在哪儿出没？”

“你知道码头那里有运货的，这些强盗一般在海上劫持船只，都是疯狂的海盗，你需要在海上与他们打斗，但是，小伙子，奉劝你一句，还是不去的好，那些强盗都十分凶险。”

“英雄无所畏惧，我说做就做，如何这么磨磨唧唧的。”

苏破向地主说明除海盗的事，地主两眼发亮：“你真能效力？”

“能。”很简洁。

“那就去吧，我给你一只船，但要记住，这些海盗凶猛得狠，你可千万小心。”

“知道了。”苏破拔步就走。

苏破独自划着船，船上放着块铁砖，苏破想，这些海盗也太坏了，我非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大海上并没有见海盗，苏破等得心焦。终于见远处有货船驶来，苏破静观着。果然有另一只船向货船逼近，那小船上有三两个人，开始向货船放箭，他们想劫持船上的货。这便是海盗了。

苏破快速向前，那海盗并不将苏破放在眼里，依旧猖獗。海盗使用的是弓箭，这弓箭如果射过来苏破完全可以用铁砖来挡，但苏破却不能向海盗发起攻击。苏破觉得这是一件棘手的事。

当即驾船回来，向地主说明情况。地主说：“这好办，我给你准备弓箭。”

苏破再次架船来到海上，遇见海盗，海盗用箭射击，苏破便用箭射过去。这箭让苏破想起烤尸，烤尸发明的弓箭要比当下使用的好。苏破也不管这些，拉弓射击，那海盗进行反攻，将箭都射过来，苏破根本不怕，向着海盗猛力射击，大大打击了海盗的猖獗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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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话

这里的海盗很是猖獗，这里的海盗都是不怕对手的，你来抓我我就和你打，打得过你算你倒霉，打不过你我就和你耍赖皮，总之我不会吃亏的。

苏破清楚海盗的这点伎俩，你不是和我耍赖皮吗，那么好，你赖我也赖，你下流就别怪我无耻。

下午，苏破又驾着船行往海上，海上此时风平浪静。自从苏破向海盗发起攻击，海盗们行事开始谨慎，如此一来，苏破很难摸清海盗们的行踪。苏破在船上饥饿，就吃些带来的干粮，吃过饭，就躺在船上等待海盗的出现。

远远望见海面上有桅杆在招摇，是货船来了，苏破心想，只要有这货船，一定会有海盗来劫持。苏破默默等待。

当那船只越来越近，苏破才发现，这拉着大量货物的船只居然是海盗的，苏破心中一凛，决定趁机向他们发起进攻。

船上有防卫的海盗，可以看得出戒备森严。苏破在自个儿船上细细观察。

那只大船靠近码头，早有人迎上来嬉皮笑脸地搭讪。随即有一队苦力过来，帮将船上的货物搬到岸上。这些货物被分出不同种，这里放这种，那里放那种。

苏破看到，有一处只放了三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箱子，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苏破的船也靠近岸边，他悄悄拴了船。

眼见得有几个人抬着那分外重的箱子在前面走，苏破悄悄密密地跟过去。

这些人都是做苦力的，只管干活，其它的一概不管，是以苏破放心地跟踪着。

苦力们抬着重重的箱子在前面走，苏破在后面仔细地跟着，他摸摸身上的铁砖，想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就对敌人不客气。

这样跟踪着，并没有发生意外。苏破很是庆幸，他看到那几个人走到一条山路上，苏破也跟了过去。山路是狭窄的，路也不平，几个人好几次险些跌倒。苏破跟在后面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几个苦力走了一截路，在前面遇见一个把守的海盗，这名海盗要苦力们出示证件，其中的一个大脸汉子拿出一个油污污的木牌牌，那名海盗拿过来仔细瞧了瞧，然后放苦力们过去。

原来过去是要验明身份的，这可如何是好。苏破不想硬往过拼，硬往过拼的话，会引来其他的海盗，面对众多的海盗，苏破很可能丧命于此。

苏破冷静了下心，只盯着那名海盗不动，只见那海盗四处转着，似乎很是无聊。苏破便悄悄走过去，将自己饰演得像一个苦力，也找来一个箱子往过搬运。

那个海盗用剑挡住苏破的去路，要求出示证件，苏破故意笨拙地在身上找，突然拿出身上的铁砖，朝海盗脑门一拍，海盗一个旋转晕倒下去。苏破几乎是在一瞬间，将海盗的衣服换上，摇摇晃晃往前走。

只见那几个苦力还在路上，由于箱子太重，他们坐在地上歇息呢，现在正起身搬箱子走。

苏破快步跟过去，那几个苦力转过一个山脚出了苏破的视野，苏破紧忙赶过去。正在此时，一个怪里怪气的笑声传来，苏破转身，原来是一个长有八字胡须的海盗。

海盗的意思很明显，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擅闯海盗山。

苏破得知自己暴露了，忙往前跑，却不想前面有人挡住去路。苏破往左转，左边也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苏破心下慌忙，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得嘶的一声，一张网撒过来，苏破被罩在网下面。这网一收紧，苏破蜷缩在了网中。

长着八字胡须的海盗头头走过来，阴邪地笑着说：“怎么样，怎么样，你一个毛头小屁孩就想和我们作对，你忘了你是谁了，你望了你是干什么的了。你也不想想，我们人多势重，你单枪匹马来不是送死吗。”

“可恶的王八蛋海盗，抢别人的东西王八蛋。”

“来人，拿火来，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当即有人听命拿来火把，海盗用火把去烤苏破的脸，苏破脸被烤得生疼。海盗又去烧烤苏破的脚后跟，一边烤还一边说：“是它带你来的吧，它怎么这么贱呢，不如把它给剁了吧。”

海盗将苏破折磨够了，就命人将他掉起来。

这个时候的苏破已经晕了，他醒来时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因为他正吊在黑魆魆的山洞里。叫天天不硬叫地地不灵。难道他们真的要将我处死吗，苏破心里忐忑，但随即一想，死就死吧，死有什么。他心里其实是惊恐的，却又不得不以轻视他人的方式来达到壮胆的目的。

苏破想从网中挣脱出来，这网又硬又紧，挤压得身体难受。苏破扭动着身体，但他越是扭动，那网越是紧得让人难以承受。

“唉，你不要动，不要动还好受些。”黑暗的山洞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是？”苏破从网中问道。

“我也是被这些海盗抓来的，我本来是给他们搬箱子，他们硬要说我觊觎他们的宝贝，说我记住了山洞的地址，说我出去会乱传给别人。他们想杀掉我呢。”

“这帮孙子是把我们当猪吗，把我们吊在这里，不杀我们也把我们给活活困死了。”苏破十分不满道。

“是这样啊，”一个新的声音道，“他就是想将我们饿死在这里，这些海盗忒坏了，他不让你死得干脆利索，偏偏要折磨你，让你不得好死。”说完，这个人又喊：“好饿啊，要是能吃到烧饼就好了。”

苏破回答：“这网能不能吃，这网能吃的话吃了网不就饱了。”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启发了大家，如何不用嘴将这网咬烂，咬烂这网，自然就从网中脱身了。可是，网这么结实，牙齿如何咬得断。

苏破的铁砖还带在身上，那些海盗对这块笨重的玩意儿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抢走苏破的砖。正是这块砖使得苏破万分欣喜，运用铁砖的棱，正好可以割这网，虽然是结实的网，可经受不住铁棱子来回磨的。

苏破一点点实施着这个事情，这网一点点被苏破割烂，终于一条绳子一段，露出一个缺口。苏破又努力割网，使得网口更大。最终，苏破成功了，他足以从这网中钻出去。

可是，苏破却为难了。

“这地面离我有多高啊，不会是个无底洞吧，我这样掉下去会不会摔死？”

“你这样，你往地上吐唾沫，听听响声，这样可以判断地面的高度。”一个网中的声音说。

苏破往下面一吐，却只听那声音不对劲，原来下面不是地面，是水，很深很深的水。苏破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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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话

山洞里空空的，黑黑的，下面是莫测其深的水域，任何人在这里都会产生恐惧。

其他人还好，牢牢被困在网中，而苏破已经将网割开一个口子，万一从口子掉下去呢？想到此，苏破不由得打个激灵。

“你们还好？”苏破试探性地问，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发出鼾声，显然是睡着了。苏破问：“可还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答：“不要吵，想必是晚上了吧，我们洞里黑，估计外面也同样黑呢，不管死活，我们先睡吧。”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在这网中渐渐睡着。

苏破第一个醒过来，他也不知道睡了有多长时间。接着又有一个人醒过来，他想要撒尿，就露出工具向着下面尿。

当此时，底下一个人喊：“尿什么啊，尿我头上了。”

网中人都一惊愣，下面原来有人。

“喂，下面的，你在哪啊？”苏破在网中喊。

“我在下面，水里好难受啊，你们在网中还好，我在水里身子都泡肿了。”下面的男人抱怨说。

原来海盗们折磨人的方法奇特，一种人吊在空中，一种人浸泡在水里。

“这么说，下面不是万丈深水？”苏破发问。

“哪里就万丈了，不过到肚脐深。”下面的人说。

“好的，你闪开。”苏破说道。黑暗中，他们是可以辨别说话人所处方位的。

只听扑通一声，苏破落入水中。这下苏破后悔，这水又臭又脏，竟有一个尸体浮在上面。

“怎么？他死了？”苏破惊愣。

“哦，泡死的，泡的时间长了就死了，”一个鬼怪的声音说，“这可是个女子，而且很漂亮。”

苏破伸手试着触碰，一把摸到女子被泡得硕大的Ru房，心中一惊。

“你怎么没被泡死？”苏破问道。

“和你一样，新被泡进来的，”古怪声音说道，“你说你在上面网子中呆着多不好，非要跳下来，在上面死是干尸，在下面死可是要被泡成球的。”

“我也不知道啊，这水里居然泡着死人，喂，泡死的这个女子多大啊。”苏破问道。

“你这人真有意思，你问她多大做什么，她已经死了，是我女儿。”古怪声音回到。

“原来如此。你们是怎么被泡进来的？”

“还能怎样被泡进来，把我们往进一扔就泡进来了。”

“你理解错了，我是问你是因为什么被泡在这里的。”

“还能因为什么，有一个海盗，看上了我家闺女，要将我家闺女娶了去。”

“挺好啊。”苏破抢说。

“好什么好，还有一个强盗也看上了我家闺女。”

“两个人都看上了？想必你家女儿长得倾国倾城。”

“你说说，这已经有两个人看上我家女儿了，可是又有一个人也看上了我女儿。”

“我无语。”

“三个强盗看上了我女儿，整天到我家送礼，礼品堆积成山。三个强盗想，不如都将这女子娶了，这个想法不好，我这做大人的也是为女儿着想，不肯将女儿嫁给强盗。那三个强盗不死心，来我家找我女儿，我自然将女儿藏了起来，他们问我女儿在哪，我说嫁到远方了。我不肯交出女儿的下落。结果他们将我抛入这水中，后来我女儿也被抛进来了。”说着，老人已经是泣不成声。

“你女儿居然这样给泡死了。”

“是啊，”老人悲伤地说，“我这女儿呀，被那三个强盗接连强奸了三天，然后被抛进来了。”

“他们不是喜欢你女儿吗？”

“有些人的喜欢只是表面的喜欢，一旦得逞，便为所欲为，突然心中不喜，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老人啊，你受苦了。”苏破说。

“受苦啊，在这水里泡着，我就喝这水得以维持生命，后来想，我怎么这么**，就那么爱活？死在这里吧，和女儿死一块。”

“老人你别哭，我带你出去，我有这个东西。”苏破说着伸手过去。

老人伸手过来，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凉凉的。”老人声音低沉。

“铁砖。”很简洁。

“铁？砖？”老人问，“你从哪搞的，拿这个做什么？”

“别笨蛋了，我们困在这里，自然要想办法出去，哪有等死的道理。”

“什么？出去？”上面的网中人说，“怎么出去，你妈逼出去时别忘了带上我们。”

“我要是能出去，肯定要带你们一起走，”苏破说，“目前，我还是不知道该从哪打洞出去。”

“打洞？”老人说，“用你那铁块？”

老人心中燃起希望，但随即破灭。“我们是被困在山中的，这里通往外面怎么说也有几十丈的距离。”老人说。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出去。”苏破说。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又有一个人掉下来。

“你是怎么掉下来的？”苏破问。

“你们在那儿说话，我就用嘴咬网子，蚂蚁啃骨头，我终于落下来了。”

“上面还有几个人？”

“还有两个。”一个声音回答苏破。

“那好，想办法下来。”苏破说。

“很快的，我正在咬绳子。”一个声音回答。

只听扑通一声，一个人落下水来。

“喂，你快点，就剩你一个了。”落下水的人说。等了没多一会儿，只听又是“扑通”一声。

“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苏破说道，“这里的水实在让人难受。”

说话间已到达石壁旁，举起那铁砖来就往石壁上敲，石片石渣纷纷往下落。大家听着这一声声响动，心里有了些希望。

有人要苏破歇歇，苏破便将铁砖递给那人，但是，那人却根本拿不动铁砖。这里的人只有苏破一个人能拿得动铁砖，他一下一下地敲击石壁，将石壁敲出洞来。苏破钻进去又往前敲。

累了，苏破就坐下来休息，过后又开始他的工作。

苏破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将那击下来的石片石渣移动到其它地方。

这个时候大家都脱离了那水，身上也开始干起来，几个人身上都痒得很，就这抓抓那挠挠。

这洞是越挖越大，大家跟在后面，极有信心的搬运碎石块。苏破在前面开路，大家跟在后面。

“这能不能出去啊，”一个人发起疑惑，“我们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苏破在前面开路都不报怨，你报怨什么。”老人说。

只听一声声的敲击，纷纷落下石块来。就在此时，苏破打破了一块石头，他的前方出现一个大的空间，却仍然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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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话

“这是哪里？”老人伸过头来。

苏破带领大家来到一块空地上坐下，这里显然也是在山的深处，山在这里天然形成了偌大一个空间。

“苏兄弟，这有好几处水啊。”几个人伸手在水里，欣喜地发现水中有很多的鱼。

“我们有饭吃了。”一个人兴奋地说。

当即将鱼逮上来，摔死在石头上，取干净的肉下来，放入嘴中嚼着。

“这鱼味道不错啊。”一个人说。

大伙有鱼吃，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吃过生鱼，都躺在石壁上休息。他们困了，他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管白天黑夜，既然困了那就睡。几人人很快睡着。

仍然是苏破第一个醒过来，他起来又着手敲打石壁，他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很快在石壁上砸打出通道。

“我们好像一群老鼠啊。”一个人感叹。

“是我像老鼠，”苏破不无幽默地说，“你们像蚂蚁。”

“是啊，我们像蚂蚁，”老人叹口气说，“我们这样一定会出去的。”

他们累了便歇息，饿了便吃空地旁水中的鱼，如此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苏破砸破一块石头，突然一道光亮射得人眼疼。

所有人的心都猛烈跳动着，全都亢奋起来。

可是，眼前是浮云，底下是万丈深渊。旁边有一棵松树，这是长在万丈山崖上的松树，根部生着还魂草，这还魂草是极珍贵的药材，旁边卧着一条毒蛇，专门保护还魂草，还有一种叫催生子的动物保护这还魂草，有什么靠近，它们会立刻发起攻击。即便如此，苏破还是采到还魂草。

苏破将还魂草交给老人时才注意到他们几个人的相貌。老人长着络腮胡，不少胡须已经卷曲，头发稀少，都贴在头皮上，身上的灰色衣服又宽又大，周边早已破烂，其余几人衣服也已经不成样子，鞋都露出脚指头来。苏破低头看看自己鞋，也有脚指头露出来。

“我们继续打洞，向那个方向打。”苏破用手一指。

立即开始打洞，铁砖撞击石头的声音不绝于耳。当苏破打破一块石头时，突然从前面蹿出一条大蛇来，苏破猛地一惊。但随即不慌不忙起来，他小的时候曾打死过一条蟒蛇，这时见到这黑底黄斑的大蛇只当是个没用的东西。而其他人则心里猛地一跳，吓得脸都白了。

大蛇挺起身子，吐着蛇信子，嘶嘶地来攻击苏破，苏破迎上前去，这蛇是直立起来的，如果这样顺势抓过去，捏住蛇头，便可以将它拿过来用砖砸。只见苏破的手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揪住蛇头猛力往过一拉，这只手早已举起了重重的铁砖，只一击，蛇已经稀巴烂。

后面的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都惊叹道：“好本事！苏兄弟好本事啊。”

又往前挖路，石头越来越硬，苏破使更大的力气才能敲下来一块石头来。渐渐地挖到有土的地方，几个人兴奋起来，都用手刨起土来，那土被大伙抓得纷纷落下，苏破往那土上一拍，大片阳光照到头顶上来，他们都上来了。这里已经是山顶，山上有一条土路，路面上有好多小碎石，旁边生有万千野花，几个人喜极而泣，都滚倒在土地上，哈哈大笑，他们滚过来滚过去，感受着来自黄土地的温暖。

下了一弯土路，众人见那石头后面长有好多绿色的叶子，叶子间露出几个硕大的瓜果来，白白的甜瓜皮在阳光下显得安静美好，美好的瓜果啊，你是为饥饿的人准备的吗？

大伙纷纷而上，将那瓜果采摘下来，用手一抚摸，算是将瓜干洗玩了，然后都是吸溜一大口咬下去，露出黄色的香甜的瓜瓤来，他们如狼似虎地啃食着，很快吃完手中的瓜。

“我们到山下去看看。”一个人提议。几个人都跑下山。

很快到达海边，密密麻麻的人搬运着货箱，几个人走入人群，很快融入进去，与其他人搬运着货箱。这个地方离先时的地方很远，原来的海盗一般不到这里，更何况这里人这么多，想要在这个地方找到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苏破搬着货箱往前走，这些货箱对苏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一次能搬四箱，箱子都超过头了。管理员见苏破搬得多，干活踏实，心里也是喜欢。苏破搬完这些箱子，就到一边去休息。连续搬上几天箱子，会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苏破没有除掉海盗，这在心里是一个疙瘩，但很快苏破不再纠结，他心想：“那么多的海盗在海上猖獗，我就是一个人杀两个，也是杀不过来的。海盗在海上已经成为顽固的势力，哪里就那么容易除掉的。这次不仅没有除掉海盗，还险些丧命于深山中，真是不想去见地主。想这地主是地方之主，却管不了这些海盗，当真是没用的地主。”

心里胡乱思想着，也不觉得工作的累。

这天好容易有个休息天，苏破走过一座石桥，向荒草弥漫的小路上走去。前方到处是分割成块的田地，此时，田间有人在劳作。

一个双腿裤管都挽上膝盖的汉子在离地，他手中的草鞭扬起来打下去，牛很听话地前进，可以看得出，老人干活很细，好几亩地都犁得松松软软。这牛犁了这么大面积的地，想是累了，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汉子心急，打几下牛，牛站在原地不动。

那汉子气急败坏朝牛骂娘：“我日你妈咋不走。”他也不管牛能不能听懂，站在那儿连骂十来句。卸下套具，一脚竟将个牛踢到一旁，牛几个翻滚到了一个树桩旁，然后才爬起来。

苏破自然大惊失色，这犁地汉子竟然这样大的力气，将个牛一脚踢那么远。苏破不由得想起在壮丽山河间见到的一个瞎子老人，眼睛虽然瞎了，却能准确辨物。想这天下人虽然祸福难料，却在纷杂的生活中练就了难能可贵的能耐，正因为这种独特的本领，使人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大爷，你好本事啊，一脚踢飞一头牛。”苏破赞扬道。

“这家伙就是不听话，没踢死它算好的，你说你一个畜生不好好干活能有什么前途，我不养它照样饿死它。你说说，走得好好的，就停在那儿不动了，偷懒。”大爷火力旺。

“它可能也不是偷懒，你看你已经犁了这么多地，也该歇歇，要不然牛该累坏了。”苏破说道。

“歇狗屁！这牛是它小的时候从市场上买来的，长大能干活了，我心里喜欢。这么些年来，没少喂它草，割草的力气不是从吃饭来吗？饭不需要下力气干活得来吗？所以你看看它多糟蹋我，它一顿能吃这么大一捆草！”大爷比划着，又说，“现在我看是这牛老了，老了不能干活了，那我就宰了吃肉！”

说话间，牛突地跪下来，随即身子倒了下去。牛竟然死了。牛被大爷踢了一脚不至于死亡，要不就是累死了，要不就是寿命已尽。

这位大爷过来一瞅牛死了，好嘛，正好吃肉。大爷也不急，他还想把剩下的地犁完，走到犁旁，背起套具往前拉犁。

苏破再一次惊呆，只见那土如海浪翻滚着，大爷脚踏实地走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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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话

货船来了，大家都纷纷跑过来搬东西，苏破这次挑战极限，一次搬五箱货。

走在路上时，苏破只觉得沉重。在一个路口，突然耳听得“呵”一声，苏破被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几个箱子里的鱼散落出来。苏破心里着恼，回头一看，正是昨天在田间耕作的大爷。

“大爷，什么事这么急，从后边就叫唤我，吓我一跳。”苏破犹自坐在地上。

“你看这是什么，”大爷说着拉开一大块白纱布，“呵呵，怎么样？”

原来是一堆卤牛肉，旁边一个黄色的纸牌上写有“新鲜卤牛肉一两银子一斤”字样，苏破咽了口唾沫。

“怎么，你把它杀啦？”苏破问，脑海浮现那只老黄牛的样子，不敢相信昨天地里耕作的牛就是现在木板上的一堆牛肉，两者划等号？想不通。

“过来，给你一块吃。”大爷笑咧了嘴，露出满嘴黄牙。

苏破接过一小块牛肉，嚼在嘴里，嗯，味道不错。“大爷？”苏破说，“你自己做的？还是大妈在家做的。”

“我们一起做的。”大爷笑咧了嘴。

“大爷？”苏破说，“这是全部的牛肉？”

“肉剔下来，骨头卖给了饭店，他们给客人熬骨头汤，那骨头汤啊，哎哟哟，大补！”大爷笑咧了嘴。

“大爷？”苏破说，“你的牛肉真好吃。”

“哈哈，不能让你吃了，吃一块行，再迟就要交钱，卖钱的。”大爷笑咧了嘴。

“哎！走一走瞧一瞧，转一转看一看，吃一口不要钱，新鲜牛肉好吃不贵！哎！牛肉！新鲜卤牛肉！快来啊！牛肉！”

很快有人来买他的牛肉，顾客将一堆肉围住，挑自己喜欢的部分。

苏破回头整理自己的货箱，将那鱼往箱子里放，放进去又将箱子勉强合上。突然有一只鱼露出了舌头，鱼怎么会有舌头？苏破心里疑惑，但随即他发现那不是舌头，而是红色的布条。

这布条就是苏破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中的上等丝绸布，苏破轻轻一拉布条，布条往外露了一截，但很快拉不动了，布条已经被这只鱼吃在了肚子里。

苏破当即用手指划开鱼的肚腹，将从肚中取出一大块绸布来。苏破有些心慌，他回头看有很多屁股，原来是许多人围在那里买牛肉，并没有人察觉到自己。

苏破忙将绸布胡乱塞入怀中，将那只鱼放入箱内，搬起五箱货物就走。

夜晚，月光皎洁。苏破独自走在破烂的街上，饶过铁匠铺，往清明的河边去了。苏破这才拿出白天在鱼腹找到的绸布，打开来看。只见上面有秘密麻麻的黑色自己，自己都很清晰。

开头有两个大字：“如法”

苏破内心一惊，往下看去：“昔时吾在涅槃山行，从无上境界入凡尘俗世，度一切苦难……”苏破越看越是惊愕不已。这绸缎上的字迹表明光明正大之真理，传无为之妙法，实是人间极品，通往无上境界之妙门。修行这种功夫，一旦成果，天下无敌！

苏破惊呆呆地坐在干净的大石板地上，直觉告诉他他获得了一个稀世珍品。苏破将稀世珍宝小心翼翼藏入怀中，心里暗念：冷静、冷静……

原来，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大航海家载着满船的各种宝贝前往东方圣国，不幸在中途遭遇大风大浪，致使大船沉落。这船上的宝贝也被冲击得四散。一些诸如宝剑宝刀的宝物扎在海底的泥土或者珊瑚内，一些诸如玛瑙宝石的宝物落在松软的海底沙上。《如法》就是众多宝贝中的一个，它因为经过特殊药品浸泡，致使上面的字迹以及绸缎本身千年不坏，且通体有奇异的香气。想必那日《如法》珍宝在冒着气泡的水中安安静静地呆着，一只大鱼掠过，将其当做美食吞下。不知过了几年几月，这只大鱼被打捞上来，又被苏破发现，珍宝《如法》得以重见天日。

苏破在管理员那里领到丰厚的工钱，突然提出辞职。辞职后的苏破用工钱买了些干粮等生活必需品，他决定去山林里面研读《如法》，修炼如法神功。

去哪座山呢？苏破考虑再三决定去华宝山。

华宝山位于本地方南边，向来是人迹罕至的高山野岭，那里有几千年几万年的原始森林，林中山泉流水野鹿衔花等胜景在《仙踪见闻录》里有明确记载。文中称：“华宝山，取物华天宝之意，位于地南，又名曰南山，山中多林木，鲜有人至……”

苏破从一块大石头上跨过去，险些跌入流水，向上走过一处山脚，开始进入凹凸不平的石头地。苏破不畏艰险，踩着碎石前行。其间虎豹豺狼，猿啼鹰鸣，野蛮无比。

苏破心中竟有一丝担心，但苏破这个人心里有什么不自信的的时候，很快会让自己产生强大的自信。这种心理的调节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轻易有的。

“啊！”这是乌鸦的一声叫。

苏破仰起头，见黑色的鸟划破天空，又见那山高耸入云，山崖上的松柏苍老遒劲，有动物在松柏间活动，甚是有趣。

苏破加快前行，在山路上跋涉不止，苏破忽然见前方有一块大石头，苏破跑过去攀爬上去，回顾走过的路，发现早已经看不清楚什么，只有半路的云雾飘渺游弋，真如仙境。

在山路上行了三月有余，方到山顶。

在鲜花谷中，苏破曾与谷蝶在树上搭建木屋，建房的本领是有的。苏破寻找材料，着手搭建，很快在山顶的一棵大树上搭建了木屋。木屋与鲜花谷中的木屋同样干净漂亮，苏破住了进去。

很快苏破发现，那《如法》上的文字很多都难以理解，文字晦涩难懂不说，即使偶尔读懂一两句也因为其蕴含丰富而需要思索良久才能得其一二分甚至半分奥妙。

苏破每日早早起来，打理完后就大声朗读《如法》，读的过程中由于思想专一，居然获得一些深奥的道理。简单吃些东西后，又开始朗读。苏破的声音洪亮，读起来声音在山间回荡。

很快苏破带的干粮吃完了，他在山中寻得些果子树，饿了便摘果子吃。刚开始一日三餐，后来一日两餐，再后来变成为一日一餐。

如此的修行一天天过去。苏破只觉得自身内力大增，气血旺盛，行动更加灵活敏捷。《如法》中讲究法自然，于是苏破来到林间，见到树上的鸟儿，就学鸟儿叫，试图与鸟儿对话，见到山泉，便去将自己的身体俯在上面，山泉倒映苏破的身体，苏破眼中有山泉，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苏破在林中看到一只食草的兔子，兔子觉察有人过来，立刻跑开，苏破学习兔子的奔跑姿势，也迅速跑开来，这样，苏破在山上学习着天地间万物的本领，并从天地间万物来获得灵感，格物致知，使自己无论从行动上还是思维上都变得异常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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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话

经过多日的修炼，苏破身强体健，但《如法》中仍有很多精深奥妙的地方没能领会。《如法》上的文字苏破已能倒背如流，文中不理解的地方就等日后觉悟有所提高再来咀嚼。

说话间已到寒秋，山里的树木早早黄了或者红了叶子，溪水流淌得有些艰难，山间的寒气真有透入五脏六腑的力量。

苏破一直保持在溪水里游泳，即便天气寒冷，苏破依然坚持游泳，如果是冬天，苏破同样会下水游泳。这水在秋天已经变得冰凉，苏破却并不感觉多少冰凉，怕是习惯了。

苏破见那大树上的叶子飘扬而下，觉得秋高气爽，一跃身踩在树干上，连踏几步踩住那落叶。世间很多小事情被人们忽略，以为是微不足道的，却不知任何小的事情都可以加以利用，如这飘落的叶子，也是可以助力的。

只见苏破一脚踩住落叶，奋身而起，又去踩踏另一片落叶，如此反复的踏脚动作，竟将整个身子提升到同树一样高。多少修炼轻功的人都不能有此作为，这种高度，当真是他们望尘莫及的。

那苏破在高空中又是一个筋斗翻阅，竟跃过大树，他的双眼望见空灵的虚空，内心一阵激荡，身体在高空划了个完美的弧线，一跃而下，又是反复踩踏的动作，精彩落地。

要说苏破本没修炼过轻功，但他从《如法》中悟出许多道理，仿效世间百态，又将这世间百态的邪气灵气统统融为一体，自然形成新的本领。

看这山林中空灵激荡的一派清秋景象，苏破心神骀荡，一个转身踏过石头一个猛子扎入瀑布下的冷水中，他一直向下游，好久才向上游，突然破水而出，水花四溅。当苏破上到水面上安静下来，才发现刚才脚踏过的石头已经碎裂。他不由得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高兴万分，想那日犁地的大爷踢翻一头牛，现在的自己就是两头牛三头牛也能给它踢得滚到一边去。

《如法》中讲，不仅要观大象，还要观小象，大象为宏大之象，不可比拟，小象为细微之象，仍然不可比拟。方才苏破跃身高空是为观清秋大象，潜入深入是为观冷水小象。如此一来，苏破精气神更足了。

《如法》中有瞬间而击的说法，苏破方才一脚踏碎石头正是用的瞬间的一股猛力，这猛力强劲冷峻。

苏破见山崖上有鲜红的果子，便想采摘下来，果子树略显高了，苏破当即步入树林，见一棵梧桐树生在石头旁，便将双手抱住树干，一用力，竟将更个树拔起来，树旁的石头因为树根的缘故，被拱得翻滚到一旁。苏破将树砌搭在山崖上，从底下踩上上去，直到这棵树的顶端，猛地一个翻身跃起，手臂如猴子的手臂伸开来，一抓那果子树干的底端，手腕猛地用力，那果子树便被连根拽下。

苏破落在一片泥土地上，双脚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印痕，他的肩头犹抗着那一树的红果子。

苏破在石头上歇息片刻，将那红果子浸入水中一个个清洗，将个果子洗得明亮可爱。苏破当即摘下一个来，放入口中品尝，“哇，不错，不错，”苏破连连叫好，只道这果子好吃。

苏破一连吃了十几个果子，觉得美味无比。又想要喝水。见那溪水流得欢快，便走过去弯下伸来双手掬起水，这水凉浸浸的，不好入口，苏破便运行经脉，调动内力，用全身的热量来温暖这水，不过一会儿，这水竟由冷水变成热水，苏破一饮而尽。

苏破翻身起来，回到自己的木屋，继续读那《如法》。正是秋天空气清爽的时候，虚空中带有湿润的草木气息，苏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吸吐纳，将整个身心融入自然，坚守心中的珍贵东西，宁静而坐。

听那鸟声啁啾，像是叫给自己听的，听那树叶摩擦的声音，像是为自己准备的。如此清静地坐在这里，心神受益。

大约一个时辰后，苏破缓缓睁开眼，心里感觉甜丝丝的，更觉得这个秋天万分迷人。

这天下午，苏破开始下山，这山路上的石头甚多，大大小小铺了一地。

“啊。”乌鸦叫着飞过一棵树。

苏破记得始上山时就见过一只乌鸦，只是不知道那只乌鸦是否是这只乌鸦，这只乌鸦是否是那只乌鸦。想想心里觉得好笑，又在玩文字游戏了。

秋天的山路上枯草软弱，缓风吹来，更助秋情。苏破一路走一路欣赏秋日风景，心中甚是受用。

下山见到大海，见到大海边的搬运工，苏破心头有种说不出的久违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苏破，找到那几个同自己一同逃出深山的搬运工，拉些家常。那些搬运工都觉得苏破是个实在人，这么长时间不见，都要请苏破吃饭。

吃饭地点在醉花楼，这里的环境很好，虽然有好多菜吃不起，但一些可口的便宜食品还是可以买的。当即在楼下的大厅点了几道菜，要了一壶烧酒，几个人山呼海啸地吃喝。

“苏兄弟，这么长时间去哪了？”一个人问。

“我在华宝山，那里空气清新，安静无比，在那里生活挺自在的。”

“华宝山？”众人惊愣，一个人接着问道：“华宝山哪里？”

“华宝山山顶。”苏破说。

众人惊愣。

“你上到山顶了？”一个人惊讶地问。

“对。”

“多长时间。”

“三个月。”

众人惊愣。

这华宝山上豺狼虎豹极多，众人看苏破不仅没有惧色还喜气洋洋，不禁对苏破更加敬佩。

“有没有遇见大虫什么的？”一个人发问。

“有，都被我打死。”苏破平静地说。

苏破这种波澜不惊的样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他真诚的言语又让人觉得平易近人。

“苏兄弟，不如我们也去做海盗吧，你这样有本事，肯定不会吃亏的。”一个人说。

“也做海盗？抢别人的东西？杀害无辜？这事情我做不来。”苏破说话斩钉截铁。

“苏兄弟，你这么有本事，总要用一用吧，你看我们做搬运工那么辛苦，如果抢劫可以得到钱，为什么不去抢呢？”那个人说。

“去抢别人？要别人性命？这事我做不出。”苏破说话斩钉截铁。

“那您吃饭总要钱吧，就一辈子在这里做搬运工吗？”那个人说。

一听这一辈子，苏破又想到杀母之人任来凤，就想着，全家人其实一直都是受苦的，一直未享到什么福，人活着就要这样贫苦一辈子吗？苏破想，在城国时，因为打地怪也得到些收入，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慷慨之人，可如今呢，即便慷慨解囊，囊中却是空空如也。

苏破不说话，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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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话

苏破同几个人找到跟船搬运的活计，这份工作能让他们了解船上的情形。

与船上的人混熟，苏破开始与几个同伴实施计划。他们先买通了一些可靠的人，然后联合对船主实施毒害。

“船主，这些货物是往哪里运的？”苏破没话找话。

“是给地主带去的，地主大人是地方之主，理应享用这些货物。”船主说。

“都是些鱼吧，我们搬鱼箱的时候都能闻到鱼味。”

“对，我这次带的是极品鲍鱼，另外还有些珊瑚也一并送去。”船主满足地说。如果地主笑纳，船主会更加满足。

午间吃饭时，苏破行到船主跟前吃饭，当船主吃过第一碗饭，苏破接过船主的碗，帮船主去盛饭，其间暗自将蒙汗药放入稀饭，船主吃过，晕倒在地上。

随即有几个人过来将船主抬往一个房间绑起来。几个人又逼迫驾驶员将船驶往预先想好的一座山：华宝。华宝山是苏破呆过的名山，他在这座山完成了《如法》的阅读。此次上来，不同的是，他已经有众多的宝贝。

开始，苏破只知道船上有许多宝贝，却不清楚都是些什么宝贝。首先，他们发现的是一箱箱的鱼，再往里走，打开一扇沉重的木门，苏破登时惊呆，木门内竟有大大小小的珍珠玛瑙等真奇物品，他们一一将珍宝抱上山。

山上有一个极好的山洞，苏破在初次上山时就已经发现，他们的宝物也都堆积在这个山洞内。有此一劫，他们竟是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他们会让这些宝贝密密地流落民间，换取大量可通用的货币，购得心里想要的物事。

苏破的本领受大伙的推崇，苏破在华宝山坐了山主，不时有人投奔华宝山来，因此华宝山上的队伍渐渐壮大。他们也着手一些笼络人的工作，华宝山的人数一时激增。

一日，苏破决定将华宝山改名为海盗山。苏破找寻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见那山上一连数丈光滑夺目，竟是寸草不生。当即找来匠人在上面镌刻海盗山三个大字。又砍了笔直的树木做成旗杆，旗杆竖立在海盗山上，上头一面大旗迎风飘展，正是“海盗天下”四个大字。

海盗山上的海盗从此开始与其它各处的海盗争抢猎物，时常发生冲突。苏破率领队伍前去攻打一群海盗，由于双方旗鼓相当，打了个平手。

苏破驾小船在海面上行驶，见海面上有一只船，船上正有一女子凝视海水。两船靠近，女子对苏破说：“哪的人？”

苏破不回答。

“问你话呢。”女子说道。

“恩。问我哪的做什么。”苏破回答。

“你快走吧，一会儿给我们的人掳了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苏破说。

“我是海盗王的女儿呀，谁又敢来掳我。”女子说。

“你是我女儿吗？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苏破说。

“我父亲是海盗王啊。”

“我也是海盗王啊。”

“滚。”

“骂我？”苏破说，“我不怕我把你掳走？”

“小心我父亲将你带走扔进谷里。”小女子还小，说起话来发嗲。

苏破的船向前行，只听耳边呼地一声，一枚暗器飞过，是一把尖刀，划过苏破耳畔，咚地落入水中。

“你！”苏破转身。

“嘻嘻。”女子笑着，她的船远去了。

海盗上山的人都想给其他海盗点颜色看看，上次攻打结果是平手，这次他们又想去战斗。

苏破准了，于是，一队队人马向其它海盗聚集处攻打。他们攻打别人是容易的，别人攻打过来要想取胜是很难的。海盗山极险，易守难攻。

“苏山主，我们进攻吧。”

得到苏破的准许，他们开始进攻强盗，勇猛的海盗山队伍大获全胜。

士兵们捕获了一名女子。苏破上前一看，正是那日在海面上遇见的女子，她说她父亲是海盗王，她还使用暗器，她的笑声很好听。

苏破命令放了这名女子，这名女子扭过头不服气的样子。苏破说：“那天为什么对我用暗器。”

“看你不爽。”

“那现在呢？”苏破看着女子双眼，她妩媚动人。

“切！”女子嘴里吐出一个字。

因为女子是放松的状态，突然抽出旁边人的长剑，往颈部一划，自刎倒毙。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苏破没有想到这位女子这样刚烈。

女子自刎，苏破心里不好受，他问旁边的人：“我们在这个地方还有对手吗？”

旁边的人回答说：“我们势力是最强大的，其他的都不行。”

“地主呢？”

“地主很有钱，却不太能管事。”

“这么说来，江山是我们的了？”苏破思索着什么，说。

“没错。”

苏破想到在岛上的穷苦部落，他们整天就是打猎打猎，实际上每天那么辛苦，不一定有收获。苏破是那个地方的首领，将这个首领的位置交给烤尸后，苏破没有再想过那个地方。如今做了山主，突然又想起那样一个地方，不禁感慨万千。

“我们靠什么来度日的？”苏破仰起头，闭着眼睛，叹口气问。

“抢劫，抢别人的东西。”旁边的人回答。

“那能说抢吗，”一个人纠正，“我们是去拿，他不让拿非要和我们发生战争，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叫逼不得已。”

苏破笑笑：“说得甚好，我就喜欢听这样的话。”

“可是你们想过吗？”苏破说道，“我一直觉得这样抢来劫去终不是办法，打打杀杀，我们的兄弟们难道不死人的？哪一次战争不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人就贱，”旁边的人说道，“那么多的财富去贡献地主，就是巴结阿谀奉承，我就看不起这种人。”

“是这样，他们好多人都去孝敬地主，”苏破说道，“我们呢，有饭同吃，有酒同喝，日子过得倒也不贫寒。只是，靠打劫为生终不是办法。”

“以前，我在岛上是首领，现在又作了山主，一路走来，经历丰富。以我丰富的经验来审查我们当下的情况，我实在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刚开始，海上货船众多，远观的话真可谓是秘密麻麻，而现在呢，货船越来越少，他们都知道这一带海盗多，都不敢过来。货船一少，海盗们就要争抢稀少的货船，矛盾产生，海盗与海盗之间的战争势所难免。”

“是。”旁边的人回答。

苏破接着说：“以我看，需要将其他的海盗放在正常的轨道，就是让他们正常生活，不去做抢劫的勾当，我们呢，将这钱财散于众人，给穷人，给生活困窘的人。”

“散于别人？”旁边一个人脸露惊讶，其余的人都想不通。

“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他们都反对苏破的想法。

苏破不疾不徐地说：“就这么定了。”

“不行啊，这些财宝是弟兄们拼了命抢过来的，怎么能说散就散。”想不通的人说。

苏破闭上眼睛，想想这些时日来的那些打打杀杀，想想大量的死人，又想起边疆战士的你攻我打，痛心不已。

苏破也不再说话，在房间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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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话

苏破走出房间。平整的院落里栽着一棵柿子树，苏破想起第一次见谷蝶的时候是在路上，谷蝶骑一匹马，一身红装，掠过长满红柿子的柿子树。这世间过得很快，不知洛公子现在什么地方了，是否找到月香国呢？

苏破来到街市上，这里的东西没有他买不起的。绕到一个布摊前面，布摊上的布有多种，花色不一，一卷卷都新鲜艳丽。小时候妈妈会给苏破做新衣服，自从妈妈去世后，便没有再穿过妈妈亲手制作的衣服。这的确是一件伤心事，苏破想尽快找到任来凤，然后亲手杀了他。

由于内心烦躁，苏破没有用早餐，这时觉得腹中饥饿，不远处有卖烧饼的，现做现卖，苏破走过去买了两个烧饼。

真要拿起来吃，耳听得呼地一声风起，手中的烧饼被人夺走。

苏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人的肩头，往过一拽，那人翻身倒地。想这海盗是抢别人的，苏破作为一个最牛逼的海盗反倒被人抢了，他气不过，但他看到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竟不好说什么。

倒在地上的人不起来，他的衣服破烂，两条腿露在裤子外面，肉上全是黑，他指甲很长，指甲间也全是黑，他的头发老长，将整个脸遮住了，他将两个烧饼捏在一块吃，都噎住了，还往嘴里塞。他拍打着胸膛，让食物更顺利的下去。

苏破初到城国，也做过乞丐，他深知道做乞丐的不易，恻隐心起，又从旁边的坛子鸡专卖店买来一只鸡，又买来些酒，一并交给坐在地上的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

那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嘴里连说谢谢，这谢谢两个字却因为满嘴的食物而含混不清。

“我是逃过来的。”他坐在地上不起来，哭诉着说。

“你说说你的经历，你有什么难处。”苏破关怀地说。

“我是从城国来的，中途遭遇大风大浪，险些葬身鱼腹。我来到一个岛上，那个岛看上去挺好，我在岛上找些果子吃。开始几天还好，可一天我遇到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很有力气，我根本对付不了。他们把我打晕了，我被带进一个山洞，我看见那些身材高大的人正在烤人肉吃，我一阵惊怖，就要逃出山洞。可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只脚筋被挑断了，所以你刚才能一把抓住我，我是跑不动啊。那些人每天出去打猎，我趁他们外出的时候，来到小船上，我是一路爬到船边的，浑身都是血泡，我划着船，在中途又遇到大风大浪，差点葬身鱼腹。我终于来到这个地方，到这里，我做不了搬运工，行动不便的我问别人要饭吃，我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苏破听着他的叙述，觉得他的声音有那么几分熟悉。

“你抬起头来。”苏破说。

那人缓缓抬起头，那人从乱发的空隙间看过来，辨别眼前人的脸，突然他向后退，身子向后磨了好大一截，苏破也同时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任来凤。

苏破取出铁砖，迈步上前，朝任来凤身体砸去，任来凤脸部、肩部、膝盖部均已中砖，哎哟哟地滚在地上喊饶命，气氛地苏破要一砖拍死他，但看到地下滚动的任来凤，不知怎的，却下不起手，他的脚往地下一跺，地上的砖碎裂，一阵灰扑在任来凤脸上。苏破掉头走了。

苏破算是饶了他一命，这个时候的苏破杀死任来凤真如捻死一只蚂蚁，可他为什么没这么做呢，任来凤想不明白。

苏破回到海盗山，望着海盗天下的大旗，心里觉得不是滋味。这种不是滋味是有深度的，源于对人性人生的思考，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人的生活总是这样波折，忽惊忽喜，大起大落。

其实，苏破想有一种平静的生活，他不想像海浪一样不安静。

苏破步入林间，取出铁砖，如癫如狂敲击着树木，树木的枝叶被一片片震落下来，他本想杀了任来凤，却不知道怎的，下不了手。这种情况在以前不太可能出现，自从苏破读了《如法》，他的思想完全转变，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破强忍着心中纷杂的情绪，那终于是无法控制，在林中呼啸发狂，将大量树干的叶子震落下来。

当苏破再去街市上时，任来凤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头事就算是放下了，苏破努力让自己平静。

接下来是散财的事，苏破想将钱财散于天下人，只是海盗山上的弟兄们都不同意。

海盗山附近有个桃花坞，为了排遣内心烦乱，苏破驾小船去桃花坞，路不是很熟，曲曲折折的水路寻去，竟也找到了。

将小船拴在一棵小树上，苏破走上桃花坞。

桃花盛开，清甜得气息立刻环绕苏破，苏破向前缓慢地走，欣赏一树树的桃花落英缤纷。

行到一棵树前，苏破见树枝上挂着一把宝剑，宝剑上镶有一粒珍珠，可以看得出，这是把女用的珍贵宝剑。

有剑在此，却不见人。这剑是谁的，不得而知。

苏破取下这把剑，细细端详，这把剑的优雅气息扑面而来。

桃花开放灿烂，苏破一面欣赏一面前行，暗想：“以前做搬运工，只听说过桃花坞，却没有来过，今日一行，真是饱足了眼福。”

忽然在一片草丛里发现一块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刻着字迹，苏破弯下身来看那字迹，约略得知桃花坞的历史沿革。忽地只觉肩头被人一拍，苏破转头看去，却不见人。

这时听得背后有笑声，苏破转过头来，却仍是不见人。

苏破心内疑惑，当下拔步向前走，但只觉背部遭人一掌，这掌不重，却使得苏破身子向前一倾，苏破回头看去，只见满树的桃花开得灿烂，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苏破兀自向前行，穿过一枝桃花时，忽的一道白影闪过，苏破正要看视，却不见人了。

刚才有一位白衣女子从我面前掠过，为何一下子不见了。苏破内心疑惑着。

苏破找到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在桃花树下，他便坐在这块石头上歇脚，有桃花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便将衣襟拿起，走在空地上，将桃花抖落一地。

桃树周围长着青草，草不多，都是青嫩新鲜，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从桃树见仰望天空，明朗的天空有几片浮云，这种景象，常在画里出现，可画里终究是假的，比画更好地美景就在当下。

苏破往前行，不管刚才的声音和白影，只顾欣赏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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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话

前方有水，风吹花落，一片片桃花散入水中，随水而去。那日在旷野和谷蝶坐卧在一块磐石上欣赏远处的风景时就见到水中漂流的花瓣，一时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呢，苏破见到花瓣从这里流走，却不知它去往哪里。

突然面前的水“咚”的一声溅起来，谁往水里投了一块石子儿？苏破回头，依旧不见人影。苏破心里有一丝不乐，何人这么捣乱，故意搅乱别人心思。

“什么人？”苏破环顾四围说道。

“哈哈哈，还问我。”女子甜美的声音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盗窃桃花坞的东西。”

“盗窃？”苏破已经看到桃花树上编织的藤椅上躺着一位女子，这女子面如秋水，眼若点星，白衣飘袂，说不尽的温柔细腻。

女子一掠而过。伸手向苏破而来。

苏破见她过来，自然举剑格挡，女子将身一转，后脚踩住桃树枝借力，前脚一迈，左手在下，右手从上至下而来，海面捞月的姿势温婉无比，苏破一仰身，身体从女子体下滑过去。

女子伸手，衣袂飘飘，嫦娥奔月般掠过来，苏破连退数步，一个纵身跃起，身体在虚空划过，从女子背后落下来。女子没料到苏破有这种本领，先是一惊，接着有一丝钦佩。

花瓣落在女子身上，女子将衣襟拈起，向前一扬，纷纷扬扬的花瓣朝苏破而来，苏破只觉得奇香满面，进行了一次桃花浴。

女子轻身一跃，身体已高过桃树，身子一斜，许多花瓣已经到衣袂上，一横身过来，随手一扬，苏破又沐浴桃花。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苏破惊呆，他在桃花中暗想：“这女子为何如此快乐？她的笑声又是这样好听，我像听到深山里的泉水落在干净的石板上，赏心悦目啊。“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盗贼。”女子嘴里吐出两个字。身子一旋，蝴蝶般跳跃过来，苏破翻身一跃躲开女子，从背后拍女子，也想拍她一下，可女子将身一闪，整个身体已掠过桃树，正要落到水上，只见她脚刚沾水面又跃起来，如蜻蜓点水抵达桃花树下，将身一斜绕过桃树，复回到桃树上的藤椅中。取出一把青剑，迎面朝苏破刺去。

苏破用手中宝剑左右格挡，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苏破跃起身子，身体在上方，占了优势，犹自挥剑格挡。女子跃起，身体高过苏破，也占下优势，两人这样打斗到水潭边。

水中倒映着他们打斗的影子，只见苏破将身一纵，将刀法用在剑上，样子很可笑，女子一笑，将剑更灵敏地使起来，竟将苏破逼到水潭上方的一块石头上，石缝里生长一棵苍劲的松树，两人身影如松鼠在松树间蹿跃，击下一些松针来。

苏破眼见得对方处于险境，就不加逼迫，而是将身子一转露出空间来，女子立刻进入苏破腾出的空间，毫不客气的挥剑过来，苏破和女子打斗的地方甚险，一不小心跌落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破翻越过松树枝干，将剑一挥，女子用青剑格挡，苏破一个翻滚失足落下，女子一惊，跃身向前，忙将苏破抱在怀里，两人从不危险的地方落下。苏破看着面前的这位女子，吐气若兰，宁静优雅，心怦然跳动。

落到地面上，女子将苏破往地上一扔，苏破身体摔在地上。

“你，”苏破捂着屁股说。

“你什么你。盗贼。”女子说。

苏破暗想，她怎么知晓我是盗贼，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我在海盗山做山主，她是如何知晓的。

正疑惑间，苏破耳听得女子说：“你若不是盗贼，如何偷拿我的宝剑。”

苏破醒悟：“原来是说这宝剑，唉，不说清楚，害的这样。”

“原来是宝剑，”苏破说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我拿了就拿了，现在还给你。”说着将剑一扔，女子一把接过。

这个时候，苏破发现女子手中的青剑青绿绿的好看，便夸道：“这这把青剑好漂亮啊。”

“少废话。”女子说，“我不跟盗贼说话。”

苏破见女子冷冰冰的，心里也是一凉。苏破将如何到这个地方，如何被海盗困在山里，如何到华宝山将华宝山改为海盗山统统说给了女子。

苏破又说：“我以前做的错事，我现在想将钱财散与众人，但山上的弟兄们不同意。我是一个好人，我不想做强盗。”

女子再也没说苏破是强盗，只悠悠道：“如此，你应该改过自新，不要落草为寇，干那丧尽天良的事。”

“你会原谅我吗？”苏破说道。

“原谅？”女子说道，“你这人好搞笑啊，你做不做强盗跟我没有关系。”

“我是说，”苏破还没说完，女子立刻道：“你做强盗是你的选择，你不做强盗也是你的选择，你做不做强盗跟我没有关系。”

这里桃花飘香，清风醉人，苏破上前一步，“你会原谅我吗？”

“你是不是有病，你让我原谅你什么，你做强盗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知道，我做盗贼你生我气，还请姑娘原谅。”

“好有意思，我刚才说过，你做盗贼跟我没有关系。”

“那你还和我打，你是什么意思？”

“你偷拿我的剑，我当然和你，”女子本来要说“和你打”，但随即一想，说道：“你为什么拿我的宝剑，男人的手是臭的，你脏了我的宝剑。”

“实在对不起，只是，我请你原谅我。”

开始，苏破是要女子原来自己拿她宝剑，不再呼自己为盗贼，而女子却理解成苏破要她原谅他做强盗的事，因此说了：“你做不做强盗和我没有关系。”

“那么好，只是，你要赔我。”女子说。

“你要我陪着你？”苏破说道。

女子一听他理解错了，也怪自己说的含糊，当下面颊飞红，“讨厌啊。”

苏破的决定更加坚定，他想将自己有的东西分给需要的人，他决定云游天下。

“你说你要到处去走走？”

“是，”苏破说，“我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久，觉得心里腻，想要换个地方，心里深处有需要，远方有声音在召唤我，我是不得不走了。”

“你要走？”女子说，“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吗？”

“不好说，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一切都是未知的。”

“你真的有这个打算？”

“我的想法很坚定。”

“我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苏破一笑，“陪我？”

女子脸一红，说道：“行不行嘛。”

“路上的颠簸，”苏破未说完，女子抢说道：“没关系啦，我不怕。”

“那么好，我们一起走，一起去远方。”苏破说。

桃花坞里落英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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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话

一艘船行驶在辽阔的海面上，船上有两个人，苏破和女子。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怎么称呼？”

“我叫，”女子说，“不告诉你。”

海浪声音很大，两人的对话淹没了进去。

风很大，坐在藤椅上的苏破不再和女子说话，渐渐睡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破醒过来，他立即告诉女子说自己刚才做了个梦。

女子说，愿听其祥。

苏破说：“有一只大鸟，在我头顶飞翔，我想要飞翔，我对着天空说我想飞。那只大鸟从天而降，将我抓起来，它的双爪拼成坚硬的椅子，我便坐了上去，这只大鸟带我飞过草原，带我飞过森林，带我飞上大海，”

“然后呢？”女子问。

“然后它把我扔在船上，然后我就醒了，醒来就看到了你。”苏破讲完，女子哈哈哈的笑起来。

“你梦的真好，又去草原又飞过森林，大鸟带你云游天下。”

“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有这种感觉，这只大鸟像是我心中产生的召唤，它是有力量的，类似于信仰，没有大鸟，我根本不可能去远方。”

女子道：“我这次陪你出来，也是想睁眼看看世界，如果在一个小地方呆的太久，真成井底之蛙了，会以为世界这么大，世界上的事就是周围发生的事，实际上，世界广大的多，新鲜的东西很多。我们去远方，心也能更健康些。”

苏破道；“这次远行是我们两个人，开始行程的时候也是两个人，他是一个公子，一心想去月香国，我是一心想找到杀母仇人任来凤，我们正是在你所在的地方上分开来，他去寻找月香国了，我在留下来的地方见到了任来凤。”

女子道：“哦，是这样，你有没有杀任来凤？”

苏破道：“我没有杀他，我读过《如法》，上面的很多思想影响了我，我本是要取他性命的，但是，我却突然下不了手。结果，这个人跑了。”

女子问道：“那洛公子呢，他找到月香国没有。”

苏破轻轻一笑道：“我哪知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月香国，我们有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自从分开那天到现在，好长时间了。”

女子道：“在桃花坞与你打斗，就发现你是个有本领的人。”

“呵呵呵，”苏破道，“与你在桃花坞打斗时，所用的招数都是从洛公子那里学来的，他传给了我洛家剑法，很有用。”

“你的剑法的确很好，我可以送一把剑给你。”女子道。

“不用，”苏破道，“我不用剑。”

“你不用剑？”女子疑惑道，又问：“那你用什么？”

“我用砖。”苏破拿出铁砖让女子看。

女子眼前一亮，笑着说道：“这东西好用吗？”

“好用。”苏破说着砖在手上轮子一般转了个圈。

“你就用这个和人打斗？”女子禁不住问。

“呵呵。”苏破一撇手，铁砖被抛出船外，这铁砖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水漂一个旋转又转了回来，铁船右手抛出铁砖，左手接住了旋转回来的铁砖。这一幕令女子惊呆了。

“原来你这样有本领，在桃花坞打斗时，我只道你拿了我的桃花宝剑，想要给你教训，却不想你根本没使出真功夫，只是和我敷衍了事。但敷衍的比划也是那般厉害，我开始佩服你了。”

“哦，在松树上打斗时，你从上面掉下来——以你的武功，不会那么容易掉下来吧。”女子回想着，才恍然大悟原来苏破是装作掉下来，故意让对方接住他，登时脸已飞红。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苏破问。

“我叫杨紫灵。”

“哦，刚才，”苏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才你脸怎么红了。”

“扑。”这是从杨紫灵嘴里发出的声音，她的脸跟红了。

苏破咳嗽两声，问道：“哎，真有意思。”

苏破在风中睡着，恐是遭了风寒，因此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杨紫灵为他担心。

这可如何是好，在船上病了，怎么办？

杨紫灵道：“你把衣服脱下来躺在床上。”

“脱衣服？”苏破疑惑，“干什么？”

“我给你治病啊，”杨紫灵道，“你想你的病好啊？”

“想。”

“那就把衣服脱了。”

苏破也不管什么，当即脱下衣服，躺在床上。

杨紫灵取来油和水牛角制作成的工具，先在苏破身上抹了油，又用那工具轻轻重重地在苏破身上刮擦，并带些揉揉按按的动作，苏破一阵舒服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苏破问：“这样病能好吗？”

“当然能好，”杨紫灵说道，“我正是给你治病，舒服吧，呵呵。”

苏破闻到一股香气从杨紫灵身上而来，他更加感觉舒服了，再一次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

“舒服吧，呵呵，”杨紫灵温和地说，“这是祖父传给我的，名叫刮痧，我又给你按摩，这人体的经脉便打通，常说痛则不通，你这样病着感觉难受，我给你刮痧可舒服些，这样排出毒素，你也便好受了。”

苏破也不答话。听着杨紫灵有一句没一句款款说着这些令人酥麻的话，内心大为受用，不知觉地睡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破醒过来，杨紫灵的白嫩温柔的脸庞就在他的面前，他想起来杨紫灵为他刮痧按摩，又想起来她说的那些话，心里甚是舒服。

“这些风寒啊，让我咳嗽流鼻涕，”苏破语音比平时温和，“多亏了你给我刮痧按摩，这些状况呀，好多了。”

“我给你按摩了一个时辰，也给你刮痧，你身上还有痧痕，过几日再给你刮。”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有时间我也给你刮痧。”

“不可以啊，你还不会呢，要是给我刮痧，你需要学会呢。”

“恩。你可以教我啊。”

“呵呵，行啊，但是你要认真学习，需要记住的东西很多，需要注意的东西很多。”

“曾经和洛公子去过酒楼，那时一心寻找任来凤，就无心于男女之情上。那个时候，洛公子要酒楼里的唱戏女子刮痧，他说，那个手艺啊，真臭。”

“嘿嘿，那些啊，都不是正规的。我这刮痧呢，是祖上传下来的，因此我掌握的也好。一些酒楼青楼宾馆酒楼也有刮痧按摩，但大多是不正规的，这样就误导了很多花银两的人。花的银两不少，却得不到好的服务，这银两便是白白花了。”

“的确是这样，如果她们那些人的手艺和你一样，那生意应该会更红火，只是她们业务不精，将门庭冷落了。”

“别动，你这里还需要按摩，我给你醒醒脑。”当即用两手夹起苏破眉间的肉，一下一下地拔起，那儿的肉出现了红色的痕迹。

“海上风浪大，还习惯吗？”

“这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杨紫灵道，“跟你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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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话

“你的家乡是在什么地方？”

“我的家乡在砖瓦国。砖瓦国是一个可爱的地方，那里有许多砖瓦窑，烧制的砖瓦行销海内外。童年的我曾见多砖瓦窑内的熊熊大火，听过砖坯被大伙焚烧的声响，吃过砖瓦窑旁生长的野菜，闻过烧制成的砖瓦的气息，想过以后做一名砖瓦窑上的工人。这个想法遭到他人的反对甚至嘲笑，他们讥笑地说，怎么能想到做一名砖瓦窑的工人呢，砖瓦窑是什么地方，烧制砖瓦的地方，工作做什么活，背砖拉砖，苦力，多苦啊，怎么能想到在砖瓦窑工作，没出息的想法，有出息的话，出国呢。”

“后来你有没有做过砖瓦窑上的工人呢？”

“很小的时候我父亲不管我，母亲不管我。我说的不管是一些习惯呀细节上的不管，或者我可以说我觉得他们对我的培养是不完好的，再或者说，我是不满意的，至少目前我这么认为。小时候，我经常睡懒觉，睡懒觉没个点，睡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起床。母亲早上会早早起来吃上一口馍馍，当然有时候也不吃，往往是我睡到快醒的时候她才想起：哦，我娃还没吃饭呢，赶紧做饭。其实，母亲这个时候做饭已经不早了，做下的饭已经算是午饭，当然，我要将这饭当成早饭。过上一会儿，还必须吃午饭。因为我刚吃过饭，所以这顿午饭有省下了，我母亲会说，省下好，省下粮食就是钱。我中午饭不吃，到下午便饿，这种尴尬情形常常让在学堂的我难堪。我说这些是想表达，我的母亲没有一个好的生活习惯，如此也不去锻炼我有好的生活习惯，致使我出现种种的换习惯，这些出现的毛病影响我至深。”

“你的父亲呢？”

“我的父亲并不管我这些，他只是有时候厌烦我会训斥我几句。比如，有一次我父亲从外面打猎回来，想着可以吃到美餐，但看见我躺在床上睡觉影响他的食欲，便咆哮般骂骂咧咧将我从梦中拽醒，我也不敢怠慢，赶紧起床。我的父亲在吃饭的时候会和我争食，因为父子相争出现的矛盾以及家庭风波数不胜数。我时常想，我的童年是忧郁的，是痛苦的，是屈辱的，是不快乐的。我所说的屈辱是被人欺侮，这里不赘述。”

“后来呢？”

“我的父亲要求我下地干活，说，长着个子就要帮家里分担家务和田里的劳动任务。我于是随着父亲下田干活，开始我拉不动锄头，我发亲教我怎么摆正锄头，怎么将锄头放在草根上，怎么用力，怎么前进，怎么左右来回地锄草，我一一学会，慢慢接受这样的体力活。渐渐地，我也能有模有样的锄草。除了锄草，还有施肥、嫁接、播种、间苗、犁地、看地等等，我都学会了。我从父亲那里学会了农务，在妈妈那里学会了家务，小小的我就承担起家庭的重任。一次天下大雨，父亲担心田里的庄稼。我和父亲急忙来到田间，要给田开个口子，让多余的水流出来。田都被淹了，田都被淹了，怎么活呀。父亲这样呼喊着。我们在田里劳动了好长时间。自此回到家，父亲大病一场，又是发烧又是咳嗽，哪里看得起医生，都是借钱找大夫瞧，可是病就是不见好。一个半夜，我的父亲离开了人世，离开了我和母亲。”

“你小时候受过很多苦。”

“不过也是我的财富。父亲去世后，我不仅去田里干活，还到砖厂干活。砖厂老板是个很富有的人，生活标准很高。那个时候我们羡慕老板能每天喝奶，一天，我们集体趴在羊**上喝奶，呵呵，真好喝。结果，几个人将那只羊烧烤吃了，老板发现情况，很愤怒，将带头烧烤羊的人给活活烧死了。当时我看见这凄惨的景象，心里大惊，那种悲惨的命运在我心里留下重重的阴影。”

“你们的老板心狠手辣。”

“我在砖厂表现好，老板和奖给我钱和一壶羊奶，我把他都交给了母亲。接着，我被征兵的兵爷征去了，我抵边疆，在那里做了一名英武的士兵。做士兵的时候，我努力御敌，那个期间，我杀死过老虎狼等猛兽。那个时候，是我成长很快的时期。也就是在那里，我听闻其他士兵讲一些繁华城市的故事，渐渐地卧也向往去繁华的城市转一转，体验一番。当我结束士兵生涯时，雇了一辆牛车，慢悠悠去往城国。城国果然名不虚传，大大小小的城市繁华锦绣。我去了城国却只能做乞丐，结识了一些乞丐朋友，他们带领我去要饭，我也学会了乞讨。后来，我去了鲜花谷，打到了地怪，用地怪的肉和皮换来一些银两，竟是富裕起来。与此同时，我结识了洛冰洛公子，他后来教我下棋并且传授了我洛家剑法，他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

“你的生活好起来了。”

“是这样，我有了钱财，想回家看看。我也陆续向家里寄过东西，当我有钱时，寄东西已经不能让我满足，我想回家看看母亲。于是我回到久违的故土，故乡的一切都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母亲被人杀害了。我悲痛欲绝，竟是哭瞎了双眼。去到城国，我在那里找了个武术指导员的工作，因为我也学习了些武术基础知识，教起学员来并不是太难。后来，我得知杀人凶手任来凤驾船逃走了，我和洛冰便驾驶船追。这个时候我的双眼奇迹般治好了。船上的我们，一个最想找到任来凤，一个最想去月香国。我们来到一个岛上，我在岛上由于做事有功劳，当了首领，由于这里是我和洛冰都不想长期呆的地方，便毅然决然离开了那里。”

“复杂的经历。”

“然后我来到地方，地方这个地方有个地主，我为他除海盗，结果差点被海盗弄死。后来我也拉帮结派做了强盗，得到一大笔财富，但我心里不踏实，想将钱送与他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任来凤，你或许会问我为什么不杀死他，我的答案是，我现在的心境已经大为转变，一些仇恨我并不想以暴力的形式去报复，我想以德报怨，这真是不错的方法。”

“任来凤这个人自从被你放过之后，就又消失了。然后你来到桃花坞，我们相遇了？”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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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话

“以前你为了寻找凶手航海，现在呢？”

“这似乎成为习惯，我已经停不下来。我要这样旅行下去，一直这样。”

“一个人远行，需要很多精神上的东西，比如坚强、有毅力。”

“江湖上有很多风险，我修炼武功也正好抵御这种种风险。很多人修炼武功，为的是要别人的命、战胜别人、让别人屈服于自己、享有天下第一天下无敌的称号，我对这些虚名和不好的精神体怀有厌恶之情。我们武林中人个个儿都是使用武器的高手，你拿剑，他拿刀，还有拿棍的，拿鞭的，这些武器生产出来是为了打打杀杀吗？好比一支笔，我们拿笔就是写污浊不堪有悖人伦的事情吗？世界上的好多东西的存在本是用来提高人们做事情的效率或者美化心灵的，很多人却用它们去做恶的事。”

“这样讲的确有道理。”

“比如，菜刀当然是用来切菜的，有人拿它去砍死人。剑可以舞得很好看，使剑可以强身健体，有人用它去杀人。斧子可以用来劈柴，有人拿它将人活活劈死。如此种种，都是不好的。所以有时候我看见有人气势汹汹的拿着武器，就要呼他为不良人。他们去做恶事，我就谴责他们，我想纠正他们的错误。我们的任何时代实在是错误与正确并存的时代。”

“那么，一般来说，你不去碰那些武器？”

“是这样，我见到那些武器，就有种不适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拿着那么锋利的武器去行凶却能够心安理得。他们的心灵在我看来是扭曲的，他们是恶人，是罪人，必要的时候，需要给他们施加惩罚。”

“原来你是一个这样有热心的人，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一个侠者。”

“首先谢谢你的夸奖。很多武器我是不使用的，当然，刀啊剑啊我还是会使用的，就拿剑来说，我会洛家剑法，这洛家剑法确实有让人难以招架的本领，使得快了，你会看不见使剑的人包括剑。我曾经在城国的时候，经常去江湖一品茶馆，那里有讲书的人每天给大伙儿讲故事。我就是从这个江湖一品茶馆得知月香国的，洛冰也是，他在得知月香国后，查了好多资料，认为这故事中的月香国确实存在，便萌生了拜访月香国的想法。这个先不论，就拿江湖一品茶馆里的讲书人来说，他时常讲些离奇的故事吸引大伙，因此，茶馆生意红火。”

“茶馆生意红火多半和讲书人有关？”

“对。我从他那里听到很多故事，有男人与女人交媾的故事，有部落与部落战斗的故事，有国与国战争的故事，有烧杀抢夺**掳掠的故事，有江湖上你来我往你抢我杀的故事。很多很多。拿江湖上的那些故事来说，尽是些我认为不好的事情。一个人不明不白的受人尊崇，要么连续地当武林盟主，要么是各个门派的掌门人，这种幼稚地不讲逻辑的烘托一个人的作法在吸引市井小民上算得是个伎俩，但却是不值得推敲的。还有他所讲的那些江湖大侠客大英雄大浩劫，难道一生下来就是大英雄吗，他们生活所需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修炼什么武功，这些武功是否经得起推敲，武功真是那么修炼吗，等等，这些讲书人都不很懂，只是借个名来充当符号罢了。”

“我也曾听过些讲书人讲的故事，说一个人一掌劈过去可以打破一座山，想这也是神话故事，不必当真的。”

“说的也是，如果非要揪出人家故事中的种种不合理的状况，那可是一件费心的事情，更何况讲书人所讲的内容并不是完美的，种种错误的存在也是能够理解的。当然，很多不可容忍的错误是不行的。这让我想到那个月香国，这个月香国出现频率最多的是在讲书人所讲的故事里，故事中说，月香国是圣国，是任何神话的国度都不能与其相比的，换一句话说，月香国是最好的国。这本是神话中的地方，洛公子却要奔波寻找，这简直是笑话么。”

“你认为他找不到这个国度？”

“以我的判断，这个月香国是不存在的。我曾经私下问过讲书人，说，您在茶馆所讲的内容都属实？这个问题问的也怪幼稚，不过，讲书人的回答却很巧妙，他说，天上星星我们没有上去过，但我们看到了，那这星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我听过他的道理后，连连点头。我后来琢磨，他讲话讲的虽然很肯定，但到底是观点模糊的。所以，月香国存在不存在，谁也不能轻易定论。”

“你已经放走了任来凤，后悔吗？是否和洛公子一样，也想去月香国？”

“对于任来凤的释放，我是经过深刻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是这样，我想，马行千里不是踢只因步步谨慎，人生一世少犯错就在警钟长鸣，他任来凤无缘无故杀死我的母亲，是他错误思想导致的结果，如果我在他持有坏思想的时候杀了他，那我岂不成了莽夫，你骂我我也骂你你打我我也打你你杀我我也杀你，那我就成一个不成熟的人。我希望他摒弃坏的细想，去除坏的习惯，净化心灵，修炼人格，达到一种好的境界。这是我实在希望看到的。到那个时候，我再去报仇吗？那个时候他已经变成为好人，为什么要杀好人，杀掉好人，我岂不成了罪人。”

“你的道理很深刻。”

“再回到月香国的问题上来，说月香国中尽是女儿，我不知道在常理上容不容许有这样的国存在。我不想说太多，等洛公子慢慢找吧，或许他真能找到这个月香国。”

“月香国的女人漂亮，但和你说的谷蝶相比呢？”

“谷蝶这个人是在比武大会上认识的。那个时候听说有比武大会，我并没有想到去参加，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孩子，是一个小人物，那么大的比武大会，怎么会有我参加的份呢。说来也巧，那个洛公子有张请柬，他带我去参加比武大会。在路上，一匹骏马驰过，我看见马上有个遍体红衣的女子，他的马和她的红衣从柿子树旁掠过，我便深深记住了这位美女。到比武大会上，我在会场见到了这位被人称为辣子手的美女。我在比武大会上打败了任来凤，打得他很惨，很有可能他因此心里记恨我，然后杀掉了我的母亲。这些人与人互相纠缠的事情我很不喜欢，我只想活得自由，活得自然舒畅，活在光明里。”

“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满意吗？”

“还可以，我如今有一些武功，可以用来防身，还可以强身健体，只要我不去做坏事情，那么这武功便是好的。现在，我不去想任来凤杀我母亲这一头事，我心里也平静了很多。现在，我似乎也对那月香国产生了憧憬，我还对远方产生了信仰。”

“如此甚好。你累了我可以给你按摩，我的按摩手法很多，你喜欢哪种，我都可以做给你享受。”

“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你这按摩手法，和洛公子的洛家剑法，都是很不错的家传秘法。”

“既然喜欢，那我就时常给你做，让你天天舒服，月月舒服，年年舒服，让你一辈子都舒服。”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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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话

杨紫灵走到船边上，抬起右手，轻轻地将长长的头发往后一撩，拿出左手，从左颈部位一插，随即握起一绺头发，往中间推，同时又手从颈的右侧插过来握起一绺头发也向中间推，两只手将头发束在一块儿，左手放下来，右手握着全部的头发，往左轻轻一拉一放，头发都落到左胸前。

她用两只手轻轻捋着头发，一下一下。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眉毛也随之微微翘起，她的眼睛不时眨动着，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睫毛也会上下轻轻地摇摆，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动的话，白白嫩嫩的皮肤也会略微的动。她的鼻子缓缓吸气，鼻翼也有轻微的浮动，鼻翼的浮动带动人中轻微的往上移动。她的嘴角微微上翘，是在笑，这种笑尽显女性的温柔美好。她的右耳朵被落在右边的头发完全遮挡住，左耳朵露出来，头轻轻转动的时候，耳朵会有轻微的翘动。有什么开心的事，一笑，脸便会让人感觉无限舒服地动起来，这个时候，头发便也会被轻微地震动的摇摆。

她的颈部在想问题时会偏过一边，肩膀却是平直的，胸部便因此直挺挺的。她的臀部在华丽的衣服里露出一抹痕迹，在身体动时，臀部也会有所颤动。她的双腿本是雪白美丽的，但因为衣服的遮挡而看不到。她的脚是不大不小的，也因为衣服的遮挡而看不到。

她从船的这边走到左边一点的位置，这里的海风大些，吹得她头发往右扬起来，风一阵阵地吹着，头发便如笛声悠扬起伏。海浪同样是此伏彼起的，不少水块儿拍打到船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太阳的光线并不强烈，却很明亮，照在杨紫灵雪白的脸上，使得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美好。船在缓缓前进，船上的杨紫灵沐浴在海风里，神态安详。

苏破躺在藤椅上，微微闭着双眼，感受海风的温度与气息。过了好一会儿，缓缓睁开双眼，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揉揉出了泪水的眼睛，张开双臂，嘴里发出声音地伸着身子，全身的筋骨都因这伸展而拉扯，竟也发出细微的声音。苏破扭扭头，左一圈右一圈，猛地站起身，藤椅开始前后摇晃不止。站起身的苏破依旧张开双臂，仰起头，伸展身子，这懒腰伸得全身血液流畅，精神满足。

苏破走到船边上，海风同样吹拂起他的头发，苏破往左一看，正看到淡淡阳光里杨紫灵的身材与容貌，不禁怦然心动。他身子后仰，下了个腰，猛地起身，张开双臂，仰起头，伸展着身子，从而获得力量。

苏破走到船的一个角落，拿起一根干柴，放在眼前瞅了瞅，又放回去。苏破在旁边看到一个铁盆，瞄着挺坚硬的，就端到一块宽敞的地方。回头瞧了一眼犹自站着的杨紫灵，又向前去到达那个角落，抱了一堆干柴，笨拙地走向铁盆所在的地方。将一堆柴咣啷一声撂进铁盆里。又踅进一个地方，抱过来些洗干净的红薯，一并放在铁盆边上。

苏破取出点火的工具，将干柴点着，看着柴火燃烧起来，苏破拿起红薯一个个放进去。红薯会在里面被烧熟的。苏破从旁边拉过一个凳子，又拽过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凳子上，将两个杯子放在椅子上。往杯子里倒满了热水，水上有热气升起来，升起来的热气在椅子上缭绕。铁盆里的活犹自燃烧着，火苗扑扑地闪动，会突然发出叭叭的声响。

坐在凳子上的苏破起身，去洗了脸，又坐回来。洗脸时沾湿了头发，便要用火来烤头发。不料头发被烧焦了一绺。没想到这头发这么不争气，火一烧你就缩成一团。

“哈哈。”因为看到苏破头发烧焦觉得好笑，所以忍不住笑起来。

杨紫灵弯下身子，用旁边的一根细小的烧火棍来拨火，火星会连续地升起来。

对面坐在凳子上的苏破瞧着火星前面的杨紫灵，不说话，火光照在杨紫灵脸上，杨紫灵饱满的Ru房被一抹衣服遮挡住半个，苏破仍然不说话，火光里的杨紫灵是那么漂亮，那么**，苏破还是不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

苏破伸手去拨火，他不知道自己手中是没有拨火棍的，手伸在燃烧的柴上，“啊！”苏破惊叫起来。

“怎么了？！”杨紫灵的脸突然很红，脸上复杂的表情很是可爱，她实在担心，实在心疼。

“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杨紫灵几乎要哭了。她拉过来苏破的手，看到那只手有一块地方给烧灼了，这可如何是好。

杨紫灵很心疼，忙取来药膏，蹲下伸来，轻轻俯下头，用嘴帮苏破吹，她嘴里轻轻地出气，发出细微的声音，又将那药膏抹在苏破手上，揉匀了。

“疼吗？怎么不小心。”杨紫灵几乎要哭了，他很心疼，关心地问。

她这一问“疼吗？”让苏破不由得想起好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不更事的孩子，坐在砖瓦国的芙蓉树下的一块小石头上，听老人们讲那遥远的故事。“想当年金戈铁马，奋战沙场……”“我这只手就是被敌人砍下来的。”“疼吗？”童年的苏破仰起稚嫩的脸庞问饱经沧桑的老人。

“不疼。”苏破看着杨紫灵秋水般的双眼，只觉得有无限温柔在里面。

杨紫灵身子往这边缓缓移动。她是要做什么，她的头发是乌黑发亮，她的双眼如洁净的山泉水，她的脸如明月，她的衣服是那样华丽，她的姿态是那么得体，她的一切是那么美好，她将身子缓缓移过来，她是要做什么，苏破不敢想象。

杨紫灵身子挨到苏破身子的那一刻，苏破身子一颤，竟然有这样的一个美女，她的身体温柔似水，她身上的香气芬芳若花，她整个人都是这般的水灵机智，这样的美女靠在苏破的身上，苏破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依偎在苏破身上的杨紫灵轻轻拉起苏破那只被烫伤的手，轻轻地为苏破吹。一声一声。

船上很安静。这种安静是心的大宁静。火烧着，火燃烧着。红薯在火里熟了，发出浓厚的香味儿。这红薯有白芯的有黄芯的，这个时候都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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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话

船行驶在水面上，苏破和杨紫灵在船上观赏大海的风景。眼见得一只鸟飞过，过了会儿，盘旋而下，苏破取出身上的铁砖，甩手抛出去，那铁砖在天空划过一道狐，准确地将鸟打落在船上。这种本领苏破练习了好久才能够使得如此纯熟。

正高兴之余，杨紫灵望见远处有一处地方，那里生着许许多多黄色的小野花，整体看去，整个大地是一片黄色。

苏破顺着杨紫灵的手指方向看，见有陆地可登，心下高兴。

船靠近陆地，苏破和杨紫灵从船上下来。

向前走两步，他们已经身在花海中。

这些花像地毯铺开来，知道远方。可以看见，凸起或者凹下的地方生有树木，树木大多笔直生长，且很高大，是这地毯上的良好点缀。

两人均不知这是何地，见远处有人放羊，两人走过去问。

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达羊群旁边。正有一个小孩拿着鞭子，敲击着地下的土。这孩子年龄虽小，放羊的本领却不差。这些羊很听话地在他的周围吃草。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苏破亲切地问。

“哈哈。”小孩犹自敲击着地下的土块作乐。

“请问小孩，这是什么地方？”苏破再次问。

“哈哈。”小孩抬起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是山坡啊，我在这里放羊。”

“那这是什么国？”

“蝈蝈？哪有蝈蝈？”

苏破快气晕了。

两人继续往前行。在一弯河岸上，一个老人，戴着草帽，正在垂钓。两人走过去。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苏破亲切地问。

“什么地方？”老人扭过头，他的声音是从没牙的嘴里发出来的，“河边上啊，别吵，我正钓鱼呢。”

苏破再一次失望。

两人继续向前行。走过了一个山坡，不见一个人，回头看看老人和小孩，离他们已经很远了。

“这是什么地方？”苏破问。

“我也不知道。”杨紫灵说。

二人行在长满草的路上，发现一个人背靠一棵树而卧，他的嘴里塞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样子。

苏破心想：“这个人好自在。这里除了树就是草，有一个人肯在这里睡觉，不嫌地上的蚂蚁，不嫌掉下来的树枝树叶，更不嫌鸟的叫声，实在是独特的。他一定是一个乐于贴近自然的人，懂得享受的人。他既然能在这里睡觉，或许是对这个地方熟悉的人。那么，过去问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或许知道？”

杨紫灵暗想：“这里的人都好慵懒。就拿刚才那个男孩来说，问他是哪儿，他只顾玩土却不回答。问刚才那位老人，他也不重视我们的问题，一心沉浸在钓鱼的乐趣中，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掉到鱼，哼，或许一只也钓不到呢。我们再问这个人，再是一个不知道，那可就要崩溃了。”

杨紫灵先是用手挡了下苏破，意思是，他在睡觉，不要招惹他，再去其它地方问吧。

但是，这么大的地方人实在太少，走好久都不见一个人，现在这里发现一个人，不抓住机会问他，更待何时。

苏破想：“这么大的地方，不见一座房屋，只有零散的人分布在地上，且不好找。比如这个人，坐在地上睡觉，树刚好挡住他的身体，不仔细看，哪里会知道这里有个人。这个人也是及时行乐，趁着尚好的太阳光来睡大觉，不错，不错。”

杨紫灵心里就想：“我们初到这个地方，需要将吃饭和住宿的问题解决了。看这么大的地方，也是难以找到询问对象。干脆将他叫醒得了。”

杨紫灵走上前去，用手轻拍那人的肩膀。那个人根本就不动弹。

“怎么会不动弹，”杨紫灵心想，“难道是死亡了？这家伙有意思，在这里安详地死去了。有多少人希望是在阳光中安详的死去啊，这种死法多好啊，这个人如愿以偿，不过是如别人的愿。”

正思索间。坐在地上的人扭动了下身躯，嘴了发出慵懒的呻吟，竟不知道眼前有两个人。

“这人睡得真够踏实，”苏破想，“这个地方这么偏僻，他在这里睡得这么舒心，可见是心胸自由豁达之人，叫醒他问个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也走过去，拍拍那人的肩膀。这位男人翻转了下身子，想必是从缝隙中见到了人，由于太突然，猛地一惊向后退去，由于身后是树，身体没退到后面，头却在树干上重重地撞击一下。当即捂着头，哎哟哟地喊起疼来。

“哎，这位哥哥，”杨紫灵道，“请问啊，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我们刚到这里。”

“哎呀呀，睡觉呢睡觉呢搅我，”坐在地上的人挤着眼睛，脸上是懒的褶皱，“叵烦死啦，不让睡觉。”

“对不起，对不起，你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人，”杨紫灵说，“我专门找你问话呢。”

那人一听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几个字，登时一个激灵醒过来，他的眼睛开始发亮，精神焕发。

“你刚才说什么？”懒虫张开嘴问。

“我是说，”杨紫灵一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国啊？”

“我还当你是提亲呢，哼哼哼，”懒虫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会看吗？树你不认识吗？草你不认识吗？真有意思呢，这里就是树林呗。”

“是什么国呢？”

“什么什么国，不懂。”这种回答让杨紫灵很无奈，苏破也表示了同样的情绪。

“那你能讲讲你为什么躺在这里？”苏破问，“你不回家吗？”

懒虫突然失声哭起来，声音很悲伤，显然受过许许多多委屈。

“你哭什么？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讲出来啊，不要过分伤心，这样对身体不好。”杨紫灵说道。

“还不如死了算了，真是不想活了，你说我睡着了都，我睡得好好的，你干嘛把我拍醒，你们不是要我死吗？”懒虫讲了一连串抱怨的话。

“兄弟，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讲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苏破关切地讲。

“那年，我们这个地方遭了洪水，水推到树木卷起泥沙，连人都给冲走了，我们这里的人都被淹死了。说是那年，其实，我不想讲就是去年。我想忘掉那个恐怖的年份。我说那年，就将它想得很遥远，我将痛苦想得很遥远。我们这里死了大量的人，幸免于难的我们本是要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但又是自然灾害什么的，我们竟是连吃的都没有。”懒虫很委屈地讲述。

“好可怜啊。”杨紫灵道。

“我是想在这里睡觉啊，我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呵呵呵，你不知道，我在梦里梦见了一桌子的饭菜，可好吃啦，有烧鸡，酒，牛肉，莲菜，鸡蛋，香肠，鱼，猪蹄，可好吃啦，”懒虫说着，“哇哇哇啊，啊，哈哈。”懒虫因为得不到食欲的满足，突然哇哇哭起来，又叹命运捉弄人，竟是哈哈笑出声来，当真苦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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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话

三个人说着话，悲伤的气氛在树林子里蔓延。

“我们在这里是很难得到食物的，”杨紫灵回头望着苏破。

“其实，你看啊，刚开始我们见有小孩在那里放羊，为什么不宰割羊来吃呢？”苏破说道。

“什么？”懒虫说道，“你说宰割羊？不行的，不行的。那东西不能吃。”

从懒虫的讲述中，苏破和杨紫灵得知，这里的人们都是不吃肉的，就像牛和羊啊一样，不吃肉。

“这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事情，不吃肉，吃什么呢？”苏破问。

“菜啊。”懒虫说，“我们在这一块儿竟是连菜也吃不上，只能吃草。”

“刚才见到一群羊，那羊是做什么的？”苏破问。

“羊不是吃的！肉不能吃！”懒虫很有精神地说，“那些羊都是用来占卜的。”

“占卜？”苏破和杨紫灵异口同声。

“对。我们看一件事情有没有希望，有没有成功的可能，都要用到羊。我是好几天没吃到菜，我想吃菜，就拿一只羊来占卜。我将羊抛入水中，如果它能从水里上来，就说明我能吃到菜，如果它上不来，就预示着我吃不到菜。我扔了一只羊在水里，它被水冲走了。既然是这样，说明我吃不到菜，我饿着肚子难受，倒不如躺下来睡觉。”

“这什么占卜，愚蠢至极，”苏破心里嘀咕，“哎，有意思。”

对这里的风俗人情有个大致的了解。苏破和杨紫灵去往相对富裕的一块儿。

渐渐走到一处干黄的土地上，一排排圆顶式的房屋呈现在二人面前。原来那些水边上的人都是穷人，这里才是富人聚居的地方。

这里的路面是又干又硬的土，在土地上建起黄色的圆顶屋，乍一看是黄土块砌成的，但仔细瞧会发现这些都是和黄土一样颜色的石头堆积成的。

圆顶屋只留有一处方形的出口供人出入，门很小，需要蹲下身才可以进出。这圆顶屋冬暖夏凉，屋下有下水道，将垃圾赃物统一冲到垃圾聚居地。

住在圆顶屋里的人生活讲究，他们一般早早起床打理自己，一日三餐合乎养生。到了晚上，他们会从天窗上观望星象，星象在这个地方总有一种神秘的色彩，人们观望星象，便在心里得到启示，这些星象都是指明星，保佑观望它的人如意平安。

圆顶屋人在春天和夏天会在圆顶屋内储存足够的蔬菜，在秋天和冬天食用便不发愁。因此他们一年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圆顶屋内度过的。

放眼望去，圆顶屋都是一个模子，也没有商店的招牌，也没有小摊小贩，整个地方是无比寂静的，想必所有在圆顶屋内的人都是沉浸在圆顶屋内的生活乐趣中。

苏破瞧了一个屋门，先是没有答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将门拉开，她探出头来问：“谁呀，吃菜呢。”

她说的吃菜就是吃饭，因为他们终年吃菜，所以将吃饭称作吃菜。

“请问，这里哪里有卖菜的，我们也想吃菜，我们上顿菜就没吃，因此饿着肚子。”苏破说道。

“哦。”衣着简单的女性递过来两根黄瓜，“不值什么，你们拿去吃吧。”

“那可谢谢你了。”苏破接过干净的黄瓜，与杨紫灵吃起来。

“看来我们在这个地方要长期吃素了。”苏破说。

“这里的人生的都好小啊，身子比我们矮一半，不会是不吃肉造成的吧。”杨紫灵说。

“这是他们天生的吧，他们这些人都好小啊。你说的有我们个子一半的人在这里也算是高个儿了。哈哈，我真觉得他们像玩具娃娃一样，好可爱。”

“恩。是啊。我们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还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呢。”杨紫灵说道。

吃过黄瓜，苏破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杨紫灵也是。

“这儿的蔬菜这么好吃又这么给人力量，”苏破惊奇道，“我们真是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国度。”

二人说了会儿话，又去敲响另一家屋门。开门的仍然是个女子，衣着简单，面容尽显妩媚，“干嘛呀？吃菜呢。”

“哦，是这样，我们是想问下，”苏破说，“是想问这里是什么国，我们刚到这个地方，对一切都不了解。”

“我不懂你说的。”女子说道。

原来他们不知道国是什么，他们只有家庭，而且等子女长大些，就被逐出家门，去新的圆顶屋中过独立的生活。

这个时候，苏破和杨紫灵看见一个衣服破烂的穷人爬到屋顶，将一只小羊扔进了圆顶屋。这只羊如果能从圆顶屋出来，说明这个穷人想吃到菜的愿望可以实现，如果羊迟迟不出来，很有可能这羊被丢进了下水道。

结果是，这羊被扔了出来，羊嘴里衔着菜，穷人一把抓下羊嘴上的菜来，开心地吃起来。

这真是有趣的一幕。苏破和杨紫灵顺着一个坡走下去，见远处仍然有许多圆顶屋，那些圆顶屋看起来更气派，因为建造圆顶屋的石头都是海蓝色的，让人好似见到了大海。

空中飞过群鸟，苏破将手中的铁砖奋力一抛，砖打下几只鸟后复回到苏破手中。

“我们吃肉。”苏破说。

“吃肉？”

“是啊，”苏破看着杨紫灵的脸，“我们的船上还有些好酒，我们再到船上去烧烤东西吃，顺便还可以煮口粥喝。”

“这样也好。”

二人复回到船上。

这里的天空明朗异常，白云是安静的，那么淡淡的一片，让仰望他的人遐想无限。明朗的天空下，鲜艳的草木生长在可爱的泥土上。空气质量很高的这个地方，没有人定义国度，没有人关心过去，只有为数众多的人每晚观看天象，从天象中获得启发。可以说，这里的人的目光在未来。

晚上，星空明朗。苏破仰望浩瀚的群星，想很多圆顶屋人都在自家的天窗观望星空呢，他们那么虔诚地相信，他们原本是在天上的星星上，由于目前还不具体知晓的原因来到当下所在的地方。他们认为在望星星的同时，星星上也有人望过来，通过彼此的相望，有朝一日，他们可以想会在那可爱的星星上。

由于在地面没有合适的住所，苏破和杨紫灵便睡在船上。船会在海水的推动下一点点摇动起来，像个摇篮一般是美好的，他们便在这摇篮般的船上，听着轻轻的哗哗的海的声音，渐渐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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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话

从大船到圆顶屋群需要走一段黄土路，有一截土路又干又硬，走在上面脚粘尘土，时间一长，鞋便脏了。所以苏破和杨紫灵去圆顶屋群时绕远路，他们会穿过长草的树林子，然后到达铺有硬砖的圆顶屋群。

正当他们要更深入了解屋内的人时，一位衣着妖艳的女子从圆顶屋出来。她手中拿着一个手帕，这个手帕竟不是布匹绸缎做的，是特殊金属做的，拿在手中看起来也很柔软，但上面有细细的钢刺，显然不能用来擦鼻涕。

“那天就知道你们在屋外晃悠，没说你们，今天又来了。”女子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走动，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我们。你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不客气。”

“你是这里的什么人，这个地方你能呆，难道我们不能呆吗，”苏破讲的也有道理，“我们是来这里了解风土人情，并非有恶意，请您理解。”

“什么狗屁人，也敢到我们地盘上来闯荡，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女子挥挥手中的帕子说道，“小心让你尝尝本姑娘芙蓉帕的滋味。”

苏破回头对杨紫灵说道：“一会儿有什么冲突，你不要动手，看我一个人的。”杨紫灵默默点头。

“我们在屋子里需要安静，所以你会发现，这里连鸟都没有。”女子说道，“要我说，你们快快走吧，否则别怪我说出难听的，骂也不听，就该打了。”

“有话好好说，”苏破说道，“你一上来就这么没有礼貌，看起来不像是女子。”

“我本来就不是女子，”女子说，“我从小就是男儿身，只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服用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使我屁股Ru房都看起来翘挺挺的，都会以为我是女性，实则我是男儿身。”

“何以证明？”苏破说道。

“臭流氓，”这个看起来像女子实则男儿身的人说到，“越说越没有边际了。”

“你说你不是女子，但我看你比众多女子还要漂亮，”苏破说，“所以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这个地方有很多这种男儿身的女人，他们的确是从小服用一种药物导致女性的身体特征迅速发育，这种人被人们称为人妖。

“用不着脱掉裤子让你看，”人妖说道，“我们这里的人都好安静，你们来到我们地盘上打扰我们清修，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故意影响你们的，”苏破说，“我敲你的门，是想问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还想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我可告诉你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人妖说道，“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人妖，我们需要在屋子里修炼，你们在这里打扰我们不赔礼道歉，还这么啰嗦，我看你们是找打呢。”

“实不相瞒，我是想到你的屋子里瞧个究竟。”苏破说道。

“你想是你想，我却不想让你们在这儿，更不能让你们进屋子，”人妖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认识你们吗？你们认识我吗？你们趁早给我远远的，趁早。”

“我们也是友好来访，并没有恶意，”苏破说道，“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说你有脾气，我还有脾气呢。”

“来到我们的地盘上，说话还这么硬气，带股子硬味，”人妖说道，“哈哈哈，但是本姑娘本大爷不畏你这一套。”

“你是不吃我这一套吗，”苏破说道，“我哪里给你使计用套了，我们只是来拜访的，没有恶意。”

“哈哈哈，没有恶意，好，那么，你能可以找我们**，这位女子呢也可以找男人上床。”人妖说道。

“你在说什么？”杨紫灵说道，“嘴放干净点，不要讲些不三不四的话。”

“我说你们还是趁早滚蛋吧，”人妖说道，“我们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你这么蛮横，看来真不是个姑娘，”苏破说道，“你这种人趁早死了吧。”苏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毒攻毒。

“你敢骂我，就不怕我收拾你。”人妖说道，“我能够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能打得你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嘴里啃一口狗屎。”苏破说道，“看谁能骂。”

“用不得废话，出招吧。”人妖说道。

苏破抽出腰间的铁砖，怒目圆视。

人妖叱咤一声，当空划过来。这种来势苏破觉得很常见，并不稀奇，应对这种招式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从左侧闪开再从左侧发起攻击，或者从右侧闪开再从右侧发起攻击，或者向后退紧接着发起攻击，或者从下方蹿过去朝对方后背发起攻击，或者同样跃起来硬碰硬的发起攻击。苏破不了解人妖手中的武器，从人妖下方蹿过去，猛地转身朝人妖后背攻击。

人妖并不回头，将芙蓉帕往后奋力一甩，芙蓉帕便弹到后面老长，直击苏破面门，苏破急中仰身，右手抬起，铁砖与芙蓉帕撞了个头，只听登的一声脆响，芙蓉帕右弹了回去。

苏破见识到芙蓉帕的劲力，虎口生疼，暗自纳罕。

人妖凌空一个筋斗翻过身来，芙蓉帕顺势往前一甩，芙蓉帕钢鞭一般直劈苏破胸膛，苏破扬起手，铁砖猛地击出，朝人妖胸部打去，人妖一惊闪身，不料铁砖打到他的下巴颏，人妖纳罕，但他随即又不得不闪身躲避追过来的铁砖。

人妖与铁砖纠缠，苏破从后方攻击人妖，这样两面夹击，人妖痛苦不堪。

苏破接过回旋的铁砖，手指一动，铁砖在手上如轮子转动，动作越来越快，这铁砖转的轮子越来越大，苏破朝人妖行进，人妖只觉一股猛风逼来，难以招架。

人妖甩动芙蓉帕，芙蓉帕也旋转起来，那帕上的钢刺炸起来，如刺猬一般朝苏破滚过来，苏破大骇，想这人妖有这般本事，当即凌空跃起，将那铁砖猛地撇下来，这铁砖犹如黑色的闪电，叱咤而来，与那芙蓉帕相撞，咣的一声，人妖的芙蓉帕被击落在地，人妖虎口出血。

苏破收起了铁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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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话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欺负女生。”人妖说道，“怎么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你不是说你不是女生吗，你不是说你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吗？”苏破说道，“真是的，今天早上都没吃饭。”

“你是说你打赢了我要我请你吃菜？”人妖说道，“你以为我会请你吃菜吗？”

“像你这种天底下第一大抠门，当然不会请我吃菜了，”苏破说道，“你这种人又奸又恶心，恶心的没办法说了。”

“你敢这样骂我？”人妖说道，“你嘴里吃屎了吗？”

“不是我要骂你，是你先骂我的，”苏破说道，“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女娃娃，如何能打得过我一个男子汉。”

“你歧视我？说我是女子？反正你歧视我。他***，你敢歧视我，”人妖说道，“我们这里人多，我叫出来一群人扁了你你信不信。”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苏破说道，“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动了手就不是君子了，你还骂人，显然畜生了。”

“**，你说我说话难听，你比我说话更难听，”人妖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来人家门上要菜，还和人家骂架生气，完了还和人家打架，真真不是人，乌龟王八蛋，狗卵子，生下小孩没屁眼。”

“哈哈哈哈，你骂的倒挺有意思，”苏破说道，“是谁让你嘴这么脏的，你骂得好难听啊，这里人的脸被你丢尽了。”

“说什么笑话，我在这里丢人了？”人妖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没脸没皮的跑过来问人家要菜。”

“菜是地上长的，你们吃得，为什么我们吃不得，”苏破说道，“你有嘴，谁没有嘴？”

“真恶心，真恶心呢，好恶心，”人妖说道，“不是我说你，你这么问人要饭也不是事，为何不自己去挣菜，偏偏来问人要菜，那天占卜的羊羔是你扔进我家的吧？”

“我看见那只羊羔了，”苏破说道，“是一个穷人用来占卜的。不是我扔的。”

“不是你就是她，”人妖手指杨紫灵，“你们就怪穷的。”

“不是我们，你听话听清楚了，我再说一遍，不是我们，”苏破说道，“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更不相信你们的巫术，什么用羊羔占卜，鬼话连篇。我当然用不着把羊羔扔进你家。猪脑子。”

“你这么说，是另有他人了？”人妖说道，“你这个娘们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哪里有我漂亮了。”似乎出于嫉妒心什么的，人妖让人感觉是无缘无故骂了一句。

“你嘴还是这么不干净。”杨紫灵说道。

“臭婆娘，少在这里训斥我，我让你们滚，你们不滚，欠骂，”人妖说道，“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怎么这么贱，来了要菜，还要打人。”

“请你不要出口伤人。”杨紫灵说道。

“看帕。”人妖攻击过来。

杨紫灵轻身一划，躲闪过人妖，杨紫灵手长出，美女掌击在人妖背部。人妖掣过芙蓉帕，叱咤一声从头顶攻击杨紫灵，杨紫灵平静应对。应该说人妖的这攻击是难以招架的，杨紫灵却轻巧应对了，她手中的桃花宝剑向上刺去，当人妖落下时，宝剑和芙蓉帕纠缠在一起，双方拉扯不开。

双方拽了几下，剑与帕仍然纠缠在一起。人妖扭动芙蓉帕，一个旋转芙蓉帕才得以脱离长剑。

杨紫灵一个长剑刺过来，人妖仍然用芙蓉帕抵挡，他这次想击落杨紫灵手中的长剑，杨紫灵一转身后退，退到与人妖齐平的位置，剑柄与人妖相近，又往人妖肩头靠近，试图用剑的后锋伤人，人妖往后翻滚，甩动芙蓉帕，甩手一叱咤，那芙蓉帕生生打过来，杨紫灵摁动桃花宝剑，长剑端头一上下摆动，挑住了芙蓉帕，芙蓉帕上钢刺林立，此时正如开口的狮子对准杨紫灵，杨紫灵又猛地向芙蓉帕刺去，劲力非常，人妖一个闪身躲过了。

人妖叱咤一声而来，芙蓉帕长出，杨紫灵用剑一挡，锵啷一声。杨紫灵呼地升起，人妖呀地同样升起，杨紫灵猛地转身，桃花宝剑已电光刺击，人妖反手一甩，芙蓉帕蛇样前击，杨紫灵舞动衣袖，使出桃花玉女剑法，那剑势飘逸，变幻莫测，人妖只觉得一股强风逼过来，哪里承受得住，一翻身倒在地上。

“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人妖战败，不满地道。

“是你输了。”杨紫灵悠悠说道。

“你们两个都不是人。”人妖说道。

“你才不是人，”苏破毫不示弱，“别赢不了人老骂人。”

“谁赢不了人老骂人，谁赢不了人老骂人，谁赢不了人老骂人，”人妖说着说着哭起来，他那么伤心的苦泣起来，“谁赢不了人老骂人，呜呜。”

“你看看你，哭什么，”苏破说道，“不就是打输了吗，至于这样吗，行了行了，别哭了，看着怪伤心的。”

“是你们不好，打我，”人妖说道，“我们这些人，从小家里没钱，早早服用药物，变成了女儿模样。我们每天在屋子里修炼技能，唱歌啊，跳舞啊，演出啊，我们都需要练习的，生活艰苦不说，得到的报酬也是很微薄的，我们生活好苦啊。不是我在这里抱怨，这是我的心声啊，我真的觉得我的命怎么这么哭。”

“我理解你。请问，你们是去参加演出吗？”苏破问道。

“我们的艰苦练习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大红大紫，名满世界，”人妖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来走这独木桥，有几个能成名成家的？有几个能发达的？有几个能辉煌的？有几个！有几个！”说完，他又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好伤心，显然受过很多委屈。

“别哭了，这样会哭坏身子的。”杨紫灵叹口气说道。

“我们因为贫穷，好多人去野地里挖野菜吃，吃不饱肚子的就躺下来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睡着就好了。我虽然没有落到这步田地，但是，我的生活是多么艰苦，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一天到晚都是训练，训练完了是训练，训练完了是训练，真是没完没了了。我厌恶透了这种生活。我们注定过着不美好的生活。我们这些人都短命，一般几十岁上就正常死亡。我们真是命苦啊。”

“我大致了解到了你们这群人，”苏破说，“不过，你的武功可以啊，挺不错的。你要自信，只要活着，我们就要自信。活一天有一天的自信，活一天有一天的活力。我们不要伤心不要忧郁，平心静气地接受生活中的一切，我们要坚强。”

“是啊，”杨紫灵笑笑说，“我体会到了你们的难处。你也讲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都讲出来，这样你心里就好受了。”

人妖开始讲他的经历，讲到种种不幸遭遇时就唉声叹气，可以看得出，他不喜欢过去，很不喜欢。

从人妖口中杨紫灵和苏破得知，再往前行，有一座大剧院，他们就是在那里表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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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话

东南方向上圆顶屋渐渐稀少，一个标志性建筑时时召唤这里的所有人。它锋利的尖顶直刺苍穹，下身是逐渐宽大的，四个方向上都有进出的大门，即便如此，到了冬天建筑内仍然不会冷，这得利于巧妙的设计。每年都会有很多杰出的表演艺术家在这个建筑里呈现精彩的节目，有歌剧，有话剧，许许多多的人将在大剧院看演出当作一件高雅的事，很多没钱来这里的人，只能在心里做梦。

这就是有名的傲寒大剧院，一年前，这里发生过特大洪水的灾难，洪水摧毁了很多房屋树木，当时，水已经漫过傲寒大剧院，数日后，水退去了，这个大剧院却完好无损。人们无比惊奇地看到傲寒大剧院还在，将它的存在理解为神的旨意。

傲寒大剧院是优秀的建筑物，但它总体看起来却像是雕塑，我们应该这样来理解傲寒大剧院的楼体，它的最顶端是帽子，往下是头，再往下是身子，最后是腿。建筑物上有不少雕刻的图案，也有绘制的图腾，经过洪水的冲洗，更增添了魅力。

环绕傲寒大剧院的是高大精神的树木，树木的枝干都是干干净净，看得出是经心修剪的。通往大剧院的路有四条，路面是大转铺地，走上去真可谓脚踏实地，有一处是石子儿做的太阳，模拟的光线都是黄色的小石子儿粘连而成，让人看了连连惊叹。

说道钱，我们知道，苏破曾经做过强盗，所以在钱这方面是不缺的，他要和杨紫灵去看看这演出呢。

听说，好多人妖都在这大剧院里演出，节目之精彩无法用语言形容，既然这样，是必须看了。

来到大剧院前的傲寒广场，仰头望那傲寒大剧院的楼梯，苏破惊叹啊，杨紫灵也是惊叹，这种建筑苏破在城国从来没有见过，不仅高度没有见过，风格也没有见过。

“这里的楼好高啊，”苏破作了个感叹，“里面的演出一定很精彩。”

走过去，大剧院内的香气扑面而来，苏破得知这香气是木桌木椅散发出来的天然香气。买到昂贵的票，苏破和杨紫灵走进傲寒大剧院。大剧院内金碧辉煌，苏破和杨紫灵找到位置坐下。

过了一会儿，演出开始。

身着红衣的男子走到坐在石头上的女子身旁，见女子在看一本书，男子问女子看什么书，女子说，什么书我不告诉你。男子急了，就来抢女子的书，女子当然跑开了，男子就追。欢笑声回荡。

这是讲述爱情的故事，后来还有人在高空连翻十八个筋斗的表演，表现的是男子痛苦挣扎。显然，有人阻挠他们相爱。于是，为了获得这种自由，他们展开了与家庭其他成员的斗争。

演出结束，有叫好的，有叫骂的。叫好的说：“这两个年轻人的精神是好的，是让人感动的。”叫骂的说：“这是什么淫词艳曲，狗屁表演，把人往坏处带。”

双方各执一词。苏破和杨紫灵属于叫好的一派，他们很喜欢演出。

“你们居然认为这演出好，你们可以不必活了，立即去死吧，天呐，竟然有人认为这演出好。”一个长胡子的汉子说道。

“我很喜欢，我喜欢这个故事。”苏破说，“还有在高空连翻十八个筋斗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看着苏破得意扬扬的样子，长胡子觉得心头堵，他这种人不能看到别人好，认为别人心情愉悦就在气势上压倒了自己，只有其他人痛苦，自己愉悦，这才是长胡子可以接受的。否则，长胡子就会不乐意。

“你高兴什么？”长胡子说。

“高兴这演出啊。”

“你高兴？你高什么兴？”长胡子说，“你看懂了？你能看懂？”

苏破说：“当然了，演出很简单啊，我看懂了。”

“我不认为你看懂了，你这么蠢笨的人怎么会看懂演出呢，”长胡子说，“一定是你不懂装懂，你觉得不懂装懂好吗？”

“我怎么会看不懂演出呢，我在城国的时候经常去江湖一品茶馆听书，讲书人讲的东西我都听得懂，如今看了这演出，觉得感动，有什么不对。”苏破据理力争，“至于你说的懂和不懂我倒是不懂。”

“别讲没用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里，说黑，你不能说白，要是我说白，你就不能说黑。”长胡子说，“这个演出我不喜欢，我说啦，我不喜欢，那你就不能说喜欢。”

“我真的喜欢这个演出。”苏破说，“这个演出带给我很多感动和震撼，有很多我学习的地方。”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活够了？”长胡子说，“我不喜欢，你就不能喜欢。你存心和我相反，是不是活够了？”

“是这样，生活嘛我还有很多追求，我还没有活够。”苏破说，“但是这个演出，我喜欢。”

他们已经离开大剧院，来到傲寒广场。广场好大，远处行走的人根本听不到这里在争吵些什么。

“我记得，过去，也就是三年以前吧，我评论一个演出说这个演出不错，结果有一个人说这个演出糟糕，”长胡子眯着眼睛，眼光从眼缝射到苏破身上，“你才怎么着，这个人被我打断了双腿。谁和我作对，就没有好过的。”

“你不应该这样，”苏破说，“我们都可以发表意见，你没必要这样对待别人。”

“你这是在批评我吗？你算个屁啊。”长胡子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还发表意见，谁让你发表了，我让你发表了吗？”

“我发表意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苏破有些不高兴了，“我就是要发表意见，我就是喜欢这个演出。”

“你想死啊？”长胡子说，“你别惹我。”

“我没有惹你，但惹你我也不怕，”苏破说，“怎么就不能发表意见。”

“我说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能说话，我说让你讲不喜欢这个演出，你就不能说喜欢嘛，这个地方，听见没有，我说了算，”长胡子说，“他姑***，我说了算，怎么？”

苏破瞪视着他，“你怎么这么倔，你怎么这么固执，你怎么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听见吗？你不算个东西。”长胡子说，“我为什么把一个不算东西，放在眼里，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心情不舒服，让我心情不舒服的后果，你想过没有，啊？！”

“还有，不仅不让发表意见是不对的，你说话还没有礼貌，这也是不对的。”苏破实在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但他要发表意见。

“你敢挑我的毛病，你算老几？你挑我的毛病，”长胡子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点时务，啊。”

“你为什么讲话这么粗声大气的，仿佛要吃了我。”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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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话

“你这家伙，叫做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长胡子说，“我可告诉你，我打人是狠的，三年以前，有个人被我打断了双腿。”

“你在恐吓我，我也告诉你，”苏破说，“我曾经也打过人，我把人打死了。”

“你真会吹，就凭你？我不相信，”长胡子说，“你不要吹牛。”

“呵呵，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啊，”苏破说，“我的意思是，我打死过人，有谁不服气呢，我还可以再打死人，这有什么难的呢？”苏破身子向前，凑近长胡子面前，一吹，胡子飘散起来。

“你想死？”长胡子一把抓住苏破前胸的衣服，“敢对我不敬，对我大不敬的人，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什么后果。”长胡子很生气，他喘着气说。

“把双腿打断啦，”苏破毫不在乎地说。苏破已经变得是一个把什么邪恶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知道就好，”长胡子猛力把苏破往前一扔，“今天就让我打断你的四肢，让你生不如死。”

“好啊，来吧。”苏破说道。

长胡子奔跑到苏破面前，“哼呀！”他嘴里发出怒吼，握紧的双拳像两个大柚子，朝苏破面门打过来。

苏破往后一仰，长胡子打了个空。

“再来，什么水平。”苏破得意地说。

“呀！”长胡子大叫着向苏破奔跑过来，拳头向苏破打。苏破翘起腿，巧妙地一绊，长胡子一个踉跄滚到地上。

“有两下子，”长胡子起身，“再看厉害的。”

“好的。”苏破等待着。

长胡子冲过来，一拳打往苏破颈部，苏破伸手一抓，将长胡子的拳头握在手里，长胡子另一个拳头打过来，苏破又是伸手一抓，将长胡子的拳头捏住，长胡子向前推着，苏破往对方那边运力，苏破本就力气大，他小时候常跟父亲去地里干活，练出了一身力气，长胡子哪里是对手，苏破将长胡子压弯了腰，双手往外扭，长胡子的胳膊被动往外扭，这样使得长胡子胳膊很疼，“啊！”长胡子发出疼痛的声音。

“很疼吗？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苏破说，“快给我讲讲，疼是个怎么个疼法，是种什么感觉？”

“你们快上啊。”长胡子喊了一句。就有几个人立刻向苏破扑过来，苏破腿往后猛地一踢，已经踢翻一个人，又有一个人扑过来，苏破左脚一踢，那个人吃痛倒在地上，两面有人攻击，苏破跳起来，双腿成一条直线，脚尖猛力击在敌人身上，敌人吃痛倒地。

有更多的人来攻击苏破，苏破猛地一扭长胡子的胳膊，“啊，”长胡子又是一声惨叫，接着苏破往长胡子身上一踢，长胡子被踢出去一丈有余。这一招是从海盗山下的田间学的，那个时候有个老汉一脚踢翻一头牛，苏破曾向他请教过，这次得以在长胡子身上使用，真是大快人心。

一个黑衣人挥拳往苏破身上砸，苏破趁机抽出铁砖，往前一挡，那人的拳头砸在铁砖上，顿时杀猪般嚎叫起来。一把长剑向苏破刺过来，苏破仍然是举铁砖抵挡。那人一个转身从后方攻击苏破，苏破却俯下身来，从两腿间朝那人膝盖砸去，那人吃痛，当啷一声丢掉长剑捂着膝盖哀嚎。

一个持剑黑衣人将剑锋滑向苏破，杨紫灵将长剑伸出，当的一声挡住，踢起一脚，正中那人下巴颏，那人口吐鲜血仰翻在地。左侧有个黑衣人攻击过来，杨紫灵青剑刺去，却被对方一闪躲开了，闪开的黑衣人手摸出三枚暗器，朝杨紫灵撇过来，“小心，”苏破一声叫，用铁砖当当挡下两枚暗器，却有一枚暗器中在杨紫灵小腿内侧，杨紫灵疼痛一声蹲下身来。

苏破一个跃身到达杨紫灵身前，抱起杨紫灵，将黑砖撇出，这劲力何等凶猛，连续打到不下五个人的额头，其中三个人被打晕了，有两个头上起了大包。

这个时候，有众多的人向苏破攻击过来，苏破暗中运力，似乎有光从他身体里发出，这股劲力凝聚在双手，苏破只朝众人一挥，众人便仰面反倒在地，这是什么功夫？长胡子大惊。

苏破抱起杨紫灵，朝大船奔去。

终于到达大船，上到船上，苏破忙将杨紫灵放到床上。拉过杨紫灵的腿，小心用镊子将那暗器取出，只见是一枚发亮的八角状的铁块，好在是没有毒的，“可恶的东西，”苏破将暗器撇进水里。当即给杨紫灵敷上药，细细包扎起来。

“疼吗？”苏破知道很疼，但还是问了。苏破已经难过起来，他要哭了，他将杨紫灵的腿包好后，欲哭得一言不发。

“哎，你方才使得什么功夫啊，怎么那么多人被你一挥手就打倒了，有神力一般。”杨紫灵不顾疼痛地问。

“哦，是如法，姑且叫如法神功吧，”苏破说，“是我从《如法》上学来的。”

“就是你让我看的那块绸缎上的文字？说你从鱼腹中得来的？”杨紫灵问。他已经觉得腿不那么疼了。

“对啊，那可是我潜心阅读后得到的感悟，这如法字数不多，但当真可谓博大精深，我还是有甚多不懂的地方，只能靠慢慢感悟才能有所进展。”

“那武功当真了得，我也看过《如法》，但是实在看不懂，不知道上面是说什么，就感觉好晦涩难懂啊，一直不明白上面讲什么。”

苏破向杨紫灵讲《如法》，但是，这《如法》是何等珍品，是何等高深之物，苏破的讲话，杨紫灵竟是难以听得明白。

“我真的是不懂哦，”杨紫灵已经忘记疼痛，“搞不懂。”

“唉，慢慢你可能会懂的，先不管这些，你腿还疼吗？”

“哦不疼了。”杨紫灵微笑着。

他们也不说话了，就在房间里听海浪的声音，屋子里静静的，屋外是海的声音，海风的声音。

“外面一定很冷。”苏破说道。

“傲寒大剧院倒是不错，今天却在那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苏破说道。

“唉，不提它了，想些开心的事情。”苏破说道。

“你的腿好些了吧？”苏破说道。

“恩。”杨紫灵微笑着，“那人好狠毒，对我用暗器。”

“坏人啊，拿暗器欺负人，一点儿也不光明正大。”苏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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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话

离大船不远有黄色的圆顶屋，圆顶屋里的人妖很少出家门，他们在圆顶屋内刻苦训练，盼望有朝一日去往傲寒大剧院演出。金碧辉煌的殿堂，富有的观众，如雨的掌声，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杨紫灵在船上养伤，苏破独自来到圆顶屋区。没走几步，苏破听到圆顶屋内传来声音。

“我们不能睡懒觉，必须早睡早起，保持规律的生活，否则我们白天的工作就会受到影响。你看看你，今天起这么晚，我们的工作进度就会推迟，这种小问题完全可以解决的，是你自己不注意。”

“我怎么不注意了，你不要每天都这么啰嗦好不好，烦不烦啊。”

“你顶什么嘴？你做的对了也算，你不想想你多大了，你是什么人，你成什么模样了，人家小小年纪就有出名的，你呢，怪谁呢？”

“道理我都懂，请你不要每天这么喋喋不休，我真是烦了，厌倦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是想让我死吗？”

“你死不死是你的事，你给我听着，以后我说话你再这么没礼貌，你死定了。”

“不要说话这么阴森森的，不就是死吗，我可活得厌倦了，每天这么训练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完，只听一声摔门有一个人妖走了出来。

“滚出去就别回来了。”这句话被关进门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人妖瞪了眼苏破。

“不要把烂情绪抛到我的身上。”苏破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来取笑我吗？我可告诉你，我不是软弱的人，谁再怎么瞧不起我，我也不会觉得怎么。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心里想静一会儿。快走吧。”

“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在这里闲逛，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苏破说，“你还是回你屋里去吧。”

“我就那么听你话？我是你啥？”人妖说，“不要指挥我，我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把我当作木偶，指挥过来指挥过去。那样真会令人窒息，我厌倦了那样的生活。”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当你心情不好而向人发牢骚时，那么你有可能遭到别人的冷言冷语，这样对你是不利的，”苏破说，“你也该想想，把问题想清楚，把事情想清楚，不要什么事情动不动就生气。”

“我们吵架你听见了？”人妖说，“你在偷听我们吵架？”

“嗯，是这样，你们吵架我是听见了，”苏破说，“可是我没有偷听，你们吵的好凶啊，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呵呵，好凶，”人妖一抿嘴，“是他凶吧，他一直对我这么凶，一直就是这么凶，我真是厌倦了，我累了。”

“唉，能问一句吗，他是你什么人？”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应该说是夫妻关系，尽管我们都是男儿身，”人妖说，“我从小服用药物，他也从小服用药物，我们是从小长大的，现在我们说我们是男的，可能没有人相信，如果从外表看的话。但我们的的确确是男的，这点没有假。”

“这么说，你们的关系很亲密了，有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人之间啊，恩爱很重要，你们这样争吵，多不好啊。”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不喜欢他每天那么催促我，我就像一只猴子，他拿鞭子抽着我转圈。”

“那也没有办法啊，”苏破动了恻隐之心，“你们从小就注定走演艺之路，为了达到目标，便需要刻苦的努力，这种努力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而是日以继夜的拼搏。中途肯定有挫折，有灰心丧气的时候，可是，难道不需要坚强吗，人要软弱吗？站起来吧。”

“你的话比我家那位的话中听多了，听着有些顺耳呢，”人妖说，“你真会讲话。”

“呵，我常在茶馆听讲书，听得多了，也会说话了，”苏破说，“只要你想得开，每天有精神有奔头有收获就是好的。”

“哎，你知道傲寒广场吗？”人妖张开嘴。

“知道啊，怎么了？”

“那儿，就是傲寒广场，有个那么大的建筑物，你知道吗？傲寒大剧院。”人妖眼睛发亮。

“傲寒广场啊，我去过，我还到傲寒大剧院看过演出呢。”苏破平静地说。

“你去傲寒大剧院看过演出？”人妖很惊喜，“真的假的？”

“真的啦。”苏破说道。

“那你能给我讲讲，那里的演出怎么样？”

“你是想去那里演出吧？可以啊，你努力，我就不信没有机会。”

“我是问你觉得那儿的演出怎么样？”

“那儿的演出啊，我觉得挺好啊，挺喜欢的。”

“所有人都觉得挺好吧，都挺喜欢吧？”

“那倒不见得，有喜欢的，也有觉得一般的，还有觉得糟糕的。”

“糟糕？有人会觉得大剧院的演出糟糕？哦，天呐，”人妖说，“真的假的？”

“真的啊，就有这种人，你说你喜欢什么吧，他不让你喜欢，你说你认为什么东西挺好吧，他非要说这是狗屁，唉，没有办法。”

“那你怎么办呢？”

“打呗，他要打我，我当然也不能示弱。”苏破坚定地说。

“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外来人，怕是被欺负吧？”

“我朋友，叫杨紫灵，”苏破说，“腿上中了暗器。现在还养着伤呢。”

“你说的傲寒大剧院里的事？有那样的观众？”人妖平淡了许多。

“我说的都是实话。”苏破说。

“哦，天呐。”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看重大目标，你可以将大目标化成一个个小目标，然后逐一完成它。”苏破说。

“你说的很对，你的话对我很有帮助，”人妖说，“我也时常想，一心想去演出，真的是很累的。”

“所以吧，自己要学会调整心态。”苏破说道。

“这样吧，我们的演出中有打斗的场面，不如我们对练吧？”人妖求问。

“你是说我们对打？”苏破问。

“嗯。”

苏破取出铁砖，在手中一转。人妖拿出芙蓉帕，往下一甩。

人妖大跨步上前，后退用力，前腿踢起，猛地身子已经腾空，左手掐腰，右手甩出芙蓉帕，身子坚定，芙蓉帕威猛。

苏破同时迈步上前，左脚右脚站的稳当，左手掐腰，右手抛出铁砖，铁砖如飞镖迅猛。但是，人妖顺利躲开了。

人妖甩动芙蓉帕，由于动作快，芙蓉帕在空中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漫天都是芙蓉帕的影子，这是一招暴雨芙蓉帕，威力凶猛。

苏破将铁砖掷出，意在模仿暴雨芙蓉帕招式，竟也学到些样子，与人妖的暴雨芙蓉帕旗鼓相当。

他们打斗了有几百回合，都是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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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话

二人正在喘气，一个人妖从圆顶屋出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人妖乙问。

“我们在这里比武，干你什么事？”人妖甲说。

“我们要训练，你不要在这里玩儿嘛，你和他练，他会什么？”人妖乙说。

“我不回去。”

“赶紧跟我回去，不要这么小心眼，”人妖乙说，“你想想你对吗，起床起那么迟，还不让我说你。你这种行为，谁摆在我这个位置上都会说你。”

“那你就说好了，我不回去。”人妖甲说，“你一个人练吧。”

“你给我回来。”

“我不。”

“跟他回去吧，”苏破说，“听话回去。”

“你是什么人？”人妖乙说，“勾引我家人啊？”

“我姓苏，单名一个字：破，我们性取向不同，没必要来勾引，”苏破说，“我希望你们能到傲寒大剧院演出。”

“讨好我是不是？想要菜是不是？”人妖乙说，“要菜没有，走远。”

这个时候，苏破听见远处有呻吟的声音，声音好熟悉，苏破转身，发现杨紫灵来了，杨紫灵神智不清，倒在地上，她口中呼唤苏破的名字。苏破一惊，连忙奔跑过去。

“紫灵，怎么啦？没事吧。”

杨紫灵已经没有知觉。苏破心下大骇，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中毒了，”人妖甲跑过来说，“她中毒了，是暗器的毒。”

苏破回忆，那暗器看来是没毒的啊，怎么会突然中毒的。

“那种八角状的铁块是毒门暗器，”人妖甲说，“暗器上的毒在开始发现不了，让人误以为是没有毒的，但过了一定的时辰，毒性就会发作，而且如果不注意，不加紧治疗的话，中毒之人会必死无疑。”

“有这么严重？”苏破仰头问。

“当然了，很严重的。”人妖说，“她已经很危险了。”

苏破回头望望杨紫灵，内心一阵酸痛，又起了一阵怨毒，他仇恨使用暗器的人，仇恨。

“没有治了吗？”苏破有些绝望，他很悲伤。

“让我想想，”人妖甲想想，“要想治疗这种毒，需要找到白头翁。怕是难找呢。”

“白头翁？”苏破内心有了光明，“他在哪儿，快告诉我。”

“死人城。”人妖甲说。

“死人城？”苏破问。

“对，死人成，”人妖甲说，“这个地方真的好恐怖，当然我也只是听闻，那里的人都吃不饱饭，也没有住的地方，经常有人饿死，当人饿死的时候，人们就地掩埋，又在掩埋的土上搭建帐篷睡觉，这里是超穷人聚居的地方，也是坟墓区。这里经年有流行病，感染病的人往往得不到医治，好多人在疾病的痛苦中含泪死去。有一日，人间来了白头翁，他是一名医药师，能解百毒，能治百病，只是行踪不定，难以寻觅。”

“这么说很难找了，不管怎样，我要找这位白头翁。”

“人快死了，找也没用。”人妖乙说。

“你别乱说话，”人妖甲说。

“我没乱说话。”人妖乙说。

“死人城在哪个方向？”苏破眼泪欲出。

“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到。”人妖甲指着。

苏破当即抱起杨紫灵，朝人妖甲指的方向而去。

路上的草不知道是谁抱着一个女子跑，路上的树不知道奔跑的人抱的是谁，河流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奔跑，鸟儿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如此悲伤。

的确，苏破伤心极了，眼看着怀中的紫灵，内心一阵酸楚。苏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紫灵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遭遇，使用暗器的人啊，你好狠毒，好狠毒。

都是我不好啊，我太傻，和那长胡子争吵，惹来一场战争，结果紫灵中了暗器。苏破一面跑，一面揩着眼泪。

死人城啊，你在哪里。在河边，苏破遇到一个放羊的孩子，这个孩子苏破见过，苏破问他，孩子啊，死人城在哪里，你可知道死人城在哪里。放羊的娃娃给苏破指了方向，苏破连忙敢过去。

在河边，苏破遇见一个垂钓的老者，这个老者苏破见过，苏破问这位老者，老爷爷啊，请你告诉我，请你快快告诉我，死人城在哪儿，死人成怎么走。老者看苏破这么急匆匆地问，也不好说什么废话，只用手指指了个方向，说，在那边。并且说，别去那里，好恐怖啊。

死人城很恐怖吗？但那里有白头翁啊，我要找白头翁啊，我一定要去死人城，我一定要找到白头翁。苏破的眼泪落在杨紫灵脸上，苏破竟然没有发觉。

他一路哭诉，一路寻找。他希望马上就能到死人城，马上找到白头翁，马上治疗好杨紫灵身上的毒。

可是，事实不不是这样，苏破练过武功，脚下用力，不一会儿就能跑出一里地，但是，即便如此，仍然不能到达死人城。

死人城啊，如果你是一棵树，让我看到你，如果你是一只鸟，请你叫两声，如果你就在远方，请你呼唤我，死人成啊，我要抵达你。

苏破怀着坚定的信念，奔往死人城所在的地方。他真的能到达死人城吗？到达死人城后又有什么遭遇？

一切都是未知的。

前方云雾缭绕，怪石嶙峋的山地在云雾里显得魔鬼一般，它张牙舞爪的姿势仿佛要吞没所有人，吞没苍天，吞没大地。

苏破忙跑过去。

烟尘在这里弥漫，一股股烟和一阵阵臭味缭绕苏破。

“请问，这里是死人城吗？”苏破问。

“你是什么人，敢来死人城，你不怕吗？看你这么瘦弱，还是早早回去吧。”一个躺倒在乱石堆中的蓬头垢面的人懒洋洋的说。

“这里就是死人城了。这里就是死人城了。太好了。太好了。”苏破难以言表内心的那种强烈的情感。

“死人城，这里就是死人城了，”苏破又欲哭了，“请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白头翁在哪里。”

“哈哈哈，看你的样子是来找白头翁的，”蓬头垢面的人笑起来像妖怪，太像了，“你找白头翁？我还想找白头翁呢？你想看病？我还想看病呢。你想怎样就能怎样，谁允许你了？天不允许你。我们这里，多少弟兄姐妹们死于疾病，哪里就得到医治了。你这会儿来找白头翁，没得揭我们伤疤啊。”

“我没有要揭您的伤疤，我只是想找到白头翁。”

“给她看病吧，她是你什么人？老婆？老婆？”这个看起来像妖怪的人说，“我们这里死人多，好多人得不到医治，都死了。你看我像不像鬼，像不像鬼。”这个人张开双手，屈起手指，一副恐怖的样子。烟云缭绕。

“你看起来好恐怖，我受不了了，你只告诉我，白头翁在哪里？”

“自己去找吧，就在这死人城了。”那个人在地上一滚，露出沾满土的破烂衣服，他用手抠着身体上的腌臜，长长的指甲里全是黑。

死人城已经到了，可是，白头翁，你在哪里？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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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话

苏破走入烟雾缭绕的怪石嶙峋的山地，随处可见躺倒在地的破衣烂衫的人，看不出是死人还是活人，也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苏破在烟雾缭绕的凹凸不平的路上行走，一心想找到白头翁。

黑蓝色的尖形的石头耸起在地面上，后面有同样形状的石头立着，这样看去，那石头是像狼牙一样，那么尖锐，那么锋利。脚下是碎石，有平的，有凹凸的，有鹅卵的，有怪形状的。这里是不生草的，石头落着石头。

说不定这石头下面还埋着死人呢，苏破心里格漾了下，苏破忍住悲痛，绕过一个狼牙状的石头。苏破见到一个人躺在山石头，他捂着肚子，苏破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吃了好多石头，这时肚子疼。

你不知道石头不能吃吗。苏破这样问。那个人不回答，犹自滚在石头上痛苦地哼哼。

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夫，苏破询问。我们这里没有吧。我听说有个什么白头翁，找不到。这个疼痛的人说。

苏破背着杨紫灵往前走，杨紫灵没有知觉，苏破看看没有知觉的杨紫灵，心里难过极了。

前面有一个柴草堆，柴草堆里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老人眼睛糊住了，仿佛只能看到一线光芒。他见有人来，就放掉了手中的大便。原来他在吃大便。老人年老，什么也不清楚了，脑子似乎僵掉了，又加上饥饿，上演了人间的悲剧。

“老爷爷，你可知道白头翁吗？”苏破捂住鼻子问。

“嗯。”老人拿大便砸苏破。屎在苏破前面落了一地。

“老爷爷，你知道神医白头翁吗？”苏破强忍着恶心问。

“翁，白，白头，白头翁，”老人说，“你再找找。”

苏破往前行，步子加紧，速度快了，不多会儿走出二里地。前面有一滩水，水只有那么一滩，上面有好多小虫虫，黑乎乎的一片，这一滩水周围全是碎小的石头，脚踩上去，便有石头带着沙土落入水中，惊起一群小虫虫乌鸦一般飞起，但又随即落下，这些小虫虫仿佛离不开这水呢。一个长头发看起来像妇女的人低下头来，趴在那布满小虫虫的水上喝，喝一口，又喝一口，好多小虫虫就被她喝进了肚子里。这一幕令苏破感到惊怖。

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糟糕的情绪上前询问。

“哎，我问下，你可知道白头翁在哪里吗？”

妇人抬起头，嘿嘿地笑，嘴角全是些小虫虫，有的死了，死在她的嘴角，有的还在动，她笑时露出牙齿，牙齿竟然是黑的，不知道是因为长期不讲卫生变黑的，还是那是一层小虫虫。她说话的时候都有小虫虫从她嘴里飞出或者掉落，她说：“嘿嘿，呵呵，哈哈，你说的那个啊，白头翁哦，嘻嘻，我不知道。”

苏破郁闷，背着杨紫灵向前行。他可是练过武功的人，步伐相当敏捷。他很快离那个妇人很远了。

在一个狭窄的道路上，一个胳膊上挎着个破篮子的老妇人走过来。她的脸上有好多皱纹，那皱纹里积累了尘土，加上汗液，变得又黑又油。她见人掀开篮子上的布，竟有一筐大便。她说：“这大便是我捡的，不好找呢，我找了一上午才找到这么多，前面有个老人，我会把我捡的大便让他吃。我回去也能吃。嘿嘿，他是我老公，看我给他找来多少食物。”

苏破一阵恶心，强忍着说：“你，你，你那个，知道那个什么吗？”

“大便？”

“不是，不是。白头翁，你知道白头翁吗？”

“唉，俺不知道白头翁，俺不知道白头翁。”老妇人小气地用布盖住篮子，炫耀之余又怕人问她要食品。

苏破脚下用力，又往前赶。前面有一个石子滩，苏破忙赶过去。这里有一滩水，这里的水中生有绿色的植物，水不浑，但却不干净，不适合饮用。但是呢，苏破看到，这个人不仅喝这里的水，还手捧水里的蝌蚪来吃。他嘴里全是血啊，想必吃了不少蝌蚪。

苏破身体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真是人间惨剧啊。苏破还是走过去问话：“这位，”苏破一停顿，看面前这个人，苏破根本分布清楚是大妈还是大伯，男的还是女的？

“你好，”苏破只能这样说，“我是想问一下，你可知道这里有个白头翁，他在哪里？”

“哼哼，我哪儿里知道什么白，什么头，什么翁，”那个人说，“白啊，头啊，翁啊，哼哼哼哼，我不知道啦。”

苏破见这里的人都萎靡不振的，精神里入侵了魔鬼一般，让人看了无不惊怖。

背上的杨紫灵好在感受不到这些。苏破加紧前进，却不知不觉天空下起雪来。

这雪纷纷扬扬下来，撒盐一般，苏破内心冷飕飕的，身体的温度骤然下降。

过了不知多少时候，雪如扯棉絮一般，大块大朵的就往下落，苏破将衣服盖在杨紫灵身上，让她的身体不至于落满雪。

这个时候是寒冷的，苏破颤抖着身体。纷纷飘落的雪啊，遮掩死人城这块大地上的丑恶。世界啊，一点点变成了白，一切都白了。

苏破尽快向前，这个时候，有一位老人出现在了苏破面前。这个老人身体很矮，身上的衣服很简单，他有长长白白雪一样的胡须，他的皮肤白里透红，可以了解到，他的身体保养很好。这个人是谁呢？苏破上前询问。

原来这个老人就是苏破苦苦寻找的白头翁。

“老先生，你好，我的朋友中了毒门暗器，我想请你医治她。”

“天生我才来将仙，仙管四方各路人，人人刀山火海难，我欲救苦乐无边。”白头翁笑吟吟。

白头翁交给苏破一瓶药丸。这是略带青色的光滑润泽的瓶子，下身是饱满的圆形，上面是细细的瓶颈，瓶口塞有血红的布。这瓶内藏有弹药，白头翁交代了服用的次数和一次所服用的量。苏破感动极了，他感激万千，拜了再拜。

在大雪漫天的世界里，苏破将丹药给杨紫灵喂下一颗，背着她运用《如法》中所讲的步法旋风般很快回到船上。

服过丹药的杨紫灵先是嘴唇开始由青黑变得红润，紧接着，肤色也有了变化。却仍旧昏迷不醒。

苏破陪了杨紫灵一整晚，次晨又给杨紫灵喂下丹药，杨紫灵开始呼吸匀称。

中午时分，苏破也不出去，依旧陪着杨紫灵。

杨紫灵，你快快好起来吧，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们好几天都没有说过话了，你快醒醒吧，快醒醒，快醒醒吧。苏破内心哀叹着。

傍晚，夕阳染红了海水，这水变得那么耀眼绚烂，这水变得那么妩媚动人，这水变得那么姿态万千，这水变得那么红彤彤如火，苏破心想，杨紫灵如果好起来，醒过来，要比这水美上一千倍一万倍。紫灵啊，紫灵，快快醒醒吧。苏破内心万万千千地慨叹着。

夜很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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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话

海边，小路上，微风吹拂草木。

不远处的圆顶屋永远那么安静，屋内的人妖刻苦训练。

海水永远那么动荡，一如人的心情，为这事那事操心，闲不下来。

苏破在路上站定，觉得好没有意思。于是回到船上，偶尔听得杨紫灵发出轻微呻吟，细微得很，但苏破还是感到惊喜。跑到杨紫灵跟前，看着她姣好的面庞，想起这么些日子来的种种，心中隐隐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破又按时为杨紫灵服下一粒丹药，杨紫灵的起色更加好转，苏破看着杨紫灵渐渐醒来，她缓缓睁开双眼，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

苏破欣喜万分，握住杨紫灵手，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杨紫灵微微点头。

次日，苏破带杨紫灵出去散步，海风吹拂的小路上，顿时充满生机。鸟的叫声是在歌唱，海水在伴奏。

忽然天空变得乌云密布，眼看要下去。苏破忙拉着杨紫灵往回跑，路途中已经有大雨点砸下来。好在他们回到船内时雨还没有下大。苏破和杨紫灵坐在船上的房间内，床很软，他们坐在上面时，床垫便深深地凹陷下去。紧接着，船外已经是瓢泼大雨，这雨竟有一丝寒意，由于风大，有雨花飘进来。

在苏破的生命中，有多少次见过这样的雨，有多少次听过这样的风声，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是这么样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坐在床边上听雨，雨给人惬意的感受加上杨紫灵醒过来这件令人兴奋的事，苏破内心充满喜悦充满感动充满爱意充满光明。

水涨船高。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大雨仍然是哗哗哗哗地下起来，有闪电从天划过，亮闪闪时树木和大地看得分明，但随即消失了，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地上的水几乎流成小河，它们汇聚成一大股水，统统流往大海。水涨船高。

风雨雷声对苏破来说蕴含着复杂的情绪，苏破本是喜欢风雨雷声的，这种来自自然的洒脱的声音让人感受起来十分畅快，可是，苏破的父亲就是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惹上病然后死亡的，那么，苏破还要不要喜欢这些自然的声音呢。

“我想起了过去，我在砖瓦国的时候，日子总过得很慢，我盼望能吃到烤红苕，我盼望到河里摸鱼，我盼望天空降一场雪。”苏破说，“这日子一晃就过去这么些年，我父亲去世了，母亲也死了，想想这种种的经历，真是芜杂不堪，你听啊，紫灵，这雨正好清洗我的回忆，是这样的，在这雨声中回忆种种，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是想家了，我想每个人都有一个家，”杨紫灵语气温柔，她悠然微笑，“你可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个家啊，是人内心的那种归宿感所指的地方，它可以是一块石头，也可以是一片天空，这个家最使人牵挂的，最能让人思念。”

“是啊，你说的很好呢。”苏破说，“我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江湖，就问白胡子老爷爷，老爷爷给我讲那战争年代的故事，我领略了残酷的血腥。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江湖二字，其实就是世界，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心灵的世界，而是所有人的世界，人心是不可测的，人心有这样的，有那样，因此也生出了很多人与人之间竞争的事情，你争我抢，你追我赶，你打我杀，让很多人没有安全感。当然，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忘却了这个安全感，他便丢失了家，在江湖里奔波，在江湖里喜怒哀乐，人一点点的蜕变，变到最后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家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有人说你是英雄，你能够制服那些坏人，又不欺负好人，还同情弱者，我没有想到，你将这些名号不放在心上的。”杨紫灵搂紧了苏破，她和苏破抱在一起相互温暖。

“什么这称号那称号，古往今来，有多少有名号的人都难逃一死，到最后，什么也没有，我只是珍惜生命的过程，”苏破说，“在砖瓦国时，生活并不是很富裕，但我过得很充实，那里有我的第一次记忆，后来我迅速的成长，成长的阶段我很喜欢，我学到了很多做人的知识，目前我还在成长。”

“外面的雨下得好大。”杨紫灵望着屋外。的确，外面除了雨的声音，什么也没有了。

“我已经很温暖了，你的身体还在向我传递能量，”苏破说，“你的身体柔软。”

杨紫灵也不再说话，与苏破抱得更紧。

雨下了三天三夜方止，雨将世界洗了个干净。

苏破与杨紫灵携手来到海边的小路上，向圆顶屋走去。那里有很多人妖，但都是在屋子里。苏破不想去打搅那些刻苦训练的人妖，向前走到蓝色的圆顶屋区。

这里有一个人发现了苏破，回去报信随即叫来几个人，这几个人中有个长胡子，长胡子又叫来几个黑衣人，黑衣人中有人会使用暗器，杨紫灵中过他们的暗器，苏破因此很生气。

“你们好卑鄙，你们使用暗器伤了人，更可气的是，你们的暗器上是有毒的，你们好卑鄙。”苏破气愤地说。

长胡子悠然一笑：“总要让你这臭杂种知道我的厉害才对嘛，你也不想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作对。哎哟哟，还带这么样水灵的一个女子过来，是拿来孝敬本爷的吗，呵呵，如果真是这样，就请送到床上去吧，让我们这些弟兄们都尝尝鲜。”

“你啰嗦够了没有，”苏破说。他是做过海盗的人，在海上抢劫船只根本就不眨眼，凶恶的人见得多了，这种油嘴滑舌的不要脸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破说，“你知道从你嘴里出来的话是什么吗？”

“啊哈哈哈，你看看，你听听，舍不得了？哈哈哈，”长胡子乐颠了，“哟哟哟，有意思，去你妈的，少在这儿扯淡，是不是还想尝尝暗器的滋味啊，你放心，我呢，从来是不致人于死地的，我呢，不过是去你两支胳膊，卸你两条腿，有个词叫什么，生不如死，哈哈，就叫这个，生不如死。你这家伙，老子看你就他妈不顺眼，迟早叫你生不如死。”

苏破一块铁砖甩过去，这一甩不同于往常，苏破是用了《如法》中所传授的方法，将个铁砖撇出去，那砖如同一只鹰张开双翅向长胡子扑去，几个黑衣人果然抛出令常人惊怖的暗器，刷刷刷向苏破打过来，苏破哪里就那么软弱，又来发暗器，这不没得叫人发怒吗，苏破一个狮吼使出《如法》中的神秘招数，这劲力排山倒海而去，真有推屋拔树之势，劲力那是相当厉害，对方根本难以招架，一个仰翻到底，滚在地上哼哼喊疼。

这真是令苏破乐坏了，“哈哈，狗吃屎，你们倒在地上做什么？”苏破平静地说。

“他***，”长胡子见势头不妙，竟从一旁拿过一个拂尘，尘拂甩动，劲力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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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话

杨紫灵青剑伸出，向长胡子的拂尘送去。拂尘是软的，但摔起来就是硬的，它可以直击，也可以分开攻击。这个时候的拂尘分成两股，一股向苏破打来，一股与杨紫灵的剑纠缠。

“割烂他的长毛，”苏破喊。

长胡子一听这话，并不慌忙，他道是割长毛是来损坏他的拂尘，并不担忧，因为这拂尘是特殊材料做的，割不坏的。

杨紫灵看长胡子门户不严，长剑刺出，在长胡子面前几个划动，那长胡子的胡须被削了下来，散落一地。

“美髯公！”不少黑衣人惊呼。

美髯公大怒，“作死么？割我胡须？龙头你也敢动？龙须你也敢割？要死啊？”美髯公已经歇斯底里。

“长毛割的好，长毛割的好。”苏破拍手称快。苏破本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自从与杨紫灵在一起就变得如此活泼。

在美髯公大怒的时候，杨紫灵长剑划出，又是一阵搅动，那美髯公的头发又被削的不成个样子。

美髯公要求黑衣人放暗器，这暗器呈八角形状，纷纷撇出来一般人是要当场毙命的，苏破不慌不忙，使出《如法》中的招数，一股神迷非常的力量呼啸而去，那么多的人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纷纷倒地，那暗器竟被那神迷力量弄得回去了，击打在黑衣人身上，蛇咬蝎螫般令人痛苦。

苏破趁势抛出铁砖，铁砖呼呼呼过去，叭叭两下打在美髯公额头上，美髯公身子一转晕倒在地。铁砖又呼呼呼过来落在苏破手中。

“我们走。”苏破说。

他们携手来到海边，上到船上。

“这里是一个我不喜欢的地方，”苏破说，“这里的一些人很自私，心胸狭隘，还狠毒，这种记忆真不好。”

“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吧。”杨紫灵说。

“嗯。我们走。”苏破下定决心，当即驾船离开了这个地方。

下过雨的海面上空气湿润新鲜，杨紫灵站到海风中，衣袂飘飘。这船它会自己行驶，但必须提前做些相关方面的操作，操作以后它如通了灵性一样前进。这一点儿也不稀奇，要说稀奇的是洛冰那船，功能才多呢，比如能自动打渔。这都与匠人们苦苦思索和巧妙设计分不开。

船在海上行驶，开始还可以看到那一排排圆顶屋，后来就只能看到一个点儿，一个小不点儿。再后来，只能见到四面的海水，那远处的海水与天相接，人在中间的船上，飘飘荡荡，船上的两个生命真如两粒微尘，但是，他们是有血有肉的，是有感情的。

“哎，这大海也不错啊，蓝汪汪的，很不错。”苏破感叹，随即叹了口气，“你说，我们这样的经历是不是让你受苦了。”

“不要这样说，”杨紫灵道，“自从离开桃花坞那刻起，我便决定跟随你去往远方，我说的是真的，你的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迷人了，太有魅力了。”

“也不知道我们又要在海上飘荡多久啊。”苏破道，“天苍苍，海茫茫，风吹月明心无疆。哈哈，哈哈。”

“我给你讲个故事，”杨紫灵道，“有一年冬天，我在桃花坞赏雪，那里的雪冷，我握起一把雪撒向空中，我感觉到雪的清冷，当时，我想，我很可能会在这桃花坞里呆上一辈子。后来，桃花坞里桃花灿烂，我在桃花坞遇见你，然后，我觉得我的世界开始发生改变。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世界上不是什么花呀雪呀很美，纷杂的经历才是美的，丰富的思想才是美的。”

“你说的很好，我赞同你的说法，”苏破道，“麻雀在地上飞，又飞不高也飞不远，不如鹰，鹰在天空翱翔，展翅睥睨山河，何等的气魄。”

“我有两把剑，一把叫桃花宝剑，一把是青竹做的剑，取名青剑，”杨紫灵道，“我想给你用一把，如何？”

“谢谢你，我不用剑，我一块砖足以，”苏破道，“谁惹我我拍谁，拍尽天下无敌手，哈哈，哈哈。”

天空高远，云朵妩媚，苍穹以下，大海茫茫，孤船飘荡，自在。

“水里有个什么？”杨紫灵向水里指。

“鱼吧？”苏破向下望着。

忽然一声响，一只巨大的动物跳跃上来，随即落入水中扑通一声。

“那是什么啊，它的眼睛发绿。”杨紫灵感到揪心。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苏破道，“它生的好奇怪，看起来不像是鱼。”

“你看真了？不像是鱼？”杨紫灵疑惑。

“不像是鱼。”苏破越想越怕，“它的样子好恐怖啊。”

“我看到一眼，没有看清楚。不敢轻易下结论。”苏破说，“好像人的尸体。”

“尸体？你不要胡说，”杨紫灵道，“尸体怎么会出现在海里，即使会出现在海里，怎么会突然蹦起来，你看刚才那凶猛的一跳，真把我吓死了。”

“我不敢随意猜测，它会是什么呢？”苏破想着道，“那么大的身躯，似乎有四肢，哎呀，我看最像人了。”

“别说了，”杨紫灵看四围，仰首只见群星灿烂，“好恐怖啊。”

呼呼呼。

两人猛回头，原来是风声。

“吓死人了，”苏破咽了口唾沫，“好可怕啊。”

正当二人不知那个黑色动物为何时，突然扑通一声，它右跳了上来，随即又落下去。

苏破低头看到，那个黑色的动物正粘在船上，它开始一点点向上蠕动，仿佛它闻到了人肉的味道，上来要吃人呢。

“快将它打下去。”杨紫灵道。

“苏破拽过桃花宝剑，长剑刺出，那动物的肉分裂开来，居然没有血，苏破使用《如法》中的方法，将力气运在剑端，向动物一刺，又一刺，一刺，再一次，如此刺了十来下，那黑色的动物才掉落下去。

船加速前行。杨紫灵对苏破道：“你还说不用剑，方才可用了没？”

“方才是迫不得已，”苏破说，“这动物我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那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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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话

海面上突然来了那么多绿眼睛的水怪，它们排成阵列，向船行进。这水怪行进中发出声音，由于水怪众多，声音很大。称之为水怪是因为苏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水中动物。它们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绿光，时不时闪烁，仿佛是被风吹得飘摇的蜡烛。

远处一片漆黑，水在黑暗中汹涌。风肆无忌惮地吹，水怪悄悄密密地行进，水怪一旦爬上船，后果将不堪设想。它们那么坚定地朝船行进，苏破不得不做出对抗。

靠着船舱的是一些杂物，其中有一口瓮，很大，苏破将瓮抱到船沿，用铁砖将瓮敲碎，翁破碎成众多的小块儿，苏破捡拾起这些碎块儿，朝着水怪撇，苏破用力已经不是随意的，而是根据《如法》中的**运劲，一股股摧肝破胆的劲劲儿携着一块块儿瓮片劈头盖脸击打水怪，水怪一个个在翁片的割杀下倒毙。倒毙的水怪漂浮在水面上，让人觉得恶心。好久船才离开这些水怪尸体聚集的水域。

往前行了一程水路，天空忽然降雨，雨和风都甚大，苏破知道，大雨会洗干净船身上的血迹。由于下雨，二人便在船内说些话，把门关住，风雨声仿佛很遥远，在这飘飘荡荡的风雨声中，二人躺在床上，谈到愉悦时就笑一两声。

大海上居然没有第二艘船在行驶，这么些日子的旅程中，没有一艘船与他们这艘船擦肩而过，就是遥望也没有。

不久前，苏破有很强的表达**，逮着人就能喋喋不休地说话，现在苏破的表达**明显淡了，和杨紫灵在床上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

“我捧着桃花，抛向水中，希望有人能看到，”杨紫灵道，“我一次次往水中抛散桃花，只期盼有人能看到。”

“我看到了你抛散的桃花，”苏破道，“它随水飘荡到了我的面前。”

“那个时候我和谷蝶坐在石头上，就有桃花在水上飘荡，当时我不知道这桃花来自何方，去往何处，”苏破道，“那个时候我和谷蝶依偎在石头上欣赏风景，像我们现在一样。”

“谷蝶也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吗？”杨紫灵道，“想必一定很漂亮，可惜我没有见到过。”

“她是很漂亮，当然你也很漂亮，你们是不同风格的漂亮，”苏破道，“她现在在鲜花谷吧，那里是非常美好的地方，由于有地怪，其他人都不敢去。”

“我有一日在桃花坞闲逛，隐隐约约一个人急行而去，”杨紫灵道，“追赶过去，却不见了人，那桃树上的桃花少了许多。”

“她能使用桃花伤人，甚至见血封喉，这是真的，”苏破道，“你看到的人穿什么颜色衣服？”

“好像是红衣，”杨紫灵回忆着，“一身红装。”

“没错就是她，辣子手，”苏破道，“那就是谷蝶。”

“她的行动好美，”杨紫灵道，“当时我以为是天外飞仙呢，可惜了，不曾见过她的脸。”

“留作想象吧，”苏破道，“我开始武功没什么招数，招式也都单调，但是我劲儿很大，我劲儿非常大，我劲儿格外大，我劲儿分外大，我劲儿特别大，我说的是真的。那么，谷蝶教了我很多招式，什么扑蝶式，追风式，等等。”

“我也可以教你啊，”杨紫灵道，“我可以教你桃花十二式。”

“桃花十二式？”苏破道，“听起来很美的名字。”

“想不想学？”

“想。”

“那你叫姐姐。”

“姐姐，好姐姐，”苏破道，“快快传授我桃花十二式。”

杨紫灵不搭理，她似乎是假装不搭理。

“姐姐，好姐姐，”苏破央求道，“好姐姐，好姐姐。”

杨紫灵一笑，转头望着苏破双眼，“你真想学？”

“我真想学，我也一定好好学，”苏破诚恳地道，“如果我不听姐姐的话，天打五雷轰。”

杨紫灵一笑，“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就教你。不过”

“不过什么？”

“这可是女子学的招式，男子学不大合适。”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教我，一来我可以欣赏，二来呢我可以学到东西。”苏破道，“姐姐，好姐姐，你快教教我吗。”

杨紫灵一跃到了屋顶，从墙上走下来，这就是飞檐走壁的本领了。一把抓过宝剑，锵的一声剑已出鞘。手握长剑，膝盖提起，目光凝视，体内正在运气。剑声突起，犹如疾风骤雨，她的身姿像舞在桃树林，翩翩若惊鸿，苏破仿佛看到空中飘落了朵朵桃花瓣。剑尖突然朝苏破面门刺去，在苏破鼻尖前停住，杨紫灵一笑，一个翻身从屋顶向下舞剑，剑气潇洒，剑光漂亮，苏破当然地拍手称快。

竟有一只苍蝇在屋子里嗡嗡飞着，好让人厌恶，杨紫灵将身一转，手臂伸出，一剑刺死苍蝇。又有一只蚊子在哼哼，苏破闭着眼睛一跃，一把将它抓死。苏破这种本领还是在壮丽山河那个瞎子跟前学的，这本领是听声辩物，单听音就能分辨物体，包括物体的位置，这种本领更高的层次是感觉辩物，我一感觉就知道哪哪儿是哪儿。

杨紫灵舞剑，用的正是桃花十二式中的前几式，后面几式很难，杨紫灵并不能够使出来。单单前面几式都让苏破观看得眼花缭乱了。

“鲜花逐水流。”“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疾风破月。”“落英缤纷。”

这些招式使出来让人仿佛真的见到那情景，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在这优美的招式中，藏有多少杀机，这桃花十二式并不是花拳绣腿，它不是绣花枕头，而是实用的武功技巧。

“姐姐，你好美啊。”苏破感叹，自从和杨紫灵在一起，苏破变得这么样活泼这么样阳光这么样开朗。

“那就跟我学吧。”杨紫灵道，“桃花十二式。”

二人在船内修炼，终日不出。

大船加速前行，推波斩浪，随着时日的推移，他们的功力一日日增加，这么说吧，他们能在海面上走动，抓捕游鱼。

“我们下个地方会去哪里呢？我现在不敢想象下个地方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给我全新的感觉呢，我真的不敢想象。”苏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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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话

“你昨儿盒子里的精油还有没有了，”苏破问。

“多着呢，还有很多瓶呢，怎么，感觉没有精神了？”

“有点儿，感觉身上没有力气。”

“那我帮你推油。”

“好啊。”

他们也不管船往什么地方行进，只顾在船内消遣。

杨紫灵的的精油是从桃花坞带过来的，在桃花坞的时候，不大用精油，来到船上，渐渐用去许多。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用也不好。

时日自然是丝毫不停留的飘逝，这天早晨，太阳出现在海上，苏破出了房门，向远处瞭望，只觉得茫茫水域没有尽头。

又过了几天，苏破惊喜地发现，远处似乎有植物生长，有植物自然是有陆地，心里兴奋，立刻将消息告诉杨紫灵，杨紫灵表现出同样的兴奋。

“你说陆地很近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

“我看绿绿的，像是森林，感觉好像不错啊。”

“你别好像，这次登陆千万不要遇见什么怪物，在海上遇见的那种怪物，软软的，粘粘的，还那么多，我现在都不能回想那有多恐怖。你知道吗，我一直是想着去一个山清水秀没有奇异生物的地方，在那里有不错的生存环境，然后我们在那里有不错的生活。”

“这个我也想过，只是这地方并不是人想去一个什么地方就立即能够到达那样一个地方，有时候是机遇，碰到了算是运气好，碰不到也没有办法。”

苏破回声取来大龙虾，他在船上烤龙虾吃。苏破将烤得香喷喷的龙虾递给杨紫灵一个，杨紫灵仔细吃着。

“我们还有多少鱼？”杨紫灵问。

“不多了，还有一条，而且是小鱼，这龙虾也是最后的了。”

“唉，没有食物了。”

“没有关系。看我的。”说完苏破操起一支铁具扑通一声跃入水中，他这一个猛子扎下去久久不能上来，杨紫灵为他担心。正在心里忐忑时，苏破从远处冒了上来，他腰间系着红色的与船相接的绳子，他的左手是铁具，右手提着鱼。苏破朝船游过来，快到船前时，苏破往上一抛将鱼抛到船上。

杨紫灵欣喜万分，这个时候，杨紫灵脸色突然变了，“小心！”苏破猛一回头，只见一只大鲨鱼向自己逼来，这么大的鱼，苏破还是第一次与其面对面，这鱼生性凶猛一个猛冲过来就要撕咬苏破。苏破大骇身子猛地扎下去。

在蓝色的水中，苏破见到那巨大的鲨鱼，潜入水中的鲨鱼更是凶猛，它的嘴向苏破伸过来，苏破心里烦躁，在水中用力敲打鲨鱼的嘴，鲨鱼似乎对这攻击毫无反应，令人厌恶地向苏破攻击。苏破用铁具刺它的眼睛，鲨鱼身子猛颤一下。苏破得能，又猛力击打鲨鱼身体。

鲨鱼大嘴一张，将苏破吸入腹内。

苏破在鲨鱼腹内觉得难受，他躺在一块肉上，想，这家伙想要吃我，这家伙想得也太美了。在鲨鱼腹内的苏破猛地用拳头捶着鲨鱼腹，刚才苏破是一个轱辘滚下来的，来到这个地方的苏破猛力击打鲨鱼。鲨鱼的身体并没有多大感觉。

想想后果吧，你会从鲨鱼的肛门出来，随着粪便排出，这是多么恶心的事情。苏破内心挣扎，觉得奇耻大辱，他使出《如法》中的神秘武功，双手猛地向上推，只见鲨鱼身体突地被打破了，鲨鱼登时毙命。苏破从鲨鱼体内出来，向上游着。

在这蓝色的海洋里，生长着无数的生物，它们个个身怀绝技。像鲨鱼这样的动物，苏破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其力之大，其势之凶猛，真是令人畏惧，苏破算是领教了海洋生物的厉害。

在上升过程中，苏破见到了水母、海龟等有趣的海洋生物，他一边往上游，一边欣赏着海洋的奇异世界，内心大为喜欢。

那死掉的鲨鱼也在水面了，苏破四处望着，发现远处没有了植物，断掉的红绳还在自己腰间系着，大船呢？杨紫灵呢？竟是不见了。

苏破内心顿时感觉痛苦，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在这茫茫的大海里，看来是要没命了。

大海是广阔的，海水永远是那么的有力量，海中生物万千，在大海里的苏破就像是一粒稻谷在水中，随时可能葬命。苏破心内痛苦，但他突然有了想法。

是这样，苏破趴到那死掉的鱼身上，几个撕扯，将这鱼的身体做成了一只船，苏破坐在鱼船里，觉得自己有救了。这很有趣，鲨鱼的身体成了船，鲨鱼的刺成了桨，就这样，苏破以鱼为船以鱼刺为桨向着远处行进。

这鱼船实在是有些慢，苏破划了一些时候就放下大鱼刺，不再划船。这海水流动，竟然带着鱼船前行。苏破心想，随它去吧，我就在这鱼船上，漂到哪儿是哪儿。

天空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太阳是黄色的，海洋是蓝色的，苏破是孤独的。他在鱼船上望着天望着太阳望着白云望着海水，想自己的生命在这里真正算得微乎其微，我就是在这海水里死了，谁又知晓呢。想到死，苏破忽然心里想，船上的杨紫灵可还好吧，她可能以为我死了，一个人落入大海，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呢，紫灵可能会以为我死了，她一定不希望我死，她一定在为我担心，紫灵啊，你在哪里……

鱼船以轻缓的速度在向前进，有带着海洋特殊味道的风吹过来，这风让苏破的精神为之一振。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躺在这鱼船里休息，他开心极了。

但是，风给了苏破启示，就是天空会落雨的，落雨可不好了，需要做一把伞出来。

苏破取来好多好多鱼鳞，将身上衣服上的线扯下来，又用那铁具穿眼，将那鱼鳞一片片穿起来，渐渐地，苏破用鱼鳞制作出了精美的伞，这伞是鱼鳞做的，伞把是鱼刺做的。苏破还做了风帆，这风帆也是大片的鱼鳞做的。

苏破看着鱼船是满意的，看着风帆是满意的，看着那把精美的伞是满意的，苏破又躺倒在鱼船上，脚朝上头朝下，欣赏着天空里的白云。

果然，没过多少时候下起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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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话

风刮着，雨下着，苏破紧忙扯过鱼鳞罩，将上空罩起来，苏破就看见那雨水从鱼鳞罩上纷纷落入海水中，这鱼船水帘洞一般美妙。

“雨啊，下吧下吧，我不怕你。”雨天的空气带着湿润的味道，这种空气让人兴奋让人有精神。

“如果杨紫灵在，或者谷蝶在，该有多好，她们都来见识见识我的鱼船该有多好，再见识见识我的鱼鳞罩、鱼鳞伞、鱼鳞鞋、鱼鳞衣、鱼鳞帽。”苏破的铁砖还带在身上，他在鱼腹中时曾用这铁砖击打鱼腹，没想到鱼没有反应，是以用《如法》中的武功破鱼而出。

“那鱼没有要了我的命，反倒我要了他的命，要是其他人落入鱼腹，肯定就那么样死了，可是我没有，我在绝境中挣扎，终于绝处逢生。我利用了这只鱼，这只被我打死的鱼。”苏破心想，“我怎么又落得一个人了，我一个人在这鱼船上也没人和我说话，没人和我笑，没人和我吃东西，唉，没有意思，一个人真没有意思。”

“砖瓦国到处是窑洞，到处可见冲天的烟云，我家在砖瓦国算是穷家，我们那里有河，但大面积的是土地，打死我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生活在海上，而且是一个人，”苏破心想，“父亲已经死了，母亲已经死了，杀害母亲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已经把他给放了。现在，我已经有了梦想，梦想去远方，去充满无限魅力的远方，去远方，我在路上。”

“城国里的那段日子也过得不错，我时常去江湖一品茶馆看讲书的，我还时常和洛冰对弈，我正是在洛公子那里得到一本《武功基础》的书，在酒店的房间里，我练就了敏捷的本领，现在想想那些本领，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本领，不足为奇，不足为外人道，不足挂心，不足……哈哈哈。”苏破内心想着，“我在那个城国还做过武术指导员呢，我可是桃李满天下啊，可以这样说吧，我毕竟交过许多学生，也不知道这些学生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做了官，或者其它什么的，总之，他们有没有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呢。”

“还有那个红印武馆，”苏破暗想，“我在那里打死一个人，多亏了谷蝶相救，不然的话，我非被南街大哥带的人打个半死不可。城国的武馆很多，但是我印象深刻的武馆却仅此一个。我还记得谷蝶抱起我的时候，她的衣裙遮住了我的眼睛，我从她身上闻到了独特的醉人的女人的香气，啊，真是值得回忆的时刻啊。”

“杨紫灵现在怎么样呢？”苏破思忖，“她不会因为难过而寻短见吧，紫灵啊紫灵，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我没有死啊，紫灵，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还要让你见识我的鱼船鱼鳞伞呢。紫灵啊，我想你。”

“我和洛冰到达的那个岛上，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我在那里也成长了不少，”苏破默默想着，“真是不敢想象啊，我居然在那里当了首领，尽管位置显赫，但是那里的生活都是野蛮的。他们那些野人以前的生活更野蛮，茹毛饮血，我能将他们一部分人带领的吃熟食，也算是我的一个不错的贡献呢。烤尸是个聪明勇敢的人，他还做了弓箭，将吃不完的动物饲养起来，他可以带领大家播种，从土地上收获粮食，满足人的食欲。所以我将首领的位置交给烤尸，希望他能有一番作为。烤尸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唉，这也是值得怀念的一个人。”

“让我感觉到难过的是紫灵的那次受伤，她中了暗器，身中剧毒，多亏了白头翁的医治，唉，想想当时紫灵昏迷的样子我都心痛。”苏破心内思想，“那有个有意思的现象是，人们有羊肉却不吃羊肉，而是用羊羔来占卜，有意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还有人妖，身材那么好，看起来就是女子，但却是男儿身。那些人妖的武功也都不差，手里拿的那个叫什么，让我想想，对，芙蓉帕，人妖会使用暴雨芙蓉帕的招数，哎呀，当时真是让我打开眼界啊。”

雨开始慢慢地下小，越来越小，竟成了毛毛细雨。细如牛毛的雨也好，淅淅沥沥蛮有诗意。这苏破躺在船内，温暖无比，头顶是美丽的鱼鳞罩，美丽无比，此时的苏破有很大的安全感。他想，全世界都是水，我在这鱼船上又有鱼鳞衣又有鱼鳞罩，世界是如此的包裹着我，我又能从我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感受风雨，感受自然，这是多么多么美妙的事情。

得意万分的苏破胡乱思想着，逐渐觉得鱼船停止了，苏破睁开眼睛，正疑惑呢，发现前面就是陆地，鱼船正停在一块海水雕刻过的石头旁。苏破欣喜地跳下船，奔上岸来。

好风景啊，树木花草繁茂。穿过树林，苏破听到有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苏破漫无目的地向前走，遇见一座大石板的拱桥，苏破欣喜地跑上去，见那桥下有红顶的鹅游过来，远处也有鸳鸯，上方更有蜻蜓在风，苏破欣喜，一路跑下桥，跑上一个弯曲高大的土坡。上来一看，苏破欣喜，原来这里是集市。

哇，街市上琳琅满目地摆了好多东西，苏破向前行，走在人群里。

“糖葫芦！糖葫芦！”一个人在卖糖葫芦，他扛着一枝棍，棍上一段软物做的东西上插满了糖葫芦。

“我想吃糖葫芦。”苏破咽了口唾沫说。

“哦，来尝尝。”卖糖葫芦的人给了它一支，苏破很快吃完。

来到一个烤鱿鱼的摊位前，苏破道：“鱿鱼一定很好吃。”

“那是当然的啦，”摊主道，“来，给你。”

苏破大口大口吃着烤鱿鱼，吃完擦嘴走了。

前面有面馆，苏破好久没有吃面了，口水都流了出来。

进得店来，“老板，”苏破环顾着，“飘香拌面，三碗。”

“好嘞！就来！”店家一转身去了。

不过一会儿。三碗飘香拌面端上来。

苏破看着这三碗飘香拌面疑惑，“店家，你这三碗飘香拌面为何不一样？一碗红的，一碗蓝的，一碗黄的。”

“我们这里有这样三种飘香拌面，一种是红的，再一种是黄的，还有一种是蓝的。您要三碗飘香拌面，我这都上齐了。”店家介绍道，“这红的是壮阳的，蓝的是补阴的，黄的是安神的，我看客官想必也是旅途劳累，这三碗面正适合您。”

苏破二话不说，呼呼噜噜吃了个精光，顿觉神清气爽，身上的种种乏倦都消除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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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话

出了面馆，突然有锣鼓喧天的声音，苏破驻足观望，人群早已挤满了街道，苏破踮起脚来看，瞧到一位身穿洁白衣服的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后面一队人跟着，这显然是娶亲的场景。

苏破挤出人群，来到相对宽松的地方，回头望望那群人，觉得真是挤死了。

这里的人皮肤很白，有黄色的头发，苏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苏破以前在岛上见过黑人，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白的人。

苏破发现他们的眼睛是蓝色或者黄色的，看起来独特，哎呀，可爱。

街道上的砖都是有图案的，这图案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拼成富有动感的图腾。有一个膝盖高的台子上铺了红色的地毯，上面正有一个露着肚脐的姑娘摇摆着身子舞蹈，旁边的人抚琴，还有人拍鼓，热闹欢快的气氛浓烈。苏破驻足欣赏，心醉神驰。

过了舞台，苏破到达一个小桌旁，桌子是白颜色的，周围有四个圆凳，苏破坐下来要饮品喝。一个卷头发的肥胖妇女给苏破端过来一杯牛乳，苏破道：“有什么好吃的？”那人听不懂话，苏破顺着白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淡黄色的东西。这就是面包和蛋糕了。苏破要了些面包和蛋糕，喝了些牛奶，肚子撑的不行。

苏破因为从海上拿到一些珍贵的石头和贝壳，所以支付这些饮食的费用并不困难。

苏破学习这里人讲话，由于天资聪颖，很快学到了简单的语言。这些语言都是可以用来日常交际的，很实用。

在这个地方，苏破发现一个高大的建筑物，比那人妖国的傲寒大剧院还要气派。这个建筑物上绘制着许多图案。苏破也看不懂，他见那上面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张开双臂，身子呈十字状，他的后面那么多光，还有个十字架。楼上还有绘制的女人，苏破也不认识。

进入这个楼，苏破见到很多长条的椅子，很多人跪在上面嘴里呜呜啦啦说些什么，表情很坚定，给人虔诚的感觉。苏破也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不可以的事情，甚至有人热情地给苏破递过来一本书，书上的文字像是蝌蚪一样，苏破根本开不懂。

见别人嘴里呜呜啦啦地念着什么，苏破推断，这些人嘴里念的东西都是这书上的话语。看来这本书对他们这些人很重要。

这室内也绘了那么多的画，就连屋顶也绘了那么多的画，每幅画都栩栩如生，这种画是苏破从来没有见过的，他只觉得好。

人们会将双手握起来，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苏破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在心里想事情，很认真的样子。

这里的一切都给苏破十分新鲜的感觉。

市面上有卖一种红色的果子的，这果子是软的，可以挤出水来，苏破买了些红色的果子准备晚上吃。

一直到晚上，苏破的脚都走疼了，他想要找个地方住，但是，由于自己的贝壳没有了，说什么人家也不让他住店。苏破回到鱼船上，在这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要求见国王。国王听说远方来了个人，高兴得像只猴子坐不住了，“快请！快请！快把远方来客请来。”

苏破走进国王的宫殿，哇，富丽堂皇的建筑风格深深吸引着苏破，苏破上前一步走，他发现这地板都是可以照人的，真是稀奇。苏破见那国王坐在上座，帽子上插了根毛，不知道是鸡毛还是什么。苏破也不管，他对国王说：“我从远方而来，去往远方寻找真理，你想知道真理吗？”

“真理？”国王瞪大了眼睛。

苏破的语言已经不错，他的声音洪亮，“对呀，真理。”

“真理是什么，你知道？”

“真理需要去追求，不懈地追求。”

“怎么个追求法？”

“感悟，寻找。”

“你腰里别的是什么？”国王好奇。

“铁家伙。”

“铁家伙？”

“对。铁砖。”

“用来做什么？”

“打坏人。坏蛋一定严打。”

“你有这本事？”

“我不敢吹嘘，我不讲过分的话，打架的本领我还是有的。”

“真的？我们这里可有武士，要不要过过招？”

“初来乍到，打斗实非礼貌。”

“哎，你听听，你听听，”国王转头对旁边的王后说，“还挺有礼貌，你就比试比试，本王喜欢。”

“既然国王喜欢，那我就献丑啦。”说着，苏破抽出铁砖，当空一抛，铁砖鹰般长鸣，苏破身子跃起，接住了铁砖。

国王乐颠了，“好！好！如此甚好！有两下子啊，远来是客，你可以在我这里住下，日常的生活你不用操心。只是，你跟我那武士比试比试，看看你的本领能不能剩过他们。”

“好！”苏破一口答应。

说着来了一名武士，这武士好生奇怪，身上穿的盔甲很是坚硬，胸前有锅底一样的东西保护着胸膛，苏破看得两眼直瞪。

武士递过来一把剑，这剑好长好锋利。但是，苏破将剑还给了武士，武士纳闷，“咋地啦？不要剑？”

苏破回身向众人说明：“俺不要剑，俺用砖。”

国王一听这油腔滑调的声音，心内思忖：“小子也忒狂了。”于是道：“不要剑，你拿一个铁块怎么打？不用剑吃亏的可是你。”

“嗯。”

“那就开始吧。”

武士站定，击长剑，跨步，再击长剑。

苏破砖在手上滚动，迎面过去，从侧面打出铁砖，武士转身击剑，苏破从下方敲其握剑柄的手，没有打中。武士挥剑又刺，苏破转身到了武士背后，举砖往下闷。武士也不是吃素的，一翻身躲过。

苏破转被动为主动，跃身上前从武士头顶往下拍砖，一拍即中。由于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武士只是疼了一下。

武士挥剑迎上，苏破一不小心被那剑尖划了一下，苏破胸口流血。

苏破上前一步，一招扑蝶式，将铁砖拍在武士面门，武士仰翻在地。

国王叫好。

“我看你也是有本领之人，在这里住下，本王闷的时候，你就给本王表演打斗，供本王取乐。”

“是。”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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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话

王宫花园，云淡风轻。

苏破躺在靠窗的床上，听见外面鸟叫得声音，他慵懒地推开窗户，一束阳光照射进来。苏破伸了个懒腰。他要求自己每天早早起床，喝口热水去厕所大便，但是，今天却起迟了。他还是去了厕所，却没有大便。

苏破很郁闷，心里想，怎么回事啊，突然便秘。

也好，苏破看着外面的景色幽雅，小鸟可爱，高兴万分拔步出屋。这个院子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多姿，虽说院子里有砖块铺地，但是那些顽强的小草有的从石头里就长了出来。小草下的蚂蚁很小，默默搬运着食物，它们是要为冬天储存粮食呢。苏破住在国王这里吃喝，不必像这些蚂蚁一样忙忙碌碌。

“哎，苏破，来啊，再来练剑。”昨天和苏破打斗过的名叫约翰的人跑到苏破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这些蚂蚁搬家呢，真有意思，这蚂蚁好小哦，这草好绿好嫩哦，我一直感觉，这蚂蚁是幸福的，因为在它们看来，这些草就是树，有这么大的树让它们仰望，感觉一定不错。”

“你还要练剑吗？”约翰问便秘的苏破。

“刚起来，改天练吧。”

“只有天天练剑，才能技艺提高，才能为国王送上精彩的演出啊。”

“可是今天我身体不舒服。”

“哪里感觉不舒服呢，可能是睡时间长了，锻炼锻炼就好了。”

“你先自己耍耍吧，”苏破脸上承受着来自阳光的温暖，“我一会儿用砖和你较量。”

“还用砖啊，你就不会用剑吧，”约翰说，“剑是美的，有时候剑是美的你知道吗？”

“我如何不知道剑是美的，我只是不想用剑罢了。”苏破用轻盈的眼光看着黄头发的约翰说，“我用剑你也剩我不过。”

“你就这么大的口气，说我剩不过你？”约翰用挑衅的眼光看着平静的苏破，“那我们来比试比试好了。”

“我们点到为止。”

“好，就按你说的。”

约翰拔剑扔鞘，两腿分开，剑刺过来，两腿合拢，剑又刺过来。苏破一个扑蝶式击过去，约翰横挡，约翰左脚向前，右脚跟着向前，一剑刺过来。苏破一个翻身躲开。约翰右脚向前，左脚跟着向前，一剑刺过来，这个招式与上招一样，苏破翻身躲开。

“我怎么刺不到你？”约翰不无疑惑地说，“对了，你怎么老翻跟头，你老翻跟头，我就刺不到你。”

“呵呵，还有这样的，”苏破看着约翰一脸傻相，想起《武功基础》上的方法，在地上如蛇蝎般行走，约翰看傻了，“约翰小心了。”

苏破想起杨紫灵割长胡子胡须的一幕，从约翰两腿间蹿过去，从后方用剑挑起约翰的头发便划，刷刷刷几剑，苏破已经将约翰的头发割得茅草一般。

“你做什么？好狠毒啊，”约翰奔入苏破的房间取来镜子照看，“你看看你，把我的头发弄成什么样子，我昨天刺你胸膛，你来报仇是吧。”

“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好玩，”苏破看着一脸苦相的约翰，心里乐开了花，“你现在的头发很有狂野的味道，嗯，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约翰挺剑过来。苏破闪身抛剑，将腰间铁砖抽出来说：“来呀，来呀，你过来呀，有种你过来呀。”

约翰听不懂这几句话，约翰双腿向前一蹦，剑已刺出，苏破忽然倒了下去，又是蛇般在地上滚动，雪球一般滚成一团，约翰像追赶兔子一样，怎么也刺不到苏破。

苏破趁机往约翰脚上一砸，约翰吃痛，嗷的一声丢掉长剑，脚抬起来，双手握住疼痛的脚，龇牙咧嘴地说：“好狠毒啊。”

苏破早已笑成一团。

“砖厉害还是剑厉害。”苏破不无得意地说，“你的脚一定很痒吧？”

“痛，不是痒。”约翰依旧捂着脚说，“你怎么这么狠毒，我的脚指头要断了。”

“你放心，不会断的，”苏破只是觉得十分好笑，“我只用了让脚很痛却不会断的力气。每个人都有力气，但是，很多人都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力气，做什么事不是力气过大就是力气过小，很少人能控制力气，想用多大的力，便使出多大的力。”

“别贫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搅乱我的头发，你还砸疼了我的脚。”约翰委屈地说，他看到苏破一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像灌进了马尿，“走着瞧？”

“脚疼了，瞧可以，怎么走呢？”苏破站在阳光里，树上的花瓣落下两片来，蝴蝶般从他面前落下，苏破忙抓住两片花瓣，用谷蝶抛掷花瓣的方法，飕飕两声花瓣飞过去贴住了约翰的双眼，“现在是既不能走也不能瞧了。”

“你！”约翰一把抓掉花瓣，他已经是一肚子气。掉头走了。

院子里的阳光和花朵都很新鲜，花是芳香的，那阳光居然好像有了味道，是这样，苏破嗅着阳光的味道，坐在一个软绵绵的椅子上，享受着日光浴。

一只蜂飞过来，在他头顶盘旋，苏破自己觉得行动敏捷，以为是苍蝇呢，便一把抓过来，嗷地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落在地上的蜂四肢犹自动弹着。苏破看手已经肿了，后悔闭上眼睛，后悔躺在椅子上，后悔错把它当成苍蝇，后悔去抓。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悔也是没有用的。

苏破看着肿的和冬瓜一样的手，心里只是觉得这手，好笑。

这个时候苏破才细细观察周围的物品，发现很多物品在自己看来都是那么奇异，他走过去摸摸这个瞧瞧那个。忽然地发现一个瓶子上绘着**的那女，相互运动，苏破血涌上了头，他拽过来一块布把那瓶子盖起来。

手还肿着，苏破觉得过上几天会好的。也不放在心上。躺在床上的苏破并不是无所事事，他脑子里在回想《如法》的内容，《如法》的字字句句在内心回荡的时候，苏破会细细思索它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内涵。尽管他已经把《如法》背了下来，但要说他领悟了《如法》全部的意思，恐怕还不能这样说。

正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走过来，这是国王给苏破使唤的，端汤倒水啊，都不用苏破操心。

女人端过来的是一碗黄瓜汤，里面有碎烂的黄瓜，汤是甜的，黄瓜的软硬度也正好，苏破呼呼噜噜喝了一碗，用布巾抹过嘴，又躺倒在床上。

天黑下来的时候，那个被盖住的瓶子竟然发光，原来这东西是夜光的，在晚上，那黄头发的男女的影像看得很清楚。

“全透过布来了，我全看见了。”苏破躺在床上对女人说。

女人走进房来，将布揭开来，说：“这是供您欣赏的，不需要盖着。”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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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话

“快起来，和我练剑，”约翰吆喝着跑进房来。

“天还不明呢，现在起为时过早哦。”

“哎呀，昨天你砸得我脚疼，我回去一看，脚都红肿了，你给我起来。”约翰往起一拉，但感觉触觉不对，低头一看，一只又红又大的手掌，登时下了一跳，丢下手跳出屋。

一会儿过后，苏破起来，今天不错，因为没有便秘。他到约翰面前问:“你的脚肿了没？”

“肿了。”约翰说，“你的手怎么了？”

“肿了。”

“哎呀，肿了，哈哈哈，”约翰大笑，“我心里怎么跟吃了蜜一样。”

“少罗嗦，你要和我打吗？”

“嗯，今天来就是和你打的。”

苏破趴在院子里看蚂蚁，小时候的苏破不仅喜欢蛐蛐，还对蚂蚁有浓厚的兴趣。这个院子里没有蛐蛐，倒是有不少蚂蚁。苏破不顾约翰细细看院子里的蚂蚁。

“哎呀，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快起来和我练剑。”约翰说着走过来。

苏破一拳打在约翰腿弯处，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

“这小虫虫有什么看的，快和我练剑。”约翰催促。

地下有两只蚂蚁打架，一只用钳来夹另一只，另一只哪里就那么软弱，竖起身子压倒对方身上，从它身子中间一夹，蚂蚁被夹作两段。苏破看过不下一千场蚂蚁的打斗，觉得实在是一笔精神财富。

“快起来练剑。”约翰又是催促。

“好啦，别叫啦，”苏破道，“你剑呢。”

“在这儿呢，”约翰摸摸腰中的剑。

“那就来吧。”苏破喊道。

苏破先抽出腰间的铁砖，笑笑：“怕不怕它？”

约翰不说话，提起剑就朝苏破奔过来，约翰用剑横砍，左砍一下右砍一下，如若苏破中剑，岂不分成两半？苏破向上猛跃，高空落下时脚已踩在约翰的剑上，往前一跳，身子已到约翰背后，脚向后蹬，一脚蹬在约翰脑门上，约翰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约翰反身上前挥剑猛砍，苏破往上前方猛地一跃，脚又踩住那长剑，约翰也不是蠢东西，剑一横削，苏破的鞋底落了下来。

苏破掉在地上时，看着双鞋落地，其实鞋已经没有底了。

苏破暗自好笑，忙将铁砖撇出，直击约翰面门，这么重的物体打过来，约翰只有躲闪的分，接住铁砖的苏破忙撇出去，约翰又是一躲闪，苏破连掷了几下铁砖，约翰都是躲闪开来，他连连处于被动，苏破一跃身，左腿屈到蛋下，右腿直踢，正中约翰脑门。

约翰中了一脚掌，而且是因为没有鞋底而露出来的脚掌。这一脚掌当真比秤砣还猛，约翰脸上有一个脚印，右眼开始看不大分明。

约翰剑又划过来，苏破索性脱掉鞋，光脚上阵。约翰猛力砍剑，苏破只有躲的分。

几回合后，苏破身一跃，脚指已经夹住约翰耳朵，往下一拉，约翰倒地。

约翰滚起来，挺剑刺出，苏破居然脚长出，脚指夹住剑端，一用力，剑帮的一声断开。

“约翰，你没剑了。”苏破光着脚站在地上。

“你使的什么妖法，把我的剑弄断？”

“回去再拿一把剑吧，什么破逼玩意儿”

“你使的什么妖法，把我的剑弄断。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祖父传给我的？”

“没办法。就是劲儿大。”

“你赔我的剑？”

“我为什么要赔你的剑？”

“你把我的剑弄断了。”约翰不高兴地说，“况且这是我祖父传给我的。”

“你祖父传给你的怎么了，要是你刚才划伤我的脚，你能赔得起我的脚吗？要是我的脚被你割掉喽。”

“赔不起。”

“那我也赔不起你的剑。”

“放克，”约翰道，“你赔不赔。”

“不赔。”

“那好，”约翰道，“那要是我赔你的鞋呢？”

“那我也不赔你的剑。”

“无耻。”

“你才是。”

“赔不赔？”

“就不。”

“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

约翰走了。苏破提起没有底儿的鞋。

苏破躺在床上欣赏瓶子上的画，与约翰打斗得困倦，正该休息呢。女人玛丽给苏破端过来一碗清甜玉米汤，这次苏破拿小勺一点点地喝，觉得美味可口。

“放多少糖？”

“半勺。”

“半勺这么样甜。”

玛丽吃吃地笑着，“这躺是从远方运过来的，是上等的好糖。”

“还这么清凉呢。”苏破一骨碌从床上起来。

“加了冰，自然清凉。”

“你的皮肤好白啊。”

“我们是不同种人。你从远方而来，还很有本领，我一定照顾好你。”

“没事，简单照顾就可以。”

“你是哪儿的人？”

“砖瓦国。”

“好像很遥远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样一个国家。”

“小国小国。”苏破讲，“在我们那里，就是我们那一块儿，一说砖瓦国都还知道。现在我离那里很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我就觉得，好多人都不知道砖瓦国。”

“想家吗？”

“有时候会想，嗯，”苏破在床上翻了个跟头，“不过，奔波在路上，也能忘了这些东西，自然有时候也没有这些情绪。呵呵，哪儿有那么多鼻涕眼泪的。”

“如此甚好。你呢，在这里歇下，我也能照顾你，”玛丽说，“请放心，我会照顾你好好的。”

苏破望着玛丽雪白的肌肤，还有那一头金发，觉得面前这位女人，真正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这种韵味能给人不断的温暖。

“你对我真好，”苏破眼饧说。

“应该的，”玛丽拢拢金色的头发说，“国王吩咐，一定不能慢待了远方来客。”

“这是个不错的国度。”苏破回想这些日的经历，“人民都很富足，人情味也很独特。”

“是吗，”玛丽一笑，“谢谢你对我们这里和我们这里的人进行一番夸奖。”

“这是我真实的感觉，哎，对了，”苏破躺倒在床上，“我去过一个建筑，里面很多人在看一本书，我现在知道他们是在祈祷。美好的愿望，挺好。”

“你有什么美好的愿望？”玛丽的眼睛亮亮的。

“我呢，让我想想，”苏破说，“你看，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你们称呼我为远方来客，我在砖瓦国的时候，你们这里就是我的远方，当我到这里时，远方又不是这里了。”

“你很聪明。”玛丽诚恳地说，眼神里表现出对苏破的羡慕，“路上一定有很多风景，路上的风景一定不错，你的经历一定很丰富。”

“是这样，玛丽。”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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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话

瓶上的**在天明时不再看起来发光，苏破醒来，简单打理下，就到院子里去看蚂蚁。

他喜欢上了趴在地上看蚂蚁，蚂蚁打架时有很多值得学习的技巧，苏破从中感悟一些打斗技巧。

料想中的约翰又来了，他带来一把新剑，这把剑闪闪发光，寒气逼人。

“我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苏破仍旧蹲在地上。

“看我带了把新剑，”约翰得意地道，“近日，你一直让我很尴尬，今天，我要给你难堪。”

“近日，你也让我很尴尬，今天我要让你难看。”

庭院深深，阳光淡淡。

约翰双腿旋转前进，长剑犹如大鸟的翅膀朝苏破头部划去，长剑划过来，苏破可以躲闪开，也可以用铁砖格挡，苏破这个时候没有抽出铁砖，身子一转，闪开约翰的剑。

约翰旋转身子，剑很快地划动，他的剑法不是如往日那样直来直去，干脆利落，而是出现很多类似花招一样的东西，约翰是学苏破呢，他的剑舞起来竟也有几分女性的柔美。

长剑已经指向苏破的大腿根部，苏破蹲下身来，学着蚂蚁翻身的动作，一脚将长剑踢上去。约翰冲过来，用脚踢，同时拿剑砍，苏破以牙还牙拿铁砖朝约翰大腿根部拍，约翰落下剑来挡住。

“你们怎么又打开了，你们真打呢假打？”玛丽走过来。

“我们对练。”约翰口气坚硬地道。

“如果你们一直这样打，会伤了彼此的感情。”玛丽劝说。

“你不用多嘴，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嘴。”约翰咬牙道。

“可是约翰，约翰，你踩踏了地上的蚂蚁。苏破最爱看蚂蚁。”

“什么蚂蚁，”约翰与苏破打斗，并不看玛丽，但他还要和玛丽说话，“我不知道什么是蚂蚁，我就是要打败这小子。”

“你不知道什么是蚂蚁？”苏破的话语中听不出有任何感情，他只是冷冷地道，“那我就告诉你。”

苏破学着蚂蚁的各种动作，双手着地，双腿腾空而起，用这双腿进行连环踢，双手后退，竟是慢慢逼近约翰，约翰拿剑欲刺，剑总是被苏破的连环踢给踹得一翘一翘。约翰恼羞成怒，苏破这次狠劲踢了下，剑翘起来并且朝约翰打过去，那剑身便重重在约翰脑门上拍了下，约翰自己的剑打了自己，心里窝囊，又是挺剑上前，苏破手臂长出，一砖将长剑拍开。

“你们别打了，院子里的草都被踩死了，少了好多生机。”玛丽喊道。她犹自担心。

“我不知道什么是草，”约翰口气中带有寒气，“我要教训这小子。”

“你不知道什么是草，”苏破平静地道，“好，那我就告诉你。”

顿时，苏破的身体像一颗草，风往哪吹，苏破就顺风倒，这样摇摆着身体，如同草被风吹，姿态有趣。

约翰剑刺过来，苏破摇摆的身体恰好避开，约翰连刺数剑，都被苏破摇摆的身体躲过。苏破向约翰移动，并且避免遭受长剑攻击，苏破腿往后翘，脚已到了头顶，脚从头顶踹在约翰脑门上，约翰猛地用手擦下脑门，挺剑迎上。

苏破一个扫腿，并且连环扫，就成了旋风腿，约翰的双腿被一撞，就滚倒在地上了。

晚上，月明星灿。

“那个臭约翰老和你打，我都看不下去了。他性子就是那么烈，总和人过不去。”玛丽道。

“哎，我和约翰打的时候你可在场，你可看到我的本领？”苏破道。

“你一会儿学蚂蚁一会儿学草，真真把我逗死了。”

“我还能学**呢，从这些**上，我可以化出来一些武打动作。《如法》上讲，需要法万事万物才能得真理。”

“这你也能学，真真有意思。”玛丽羞红了脸。

“你羞什么，你脸怎么红了，你不要脸红，”苏破很认真地道，“你不要羞，听我给你讲。”

苏破便约略讲如何从**中化出武打招数，玛丽听得笑出了牙齿，她受不了了。

清晨的风吹动窗外的竹子，又是竹声索索竹影摇曳，苏破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从**中领会东西，从中划出对打技巧。苏破曾想，不管你是侠客英雄还是豪杰，在与对方相抗的时候难免需要考虑动作方面的技巧，这**上所绘之物又何曾不是优美的动作技巧呢，是以苏破认真研习，每每有所领会。

这天的风很淡，居然还有一些凉意，在风中的苏破只觉得一股股沁人心脾的感觉油然而生，在人的生活中能有几次切身的美好感受呢？太多的人处于迷惘中而不自省。

这一日约翰又来了，怎么样，够执着吧。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约翰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一个身材瘦高的同样黄头发的年轻人来的，这个人据约翰介绍叫做乔恩。乔恩一来就打量苏破，对苏破进行判断。

“您今天来还带了个同伴，有什么意图呢？”苏破直截了当。

“我有什么意图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那我就告诉你，我今天能让你趴在地上起不来。”

“你小心我打死你割掉你的卵子让你下地狱做鬼太监。”

“上。”

乔恩听约翰说“上”就一步卖上前来，他手中一把剑握得紧，身上的衣服也是紧身的，乔恩对苏破道：“听说你把约翰打得落花流水，此话当真？”

“我可告诉你，我今天要看蚂蚁，你们又来招惹我，我发怒了，鸟儿都不敢叫，月亮也藏进云里，大自然里的风也不敢刮了。”

“你好自负，你口气好大，你是凭什么这么高傲的。”

“我想人需要坚强，乔恩，我苏破今天把你撂倒，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苏破款款道，“难道你要回去上吊吗？显然不会，那么，这是你的坚强使你不去上吊。所以请饶恕我，饶恕我看起来令人不堪的自负，那是因为我遭了太多的痛苦，我的经历实在是太芜杂，非自负不能生存。”

“我不管你，”乔恩也学着苏破傲慢的样子，“我只想打你。打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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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话

“要是你打不败我呢？”苏破坚定地说。

“那我就去你说的地狱里去做鬼太监。”

乔恩拔剑，将剑高高地举起，这剑尖锋利耀眼，直刺虚空。

他的能量已经汇聚到手臂，他正要向苏破发起攻击。

此时天高云淡，有谁会想到在这个本来宁静的院落里即将发生一起精彩的武斗，天空有两朵云，这云对峙着，也是要打斗吗，还是来看二人打斗的。院子里有树，树上有花，花争相开放，谁也不让谁。

就是在这浓郁的花香的庭院里，乔恩已经在体内汇聚了力量，他将要与苏破战斗，他将要与苏破一比高下，乔恩正要向苏破发起攻击。

院子里的草很青，草和草都不大一样，他们有的生长在砖缝里，有的则从转眼里拱出来。砖本是没有眼的，由于某些遭遇，比如一粒石子儿的磨蹭，便也有了眼儿。地上自然是有蚂蚁的，蚂蚁如往常一样搬运粮食，忙忙碌碌得欢心，它们是否知道将有一场激烈的打斗要发生。

剑直刺苍穹，乔恩浑身是劲儿，他早都听说苏破的独特，不使剑，老拿一块儿铁砖，嘲笑之余也要来会会苏破。乔恩正要向苏破发起进攻。

苏破见乔恩有鹰钩鼻，有光滑的肌肤，有纯洁强硬的精神气魄，觉得这人不凡，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花园里的花灿烂地开着，它们的芳香是迷人的是醉人的，谁会想到在这个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即将上演一出激烈的打斗呢。

苏破已经做好准备，铁砖在他手里转着。

乔恩的剑比人快，人未到剑先刺，苏破只觉得一股刺骨的猛风过来，难以招架。苏破用力挥出铁砖抵挡。这剑是斜着刺过来的，挡起来有很大困难，但是，苏破还是硬拼着去挡。这好比打仗，别人来进攻，我们就防守，当然我们也可以躲闪，但能对抗，为什么要躲开。苏破大力抵挡，只听噌的声音震耳。

乔恩脚滑到苏破面前，举剑斜刺，苏破从侧面击打那长剑，又是当的一声。

乔恩身子向右旋风般旋转，“啊呀！”他嘴里发出声音，苏破将铁砖往腰处一放，长剑重重打在铁砖上，如果不是这一挡，苏破恐怕成为两段了。真是险些丧命。

乔恩突然脚离地而起，身体倒了过来，犹自与苏破对抗，苏破只拿铁砖抵挡，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乔恩向前一跃，到了苏破背后，那剑刺来，苏破猛地用铁砖挡住，乔恩抬起脚来一蹬，苏破吃痛倒在地上。

这场打斗以苏破的失败告终，约翰拍手叫好。

国王看武士打斗的兴趣又来了，他要求苏破和乔恩打斗给他看。打斗地点就在国王的宫殿里，乔恩这次很有把握让苏破倒在地上起不来。

国王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二人道：“国王，我们已经准备打了。”

“那好，开始吧。”

宫殿里有其他官员围观，他们跟着国王从武士的打斗中获得快感，他们一直把武士的打斗当做视听盛宴。

“啊！”武士乔恩发出自信雄壮的吼声，宫殿里有了回声，乔恩更加自信。

乔恩长剑刺来，苏破想起**来，一跃身向长剑骑去，如同骑马要骑上长剑，众人大为惊奇不解，只见苏破手握铁砖直直伸出手臂，还未骑上长剑呢，那铁砖已重重拍打在乔恩脸上，乔恩登时流出鼻血来，乔恩愤怒，想这苏破竟敢对我下如此狠手，又将长剑刺出，苏破哪里肯躲，硬是迎了上去，啪啪又是两砖拍在乔恩脸上，血是越流越多，乔恩还发狠攻击，于是血又止不住地流。

地上也是血，空中也有血花，国王和众官员看呆了，好看啊，超好看啊，打斗实在精彩。

乔恩使出绝招，那剑风雨般挥洒过来，正是难以抵挡的连环剑法，苏破铁砖在手，难以招架，乔恩趁机猛踹一脚，苏破翻身倒地。

接下来的数回合，苏破都被乔恩踹翻在地，官员们看得乐呵呵的，约翰更是大笑不止。

“加油！乔恩！干死这小子！”约翰张大嘴喊。

苏破身上也有血迹，有乔恩的，也有自己的。

那乔恩来了，乔恩来了，连环剑暴风雨般迎面扑击，苏破大骇，心中一定，使出《如法》中的神秘武功，那乔恩舞剑正欢，只觉一阵催肝裂胆的劲风劈头盖脸打过来，猛地难以招架，扑通一声倒地。

倒在地上的乔恩啊呀呀地呻吟，竟是难以起身。

“屁股。屁股。”嘴里十几声屁股讲出来，自然是屁股摔疼了，他不仅屁股疼，背更疼，因为背是不耐摔的。其实更疼的是脸，脸吧唧打在地上的。

众人欢呼雀跃。国王拎起宽大的袍子，乐呵呵走下奢华的台阶，“哈哈，你这小子赢了，这场打斗很精彩嘛，让本王真是大饱眼福，大饱眼福啊。”

又转身问众官员：“你们觉得苏破打得怎么样啊？”

左边的一个官员个子高，鹤立鸡群的样子，他摸摸胡须，微微一笑，道：“好嘛！打得好嘛！我从来没见过打得这么好的嘛！”

右侧的一个官员道：“吾赞同，吾赞同打得好。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的确啊，这么些年来看打斗，还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好哟！”

后面右侧的一位官员讲：“我两个眼睛就没有眨过，吸引人啊，吸引得我的两个眼睛都不眨啊！”

后面左侧的一枚官员讲：“几位说的是，不过呢，本官有这么几点想法。一呢，打斗激烈，饱人眼目，值得表扬。二呢，弄出这么多血来，也不是好事，毕竟是游戏，何必这么血腥。三呢，我看刚才苏破的动作有些诡异，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量打倒了乔恩。”

中间一名官员讲：“啊！美丽的打斗，啊！精彩的打斗，！啊！无与伦比的打斗，啊！国王，我实在认为这苏破虽然年纪小本领却不小，不如奖给他五百桶牛奶。”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国王说完吩咐：“来人，将五百桶牛奶分批赐给苏破。”

只见一个人端来一个盘，盘中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牛奶字样，后面写着五百桶。

苏破可以拿这个牌子领牛奶，直到领够五百桶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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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话

那天苏破初到这个地方，发现有人娶亲，那个人穿白色的衣服，苏破当时觉得这人不凡，却没有想到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国王。

国王娶亲后，与新娘子**频繁，身体状况不甚好。因此，国王下令，去杀一只七彩麋鹿来补身体。可是，这七彩麋鹿只是传说中流行，现实中谁也没有见过这七彩麋鹿，都不敢轻易接受国王的任务。

这个任务由谁来做？自然落到了苏破的头上，苏破没有推辞，但他建议与约翰和乔恩一起去猎杀七彩麋鹿。苏破是个不记仇的人，苏破与约翰还有乔恩之间的打斗基本都是在玩儿，没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地方。

接受任务，三人踏上寻找七彩麋鹿的征途。

绕过一枚木桩进入充满青草的领域，应该怎么赞叹草的青和多呢，应该这样说，草像水一样青，像牛毛一样多。的确是这样，放眼望去，地面是不平的，它呈现凹凸的曲线，这线条是柔软的，是缓和。也有树，但树不多。树的叶子和草不是一样的绿，但具有同样的美。尽管树不多，走在草地上的三人已经觉得这是一个森林了，因为树高而大，拉帮结派长了一片。

这里会有七彩麋鹿吗？三人只相信这里有兔子有狐狸，有为数不多的野鹿，至于七彩麋鹿，他们想也不敢想。

“我们这次在草林中，一定不会饿死。”乔恩道。

“对啊，我们可以吃野味，但必须努力打猎才行。”约翰道。

“这个并不难，”苏破回头对身后的二人道，“我在大明山上追兔子玩耍，那是稀松平常的事，至于七彩麋鹿，一旦发现，就不会让它跑喽。”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约翰和乔恩说笑时对前面的苏破道。

苏破正行间，草丛里蹿出个大蚂蚱，大蚂蚱腿长身圆，双眼直瞪。蚂蚱往苏破身上蹦，苏破腿避开，蚂蚱跳跃起来，往苏破身上扑，苏破像刚才一样避开。这蚂蚱行动敏捷，一转身又往苏破身上跳，苏破心中烦躁，向草丛踢了一脚，那棕色的大蚂蚱蹦跳到草尖上，用力一蹦，向苏破颈处扑过来，苏破猛地一激灵，拍手打去，将蚂蚱撸到草丛里，蚂蚱猛身一跃，向苏破肚腹前跳跃过来，苏破向后一跳，险些被蚂蚱趴到身上。

蚂蚱在地上休憩片刻，又向苏破扑来，苏破连拍几掌，“啪啪！啪啪！”蚂蚱奄奄一息，苏破一脚踢在蚂蚱身上，蚂蚱死的远远的。

可巧约翰走过来，死蚂蚱突然落在他的面前，近日，他总是走神，研究一些武打技巧，忽然被蚂蚱一吓，几乎魂飞魄散。

“死苏破你干什么？”约翰讲，“吓死我。”

“我没干什么，”苏破讲，“我只是和蚂蚱玩玩儿。”

“死鬼，你就是个死鬼，”约翰讲，“你为什么把蚂蚱扔我面前呢？说！快说！”

“你不要总是凶巴巴的，我没扔，”苏破讲，“是我踢的。”

“你还有理了？不向我道歉你还有理了？”约翰讲，“快点向我道歉，快点，听见没有。”

“我们在这里生存，本来就不容易，”苏破讲，“你不要什么事情都那么计较，好不好。”

“反正你要向我道歉，”约翰讲，“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其实呢，”苏破讲，“我是送给你一个蚂蚱，让你吃肉呢，你不说谢谢，反倒叫我道歉，是你的不对了。”

“你！”约翰说不出其它话来。

这个时候草丛中蹦出一只大蚂蚱，通身绿色，两只眼睛是黑色的，腿很细很长，向三人所站的方向扑过来。

“我来，”乔恩说着走上前。

绿色的蚂蚱一踢后腿，身子已经到了空中，正往乔恩身上落，乔恩只是往旁边一走就避开，蚂蚱落入草间。蚂蚱向蘸入热水一般从草地上腾地就起来，那腿伸的老长，又往乔恩身上来。乔恩往前一跃，跳过了蚂蚱。蚂蚱往乔恩身上蹦，乔恩又跃过蚂蚱。蚂蚱往北一跳，乔恩追赶过去，拍掌就打。蚂蚱行动迅速，顺利躲过，乔恩一掌打在草上，那草是带锯齿的，乔恩的手被划出了血。乔恩心下气恼，手自然疼得要命。

“我来，”约翰跑过去道。

约翰盯着那只蚂蚱，蚂蚱通身绿色，阳光一照，闪闪发亮，那蚂蚱不畏惧人，见又有一个壮汉来了，也不躲闪，径往约翰身上蹦来。约翰心内烦躁，“蠢物！蠢物！看我不收拾你。”约翰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一踢，脚将草踢得断碎成烟，草段在空中飘落。可是，那蚂蚱并没有中脚，而是将身一闪，躲过了。

约翰哪里肯罢休，上前一步，又用脚狠命踢去，蚂蚱向旁边一蹦避开了。可巧地上有块石头，约翰的脚猛踢到石头上，“啊哟！啊哟哟！”约翰疼痛地大叫。这石头隐在草中，约翰并未看见，一脚踢在石头上，顿时火大难捺。迅速跑到蚂蚱面前，往前一扑，双手就要捂住蚂蚱。蚂蚱机灵，躲闪过了。

“行了大哥，别弄了，我们走，”苏破道。

“不行。”乔恩道，“弄死它。今天非得弄死它。弄不死它我不是人。”

那草如水般美丽，草丛里的蚂蚱真正是数不胜数。约翰在趟草丛时，惊起众多的蚂蚱，约翰已经分不清刚才的蚂蚱和新蹦出来的蚂蚱，只好作罢。

“约翰，你的脚很疼吗？”乔恩关心地问。

“幸灾乐祸是不是，”约翰恼火地道，“知道我疼还问？挖苦我？没良心。”

三人在草地上行走，远处隐隐约约的锵锵声是有谁在打什么东西呢？敢是有人用刀砍蚂蚱砍到石头了吗？三人不得而知。

地上的草那叫一个绿啊，天那叫一个蓝啊，云像棉花一样白，树多么高大，风如此轻微，这是一个天高云淡风清的日子。

路途中见到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女孩儿，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哭着，小女孩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他奶啊。”约翰跑过去说。

“我没有。”

“我是说你有没有拿着奶水。”

“我没有带。”

“哭成这样了，”约翰道，“快点回家吧。”

“我迷路了，”小女孩儿道，“我抱弟弟出来玩儿，迷路了，回不去了。”说着叽哩哇啦地哭起来。小女孩哭，怀里抱着的婴儿也哭，两个人哭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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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话

“你家在哪里？”约翰关切地问，“告诉我，我带你回家。”

“呜呜呜，呜呜，”小女孩哭着，“我家在茅草屋，我找不到家了，呜呜。”

乔恩走过来道：“茅草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带她回家？”

“小朋友，茅草屋在什么地方，”苏破道，“你给我们描述一下。”

“呜呜，茅草屋，啊哧，在，在小河儿边上呢，”小女孩说着脸上露出笑，笑脸上是泪水，眼睫毛上满是泪花，“那儿有可多可多青蛙，蛙声一片可好听了，我带你们去？”

“你带我们去？”乔恩道，“你姑娘，你不是迷路了吗？”

小女孩儿一听，才想起来自己迷路了，又哇哇哭起来。但是，哭了一会儿，又格格笑起来。因为这个时候小女孩儿发现远处有红丝线在阳光下的草地上闪烁，她说这是她前几天来玩儿的时候丢在地上的，她说她能循着红丝线回到家。

三人为小女孩儿感到高兴，她能找到家了。小女孩儿要带三人去小河边欣赏风景呢，那里有可多可多的青蛙，叫声可好听了。

树在前行中多起来，树干笔直，这么笔直高大的杉树，让人由不得产生一股敬意。小女孩带领三人绕过这棵树，上了一个宽大破落的岩石台阶，台阶上有旧年落下来未清理的叶子，脚踩上去咯吱作响。三个人拾级而上，渐遇一个更陡的石阶，望着这么陡的石阶，三个人不禁惊奇。

“小朋友，”乔恩温和的声音，“你，是带我们去哪儿里啊？”

“去茅草坡。”小女孩不回头，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

两侧的山间的浓浓的雾气游弋氤氲，他们往上登去，只觉得越往上空气越凉，他们已经在雾气中了，回顾来路，已经看不见了。

终于到达一个平台上，向前步入一大片平整的土地上，这时，三人看到有一畦菜地，菜地周围是低矮的篱笆，有一处缺口是让人出入的。菜地后面有个茅草小屋，屋子是旧的，但看起来还硬朗。

甫一到家，小女孩儿就叫：“外公！外公！”

一个长胡须的老人拄着拐杖出来，老人行动不方便，势力模糊，努力看来人，却认不得。

“认不得。认不得。”老人摇摇头说。

望着面前的这位老人，苏破想起在砖瓦国的时候，自己经常听老人们讲故事，这个老人和记忆中童年的老人竟有几分相似，苏破像是见了故人，微笑但不说话。

“爷爷，我迷路了，他们带我回家的。”小女孩儿指着三人说。其实是她带大家来到这里的，她却这样对外公说。

“哦好。好。家里吃饭。”这位外公人老却很干脆。

“我先带你们去看青蛙吧。”小女孩儿说着拉着约翰的手走。

三人随小女孩儿下了一个两侧长满草的土坡，来到清澈的河水边上。

“你们听。”小女孩儿竖起耳朵。

果然有几只青蛙在叫，声音是此起彼伏。

“好听吗？”小女孩儿回过头。

小女孩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手帕，将其放入水中，轻轻摇曳在水中的手帕，然后捞起来，清凉的水珠明亮亮地落下来，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小女孩儿用拧过的湿手帕擦脸，回头对三人说：“这水可好啦。养人。”

突然有只蟾蜍出现在河边。小女孩儿喜欢青蛙，但见到浑身长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家伙是怕的，小女孩儿喊害怕，约翰上前一步走，道：“不用怕，不要怕，别怕。”

约翰伸手抓起癞蛤蟆，往地上一摔，癞蛤蟆仰面朝天。但是，它并没有死，脚蹬了几下翻过身来。癞蛤蟆怒目圆睁，撒了泡尿后突然蹦起来，这癞蛤蟆好大本事，蹦的和人一样高，乔恩上前一步走，挥掌便劈。癞蛤蟆翻身躲过。

约翰也是一拳打过来，癞蛤蟆被二人夹击，处于劣势。但是，癞蛤蟆猛地一股尿液喷出，约翰惊慌闪开。

乔恩飞起一脚，头朝下，脚起腾空而起，这劲力，就是踢中石头也该碎裂，当然，这里说的碎裂有两种，一种是石头碎裂，另一种是脚骨碎裂。只是说这脚力极大，但是却踢空了。

乔恩翻身下来，癞蛤蟆也落下地来。

这癞蛤蟆好大的个儿，落到地上震起一股股尘土。尘土飞扬之际，癞蛤蟆发起第二次进攻。

只见癞蛤蟆嘴里咕咕作响，身体慵懒地向前爬动，简直就像是一堆烂泥巴在动。

癞蛤蟆忽然跃起来，居然跃过了人的头顶，乔恩一个筋斗脚直往上踢，癞蛤蟆好本领，身子一侧闪过了。

乔恩两次未踢中，心中恼火，“要死啊！是不是想死！”

“我要了你的命！”乔恩再一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一掌劈过去，掌到达癞蛤蟆嘴里，那大嘴将乔恩的手一夹，乔恩哇呀一声抽回手。手上居然有了血。

约翰飞起一脚，脚踹到癞蛤蟆口中，癞蛤蟆嘴一夹，约翰的踹过石头的脚背夹疼了，约翰苦笑不得。

癞蛤蟆落在地上时，惊起地上的尘土枝叶。

“约翰哥哥，接着。”小女孩儿扔过来一个石头，“用石头打它。”

约翰接过石头，用石头砸癞蛤蟆，癞蛤蟆变得更凶猛，它腿一蹬身子就又起来了。约翰不慌不忙，挥拳打过去，一拳打在癞蛤蟆腹部，由于腹部是软的，这一拳把癞蛤蟆打伤了。

苏破看不下去，过去拿那铁砖朝着癞蛤蟆就是一阵猛敲，这癞蛤蟆很快被打死。

“哥哥，好哥哥，你们真厉害。”小女孩儿不无惊讶地说。

忽然她又看到一条蛇，就喊叫起来。苏破小时候就不怕蛇，曾经在砖瓦窑上打死过蟒蛇，遇见了面前的这条小花蛇，自然是不怕的。拎起它的尾巴，往空中一甩，那蛇被抛进了水中。

“我们走吧。”苏破道。

“我们走。”小女孩儿一副大人的样子。

从两侧长满草的坡路上来，苏破见老人在菜地里浇水。

“爷爷，我们回来了。”小女孩儿说。

近年来，小女孩儿与外公相依为命，生活上并不富裕。他们围着方桌吃饭时，苏破发现，这菜啊汤啊都很简单很简单。说起那个婴儿，小女孩儿说，是爷爷在坡底下捡到的，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这个婴儿靠些面粉糊存活下来，一饿了他就哭，哭得令人心焦。

大家吃饭时，婴儿哭起来，小女孩儿忙跑进屋里，给婴儿喂水。

小女孩在外面玩耍时，会折断牵牛花的茎杆，将那植物的白色汁液滴入水中，水变成了白色，这便是婴儿喝的水了。

喂过婴儿，婴儿不哭，小女孩跨过门槛跑出来，饭菜已经凉了。

在饭桌上，苏破问道：“小姑娘，你知道哪儿有七彩麋鹿吗？”

小姑娘仰起天真的脸：“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哪儿有七彩麋鹿。”

三人没有方向时，老人开口了。

“七彩麋鹿？你们要找七彩麋鹿？”老人沧桑的声音。

“是啊。我们是要找七彩麋鹿。”苏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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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话

“您知道七彩麋鹿的下落？”约翰脸凑近老人道。

“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七彩麋鹿，也一心想找到七彩麋鹿，”老人款款道，“近年，已经不外出打猎，于这些奇珍异宝上也淡了心。没想到，你们还热衷于寻找七彩麋鹿。我曾经有过与七彩麋鹿擦肩而过的经历，那年那月那天，我去打猎，忽然天空降雨，雨不大，飘飘洒洒，使得远远近近都能看到雾茫茫一片的景观。我见那七彩麋鹿从树干后面走出来，那身上毛发的色彩，那忧郁的眼神，那步伐的从容，让我看得惊呆了。我好久反应过来猎杀七彩麋鹿，但是它转身消失不见。这么多年来，那年那月那天的雨景，七彩麋鹿的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我告诉你们，寻找七彩麋鹿需要到森林里，要到很深很深的森林里，在森林的深处，有七彩麋鹿的行踪，你们可以根据脚印乃至毛发判断七彩麋鹿的位置。”

三人听过老人的话，深有启发，下了长长的石阶，到了一棵树旁，不远处草丛上的红丝线还在，回头再看台阶，只能瞧见云遮雾绕的青山，在小女孩儿家中做客的情景恍如隔世。

踏上青草地，三人往树林而去，企图从前方的小树林进入大森林，然后在大森林里找到七彩麋鹿。路途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难以预料。

走了好长时间，终于到了森林的边沿。举头望大树，见这里的树更高更大，真是难以置信一棵树会长这么大。

踩踏着地上的落叶前行，时不时有灌木挡住去路，他们就想办法迈过去。这里有很多小动物出没，但大多是怕人的，一有响动就立刻躲起来或溜之大吉。

可能前不久这里下过雨，现在很多地方还是湿的。森林里可以说没有路，只是看哪里能走就走过去。树与树不一样，长势也因而不一样，占用的空间随之不同，这就考验走路人的智力，拣一条更好走的路出来。

开始是乔恩带路，乔恩带的路，地上总有湿土，这土容易粘在鞋上。

“看你带的什么路？啊？乔恩，我算是看错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脚疼，就硬给我找麻烦。”约翰喊起来。

“我带的路不好，那你来带啊。”乔恩说完，往旁边一站。

约翰走到乔恩身边，瞪了一眼，向前走去。约翰挑树叶多的路走，这样脚下不容易沾泥。可是呢，树叶多的地方偏偏枝叶多，这需要用手拨开枝叶前行。乔恩的手受伤呢，这样的行进方法给他添了麻烦。

“你不要总找这些鬼路，”乔恩不乐意地道，“看看你带的路怎么走。”

“怎么就不能走了，”约翰辩驳，“我不是走的好好的吗？是你太矫情，一个破手疼就疼了，你一路吸溜什么啊。”

“疼能不吸溜吗？”高大的乔恩站在枝叶后面道，“有本事你脚疼了别哎哟。”

“切。不和你说了。”约翰道。

“你往那边走，”乔恩道，“我和苏破往这边走。”

于是兵分两路。还没有走几步路，只听见枝叶摩挲以及喊叫的声音。二人回头一看，只见约翰被一只响尾猴逼迫到树根处。

“你们快来啊，”约翰喊叫，“这死猴子好生凶猛。”

二人冲过去，那猴子犹自和约翰厮打着。猴子的尾巴特别长，甩动起来如鞭子，只见猴子那尾巴狠狠抽在枝叶上，由于约翰躲在枝叶后面，并没有被抽到。

“哈哈哈，约翰，你是不是调戏这猴子了，”乔恩幸灾乐祸，“你调戏人家，人家生气了，人家可是良家妇女。”

约翰趁机从枝叶后面闯出来，跑到泥土路面，拿起根棍子往猴子头上抽：“猴头！猴头！破猴头！我让你抽！我让你抽！看我抽你！抽死你！”

约翰抽得猴子吱吱叫，猴子尾巴卷起约翰手中的棍子，往起一提往后一甩，约翰连棍子在空中划了道弧摔倒在地上，棍子断成两截。

约翰拽过半截棒子，向猴子打，猴子毫不畏惧，用尾巴抽约翰。

苏破不想约翰再与猴子纠缠下去，走过去拿出砖来就拍，这砖如火球拍在猴子身上，又烫又痛，原来是加了《如法》内力的，那猴子哪里承受得起这打击，撅起屁股就跑了。

三人踏上叶子铺就的地毯，一路向前。

“乔恩，水呢，我可渴了。”约翰问乔恩。

“怎么刚才被猴子吓得尿裤子啦？虚脱啦？要喝水？”乔恩道。

“你快点，啰嗦吗？”约翰咧着嘴道。

乔恩将皮袋扔过去，约翰举起来咕咚咕咚喝起来。

“你别都喝完了，顾着别人。”乔恩提醒。

说着到了一处流水旁，这流水两侧生着小圆叶子的矮草，草下面是湿润的泥土。再看那水，是那么的清澈，水在这里无声地流，静静地流，仿佛能够流到永恒。

凭借着优越的跳跃本领，约翰跳了过去。乔恩凭借着个子高腿长，也一步迈过去。苏破第三个往过跳，脚挨到岸上的青草时，却一划，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水并不深，却很清凉。苏破在水中嗅到清凉的泥土的芳香。

约翰回头看见苏破落入水中，哈哈哈笑起来，乔恩也咧开嘴笑了。苏破挣扎着起身，上到地面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只好脱下衣服来拧了拧。

“苏破兄弟，拿着衣服走，不要穿在身上了。”约翰道。

衣服扭不干，只能晾干。苏破索性光着身子同二人在林中走。在曾经的岛上，苏破和洛冰的衣服被野人放入火中烧掉，便光着身子行动，这次怎么又被迫光着身子？苏破暗暗好笑，与二人向前行走。

“约翰，你把你的衣服脱下一件来让我披上。”苏破提出请求。

“你要披我的衣服？我的衣服不好看。”约翰道。

“披我的吧。”乔恩递过来脱下来的衣服。

这个时候苏破走起路来大大方方，他一拍约翰肩膀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还能吃什么？随便找点吃，还有从那个小女孩儿家带来的干粮呢。”约翰没好气地道。

约翰总是这样吃了火药一般，让人感觉到不和谐，不过，苏破也习惯了。

“我请你吃野山鸡肉怎么样？”苏破笑道。

“你能打到？”约翰咧嘴道。

“打不到我就不说了。”

正巧前面有只野山鸡，苏破抽出腰间的铁砖，“哇”的一声撇过去，那铁砖大雕般扑过去，行动之敏捷，真正难以躲闪。只见树枝上的野山鸡中砖掉落下来，铁砖回到苏破手中。

“怎么样？”苏破不无得意地道。

“有两下子。”约翰兴奋了，跑过去拾取野山鸡。

约翰拔掉鸡毛，开膛破肚，用水将鸡肉洗了个干干净净。

苏破撇出铁砖，击落几片大块儿的树叶。苏破拿到落下的树叶道：“把肉裹起来。”

约翰接过树叶，放在鼻前嗅了嗅，“这树叶好香啊。”

“把它裹起来吧。”苏破道。

约翰按着苏破的说法将鸡肉裹在树叶里。苏破在地上挖了一个土坑，将包好的鸡肉放入土坑，在上面盖上薄薄一层土。乔恩帮着在土层上面生起一把火，苏破捡拾柴禾，往火中加柴，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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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话

苏破拿过来湿湿的衣服，放在火上烤，大火很快将衣服烤干，又烤了一会儿，衣服不仅干了，还很温暖。苏破将乔恩的衣服还回去，穿上自己暖洋洋的衣服，内心产生相应的温暖。

“今天我们睡哪儿？”约翰询问苏破。

“我和谷蝶在鲜花谷时，睡在树上。”苏破不无怀念地说，“那个时候，我们在鲜花谷里搭建了木屋，木屋是在树上的，非常舒适。我每天都能睡得很香。”

“我们今天晚上也睡树上吗？”乔恩问。

“我们吃过东西就往前行，找到合适的树木，可以搭建一个简易的屋子，”苏破欣喜地道，“很容易的。”

“快点吧，我都饿死了。”约翰着急地扒拉火堆。

“再等一百下。否则挖出来不熟你吃呢？”苏破道。

约翰嘴里数数：“一，二，三，四，五……”足足数了一百下。

“这下可以吃了吧？”约翰流口水。

“垂涎三尺啊。”苏破说着同约翰扒拉火堆，刨出了那只鸡。

那香气让三个人神魂颠倒。苏破取下来一块肉嚼着，约翰取下一块肉来嚼着，乔恩也取下一块肉来嚼着。

“香，真香。”约翰赞美着食物，“还有从小姑娘家带来的馍馍呢。来，我先吃一个。”约翰先取出一个馍馍咬了一口。

乔恩也取出一个馍馍，递给苏破。又取出一个馍馍自己吃。

大约一个时辰，三个人吃饱喝足。

三人用土将火扑灭，离开火灰，去往前方。

“这次我来引路，”苏破走在二人前面，“我在前面开路。”

三人上了一个土疙瘩，从深入地下的破烂台阶下去，到了一个长草不多的土地上。刚才下的台阶是弯曲的，两侧有破烂但高大的石头，可是说是墙吗？其实不是墙。从台阶上走下来有种感觉，越走两侧的石头越显得高，这是因为这个弯曲的台阶是向下延伸的。

到达的这个地方略显荒芜，因为草实在太少。

远处有很矮的土疙瘩，姑且叫做山吧，它挡住三人的视线。土疙瘩左边有渠道，渠道的渠坡上有一处缺口，缺口处是宽大的台阶，从这个宽大的台阶可以下到渠底。这台阶挨着一座有两孔桥洞的石头桥，桥下的渠里干巴巴的，好久没有流水了。

三人顺着台阶下到渠底，穿过桥洞往西行。这渠底多处干涸后的泥巴显得十分苍老，三人见到可以容进一只脚宽的裂痕，都惊叹不已。西行途中，偶尔遇到一洼水，水很少，多的是黑臭的淤泥，水很臭很静，三人都捂着鼻子从水洼旁跑过去。这使苏破想起在死人城见到的妇女喝臭水的情景，不禁觉得反胃，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要是跌到这水洼里，可恶心死了。”约翰回头对第三个跑过臭水洼的苏破道。

“不会的。怎么会那么倒霉。”苏破小心走着。

“我们沿着渠走，”乔恩道，“最西边有个河槽，我们出了河槽往南会有一座山，翻过那座山能进入山林森林深处。”

本来他们已在森林边沿，但是由于当初的路不好走，他们不得不另绕远路。

踩着渠底淤积的泥沙，沿渠行进，大概半天的时间，三人到了河槽里，他们很快出了河槽，往南上了山。

山上没有路，苏破前面开路。三人进入山，在山间吃过十几顿饭，三人终于出了山。下山到达林木丛生的地点，三人兴奋不已。

密林里白天光线暗，三人在树的阴影里行进。饿了吃些野果野味，渴了喝森林流水，如此度过了几天，三人一无所获。传说中的七彩麋鹿到底在哪儿，三人没有答案。听老人说，找寻七彩麋鹿，需往森林深处走。三人便继续深入森林。

好大的森林，好多的树种。三人只觉得在这里树是主角，人居然成了配角。这种感觉随着深入森林而变得强烈。

“国王异想天开，七彩麋鹿根本就找不着。”约翰抱怨。

“我们已经选择寻找七彩麋鹿，既然开始，就不要轻易结束。”乔恩开到约翰。

近日，约翰的抱怨是越来越厉害，乔恩一直开导他，听过乔恩的话，约翰能安静一会儿，但过后，他又开始无休止的抱怨。苏破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唠叨，对约翰道：“这在这么啰啰嗦嗦婆婆妈妈小心我把你扔进沟里喂野狗。”

“我心情不好，你不知道我心情不好吗？我们几日几日地在森林里奔走，说是寻找七彩麋鹿，哪里能见到七彩麋鹿，啊？在这里受苦奔波，为的什么？”约翰情绪开始不稳定。

“我说约翰，你冷静点思考问题，”乔恩道，“七彩麋鹿是珍贵稀有动物，它在这广大的森林里生存，我们在这里寻找当然是很困难的，但并不是没有希望。老人不是告诉过我们吗，往森林深处走。我们现在已经抵达森林的最深处，我们不能半途而废，请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请你理解我，我真的不愿在这里受苦，”约翰辩驳道，“要不是当初苏破拉上我们，我们会来吗？都是苏破鼓捣国王，致使国王下令由我们三个人寻找七彩麋鹿。本来应该是苏破一个人找的。苏破，你拖累我们。”约翰表现出对苏破的不满。

苏破说不出话来。他默默行在前面，二人随后跟来。

这个时候树叶上开始出现响声，是雨打枝叶的声音，这是下雨了。点点滴滴，寻寻觅觅，三人到了一棵瓮口粗的树旁。

远处，烟雨朦胧，在几乎发光的相对明亮的空间，一只安详的七彩麋鹿出现在流水旁边，野鹿衔花，继而饮用清水。此种景观，令三人惊呆。

苏破见到七彩麋鹿，一股爱意油然而生，想要猎杀七彩麋鹿的愿望在心中破灭。约翰欲去猎杀七彩麋鹿，苏破拉住他不让他去。苏破挡住二人的去路，不让他们猎杀七彩麋鹿。就在苏破阻挡同伴的时刻，七彩麋鹿转身消逝。

约翰把刀往地下一摔：“你是怎么搞的，啊？你脑子进水了？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啊？”

“我突然不想杀它。”苏破说话很简单。

“你不想杀我杀啊，要是你不挡我，我就杀了它。你是不是有病。”

“我突然不想让你杀它。”苏破说话很简单。

“我们寻找到了七彩麋鹿，”乔恩平静地道，“我们没有猎杀掉七彩麋鹿，它跑了。”

“这都怪苏破，死苏破，脑子有问题。”约翰道：“我们来森林里为的什么？你给我说说，为的什么。”

三人往回返，行走到渠里，沿渠到森林边沿，又从森林边沿到达一片草地上。草地上小女孩的红丝线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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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话

绕过一棵大树，上了云遮雾绕的石阶，抵达茅草坡，那个小女孩儿见到三人兴奋起来：“啊，你们来了？你们找到七彩麋鹿没有？”

“找到了。”乔恩平淡地说。

众人围在桌子上吃饭，这次餐饮很是丰盛，三人为小女孩儿带来的野味让小女孩儿赞叹不已。

“你说，你们找到七彩麋鹿了？”老人问。

“是的。我见到它时，惊呆了，它是那么美丽，我只能站在远处欣赏。”苏破道。

“我说过，七彩麋鹿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麋鹿，”老人说，“任何善良的人见到它都会为它的美所折服。七彩麋鹿有这种魅力。”

与老人交流些时候，三人告别老人和小女孩儿，去往王宫。

国王欣喜地迎接苏破、乔恩、约翰，热情地问他们关于七彩麋鹿的事。

约翰一回来就抱怨，说辛辛苦苦已经找到七彩麋鹿，但是，苏破这个狗东西却把它放走了。

国王一听不高兴了，问苏破此话当真。苏破说：“是我放走了七彩麋鹿。”

“好大的胆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好大的胆子。”国王很不高兴。

“烟雨中的七彩麋鹿，迷离而梦幻，我实在只有欣赏的份。”苏破言语坚定。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约翰在一旁问。

“犯上。”苏破答。

“你是有上级的，你是去行使上级的命令。我们不畏惧艰辛地跋山涉水去寻找七彩麋鹿，”约翰对笔直站立面不改色的苏破道，“好容易寻到了，你挡住我们，不要我们猎杀。我骂你的话你还记着吗？我怎么骂你来着？你记得吗？我骂你愿谁呢？不都是因为你放走了七彩麋鹿？”

约翰一连串质问的话激起了国王的愤怒。国王想杀掉这个狗东西苏破，便下令拉出去烧死。

苏破就这样在约翰满足的目光里被士兵拉出去关进监狱，等待三日后火刑处死。

阴暗的牢狱，带给苏破很大的痛苦，苏破曾经被海盗困在山里，那个时候的苏破顽强得很，凭借不妥协的毅力从山里出来了，后来做了海盗王。苏破这次又被困住了，他觉得命运如此悲剧，天有不测风云。苏破是被困在牢狱里的，他不能够出去。

牢狱外面有两个监管牢狱的兵，他们坐在黑色的板凳上，趴上黑色的方桌上，方桌上的铜台内点着蜡烛，烛光中有三盘炒菜和一壶酒。两个人都穿深蓝色的服装，都留有胡子，一个是八字胡，一个是络腮胡。

八字胡说：“这小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小小年纪被关在这里，前途暗淡呐。”说着揪了一块肌肉放入口中大嚼着，又“嗞”的一声喝了口酒。

“哎，我说，”八字胡的蓝衣人转过头看着黑暗中的苏破，“你是怎么进来的，犯了什么事？”

“哦。我没有杀七彩麋鹿，国王下令把我抓进来了。”苏破道，“以前我也被困住过，是被海盗困在了深山里，但是，我凭借着一股子劲儿，打洞出来了。”

“哈哈哈，你听听，你听听，这家伙临死了还这么幽默，”八字胡道，“我说，你当时杀掉七彩麋鹿不就得了，何至于落到现在。”

“原来如此。白痴。”络腮胡说，“看我们多好，有酒有肉，咱是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也没什么大的讲究。不讲究。这叫什么，这叫生活。哎，人就得这样，不能死板。国王让你干的事，你心里也敢犯嘀咕，这不是往枪头上撞吗。”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八字胡道，“国王能让你寻找七彩麋鹿。”

“我有很大耐力，从山里打洞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苏破蛮有自信地道，“实际上我寻找到了七彩麋鹿，他太美丽的，我舍不得对它动手，真的舍不得。”

“你舍得死吗？”络腮胡道，“死，你难道不怕吗？糊涂人，糊涂人，我看你就是个糊涂人。”

“我不想死，但是，国王要我死。”苏破悲伤地说。

“你这样，”八字胡抿口酒，“你像国王道个歉，道个歉总可以吧，然后再去把七彩麋鹿猎杀回来，这不就得了吗？”

“我做不到。”苏破道，“我真的做不到。”

“别管他了，别管他了，我们喝。”八字胡举起酒杯，“这鸡肉上的辣椒好辣啊。”

“呵呵，这酒可是好酒。”络腮胡道，“你知道这酒肉啊，就是香。我有一天啊，就梦到一个老母猪，它和房子一样大，烤熟的，啊呀，那香气四溢的啊，我只留口水。我旁边啊，流着一条河，你别说，这河还真不赖，啊呀，河里流的不是水啊，是酒啊，一条河里全是酒，真是酒河。我就一大口咬在猪屁股上，又趴河里喝那酒。呵呵，哈哈，你是不知道啊，我吃的那肉那叫一个像啊。我又喝那酒，好有味道啊。我就一口一口地吃肉，又一口一口地喝酒，哎呀，美了一个晚上。”

“你吃到了吗？实际上。”八字胡问。

“做梦呗。”络腮胡道。

络腮胡又道：“要是真的能有一个烤全猪，或者烤全牛，你会先咬哪个地方？”

“我先咬肚子，”八字胡道，“肚子上的肉肥，我肥肥地咬下来一大口。流油。”

“我还是先咬屁股，”络腮胡道，“我还是觉得屁股上的肉好吃。”

“那么屁股上的肉给你吃，肚子上的肉给我吃，”八字胡道，“你不能和我抢。还有酒呢，酒怎么喝。”

“我们不趴在酒河上喝，”络腮胡道，“找个大碗，我们舀着喝。我们干碗。”

“说的好。快吃吧。”八字胡道，“快吃。”

“喝。喝喝。”络腮胡招呼。

两人吃着喝着，喝着吃着。谈着笑着，笑着说着。

夜渐渐深了。苏破早已在这吵闹声音中睡着。

次晨，八字胡用木棍敲打牢门，发出很大很震动的声音。苏破在敲打声中醒来，已经有一束阳光掠过苏破眼睛。天儿是这样亮了。

“起来啊，还没睡够。睡死你呢？要死了还睡？”睡眼惺忪的苏破看不清面前的人是八字胡还是络腮胡。他用脏手揉揉眼睛。

听声音是络腮胡，络腮胡道：“要死了，还睡。”

苏破也不说话。他没有吃饭，这三天是不给他饭吃的。苏破肚子很饿，饿得难受，再加上牢狱潮湿，还会有蛆虫苍蝇蟑螂之类的肆无忌惮地行动。

苏破内心难过极了。他没有饭吃，他便也不吃饭。就在这牢狱里呆着，坐在潮湿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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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话

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命运给一个人带来什么，这个人就需要承受，如果痛苦面临，一个人的耐力究竟能不能抵抗那痛苦？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

潮湿的牢狱永远是这么令人厌恶，牢狱中的人又不得不在这厌恶的地方停留。阳光静静照着一块地方，静静地，静静。只有这么一块地方是干的，因为阳光时常照见这里。苏破伸出疼痛的脚，他的脚在那一束阳光里，伤口显得格外分明。苏破似乎忘记了疼痛，他看着脚上的伤口，欣赏起伤口的形状和颜色，形状很奇特，颜色也很鲜艳。这是幸福吗？

看到美丽的伤口算得是幸福吗？

苏破一个人在牢狱里，看着静静的阳光。这个时候八字胡和络腮胡都去睡大觉了，他们几乎吃了一夜的酒，吃困了，就去睡觉。苏破犹自看着静静的阳光，阳光似乎在和苏破说话呢。声音很细微，需要低下头来，仔细地听。

“你是悲伤吗？为你的遭遇？孩子，地上冷，能站起来就站起来吧。不要凉坏了身子。你以前是多么坚强，有海盗把你困在山里，你从山里打洞出来了，你以前是多么勇敢，遇到蟒蛇能去扒它的皮抽它的筋，你是一个美好的孩子，你想想，谷蝶呢，他喜欢你呢，杨紫灵呢，也很喜欢你啊，你还有好朋友洛冰，他也喜欢你，这么多人喜欢你，你不要悲伤，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破低下头来，阳光也照在他的头上，他脖颈承受着阳光，居然感受到万分的温暖。他只是觉得好温暖。

“还记得吗？你小时候，不会锄地，你的父亲教你怎么锄地。你很快就学会了，你为你父亲分担地里的活。你父亲很高兴，说你是个听话的孩子，懂事的孩子。你父亲还为你去打猎，给你打到一只兔子。那天，你在餐桌上吃到了兔子肉。你说真好吃，打猎真好，我长大了也去打猎。这些，你还记得吗，孩子。”

苏破的肚子已经过了饥饿的阶段，他不再想着吃东西，但这个时候的苏破还可以说是饥饿的苏破。饥饿的苏破已经泣不成声，他的泪水大片滴下来，他的头深埋在阳光里。

“请你们让我进去，请你们让我进去。”有声音从外面喊道。

是玛丽。玛丽给了监狱官些钱，监狱官答应让玛丽进去看苏破一眼。玛丽从大台阶上下来，走进阴暗的空间，在前面的黑暗牢房里，有一束阳光正静静的照在苏破的脖颈上。

“苏破。苏破是你吗？”玛丽强忍着，她还是流下了泪水。

苏破抬起头来，他已经是满脸的泪水。苏破只是觉得自己不成样子了，哭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他不想让玛丽难过，说：“你怎么来了，玛丽，快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怎么不能来，我偏偏来，偏偏来怎么了，我来看看你。”玛丽哭了。玛丽的哭是看到苏破成了这个样子，玛丽也是无能为力的。他哭着，看着那一束阳光静静照在苏破头上。

突然，外面大门被推开，几个人跑进来，拉起玛丽就走。玛丽惊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破只听见外面的门嘭的一声被重重关住。

阳光开始移动，很快，这牢房里没有了光线。显然是傍晚了。

八字胡和络腮胡从床上起来，夜班是他们的，他们该要工作了。

他们刚起来就要找吃的。从黑黝黝的柜子里拿出烧鸡和美酒。往桌子上一摆，挑起火芯，火光照亮了烧鸡和美酒。

“哎呀，哎呀，我嘛，这人活着就是好啊，”八字胡伸了个懒腰，“你别说，我这次呀，还真梦到了肉。这肉是奇怪动物的肉，这动物长的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样子，总之吧，我的感觉很奇怪。这肉竟然哭了起来，我就感觉更奇怪了。哭的哪儿都是，哭成了河。”

“哈哈，做梦啊，哎，不好不好，”络腮胡道，“你梦的是怪物，不好。哪有我梦的老母猪好，哎呀，你是不知道，我那口水流的呀，比那酒河都不次，那烤全猪的色泽，那股欲罢还休的味儿，哎哟哟，你是没体会。”

门吱呀一声响了。进来的是个没有胡子的汉子。这个汉子无胡须，显得更有精神。

无胡道：“有酒有肉不叫我？不够意思，是不是不想让我吃啊。”

“去去去，少扯淡，”八字胡道，“老是吃东西不给钱。你老是不信我的话，你老是不相信，我上次就告诉过你，不给钱就不让吃，**的老来蹭肉蹭酒，要不要脸啊，这酒肉是我们两个买的，有你什么事。”说着，八字胡给络腮胡抛了个媚眼。这是女人给男人来的招数，却被八字胡用了。

“好呀，敢这么说话，”无胡道，“亏你还是在监狱当官的，你点点儿也不慷慨，吃你个鸡屁股就急成这样，你看看你小气的，你看看你抠门的那样，啊，怎么啦喝你口酒就不行了，贼眉鼠眼的样。”

“想吃拿钱来呀。”八字胡又给络腮胡抛了个媚眼。

“行啦行啦。”无胡从怀中摸出些钱来，散在桌子上。

“我给你们说啊，可把这个家伙给我看好了。”无胡吃口酒道，“今天有个女的来看这家伙，被我们带走了。国王有命令，不允许王宫里的女人与其他男人有什么关系。这个苏破关进牢房时，国王亲自叫了来那个玛丽谈话，警告过她，离苏破远儿点，***就是不听。国王也要处死玛丽呢。”

牢房里的苏破听到这话，心头猛的一震。

“你说说，”无胡道，“放着好端端的王宫生活不过，非要跑出来偷鸡摸狗，管也管不了。”

“臭娘们，哼哼，”八字胡道，“怎么就没有人来和我好，一个入狱之人，还能博得一个女人的同情，那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纯真的。”

苏破听说要处死玛丽，心里十分着急，忙趴到监狱门上喊说：“各位爷，我在这里有礼了。我是想问一下，怎么要杀玛丽呢？”

“哟哟哟，你看看他，着急了不是？”络腮胡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有没有上过床，讲讲细节，我要听细节。”

“各位爷，我只想了解下玛丽的情况。”

“玛丽啊，”无胡道，“肯定是要处死的，不过你放心，你先死，她后死，她跟着你死。”

苏破一屁股坐到潮湿的地上：“怎么会这样？”

苏破耳边充斥着外面三人喝酒吃肉的声音，他静静地坐在一束月光里。他的心好冷，好冷。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苏破被拉到牢房外面。离开潮湿的牢房后，苏破感觉清醒了些，他不吃不喝在恶劣的环境里已经神智不清。苏破只感觉到身子沉重，注了铅的沉重。苏破一步步向前走，被推进一个大木牢笼里。

苏破被带到牛奶铺子外的空地上，这里是实施火刑的地方。苏破还记得初到这里时，自己吃了三碗面后在这里喝过牛奶。他还记得那牛奶的香醇呢，他还记得那牛奶的香醇呢。

苏破的身体下面被插上了木柴，木柴上被倒满了油。再过上半个时辰，苏破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那柴愈积愈多，那油也是越倒越多，一个人点着了柴，大火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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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话

火在苏破身下猛烈燃烧，苏破晕乎乎觉得一股股热量涌上来。他想逃离火域，在体内蓄积力量，用《如法》中的方法，引动冥冥中的大力，汇聚于体内，此时不爆发更待何时，苏破浑身甩动，整个木牢笼破裂开来，下面燃烧的火棍“嗖嗖”飞往四处。

苏破一脚落在地面上，使出那行动敏捷的本领，身体立时旋风般滚动，朝着远方沿街道蛇行而去。

众人一阵惊呼，不知所以然。

苏破寻了一家旅馆住下，旅馆里有洁白的床、洁白的被子，苏破在床上趟了会儿就出去吃饭，他吃了三碗面，去澡堂洗了两个时辰的澡，回来倒头就睡。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他睡得好香。

起床时已是次日的早晨，太阳光照进窗户，苏破伸了个懒腰，他忽然想到玛丽还被困着，就想去救救玛丽。

苏破跑到牛奶铺子外面，在隐秘处躲起来，他看到很多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玛丽。

玛丽旁边有一只狗，狗在吃食，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秕谷。这拌了水的一大盆秕谷被狗吃得只剩下一个底儿，旁边的男人要玛丽把这狗吃剩下的东西吃下去。玛丽觉得痛苦，说，你杀了我吧。

男人说，杀你不急，你把这狗粮吃了，吃了再来折磨你，好好地折磨你。

男人讲了好些污言秽语，苏破看得自然是咬牙切齿。铁砖呼啸过去，打在几个男人头上，只听咚咚几声，几个男人中砖即倒。砖回到苏破手中，苏破再一次撇出去，打跑了那只狗。苏破冲到玛丽面前，抱起她一阵风去了。

来到旅馆，苏破让她躺床上休息，玛丽休憩片刻，出去吃了饭，去澡堂洗了澡，回来又是休息。二人次日坐上船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玛丽和苏破都有一种解脱感，随着船远离那个国度，他们的心渐渐轻松，当四顾只剩下大海的时候，苏破朝着瓦蓝的天空大喊大叫，玛丽也跟着他朝天空喊。

他们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二人喊累了，就靠在船上，闭上眼睛，感受海风的吹拂。

“哎，你觉得我的鱼船怎么样？”苏破道。

“挺好啊，挺好的。”玛丽闭上眼睛，“谢谢你救我出来，他们对我进行百般欺侮，我实在是受够了。多亏你救出我来，不然我该没命了。在这船上真好，海风真好。”

有一只鸟儿掠过他们，苏破抛出铁砖，铁砖呼啸过去，带鸟儿而归。苏破的这种能力让玛丽惊讶，玛丽对苏破说：“不错啊，我们有鸟吃了。”

他们在海上，可以吃到天空飞的，也可以吃到水里游的，他们还从那个国度带了很多生活用品，所以，他们在海上的时光过得挺好。

鱼船在海上前进，玛丽仔细看苏破做的鱼鳞物品，嘴里连连称赞苏破的能耐。

“我们会去哪里呢？”玛丽还是问了。

“我们不会死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苏破望着瓦蓝的天空道，“我多少次在海上遇到风雨，都幸免于难。有我在，你尽管放心，一旦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救你于危难。”

海面好美啊，苏破不由得赞叹。他们在船上享受着海风，享受着阳光，享受着月光。终于有一天，苏破和玛丽在一个地方靠岸。

岸上是一大片石头拼接的广场，苏破和玛丽来到广场，只见一个樵夫在那里行走。苏破跑到樵夫旁边叫住樵夫，问：

“这位大爷，请问这里是什么国？”

“嘿嘿，小伙子，来对地方了，这里是丹青国。丹青国有个丹青山，丹青山上有个鸿蒙师者，不计其数的人慕名而来，去往丹青山顶拜访鸿蒙师者。那鸿蒙师者本领高强，扬名四海，只是，好多人都没能见到鸿蒙师者。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到丹青山去闯一闯。”

“您说的丹青山在什么地方。”

“不远不远，沿着这条街走，走到头往南一拐就到了。你如果没有两下子，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为好，那里有很多奇怪的人把守，他们不让你上山。你如果想上丹青山，就必须闯过去，每隔一段路就会有奇怪的人出现，都十分凶恶，动辄要人性命，可怕，可怕。”

“我需要闯关？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那些把守关口的大多是江湖失意之人，他们闲来无事，就赌在那关口截慕名而来的人。多少自负英雄的好汉去了都送掉性命，哪里见到鸿蒙师者的面？”

“依您说，没有人能上得去吗？”

“这也不见得。我不敢妄言，怕搅了你的事业，很多人都是想到鸿蒙师者那里学习本领，才拼了命地上山。看你根骨不错，是不是也想到丹青山啊？”

苏破沉思良久，说：“我正想去看看呢。”

苏破和玛丽找了家酒店住下。苏破对玛丽说：“你且在这里住下，我呢，到那丹青山上去会会鸿蒙师者。”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路小心。”

苏破告辞去了。从街头往南拐，上得丹青山。这里风光旖旎，不像是有什么恶人出没啊。这里倒有点像大明山，苏破一边欣赏风景一面行走。

苏破看到前面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居然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衣服好长时间没洗，好长时间没有洗澡，他的头发上全是油，脸很脏，他的双眼无神，表现出自卑的情绪。在这样优美的地方见到这样一个人，苏破自然是吓了一跳。

那个脏兮兮的人见到有人来，忽然坐了起来。

“小子，没事别来。来就打你。”脏兮兮的人说。

“你打我？你脏成这样，为什么不洗？”苏破发问。

“管老子呢，老子就是不想洗。”脏人说，“这里风景不错。只要风景好就可以了，我是来看风景的，没有人来看我。我来看风景，风景很美，我是在欣赏风景。你来这里就是看我，那就是取笑我。小子，你快滚，取笑我是吧，我打你。”

苏破听这人讲话速度极快，并且疯疯癫癫的，暗暗惊奇。脏人说：“你还不滚，打扰爷爷看风景，看爷爷揍你。”

说着，脏人从石头上蹦下来。他伸出两只脏手，啪啪往自己脸上抽，他几乎要把自己抽死，当他抽自己脸庞时，喉咙里已经吼吼作响，一泡痰已经聚在嘴里，脏人当空跳起，“扑”的一声朝苏破吐痰，这痰出口的速度惊人，朝着苏破打过来，好在苏破也不是弱者，一个筋斗翻起来，痰从他身下掠过，那痰噔的一声打在树干上，树干便被穿了个洞。

苏破一见这痰威力如此之大，心中有丝害怕。

“恶心我是吗？”苏破喊，“你这痰怎么这么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想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脏人说，“我叫赵开。”

“你为什么不洗，”苏破说，“你看你脏的这样。”

“一言难尽。”赵开说，“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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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话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他不喜欢我，我觉得生命没有意义，我就躺在这石头上欣赏风景，”赵开说，“你过来打搅到了我，你没有向我道歉，我打你。”

这个名叫赵开的人说话狠巴巴的，苏破听后心头烦厌。

赵开又跃起来，一口痰朝苏破吐过来，苏破闪避开来。苏破将砖飞过去，打中赵开胸膛，赵开倒在地上。苏破打败赵开，跨过赵开身体向前行走。

一段路程后，苏破见到前面有个人影闪动。心中一凛，那个人影向苏破靠近，苏破定睛一看，见这个人腰间别着一个大葫芦，这黄色的葫芦里显然是装着酒。那个人见到苏破后也是大喊大骂，苏破知道也要将他打败才能向前进。抽出腰间的砖欲打。

那个人名叫钱辟，因为淫荡纵性，搞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专门在路上劫人钱财。钱辟往嘴里倒酒，并不咽下去，而是朝苏破喷过来。这飞过来的酒如散开的钉子，朝苏破袭击，有一点酒打在苏破胳膊上，苏破只觉得胳膊疼痛难忍。这人吐出来的酒这么大的力道，苏破算是领教了。

苏破飞出砖来，砖朝钱辟胸口袭击，钱辟躲闪开又喷出一口酒。苏破算是服了，过去伸手就捏钱辟的嘴，手起手落，钱辟的下巴颏被卸了下来。苏破从钱辟身边一掠而过。

又行了一段山路，从山洼里跳出个人，这个人自称齐天大圣，名叫孙鸿。孙鸿手中有个红色的夺命索，他专门用这个东西取人性命。孙鸿甩出夺命索，苏破撇出铁砖，两物相撞，发出凄厉的声响。苏破又将砖向孙鸿颈部打去，孙鸿招架不住，被苏破打倒在地。

往前走，风更大。苏破眼看就要到丹青山顶，心中喜欢。这个时候，大风中出现了一个名叫李蒙的人。

李蒙手中拿着乾坤锤，见到苏破就叫喊。苏破同样撇出铁砖，铁砖呼啸而至，李蒙用乾坤锤抵挡，因为苏破的铁砖劲力非常，致使李蒙难以招架，苏破一跃身到李蒙身旁，一个拳头捣在李蒙胸口，李蒙翻身倒地。

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天空中已经出现星星。星星满天，梦幻多姿。这个时候苏破听到有数数的声音，寻声而去，见到一块光洁的大石块上放有一张凉席，一个约摸八岁的小男孩躺在凉席上数星星。“一，二，三……”

“请问，鸿蒙师者，”苏破说，“你知道在哪儿吗？”

“我就是。”小男孩从凉席上爬起来，格格笑着。

这个小男孩儿就是名扬四海的鸿蒙师者？苏破难以置信。很多想想来看鸿蒙师者，都没能上来。甚至许多人死在那四个人的手里，苏破能够上来，并且见到鸿蒙师者，已经觉得幸运了，至少心里是不报怨的。

“好多人想见你，却见不到你，报怨连连，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孩子。”苏破说。

“我比你大，我叫鸿蒙，你就叫我鸿蒙吧，”鸿蒙说，“我比你大许多，具体年龄不透露了。你不知道吧，我练过还童术，我本是一个比你大的人，却看起来是一个小男孩。怎么样，有意思吧。”

“原来如此。你一定很有本领。”苏破说。

鸿蒙忽然跃起来手中拿着凉席，凉席朝苏破撇过来，力量威猛，这席子如果打在胳膊上，胳膊也断了，划过脖子，便能割下人头来。

苏破翻身避过席子，腾空而起时顺势撇出铁砖，砖朝鸿蒙呼啸而去。

鸿蒙将凉席挥出，那铁砖已经被凉席卷住。苏破这次由于铁砖被劫而没能接到铁砖，暗暗惊奇，便对鸿蒙说：“你使的什么妖法，把我的砖掳了去。”

“你的本领不行，认输就行了。”鸿蒙说，“这些日子天气不好，耽误我在山顶数星星，气恼，气恼。”

“你为什么喜欢数星星呢？”苏破说，“是因为你现在看起来这样小吗？”

“童年数星星。夜晚凉席上的童年。”鸿蒙说，“我是多么怀念啊。”

“你在丹青山顶数星星，丹青国的人都知道吗？”

“但丹青国的人大概知道丹青山上有个鸿蒙师者。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老者，但是，你看我却如个八岁的小男孩，可见有多少人误解了我。”

“我开始也以为你是哪家的孩子在这里数星星，并不知道你就是鸿蒙师者。”

“我在这里数星星，一方面感觉惬意，一方面能从星象上获得许多启示，我从这启示来感悟，分析出许多道理，我从这道理中化出种种招式，我将这招式用在与人的打斗上，很有效果。你刚才抛过来的铁砖我一甩凉席就搂住了，怎么样，想不想要你的铁砖了？”

“当然想要。你说的倒有意思，我曾经在《如法》中看到过法万物的说法，我学过兔子跑，学过袋鼠跳，却没有学过星象。”

“你是没有耐心看，或者你没心情躺下来，因为你在江湖中奔波，你的心是疲劳的，但是你的身子没能停下来。你很累，甚至累到喘不过起来，由于某种原因，你不肯停下来休憩，你一直这样累，就这样，你整个人都不认识你自己了，已经面目全非。”

“你说的这种状态我确实有。我曾经在大明山上感悟《如法》，就有过一丝一毫的天籁的感觉，我想渐渐寻回真我，但是，很快下山，一入江湖岁月催。现在，我能在丹青山顶遇见你，能有我们这一番谈话，真是三生有幸。”

“我在丹青山顶，不下山而知天下。很多人想到这里来找我对话，我都是要把人打回去的。因为来者不善，我说的来者不善的意思是，凡是来的都不是好的，来的人都打搅了我的清修，我自然要给他一顿教训。不过，这些年来，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在这山顶几乎见不到人，敢是没有人来找我对话了？”

“不不不。有很多人找你对话。但是，都被山路上的人给劫住了。那山路上的人好生凶猛，要不是我拼死抵抗，也是万万上不来的。”

“山路上有山贼？我这些年疏忽了丹青山的管理，竟然出现了山贼，这些我都不知道。”

“这也好，可以给你挡住人，就没有人能上山打搅你了。”

“没有人？那你是什么，你告诉我你是什么。看来你的本领还不错，能闯到山上来。”

“我也是听说丹青国中有个丹青山，丹青山上有个鸿蒙师者，特此拜访。”

“他们这些人说我是师者，不过是个讨好的说法，我哪里教过一个人？你尽管可以叫我鸿蒙，不必带师者二字。”

“原来如此。我今日上山，来拜访你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你是想在我这里取经吧，来学习些打斗技巧。”

“我是来拜访你。”

“既然你上来了，那我就跟你说两句话，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这个人重在交流思想，不喜欢什么你教我我教你的。”

“我可以和你交流思想，我发现你这个鸿蒙师者，哦不，鸿蒙，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人。”

此时天空繁星灿烂，那月亮是圆圆圆的，月光如清泉流水，山雾在月光下迷蒙，二人站立在皎洁的月光中，交流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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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话

“先生可会下棋？”鸿蒙问。

“以前跟朋友学习过。”苏破说。

“曾经的棋艺如何？”

“略懂。”

“我们对弈如何？”

“好。”

二人于丹青山顶坐下，在到处蓝色的岩石的观望下开始对弈，这个时候的二人心神宁静，下棋安详。

“你赢了我，我便还给你铁砖。”鸿蒙说。

鸿蒙提子儿，苏破也提子儿，两人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月光下的这场对弈可谓山呼海啸不分胜负。

这棋下了三天三夜，苏破凭借着智慧赢了鸿蒙。苏破差一点儿就输了，所以他赢了一点点。

“鸿蒙输给了苏破，我鸿蒙输给了苏破。”鸿蒙略微沉吟，说，“你不简单啊。”

“谢谢夸奖。可以还给我铁砖了吧？”

“这有什么，不就是一块破砖吗？有什么稀奇的。”说着鸿蒙抛过铁砖，苏破一把接住。

“我是不是该下山了？”苏破说。

“你应该下山了，”鸿蒙说，“我也应该下山了。你赢了我一盘棋，带给我很多思考。这样，我同你一起下山。”

“一起下山？”

“对。一起下山。”

二人踏着清晨的路，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向山下走去。

有一棵高大苍劲的松树长在悬崖上，上面有鹤立在上面休憩，松树周围云雾缭绕。

苏破和鸿蒙，走在安安静静的山路上。

忽然从云雾中跳出一个人，这个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身灰布衣服，额头高涨，色黑。他手里有两个乾坤锤，看样子很重呢。这个人就是那天上山时苏破见到的李蒙。这个李蒙那天与苏破打斗吃了亏，心里早就窝火，这次见苏破带了个小孩子下山，报复心起。

“他娘娘的，你终于来了，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跳崖自尽了呢。”李蒙朝着苏破喊，企图在势头上压倒苏破。

“你怎么又在这里打家劫舍，你不能干点别的吗？”苏破瞪着眼睛。

“今天爷爷非要活剐了你，你给爷爷一拳，爷爷就要割下你的人头来，呀！”说过，手起刀落，一根松树枝被“嚓”的锤下来，白鹤惊起，排云而上。

“你有气，在我身上撒，不要破坏这里的美景。”苏破瞪着李蒙。

“爷爷生在大山上，没有怕过谁，向来都是爷爷勒索别人，没听说有人敢动爷爷一根指头。”鸿蒙大大咧咧。

“你当谁爷爷呢？”鸿蒙问。

“当你爷爷呢。”李蒙挥了挥乾坤锤。

“你欺人太甚。”鸿蒙说。

“我就欺人太甚。”李蒙说，“看你拿的那个破凉席，一看就是烂球货，也好意思拿出来。哼哼，你这破凉席要是拿到大市场上，哼哼，你是不知道，那里有古藤静香席、神木安眠席子，你这席子拿到那里一比，哼哼，你想想，你拿这个席子让人看见，真丢死人了。这席子给狗狗都不要。”

“你不要说话这么脏，你知道说脏话什么后果吗？你不怕鸿蒙吗？”苏破严厉说。

“鸿蒙？一个小畜生，又一个小畜生，不过两个小畜生嘛？”李蒙油嘴滑舌。

“看招。”鸿蒙一个凉席撇过去，那凉席如飞鹰向李蒙扑过去。

李蒙挥动乾坤锤抵挡，想这一锤子能打断松树这凉席更不在话下，当即乾锤顶起，坤锤自下而上敲击，李蒙本想将凉席打成齑粉，但是，万万没有料到，这凉席威力如此之迅猛，铺天盖地就来，犹如泰山压顶。李蒙被扑倒在地。

凉席又回到鸿蒙手中，李蒙一个骨碌爬起来，拾过乾锤，见坤锤滚在断裂的石头缝里，差点就掉到悬崖底下去，他走过去，拿过那个坤锤，心里那种窝火，真到了窝火焚身的地步。

“想死啊？你们想死啊？”李蒙咆哮。

“是他的席子，”苏破说，“又不是我打你的。”

“你们这两个畜生！”李蒙挥乾坤锤一阵风过来。

“再骂！”苏破已经跃身前去，铁砖迎头打去，正中大锤子，当的一声，两人的手都震的生疼。

苏破铁砖抛出，威力凶猛，呼呼风过，李蒙挥锤躲闪。

“让你知道这砖的厉害。”苏破的铁砖滚动出去，连续打在李蒙身体各处，李蒙的腹部、腰部、头部、颈部皆已程度不同的受了铁砖的拍击。

“什么破玩意儿。”李蒙拎着大锤跑上来，想把苏破的头当作松树来砍，苏破仰身就躲过抡过来的大锤。

蹲下身来腿一扫，李蒙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李蒙一屁股坐起来，向苏破抡锤子，苏破蹲下身腿一扫，李蒙一个不小心翻倒在地。

李蒙爬起来，拎着大锤来敲苏破，苏破仍旧蹲下身，依然腿一扫，李蒙仍然是倒在地上。

李蒙一连七次倒在地上。

鸿蒙飞过凉席，凉席如蛇蝎般在李蒙身上噬咬，李蒙鬼哭狼嚎。

二人从李蒙身边一掠而过。

“你说说这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上山来挨打，”苏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对拿着一卷凉席的鸿蒙说，“你说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些人都太高估自己，就以为自己是爷爷了，每天见到人就要当人家的爷爷。有一天忽然当了孙子，这可就有意思。”

“也是我这些年来疏忽管理，”鸿蒙说，“你不要看我现在是一个童子，管一座山没有问题。就拿前几年来说，山里有个人砍松树，我不让他看，我说这松树长的好好的，这样美，你砍了它，就是不懂得美，就不是爱物了。我说他他不听，还和我犟嘴，和这个李蒙一样样，当我爷爷，还说是我的祖宗。我当场就把他的耳朵割了下来，我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不许骂人。我又割下了他的舌头，我说，你还会说话吗？不许骂人。”

“这个被你割下耳朵和舌头的人如今怎样了？”苏破回头望着沉浸在往事中的鸿蒙，“他肯定很恨你。”

“当然我的手段有些残忍，”鸿蒙望着走过一块碎石地的苏破说，“可是，想想，没有把他的头割下来已经算好的了。”

“也是，把他的头割下来他就没命了，”苏破拿出铁砖看了看又放回去，“我这一砖能要人命，我从来没有像你一样把人家的头割下来，我往往是把他拍死。”

“你拍死过人吗？”鸿蒙摸摸手中的凉席，眼中露出喜欢的神情，“有没有拍死过人呢？”

“以前在城国的时候，我加入过红印武馆，我提前了解过这个红印武馆，感觉挺不错的，”苏破搓搓脸以致能够更好地回忆往事，“曾经的经历真是窝囊，我在那个红印武馆受到很多欺侮。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来做说明，在训练的时候，教官喊口号，我们做操，这就是我们在练武了。有一个人总是踩我的脚，还把拳头挥在我的头上，他不仅不道歉还幸灾乐祸油嘴滑舌地说些不堪耳闻的话语出来，这样的人真真让我愤懑，我就一着急，拿砖将他拍倒在地，本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几砖就把人家给拍死了。”

“那武馆的老板可能就会把你开除吧？”鸿蒙抬起头，双眼的目光也随着抬起来，“你的经历这样不好。”

“这个死者有一个哥哥，是南街一霸，人称大哥，”苏破回想着往事，“这位大哥后来找我打架，同时也有一个我曾经在比武场上见过的一个叫任来凤的人找到我，与我对打，他居然忽然地向我发暗器。我只是拿出一页砖来一挡，那暗器弹了回去，可巧被那个大哥的脑门给撞上了。大哥当场倒毙。”

“这大哥死的也巧，后来怎么样呢？”鸿蒙问。

“我是跟着一个叫洛冰的人出海的。”苏破望着前面长长弯弯曲曲的道路，“我现在已经爱上了旅行。”

“从你的谈话中我能够感受到一个行者的魅力，行者无疆。”鸿蒙回头望着那云雾游弋的山峰，“愿你的行程能够永远顺利。”

“我到丹青国的时间也不长，”苏破叹口气，打了个哈欠，“我不想像蜻蜓点水一样到一个地方马上就走，我怎么着也得在这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吧。”

“你的想法挺好，你说的那个洛冰同志，他去了哪里？”鸿蒙对苏破的故事产生好奇，因此问。

“我们常去城国的江湖一品茶楼，那里有讲书人，他能绘声绘色讲很多故事，洛冰和我，在江湖一品茶楼听说有月香国，就心向往之。”苏破努力回忆着往事，回头看看拿着一卷凉席的苏破，“他是一心想到月香国，开始也只是有这个想法吧，后来这愿望如烈火般难以扑灭，他竟是下定决心要去寻找月香国。也正巧杀我母亲的凶手任来凤坐船远去了。我们便离开了城国。”

“他现在有没有到达月香国呢？你有没有他的消息？”鸿蒙已经对苏破的讲述产生浓厚的兴趣。

“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没有了任何联系。”苏破回想往事，还是有无限感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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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话

苏破和鸿蒙，行走在高高低低的山路上，自一棵断折的柏树沿着一条小溪蜿蜒而下，苏破告诉鸿蒙以往的经历，鸿蒙对苏破的讲述发生兴趣，二人谈谈笑笑向前，冷不防从树上跳下一个人，这个人头发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夺命索。

夺命索在他手里甩动着，他嬉皮笑脸望着苏破鸿蒙二人。

“那日见你上山，只道你一日就下来，没想到你让孙大爷在此等候这么长时间。该死，该死。”说话的是孙鸿。

孙鸿向前走俩步，又甩甩夺命索，仍然嬉皮笑脸地说：

“想必你上山找女人去了，你的本领也奇，几天时间生出这么大个胖小子。要脸，要脸。”孙鸿这“要脸”二字自然是讽刺挖苦，他只顾自己说得得意，说完哈哈大笑。

苏破向前走了两步，跳上一块石头，看山崖下面云雾蒸腾，转过头对手里拿着夺命索的孙鸿说：“这谷好深，要不要我把你扔进谷里去？”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雪恨。你这个儿子长得不错，把脸拿过来，让我给你一巴掌。”孙鸿说的儿子自然是指鸿蒙。

这种胡言乱语令鸿蒙心中大为厌恶，鸿蒙散开凉席，已经是吹得地上枝叶卷动，鸿蒙跃身上前，将个凉席舞得如面旗帜，孙鸿只觉一股猛风扑来，那凉席边上极为锋利，真真比刀不次，向着孙鸿脖子划去，这一划中，孙鸿就会当场毙命。

孙鸿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向着旁边用尽力气猛子一闪，终于躲过了这一场灾难。

鸿蒙却不给孙鸿喘息的机会，扬子凉席击来，孙鸿大骇，他哪里想到看起来不过是个孩子的男娃娃，就然是如此威猛。他将夺命索鞭般甩过来，“啪啪”几声早起响彻山谷。孙鸿这么大动静，自然是使出了绝招，那夺命索足足有勾魂摄魄之能耐，向着鸿蒙颈部而来。鸿蒙一阵厌恶，挥手扬起凉席，呼呼成风。

“嚓”

孙鸿的脚被凉席所带起的猛风扇动得在地上划了好大一截。

“我来对付。”苏破早已看不下去，从石头上一跃而下，推开鸿蒙，抽出铁砖，蛇行在地上，呼呼舞动手中铁砖，风暴一般向着孙鸿席卷而来，孙鸿那天与苏破过招，苏破只不过是跟他玩儿了玩儿，孙鸿就已经战败。

“我不跟你玩儿了。”苏破大喊。孙鸿身子猛地一阵。这苏破的声音真如洪钟，让孙鸿不禁胆颤。

孙鸿甩出夺命索，就要套住苏破的脖子，好苏破，一个翻身起来，打叫一声，铁砖泰山压顶盖下来，眼看就要打住孙鸿光亮亮的脑门，孙鸿猛地低下身来，苏破不曾打到。

这苏破一脚踢过去，同时将砖甩出，可谓两面袭击，孙鸿又是骇的不行，将夺命索迎面击来，苏破虎啸上前，那铁砖自后向前朝着孙鸿打，苏破也对孙鸿进行拳打脚踢。

孙鸿从腰间抓出一把石灰，朝着苏破撒来。只听鸿蒙“小心”一声，苏破一闪身，但还是被孙鸿散出的石灰迷了眼睛，心里恼怒万分，将个铁砖拿起，呼呼呼的运动铁砖，空中登时有万千铁砖的影子，这皆因铁砖舞动速度快的缘故，孙鸿不知道铁砖是从哪个地方打来，这在一堆乱石中张皇失措。好苏破，一个铁砖闷下去，孙鸿软面条儿般倒下去。

“又是一个来打劫的，唉……”苏破拍怕身上因打斗而蒙上的微尘，转身对拿着一卷凉席的鸿蒙说，“打晕他真累人。我们继续往山底下走，我就不信了，有嫌命长的尽管来试试这砖的厉害。”

“你那天上来的时候就见过他吗？”鸿蒙加快脚步追上苏破，“好个山贼，是我这些年疏于管理的过。”

“你也不要惊讶，我上来时遇见好多山贼呢，个个都是奇怪的人，我好笑的同时又不无惊讶。”苏破加快脚步，一心要下山，“我们从这条路上下去，会经过一个泉子，我们在那里喝些山泉水再赶路。”

说话到了那个泉子旁边，苏破先是低头去喝那水。“且慢。”苏破刚和一口就听见背后鸿蒙如此说。

“我这里有皮袋，我们灌水喝。”

苏破接过鸿蒙递过来的水袋，灌了些水。然后开始喝。

这也奇了，明明山泉水是凉的，灌进皮袋后再喝时居然成了热水。苏破不得不询问鸿蒙这是怎么回事。

鸿蒙笑笑，他发现苏破脸上带有急切想知道的表情，不防告诉他：“这水袋最适合长途旅行用了，这水袋设计精巧，不仅方便易携带，还对水有瞬间加热的功能。我可以送给你一个”

“你水袋好生有趣，这水不错，你也喝些。”

二人喝了山泉水，掉头向山下走，这时风吹动地上的尘土，将尘土吹进谷中。如果是在冬天，这里的景象真是说不尽的冷静凄凉，好在这时还生着翠绿的植物，二人一面欣赏一面下山。

这个时候二人发现了一只兔子，兔子惊慌疾走，却被一人一把抓住。这个抓住兔子的人见到来人，认出就是当日上山的那个与自己打斗过的下伙子，内心不高兴，问：

“什么人？不许下山，我说不许下山，就是不让你们下山。”

“你就是那个叫什么，钱辟是吗？”苏破摸摸腰间的铁砖，知道一场打斗在所难免。

这个叫做钱辟的汉子，身穿红色大裤子，绿色的上衣，腰间别着葫芦，嘴唇上方略有胡须。钱辟早就想打断苏破的腿，见苏破今天亲自走过来，便要立刻动手。

“先等等。”苏破见钱辟蓄势待发的样子，连忙说道，“我先把裤腰带紧一紧。”

说着真的将衣服束紧，这才拿出铁砖来，问：“认识吗？”

“哼呀。”钱辟一发声便朝着苏破吐了一口酒，这酒劲力非常，苏破在用铁砖挡的同时不忘将身子闪开。钱辟见苏破招架起来有些困难，便又吐出一口酒，这口酒力量更大，苏破不胜酒力，只觉得身上难受。钱辟又是一口酒吐过来，一滴酒打在苏破脑门上，苏破觉得犹如针扎钉子戳，哎哟哟叫疼。

鸿蒙见势不好，散开凉席，将凉席舞动生风，呼啸着向钱辟击去，钱辟拿出腰间的葫芦，向着鸿蒙掷过来，那葫芦正中在席子腹部，只听突的一声，席子被打回来。

鸿蒙将凉席向钱辟身体少去，钱辟跃起身来，竟也躲过了凉席的分割，鸿蒙不肯罢休，将凉席纵着割上去，钱辟只好从上滚落下来，嘴里喊口酒，向着鸿蒙就喷。

鸿蒙挥动凉席，劲风朝着钱辟席卷卷而去，那吐过来的酒水也被一股猛风卷过去，噼里啪啦打在钱辟身上，钱辟疼痛难忍，他这是喷到了自己头上。

苏破趁机飞出铁砖，那钱辟只觉得一只大苍蝇叮在自己脸上，过后，头摇摇晃晃两下，软身倒地。

“这家伙倒不错，帮我们逮到一只兔子。”苏破拎起来被摔晕在地的兔子，心里觉得确实不错。

也正是到了饭时，二人便将这兔子带到一处烧烤吃了。苏破讲起在林子里烧烤各种动物肉的经历，苏破讲起来津津有味，鸿蒙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二人谈笑间很快吃尽了一只兔子。

二人将火扑灭，朝着山下走。回顾身后的路，那山峰有一半以上都隐没在云雾中，没想到这阵功夫走了这么多路。二人又加紧脚步下山。

“对于这些山贼的打劫行为，我心里实在觉得有愧，我一直，唉，”鸿蒙叹口气，“一直觉得我的丹青山是我修行的圣地，但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山贼出没，有时候想想，他们这些人真够可怜的，守在一个地方好长时间，就为了等到一个人然后把他的钱抢了，这种守株待兔会给路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致命的灾难。想着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呀我想杀掉一个。”

“你是说我们回头把那李蒙和孙鸿还有钱辟给杀了？”苏破问鸿蒙。

“我倒不是非要杀他们，只要他们别臭了我的丹青山，怎么都行。”鸿蒙将一卷凉席卷的更紧。

“我们下山去一家酒楼，那里还有人等我呢，至于杀山贼的事，我想，只要他们吃了教训懂得悔改就行。”苏破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样子，显然他是想回到酒楼见玛丽。

“哦？你刚才说有人在酒楼等你，谁在酒楼等你？”鸿蒙表现出兴趣。

“是和我一起来丹青国的女子，她有金黄的头发，雪白的肌肤，美好的性格，她这次跟我来路上受了不少颠簸，我让她在酒楼内休息。”苏破说话间想着玛丽的样子，不由得心头甜蜜非常。

他们快要到山脚时，突然觉得背后一疼，转身看去，一个衣着肮脏的人站在那里，他刚才用一把石子砸了他们。

“你神经病？”苏破看着面前这位肮脏的先生，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肮脏的人名叫赵开，是那日苏破初上丹青山见到的第一位山贼，当时他躺在石头上欣赏风景，苏破来了，他就觉得苏破影响了他欣赏风景，于是发生了一场战争。

“我那天，呵呵，那天，呵呵我见过你。”赵开笑着，露出满嘴黄牙，“你打了我，今天，今天我不让你下山。还有这个小屁孩儿，他和你一起来的，也是我的敌人，我也不让他下山。”

“下不下山你说了算吗？”苏破声如洪钟，“还你不让下山，我要偏要下山呢？”

“我打你。”赵开的话很简单。

“那你打试试看。”苏破明显厌恶地说。

只见赵开当空跃起，“啪啪”两声抽在自己脸上，嘴里已经聚了浓痰，“扑”的一声吐过来，苏破和鸿蒙早已经躲开了。那痰打在树干上，树干上便出现一个洞。

赵开一个翻身，“扑”“扑”“扑”，连续三口痰吐了过来，苏破没奈何，只得躲开，鸿蒙哪里见过这情况，也跟着苏破躲开来。

赵开双手捏住鼻子，狠劲一擤，长条的鼻子已经吊出来，那鼻子在赵开手中舞动起来，明如闪电，赵开猛地将鼻涕甩出来，苏破大惊，鸿蒙大惊，苏破与鸿蒙向旁边一横，终于闪开，两人都是惊魂未定。

那长条鼻涕打在一棵小树枝，树枝立刻断了。苏破一惊，但随即发起进攻，他不想再被赵开欺负，于是不再防守，而是转为进攻。铁砖飞出，呼呼呼生风，赵开看似邋遢实则敏捷，将身一闪躲过了。

“行动倒挺快。”苏破那砖在手中转动，苏破又一次击出铁砖，“打死你。”

赵开见那铁砖呼啸而过，劲力比上一次那可大了不少，慌忙躲闪，却没有躲过，鼻子上重重挨了一下，鼻骨生疼，鼻血淌了下来。苏破跳身向前，双手呈龙爪状，居然抓住了赵开的脖子，就要将赵开捏死。

赵开连忙跪下来，请求苏破住手。

“苏大爷。”

“不要叫我大爷，我有那么老吗？”

“苏，苏，苏，苏兄弟，”赵开跪在地上，一脸死相，“你打疼了我，你捏疼了我，我只想在这里欣赏风景，你们过来，就打搅了我，别打搅我，我不想让你们打搅我。我就是想，这里风景好，我在这里心情好，很多人说我是强盗，我觉得是错的。有人来的时候我只是向他要钱，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所以我向人要钱。我就想问人要钱，我想让人把他的钱给我。我就是要，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迷糊的说着，“去年的时候……”

“行啦。别说啦。”苏破受不了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我们走吧。”鸿蒙说。

苏破和鸿蒙一阵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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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

从丹青山下来，抵达一个小镇，市井繁华，长久远离闹市的鸿蒙心中还是为之一震。这个小镇名叫丹青镇，往北有群青镇、赭石镇、湖蓝镇、钴蓝镇、三青镇、重彩镇，往南有朱红镇、粉红镇、大红镇、玫红镇、浓墨镇，西边有橘黄镇、柠黄镇、土黄镇、中黄镇、轻描镇，东边还有青牛镇、白马镇、火凤镇、蛟龙镇、麒麟镇。这里的确有很多镇，值得一提的是，丹青镇是众镇之首，何以如此？皆因这里有个丹青山，丹青山上有个鸿蒙师者。

鸿蒙和苏破，行走在灰色的大石板铺就的道路上，行走过一个灰色而宽大的桥，绕过一棵诡谲的柳树，已经到达熙攘的街市。这里众多的声音嘈杂纷乱，鸿蒙和苏破融入人流，鸿蒙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有太长的时间一味修行而孤寂了心灵。此时哪怕一个杂耍艺人的一声吆喝都能让鸿蒙感动，他会感慨时光如梭光阴似箭，那过去的日子就真的过去了，而眼前再热闹的街景也终会过去的。

人好多，有卖烧饼的，有卖油条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点心的，有卖坛子鸡的，有卖猪头肉的，有卖花生的，有卖辣椒的，有卖花椒粉的，有卖木偶的，有卖棺材的，有卖刺绣的，有拉二胡卖唱的，有挤在一堆看告示的，鸿蒙和苏破，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到那看告示的地方瞧瞧，只见告示旁边有个人，这个人是光头，这位光头很有特点，眼睛如铃铛大，鼻子如馒头大，嘴如甘薯大，头如锅盖大，这样一个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明显地少了两颗牙。告示上号召天下人民找出这个人，告示上说这个人太坏了，闯进家宅偷盗东西，被主人发现，便将主人打死。这个光头拿走了主人家的一颗价值连城的还魂养荣珠。贴此告示通缉案犯。

鸿蒙和苏破行走过看告示的人群，见一棵披头散发的大树下有一蓝一红倾斜的两个平顶伞盖，伞盖下面是炒米粉的摊位，有很多人坐在长条的板凳上热火朝天地吃着刚出锅的炒米粉，一阵阵米粉的香味儿瓢过来，河里的鸭子都饿了。

渐到前面一个露天的棋社旁，二人看了会儿棋，又向前行走。直道一个巷口停住，过了一家妓院，又拐进一个巷子，巷子尽头有家酒楼，鸿蒙和苏破行走进去。

“苏破，哎呀，亲爱的苏破，”玛丽见苏破回来，早已迎出来，“等了几好长时间，你终于回来啦。”

“这酒楼挺漂亮哇，刚来的时候就没仔细看，”苏破仰头望见两串红红的灯笼，“我们上去说话。”

上到二楼，苏破已经介绍过鸿蒙，也向鸿蒙介绍了玛丽。进到屋里，玛丽说这几天在追缉一个光光头，光光头不仅偷东西还打死了人。苏破说知道，看过告示了。

在酒店住宿一晚，苏破和鸿蒙来到街市，那张告示换了，告示说，有能缉拿案犯者奖银千两。苏破见到这份告示的第一感觉是不防一试。于是找到官兵，报了名。

通缉令发布者说，我送给你一把刀，这把大刀你拿去，缉拿案犯用。

苏破说，我用铁砖就可以。

通缉令发布者说，你需要割下他的人头来才可以获得奖金，铁砖怎么割人头呢？

苏破接受了大刀，转身要走。

通缉令发布者说，这里还有一匹枣红马你可以骑乘。

苏破领命。

苏破身后背着大刀，骑着枣红马去寻找案犯。枣红马在宽大的街道上奔驰，逐渐出了镇进入郊外，这里相比镇上更是鸟语花香。枣红马一路飞驰到达一座桥旁，桥很窄，苏破下马牵马过去。

这儿的桥已经很破烂，苏破行走过来才后怕，环顾四周无人，苏破便在此小解。又牵马离开。马行了好长路程，苏破看马似乎口干舌燥，便拉马去水边饮水。

马在水边饮水的时候，旁边的稻草堆动了，苏破定睛一看，这哪里是稻草堆，是一个身穿稻草衣的人。那个人见苏破在这里饮马，立刻不高兴。

“你这家伙好没趣，没看见我在这里钓鱼吗？快快快，远远的，滚远远的。”钓翁没耐烦地说。

“我的马儿渴，带它过来饮水。不曾发现您在这里，若有冒犯，深表歉意。”苏破牵过马儿的头，这个时候马儿已经喝足了水。

“你这厮忒没理，吓走我的鱼儿还想走。”钓翁埋怨。又对苏破说：“给我留下银两，哎，这个马不错，把这个马给我。”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引颈望天。此时天高云淡，郊外风清。

“这个枣红马是我捉拿案犯用的，不能给你。我的马儿在这里饮水，并没有干涉你。”

“没有干涉我？你这人也忒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知不知道这么长的大红鲤鱼被你吓跑了。不行，留下马儿走人。”

“这就是你不讲理了，这河也不是你家开的，你用得别人也用得，更何况我初到这里并未发现你。”

“你还狡辩，留下马儿走人。急了收拾你。”钓翁说过，伸手来夺马的缰绳。

苏破当然是不让他得手。但是钓翁硬要过来抢，见苏破不给，火大了。

钓翁手拿鱼竿，将鱼线向苏破甩来，苏破习惯用铁砖，便抛出铁砖。铁砖呼啸而去，钓翁并没有将其当成一回事。在躲避铁砖的同时，钓翁的鱼线已是重重地甩出，那钓钩向苏破面门击来，这要划在脸上，肯定是一道血口子。

苏破仰身躲闪。再次击出铁砖，钓翁仍旧挥动鱼竿，鱼线长长甩出，银蛇般卷过来，那钓钩是倒刺的，这要是挨到苏破，还不得把他当鱼钓喽。避免钓钩刮到自己的同时，苏破抛掷出铁砖，本想一砖打在钓翁腹部，不想被对方闪开了。

“留下你的马儿走人，听见没有。再不留下你的马儿走人，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这么刁蛮，强抢我的马儿。”

钓翁只是觉得苏破惊走了他的鱼，就是要苏破的马儿。钓翁耍那钓竿，长长的鱼线席卷过来，苏破低头闪避，那鱼钩却向着马而去，那枣红马吃痛，嘶了一声拔腿就跑。钓翁见马跑了，连忙跳到船上，架船而去。

这真是有意思。钓翁打跑了苏破的马，自己又逃跑。苏破一时觉得委屈。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没有人烟，苏破只觉得寂静得可怕。

苏破走进野花野草野树组成的风景里，他无心欣赏这儿的风景，一路走着，漫无目的。苏破忽然发现前面有个破庙，庙墙斑驳，不远处有古树，在地上盘踞着老树根。进入破庙，见那建筑多有朽坏之处，显然年久失修，只道是无人居住。

进入大雄宝殿，见到神仙模样的泥胎塑像还都有神韵，只是上面铺了太多灰尘，神韵难免受到影响。苏破无处歇息，便在这破庙里过夜。晚上霹雳卡擦地打雷，大雨是倾盆而下。苏破哪里料到天气会变得这般恶劣，他往进靠了靠，避免飞舞的雨花打在身上。

这雨哗哗啦啦下个不停，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闯进破庙来，这个人手中牵着枣红马，急急忙忙进入庙来。那个人将枣红马拴在能避雨的地方，跨脚进入大雄宝殿。

苏破见到枣红马，说，这马是我的。

这马的确是苏破的。

但是，那个人不承认，也不将枣红马还给苏破。

苏破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脸，只觉得他生的五大三粗。苏破说，你是一个粗人，拿人家的马儿不还。

粗人说，我在路上捡的马，当然是我的，你说是你的，我说是我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在这马儿在我手上，你就不能拿走。

雷电交加，大雨如注。

二人在大雄宝殿内歇下。次晨，天刚亮，空中还飘散着细雨。

“你起来。”苏破拽起来粗人。

粗人打着呼噜。被苏破拽了下转了个身，又倒头睡去。忽然粗人坐起来，揉揉眼睛就喊：“别动我马儿。”

“我没动马儿。”苏破喊道，“但是这个枣红马是我的，我一会儿要将它带走。”

“不行。你不能带走。你带走我就和你拼了。”

这个时候苏破猛地一震，他见这个人的假发由于睡觉滚在地上，此时，正显现出来光头。苏破仔细看，原来这个人就是告示上通缉的案犯。

苏破取过大刀，对粗人说，粗人，我有把刀，请让我把你的头割下来。

粗人知道苏破是来捉拿自己的，但见苏破就一个人，也就放松警惕。他对苏破说，你想割下我的头，小心我割下你的头。

苏破大刀砍过去，粗人一骨碌从地上滚开，当即站起身，将一把砍刀拿过来，迎着苏破也是一砍，苏破大刀挡住，用刀撑地身子腾空而起，一脚踹在粗人的脸上。粗人擦擦脸，向苏破嘶喊着杀过来。苏破身子一低，从粗人两腿间划过去，并在划过的同时，直拳朝粗人下体击去，粗人忽然捂着下体喊疼，说，你这玩意儿不是人，你这家伙真不是人。

“只要还我的马，还有让我割下你的头来，我才肯罢休。”苏破调皮地说。

粗人挥动了下砍刀，定了定神，猛往苏破这边冲来，举刀就砍。苏破身子一划，从粗人两腿间钻过去，同时刀已在他的大腿处划了一道血口。

粗人跳着喊疼。在他跳着的时候，苏破又一次从他的两腿间钻过去，只见苏破手起刀落，粗人的另一处大腿已是出现一大道血口子。于是，粗人大腿处鲜血淋淋。

“怎么样？让我割下你的头，回去领一千两银子。”苏破调皮地说。

“想要我命，看我不要了你的命。呀！”粗人朝苏破跑过来，挥刀猛砍，苏破调皮地闪过。却没有想到粗人跳出大雄宝殿，出了庙门一阵风去了。

原来粗人见苏破如此厉害，不敢在此停留，逃跑了。

苏破见那枣红马儿依旧如新，心内喜欢，等再去追案犯，已经来不及，案犯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破骑上枣红马奔驰过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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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话

临水的坡路上有一棵枯死的树，树上一只乌鸦静立，苏破在这棵树旁下马，那只乌鸦立即飞起走了。望着乌鸦远去的身影，还有灰蓝的天空，还有带着土黄颜色的云朵，苏破内心惆怅万分。

苏破找来些动物的毛发，又寻来了一块石头，将毛发和石头裹在袋子里，带回去了。在丹青镇，苏破将鸡血倒入装有石头和毛发的袋子，提着袋子到通缉令发布者那里领赏。

通缉令看那血糊糊一团东西，信以为真，给了苏破千两银子。但是过后发现这袋子里的东西不是人头，而是冒充人头的石头。通缉令发布者心里发怒，又贴出通缉令，说，捉拿苏破，取下苏破项上首级，赏银万两。

苏破骑着枣红马奔驰在路上，风很大，苏破紧了紧衣服，这匹马儿好快，苏破在马上体验了速度带来的快感。苏破心中想：“我不仅得了银子还得到这匹枣红马，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于是仰天长笑。

他的笑声俊朗，传的很远很远。在这个风大的天气里，他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马忽然前踢腾空而起，一个拐子挡住了去路，苏破紧急勒马。

“你这个人是不要命的，我要不勒马，这马可得踩死你了。”苏破不无气愤地说。

“你就是那个通缉的人吧，你怎么把枣红马骑出来了，你这个骗子。”那个人一脚踩着带叉的木棍，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他也称自己为拐子。

“你刚才差点儿让我的马踩死。”苏破不无气愤地说。

“我是来捉拿你的。小子，你的命到尽头了。”拐子说，“你是哪儿的，哪个门哪个派，你什么来路？何以这么大胆？敢骗官爷的钱。”

“砖瓦国。”

“砖瓦国有什么？听着名字这么古怪，不是都是你这样的坏蛋吧。”

“有砖。”

“你身上有砖？”

“有。铁砖。”

“带铁砖做什么？”

“拍人。”

“拍谁？”

“你。”

“你的武器呢？”

“我的武器是铁砖。”苏破仍旧坐在马上，“拍尽天下可拍之人。”

“你的口气好大，你知不知道我取下你的人头能得多少钱？”

“两万两白银。”

“你怕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那么好，拿人头来。”

说话拐子已经到了苏破旁边，拐子重重朝苏破击去。苏破低头终于躲过那凶猛的一记，苏破随即拿出捉拿案犯时用的那把刀，用刀来抵挡。那拐子抛起苏破又是重重一记，这拐子虽然看起来行动不便，打起来却是这么敏捷凶猛，苏破暗暗纳罕。

“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拐子喊，“胆子好大，敢骗官爷的钱。”

“我又没骗你的钱，你急什么。”苏破也喊，“我看你是找打。”

“你分明是找死，你等等。”拐子从怀内掏出一把什么，向苏破掷去，苏破将大刀往过一扔来抵挡，原来苏破用惯了铁砖，将这大刀也像扔铁砖一般抛了出来，正好挡住拐子掷出的暗器。

拐子也有意思，不用拐子当武器了，捡起苏破抛下来的大刀，用大刀攻击苏破。

苏破怕他用刀砍马，将马缰绳一拉，避开了拐子挥过来的大刀。当即抛出铁砖，铁砖一个回旋到手上，苏破再一次抛出铁砖。拐子弯腰一闪，也避过。

“你这人真没意思，为了点钱来杀我。”苏破厌恶拐子。

“什么叫为了点钱，两万两白银是一点钱儿吗？”拐子不解。

“不如你也学我，做个假人头回去糊弄两万两白银，怎么样？”

拐子低头想了想，说：“这倒是个好主意。”

苏破骑着枣红马一阵风去了。苏破知道，天儿风大，有些冷，因为打架而挥舞臂膀也算是锻炼身体了。苏破心中想：“今天心情好，不如去林子里打些动物来吃。”

于是，苏破在林中遇见獾，一砖打死了。宰了吃肉。酒足饭饱。苏破骑着枣红马来到河边，先自己洗澡，又给马儿洗澡，洗完澡苏破还给马儿按摩。苏破自言自语：“这马儿跟人一样，得伺候好，伺候不好，它就不给你干，跑跑就不给你跑了，所以得伺候好，伺候好，马儿明显的跑得快。”

苏破见四下无人，就将马儿拴在一棵杨树上，自己靠在另一棵大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苏破感觉脖子凉凉的，睁眼一看，见拐子用拐子勾着自己的脖子。苏破想，这下完了。他该要我命了。

但是，拐子随即放下了架在苏破脖子上的拐子，也靠到树上来，嬉皮笑脸地对苏破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我长期阳痿，没钱治病，自从你说了用假人头去骗钱，我去试验，果真灵验，这下可好，我有两万两白银了。我刚刚逛窑子了，哎呀，美啊。多谢你啊。”

“你真的拿到两万两白银了？”

“真的拿到了。”

“哦天呐。你就是神仙啊，两万两白银，这辈子吃不完喝不完。你有福了。”

“对啊。我逛妓院了。福不浅喽。”

“你还想要我人头吗？”

“不想啦不想啦。”拐子痛快地说。

但是，忽然这个时候从林间窜出来一个人，他一头撞在树上，不禁哎哟一声。

“谁是拐子，站出来和我对话。”说话的人一头撞在树上，是因为他是瞎子。

“哎，我说，你这个人没事撞树，可有意思了。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撞树。”拐子说。

“我双目失明。但是，我听说，取下你这个拐子的项上人头，可以得到两万五千两白银。”

“什吗？又贴通缉令啦？我晕，你是想杀我不是？”

“我想取下你的人头。”

“我看你是想要两万五千两白银，不是想要我的人头。”

“我要了你的人头，就能要钱。”

“可气，可气。”拐子没想到有人敢想取下自己的人头，这是对自己的不敬，对自己大不敬。所以，拐子生气了。

拐子抡过那长拐，瞎子忙避开，瞎子以石头为武器，用石头砸拐子，拐子是这方面的老手，作为暗器老手，对于瞎子的几颗石头，自然是不怕，他甚至是蔑视的，只身子一扭，就躲开了。

“你这瞎子，为了点儿钱就来杀我，这值吗？脑子不转圈，什么事情经过大脑考虑好不好。”

“什么？两万五千两是小数目吗？两万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瞎子看不见银子，但他的眼睛里仿佛闪着银子的光芒。

“你找死。”拐愤怒说。

“应该是找你死。我来找你，就是要你死。”

瞎子身子一扭，已从身上掏出一把碎石子儿，“我砸死你我。”又拿出一把小刀，就要来割拐子的人头。

拐子也不用暗器，一拐打在瞎子身上，瞎子哎哟哟倒在地上。拐子生气，骂了句娘一溜烟去了。

这个时候苏破走过来：“瞎子兄弟，你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告诉你一句，你且听着，这人啊，不要那么死板。你可以做个假人头回去领赏，也不用和人打打杀杀的。”

瞎子一听，恍然大悟。他趴过来，在苏破身上嗅了嗅，说，好，我去了，你跑不了，我会闻着味儿找到你。

苏破见前面有块石头，牵马过去，将马拴在地上，自己躺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睡觉。

接着，瞎子来了，将苏破挠醒，他激动地说：“得到啦！得到啦！”

“得到什么啦？”

“两万五千两白银。”

“嗷。”苏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你听我的话没错吧。”

“没错没错。”瞎子痛快地说。

这个时候，忽然跳出来一个人。他嘴里啊啊地发声，明显是一个哑巴。哑巴用手比划着，意思是，你这个瞎子，我要割下你的人头，去获得三万两白银。

瞎子知道没有办法和这个人沟通，拿起石子儿就打。哑巴见到石子飞来，轻身一跃，顺利避开。

瞎子挥拳与哑巴打斗，哑巴同样挥拳迎敌。瞎子一拳打在哑巴嘴上，哑巴一拳打在瞎子眼睛上，瞎子一拳打在哑巴鼻子上，哑巴一拳打在瞎子耳朵上，瞎子一拳打在哑巴屁股上，哑巴一拳打在瞎子腿上，哑巴抬起脚踢瞎子，瞎子一拳打住哑巴的脚，哑巴一拳打在瞎子胸口上……

“行啦行啦。别打啦。”苏破跑过去拉架，很费劲地才把两人拉开了。瞎子气呼呼骂了句娘，一路去了。

“哑巴兄弟。”苏破说，“你可以做个假人头……”

哑巴按照苏破的说法做了，也很快找到苏破，告诉苏破自己得到了三万两白银。

这个时候，聋子来了。一场打斗又开始了。

后来，又有好多人纠缠于悬赏这件事情上。有得者，有失者，得与失都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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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话

明月夜，青石板街。

玛丽站姿优雅，苏破对面而立。

“苏大哥，你说的桃花十二式，其中的第一式可不可以这样？”说过，玛丽摆了个剑式。

“不可以这样。”说过，苏破摆了个正确的姿势，并且教给玛丽为什么不可以那样而必须这样。

玛丽觉得无限温暖，因为苏破手把手教玛丽桃花十二式，苏破说，这桃花十二式还是杨紫灵教的呢，杨紫灵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此，苏破忧伤起来。当苏破的肌肤触碰到玛丽的肌肤，玛丽的整个心都要化了。

玛丽确实从苏破这里学到很多东西，从而提升了能力。苏破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充满魅力，玛丽的整个心迷醉在苏破的解说里。

“如果对方这样刺来，”玛丽摆了个动作，“那我该怎么办呢？”

“这你没有办法吗？水来土掩，该怎么掩，这讲究方法，”苏破讲，“我们使用剑，不能单单将其当作铁片来舞。你要记着，这剑在手上，要运转自如。可以这样，”说着苏破摆了个相当帅的姿势，“也可以这样，”又是一个相当酷的姿势，“还可以这样，”玛丽彻底迷醉了。

“苏大哥，这剑舞起来如风一样，有时候，”玛丽想，“恩，我只看到光，剑光，所以舞剑如闪电，快的行云流水，让对方根本难以反应过来，我的剑已到他咽喉了。”

“说起快，”苏破上前一步走，仰头望明月，月光多皎洁，“曾经我给你讲过一个叫做洛冰的公子，他教给我洛家剑法，有这样一个有趣的事情，有一次，我们在船上，我弄上来一只大鱼，大鱼呀，不听话，在船上蹦过来蹦过去，船都要翻了，那洛冰，就使出洛家剑法，将那鱼削成了片片儿，那动作快的，我眼睛都看不过来，只觉得一阵风过，人和剑都看不见，瞬间，鱼就成片片儿了。”

“哇，好神奇哦。”玛丽双手合十，头微仰，显然一副崇拜的模样。

在月光下，玛丽手握长剑，跟苏破学习来自杨紫灵的桃花十二式剑法，中途间或加入洛家剑法，玛丽学得是心醉神迷。

苏破开始舞剑。剑法精妙之处尽显在月光下。

“好个青石板街！好月色！好空气！好夜！”苏破一个人从头到尾舞动长剑，剑法从头到尾的精妙也跃然眼前。

“苏大哥，你的剑法醉人。”

苏大哥一跃而到屋顶，在屋脊梁上一路小跑，突然跳了下来，当空一个翻转身子，好！

这夜，苏破展现了好多武术精华，玛丽真正是打开眼界。

次晨，这天儿比较冷了，风都是温度那么的低，哎哟，树的叶子都那么衰败，好多从树上脱落下来，如果把树叶比作树的毛，那么，冬天真是一个不错的脱毛剂。洛冰曾经教给苏破易容术，这易容术需要掌握的方法那可多得不得了，其中，使用脱毛剂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举措。闲言少叙，话说这天空气冷淡，苏破独自走在街道上，他一路走，一路甩手，这种走法很独特，苏破知道，武学中讲究各种法，有剑法、棍法、刀法、枪法、打法、跳法、跃法、蹦法、翻筋斗法、走法、跑法……只有懂得诸法，并且践行，那么，就能够有出色的表现，此话当真。这个时候的苏破是一边儿摆手一边走路，行动缓慢，正是散步法，所谓散步法，是很闲适的一种走法，是修身养性之法，也是武学中之基本法。

苏破运用散步法行走在青石板街，他这是要去灌牛奶，牛奶铺子也不远，就在街道头儿上，苏破这是要给玛丽带牛奶喝，玛丽喜欢喝牛奶，并且早已成为习惯。

童年的苏破见到砖瓦窑上的老板喝羊奶，所谓金壶嘬奶，羡慕不已，这个时候的苏破已经不比童年那么贫困，他可以喝得起奶了，而且是上档奶。

上档奶就在街头，苏破用散步法行走过去，对店家道：“您好，我要上档奶，三桶。”

“好嘞。”您听听，这么痛快的声音，干脆利落。很快，三桶奶已打好。

这三桶奶，一桶给玛丽喝，一桶给鸿蒙喝，一桶当然是自己喝。想着回去能喝奶，苏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想着能与鸿蒙还有玛丽一起喝奶，苏破激动不已。

关于悬赏缉拿案犯的事情，由于很多涉及到血腥的命案，会给人的心灵造成不必要的阴暗影响，苏破也不去参合，就这样，练练剑，喝喝奶，挺好。

屋子里要比外面暖和，甫进屋门的苏破见到鸿蒙在写书法，鸿蒙书法很好，他能从书法中悟出剑法等武学原理，苏破跟着鸿蒙，也感悟出不少东西。

苏破吩咐玛丽拿来奶具，将那热腾腾的奶倒入杯具。可能是天儿冷得缘故，这热腾腾的奶带给苏破很大安慰。大部分的奶是白的，而这种上档奶是超白的。

“鸿蒙，品奶吧。”苏破回头叫唤鸿蒙。

鸿蒙撂下笔，也是用散步法行走过来，“有一支笔和一张纸我就能很快乐很幸福。”

“我能理解。”苏破品口奶说。

“我不太能理解。”玛丽喝口奶说。

“你可以跟着鸿蒙学习书法，渐渐就领悟了其中的奥妙，对剑法也是有裨益的。”苏破看着玛丽饮下一口。

“而且，鸿蒙懂得很多武德，他也可以教教你。”苏破抿口奶，又说。

可能是他们欠缺营养，他们要用喝奶的方法来补充营养。喝好了，劲头儿足。

这个时候，玛丽推窗望去，哈呀，屋外都是一片银装素裹，下雪了下雪了，玛丽明显激动起来，鸿蒙脸上一片安详，从窗口望向外面，见那雪白的可爱，暗暗感叹。

三人当即跑到屋外赏雪，并且研习武艺。鸿蒙说这雪花像凉席，又说凉席也像雪花，舞动起来席子真如雪花一般。从这雪花中，鸿蒙悟出许多运用席子的方法，将个席子在雪地上舞得如同雪一般。

玛丽哪里见过这种功夫，连连拍手叫好，但因为天儿冷，不停地哈哈手，嘴上的气带给玛丽温暖时，她会现出满足的神情。

鸿蒙与苏破谈论着什么，两人忽然在雪地上舞动身躯，用的是美丽武学招式，这个时候，他们的舞动已经融入到雪的灵动中，他们已经像雪花一样了。

天茫茫，地茫茫，雪茫茫，两人的一招一式都蕴含深刻的道理，玛丽看得心驰神往。雪下白了整个世界。

在丹青国，很多人的注意力放在了猛兽上，据说，有一些猛兽是外族放进来的，猛兽进入镇国，开始撕咬百姓，搞得民不聊生。

苏破发现了这一点，就想帮助这里的人度过难关，不是有猛兽吗，将它打死就完了。

“鸿蒙，你也听说猛兽入侵镇国的事情了吧？”一天，苏破这样对鸿蒙说。

“早有耳闻。听说是外族人故意放入镇国的，这不是使得镇国遭殃吗？”鸿蒙担忧地说。

“是啊，我们练得一身武艺，”苏破走向窗口，“不能视人民疾苦如常，不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顾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消灭那些猛兽如何？”

“那些可都是豹子啊狮子啊老虎啊大熊啊，我虽然学得一身武艺，可是从来没与猛兽较过劲，我心里没底？”

“心里没底？我看这些豺狼虎豹不过是一些小虫虫，拍死它们与拍死蚊子有什么区别呢？”

“呵呵呵，苏兄弟还是这么自信，”鸿蒙揉揉眼睛，摇摇头，“既然你敢去，我又有什么不敢去的。”

“带上我吧？”玛丽说。

“你武术底子薄，怕那些猛兽伤害你。”鸿蒙为玛丽担心。

“这就什么，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呢，你们可以保护我啊，反正我也要去，你们能去，我也能去。”

“你去的话需要听话，郊外猛兽多，你不能乱跑。”苏破有言在先。

“好。我听你们的。”

樵夫也不敢外出打柴，他们经过小桥或者小树林，总会有豺狼虎豹来袭击他们，丧命猛兽口的消息频频流传，整个镇国人民诚惶诚恐。

“我们先去桥边看看，桥边有没有狼呢？”苏破说着，三人一队走到桥边。

桥破损严重，年久失修吧，旁边好多石头子儿还有沙土，都给人荒凉的感觉。三人还是过了这个危险的桥，果然从前面的山脚蹿出一匹狼，接着，一头狮子也过来了，还不够，又来了一只老虎，又过来一只豹子和一只黑熊。这几样猛兽与三人对面而立，都要向三人发起进攻。

苏破抽出铁砖，铁砖在手上转了转，鸿蒙散开凉席，凉席在手中转了转，玛丽手握长剑，她迫不及待想要使用桃花十二式或者洛家剑法来击败对方，三人也是蓄势待发。

黑熊过来，一掌拍往苏破面门，苏破不慌不忙，将铁砖迎过去，铁砖与熊掌相撞，熊掌被打疼了，熊回去了。接着，豹子吼了一声，向玛丽扑过来，玛丽有些慌，她伸长剑刺去。这个时候鸿蒙用席子替玛丽挡住了豹子，随即席子一转，豹子腿上被席子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豹子转身回去了。

“鸿蒙，我也可以对付，我会用桃花十二式来对付他们。”玛丽衣袂飘飘地站立。

“好吧，那匹狼过来了你好收拾。”

果然，那匹大狼扑过来，苏破转头看到一匹狼扑向一个女子，只见玛丽长剑如流水般划出，正是桃花十二式之第一式，玛丽的周围如有桃花落下一般，可见这招式的优美，这一划动将那狼划愣了，玛丽又是一划，再一划，桃花十二式第二式，桃花十二式第三式，玛丽一连三式击在狼身上，大狼如何吃得消，惊恐地回去了。

这个时候，一头狮子和一只老虎同时向苏破袭击过来，苏破不慌不忙，举起那砖，将砖旋转起来，这砖的影子都是不能触碰的，一旦触碰，立刻毙命。当然，这里说的触碰是用要害触碰。

那狮子过来时，苏破的铁砖打在狮子腿上，老虎过来时，苏破的铁砖打在老虎腿上，这两个猛兽被苏破这么一击，低吼一声，吃痛回去。但是，老虎回去途中却又猛地转身向玛丽扑过来，玛丽惊慌时，老虎的爪子已经在玛丽身上划了一道血口。鸿蒙立即用凉席驱走了老虎。

“玛丽，你站我右边来，我好用铁砖保护你。”

玛丽听话，来到苏破右边，这时，那只狼向玛丽攻击，苏破伸手将铁砖一挡，铁砖已进入狼口，铁砖兀自一转动，狼牙被生生敲击下来。

“找死！”苏破举砖向狼拍去，狼登时毙命。苏破在做搬运工时，曾见过一位老农一脚踢翻一头牛，这个时候，也想使使脚上功夫，只见苏破抬脚一踢，那匹大狼已经到了几丈开外。

鸿蒙甩动凉席，将凉席撇过去，这凉席是锋利的凉席，这凉席是迅猛的凉席，这凉席是要命的凉席，凉席接连打在熊、狮子、老虎身上，熊、狮子、老虎趴在地上半死不活了。

苏破撇出铁砖，那铁砖鹰鸣过去，很很扎在豹子颈部，从豹子身体穿刺而出，又回到苏破手中。豹子被苏破的这一击给打死了。

这个时候，玛丽挺剑上前，桃花一式，桃花二式，桃花三式，玛丽一连用到桃花六式，这六式要了熊、狮子、老虎的命。

“行呀！”苏破赞叹，“进步挺快。”

“不错不错。”鸿蒙赞美，“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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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话

丹青国，丹青镇，丹青山上，有工匠挑选岩石，他这是要为鸿蒙、苏破、玛丽做雕像。

雕像中央是苏破、鸿蒙、玛丽三人，四围有珍禽猛兽，苏破、鸿蒙、玛丽各执兵器，分别为铁砖、凉席、长剑，头上方有太阳，向往光明，下方有树叶，象征希望，他们脖子上挂着花环，代表荣耀。

是真的，这次在小石桥的除凶带给三人的不仅是名声，还有钱财，过去通缉苏破的事情也一笔勾销，算是将功抵过了。苏破知道，光荣是虚幻的，真正现实的比如牛奶，能带给人实在的感受。这个雪夜，苏破又与鸿蒙玛丽在窗前品奶，不亦乐乎。

苏破、鸿蒙、玛丽的组合雕像位于丹青山上，这个时候的丹青上不像往日有山贼，较以往安全的丹青山上有了组合雕像，任何上来的人都可以看到，都会敬仰这三位英雄。

雕像背后紧接着山峦，左右与树木相邻，因此，刮风下雨都不会对这雕像造成什么影响，荣耀长久。

自苏破、鸿蒙、玛丽三人在丹青山有了雕像，他们的生活质量提高许多，甚至住店也不用掏钱了，所谓英雄免费。苏破知道，这些猛兽是外族带来的，这很可能只是前奏，很可能会有国与国的大规模战争发生。苏破忆起在砖瓦国边疆时见到的情景：如雨的箭，如林的死人。想到此，苏破不禁不寒而栗，苏破将自己的担忧告诉鸿蒙，鸿蒙也表示自己很担忧。

苏破讲，我想去当兵。

“当兵？”鸿蒙疑惑。

“我以前当过兵，但是，是被迫去的。那个时候我还在砖瓦窑上干活，就被拉去充军。这次呢，我是自愿的，我自愿去当兵。”苏破的语气很坚定，可以看出他的决心。

“你尽管在这里帮我照顾好玛丽，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事情只能是这样了，苏破去当兵，鸿蒙在丹青镇照顾玛丽。

次日，苏破跟着大队伍去了，这是去边疆，如果外族军队来了，必定要打仗呢。

这天儿不好，阴沉沉的，长长的队伍行走在长长的路上，如果从高空看去，这队伍的形象真如一条蛇，它蜿蜒地行进，没有断裂的地方。苏破在队伍的中央，他的脚已经走出泡来了，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疼痛，苏破见到有好几个人都走得脚疼了，也便没有抱怨，继续前进。

一个身材臃肿的人转过身来对苏破说：“看你像享过福的人，如何也来当兵？”

“当兵的理由很简单，”苏破回答，“就是为了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对，你知道吗？前一阵子，外族人放豺狼虎豹到镇国，搞得很多人惊慌不已，不少人就被这些豺狼虎豹杀害？所以，我们这次到边疆啊，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一旦外族人来了，我们就要向他们发起进攻。”

“我们这次是打仗？”

“抗外族，不容他们来侵犯。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我愿意投身于战斗。”

“那么好，我叫周涛，我们可以做个战友呢，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分到同一个宿舍呢？”

“这我也不知道，看百夫长的安排吧。”

周涛拉过来一个人，这个人明显地比周涛要瘦许多，“他叫郑是，我弟弟，表弟。”

“恩，这么弱，多吃点饭，”苏破笑着说，“多吃饭就胖了。”

“听见没有？”周涛扭过头对弟弟说，“多吃饭，只有多吃才能胖，胖了像我就有劲儿，你不吃饭，不应时吃饭就吃不胖，吃不胖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打仗？”

“是啊。我以前就是没有力气，”苏破说，“多锻炼就有力气。”

“你也是被抓来当兵的吗？”郑是仰起头来问，他比周涛小不了多少，但明显没有周涛成熟。

“不是。我第一次当兵也是被抓，可这次不一样，我是自愿的。”

“你为什么自愿当兵啊，当兵多苦啊。”一个叫吴名的人说。

“当兵是苦，但是，苦中有乐，有时候太轻盈的生活反倒不好。”苏破认真地说。

“那你以前有过什么轻盈的生活呢？”旁边的王丫说。

“我曾经漂流海上，无忧无虑，哪里想到有一天会见到这么多人，挤在人群里的情景，与我单独在海上的经历形成巨大反差，那是不一样的生活。”苏破淡淡地说。

“哦，你还一个人到过海上啊？天水茫茫，那该是什么样的经历啊，还真难想象，”旁边叫卫雨的人感叹，又说，“你很怀念那个时候吗？”

“你别说，还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想，就在海面上飘着，无始无终。”苏破脸上现出怀念的样子。

陈冰问：“有没有要吃你的大鱼呢？听说好多人都不敢出海，一呢，怕风雨，二呢，怕大鱼。”

“什么大鱼我都见过。”苏破不无得意地说，“有种大鱼是带牙的，我见到它靠近我的船，哎呀，我举起瓮几瓮就把它砸死了。”

“那挺厉害的，”一旁的褚亚飞说，“牛逼，牛逼的人是你。”

“这不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

“还有更厉害的？”听到苏破和其他人的对话，明显产生兴趣的冯莲说，“你快讲讲。”

“我在船上，没食物了，跳下海捞鱼，被大鱼吃进肚子里了。”

“吃进肚子里了？”杨桐转过头来，“那你怎么出来的，你别告诉我现在的你是鬼啊。”

“我当然有本领出来，”苏破不无得意地说着，“我是运用神功破鱼肚而出，又将那鱼做成鱼船，划船在海上惬意。”

“听起来怎么那么虚幻，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沈俊红说，“你那么大能耐怎么会被鱼吃进肚子呢？”

“也不是吃进肚子，是我进入了鱼腹。”苏破说。

韩关桃说：“是你主动进去的？”

苏破说：“我是被鱼吸进去的，它的嘴好大，会吸水，一吸就把我吸到了腹内。”

“那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蒋冬斌说。

“我是运用神功出来的嘛，具体什么神功，也不方便向你们透露。”

“看来一定是绝世神功了。”朱紫阳说。

苏破回头说：“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我保密，保密。”

“也不管你什么神功了，告诉我们你后来的事情。”尤园说。

“后来啊，”苏破有点儿卖关子，“你们猜我怎么了。”

“你坐上了鱼船，然后就在水上飘啊荡啊。”秦庆隆说。

“我就漂到了，”苏破说，“漂到了一个国度，在那里认识了些朋友，后来发生了些事情，再后来，我就又在海上漂啊荡啊，乐无边。”

“然后你就来到镇国啦？”许冬吓问。

“恩。丹青镇是个不错的地方，其它诸镇也都不错。”苏破沉醉在各个镇的美丽风景所造成的梦幻中。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不过我们很快就到边界，那里的风景并不好，你肯定会失望的。”何冬冬说。

“也不见得，”苏破想想说，“嗯，在哪都有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需要用心来提取，很多人没有这样的心，而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心。”

施牙会说：“看得出来你很积极，很乐观，你不会因为环境的艰苦而抱怨连连，你是一个优秀的人。”

大队伍在前进，天空依旧阴霾，风依然很冷，队伍仍旧很长，路仍然很长。

吕雅宁说：“施牙会还能看出苏破的一些优点，不错。可是，我觉得苏破你有一个缺点，就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总能毫不保留的说给别人听。”

张雪狼说：“就是就是。我也是说。你这样把一片心全抛出来，可能会受到伤害的。”

华鹏说：“对啊对啊，你这样说，说的内容不好，有人取笑你，说的内容好，有人嫉妒你。”

曹刚说：“我也曾经像你这样，什么事情都往外兜，结果，四处碰壁。当柔软的心碰到坚硬的壁，是让人很痛苦的。”

“谢谢你们的提醒。”苏破往前走了走，走进另一堆人中间，陪同着他们前进。路好长，有的路上还有泥，泥厚厚地粘在鞋上，令人感觉厌烦。

一个叫严神右的高瘦的人用一个棍子刮着鞋底儿的泥巴，厌恶地骂：“这什么破玩意儿，当个狗屁兵？累死人不偿命。”

孔文墨说：“心静自然凉。”

苏破对严神右说：“这点儿苦都吃不了吗？你需要锻炼自己，遇到困难克服困难，不要有逃避情绪，否则你会离开队伍的。坚强吧。”

曹刚说：“苏破说的对，坚强吧。谁当兵都不容易。”

施牙会走过来，拍拍严神右的肩膀说：“不要遇见困难就气

馁，咬住牙，别人能走，咱也能走。”

的确，有的人都哭了，并不是因为脚疼，而是有太长的路要走。

大队伍在一片旷野停下来，大家都腹饥饿，纷纷去找吃的。

旷野上能有什么吃的，不过是些野菜野果罢了，幸运了能遇到一只撞死在石头上的兔子。

找了好长时间，终于收获了些野菜。大家开始煮野菜吃。苏破不禁想起在一个岛上，为了生存野人们每天都要跑好多路去打猎。也不知道烤尸现在怎么样了。

苏破与张雪狼、孔文墨、卫雨、陈冰围着一个锅，锅里是煮的野菜。

“你别说，饿了吃什么也香，有词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我现在口水流的，哎呀，河一样。”陈冰风趣地说。几个人止不住笑起来。

孔文墨用棍子挑着野菜，挑起来一点，吃一口，连忙说：“不错不错，好吃好吃，大家吃。”

都纷纷用木棍去挑菜吃。

这个时候杨桐和冯莲来了，说：“我们的菜吃完了，过来吃你们的菜，不多吃，就吃一口。”

“怎么就吃一口。”陈冰讽刺了一句，又说，“你不看我们这么多人吗，你们一人一口，让我们这么些人饿肚子啊，别自私好不好。”

说是这样说，杨桐和冯莲还是吃到了他们的菜，并且说他们的菜明显好吃。

就这样，大家在旷野里吃过饭，没多久就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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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话

到达边疆时仍然是一个冬天，天寒地冻。

士兵们的宿舍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地方，几千人住在这么宽敞的地方，顿时就觉得拥挤了。一千个人的脚同时散发臭气，整个屋子都是臭气熏天。好在很快大家都适应了，适者生存。

说话已在这里住了两天，大伙开始熟悉周围的环境，明显地，这里风沙大，很远处，山岭上点缀了两绺树。这一天的傍晚，孔文墨抱着一床被子进入宿舍。这被子才晒了一天，暖和着呢。

孔文墨将被子放在苏破床位旁边，这时严神右过来，说：“别放我床位上，你自己没有床位吗？”

“我就放一下，马上搬走，马上搬走。”

“以后记着点儿，我的床上你不准放东西，我的床上你不能坐，我的东西你不能拿。”严神右严厉说，“记住了。”

曹刚这个时候走过来，对严神右说：“人家坐下床你看看你，”回头对孔文墨说：“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别理他。”

开始，严神右没有说话。可是曹刚接着说：“他就像狗一样，不仅护食还护窝。他不让坐你就不坐，以后不要理他。”

“你再说一遍，你满嘴吐屎呢？”严神右不无神气地说，“你牛是吧？骂我？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曹刚反击严神右的推搡。

严神右一边推搡曹刚一边说：“你这玩意儿牛是吧，打你还牛吗？打你还牛吗？”说着，拿手掌猛地一下朝曹刚脑门拍过来，曹刚中掌，也挥拳打过来。

“你满嘴胡吣什么？你神气什么？”曹刚拳打过来。

严神右抓住曹刚胳膊，曹刚也抓住严神右胳膊，严神右说：“你想咋哩？”曹刚说：“你想咋哩？”他们一人一句“你想咋哩？”，说了上百遍，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华鹏在边上两个眼睛瞪得鸡蛋大，笑哈哈地说：“你们别老这样站着？你们打呀？打呀！我打。我还看热闹呢，我还看精彩呢。你们这么站着，搂一块干什么？你们接吻呢？真受不了你们了。”

“你想咋哩？”严神右的胳膊暗暗用力。

“你想咋哩？”曹刚也用力。

严神右手一用力，曹刚手也用力，他们手抓着对方的胳膊，让对方难以动弹。

“用脚啊，你们抓着胳膊不能动，脚踢脚踩，踢他蛋，严神右，踢他蛋。”华鹏在一旁教着。

严神右腿踢过来，华鹏腿弯曲上去，用膝盖抵挡。

“哎哟，没有踢到，你小子会挡。你再挡试试。”严神右的腿又踢过来，这次劲儿更大。曹刚的腿被踢疼了。

“你想咋哩？”严神右对曹刚说。

“你想咋哩？”曹刚对严神右说。

“别说你想咋哩，”华鹏在一旁急躁地说，“你看你们在这句话上磨蹭了多长时间，你们不要问对方你想咋哩，你们在这里跟个接吻一样，肯定是想打架哩。你们打就行了，严神右，腾出手来，扇他一巴掌，扇！我告诉你扇！往他耳朵上扇。”

严神右举起左手，“啪”地打在曹刚左耳上，曹刚左耳立即嗡嗡像是要失聪。曹刚喊：“你想咋哩？你想咋哩？”也猛地抽出手，朝严神右扇去，却只扇到了脸蛋儿，严神右脸蛋儿厚，像猪耳朵一般摆起来。

“你敢扇我？”严神右的手用力捏曹刚的胳膊。

“你先扇我的。”曹刚也用力捏，曹刚感觉胳膊被捏疼了，“你想咋哩？别捏我胳膊。”

“好，不捏你胳膊，甩你！”严神右说过，以自己为圆心，拽着曹刚的胳膊开始甩，曹刚被严神右甩得转圈圈。

“停，停，停。”曹刚担心被严神右松手扔出去，嘴里叫喊着。

严神右甩了曹刚几圈，停下来，“你服不服？”

“你服不服？”曹刚也说。

“是我问你服不服，我甩你呢，我问你服不服？”

“不服。”曹刚说。

严神右忽然将曹刚推到床上，将曹刚压住，“你想咋哩？”

曹刚被压住动弹不了，也说了句“你想咋哩？”

“严神右，起来，”华鹏在后边说，“你要强奸他吗？他又不是女的，起来，起来，起来打他，狠狠打他。”

“等等，”严神右嘴里喘着气，“让我歇息一下。”

在严神右歇息的过程中，曹刚的身子往起顶，但严神右很快将他的身子压下去。

“我不打你，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严神右气喘吁吁地说。

“我不打你，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曹刚也说。

“学我？”严神右气喘地说。

“学我？”曹刚说。

严神右哭笑不得，一把拽起曹刚，两人又是抓住对方胳膊，相互对峙着。

“哎呀妈呀，我不看了，你们打持久战呢。哎呀，三个时辰了，有人打架打三个时辰，我服了。我不看了，我吃饭去了。我不看了。”华鹏说。

好久，估计是两人累了，打完架的严神右和曹刚都躺在各自的床上，他们打得太累了。

屋子里很热闹，外面却很冷，大伙又不得不去食堂里吃冷饭。这饭开始是热的，但过一会儿就凉了，很多人吃的都是冷饭。饭饱后，又有人回到宿舍。

何冬冬坐在床边上，用小草茎杆抠牙缝，嘴里吱吱的响着。

“别吱吱了，你烦不烦啊，恶心不恶心啊。”施牙会对何冬冬说。

“你才恶心呢。”何冬冬反了一句。

施牙会抬起脚，把脚搭在何冬冬腿上，何冬冬一阵厌恶：“别放我腿上，放下去。”

施牙会又抬起另一条腿，更重地压在何冬冬腿上。

“你别这样。”何冬冬心里很气恼。

施牙会不仅将腿放在何冬冬腿上，还得意扬扬地嘴里哼着曲调，这曲调是他老家一带流行的民歌，这个时候，再好听的歌声也令何冬冬懊恼。

何冬冬推过施牙会的脚，施压会的脚狠狠摔在地上。

“你想死啊？”施牙会瞪着眼睛。

“你才想死。”何冬冬说。

“哟呵，敢顶嘴。”施牙会走到何冬冬面前，“敢顶嘴？小样。”

何冬冬一把抓住施牙会的衣服，将施牙会扔在地上，用脚在施牙会胸膛上猛踩，施牙会拽过何冬冬的

脚，何冬冬倒在地上，施牙会拽过来凳子，朝何冬冬盖，何冬冬用胳膊抵挡，胳膊被打疼了，何冬冬抬起脚踢施牙会，施牙会的膝盖中了一脚。两人扭打在地上，打了一阵，谁也打不过谁，谁也没打过谁，谁也没胜了谁，就这样，两人一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大道。

吕雅宁躺在床上睡觉，张雪狼从吕雅宁身上跳过去，站在窗户口开始往窗户外面撒尿，然后张雪狼跳回来，又从吕雅宁身上迈过，却不小心一脚踩在吕雅宁脸上。吕雅宁用手擦擦脸，对张雪狼说：“小样，不道歉？”

“不用道歉。”张雪狼说。

“为什么不用道歉？”吕雅宁说。

“小样，给你道什么歉？”张雪狼说。

吕雅宁一脚将张雪狼踹到床底下，张雪狼可摔疼了，拽着吕雅宁的脚就把吕雅宁往床下拽，吕雅宁一骨碌被拽下来。两人在床下扭打起来，打了一会儿散了。

朱紫阳在床上玩儿倒立，尤园过去挠朱紫阳的痒痒，朱紫阳身子落下来，立刻呵斥：“有你这么玩儿的吗？要是我刚才身子不斜，这身子下来早砸死你了。”

“跟你玩儿怎么了？”尤园说。

“一点儿号都不懂，不懂号。”朱紫阳说。

“你才不懂号呢。”尤园说过，“你说什么，”朱紫阳过来掐尤园的脖子。尤园也不想让，与朱紫阳打了一会儿散了。

秦庆隆在吃馒头，见许冬虾在喝汤，秦庆隆捣鬼，掰下来一块馒首，往许冬虾正喝的汤里一扔，咕咚一声，那汤溅开来，许冬虾脸上全是汤。

许冬虾二话不说，将饭缸朝秦庆隆掷过去。秦庆隆胳膊一挡，还是有饭落在他身上。

许冬虾迅猛跑过去，捡起饭缸就往秦庆隆脑门上砸，秦庆隆伸腿蹬许冬虾，许冬虾被连踹几脚，身子向后腿，许冬虾举起缸子就往秦庆隆脑门砸，秦庆隆的脑门中缸，发出咣咣的响声，两人从这头打到那头，从这里打到那里。打完便散了。

蒋冬斌坐在床上洗脚，韩关桃走过来，不小心撞到蒋冬斌的盆子，水溅出来落在沈俊红的鞋上，沈俊红起身一看鞋湿了，就嚷嚷：“会不会洗脚啊，两只鞋都让你弄湿了。”低头一看，只有一只鞋是自己的，另一只是杨桐的。

杨桐起身就骂：“操你奶奶个腿儿，会不会洗脚，湿了我的鞋？弱智啊。”

“弱智啊，会不会走路，踢个球啊？”洗脚的蒋冬斌说。

“你骂谁啊，会不会好好说话，想死哩。”韩关桃也火了。

“你踢他盆子做什么，想死啊，会不会走路。”杨桐说。

“你跟他说话，压我身子做什么，你的脚没洗，臭死了。”沈俊红对杨桐说。

“你说谁的脚臭，你敢说我的脚臭？你想死啊，想死哩。”杨桐恼火了。

这四个人互相骂，骂爷爷骂奶奶骂爸爸骂妈妈骂祖宗骂桑骂槐骂天骂地骂金木水火土，接着，四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互相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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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话

冯莲躺在床上休憩，褚亚飞过来，拿屁股对着冯莲“嘟”的放了一个屁。可能，褚亚飞不是故意的，只是走过来时身子正好下倾，身子下倾时屁股正好对住冯莲的脸，这个时候褚亚飞的屁股里正好有屁，也正好被褚亚飞放了出来。似乎这一切不能愿褚亚飞，只能愿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褚亚飞虚情假意地说，“你与屁有缘。”

“看不起我是不是，欺负我是不是？”冯莲心里燃起阵阵烈火，“不要欺侮我，我心情不好。”

褚亚飞摇着屁股，得意洋洋说：“不就是一个屁嘛，至于吗？对你放屁是看得起你。”

“你！”冯莲起来撞倒褚亚飞，褚亚飞起身来推冯莲，这两人也打了起来。

说话又到饭时。陈冰蹲在那里吃饭，卫雨跑过来，要夹陈冰的菜吃，陈冰移过身，卫雨夹了个空。

“你动什么？吃你点菜怎么了？每次吃你菜都是这劲儿，抠门，抠死了，”卫雨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一个烂菜吗？啊？至于吗？”

“烂菜你还吃？”陈冰一边吃一边说，“烂菜你还这么爱吃？手贱，让你吃啦吗？”

“我怎么看你这么不顺眼呢，”卫雨挑衅地说，“我看你不顺眼知不知道。”

“你，就你，”卫雨扒拉着陈冰的头，又揪住陈冰的耳朵，“就你，给我起来。”

陈冰将饭盖在卫雨脸上，卫雨大怒，与陈冰厮打起来，他们身上也全粘上了饭。

周涛吃过饭，往外面走去，王丫在周涛旁边使坏，伸腿在周涛前面，周涛差点儿没跌倒，周涛恼怒：“你贱么？怎么这么贱？”

“跟你玩儿怎么啦？骂我干什么？”王丫说。

“啪”地一声，周涛一巴掌打在王丫脸上，王丫恼怒，与周涛扭打在一起，他们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好生有趣。

郑是从食堂往宿舍走，他这次是在食堂吃的饭，吃过饭来宿舍休息。刚到宿舍门口，吴名正巧往门外泼水，这一盆洗脸水都泼到了郑是身上，郑是愣在那里，吴名忙跑过来向郑是道歉，但是，郑是不吃这一套，一下子将吴名推倒在地。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吴名委屈地说。

“道歉也打你，长着眼睛干什么？啊？眼睛瞎啦？”郑是没好气地说。

这个时候苏破也吃过饭了，他用散步法行走过来，见到这一幕，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啊？都是舍友，都是战友，都是朋友，关系钢刚的铁铁的，怎么每天都是打过来打过去骂过来骂过去，有点儿素质成不成？”

“有你什么事？”华鹏走过来，“快打快打，我看着，你们会不会打架？刚才打架我都看见了，就是在地上滚。要打好好打。”

华鹏是这里十分厉害的一个角色，很多人都不敢惹他，因此，他在这里添油加醋挑拨离间，也没人敢说。

但是，苏破这些日子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滚一边儿去！挑什么？啊？你挑什么？华鹏。”

华鹏惊诧，“你算什么东西？哟哈，说我？”华鹏走过来，一把抓住苏破前胸的衣服。苏破也抓住华鹏的衣服。

华鹏往一边儿扔苏破，苏破却如长在地上一般不动，苏破一推华鹏，华鹏往后退几步。华鹏的力气是很大的，华鹏身材高大魁梧，但是，在看起来不胖不算高大的的苏破面前，华鹏似乎在气势上低一筹。

“你神气什么？”华鹏向苏破冲过来，一个拳头打向苏破的太阳穴，这大如碌碡的拳头来势凶猛，苏破伸过手来，竟抓住那大拳头，围观的人惊叹苏破的手劲儿。只见苏破手犹自用力，华鹏感到手无比地疼痛，却又不想示弱，只假装不疼。苏破再加劲儿，华鹏开始吸溜，明显是疼了。

“放开，你放开，捏手不是好看。别再捏了，别，别捏了。”华鹏说。

苏破一把甩开华鹏的手，华鹏手上出现了红红的手印，自己看了也觉惊讶，就说：“你这么大劲儿？”

苏破说：“以后不要挑拨人，那样不好。”

这个时候，号角吹响，大家都到操场上集合。将军望着气势恢宏的队伍，心中荡漾起豪情，将军说：“我金海涛带领你们打仗，为的是荣耀，你们将是创造荣耀的一匹人。你们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记住你们的任务，在战场要的就是你们奋勇杀敌，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上战场就是要你们杀敌，你不杀敌，敌人就要杀你，当你与敌人针锋相对时，一定要出手快，当你与敌人狭路相逢，一定要下手狠。你们一定要做到一次解决人的性命，不要捅了好几刀子了，敌人还没有死，正由于他还没有死，他反过来捅了你一刀子。”

说到这里，队伍中传出了两声笑。这是两个人的笑声。

“我在上面大讲，你在下面小讲。我在上面严肃，你在下面嬉笑，成何体统？”金海涛将军说，“把人带过来。”

这时，吴名和王丫被带了过来。

“你们刚才笑？”

“是。”吴名说。

“是。”王丫说。

“纪律是严格的，我说过，这里是严肃的地方，只能严肃，不能嬉皮笑脸。你们触犯了纪律，打脸。”金海涛将军冷冷地说。

吴名与王丫对面而站。吴名伸手打王丫一巴掌，王丫伸手打吴名一巴掌，吴名伸手打王丫一巴掌，王丫伸手打吴名一巴掌。两人互相打，众士兵在台下看着，只听打脸的声音悠悠回荡。

将军在巴掌声中继续自己的讲演，讲过一通鼓舞士气的话后，将军带领队伍前进。很多士兵不知道这次去往哪儿，但将军的讲话带给他们的预感是：将有一场战争降临。

天儿很阴很阴，低垂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队伍的长度是一般人不可想象的，一条蛇还有头有尾儿，这队伍，苏破向前望看不到头儿，向后瞧见不到尾儿。队伍仍旧前进，仿佛人是无数的，路永远也走不完。

记得往边疆走的时候，路也是这般漫长。这个时候好多人的脚又打出好多个血泡，血泡在脚上针扎一般地疼。士兵强忍着，委屈埋在心里。

路上艰苦经历不再叙述，想读者可以感受那种难以承受的沉重。话说到了战场。所有人都望见远处乌压压一片，哎哟哟全是人啊。

“看见没有，那就是外族人的队伍，我们杀光他们，我们就胜利了。胜利！懂不懂？胜利！要不要？”将军在士兵群中喊。

“要！要！要！要！要！要！要！”士兵齐声呐喊，声可震天。此时大纛飘扬，旗帜林立，气势非凡。

“胜利！要不要！”将军撕破嗓子大喊。

“要！要！要！要！要！要！要！”士兵齐声呐喊，声可震天。

“擂鼓！吹号！起！”将军大喊。

那鼓咕咕隆冬地打响，那号呜呜地也响起来。这阵势，就是一条龙来了也把它吓死。

外族兵有跑着的，有骑着大象的，有手里拿着蛇的，有骑着牦牛的，有骑着马的，有骑着驴的，有骑着骡子的，有牵着狗的，有肩膀上落只赢的，他们潮水一般往过涌。他们一边向前进，一边嘴里屋里哇啦地喊着什么，仿佛也是振奋士气的招数，只要士兵听见这屋里哇啦的声音，就证明队伍还在，队伍还在，就士气还在，士气还在就奋勇杀敌。

这边，队伍中有拿枪的，有拿刀的，有带弓箭的，有拿剑的，有拿斧子的，有拿锤子的，有拿钢鞭的，他们也是洪流般往前涌。

只见两股洪流突然撞到一起，猛兽开始践踏士兵，士兵开始挥动武器，所谓养病千日，用兵一时，在这个时候，你不把对方消灭，对方就要消灭你，在这用兵的时候，都奋力拼搏。

周涛举起一把剑，朝着一头牦牛的腹部刺去，牦牛“哞”地一声，凶猛地拱过来，已经拱到一个人，这个人拿刀往牦牛头上砍，牦牛头上血流不止，牦牛犹自拿牛角拱那人的肚子，那人被拱到地上，五脏六腑被拱了出来，就他这样死去后，后面的人踩着他的五脏六腑前进，一个人踩在他的手上，吓了一跳。

牦牛看准了这个人，又拱去，牦牛此时拱的这个人是王丫，王丫其实是惊恐的，但是，为了生命，他向这头牛挥刀，这牛身上本已中了许多刀，经王丫一砍，倒地死亡。但是，王丫不防旁边过来一个外族兵，外族兵举着石头就往王丫头上砸，王丫的脑浆溅出来，倒地死掉。其他士兵就踩着王丫的脑浆子前进。

周涛见这个外族兵杀掉了王丫，过来朝这个外族兵砍去，这个外族兵的一支胳膊连着人头被削了下来，血流了一地，其他兵也踩着血液前进。

这个时候，从周涛背后跑过来一个手拿毒蛇的外族兵，毒蛇在周涛胳膊上咬了一口，那个外族兵，又拿匕首朝周涛腹部捅，周涛腹部被捅得血肉模糊，也死了。

郑是手里提着板斧，涌入外族兵中如入无人之境，几个外族兵被郑是砍死，一个外族兵手也提着板斧，往郑是腰间一砍，郑是的身体被拦腰砍断，郑是牺牲。

吴名手里握着长剑，向着一个外族兵刺去，那个外族兵被刺的同时，也一剑刺过来，吴名刺死了这个外族兵，这个外族兵也刺死了吴名。两人对面站立死亡。

卫雨用一个榔头敲打外族兵的，外族兵一刀将卫雨刺死。卫雨倒地后，褚亚飞踩着卫雨的尸体用钢勾刮过外族兵的脖子，一勾将他弄死，这时，一个外族兵跳过来从背后将褚亚飞刺死。几个尸体倒在一块儿成为一堆。

陈冰抓住一个外族兵的头发，狠狠地撕扯，这个外族兵用牙咬陈冰胳膊，陈冰疼地低下头来，外族兵一口咬住陈冰耳朵，把陈冰一只耳朵生生咬下来，陈冰用刀往外族兵腹部一捅，外族兵倒地，陈冰看着外族兵嘴里还咬着自己的一只耳朵，心里惊恐不已。

正当陈冰惊恐时，一个骑着驴的外族兵过来，大刀一挥，陈冰人头被砍出三丈开外，剩下的身子一个扭转倒在地上，所谓身首异处。

冯莲跑过来，用剑朝驴上的外族兵背心一次，外族兵翻下马来，驴惊慌地向前跑跳。

一个骑骡子的外族兵过来，大刀一挥，冯莲的人头咕噜滚了下来，蒋冬斌上前一个斧子砍在外族兵后背，外族兵趴倒在骡子背上死掉，骡子载着尸体惊慌地往左前方跑去。

骑着马的外族兵过来了，将长枪往蒋冬斌面门一次，刺中蒋冬斌右眼，登时右眼血流不止，这个时候韩关桃过来营救，但是，马上的外族兵手快，抽出扎在蒋冬斌眼眶内的枪，往韩关桃喉头刺来，枪头过了韩关桃脖子，韩关桃倒毙。

一只眼睛瞎掉的蒋冬斌，挺起身，剑朝马刺去，马惊慌奔跑，马上的外族兵连忙跳下马，脚落在一个尸体的脸上，他踩着众多的尸体，长枪刺入蒋冬斌的胸口，将蒋冬斌刺死。

沈俊红一脚踏在一个尸体的腹部，接着尸体的微弱弹力，跳起身用刀向那个外族兵砍去，外族兵躲闪过了，外族兵将长枪挥过来，刺入沈俊红身体，外族兵往前推长枪，一连刺死了杨桐、许冬虾、尤园、秦庆隆、朱紫阳。这几个人死在同一杆儿枪上，如同糖葫芦一般死在一起，血液体液从他们挤压的缝隙里流出来，不仅沾染了长枪，还沾染了大地。

施牙会见这几个人死得惨烈，大叫一声，跑过众多的尸体，朝着外族人多的地方去，到那里就疯狂地砍杀，几个外族人都向施牙会刺过来长枪，差不多有十杆长枪都扎在施牙会身上，施牙会低头死了。

吕雅宁慌了，在地上哭喊着转了个圈儿，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喊道：“大爷啊大爷，行行好，不要杀了，人杀完了，都死了，不要杀了，不，”话未说完，他的背后早已挨了一砍刀，倒身死掉。

严神右抱着一个外族人的腰，用膝盖顶外族人的肚子，何冬冬看见了外族人，心里发狠，朝着外族人砍下去，把外族人同严神右的身体均砍为两截。又一个外族人来了，他手里牵着狗，狗向何冬冬扑过去，咬住了何冬冬腿，何冬冬挣扎的时候，头部早挨了一刀，头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曹刚抱住了一个外族人的头，华鹏走过来帮着拿刀往外族人身上捅，一连捅了三十刀，直将个外族人的身体捅的血肉模糊。

曹刚见华鹏背后跑来一个外族兵，忙喊：“小心背后。”华鹏忙转身，但动作还是太迟了，胸口中了一刀，华鹏翻身死去。

在说“小心背后”来提醒华鹏的时候，曹刚背后早已蹿出个外族人，一刀将曹刚砍死。

将军金海涛见打败了仗，连忙趴上一匹外族人的马，打马慌忙逃走。

张雪狼和孔文墨在前面与外族人在前面厮杀着，不知道将军已经逃走。

这战场上打斗的声音，呐喊的声音，谩骂的声音，诅咒的声音，兵器相撞的声音，兵器刺入**的声音，都充斥在广阔的空间内，狼烟四起，血腥无数，如此惨烈的景象令苏破极为震惊，他也和外族人拼杀着，但是，这个时候，他到了一只大象前面。大象上坐着的外族人首领立即喝止了战斗。

苏破杀的疯狂，但马上觉得不对劲儿，抬头一看，这个大象上的外族人不正是烤尸吗？

“烤尸？”苏破惊呆。

“苏，苏，苏破。”烤尸明显很激动。

孔文墨和张雪狼也停止了拼杀，两人走过来，听着苏破与烤尸的对话，烤尸与苏破说起这么些时日来的情况，孔文墨和张雪狼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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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话

烤尸与苏破还有张雪狼和孔文墨以及其他的人都向北而去，他们渐渐离开战场，上得一个山坡，又下了一个山坡，到达一个空旷的地方。刚才的残杀场面在他们心头留下的影子还历历在目，苏破每想一次战场的画面，都惊悚不已。

苏破跟着烤尸坐在一块石头上，苏破发现，烤尸早已经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首领，他的目光变得比以前严厉多了。

“你在岛上还好吧？”苏破问。

“恩。我开始你是知道的，”烤尸说，“我做弓箭，做了好多好多弓箭，后来，我又造了很多武器，当然，这也不能算为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部落里真的涌现出具有真才实干的人，我充分地利用了他们的智慧才有了今天的辉煌。人才很重要，人才让我们的人群日益进步。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不满足于当地的大地上的事物，开始想着往外扩张我们的势力。实际上我们是没有想要打仗的，只因为我们去外地的时候，总有兵与我们狭路相逢，争斗是有的，这是没有办法的。”

“这次战争，你们胜利了。”苏破曾经是部落的首领，但这个时候苏破只说“你们”，“你们这次赢了，得到什么没有？”

烤尸想想，这次战争虽然胜利了，己方却也死去许许多多的人，他说：“我们也损失惨重。”

“这就对了，大规模的战争有时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一切口可以以谈判的方式解决的。”苏破说，“我离开岛的时候，一直想着那里的情况，也很想你，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这次看到你，听你说过岛上的情况，我觉得真是光阴似箭，这么些日子，我们都成长了，而且，我看到了你们巨大的进步。”

“其实在岛上我们有过很糟糕的经历，你知道，你在岛上的时候，将一批懒人赶出了洞穴，”烤尸回忆着讲，“那些被赶出去的人并不是就被饿死，他们开始知道勤劳的重要性，也跟我们一样，开始在林子里打猎，他们打猎，我们也打猎，这样一来，有时候，我们会追同一只鹿，为了争夺猎物，岛上时常发生战斗，虽然都是小规模的，但都很惨烈。有的战败的部落人就被对方带回去吃掉了。”

“还吃人？”苏破还是惊讶了。

“对，岛上的人吃人，喝人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烤尸感激地说，“我曾经听你说过，人是不可以吃人的，同类怎么可以相食呢？这不是荒诞吗？我一直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岛上的人不再吃人，让他们知道一些先进的东西，这样一来，外面的东西进入岛，势必会对岛上的人群产生积极的影响，人吃人的事情或许能解决。”

“这就是你领导战争的原因？”苏破问，又说，“这次，我们都看到了，两个洪水般的人群走到一起带来是什么？你杀我，我杀你，到最后，血流成河，尸体成山，这恐怕不是我们想要的吧？”

“这次，我们抢到了战车，还有好多兵器，”烤尸说话时眼神里有一丝喜悦，“我们见识到了先进的装备，这些装备呀什么的，都是我们想要的。我们这次带回去装备，自己也可以生产。包括战车，我们也可以研究，学着生产。慢慢地我们会强大起来的。”

“我可以交给部落人群武艺，一些很好的武功我可以传给你们，”苏破看着烤尸双眼说，“既然你们这么锐意进取，那我就把我的武艺教给你们。”

“你说的是真的？”烤尸眼睛发亮。

“当然是真的。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苏破看着烤尸双眼说。

烤尸乐呵呵地站起身，转身问一旁的孔文墨：“你有什么能教的？”

“我在部队上学过很多武打技巧，都是作战必需准备的。”孔文墨说。

“除了这些呢？”烤尸问。

“除了这些，”孔文墨想了想，“我还会，还会造纸。”

“造纸？”烤尸眼睛发亮，“什么是造纸，什么是纸？”

“纸是我自己发明的字，”孔文墨思想着说，“我会造纸，这纸不同于其它书写载体，我会造一种十分易于书写且便于携带的叫做纸的东西。这个事物是我考虑好长时间才做成的。我当兵时一直没有时间造纸，如果，你给我时间，我会把纸造出来。”

“时间？”烤尸一听，便说，“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时间吗，我可以给你时间，我把你养起来，你给我造纸。”

“不回岛上了？”苏破问。

“不回，我们就占着这里的地盘，”烤尸说，“不走了。”

孔文墨就找造纸必需的材料，首先，孔文墨提着砍刀去竹林里砍竹子。孔文墨专挑那些嫩嫩的竹子，砍下这些嫩竹子就带回去。

烤尸见到孔文墨带回来的竹子问：“你砍竹子做什么？”

“造纸呀？”孔文墨说。

“不要捣蛋，不要骗我，要造纸就好好造，逗我玩儿可没好果子吃。”烤尸说。

孔文墨对烤尸说：“只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烤尸凑过身子。

“在竹林里有熊出没，我怕。”孔文墨虽然当兵出身，毕竟还是怕一些猛兽。

“这你怕什么，带把儿的身躯又不是女人，不怕。”烤尸说，“要不我和你去吧，有什么动物向你袭击，我就打死它。另外，我们还能吃肉不是？”

孔文墨和烤尸，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渐渐上了山，进入一片竹林，好竹子，一个个倍儿精神，只见绿绿葱葱一片，风吹来，竹叶沙沙，好动听啊。

孔文墨在竹林里挑竹子，烤尸就在旁边看护孔文墨，这个时候，有一只老虎过来了，烤尸见惯了，抽出背上的箭，搭在弓上，上弦之箭，气势非凡，拉满弓，一丢手，离弦之箭，势如脱兔，“嗖”的一声，扎在老虎身上。烤尸瞬间放出十数箭，老虎如何不死？

孔文墨得以安全地在林间采集竹子，很快，他采集到许多嫩竹子。孔文墨和烤尸，抬着嫩竹子，沿着崎岖的山路，来到事先挖好的池塘边，用水将竹子泡在池塘里，这要泡一百日方可。

一百日后，孔文墨将这泡好的竹子与石灰相拌，在桶里蒸煮，蒸煮时间为八个昼夜。

这个时候，孔文墨将煮好的竹子放入石头槽内，用石头墩子砸，为的是砸烂这蒸煮好的竹子。

“哎呀，这么长时间，我白养你了是不是？”烤尸找来孔文墨说，“你就倒腾这些？你是要做稀粥怎么着？”

“不是，我造纸。”孔文墨平静地说。

“造纸？”烤尸说，“我看你是造孽，这么好端端的竹子，你又是泡又是捣，逗乐子能？你真做稀粥呢你？我又不是不养你，只是你看看，你每天倒腾这破竹子，到底能倒腾出什么名堂来？”

“不是，我造纸。”孔文墨平静地说。

“好好好，你造纸，你造纸，你慢慢造。”烤尸说。

接着，孔文墨又将捣烂的竹子放入水槽，然后用网状物来捞。有很多细微的东西出现在网上，这是竹子粉末。它在网状物上形成薄薄的一层。

“哎呀呀，你是捞鱼呢？”烤尸哭笑不得，“这里面有鱼？哈哈哈。”

孔文墨不把烤尸的取笑当回事儿，只顾自己的认真操作。孔文墨又将这捞上来的物质倒在平整的石板上，孔文墨说：“这是纸，不过，是湿纸。”

“搞笑么？”烤尸哈哈哈大笑说，“你真有意思。”

孔文墨反反复复往石板上倒成一张张湿纸，然后用石板压在上面挤出水分。做到这里，孔文墨心里松快了很多，因为做到这里，做纸的流程已快要完成。

接着，孔文墨将这纸焙干，得到一张张漂亮的纸。孔文墨将纸带给烤尸，烤尸看后惊讶不已。

如此，孔文墨不仅得到赏钱，还被烤尸封官加爵。

这苏破自从离开那个岛，就再没有回去过，如今见到烤尸，欣喜是不必说的。在这欣喜之外，苏破又有些伤感，想当初到岛上，是和洛冰一起去的，现在呢？可还记得洛冰的模样？模样自然在脑海里有，只是音信全无。苏破想，这人也真是的，偏偏有很多感情，不像花呀草呀，生长在地上，不必忧伤，不必惆怅，多好。

“苏破，做什么呢？”烤尸走过来。

“哎，没有。”苏破赶忙回过神来。

“对了。那个，洛，洛公子呢？”这烤尸竟然问上了。

“呵呵，洛公子啊，”苏破说，“我也不知道。”

“他不是要去什么，什么女儿国？”烤尸说。

“不是。是月香国。”苏破慨叹地说，“这个月香国是传说中的国度，他去寻找传说中的国度，怎么会找到呢？”

“他不会掉海里给鱼吃了吧？”烤尸说完，犹自张着嘴。

“乌鸦嘴。”说过，苏破一得意，又说，“我就被鱼吃过。”

“你就被鱼吃过？”烤尸惊讶。

“那当然。”苏破不无得意地说。于是，他给烤尸讲自己如何被鱼吃掉又如何脱险的经历，烤尸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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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话

天儿晴朗，万里有一朵云，仰首望天，让人心情愉悦。

烤尸在地上踱步，口里称赞：“你的战友孔文墨有两下子，造出来的纸很实用。”

苏破坐在一块石头上，眼望远处，出神地说：“说起战友，这次战争，战友们死的可不少啊。当时在边疆，他们一个个都很活跃，有很多人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整个宿舍每天都是生龙活虎的。可现在呢，他们死去了，是再也不能说话了，再也不能动弹了。我常想，这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人有很多**，满足这些**可称得上有意义吗？战争是什么？很长时间我认为就是打群架。我真正经历战争后，深切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性，人可以因为自己的**的满足而去攻打另一人，当战争胜利，胜利的一方会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物质，有的时候不仅仅是物质，还有荣耀。这荣耀是强大的，有了这荣耀，战败的一方就不会轻易进攻胜利的一方。”

“我们这次胜利了，确实获得了不少战车和武器。我们可以模仿这些战略品制造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当我们拥有更新一级的装备，就又可以攻打其它地方。这样，我们会逐渐强大。”

“如果失败了呢？”苏破发问。

“所以，我要你来教我们的人，教好他们，他们有了一身本领，战斗起来就更具有杀伤力。”烤尸转身望着苏破，“你应该像孔文墨一样，为我们做出贡献。”

太阳底下，苏破操练士兵。

苏破抬起左脚，士兵们跟着抬起左脚。苏破踢出右脚，士兵们跟着踢出右脚。开始，苏破一步步教士兵们动作要领，后来，苏破不再演示给士兵们看。苏破喊口号，喊一下，士兵们做一个动作。士兵们每做一个动作，嘴里都要吼出声音。他们的动作一致，他们的声音洪亮。苏破看了听了都很喜欢，说他们有前途。

士兵的前途是什么呢？毫无疑问，战争和死亡，当然，也会有幸存和荣耀。但是，即便有幸存和荣耀，战争也无疑是残酷的。

苏破喊口号喊到嗓子疼，他完全可以找一个人代喊，但是，苏破不这样做，他总想亲自带领士兵，看着士兵一步步做完动作，然后心里有数，思想他们的动作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加强。士兵的种种状况，苏破都考虑在心，生怕士兵们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在能力上产生欠缺。

烤尸作为首领，也跟着苏破学习武打。烤尸手中有个锋利的武器，他听苏破喊一声口号，就做一个动作，锋利的武器刺入虚空，发出凄厉的声音。烤尸按照苏破的教学内容进行操练，将个兵器舞得虎虎生风，他口里连连称赞：“苏兄弟好本领，教的武功恁厉害。”

眼看天儿越来越热，士兵们的操练也越来越辛苦，辛苦有什么？士兵们就是要吃苦，只有吃苦才能有进步，只有白练才能成钢。

“一，天行健！”苏破喊。

“哈！”士兵们将长矛刺入天空，齐刷刷生威。

“二，地势坤！”苏破喊。

“哈！”士兵们的长矛向下刺，也是齐刷刷的。

“三！飞龙在天！”苏破喊。

“哈！”士兵们跃起来，从高空向正前方刺去。

“四！亢龙有悔！”苏破喊。

士兵们从高空往下刺，势如破竹。

就这样，苏破在太阳底下练兵，把一个个兵练得本领高强。

接下来，苏破不再喊口号，要求士兵们自喊口号自练，同样要求整齐划一。

士兵们在练习的时候，苏破在行列间走动，挑出那些架势柔弱，动作不强硬或者不符合要领的兵，将这些兵单另出来，进行强化训练。这些兵通过不间断的训练，在动作上明显有了进步，当他们再次进入原来的队伍，能够更好的融入队伍。渐渐地，队伍的实力大大提升。

当烤尸见到士兵如此强大，心中喜欢，他对苏破说：“我军能有此规模，我如此规模之军能有此武艺，真的很感谢你啊。下一次攻打什么地方，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有十足胜利的把握。”

苏破已经帮了烤尸很大忙，他想离开这里，从烤尸这儿借得两匹马，苏破和张雪狼骑乘上马，离开烤尸军队驻扎的地方。孔文墨在烤尸那里当了官，他不去其他地方了。苏破和烤尸，骑着马掠过山岗，向着山坡去了。

“你看前面是什么？”张雪狼在马上朝身后的苏破喊。

“怎么那么多动物？”苏破疑惑。

当他们两人骑马过去，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些野兽是在吃人的尸体。由于战争死了好多人，那些尸体没有及时处理，此时，许许多多的野兽撕咬着尸体。场面十分惨烈，两人只是一掠而过，已经心惊不已。

离开狼烟阵阵的战场，二人上了一个山岗。这个时候，早有四个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那个骑枣红马儿的？说你呢？爷爷们在此等候多时了。”其中一个大汉说。

“你们是什么人？”张雪狼问。

“爷爷赵开。”“爷爷钱辟。”“爷爷孙鸿。”“爷爷李蒙。”

四个大汉纷纷说完，挥了挥手中粗重的武器，孙鸿说：“今天让这个骑枣红马儿的下地狱，你不要挡架。”

“你们好野蛮，在此撒野无礼，不要怪我不客气。”张雪狼瞪视四人，“我不尿你们。”

“好大的胆子。”赵开说，“看我不取下你的人头来。”说话身子已经到了张雪狼的马前，挥斧子就要砍翻马儿，马儿受惊，前蹄跃起，张雪狼握马缰的右手一拉，马儿没有被砍中。

“你这汉子好生无礼，如何对我下如此狠手。”张雪狼在马上忙问。

“你问这骑枣红马儿的苏破，当时在丹青山上欺负我们，这下可好了，荒郊野外的，你们的尸体正好喂狗。”李蒙说。

“你这汉子说话忒难听，”苏破在马上安稳住马儿说，“如果我当时取下你们的人头，你们也不会今天在这里叫嚣了。”

“你不要在这里讲气人的话，看我的刀砍下你的头来。”钱辟冲了过来。

苏破的身体在马上翻转起来，他手中的铁砖也翻转不停，苏破的铁砖拍在大刀上，当的一声。他踩在马背上，跃到钱辟的刀上，伸手用铁砖一拍，钱辟脑门鼓起来。苏破跳起身，双腿夹住钱辟的脖子，一拧，钱辟被拧到地上。原本苏破可以拧下他的头来，可是苏破不想要了他的命，只想教训教训他。

张雪狼将刀抵挡李蒙的刀，两人的刀呈十字架在空中，他们都用力，这刀僵持在那里。

“你说你们这么不长记性，被收拾了还来找茬，今天杀掉你还是不杀，你选择。”张雪狼说。

李蒙：“少废话，把你的脖子伸过来，让我砍下头完事儿。”

张雪狼：“说的这么轻巧，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什么都给？要人头也给你？你们这些大汉脑子抽筋，什么也想要，这么莽撞，要这要那。你以为人家会把人头给你吗？说话注意点。”

李蒙：“你不要惹火我，惹火我活剐了你，扒下你的皮来。”

张雪狼：“别说这血腥话。”张雪狼用力往前一推，李蒙向后倒去。

张雪狼翻身下马，用刀面扇李蒙的脸，左扇一下右扇一下，扇得李蒙脸蛋儿血红。

苏破也学张雪狼，用铁砖扇赵开的脸，左扇一下右扇一下，把赵开的脸儿扇得血红。

孙鸿看见这些情景，怒了，跳起来，刀从虚空劈下来，张雪狼用刀横着格挡，苏破上前将铁砖往孙鸿腹部撞击，孙鸿吐了口血。张雪狼用马鞭抽打赵开，抽了数十下，又过来抽孙鸿，逼着孙鸿趴在脏水洼边儿上喝了两口恶臭的水。然后，苏破和张雪狼，骑上各自的马儿扬长而去。

马儿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的女人狗一样趴在地上，张雪狼停下马来，问地上的女人：“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战争。”女人悲伤地说，“我要说的是战争。因为战争，我们的粮食被抢走了，衣服也被抢走了，我们的身体也被侵犯了。因为战争，我们好多天儿没有吃一顿饱饭，我们饿了就吃地上的草，地上的草很难吃啊。”

苏破忽然想起在人妖国的时候，见到一个男人因为饥饿靠在一棵树上睡觉，苏破心想，天灾**带给人的痛苦实在是太深重了。

苏破当即脱下自己的衣服，扔给女人蔽体，又把那袋子里的干粮递给女人：“吃吧，虽然不是美食，但都是能吃的，吃吧吃吧，吃了你就不饿了。”

然后，二人骑上马，打马去了。

到达一个人字路口，张雪狼对苏破说：“我们从此分开吧。”

“你要去哪里？”

“我回老家，我这次打仗能够活着就已经万幸了，那么多兄弟死于战场，想想我都心寒。既然活过一命，我就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家里还有老母亲，他肯定想念我呢，我今日回去，她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张雪狼提起母亲，苏破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如今自己无父无母，真真一个孤儿了，内心不禁产生丝丝愁绪。

“后会有期。”苏破说。

“后会有期。”

望着张雪狼奔驰远去的骏马，苏破感慨万千，这次战阵，苏破能够活着也是万幸，遇见烤尸更是苏破想都不敢想的。苏破心里盘算着日后的事情，思忖：“玛丽还在丹青镇呢，好长时间不见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又想：“还有鸿蒙呢，也不知道鸿蒙的书法怎么样了，武功可有进益？她一时间想了很多，越想越是归心似箭。当即打马奔驰，此时的夕阳格外浓，苏破还可以感受到来自夕阳的那一点点温暖，他的马如风驰电掣，在夕阳无限好的光里前进。

不一日，苏破来到丹青镇，一下马就往酒楼跑，“玛丽！鸿蒙！我回来了，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店员跟着苏破跑上楼来：“客官，这楼上没有住着可人了，你说的那个金发女郎，前几日走了。”

“走哪儿了，他去哪里了？”苏破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走了好几日了，恕小子记性不好，也不知道那位金发女郎去往哪个方向。”

苏破跑出酒楼，牵着马儿走。此时西风正紧，他也不说住店，就在风里牵马走着。看这天儿，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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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话

苏破的马儿很听话，跟着苏破走过米粉摊、走过石桥、走过柳树、走过镖局、走过当铺、走过铁匠铺、走过兵器铺、走过大染坊、走过药店、走过书店，又向前走，走出了丹青镇。右前方有一条不甚弯曲但很宽阔的河流，水看不出是在流动，其实它在静静的流。天空是那么蓝，这种蓝是深蓝、黑蓝，蓝的无边无际。天空高远，布满星辰，每个星辰都有它的位置，苏破的位置在哪里呢？

风席卷着，地上的枯枝败叶被卷起来，有的复落到地上，有的落入河水中，深深地沉了下去。苏破渐渐觉得有些凉，他抖动着身子，抱紧了马儿的头。这一片已经是郊外了，丹青镇的灯火很远很远。苏破索性坐在河边的大石板上，马儿就卧在他的身后，今黑他是不想去住店了，只想在这郊外数着星星。

水的远处有袅袅的烟升起来，静静的，消失在夜里。苏破坐了一会儿感觉屁股底下凉，就起身，马儿也跟着站了起来。苏破摸摸马儿的鬃毛，感觉鬃毛如此顺，如此顺。

身体确实觉得寒，苏破站定，暗暗运动体内热量，运用《如法》中所讲的运能量的方式来温暖身体，不一刻，苏破的身体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寒意。

苏破牵着马儿，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这风里夹杂着河水的香气，河水如何有香气？大概是落入河水中的花儿的香气。回顾丹青镇，灯火依然在目，苏破想继续往前行，来摆脱身后的灯火。但是，苏破并不想骑乘马儿，只想牵着马儿这样一步步行走。

苏破以前眼睛瞎掉，凭着记忆里的旷野里的瞎子的讲述，竟学会了黑暗中辨物的本领。所以，苏破此时虽然走在夜里，并不觉得脚下磕绊难以行走，他很从容潇洒地用散步法行走，马儿跟在后面，与主人一同承担风沙。

由于苏破练习了《如法》中的武功，身体觉得十分温暖。他把马儿拴在一棵树上，自己躺在树下睡着了。

次晨醒来，苏破发现周围草上沾满露珠，马儿在一旁吃草。苏破揉揉眼睛，站起身。这时天已经大亮，可以看见河水上的波纹在一点点扩散，波纹中央，一只鹅在水里游着。苏破见到此情此景，心里高兴，便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鹅。

然后苏破骑上了马儿，向着远处奔驰。苏破不知道玛丽在哪儿，也不知道鸿蒙在哪儿，他只是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策马疾行。俄而转到另一个方向，又是加鞭奔驰。苏破骑着马儿在广阔的土地上奔驰，直到一个繁华的镇，苏破下了马儿，透过茂盛的柳树望见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叹这个镇竟比丹青镇繁华好多倍。因此牵马走过宽大的台阶桥，迎面看见一个牌坊，牌坊正中书写三个大字：麒麟镇。

“原来这里是麒麟镇。”苏破并不知道这里是麒麟镇，他牵着马儿走在人群里，发现这里有很多新鲜的玩意儿，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凭着这种新鲜感，苏破走完了整整一条街。

正准备往回返时，苏破感觉身后有人在拽自己的衣服，苏破忙转过身，低头发现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生的漂亮，身上的衣服很朴素，她手里拿着一只碗，仰起头来，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里透出诚恳的企盼：“叔叔，叔叔，给点儿钱吧，叔叔，叔叔给点儿钱。”苏破愣了会儿，从身上拿出来一些钱，放入小女孩儿的碗里。小女孩立刻高兴地蹦跳起来，跑到一旁靠在墙脚的爷爷身边：“爷爷，爷爷，有钱了，有钱了。这个叔叔给了我钱了。”

苏破听见小女孩儿的叫喊声，转过头望去，只见一个衣服破烂不堪的长胡子老人席地而坐，这老人与童年给自己讲故事的老人倒有几分相似，这个老人伸出腿，他的脚踝露出来，那里生了好多油亮亮的黑，老人的脚指头从鞋里露出来，脚趾甲长久不剪，长得都歪曲了。

老人仰起头，阳光使他眯起眼来，他哪里看得清小女孩儿说的叔叔长什么模样，阳光盖住了他的眼睛。小女孩把钱敲的碗当当响，她对爷爷说：“爷爷，我们有钱了，我给你买馒首去。”

可是，小女孩对爷爷说话，爷爷却不对小女孩儿说话，小女孩摇动爷爷的身体，要爷爷和自己说话，可是，爷爷不能和小女孩儿说话了，爷爷死了。

小女孩儿把碗撂在地上，用手背擦着眼睛哭起来。

“他死了。”苏破走过去说。

葬了这个老人。苏破给小女孩儿买了牛乳喝，还有好吃的坛子鸡，小女孩儿惊讶地说：“世界上，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好喝的，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呀。”

苏破不说话，摸摸小女孩儿的头说：“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小女孩儿投入地吃着美食，然后仰起脸对苏破说：“叔叔，叔叔，你不去麒麟图书馆吗？”

“麒麟图书馆？”明显地，苏破不知道麒麟图书馆。

“对呀，麒麟图书馆。叔叔，我听人说，麒麟图书馆好大好大，听说，有钱人才可以看书的，有钱人认识字儿，能看书，能考试，还能做大官。叔叔，你不去麒麟图书馆看书吗？”

“叔叔去麒麟图书馆看书。叔叔还要带你去麒麟图书馆看书。”苏破摸摸小女孩儿的后脑勺。

苏破打听了下，果然有个麒麟图书馆，这麒麟图书馆相传是镇国最大的图书馆，藏书之多藏书之丰富，实在是其它图书馆所不可比拟的。

苏破抱起小女孩儿，把小女孩儿放在马背上，就这样，苏破牵着马儿一路询问麒麟图书馆的位置。

“叔叔，你真的能去了麒麟图书馆？”

“这有什么去不了的，你就想啊，同样是人，别人去得，我为什么去不得。”

“叔叔，你以前去过麒麟图书馆吗？”

“呃，我以前没有去过麒麟图书馆。”

“那叔叔，你这次去麒麟图书馆哦，麒麟图书馆可大了。”

“对呀，叔叔带你去最大的图书馆，麒麟图书馆。”

“叔叔，你是有钱人吗？”

“呵呵呵，”苏破笑着，“什么是有钱人呢？叔叔小时候和你一样，并没有好的生活。生活贫困，真的会给一个人带来性格般的影响。叔叔小时候呀，跟着父亲去地里干活，很重很重的活呢。不过，只要努力，就有机会，你也会是有钱人。”

小女孩儿想了想说：“叔叔，你是哪儿的人呢。”

苏破嘴角上翘，微笑，看着马背上的小女孩儿，说：“嗯。我出生在砖瓦国。一个很遥远的国度。”

“砖瓦国。我没有去过砖瓦国。叔叔可不可以带我去砖瓦国。”

“当然可以了，只是，叔叔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苏破说过，摇摇头，说：“不回去也好，在外面逍遥自在。”

“叔叔，麒麟图书馆到了。”

苏破勒住马，仰起头，见一个恢弘的建筑直冲云霄，建筑上雕梁画栋，气势非凡，中间一个巨大的匾额，镌刻奇迹：麒麟图书馆。

“好气派。”苏破被图书馆的气势折服了，这图书馆，据说有一个丹青镇那么大，光修建就用了七七四十九年。

“叔叔，我们要去这里啊？”小女孩眼睛里充满了喜悦。

“对啊，来了肯定要进去。”

苏破拴了马，带着小女孩儿进入巨大的麒麟图书馆。他们见到这里的图书都摆放在书架上，他们见到书架足足有几十丈高，从低到高都摆满了图书。

苏破对图书管理员说：“书摆那么高啊。”

“没错。”图书管理员说，“一个人没有本领，就只能阅读下面的书。有本领呢，取上面的书看。”

苏破也不说话，走在书海里，小女孩儿悄悄跟在身后，生怕走丢了。

苏破先是拿起最底下的一本书来看，巧了，这本书苏破看过，正是《武术基础》，这个书苏破曾从洛冰洛公子那里借阅过，内容现在还都记得，如今又见到这书，怀旧情绪油然而起。内心感叹片刻，又往前行。

“不要往前走了，”图书管理员说，“前面的书摆的更高，你根本够不到。”

苏破不听，仍旧往前行，发现这里的书确实摆的极高，仰头望去，那书如山。

苏破心里不服气，身体里早已运了力气，将力气集中在腿上，忽然，苏破身子跃起来，一个筋斗又向上翻了一截，再一个跟头，又往上翻了一大截，手忽的伸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身子翩翩落下。

图书管理员自然是看呆了，因为那个高度的书还没有人能够得到，如今被苏破探到了，并且取了下来。

“叔叔，你好厉害。”小女孩儿情不自禁地说。

“图书馆内请勿喧哗。”图书管理员说。

小女孩一下子不说话了。

苏破手中拿着的这本书有着粗糙的土黄色封面，上头铺了密密的一层灰，苏破用抹布将灰尘拭去，见这本书叫《如法注》。

“如法注？”苏破细细琢磨着这本书，“那就是《如法》的注释了？啊？没错没错。过去我看不懂如法，现在有了《如法注》，这岂不是一件无与伦比的美事？”

苏破心下喜欢非常，迫不及待地要读这本书，就对图书管理员说：“哪有阅读的地方？”

“阅读的地方？呵呵呵，”图书管理员说，“你可以蹲着阅读，也可以站着阅读，还可以躺在一根绳子上阅读，本领高的人倒立阅读、打坐阅读、桌下阅读，等等等等。”

“哦？有这么多讲究？”苏破觉得真是来到了一个新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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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话

苏破一有时间就到麒麟图书馆阅读，麒麟图书馆有很多书，苏破取到的是一本《如法注》，已经说过，苏破开始看不懂《如法》，因为《如法》中的句子晦涩难懂，苏破得到《如法注》，如鱼得水。

图书馆里的光线很好，苏破蹲下身来，细细读书中的内容，苏破阅读时能完全沉浸在书里，仿佛整个时间空间都不存在，只有幻想、想象，无穷无尽的幻想带给苏破巨大的快感。

这日，苏破拿着从麒麟图书馆借来的书，牵着驮着小女孩的马儿，走在热闹的街上。

一个嬉皮笑脸的人从对面而来，对马上的小女孩儿指指点点。

“这个小姑娘不是那要饭的吗？怎么还有坐在马上的待遇，哎呀，这模样，”八字须的人拈须说，“等等，这女孩儿呀，我想买下。有一日，我在青楼**宿妓，见过一个头号妓女，觉得世间能有那样的女人，真是天地的造化。今日看见这马上的小姑娘，更觉得容貌妩媚。这样，我出一万两银子，买下这个女子如何？”

“你要买马上的小女孩儿？”

“对呀对呀。你看看这姑娘长的，鹅蛋脸，长条眉，眼睛如刀切，如果去了青楼，穿上豹纹衣，带上黑丝袖，那还不迷倒全城的男人？”八字须说，“我老婆是开青楼的，去了绝对不会亏待这姑娘。”

“不卖。”苏破说。

“你这小伙子，不识好歹，你知道我在麒麟镇的名声吗？”八字须说，“我能拿钱买一个人的命，我可以让一个人发达，也可以让一个人立即死。听着，这个小姑娘我相中了，我说要，就要要。”

“不卖。”苏破说。

“犟嘴？我说要就要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八字须说，“听着，我要马上的姑娘，留下马上姑娘，走人。告诉我你的住处，那一万两银子自然送到。你不肯卖，不是也看上这姑娘了吧，不是想娶她做老婆吧。我猜你也是对她动了心思，是不是想晚上一起捂在被窝里呀？”

苏破一页铁砖拍过去，正盖在八字须鼻头，八字须鼻头出血。马上的小女孩儿惊呆了，她也不敢说话，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你敢打我？”八字须一招手，早有几个人跑过来，手里拿着棍子，其中一个人手里牵着一只狗。

“想死吭气？”八字须说，“活得不耐烦了，敢打老子。”

“是你不讲理，硬要买小女孩儿，”苏破说，“我不卖。”

“叔叔，他们牵着狗呢，我怕。”马上的小女孩儿露出惊怕的表情。

“看见没有，猎犬，小心我放狗咬你。”八字须说。

八字须挥了挥手，那只猎犬朝苏破扑去，苏破跳到猎犬背上，拿出铁砖，一顿猛砸，猎犬倒地不能动弹。八字须挥了挥手，几个拿着粗木棍的人向着苏破抽，面对当头棒喝，苏破毫不惊怕，跳起身来，将铁砖撇出，铁砖山呼海啸一连击打了好几人，几个人都是鼻孔流血。他们相互说：“你鼻子怎么流血了？”然后摸摸自己的鼻子，发现自己的鼻子也流血了。

苏破跃身上马，坐在小女孩儿身后，策马远去了。

苏破将小女孩送入学校，苏破觉得，小女孩儿应该识字，识字了，这个人会很有出息。苏破完成送小女孩读书这件事情后，只身上马，向着远处去了。

在与几个持棍打手打斗时，苏破的脚被抽了一下，苏破本可以闪开的，但是，为了保护小女孩儿，自己的腿被抽了一下。被棍子抽过的腿出现红肿的样子，骑在马上的苏破在这个时候开始感觉腿上**辣地疼痛难忍，到达一棵光秃秃的树旁，苏破下了马，将马拴在那棵树上。马来了，树上的乌鸦飞走了，天空的云移向一边。

在这个时候，苏破蹲下身来，看自己的腿，苏破觉得真是难以置信，腿成了这个样子。当苏破疼痛的时候，一个白衣白胡子的老人出现在苏破身前，蹲在地上的苏破缓缓抬起头来，见这个人就是那日见过的白头翁。那日在人妖国，苏破为了给杨紫灵治病，去死人城找了白头翁。这白头翁医术高明，行医天下，他医治过的人不计其数。这次苏破与白头翁相见算是偶遇。

“白头翁？”苏破惊讶。

“呵呵，有缘啊。我们今日相逢，算是缘分。”白头翁说，“腿还疼吧。”

“疼。**辣的疼。我浑身不舒服。”苏破叫苦。

“你不仅腿不舒服，身体现在还发烧。我从面相上看，知道你童年的时候脑子中过砖，导致你说话办事有一种痴傻。没想到，你这么些年竟没有丝毫发觉。”

原来苏破在很小的时候，出门玩耍，见到有一只受了伤的鸽子在地上，苏破喜出望外，跑过去追鸽子。鸽子就在地上蹦，苏破有希望追到鸽子并且把它逮住。也有一个小男孩见到了这只鸽子，也想把它逮住。这个小男孩拾过一页砖，朝鸽子狠狠一扔，结果，这页砖没有砸到鸽子，而是砸到了苏破的头上。苏破只觉得脑子里有种撕裂的痛，他躲在一摞砖后面，捂着脸，龇牙咧嘴地难受。

“白头翁，你怎么知道我被砖拍过？”苏破已经站起身。

“从面相上可以看出来。人的面相能显示种种迹象，你的前世今生未来都在这面相上。我能从这面相上看出很多东西。”

“我这头时常会隐隐作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原因是头被砖拍了。”白头翁悠悠道，“我可以医治，但是，医治需要劈开头颅，用上药水，方可，方可。”

“这个，没问题，劈开头颅就劈开头颅。”苏破说。苏破心想：“有时候头痛的实在要命，如果白头翁能治好我的头痛，那可真要感谢他呢。而且，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不必把身体看得那么重要。”

于是，白头翁劈开苏破的头颅，用刀片在苏破颅骨上刮擦着，然后涂上药水，将头颅合上，又在外面敷了长药。

苏破自然是痛的难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这次治好头痛，以后就轻松了。事实也是如此，自从白头翁医治过苏破的头，苏破不仅头不痛，还整日神清气爽，似乎变得更聪明了。

苏破与白头翁相遇后，再难见到白头翁。白头翁行医天下，医治最需要医治的人。苏破的病好了，他自然在心底感谢白头翁。

苏破骑上枣红马，在寒风中奔驰，不半日，到达一棵光秃秃的树旁，苏破躺在树下睡觉。夜风很冷，但是，苏破从《如法》中获得启示，运动体能，竟不觉得寒冷。

次晨，苏破骑上枣红马，奔往麒麟镇。苏破又去了麒麟图书馆，苏破拿出《如法注》，细细地继续着这本书的阅读。经过白头翁的医治，苏破看起书来不仅快了，而且理解起来也觉得不困难了。苏破发现，以前自己对《如法》的理解很多都是错误的。看完《如法注》，苏破并没能完全读懂这本书。于是，苏破又取到一本《如法注注》，这本书的阅读使得苏破可以感悟到一些东西，但是，仍有很多东西是苏破不懂的。在这个时候，苏破又取到一本书，叫做《如法注注注》，通过阅读这本书，苏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开悟。苏破满足地离开麒麟图书馆，满足地走在街上。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苏破买了两根去看小女孩儿，小女孩已经学会了好多个字，见到苏破就向苏破讲学习的收获。苏破看到小女孩能有今天学习的机会，感到很开心，小女孩有学习的收获，苏破很欣慰。

苏破骑上枣红马，带着小女孩儿去郊外访山水，山水是能怡情悦性的，有助于调节脑筋，放松身心。

“喜欢这里吗？”

“喜欢。”小女孩儿说。

“我曾经跟一个姐姐住在鲜花谷，那里的山水更漂亮更可爱。”苏破说。

“你现在想念谷蝶姐姐吗？”小女孩仰起脸。

“嗯。我过去有很多经历，每一段经历都有不同的风格，我都有不同的心境。”苏破深情地说。

小女孩儿不仅学会了好多字，还学会了唱曲，可以说，小女孩成为了一个诗词歌赋样样能来的人。

苏破和小女孩儿，在麒麟镇的麒麟街上，一人坐着一根板凳，苏破拉着二胡，小女孩儿唱曲，来往的人都聚到这里看他们的表演，他们见这么多人来看表演，便更卖力的来表演。他们有了名气。

一个清晨，两人在街头卖艺，从围观的人群中走过来一个人，这个人有一头金黄的头发，正是玛丽。

“苏破？你在这里做什么？”玛丽说。

“苏破，你怎么在这里卖唱了？”鸿蒙说。

“苏破我喜欢曲子，喜欢表演。”苏破说，“你们死哪儿去了，这么些日子来不见你们。”

苏破、玛丽、鸿蒙，三人行走在街上。从对话中苏破了解到，自从自己前去当兵，二人就在酒店里住着，时间一长，二人厌倦了在一处的生活，便要换一处地方住，开始他们住在中黄镇，后来住在火凤镇，然后在麒麟镇遇见了卖艺团。

“我差点儿死在战场上，战争是难以想象的残酷，个中滋味，只有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才能体会。”苏破说。

“你也受苦了。”鸿蒙看了眼玛丽对苏破说，“我听玛丽说你对旅行特别热爱，你乐意游行天下？”

“本人牵着枣红马，睡在大树下，风餐露宿，这段时间就这么过来了。对于旅行，我仍是热爱的。”苏破看了眼玛丽对鸿蒙说，“玛丽就是我从一个国度带来的。”

“嗯。很好。我们离开这里吧？”鸿蒙说。

“离开麒麟镇？”苏破说。

“离开镇国。”鸿蒙说。

“离开镇国？”苏破惊讶。

“对。”玛丽走上前来说，“我和鸿蒙商量好了，跟着你远行。”

这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小女孩儿看着苏破、玛丽、鸿蒙踏上船，“叔叔再见。”小女孩儿望着渐渐离开的船说，“姐姐再见。”

“再见。”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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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话

在水上，船行驶平稳，像一只飞在天空中的鸟儿。在水上，苏破可以打到从船旁掠过的鸟，也可以跳下水逮鱼。在水上，水像天一样蓝，天像水一样蓝。

在船上，鸿蒙揉揉眼睛对苏破和玛丽说：“这些时日来，在市井生活，感受了热闹带来的浮躁，这种浮躁是耗散精气的，我实在受不了。说起来也有意思，人有时候真的需要静一静使得身心安详才好，否则人活得就像是没有魂一样，那样似乎自己不存在只为别人活的生命，真是可怜。如果能高质量的活一天，也强过低质量地活一年。过去，我也在市井繁华处生活，厌倦了物欲横流的生活，就想着到哪里修心，我选择了丹青山。在丹青山上，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心灵体验。我还记得曾经深蓝的天空，布满灿烂的星辰，我每晚躺在凉席上望着天空，用心来数星星。我很喜欢那样的生活，那样的生活给我带来的是宁静。什么是宁静？如这水中的漩涡，漩涡是那么动荡，可是漩涡眼儿是宁静，人只有追求大宁静才有出息，人如果获得大宁静，便天人合一了。”

在船上，苏破坐在一个藤椅上，海风使得苏破微微闭上眼睛，苏破这时的心就很静，他的目光从玛丽到了鸿蒙的身上，他说：“我去过丹青山，看过丹青山的风景，当然也见过丹青山上的星空，说实话，从丹青山顶看星星，确实是一种享受。那么空阔的天，那么繁多而明亮的星星，是壮观的图画。然而，在海上，也可以望天，望天上的白云，望夜晚的星空，我敢说，这海上夜晚的星空也是绚烂的，甚至比丹青山上的星空看起来更宁静。我也是追求一种大宁静，在默默望星空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种深邃，那种**的深邃难以言表。我知道，鸿蒙看星象，可以从星象上得出很多武学的道理，这种感悟，不是为了提高武功去打谁，求得一个名声，这种追求大宁静以及种种感悟，是为了让心与自然贴近，这种贴近是灵动的，是无与伦比的。从砖瓦国到城国，从城国到岛，从岛到人妖国，从人妖国到外国，从外国到镇国（一说丹青国），我的心是一点点的变化，我始终觉得，我不是一个固定的人，我一直在变化，也将变化下去，也就是说，过去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不是最终的我。那么什么是最终的我，最终的我是什么，这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玛丽立在船边上，沐浴着海风，这种姿势让苏破想起杨紫灵，记得杨紫灵也是这般地站在船上，只见玛丽撩起她动人的金黄头发，轻启朱唇，说道：“我不太能听懂你们的对话，但是呢，我觉得你们的对话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我觉得你们的谈话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真的是这样，我觉得，这真的是给我的一次洗礼。当我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那时候很小很小哦，外婆抱着我在后花园里，我在外婆的怀里，我仰望天，看见那么多的星星，那么亮，那么好看。我说，外婆，我想到星星上面去，外婆说，你好好学习，以后有了本领，自然可以到星星上面去。如今想想当时的想法，觉得很有意思，我没有认为当时的想法好笑，我反倒认为当时的这种想法有种说不出的美，这种美是可爱的。我觉得，你们的谈话就像是我的童年一样，真的有这种感觉。我觉得，一个人的一生不应该被人伦、道德、王法、习俗、风俗、地理等等所束缚，我觉得，一个人就应该像是一阵风一样，来去自如，我觉得，一个人的一生如果能有很好的自由，能在自由的空间里做喜欢的事情，获得天籁般的感觉，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我觉得，这种幸福想必就是你们说的大宁静吧，我想，即使不是，也至少是大宁静中的一部分吧。我觉得我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悔恨、抱怨、嫉妒、懊恼、烦躁、无聊等等里面了，我的生命不应该充斥着这些，我的生命应该是有力量的，我觉得，我要追求这样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不是又属于大宁静呢。我觉得，我应该离开外国，跟着苏破远行，我觉得，我要去远方。”

“我觉得，呵呵呵，”苏破乐开了花，“我觉得你说的太好了，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的相会也是天注定的吧。我认为，世界上有太多的恐慌、悲伤、困窘、难挨、窘迫等等，我们要离开这些平静水平线以下的情绪，追求平静或者平静水平线以上的东西，我一直觉得我是潇洒的一个人，在别人看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其实，我的内心是很渴望自由的。一个人能有多大的自由度呢？乞丐想要一身新衣裳，不能够有一身新衣裳，更休提骑着马儿跑遍所有的山河，最起码的，他买不起一匹马。所以，一个人要有相当的自由度，必须获得一些东西，这里不是单单指钱，而是达到自由所必需的事物。”

鸿蒙从船内拿起一把伞，他端详着这把奇特的伞说：“挺漂亮的。”

“那是苏大哥从鱼腹出来后制成的鱼鳞伞。还留着呢，像鱼鳞鞋已经没有了。”玛丽说。

“这倒是绝处逢生啊，苏破，真有你的，肯动脑筋，不错，不错。”鸿蒙说，“这将是我的第一个行程，到达的目的地也将是我第一个旅行到达的地方。我以前，只是在镇国转转，上了丹青山，已经是我的一个我自认为了不起的举动了，没有想到，苏破比我厉害的多，他去过那么多地方，经历那么多事情，可是，人还是这么样的精神，不仅难得而且可贵。苏破啊，和你交朋友真是交对了。”

“苏大哥可以下海捞鱼呢，苏大哥，今天捞一个什么鱼呢？”玛丽说。

“大脸鱼。”苏破说，“身子这么宽，这么大，烤大脸鱼吃。”说过，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几个伸展身体，破水而出，竟有两只大脸鱼握在手里，苏破经常扔掷铁砖，扔这两条鱼更是小菜，离得那么远，两条鱼却精准的落入船上的鱼篓里。

“苏大哥，你好棒啊。这两条鱼都到鱼篓了。”玛丽说着，见苏破爬到船上来，“这大脸鱼不错啊。”

“可以烤了吃。”鸿蒙说，“从这鱼的身体色泽来看，是条好鱼。我说的这个好鱼啊，不是说这个鱼的行为有多好或者多坏，不是说它性情多么暴躁或者温顺，我说的这个好鱼是指烤了这种鱼来吃，味道是好的，是很不错的。”

“苏大哥，这鱼烤吗？”玛丽问。

“这鱼啊，我想煮鱼汤喝。”苏破看着篓里的鱼，“我想煮鱼汤的话，味道一定很鲜。”

在外国的时候，玛丽就听国王的嘱咐来伺候苏破，这次，她想再次来为苏破当然还有鸿蒙服务。她说：“好啊。交给我好了，我保准做出鲜美的鱼汤来。

玛丽进入船上的小屋内，苏破和鸿蒙，坐在屋外，海风吹过来吹过去，无限惬意的苏破对感觉良好的鸿蒙说：“前些天我看了《如法注》、《如法注注》、《如法注注注》，受益匪浅，我承认，我是一个并不十分聪明的人，但是我好钻，什么意思？就是我好钻入一些难懂晦涩的东西里去，那难懂晦涩犹如海洋，我能在那样的海洋里徜徉，我觉得真正是一种莫大的快乐。我从这难懂的《如法》中领悟到的东西带给我的快乐是通透，我愿意继续品读《如法》，不断汲取营养。对于修心这块儿，你有什么见解？”

“我在这方面讲究心法，”鸿蒙款款说，“我们的心很大，非常非常大，我们的心不是静的，有句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心呀，永远不会是绝对静的，它总在思想些什么。那么，思想什么，不思想什么，如何思想，等等，都必须讲究，这就需要一种法，就是心运行的方法。心里面有恶，恶开始运行，那么这个心就充斥着恶，当善在心内运行，并且以绝对的优势战胜恶，善在心内运行，那么，心就充斥着善。心里面运行什么，有时候由我们决定，有时候又是不由自主的，在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强迫自己，进行必要的疏导，让我们的心尽可能运行好的东西，即对我们身心有益的东西。”

“说的好，前一段时间我晚上熬夜，有那么些天，晚上翻过来侧过去睡不着觉，”苏破躺在藤椅上说，“我就想，人的行为有动和静，晚上睡觉，人便静了，白天醒来，人便要动，如果晚上不睡觉，就破坏了静，那么，白天就没有精神，干活就没有力气，这就是因为破坏了静而影响了动。动和静是相互制衡的，破坏一方，另一方就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在睡觉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要静，一定要静，当清晨来临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要动，立即行动，然后就起床了。”

在这个时候，玛丽端出了鲜美的鱼汤，这鱼汤香气四溢，三人肚子都饿，都围着圆桌喝鱼汤。

海风吹拂着喝鱼汤的三人，三人也不说话，船在前进，这个时候已经望不到镇国，四处都是茫茫的海水。

“有一年，我到中黄镇的山沟里去挖草药，”鸿蒙开始讲述，“当我看到远处生起青烟，知道有人在那里点火，似乎是在烧玉米杆，我当时看到这种景观，觉得很虚无缥缈，顿时觉得有云雾的地方是好的，后来，我痴迷于寻找大静，这才上得丹青山，本想着在丹青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没有想到遇见了苏破，苏破和我谈了好些话，并且和我下棋，还赢了我，我开始觉得苏破是我生命中具有启蒙意义的人，我开始觉得人原来可以有另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于是决定和苏破下山。我根本没有想到，丹青山上会有山贼，我和苏破好好的教训了那些山贼，终于下了山。”

“那些山贼在我和张雪狼离开烤尸的部队后又遇见了，”苏破说，“我和张雪狼又狠狠地教训了那些山贼，他们好野蛮，还说要我的人头。”

“你不知道，”玛丽说，“在你走后我是多么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后来，在麒麟街上发现了你，原来你在卖艺。”

“对。我在街上走，一个小女孩儿问我要钱，我给了她钱，她高兴地拿着钱去给爷爷，可是，这个时候爷爷死了，很可能是因为饥饿死的，太可怜了。”苏破说，“我给了她钱，给她买了吃的，我还带她到麒麟图书馆去看，我告诉她，人活着，不仅要温饱，还要丰富自己的大脑，我送她去读书了。”

“苏大哥读过好多书哦。”玛丽说。

“我以前读过《万家诗》，我的很多武功招式都是从诗里化出来的。”苏破说，“说到剑法，我记得，那次在船上，杨紫灵教给了我桃花十二式，当时的我看这一招一式简直惊呆了，没有想到世上竟有这样行动自如的剑法招数，因此，我学习了桃花十二式。”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玛丽好奇地问。

“我从海盗山下来到桃花坞去，我去桃花坞时差点儿迷路，但我还是找到了桃花坞。我在桃树上见到了一把宝剑，这就是杨紫灵的桃花宝剑。杨紫灵以为我偷她的宝剑，和我打斗起来。后来，她知道我要去旅行，就想跟随我。可是，在我后来下水捞鱼的时候，我被迫进入鱼腹，当我破腹而出，杨紫灵已经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杨紫灵去哪儿了。”

“不要着急，让心静下来，寻找我们的大宁静。”玛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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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话

海浪击打着船舷，船在海浪里像一个孩子，海是大的，浪是大的，船是小的。

与海相比，船太小了，与人相比，船又很大。玛丽的剑术已经提高不少，她在船上舞剑，苏破给玛丽指点。苏破很开心地拉起苏破，又拉起鸿蒙，玛丽说：“我一个人舞剑没有意思，你们和我一起来练剑如何。我们三个人踢剑吧。”

三人呈三角阵型站立，苏破将剑抛起来，伸出腿，剑竟是立在了脚上，苏破的这只脚往起一挑，剑上升，苏破的左腿又提起来，左脚接到了剑，苏破转动脚，剑便在脚上转，又挑起剑，剑从苏破背后垂直落下，苏破提起脚跟，脚跟接住了剑，苏破微动脚，剑便在脚跟上均匀地转起来。苏破随即挑起长剑，剑从他的头顶跃过去，向鸿蒙落，鸿蒙上前一步走，头顶住了剑，鸿蒙摇头晃脑，剑便在鸿蒙头顶转起来。

鸿蒙头往起一挑，剑落了下来，鸿蒙膝盖抬起来，膝盖接住了剑，膝盖动着，剑便旋转起来。膝盖挑起剑来，鸿蒙仰起脸，居然张嘴接住了剑。鸿蒙又挑起剑，这把长剑在虚空划了个抛物线，朝着玛丽落去。

玛丽身子往前一挺，胸部接住了剑，剑在玛丽胸部旋转运动，玛丽拱了下身子，剑起来了，剑向下落，玛丽伸出脚，用脚尖把剑接住，又将剑踢给苏破。

苏破蹲下身，居然用鼻尖把剑接住，他突然跳起来，一个转身，手握住了长剑。

“不算，手不能碰剑。”玛丽喊道。

“没有。”苏破扔起长剑，又用脚接住，“看我把剑踢给你。”

“不行，你赖皮，手不能碰剑的，”玛丽说道，“赖皮鬼，苏破，不能赖皮。重来，重来。”

于是，这次玛丽发剑，她将剑踢起来，用手臂接住，将剑挑起来，剑向鸿蒙落去。

他们三人在船上踢剑，都开心极了。

在船上，三人度过了愉悦的九九八十一天。船驶往一个平静的水域，根据经验，苏破知道，船又要着陆了。果然，前面有云雾的地方隐隐透出陆地来，苏破高兴地叫了起来：“天呀，又是一个新的地方！又是一个新的地方！”

在期盼中，三人登陆。沙滩上行走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说：“这里是瓶颈国。瓶颈大帝国，面积一百万平方公里。位于瓶颈海湾东南，瓶颈山脉西麓。沙滩上有很多世界稀有石头，在这里，没有人私有这些石头，另外还有食品、物品，几乎都是公有的。人们想要什么，只要江湖中有，便能够得到。苏破曾经在岛上被任命为首领，即便是首领，也需要天天出去辛苦地打猎，可是，在这里，即便是平民，也不需要多么辛苦就能够有不错的生活。

很多年前的一天，迎着烤人的烈日，苏破与父亲，站在田地里，他们不肯到阴凉的地方去，而是在松软的土地上将小草一棵棵揪走，汗水躺下来，苏破还记得那大颗的汗水是怎样渗入泥土。父亲的身板硬朗，行走在田里如同一辆马车，父亲笑时露出略黄的牙齿，父亲的胡茬一如麦茬坚硬。苏破相信，有一天，自己也会像父亲一样，在田间劳动，直到自然的死亡来临。苏破后来的日子是他从一开始根本不敢想象的，要饭，与洛冰结识，学习武艺，追凶，旅行，一路走来，苏破竟觉得这心里埋了厚厚一层温暖的东西，这是他的财富。

三人行走在沙滩上，脚下的沙好松软啊，他们一路走一路观赏沙滩上的人，沙滩上的人并不少，但很分散，他们都穿得极少，躺在一块极为干净的布子上享受阳光。

三人算是新人，但是，沙滩上的人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儿，只顾享受阳光，正眼不瞧他们。三人惊奇之余，到了一个布满石子的沙滩一处，旁边有潮水击打怪样的石头，声音清脆，在这块儿沙滩上，有一个小女孩儿捡起地上的石头，用石头在地上写字或者画画。

“你这么小就会写字？”鸿蒙忍不住问。

“我就是会写字，我就是能写字，我会写诗，我是这个国度的诗人。”小女孩很可爱，她说起话来极富自信。

苏破在这个时候想到镇国的那个自己曾经资助过的小女孩儿，他都那么大了，还不识字儿，而且在她看来，只有有钱人才可以读书，有钱人才可以有文化，有钱人才可以学武艺，有钱人才可以独闯江湖。想到此，苏破居然心痛，隐隐的痛。

苏破微笑地看着小女孩儿：“你的字写的很漂亮，以后一定是一名书法家。”

“不。我现在就是书法家，我的作品在沙上，可珍贵了。”小女孩依然自信。

小女孩儿手里攥着一把五花的石头，大大小小，精巧可爱。这些多彩的石头在小女孩儿手里显得分外迷人，“看我给你们玩儿宝石。”小女孩儿抛起石头，手掌一翻，手背接住了所有的抛起的石头。“哈哈。好玩吧。”小女孩抬头一笑，居然少颗牙。

三人从可爱的小女孩儿身边走过，见前面的沙滩更广阔，旁边是蓝汪汪的水域，这整个精致很纯净，沙滩上还是分散了很多人，他们享受着海风。

“这里有桌子，我们可以坐下来。”鸿蒙说道，随身往打伞下的椅子上坐去。

当即有个老板娘过来，“来，喝点儿什么？自己点。”老板娘递过来一个精装的本子，本子上写了好多这里的风味美食。

“要个风味龙虾，要个海宫螃蟹，”鸿蒙说着，“要个石子儿鱼，要个甜酒。”

点了东西，没一时，这些饮食全部到齐。尤其要说这石子儿鱼，鱼是平扁的，鱼下面煮着石头，这石头是精巧多彩的，与刚才小女孩玩儿的石头是一样的，这宝石散发香气，与鱼煮在一起再好不过了。

“吃的时候记得不要吃石头，绊掉了牙当心和刚才那个小女孩一样。”玛丽说着给苏破夹了一个龙虾，“你先尝尝这个。”

苏破尝了尝，赞不绝口。三人在伞下消遣，苏破问老板娘：“附近有没有能住的店？”

“有是有，不过，很多人都睡在沙滩上的，这里也不热也不冷，反正感觉要比床上好。”老板娘说，“你是远方来的吧，我们这里的东西都不要钱？你吃过我们的东西，只要赞美一两句就可以，我们要的只是赞美。”

三人感觉受宠若惊，但随即笑笑表示理解。

吹了一下午海风，傍晚，远天出现星星，只有一两颗，玛丽发现后叫着让苏破看，苏破顺着玛丽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依稀的星星，他们谈说着什么，渐渐，天晚，星星满天。

鸿蒙躺在他的那张凉席上，此时望天，见天空如此群星灿烂，心里恬谧。

“你说这天上有多少颗星星？”玛丽问。

“有无数颗。”苏破说。

“数不清。”鸿蒙说。

“苏大哥，你听，好像鱼在叫哎，”玛丽动情地说，“鱼在叫。”

“你听到有声音了？”鸿蒙转头问苏破。

“没有啊，哪有什么鱼在叫。”苏破不解地说。

“哈哈，逗你们玩儿的。”玛丽开朗地说。

“你们别吵啦，吵死啦。”不远处一个男声说，随即扔过来一个西瓜皮。

“哎，你这男的也真有意思呢，说话就说话，干嘛扔西瓜皮过来？”玛丽有些生气，“怎么回事啊，说你呢，还不道歉。”

“娘们。”那个男人说着又扔过来一只西瓜皮。

“你想怎么呀，”玛丽一气之下跑过去，“怎么回事呀你，我们在那儿休息关你什么事？凭什么用西瓜皮砸我们？”

“凭这个。”男人拿出长长的西瓜刀，“想让我捅你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玛丽说道，“给我们道歉。”

这个男人最烦有人与他纠缠，一骨碌坐起来，搂着玛丽就要拿长长的西瓜刀往玛丽身上捅：“让你不长记性，都说过不让吵了，还在那儿吵。”

苏破见事不妙，取出铁砖朝着那个持刀男子掷去，当的一声，那个长长的水果刀被打落在地上。苏破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啊，欺负女孩子。”

“你是她什么人？有你什么事？”持刀男子恶狠狠地说，“是不是生的贱，贱的慌，说话你不听？”男子拿长长的水果刀在苏破面前比划。

“今夜星空不错，海风不错，我实在是想要欣赏这星空，你偏偏有这种大煞风景的举动，扫了我欣赏星空的兴趣。”苏破拿铁砖在男子头前晃晃说，“我很不想用它拍人，尤其是今夜，可是你逼我。”

在这个时候，男子弯身下去抓了把沙子，朝苏破扔去，沙子散开，苏破迷了眼。男子举刀往苏破肚腹捅来，玛丽吓坏，一脚踢住那刀，刀向上划去。玛丽在船上与苏破还有鸿蒙玩儿过踢剑，她这次的动作已然成熟，将那剑踢起来了。可是，剑柄还握在男子手中，男子顺势将长刀架在苏破脖子上，就要一拉割断苏破颈部的血管，这个时候鸿蒙撇过凉席，凉席席卷过来，动若蛟龙，击到男子手腕处，男子被迫丢掉尖刀，刀从苏破肩膀划到了沙滩上。

苏破揉揉眼睛，举着铁砖就朝男子拍，拍了好几下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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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话

昨天，苏破打了沙滩上的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是美食店老板娘的丈夫，老板娘的丈夫被人打了，老板娘对此表示很不高兴。他找到苏破，对苏破说：

“为什么欺负我的男人，我昨天让你吃了我的美食，你又来打我的男人，你打了我的男人，你把你吃进去的东西给我吐出来。”老板娘发怒，“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就打架，你知不知道这里山清水秀，你知不知道你很丢人。”

“是你的男人不对，是他向我们扔西瓜皮，”苏破辩解说道，“我们开始也没要打，只是你家男人要欺负玛丽，事情不妙我才出手的。你家男人也是可恶，居然用沙子扬我，使我的眼睛被迷，然后他想趁势用刀捅我。鸿蒙就过来助我，我才得以解脱。”

“不管怎么样，你打疼了我家男人，我家男人生气，我就心疼，”老板娘说，“我家男人我不敢动一根手指，我平日里百般爱护，没想到你敢来打我家男人，我没有想到你敢来打我家的男人。”

“哦。”苏破说。

“我没有想到你敢来打我家老公。”老板娘说。

“哦。”苏破说。

老板娘很生气，她对三人说：“你们三个必须向我家男人道歉，必须。”

“是那个男的不对，是他做法不对，不能愿我们。”玛丽说道，“你应该把事情考虑清楚了再说话，不要满嘴胡吣。”

“我满嘴胡吣？我满嘴胡吣？”老板娘说道，“你打了人还有理了？你们又没有良心？啊？”

“不想跟你说，我们走。”玛丽说过，就要和苏破、鸿蒙离开。

“吃喝嫖赌的两个烂男人，还有一个荡妇，三个臭不要脸的，打我家男人，我就是不愿意，”老伴娘扯下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笊篱，明晃晃的笊篱向玛丽打过来，玛丽忙将剑抵挡，然后迅速抽出剑来，与老板娘打斗。

“打死你们这三个东西。”老板娘摇摆着身子冲到玛丽身边，觉着笊篱就打，玛丽不愿与她纠缠，连连闪避。老板娘顶着盛怒，举着笊篱，哇呀呀奔过来，“打死你这个小狐狸精，打死你，打死你。”玛丽不想再作纠缠，几个翻跃身子远离老板娘。

好个老板娘，右手拿着笊篱，左手拿着锅盖，摇摆着身体向着苏破冲去，笊篱朝苏破迎面打来，锅盖又从苏破头顶往下扣，苏破铁砖往起顶开锅盖，“怎么这样啊？撒泼啊”

老板娘又拿笊篱来砸鸿蒙，鸿蒙用凉席挡开，“不要对我这样。”

“道歉，向我道歉，必须向我道歉。”老板娘喊着。

“对不起。”三人并排弯腰鞠躬。

老板娘看到这一幕，终于肯罢休，将笊篱和锅盖放回，复系上围裙。

三人行走在沙滩上，准备往前到离海远的地方看看。路上的玛丽不满地说：“什么人嘛，真是的。刚上岸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真是扫兴。”

“这也给我们一个教训，就是别喝赖皮纠缠，你跟她讲理，她跟你赖。”苏破说的。

“你还说你还说，在船上踢剑，都是你赖皮，惹我不开心一整天。”玛丽回头对鸿蒙说，“你说对吧。”

“人呀，有时候就要赖，他骗你赖，他争你抢，什么事情都要遵循某些谚语甚至所谓的真理，那活得就太死板了。”鸿蒙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习俗都不懂，所以，我们要多看多听，少说话，这样比较不容易发生错误。”

“说的也是，我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叫做瓶颈国，结果在我听别人谈话的时候得知，这里的地形像一个瓶颈，所以叫做瓶颈国。国中有一个山，形状亦酷似瓶颈，因此被人呼为瓶颈山。”苏破说着，手一指，“你们瞧，就是那座山，果然像瓶颈。你看那山上红的，一片片，是结了什么果子吧。我们这次到瓶颈山去，尝尝那红色的果子。”

行走些时候，三人累了，就坐在空地上休息。在这个时候，玛丽见到地上有好多蚂蚁，就呼喊着说：“苏大哥快看快看，好多好多蚂蚁，好多好多蚂蚁啊。你在外国的时候尝尝在花园里观看蚂蚁，这个时候有这么多蚂蚁，正够你看的了。”

“是啊。这么多蚂蚁，”苏破看着这么多蚂蚁，随手拿过一棵小树枝，在地上拨弄着，看蚂蚁如何在树枝的拨弄下翻转身体，“它们倒也有意思，这么多蚂蚁出来，像是要打仗呢。”

提起打仗，苏破想到自己参加的战役，顿时心惊胆颤。但他随即调整心态，“想当初，我在外国的时候，每天都有约翰叫我起床，他就是我的闹钟。约翰叫我起床就是为了和我比武，我从地上的蚂蚁和风吹草动的迹象得出珍贵的打斗技巧，所以，约翰在我自创的动作下吃了不少亏。”

“还说那个时候呢，恨死了恨死了，真可恨死了，”玛丽说道，“国王叫你们三个去抓七彩麋鹿，你好心放走了七彩麋鹿，本也没有什么，可是国王是那样的人，见你故意违抗他的意思，就将你关在了监牢里。你说说你在那个监牢里，没少饿肚子吧？真可恨死了。我也被关进监牢里，那些可恶的男人把我逼得跪倒在地下，要我吃狗吃过的狗粮，多亏了苏破把我救出来，要不然我可惨啦。”

“是啊。当时国王就要处死我呢，那天，我站在牢车里，灰心丧气。”苏破说，“当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想，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了。我必须生，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还有梦想没有实现呢。我从《如法》中获得力量，我引动那种神秘的力量，我居然破牢而出了。出来我去吃了饭洗了澡，我又想起了玛丽，然后，迅速到那条可恶的街道，救出了玛丽。”

“然后你们上船一路奔逃到丹青国？”鸿蒙说道，“好险啊，好险，你们的经历好奇。我只是觉得苏破像一个火球，时常散发着奇异的能量，这种能量能召唤人，能温暖人。旅途本是艰辛的，处处充满风险，但是，有苏破在，仿佛一切有了希望，似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

“是吗苏大哥？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玛丽欣喜地说，“跟着苏大哥，我有种安全感。”

苏破等人上了瓶颈山，这真是奇怪的山，山上除了生有红果子的树外，很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据说，这里的很多山都是那火焰山，当这山里喷出火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被破坏，火灰覆盖的那地将是一片灰色，没有任何生机。如斯的山，人们居然也习惯了。苏破等人在山上观赏一阵，便从另一个方向下了山。

山麓虽然长有树，看过去像是树林，但是，在树中间开有饭店，饭店都不大，特色不一。有卖杂酱面的，有卖牛肉拉面的，有卖酒的，有卖炒面的。有的店贴着牌匾，有的用一根竹竿挑起一块布子，布子上写着店名。有的什么也不写，只有人进去看了才知道卖什么。

三人进了一家店，这家店用竹竿挑起一个饭字。

“特色菜做两样上来。”鸿蒙说道。

“没菜了。”店家说。

“这么多人吃的都是什么，怎么会没菜呢？”鸿蒙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这里为一个中年男子举行婚礼，食品全被包了。”店家不好意思地说。

“我们买菜，你说没菜。明明有菜，说是没菜。”鸿蒙不想换家饭店。

当新郎官进来，三人傻了。原来这个结婚的人是晚上在沙滩上扔西瓜皮的人，也就是苏破打了的那个男人。

“是你们？”男人说，“今日我结婚。不欢迎你们。”

“你不是有老婆吗？”玛丽问。

“这是我娶的第三个老婆，我一共要娶七个老婆，我的目标是七个老婆。”男人不无得意地说，又摆摆手，“你们走吧，不欢迎你们。”

“我们在这里吃饭，想走呢，自然会走，不想走呢，自然不走。”鸿蒙说道，“这由我们。”

“这里可由不得你们。”男人叫来了新娘，“你过来。”

这个新娘走过来，居然是一个男的。

“怎么，一个男人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两个男人结婚？”玛丽不解地问。

“没错。我要娶四个女人加三个男人，不错吧。”那个男人说。

“我有钱呐。”那个男人加了一句。

“我们走吧。”玛丽说了句。硬是拉出了鸿蒙和苏破。

“怎么这样啊，男人和男人结婚。”玛丽不解地说。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在人妖国的时候，就见过女人和女人结婚的家庭，不稀奇。还有那么多看起来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都不稀奇，很正常。”苏破一边走一边说，“世界上有很多事实存在的事情，却得不到我们的认可，那么得不到认可的人实际上是痛苦的，也是可怜的，他们的心理会因为不被认可而有变动，甚至发生变态。我们必须对这样的人群进行关怀，才不失为一个有道德的人。所以，刚才那个男人找另一个男人结婚，也应该得到我们的认可，尽管有时候我们不是太能理解。”

“真的是有那么多奇怪的人，怪人总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玛丽似有所悟地说，“我见过罐中人，就是有一种人生长在罐子里，罐子上面是头，头底下是遮挡着身体的罐子，好有意思啊。”

就这样行走着，三人在一块石头旁停下来，因为他们见到树上有一条腿。

这真是奇怪了，树怎么会长腿呢？三人靠近树，举头望大树，见原来一个躺在树枝上休息。三人感到惊奇的时候，这个树上的人一骨碌从树上掉了下来，本来睡着了，摔下来后猛地醒了。

这个人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朝前走去。

“等等。”苏破喊道。

那个白衫公子回过头来。

“洛公子？”苏破惊喜地说道。

白衫公子揉揉眼睛：“哈哈哈，苏破，是苏破？”

“对呀，你怎么在这里？哈哈，刚才从树上摔下来了，我说树上怎么长了一条腿。”苏破说道，“可找到月香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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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话

“我一路寻找月香国，”洛冰叹口气，“可是，我一直没能找到这个月香国。我就一路游玩，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错，很多地方吃饭都不要钱。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一会儿带你们去见一见。当然，都是酒肉朋友，都很豁朗。”

“这位男子气度不凡，莫非就是苏破经常提起的洛冰洛公子？”鸿蒙抱拳说道，“久仰久仰。”

“不敢当不敢当，”洛冰笑着说道，“你们饿不饿？”

“无所谓无所谓，”鸿蒙也笑着说道，“吃饭迟一点儿晚一点儿都没有关系。”

“既然是这样，我就带你们到我的朋友那里去吃饭。”洛冰豁朗地说，“他是开饭店的。”

三人跟着洛冰来到一家饭店，正是那个男子举办婚礼的那家饭店，洛冰指着新郎官说道：“这个就是我的朋友，姓魏，名唤保清。”又向魏保清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从远方来的。”

三人和魏保清都是一愣，“怎么会这样？”四人心里都这样想。

好在都是豁朗的人，很快他们都不再计较什么。魏保清娶的第一个人是沙滩上的老板娘，这个老板娘叫姜莉。魏保清娶的第三个人是个男人，叫陶军。直到现在，苏破没有见过魏保清的第二个老婆。

“我向你们引荐我的第二个老婆，”魏保清笑着从人群中拉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是位俊秀的女子，见到苏破几人还有几分害羞呢。

如此，大家彼此认识了。魏保清立即写了一封书信，递给苏破说道：“你们带着这封信去拜访喻和喻庄主，他那里有万亩良田，他有一处大庄园，房屋数千处，你们可以住在那里，我们的仇恨一笔勾销。”

“如此甚好。”苏破看看众人说道，“我们正愁没个住处呢。那天听你老婆说沙滩上能睡，我们就睡在沙滩上，结果潮湿地呀，一夜让人难受。”

“别提了。是我的不对。”魏保清真诚说道，“是我和我老婆不对。”

“你们去吧。”魏保清加了一句。

三人迈步离开，“等等我，我也跟着你们去，住在大庄园里感觉一定不错。”洛冰冲了出来。

四人上路。面前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土路，路面被踩得光亮，上面铺有细细一层尘土，两侧不生树木，青天没有白云，四人不知什么时候这条笔直的路能走到头，只是在路上行走。偶有风迎面吹来，地上尘土跟着微动，游移到两侧的没要紧处。

“喻庄主听起来是个财大气粗的人，我们这次拜访喻庄主，算是傍大款了。”玛丽笑着说道。

“如果喻庄主那么富裕，那么一定是个喜好结交朋友的人，对于外来客人，必然热心招待。”苏破笑着说道，“我预料，这喻庄主是个武艺高强之人，这种感觉是凭直觉得出的结论。”

“没错。这个喻庄主是这里的富商大户，远近闻名，”洛冰微笑说，“不过，我至今没有见过这样一位庄主。单听别人讲，他的庄园极大，仆人众多，是个修身养性的好住所。魏保清和喻和喻庄主有深交，有他这封信，我们一定会得到热情的招待。”

“我们要不要给庄主带些礼物？”鸿蒙说，“我们这样空手去，显得不好吧。”

“带什么礼物呢？让我想想，”鸿蒙又说，“庄主有钱，带烧鸡烧鸭的他肯定不稀罕，带好看的衣服给庄主还不如给他两巴掌呢，对了，带武学秘籍如何？”

“我把《如法》给庄主吧，这《如法》我都能背下来了，老带在身上也是累赘，给人得了。”苏破说道，“我本想把《如法》给了乞丐，可是，乞丐不要这东西，他们要钱。”

“也好。给庄主带去《如法》，他一定很喜欢。”洛冰说。

说话间已经步入一处密林，枝繁叶茂的树木使这里空气湿润，隐约一条小路穿透密林，几束阳光从枝叶空隙散落下来，让密林的幽静缀上黄色的水晶。

“我们从这条小路过去，地上有水坑，大家小心闪避。”洛冰说着向前迈进。三人跟着洛冰在后行走，一只动物穿过，在林子里闪挪跳跃，苏破手快，铁砖撇出，要了那只动物的命，过去一看，是只兔子。几人分吃了兔肉，继续上路。

果然，过了密林，面临一座山，这山不高，却很奇，山石分层，几丈几丈不生植物，冷峭宛如松树枝。有云雾，一片片陆续游过山壁。四人上了山，从一条小路下了山。到达一片平原，这里生有低矮的小草，一片片生长，几乎覆盖所有的地方。

远处的草地上，一座不高但极其宽大的建筑立在地上。这就是喻和庄主的庄园了。

途中遇见一个手提柴刀身背柴捆的中年人，中年人见到四人咧开嘴笑：“找我家主人吧？我家主人名叫喻和，是远近闻名的庄主，有需要帮助的人都去找我们庄主。庄主很乐意帮助来找他的人，我们这里的庄园都是庄主的，庄园面积极大。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随我来。”

苏破走近这位背着柴草的中年人：“你在庄主家做工吧？看你身体这么好，这么大捆柴背在身上都不喘气。你家主人在庄园的哪一处？庄园那么大，我们怎么去找。”

背着柴草的人笑了笑：“要你们自己去找，就是告诉你庄园的位置，你们找起来也像是海底捞针。幸亏你们遇见我，我可以托人向庄主禀报一声。只要庄主一听有新人来，肯定会来见一见的。尤其是这位金发的姑娘，主人见了一定会觉得很新鲜很喜欢。”

他们随谈随走，不一时，来到庄园大门口。庄园的墙很矮，门也矮，但是，却很宽大。门有种独特的气派。

“把这封信劳动你带给你家主人。你说过，你在这里做长工，认识人多，捎封信应该不成问题。”苏破看着中年人，“你叫什么名字，日后，我们就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哎，我叫邹三宝，你叫我三宝就可以。”说着，邹三宝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方帽子的中年人跨出门来，这个人皮肤细嫩，态度温和，想必是庄主。

“喻庄主，有礼了。”洛冰说。

“闹笑话了。呵呵，我不是庄主，我是这里的管家，我们主人在里边，有请。”管家很有礼貌地弯下腰来。

进得门，有一个大玄关，绕过玄关，一条望不见头的路出现在眼前，两侧有一些房屋，不是很有规则。地面有相当大的面积是土的，十分平整。

“我家主人平日就在这庄园里，轻易不出门。”管家笑着说，“你们的信，我们主人看了。你们以后就住前面的那一排房屋，都是朝南的，阳光充足。”

“我叫谢马赖，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我。”管家一路说着。

直到在一个厅堂见到庄主，庄主微胖，皮肤嫩白，手指上带着一颗绿色的大戒指，苏破看着庄主，又看了看苏破说：“我们是魏保清介绍来的。”

“我知道。先坐吧。”庄主说过，早有一个小女子端茶过来。

庄主旁边坐着一个中年人，面容黑瘦，身材高大，他对来客说：“我叫戚飞，也是投奔庄主来的，喻帮助对我很好，相信你们能在这里度过愉快的时光。”

庄主目光向在坐的众人一扫：“你们先吃些素馍。戚飞呢，有一身本领，可是呢，仍然惧怕一群无赖。诸位不知，近日，有一群无赖在我的庄园南的田间闹事，他们践踏我的庄稼，偷我的桃子还打人，他们是见我的家产丰厚，羡慕嫉妒恨，专门来捣乱的。一帮宵小，也敢来捣乱。你们可以到田间转转，遇见捣乱的宵小，尽可以收拾了之。

“你们先在我的庄上住下，这里五谷杂粮、新鲜水果都有，想吃什么吃什么。”

“主人，不好了。那几个无赖打上门来了。”管家谢马赖气喘吁吁跑进厅堂。

“慌什么慌，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庄主冷静地说。

“那几个无赖，昨日，昨日偷了我们的桃子，现在又出手打人，他们居然信口雌黄，说桃子里有虫子，是我们专门放进去的，陷害他们。我就跟他们讲理，他们是无赖，他们不讲理，他们说，他们的一个兄弟咬了一口桃子，桃子上出现了半只虫子，显然，半只虫子在嘴里嚼着了。他们说，这是奇耻大辱，一定要闹到庄上。”管家谢马赖一口气说了这些话。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喻庄主问。

“在大门外叫嚣呢。”管家谢马赖说，“他们要我们赔金条，说是镶牙用，因为一个无赖吃桃时，一口咬到桃核，绊掉了一颗牙。”

“这钱不能赔。有钱也不赔给他们。”庄主说。

“他们不要钱。他们要金条。”谢马赖纠正。

“有几个无赖？”喻庄主问。

“就两个。”谢马赖说。

“苏破去吧，你和谢管家去，你们一人收拾一个。”喻庄主说。

苏破和谢马赖，来到大门外，见到两个无赖，两个无赖都喝醉了酒，其中一个歪倒着身子说：“桃里面有虫子，都是你们放的，都怪你们放的。害我吃了半只虫子，你们赔我，赔我。不行，没有办法赔，我已经吃了半只虫子，让我打，打你们一顿，我心里才爽快。”说过，醉拳已经打过来。

谢马赖一个人对付，他叉开腿，摇摆着手臂，手掌去迎接无赖的醉拳，一巴掌扇在无赖的拳头上，啪的作响。

“你打我脸做什么？谁让你打我脸，你打我脸做什么？”无赖醉拳已经击出。

谢马赖翻了个跟头，双脚踢在无赖额头上，无赖连忙抓住谢马赖双脚，身体后退，谢马赖双手在地上跟着无赖后退。忽然，谢马赖抓住无赖双腿一拉，无赖仰面倒下，谢马赖趁势用膝盖抵住无赖喉咙，就要挤得无赖咽气。

另一个无赖冲过来，抱住谢马赖的脖子，硬是把谢马赖拉起来，两个无赖对谢马来进行两面夹击。

苏破纵了过去，铁砖横着拍，一砖拍在一个无赖耳朵上，这个无赖头晕眼花，开始分不清敌我，伸手去打另一个无赖。如此，两个无赖厮打起来。

苏破和谢马赖在一旁看得出神，两个喝醉酒的无赖打斗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现在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可谓同门操戈。

“你怎么了？打我？”一个无赖说。

“我打的是你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打的是你？”另一个无赖说。

两个无赖喝醉了酒，此时已是烂醉如泥，都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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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话

庄园的院子宽阔，站在玄关处往里看，只觉庭院深深。庄园里不容易见到走动的人，很多人都站岗，固定在一个地方，有时一天都不能动。这里的每一个仆人能有这么规范的行为，与主人的严格要求分不开。正因为这种有规有矩的行为习惯，庄园内处处有种典雅的风气。

苏破住在一间屋子里，屋子不大，里面只能摆一张单人床。每天的阳光会照射进屋子，使半张床沐浴在阳光里，这样，床变得很温馨。窗台上有一个玻璃的瓶子，瓶子内插着几束颜色不一的花，花的香气会在屋子里蔓延，因为屋子并不大，花香能够满屋。窗台前放有一个写字台，苏破也在上面练习书法，练习书法可以感悟很多东西，比如，可以从中化出武术。当晚上，月光会从窗户照射进来，使得窗明几净，这种景观最能怡情悦性。

洛冰住在苏破隔壁，屋子与苏破的一样大。洛冰的屋子里摆满书，不仅有《武术基础》之类的武学著作，还有棋类书籍，包括围棋、象棋、将棋、军棋、跳棋、神迷棋、砸方等。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个博古架，摆放女娲造人石雕、盘古开天辟地陶瓷像、玉净瓶等重要文物。洛冰的很多时间在研读书籍和把玩文物中度过。洛冰读棋书，从对弈中获取智慧，将此智慧用在武学上，使出的招数往往能克敌制胜。

鸿蒙住在洛冰的隔壁，屋子是洛冰的两倍还多，这是一个套间。里间是静的，方丈之屋，鸿蒙在里面静修，里面就有一张床，且只能放一张床。外间很空阔，屋顶很高，使人不至于压抑。屋子里的一个茶几很有特色，是整棵的大树雕成的，周围独特的四枚根雕的坐凳，精巧可爱。茶几上呢，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炉是红泥和着麦秸制成的，专门煮茶用的。小火炉是圆球形的，放些木炭进去，可以使炉火很旺。旁边就有紫砂壶，几个小茶杯放在紫砂碟内，小巧可爱。洛冰有时候会拿着一卷数，来与鸿蒙品茶下棋，洛冰说过，如果是雪天，在屋内品茶下棋，那会很有安全感。

玛丽的屋子则紧挨着鸿蒙，玛丽的屋子同苏破的一样大，与苏破的屋子不同的是，在玛丽的屋子里，你看不到一样装饰品。墙壁当然雪白，除了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床铺外，没有什么其它显眼的物品。玛丽的窗户时常开一个小缝，窗外的树，代表大地的渴望，这渴望的树上开着渴望的花，一枝花差点儿没伸进窗户来。玛丽站在窗前，观望屋外一树的花，心神忧而不伤。玛丽说：“这树枝是地上的根。”

一日，天空很晴朗，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

苏破胳膊夹着一个罐子来找洛冰：“来，你帮我看看这个罐子，值多少钱。”

洛冰接过那个黑黝黝的罐子，细细看着，问：“你从哪儿找来的？”

“街市上买的，您给看看，值多少钱？”苏破看着瞅着罐子的洛冰说道，“本来我没打算买，喻和喻庄主眼睛瞅到这个罐子了，非让我买下不可。我也不太懂，这罐子是做什么的？”

“罐子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比如鬼谷子斗鬼罐、大仙捉鬼罐、大刀降蛇罐。”

洛冰还没有说完呢，就听苏破喊说：“这庄主也是好眼力，见了罐子就爱不释手，非要让我买下不可。买这罐子非要让我讲价不可，我就与卖家讨价还价，最后二百两银子买下了。可费口舌了。”

苏破曾经在砖瓦国的时候，是一个喜欢听故事且沉默寡言的人，那个时候口才对苏破来说简直是不可想往的，“我会有口才吗？我真的会有口才吗？我一辈子不会有口才呢。”苏破在说话方面就是这样自卑，他在那个时候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

“这罐子怎么样？”苏破瞪大眼睛张开嘴。

“这就是个夜壶么，”洛冰思忖着说，“这就是个夜壶。”

“什么，这怎么会是夜壶，哎呀，这是个夜壶？”苏破不敢相信，“二百两银子买个破夜壶？”

“可不是么，这就是个夜壶。能不能退？”洛冰说。

“那得看摊主在不在了，也得看卖家肯不肯了。”苏破嘴里咕哝着。

下午，日上树梢，苏破和管家谢马赖，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苏破抱着夜壶，眼光寻找卖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卖给他夜壶的古董贩子。

“我说，你怎么跑到这儿了。”苏破说着放下夜壶，“我们不要这个罐子了。”

“这可是上等的罐子啊，”卖家推推眼镜，“这罐子原来是用来盛酒的，是上品啊。卖掉的东西，怎么能退呢？”

“怎么不能退呢？”谢马赖说道，“你这人好气人，还说是盛酒的罐子，明明是夜壶嘛。”

“夜壶？”卖家推推眼睛，仔细打量罐子，果然是夜壶。之所以出现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将一个盛酒的罐子和一个夜壶搞混了，“退的话，只能退一百五十两。”

“退一百五十两就一百五十两。”谢马赖不想纠缠下去。

二人拿到退回来的一百五十两，去找喻庄主。

“你们觉得那个罐子怎么样？”庄主问，“我给苏破买了个好罐子，怎么样，开心吧？”

“庄主，”谢马赖凑近，“庄主，那个罐子不是盛酒的。”

“不是盛酒的？”庄主背起手，“是盛米的？”

“不是，都不是。”谢马赖鼓起勇气，“是，是，是夜壶。”

“夜壶？”庄主听后，哈哈大笑，“怎么就是夜壶呢？不是说上等的酒罐吗？”

“卖家搞混了。”谢管家说。

“这没有关系，苏破啊，喜欢什么罐子，从我这房里拿走一件。”

“那我就不客气。我窗台上有花，那个瓶子太小，让花都束缚了，我不如换成罐子吧。”

苏破端着那个罐子来到自己的房间，正要将花换在这个罐子里，这个时候，他发现玛丽坐在自己床上。

“哪来的罐子，快让我瞧瞧。”玛丽轻步走了过来，“这罐子倒好，看起来这么细腻。”

“是庄主送我的。”苏破一边插花一边说，“将花放入这个罐子里，又显得花少了，我们一起去折些花来吧？”

“好啊。”玛丽一口答应。

二人一路欢笑来到花园。需要向大伙介绍下这个花园。通往花园的路是弯曲的石子儿小路，小路两侧生有垂柳，因而显得小路幽静。小路尽头有一个圆门，从圆门进来，就见一丛从的花。前面是没有过道的，两侧有不容易发现的小过道。二人走在右边的一条小路上，精心挑选着花，他们先是选好花，将选好的花用红丝线系着，最后，将系有红丝线的花进行对比，挑选出最好的那几支，才割下枝叶来。

苏破采下一朵花，将花戴在玛丽发际，玛丽跑到水池边去照，果然漂亮。

“苏大哥，我捉些鱼你瞧。”玛丽伸手去摸水中的鱼，水中的鱼顶着轻盈的绿色的水，在水中幽闲地游。知道有手触碰，鱼儿立即游离开来。玛丽费了好些力气，不曾摸到一只。

“我来。”说着，苏破跳到一块石头上，伸手往水里摸鱼。鱼儿在游，苏破手轻轻一起，鱼儿已经在手中了。他们找来袋子，将袋子里撩上水，将鱼儿放入袋子中。

玛丽提着袋子，看着鱼儿在袋子中游弋，嘻嘻笑起来。阳光照在袋子上，透过袋子的光洒在玛丽脸上，她的发际的那枚花，和鱼一样漂亮。

“苏破，你看，这鱼好漂亮。”玛丽说着，苏破又捉到一只鱼。

袋子里有两只鱼了，苏破对玛丽说：“我们回去，把鱼放在鱼缸里，把花插在花罐里，如何？”

“好啊。”玛丽答应。

二人很快回到房间，苏破小心地将鱼放入浴缸，又小心将花插入花瓶。

苏破回过头来对站在一旁细细看着他的玛丽说:“这个花瓶里的花连同花瓶送给你如何？”

“好啊。”玛丽答应。

“这里有两尾鱼，送你一尾，如何？”

“好啊。”玛丽答应。

看着玛丽可爱的样子，苏破欣喜不已。玛丽抱着一瓶花，提着袋子，轻步向她的房间走去。

“妹妹常来坐坐。”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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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话

月上栏杆之时，苏破扶栏遥望，只见银辉满天，只觉夜气袭人。

正是这月光普照时刻，鸿蒙披着长衣过来，一拍苏破的肩膀，苏破也不回头，他知道是鸿蒙。鸿蒙过来也不立即说话，与苏破共看明月。片刻，鸿蒙悠悠说道：“月光匝地，清冷袭人，在这宁静的时刻，能够欣赏月色，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的确。我正是欢喜这月色，所以来这里赏月，不想这儿还有树呢，还有水呢，可谓锦上添花。想这月光下，寂静地，心完全静下来，往事一一浮现，我就咀嚼这往事，有冷的，有热的，有欢喜的，有悲伤的。”苏破走到栏杆的另一处道，“我时常认为这月光像一只温柔的手，可以抚摸我的疼痛和忧伤，过往的岁月，无论多么忧愁，都在这月光下淡漠。”

“知道你有不开心的事，我知道你不开心的事是往事，你在回忆往事的时候，种种曾经的疼痛会刺痛现在的心，”鸿蒙说过，笑了笑，略带神秘地说道，“你也不要这么感觉以往的事情不快，我告诉你一件喜事。”

“喜事？”苏破回过头来，他有些好奇，于是好奇地问，“什么喜事？”

“喻和，喻庄主，看上了一位姑娘，这个姑娘是绣花胡同的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庄主想把这个姑娘娶到庄上，”鸿蒙凑到苏破身前，“不过，喜事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办。”

“这么说，我们过些时候可以喝喜酒了？”苏破背对着月光地说，“这庄主，娶了八了老婆了，又要娶老婆。”

第二天清晨，苏破躺在屋外的藤椅上，阳光将他的身体覆盖，苏破微眯起眼睛，谢马赖走过来，挡住阳光，苏破感觉有阴影落在自己身上，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谢马赖，逆光中的谢马赖手里提着一条鱼，“干什么去呀？提这么一条鱼。”

“这不庄主要娶亲吗，这娶亲需得双方愿意，庄主这边愿意，女方也得愿意，庄主嘱咐我送条鱼给那位心仪的姑娘，”谢马赖笑呵呵地说道，“姑娘肯收下，就说明有希望。”

说过，谢马赖去了。苏破在藤椅上转了个身，又轻轻睡去。日上三竿，谢马赖回来，手里端着一盆鱼汤：“事情成了，成了，事情成了。”

“怎么回事呀，这么高兴。”苏破从藤椅上坐起身。

“我送去了一条鱼，那个姑娘将这鱼做成了鱼汤，说明她心里愿意。”谢马赖笑呵呵地说道，“婚礼在三日后举行，等着喝喜酒吧。”说过，谢马赖端着鱼汤向庄主禀报。

苏破从藤椅上起来，跑进洛冰的屋子，“洛公子，庄主要结婚了，哈哈，喜事。”洛冰正在研究围棋，回过头来对苏破说道：“这个我听玛丽说过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时间定在三日后。这庄主，娶那么多老婆了，还娶，”苏破一步跳到洛冰身边说道，“可以喝喜酒了。”

苏破又欣赏了三日的月色，接着，庄主的婚礼开始举行。举行婚礼的这一天，苏破起了个大早，其实鸟儿起的更早，它们早使大树热闹起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听。苏破在鸟叫声中洗了脸，清洁了牙齿，换了身新衣服，将喜帖拿在手上。

拿着喜帖的苏破跑到玛丽的房间，玛丽正起床呢，苏破坐了会儿，等玛丽收拾完，二人准备去叫鸿蒙，而这个时候，鸿蒙和洛冰已经收拾好站在院子里了。

“你们起了个早，”玛丽刚起来，精神清爽，“早啊。”

“早。”鸿蒙和洛冰也问了声好。

四人手中都拿有请柬，他们穿过一个石拱的门洞，沿着一个池塘往东走，上得一座雪白的石桥，这才到了一条宽阔的路上。路两旁的树很笔直的立着，四人走在树的阴影上，进了一个圆门，见到圆门内摆了数以百计的圆桌。有的圆桌在古怪的石头间，有的圆桌在平整的石头上，这么多圆桌摆在这个地方，显得很有场面。每一张圆桌都铺有柔软的桌布，桌布颜色不一，整体看去，色彩纷呈。

人们陆陆续续进了园子，找位置坐下。就有一排排的仆人端上茶来，大家先饮茶。

中间有个主持现场的人，个子很高，嗓门很大：“欢迎各位来宾，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祝新郎新娘和和美美，祝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新郎新娘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两人听见主持现场的人说：“一拜上帝，二拜炎黄，夫妻对拜……”纷繁的礼仪过后，新郎抱起新娘，一溜烟跑了。

接着，大家伙吃饭，百来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觥筹交错，划拳的声音，笑谈的声音，充斥于这个空间，真正是山呼海啸。

靠水的一张桌子上，坐着苏破、鸿蒙、洛冰、玛丽、谢马赖、魏保清、陶军、姜莉、戚飞等人，苏破筷子夹了一个螃蟹，送给玛丽：“给你吃这个。我的家乡砖瓦国也有水，水里也有螃蟹。我小的时候见有少妇在河边洗衣服，她们有人拨开一块石头，就发现有一只螃蟹，少妇就拿起螃蟹让年幼的我看。其实是小螃蟹，但那时的我觉得这螃蟹已经很大了。可是呢，今天的螃蟹，你看看，这么大个儿，比小时候的我都大。”

戚飞夹起螃蟹，吃了口螃蟹肉，又从火锅中夹起豆腐白菜粉条放入小碗中，吃了一口，说道：“不错不错，好吃好吃。以前我特别喜欢吃炒白菜，但是呢，我只爱吃白菜叶子，那种绿绿的叶子是我的最爱，没有想到，这火锅里的白菜白也是这样好吃。”

姜莉一手护着衣裳，一手用筷子夹起起一点菜放入口中，小心地嚼着，她说道：“你好像没吃过东西似的，这种东西我经常吃，也不觉得有多好吃。有时间去沙滩上完儿，我让你吃我们那儿的石子儿鱼，吃了你就忘不了。我们那儿的鱼都是自己捞的，且都是新鲜的，不像有些饭店，给你做死鱼。”

旁边的陶军说：“好恶心，快别说了。怎么就做死鱼呢，都腥了。嫁给保清有一个好处，可以天天吃新鲜的鱼。我以前还吃过泥鳅，这泥鳅是从泥里挖来的，很不好挖，往往挖半天才能挖到一条。我将挖来的泥鳅的头剪断，好家伙，那头被剪掉了，头还动，那身子没了头，身子还扭动，哎哟哟，吓死人喽。”

此时魏保清正夹着一块鱼肉吃，只觉得心里毛毛的，“讲这么瘆人，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当初就不该娶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叨叨叨，每天吃饭的时候叨叨叨，你叨叨些好的也行，你说你吃饭的时候讲那些恶心恐怖的事情，谁还有胃口？是吧，谁还有胃口。”

谢马赖劝说道：“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吃饭吃饭。”

忽然“咚”的一声响，众人向响声出看去，原来一张桌子被人掀倒了。被掀翻的桌子滚到一边，杯盘多数破裂碎掉，菜汤流了一地。

“什么庄主，还庄主，”一个人气愤地骂道，“狗庄主，猪庄主，他娶的是我的老婆。”这个人一边骂一边摔东西，戚飞一个人穿过人群到达这个人身边，见这个人是平日里见过的无赖，就没好气地对无赖说：“今天是庄主大喜的日子，你个无赖，不要在这里捣乱。”

无赖捡起地上碟子，朝着戚飞撇过来，戚飞身子一侧，碟子从身旁划过去。无赖又捡起一个盘子，盘子在无赖手指上旋转起来，无赖跳到戚飞面前，正要拿碟子往戚飞脸上拍，戚飞一把握住无赖的右手腕，“放开，把盘子放开。”无赖的手被捏的生疼，丢掉盘子，盘子掉落在地当啷一声碎了。

戚飞用脚挑起一个碎片，一脚踢起瓷片，瓷片嗞的一声扎入无赖鼻尖，无赖鼻子留着血，龇牙咧嘴地说：“庄主，庄主娶的是我的老婆。”

在这个打斗的时刻，新娘从一处跑过来，对着这个无赖喊：“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我已经和你离婚了，我已经不跟你好了，我现在跟庄主好上了，请你不要纠缠我了，好不好？”

“听见没有，快滚，”戚飞冷冷说道，“快滚回去吧，小心我们揍你。”

“怕？我怕？我可不怕。”说着，无赖拾起一个完整的盘子，朝着自己的额头一盖，盘子在额头上破碎，血从无赖额头上留下来。

“你这是何苦呢，你傻啊，你真傻，你傻啊。”新娘拍打着无赖的胸膛，一把抱住无赖。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无赖头上的血犹自流着，“是我不出去干活，使得家里贫困，我知道，但凡女人都承受不了那种贫苦的。我理解你，你也别哭，其实我理解你，你想荣华富贵，你想有好的生活，这些我都理解。你放心，我们就一个孩子，我会把他抚养大的。”

无赖挣脱开新娘的拥抱，一路跑去了。新娘望着无赖离去的身影，哇哇哭起来，她弯下腰，泪水滴答在石头上。喻庄主过来，抱起来新娘，新娘在喻庄主怀里哭泣不止。很多人看到这一幕，也无心吃饭，饭菜也凉了，火锅的火也灭了。又过了会儿，都散去了。

苏破和玛丽进入玛丽的房间，“今天真是的，明明是喜事，却有了变故。我只道庄主娶了个好女儿，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姑娘，其实是装的，真正的可不是一个姑娘，居然是人家的老婆，还有个孩子呢。”

“苏破，你有没有听见其它桌上的人议论，我都听见了，”玛丽满不在乎地说，“什么庄主，他第一个媳妇是个孕妇，这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庄主的，而是别人的。庄主还有一个媳妇只有十二岁。庄主还有一个媳妇是个妈妈，这个妈妈有三个孩子，庄主娶了这三个孩子的母亲。总之总之，这个庄主才是无赖呢，却说别人是无赖。”

“我早就看庄主不是什么好人，我还送给它《如法》呢，这家伙，根本就不看，”苏破对躺在床上的玛丽说道，“我有一天问庄主觉得《如法》怎么样，庄主说，没有看，扔进池塘喂鱼了。我一听就知道这个庄主无心于武学。他不过是一个好色之徒。”

“我听人说，这个庄主原来只有些田地，本谈不上什么富裕，只是后来开了一家妓院，生意红火，”玛丽坐起身说道，“然后喻和就一发不可收拾，开了一街妓院。赚了好多钱后，找人建造了偌大的庄园。喻和就将所有的妓院卖掉，开始从事贸易。说来也奇怪，喻和卖的东西既不是吃的也不是穿的，而是供人吸食的香烟。”

“我也有耳闻。说那种烟吸了会使人上瘾，真正是欲罢不能。”苏破望望屋外，小心地说，“好多人为了吸香烟，搞得妻离子散、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有相当一部分人为吸香烟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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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话

苏破和洛冰，在人流不断的街道上闲逛，他们本认为这是一个安详的午后，然后会有一个宁静的夜晚，睡上一个好觉。但是呢，一切都不是，不是这样的。

两个人就这么在街上闲逛，他们听到哭喊的声音。在苏破的希望里，世界应该是祥和的，不应有悲伤与哭泣。听到哭喊的声音，苏破不由心头一紧，又怎么了？这哭爹喊娘的声音，听多了会让人焦虑。

很多人都听到了哭喊的声音，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往跟前凑。苏破和洛冰，也凑。可是他们凑的慢，其他许多人都早凑成了一圈，像是铜墙铁壁，任你怎么挤，也是进不去。

苏破和洛冰，只是站在铜墙铁壁外面听。

“好庄主，快饶命，我实在没有钱，你就是挖了我的心挑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我也是没有钱的啊，好庄主，好，好庄主啊，我有时候真的难受，真的很难受，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我也克制，但是不管用。如今我欠下这么些钱，不是我不还，是我没有能力呀。好庄主，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实在是没钱，我就是把血卖光了也还不了那么些钱啊。求求你，求求你了，求，求求。”

这哀哭的声音不是女子发出来的，而是一名男子。

“你在我家做长工，我本已是给了你便宜，如今，你不把欠的钱还清，就休怪我不客气。”庄主说。

苏破听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就硬是挤进去一颗头，苏破惊诧了，这个偎依在地上的男子正是那日见到的砍柴工人邹三宝，而站立在一旁身穿绸缎的人正是喻和喻庄主。

喻庄主笑吟吟地说：“你的工可以不用做了，你每天就没有精神，提不起力气，怎么做工。行了，你不用干了。但是，你欠我的钱必须还我，我不管你是卖血还是卖骨头，你都得还我的钱，你要是不还，我可以要了你的命你明白吗。我如果要你的命，肯定不会一刀砍死你，我要一点点折磨你。我折磨人的手段你大概也清楚，我还是不希望你走到那条路上，因为太惨，太惨。”

邹三宝咧着嘴，精神萎靡，他当初可不是这样，苏破记得，当初见到邹三宝的时候，三宝背着一大捆柴禾，走起路来，脚跟在地上咚咚作响，显得倍有精神。而现在的邹三宝，明显衰了，他的衰包括精神衰和**衰，现在的邹三宝，像是一头魔鬼。

他趴在地上，哭诉：“我实在没钱，我实在没钱，喻庄主，我现在干活虽然没有力气，虽然我有时候没有力气，但是，喻庄主，你只要给我烟吸，给我烟吸我就能有力气，我还能为你砍柴，我可以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我为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喻庄主，行行好，就看在我做这么长时间工的面子上，饶过我吧。喻庄主，你不能不管我呀，我求求你，你不要不管我。我求求你了，求求了。”

“去你的。”喻和一脚将邹三宝踹在地上，两步迈过去，一脚踏在倒在地上的邹三宝的胸膛上，一脚踩在邹三宝脸上：“你这狗嘴还想吸烟？”喻和的脚在邹三宝的脸上拧过来拧过去，“你没算算，我给过你多少烟？你能还得清吗？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问我要烟。现在的你猪狗不如，猪狗不如你懂不懂。你去河边照照去，照照你成了一副什么模样？”喻和从邹三宝身上下来，一脚踹在邹三宝的肋骨上，邹三宝哎哟哟地在地上喊疼。

苏破从围观的人群里冲进去，他摸摸被夹的红红的脖子，心道：“挤死了，挤死了。”苏破迈步到邹三宝旁边，看了两眼说：“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又回过头来，对喻和说：“喻庄主，我在您庄上住着，还是要感谢你的热情款待。可是，喻庄主，我听说你在做生意，在做大生意。你做的生意就是销售香烟，你的香烟好奇特呀，让人吸食了就会上瘾，上了瘾就欲罢不能。你明明知道邹三宝是个穷人，却要给他烟吸，你是在用香烟控制他。他吸了你的香烟，就迷上了香烟。你又突然断他的烟，停他的工，然后问他要钱。他怎么能够还的清呢？喻庄主，你这不是害人吗？”

“苏破，你怎么来了，苏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且回去。”喻庄主转眼看着邹三宝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有人给你求情？三宝，你还钱，还钱我就不折磨你。”

“喻庄主，喻庄主，”苏破膝盖在地上磨着，磨到喻庄主跟前，赶忙擦干净眼泪，“庄主，庄主，我真的真的是求求你了，求求你，庄主，求求你了。我是真的没钱，我没有钱啊，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庄主，你就饶了我吧。”

“你休提求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求我？”喻庄主迈步过去，用手指在三宝脸上刮擦，这喻庄主手上戴有三枚戒指，一枚金的，一枚银的，一枚金镶玉的，三枚戒指都有锋利的边缘，当喻庄主的的手在邹三宝脸上刮擦的时候，邹三宝的脸就被戒指刮破，一层皮被生生抹下来。邹三宝只觉得脸上一凉，那血就流了下来。

“不要，不要，庄主，庄主，不要，不要啊，不要。”邹三宝哭喊着，这个时候的喻庄主已经不再刮擦他的脸，邹三宝哭喊是因为喻庄主拿出了银针，喻庄主用银针往邹三宝的指甲缝里插。随着银针插入指甲缝，邹三宝哭喊着“不要，不要。”可是，他已经承受了疼痛。

苏破再也看不下去，冲过去，一脚踢掉喻庄主手中的针。

“怎么着？你来劲了？”喻和转过脸来，他的脸上露出奸邪，“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银针的滋味？”说过，从手上拔掉戒指，将沾有血肉的戒指扔到一旁。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捡取这戒指归为私有。

喻庄主嘴角一咧说道：“既然这样，你完了，你完蛋了。你可以滚出我的庄园了，你还会受到折磨。你会尝到银针的滋味。”

“我不想和你打，喻庄主，我不想和你打，”苏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可是，喻庄主，你实在太过分了，你太过分。”

“少在这放臭气，说我不爱听的，”喻和说完，三枚银针飞出，这冰魄银针力道凶猛，直击苏破的咽喉。苏破大怒，仰面躲针时铁砖已经拿在手上。

苏破一个腾跃，一脚向喻和额头踢去，喻和头偏过来，躲过脚掌的同时，双手握住苏破的脚踝，企图甩到苏破。苏破另一条腿踢上来，一脚踢在喻和脸上，喻和脸上出现一个脚印。

喻和心里窝火，掏出一把银针来，准备向苏破甩去，在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早都惊怕地散开，一把银针向着苏破身体撇过来时，苏破将铁砖舞的生风，连连将银针挡在地下。

喻和见银针落了一地，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苏破居然有如此大的本领。

喻和叫来一些打手，这些打手都会使用银针，好多个人齐向苏破甩出银针，这次苏破真正是难以抵挡。而此时，洛冰身体已到半空中，手上的黑白棋子十分耀眼，棋子嗖嗖地飞出，将那银针一个个击打下来，几个使用银针的人都心惊不已，在他们的意识里，还没有人能抵挡住这么多银针。

尽管洛冰挡下了这些银针，可是，喻和的人越来越多，两人难以抵挡那么多人，于是逃脱了。

他们二人正在街道奔逃之时，见到鸿蒙和玛丽二人，二人在庄园内时，被庄主的人围困，好容易才逃脱出来，四人已经在一起，都说：“快走。”连忙奔出大街，躲到一个巷子里。

庄主派了很多人来捉拿四人，叫嚷的声音不绝于耳。

“怎么办，追兵马上来了。”玛丽担心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

“快点追，你们去这条巷子，我们去那条巷子，剩下的人往旁边的巷子里去。”听到这声音，洛冰一把捂住玛丽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他们躲在巷子里的一个拐角处，这里虽然隐蔽，还是不安全。当夜来临，那些追兵便举着火把来寻找四人。

喻和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寻找四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捉到四人，赏三万两白银。

四人见巷子头上火光明亮，心里惊慌，都跃墙而去。

四人奔到街头上，雇了辆马车，一路去了。当离开这块地方时，马车夫说道：“前方是小树林，就是郊外了，你们下车吧。”马车夫怕四人谋财害命，说什么也不肯载他们继续前行。

四人只好行走在漆黑的路上，四人中只有苏破能够黑暗中辨别物体，他引着三人前行。

“什么鬼天气，连月亮都没有，真气死人了。”玛丽生气地说道，“我们在这里不会遇见狼吧。”

“哼。”苏破哼了一声，说道，“狼怎么了？老虎怎么了？正愁没肉吃呢。”

“是啊，我和苏破曾经在岛上过过一段很辛苦的生活，我们每天起来都要打猎，打猎的时候时常碰到凶猛的动物，开始还惧怕，后来，就完全不当回事了，”洛冰一身白衫在微风里飘动，“我们风餐露宿可是说习惯了，只是这玛丽和鸿蒙二人，你们二人可能不习惯。”

“这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们能风餐露宿，我也能风餐露宿，”鸿蒙笑了笑，“想当初在丹青山上，我也独自过着简朴的生活，所以，风餐露宿什么的，我都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你们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玛丽欢喜地说道，“只要你们不抛弃我，我就跟定你们了。”

忽然，前面一个白影闪过。

“什么？”苏破一惊，四人驻足。并没有什么，只有微微风吹。

“哎呀，苏大哥，我的好苏大哥，”玛丽迈步上前说道，“什么也没有，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吓唬大家好不好。”

“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影？”苏破问。

“没有啊。”洛冰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有吧，”鸿蒙说道，“好像一个白影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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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话

“不对。一定有个白影。”苏破头上渗出细密的一层汗，“我相信我的眼睛，一定有个白影闪过去了。”

“苏大哥，哪里有什么白影，肯定是你看错了。苏大哥，”玛丽小心地说，“你不要吓唬我，我从小就胆小，我是个胆小鬼，我怕黑，小时候，我不敢一个人去黑洞洞的房间，进入黑咕隆冬的房间，我总是感觉有人在看着我。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并没有什么人看着我，可我就是心里怕。”

“不会是有鬼吧？”苏破神秘地说道，“曾闻言，鬼最易出现在小树林里，尤其是夜晚，刚才我看到的白影，莫不是鬼吧？”

“苏大哥，”玛丽在苏破背后锤了一拳，“告诉你不要吓唬我，找死啊，真是的，我明明害怕，你又来吓唬我。”

四人在林间站定，四处漆黑。苏破向着三人说道：“我们找大树歇下吧，洛冰睡树上，我睡树下，鸿蒙呢睡树上，玛丽和我睡树下。”

四人找到一棵树，洛冰跃身上树，鸿蒙也跟着上去，二人在树上睡。苏破则躺倒在树下，玛丽也跟着睡了。

“呜呜呜。”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苏大哥。”玛丽抱紧苏破，“什么声音？你听到没有？”

“睡觉了，天这么晚，睡觉吧，”苏破吧唧了下嘴说道，“快点睡吧，你不要老抱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这样，你睡这边来，挨着大树干，有我和大树干保护着你，你就不会怕。”

“好吧。”玛丽挪身到树干和苏破中间睡下。

可是，玛丽又听到了“呜呜呜”的声音，这下，她心里开始烦乱，她叫苏破起来，说有奇怪的声音。苏破朝着树上喊：“洛冰，玛丽老说有奇怪的声音，你听到了没有？”

树上没有声音，洛冰睡着了。洛冰常说自己有婴儿般的睡眠，躺在树干上很快就能睡着。

“鸿蒙，你听到声音没有？”苏破问过，树上还是没有声音，鸿蒙也睡着了，鸿蒙也有婴儿般的睡眠。

“他们都睡着了，”苏破回头对玛丽说道，“我们也睡吧，天儿不早了，你也睡吧。”苏破知道玛丽承受不了林间的寒气，便运用《如法》中的讲的神秘力量来温暖玛丽，这样玛丽不再感觉寒气逼人。

夜很深，苏破很快睡着，玛丽后来也睡着。玛丽天不亮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她又听到有“呜呜呜”的声音，心不由一紧，“苏大哥，快起来。”苏破被玛丽拉醒，苏破竖起耳朵听，果然听到有“呜呜呜”的声音。

“有谁在哭？是哭声？”苏破边听边道。苏破踩着树干，忽地落到一根树干上，发现并没有洛冰和鸿蒙。心里疑惑，便对玛丽树下的玛丽说道：“他们两个不见了。”

“那不是吗？”玛丽指着大树冠说道。

苏破抬起头，发现二人睡在更高的树枝上，洛冰垂下一条腿来，像是粗大的树枝。苏破一跃身，到了洛冰睡的树枝上，这树枝承受不了这么多重量，树枝一倾，洛冰从树上掉了下来。苏破大惊，忙向下跳，一把抓住洛冰的脚踝，在这个时候洛冰醒了，发现自己倒立着，抬头一看，苏破正抓着自己的脚踝，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上来做什么？那树枝只能承受我一个人。”苏破的脚勾着树枝，他已经很难再这样维持下去，突然，脚从树枝上划下来，他们两个看来要狠狠摔下来，忽然，鸿蒙跳下身，一把抓住苏破脚踝，鸿蒙拯救了二人。

“那个树枝那么软，你怎么睡上去的？”苏破对洛冰说道，“我只是想上去叫醒你。”

“你是叫醒了我，可你差点没把我摔了。”洛冰揉揉脸说道，“好险啊，这么高的树，摔下来屁股该烂了。”

“你们昨天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玛丽适时问。

“我早早就睡着了，没有听见有奇怪的声音。”洛冰回答玛丽道，“睡前只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也是，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入睡的。”鸿蒙回忆昨晚的情景说道，“那种声音很有韵味，很悦耳，我愿意一辈子听那么好听的声音。”

“我说的是奇怪的声音，你们没有听到吗？”说过，玛丽学着，“呜呜呜，呜呜呜。”

“玛丽说的对，我在早上也听到了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有谁在哭。”苏破低头一看，“呀，不好。怎么这么悲剧。你看我们睡在了哪里。”

三人低头看，原来这个地方高出四周许多，是一座坟，昨天晚上，苏破和玛丽就是睡在这坟上，洛冰和鸿蒙就是睡在这坟上的树上。

“不会吧，”玛丽毛骨悚然，“怎么会这样？我快要崩溃了。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快要崩溃了。”

四人往前迈步，这时“呜呜呜”的声音传来，四人都听见了。

“什么人？”洛冰说道。

四人往前行走，发现一位妇女偎依着一块石头，她犹自哭泣，早已是泪湿衣襟。

“这位阿姨，这里风寒露冷，为何在这里哭泣？”鸿蒙望着杂草丛中的妇女说道，“昨晚是你在哭泣吧？为何如此悲伤，说出来我们能帮的可以帮帮你。”

“呜呜呜呜。”妇女不答言，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昨晚是你在林间跑吧，”苏破望着一身白衣的妇女，“我说怎么有个白影闪过，请问，你内心有什么缱绻不去的，讲出来，大家好帮助你。”

“我，我，”妇女说道，“我家，我家那个人，吸食了香烟，上了瘾，我不让他吸，他要吸，他偏偏要吸，他要拿家里的钱去买香烟，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必需去买香烟。我告诉他，家里揭不开锅了，罐里也没米了，他还是说控制不了自己。我和女儿阻挡他，他就举着棒子打我们，他这个人烟瘾上来，心里发狠，一个棍子朝我打来，我女儿替我挡住了这一棍。重重的一棍抽在我女儿头上，我女儿就倒在地上。那个没良心的，拿了仅有的几个钱就去买香烟，你不知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我的整个心都碎了。我怎么嫁给这么一个畜生。我只道我的女儿是晕过去了，我抱起我的女儿，才吃到女儿已经死了。女儿死了，是被她亲生父亲打死的。我怎么也想不开，我就是觉得胸闷，我憋的慌，我难受，我心里难受，我的女儿不是被别人打死的，是被她亲生父亲打死的。她父亲打死了她，去吸香烟了，我一个人将女儿埋在了这里。我心里难受，我就是想哭，我想哭，我心里难受。”

苏破向下看，妇女的双手因为刨土流出了好多血，血已经凝固在她的指尖，像是黑色的钻石。

“你可以找回丈夫，让他一定戒掉烟瘾。”玛丽关怀地说。

“他，他本是一个老实人，”妇女略带神经质地回忆着，“他模样也好，挺能干活，上山砍柴一干就是一整天，每天都能带回来那么多柴禾。可是，”妇女紧张起来，“自打他吸了庄主给的香烟，就开始干活懈怠，有一天，他对我说，他不想干活，他说，他见到柴禾就烦，看见柴刀就腻，他说他想享受，他多次对我说，人活着呀就应该享受生活，享受一辈子。后来，庄主见他干活不利索，就不要他干了。并且要他还钱。那个庄主多次去我家要钱，我只说他不在。庄主问我去哪儿了，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打死女儿的那个狠心的人去哪儿了。”

“你说的人可是邹三宝？”苏破试探着问。

“你怎么知道？”妇女抬起泪脸。

“你们认识？”妇女加了一句。

“说实话，我们不熟，但是，我们却见过面，第一次见面，他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人，”苏破回忆着说道，“再次见他的时候，他俨然一个烟鬼。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也不要在这里哭了，你说的狠心的人遇到了更狠心的人。喻和折磨他呢。”

“你，你说，喻庄主折磨我丈夫？”妇女小心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妇女不敢想象，他知道，如果是折磨人，那肯定是生不如死。

她哇的一声又哭起来，哭的脸都疼了，新的泪水渗入皴了的脸，疼得她更加劲地哭起来。她哭着，仰起头，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长，经风这么一吹，整个人好似一个疯子。她很冷，不仅身体冷，心也冷。她冷的颤抖，悲痛的颤抖，她整个身体过分地摇曳着，他之所以这样，是源于无限的绝望。

她屁股下的草是旧年干枯的茎杆，那石头也因为风化变得古怪异常，她偎依着石头，这冷冷的石头，仿佛这冷冷的石头是她唯一的依靠。她靠着石头，哭泣，又是哭泣，挂在她脸上的泪水像露珠一样晶莹，同露水一样寒。露水在草上是不动的，可是她的泪水是那么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观望此幕，苏破也湿了双眼，他想起砖瓦国，想起母亲，想起自己迈进家门发现母亲已死时的悲痛，那个时候，苏破躺下哭，站着哭，走着哭，蹲下哭，跑着哭，见到人哭，见到大雁哭，见到树木小草哭，看到河里的鱼哭，遥望银带般的河水哭，望着天哭，望着大地哭，看着地平线哭，被风吹着哭，扑到在地上哭，那个时候，苏破哭的天昏地暗，哭的死去活来，直到哭瞎双眼。

“你不要过分悲伤，”苏破安稳妇女说道，“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不要这么悲伤，难挨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妇女抬起头，她哭红了双眼。

“站起来吧，起来活动活动，你看今天天气多好。”苏破望着妇女哭红的双眼，“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站起来吧。”“站起来吧。”“站起来吧。”洛公子、鸿蒙、玛丽都说了同样的话。

妇女试图起身，因为坐久了，身体也僵硬，竟是一屁股坐回去。她又起身，这次强撑着终于站了起来。在这个时候，风轻轻吹拂着小树林，林木还是那么清新，树下一片野花灿烂。

远处的天空，一轮火红的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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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话

在小树林，四人与那位哭泣一夜的妇女对谈了好久，那位妇女的灵魂才慢慢好起来，她试图让自己坚强。于是，妇女回去了，她决定不再哭泣，她要去找丈夫邹三宝，她相信凭着自己的热情与能力可以拯救丈夫，她甚至相信这次回去能够与丈夫重归于好，开始新的幸福生活。

看到妇女能够站起来，四人都为她感到高兴。四人在这个时候必须躲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防庄主派人来捉拿他们。他们此时所在的是小树林，林子小，没有多长时间就走到了头。出了小树林，面前出现一片草地，草地向前方伸展，时有凸起的小土丘，委婉动人。四个人便在这绿草地上前行，他们走路很散漫，从慢坡上下去，又上了一个慢坡，这样行走到底是慢的，于是四个人都使用轻身法，身子便跳跃着前进。

绿草地很广阔，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头，跳跃疾行了好久，他们才渐渐脱离草地，开始进入黄土地，这里是很少长草的，地面上有大量坑坑洼洼，他们疾行时，便时有踢掉一块土。他们脚程很快，在疾行时，两侧的风景连连倒退。终于见到一棵柿子树，柿子树上结满柿子，呵，柿子红了。

苏破要停下来，其他人就停下来。

“洛公子，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城国的时候，你有一张来自武林大会的请柬，我没有，于是，我随着你参加了武林大会。在参加武林大会的路上，我们就曾见过这样好的柿子树，我清楚地记得，那柿子树自信地长着，树上结满了红柿子，当时，一个红衣女子骑着一匹马从柿子树旁掠过去，我看了觉得这图景是美的，那种美我至今还记得，”苏破回忆着，他明显有些激动，“我没有想到那个马上的女子是和我们一同参加武林大会的，更没有想到会与她在擂台上相见，后来，她还救过我，教我武艺，我们一同住在鲜花谷。我至今记得鲜花谷的鲜花有多么美。”

“当时的柿子树也如同眼前的这棵柿子树，结满了红柿子，呵，柿子红了，我们摘些来吃吧。”洛冰说过，身体一纵，抓了几个柿子下来，分给大家。

鸿蒙接过柿子说道：“我在丹青山上，曾经一度以野果为食，那山上的果子是黄的，散发香气，皮是厚的，但很容易剥，我就常摘那黄色的方形果子，剥去皮，食用果肉。想想当时的生活，真正感觉不错，我认为，那是我的一种很平静的生活。”

鸿蒙吃着柿子，又说道：“这柿子确实不错，味道清香。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吃柿子的时候。”

这棵柿子树，整体呈现圆球形状，枝干有很多裂纹，叶子光亮肥大，结的柿子也是又大又亮，此时的阳光不强，遥远的阳光射过来，柿子树更显得动人。

四个人在柿子树下吃柿子，美丽的云朵漂浮在天上，这是一个爽朗的天气，四个人吃着柿子赞叹这个空旷的地方。

在旷野疾行，远远望见山麓有炊烟升起，这是有人家了，于是，加紧脚步，向那个人家奔去。

大约一个时辰，四个人都到了这个人家的篱笆旁，左手处有一个破烂的木门，勉强可以开合。这户人家生活简朴，从这门上就可以看出来。篱笆内有个老妇人，她正在用大簸箕簸着什么，声音激越。那么大的一个簸箕，那么多的谷物，老妇人居然那么熟练地簸着，可见她手臂上有很大的劲儿。妇人见到篱笆外站着四个陌生人，心里疑惑，放下簸箕时，撅起的屁股放了一个屁，然后直愣愣走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找谁？”老妇人年老，眼却不花，看四个人看得格外分明。

“我们是陌生人，找你，来借宿。”苏破亲切地说道。

“哦可以，不过，条件差，能将就就住下吧。”老妇人和蔼的说道。可以看出，这位老妇人年轻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只是岁月太残酷，任何面膜也粘不去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人总会老的。

“老大妈，你在簸箕倒腾什么呀？”鸿蒙走到簸箕边上问道。

“旧年的谷子，储存的长虫了，我簸簸还能吃。”老妇人说道，“你们不吃这些，我另有好米让你们吃。我簸这些东西，是喂给狗的。我想，狗的食物也要干净，所以你看，我把这里面的老鼠屎呀什么的都捡走了。”

忽然，从屋子后面蹿出来一只狗，向着众人扑过来。苏破跑上前，一把捏住了狗嘴，狗怎么也张不开嘴来。

“这狗挺可爱的。”苏破夸奖了一句。老妇人见苏破的这种举动惊呆了，半晌才缓过神来说道：“好本领好本领，哪儿的高人有这样本事，了不得了不得。”

苏破突然松开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向旁边跑开。这只凶猛的狗又来咬苏破，苏破弯腰伸手在狗身上戳了两下，这狗定在那里不动了。

老妇人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才缓过神来说道：“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家的狗怎么不动了。”

“呵呵，是我点了它的穴道，没要紧，三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的。”洛冰淡淡说道，“这狗长得确实挺可爱。”

在这个时候，柴门开了，一个老汉吆喝着一头牛走进院子，这牛刚干完地里活，心里正累得烦躁，见玛丽的衣服上有块红，就迎面撞过去。

这要是被牛拱了，玛丽还不得肠子被顶出来。洛冰见玛丽危险，立即出手相助，伸开臂膀，食指与中指直挺，其它指头弯曲，这两根手指，在老黄牛身上一顿猛戳，牛居然站在那里不动了。

老汉惊愣愣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半晌才缓过神来说道：“你怎么戳了几下，我的牛就不动弹啦？你使了什么妖法？”

“我哪有使什么妖法。”洛冰淡淡地说，“我是点了牛的穴道。它刚刚干完田里的活，正需要休息，我点了它的穴道，有助于它休息，你放心，这被点的穴道六个时辰之后会自行解开的。”

老妇人和老汉汉只道是来了神仙，拿出家里的好酒好肉来款待四个人。四个人与老妇人还有老汉汉围着小桌子吃饭时，那只狗和那头牛还定在院子里，玛丽只是觉得好笑，向那两个畜生撇了一眼，好笑的差点喷饭。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不会是神仙吧？”老汉汉问。

“我们哪里是什么神仙，”苏破咬了一口白面馒首说道，“我们是被人追杀的。其实我们的本领并不次，只是追杀我们的人太多了，寡不敌众。”

“是啊，双拳难敌四手，”老汉汉夹了口菜说道，“你们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如果不嫌弃，就在我这里住下，粗茶淡饭，管饱。”

老汉这么爽快，四个人心里高兴。当晚便在老汉家住下，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四个人中，苏破和洛冰跟着老汉去田间。老汉还是吆喝着那头老黄牛，苏破和洛冰跟在老黄牛身后。苏破当海盗王的时候，在离码头不远的田间见过一个老汉，那个老汉见牛不听话，就一脚踢翻了牛，那个老汉将牛做成了卤牛肉，又在码头销售卤牛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苏破从鱼嘴中抽出一个绸缎，得到了《如法》。

苏破对走在老黄牛后面的老汉说道：“我以前见到过一个老汉，一脚就踢翻了一头牛。”

“什么？”老汉回过头来，“一脚踢翻一头牛？还是一个老汉？不可能不可能。”

苏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跟在老汉后面默默地走。

下了一个弯曲的大坡，走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由于小路很窄，有双脚合并那么宽，牛在这条路上走得艰难。小路两侧长草，牛走的难受，索性不走了，低头吃草。老汉急了，挥着手中的鞭打牛，牛这才听话的前行。老汉说：“这牛非得打才听话。”

走过这条小路，就到达田间。田里的风光令苏破想起砖瓦国的童年。苏破的小时候，没少跟着父亲到田间劳作。开始，苏破不会锄草，是父亲先演示给苏破看，然后苏破学着样子做，很快，苏破学会了锄草。渐渐地，苏破能够分担父亲的重担。

望着田野的风光，苏破回忆着童年的点点滴滴，心里有说不出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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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话

老汉在田间劳作时，望那土山崖上枣子生的繁，他一边劳作一边赞叹红枣，差点口水没留下来。

苏破知道老汉想要吃枣，便使用轻身功夫走壁而上，一把拽住枣树跟，手腕用劲，枣树被连根拔起，带起的大土块呼啦啦滚下山来。苏破扛着一树红枣，在田间跳跃，不一时到达老汉面前。老汉见苏破居然拽下来一棵枣树，口中连连惊叹：“好苏破，方才见你上那山壁，只觉得好险，就想叫你不要上去呢，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带来了这么多枣。不错，挺好，回去了给你们熬酸枣汤喝。”

田间有块干净的地方，苏破把枣树放在那块地上，开始摘树上的枣，苏破将一颗颗红枣放在老汉给的布子上，随着洛冰的加入，很快，布子上摞了尖尖一堆枣。苏破把这一堆枣裹起来，将枣树放在地头上。苏破小的时候也往自家地头上放上一小堆枣树枝，作防盗用，防君子不防小人。

苏破摘完枣，老汉也干完田间的活，停了一会儿，三人往回赶。

临近柴门时，玛丽早冲出来，她见苏破手中提着一小包裹什么，就问：“什么好东西？快来我瞧瞧。”

苏破打开包裹来，玛丽见这么多酸枣，首先捏了一颗，放入嘴中，品尝着酸枣。“好吃好吃。”玛丽连连称赞。

这个玛丽，平时最爱挑拣些美食吃，什么桃子、荔枝、香蕉、苹果，她认为从美食中不仅能获得营养，还能获得美的享受。玛丽有一串项链，就是樱桃样的宝石穿成的，这串项链她戴在项上好长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戴着项链呢。

鸿蒙取过玛丽面前的酸枣，帮着老汉放入盆中，老汉用清水洗了三遍红枣，又将红枣放入锅中，加水煮沸。老妇人取来几只大碗，等熬好了酸枣汤，给每人盛了一大碗。

“这酸枣水，还是第一次喝，挺有味道，”鸿蒙品尝着说道，“这些时日只顾奔波，无心于养生，竟忘却了这养生的好东西。”

“在砖瓦国，我经常到山上摘枣，我知道有一个山壁上长有好多枣树，那么高的地方生长着枣树，对童年的我来说是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够不到枣，又想吃枣，我便在山脚捡落下来的枣吃。”苏破还是这样清晰地记得往事，“今日，能喝到这样的酸枣汤，我心里感到很快慰。”

忽然当的一声，苏破手中的碗破裂，半碗酸枣汤洒落一地。柴门外传来嘿嘿的笑声，众人奔出屋门，却不见人。更阴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往一棵树上看去，见树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瘦，色黑，正是在喻庄主庄上住宿的戚飞。

“你是？”苏破双目如电光。

“怎么？不认识了？”戚飞嘿嘿笑着，“要死的人了，还喝什么酸枣水。我奉庄主之命今天特来捉拿你们，我只要一生气就会取下你们的性命。”

从另一侧又传来嘿嘿的笑声，苏破望去，见到三个人：魏保清、陶军、谢马赖。

魏保清嘿嘿笑道：“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又要比一比高下了。庄主要我们捉拿苏破，其他人可以闪开，今天只要苏破的命。”

“你和我比高下，在沙滩上我们不是已经比了高下吗？”苏破说道。

“我正是因为心里不顺才来找你的，你信不信我今日让你趴在地上起不来？”魏保清笑呵呵地说道，“我会用尽全身力气将你捏死在手心里。”

苏破不想再和他废话，铁砖已经拿在手上，苏破摆了个造型，将铁砖狠狠甩出，铁砖呼啸过去，魏保清往旁边一跳，顺利闪开。但是，铁砖又从后方袭来，猛地打在魏保清后背。

接着，戚飞跳上前来，与魏保清共同对付苏破。

戚飞长剑朝苏破刺过来，洛冰挺剑迎上，戚飞的剑法精妙，从苏破身体滑向洛冰，已是攻击洛冰了，洛冰手快，使的是正宗的洛家剑法。当当当在戚飞剑上连砍三剑，戚飞的长剑出现三枚豁口。戚飞惊愣，随即舞剑上前，洛冰抬起脚来，一脚踢在戚飞手腕，差点儿没踢掉戚飞手中长剑。

“这个叫苏破的，服个软，跟我们回去接受庄主惩罚就得了，倔什么倔。”陶军跳过来，朝着苏破撇过飞刀，飞刀呼啸而过，直击苏破面门。戚飞、魏保清、陶军都来攻击苏破，苏破势弱，当飞刀向着苏破袭击，洛冰怀内掏出棋子，猛地撇出，当的一声将那飞刀击落在地。

“你个苏破，看你像个无赖，欠打欠打。”谢马赖跳过来，长剑向苏破刺出。

玛丽忙上前用剑抵挡，却是难以招架谢马赖，鸿蒙上前，凉席铺展，凉席直击谢马赖，谢马赖只觉一阵风起，连退数步。

戚飞身子腾空而起，长剑刷刷两下砍过来，洛冰将剑左右抵挡，在戚飞落下时，一脚踢在戚飞脚踝，戚飞身体失去重心，跪倒在地。耳畔忽的风起，陶军的飞刀从洛冰脸庞划过，这一刀洛冰躲过，但是紧接着第二枚飞刀袭来，从洛冰左臂划过，嗞的一声，洛冰左臂被划了一道血口。被划伤的苏破犹自与戚飞打斗，剑声不止。

魏保清腿法好，连连踢着苏破下盘，苏破连连后退，魏保清在踢苏破腿脚的时候，手上长剑连连向苏破击出，苏破用铁砖抵挡，脚总被魏保清踢到，苏破气恼，蛇行在地，身子滚成一团，行动迅速，苏破举起铁砖，往魏保清脚上一砸，魏保清哎哟一声惨叫。苏破趁机起身，将铁砖往魏保清面上一推，魏保清的脸挨了重重一砖。

谢马赖长剑划向玛丽，鸿蒙伸凉席抵挡，谢马赖回转身，骂句：“手犯贱，手犯贱，真是手犯贱，我让你拿着个破席子瞎捅。”说着挺剑刺向鸿蒙，鸿蒙手中的凉席方还卷着，随手甩出后，凉席猛地展开，展开的那头击向谢马赖，那去势凶猛的凉席，照着谢马来赖胸膛打去，他哪里能抵挡得住鸿蒙的这凉席，退了两步后已是口吐鲜血。

鸿蒙也不说话，舞动凉席，嗞嗞嗞，谢马赖的身体已经被鸿蒙的凉席划伤了好多口子。“要死！”谢马赖愤恨地跃身上前，鸿蒙举起凉席一端，将展开的整张凉席向谢马赖盖去，这凉席如泰山压顶，谢马赖被这一下击得坐倒在地上。玛丽趁机上前，长剑伸出，剑身早已架在谢马赖脖子上，谢马赖被制服。

魏保清几个翻越躲开苏破的铁砖，苏破又将砖向魏保清胸膛击打，魏保清叵烦这铁砖，伸拳头猛击铁砖，他的拳头哪里有铁砖硬，手被打的又红又肿。苏破腿横着一扫，魏保清斜倒在地上。苏破一砖拍在魏保清胸膛上，将魏保清制服。

戚飞连环剑击打洛冰，洛冰使洛家剑法中比较厉害的一个招数，行动如疾风，戚飞根本看不到洛冰的人影，洛冰的长剑在戚飞身上连挑几下，戚飞的外衣被挑去，又是击刺了几下，戚飞的内衣被划破烂，只剩了底裤留在身上。这时，洛冰的身体才被戚飞看到，而这时，洛冰的长剑已经架在戚飞的脖子上。

陶军的飞刀呼啸而过，鸿蒙凉席迎着他这边横扫过来，凉席带去的那股风竟将个飞刀掀在一旁，鸿蒙跃身上前，将展开的凉席卷起来，在卷的过程中，凉席挨到陶军，陶军的身体便被划出一道血口。然后鸿蒙将卷起的凉席一头直击陶军头部，陶军防不胜防，右眼窝被打中，立马红肿起来。

陶军怒火燃烧，将卷起的凉席横着击打过去，一凉席带去的风大，二凉席击出的力道惊人，陶军竟也是难以招架，腰部中了一席子，翻身倒地。

“你们还捉拿我吗？”苏破冷冷说道，“我走到哪儿，你们追到哪儿，你们可真够烦的。”

苏破又回头对柴门内的老汉和老妇人说道：“对不起，惊扰到你们啦。我们几个人本想着在这里借宿，不曾想让你们受这么大惊吓。实在对不住，抱歉。”

“这几个人被我点了穴道，”苏破走过来说道，“十个时辰后穴道会自行解开。我们告辞。”

四个人离开老汉家，从一侧的山路上去，进入一个落叶萧索的境地。

“那些可恶的家伙也真是的，我们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跟屁虫。”苏破跳上一块石头说道，“这里这么多落叶，景色好凄凉。我们晚上可以在这里住宿。其实，我们们在树上睡的挺不错的，睡醒了我们可以打猎获取食物。只要别再碰到庄主派来的人就好。”

“那些人被我点了穴道，管他们呢，十个时辰，慢慢熬吧，”洛冰淡淡地说道，“这是他们自找的，自作自受。”

“有一个人被我的凉席盖晕了，估计躺倒在地上的时间更长，”鸿蒙笑了笑，“如果手重点儿，人肯定就被我拍死了。但我怕激起庄主新的怒气，以致他派更多的强有力的人来追踪我们，所以我只是把他盖晕了过去。”

“你们都好厉害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们本领的潇洒，”玛丽爱慕地说，“你们真是太帅了。那个死谢马赖，挺着长剑向我刺，要不是鸿蒙救我，我早该受伤了。啊对了，洛公子，你的胳膊被陶军的飞刀划了道口子，快让我帮你包扎起来。”

说着去看洛公子的伤口。洛公子笑说道：“我已运行体能自行止血，不碍不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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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话

荒山。

荒山的树木姿态沧桑，落叶凄凉。环境中的四个人：洛冰、苏破、鸿蒙、玛丽，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可是，这里的树歇息起来比较方便，到其它地方还得为了睡觉找树。

人一生只睡床未免太单调，偶尔睡睡树枝、睡睡草地，也是不错的选择。这四个人倒不是刻意追求另类的生活，只是生活将他们逼迫到了这种境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苏破与洛冰算是老相识了，苏破是一个坚强的人，与洛冰相识，使得苏破的坚强披上了潇洒的外衣，因为洛公子是潇洒的，洛公子似乎是世界上最潇洒的人了。有一次，苏破问洛公子为什么爱穿白衣，洛公子说，穿白衣使自己看起来像是白云，白云的行踪是闲散的，洛公子的性格也是具有闲散的特点。

洛公子问过苏破，这辈子的理想是什么。苏破先是沉默了会儿，接着回答说：“我开始也没什么理想。可是，我慢慢活了些时候，认为人应该活得更明白些。我认为一个人如果糊涂，就会因为这糊涂思想导致糊涂行为，糊涂事情做多了，人的生活就会像是浆糊一样，这样的生存方式是很令人无奈的，所以人要有觉悟，不断地觉悟，提高思想，让自己活得更好。”洛冰认为苏破说的是对的，而提高思想又不能只呆在一个地方，需要行万里路，看万千风景。

洛冰不仅教会了苏破下棋和洛家剑法，在做人方面，洛冰还告诉苏破，有的时候不能鲁莽，需要克制自己。苏破想想以往打死的那么多猛兽，认为自己是够鲁莽的。

苏破认为，洛冰是个有头脑的人，言行举止都带着雅气。苏破认为，在砖瓦国的很多日子都是苦的，对，就这一个字：苦，所以也谈不上什么雅气。当时的苏破认为，世界也就是方圆几公里这么大，世界上的人也只有家乡这些人，这种坐井观天的思想令现在的苏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来对待砖瓦国的童年时光。实际上，现在的苏破想要否定那时的时光，也就是说，以现在的苏破的审美标准来判断，童年的很多经历都是没有美感的。苏破愿意相信，当时的自己是一心沉浸在生活里的，是完全投入到那一段生活中的。可是，当那些经历是并不十分愉快的，那么，完全的投入是不是会给人的心灵带来不愉悦的影子呢？这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苏破纠结。

苏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鸿蒙，鸿蒙告诉苏破说：“过去，你有过开心的经历，有过不开心的经历，开心的经历回忆起来可能还会感受到那份甜蜜，不开心的经历回忆起来可能会再一次感受到不愉快，那么，必须忘记那些不开心的经历，当不开心在内心淡漠，又强化开心的事情，这样，在回忆起来就能够好受些。然后，多思考，从经历中总结经验，获得智慧，运用这些智慧来进行以后的生活，那么以后的生活就不容易走弯路。”

苏破记下鸿蒙的话，苏破思考鸿蒙说的话，苏破认为鸿蒙真是为自己指了一条明路。苏破那些不开心的经历，比如，因为放走了七彩麋鹿而被押入牢狱，那一次，苏破不仅承受了**的折磨，还差点儿失去性命，好险好险。诸如此类的事情，苏破不想再计较，但是，诸如此类的事情，恐怕在苏破以后的人生中还要经历，他的人生多磨难。

苏破与洛冰相识的时候洛冰从青楼里出来，这有点儿意思。苏破与鸿蒙相识的时候，鸿蒙在山顶上数星星，初见鸿蒙那一瞬，苏破怎么也忘不了，苏破认为鸿蒙身上有无限的清新，这是一种魅力，鸿蒙这个人，什么时候都能表现的很有活力。

苏破与玛丽相识是国王的安排，当时，苏破入住国王的小花园，玛丽就照顾苏破的起居，两人日久生情，这个情，不是平常说的男女之色情，而是纯粹的相互关照的人情。苏破对玛丽说过，小的时候认为人的头发都是黑的，长大了才见到一头金发的人。玛丽就对苏破说：“我在小的时候认为人的头发都是金黄色的，人的生活都是富足快乐的，人都是相爱的，直到长大我才知道，原来人情有冷暖，世道有险恶，人生有悲惨。有的时候，真想化作一股青烟离开这个世界，但是，终究不能。”

苏破知道，有时候，玛丽有一肚子话想要诉说，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只能憋在心里。终于在这天夜里，玛丽在星空下对苏破讲了许许多多故事，这些故事大多是小时候发生的，玛丽讲的时候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苏破细心地听玛丽的讲述，时不时问上一两句话，玛丽则开心地解答。忽然，玛丽问苏破，你还不开心吗？苏破回答，不。

荒山的风有些野，风在呼啸，自然是寒气袭人，可是，在玛丽讲故事的时候，玛丽感觉温暖，在听玛丽讲故事的时候，苏破感觉温暖，洛冰和鸿蒙也是侧着身子，从玛丽的讲述中获得珍贵的温度。

四个人睡了一整晚的好觉，次日醒来，阳光明媚，他们发现，阳光如同玛丽昨晚的讲述一样温暖。

“苏破大哥哥，我们一起在这草地上练习武艺如何？”玛丽的脸被阳光披上轻纱。

“天气这样好，也正是练武的好时间，可是，”苏破转过身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好啊，你问吧，”玛丽脸上盛着阳光。

“问题很简单，就是你知道为什么要练武吗？”苏破背对着阳关，他的身影老长老长。

“嗯，我想，练武呢，可以打坏人，练武可以使身体强壮，”玛丽想着说，“练武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

“我认为练武可以探索世界，”苏破笑着说道，“比如我练武经常学习自然界的动物，在外国时，我学习地上的蚂蚁，学习被风吹动的小草，鸿蒙呢，则学习星空，我们从这些事物来获取智慧，运用到武学里就是厉害的招式。天上的星星在不停运转，人旋转挪移着手臂，是不是总模仿？自然界的力量是强大的，我们能够学习千分之一也是了不得的。”

这时洛冰迈步过来，递给玛丽一把剑说道：“玛丽，我来教你抓剑。”

“抓剑还用教吗？”玛丽不解。

“我说的抓剑是当对方向你刺过来剑时你怎样一把抓住他的剑锋。”

“抓剑锋？那岂不是被剑给伤了吗？”

“所以要讲究技巧，当剑这样刺过来时，你这样抓，”洛冰比划着，“这样刺过来时你可以这样抓。”

玛丽朝着洛冰刺了一剑，剑也不慢，洛冰忽的出手，一把抓住了剑，剑前不能前，后不能后，动弹不得。

“这等厉害？”玛丽惊叹。玛丽举剑向洛冰比划，洛冰很快地抓住剑身，一般人很可能被剑刃割伤，但洛冰抓住剑身却安然无恙。

“好厉害啊。”玛丽欢快地拍手。

鸿蒙掠过来说道：“我来教你些招式。”

鸿蒙散开凉席，一脚迈向前，一手提着凉席，猛往起甩，凉席在虚空发出嗖的一声，这等悦耳的声音，玛丽还是第一次听到。

鸿蒙的身体忽的起来，鸿蒙甩动凉席，从天划下来，凉席又是嗖的一声，凉席居然发出白光，鸿蒙舞动凉席，光焰四散，这光几乎把鸿蒙包裹起来，就是五六个人同时挺剑攻击也是难以近身。

这个本领叫做流星式，一日，鸿蒙夜观天象，见一颗星从天际滑落，不由为之心动，当下舞动凉席，遂成流星式。

这流星式苏破从来没有见鸿蒙用过，洛冰当然也未曾见，玛丽早已惊在当地。

四个人在这片草地上研习武艺，你用剑他用砖，真可谓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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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话

喻和庄主派人来到荒山，见到四个人果然在这个地方，立即来捉拿他们。苏破恨道：“才收拾了你们，怎么又来？难道你们都是不怕死的吗？”

苏破恼怒时，见人群中抬出一个藤椅，椅子上坐的人正是庄主。庄主手上仍旧带着三枚戒指，坐在藤椅上的庄主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杯，先饮一口茶，随口吐了一口骂道：“这么烫，怎么喝？”又正色对苏破说道：“我派人来捉拿你们，你们不束手就擒，反倒打伤我的人，你们知不知道打伤我的人是什么后果？”

“我不管什么后果，”苏破厌恶地说道，“你这个人心又黑又狠，你那么阴暗，我们几个人都讨厌你。我想，你的那些钱财也是心狠手辣得来的，像你这种恶人，早晚要遭报应。都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你就不怕遭天谴？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我可告诉你，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你惹了我们，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愿我们不客气。”

“硬气，你说话可真硬气，你也不看看今天来了多少人，你们都会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很惨。”庄主喝着温度合适的茶，“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是说，你总有让我抓住的时候，你们能去哪儿我还不知道？”

“首先说，我们没有畏惧，如果畏惧我们就直接离开这个地方，我们是因为不怕你们，才被你们追到，你们也不要得意，不要对我们无礼，否则我们也会不客气。”苏破冷冷的说道，“我们在一个老汉家住着，没有想到你派的人追过来，搅扰了人家休息，我很觉得过意不去，然后我开始讨厌你这个庄主，认为你是一个无情无义唯利是图的人。”

“骂我无情无义？你忘了你在我庄上住着了，你望了我的好处了？”喻和生气地说道，“你的心让狗吃了？”

苏破淡淡说道：“我们在庄上住着的时候，你让我们天天去打无赖，我们也不是白住的，那段时间我的确认为你是一个好人，可是，那天你又那么对待邹三宝，你把邹三宝的脸刮擦烂了，又往他指甲缝里插针，你这种恶毒的做法让我认为你是一个狠毒的人，你太可恶，你知不知道邹三宝吸了你的烟后，他的妻子哭成什么样？你在谋取利益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人的感情？有没有想到他人的家庭、前途、人生？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很多家庭，很多人被你害了，却不自知，反倒以为你是在对他们好，真是荒谬，荒谬至极。”

喻和庄主安静地笑道：“很好，你说的很好。我老喻就是个喜欢钱的人，有时候过河拆桥，有时候落井下石，有时候坑蒙拐骗，这不都是为了钱吗？有句话怎么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的作用太大了，可以买房买地买老婆，没钱的话这些通通都办不到。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钱多重要啊？有什么能比钱重要呢？”

“你这家伙真是掉在了钱眼里，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浊臭铜臭，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一个肮脏的甲壳虫，”玛丽忍不住骂到，“你能不能高雅一些，能不能不那么俗气。我们在庄上住着的时候，确实没少受你关怀，可是，苏破说了你两句，你就不愿意了。我知道，你这种人，有人背叛你后你会很记恨他。你这么有钱，心眼却还是这么小，羞羞，我都替你感到羞。”

“闭上你的臭嘴。”喻和庄主喷了一口茶在地上，“你们就是这茶水，我想什么时候含着什么时候含着，什么时候我想吐了，我就吐出来。你们不过是几个流浪儿，却这么得瑟，你得瑟什么，你们得瑟什么，你们告诉我你们得瑟什么。”

“不要这么看不起人，”洛冰在这个时候说道，“我在城国的时候，你问苏破，也是有钱人啊？我时常去青楼听曲，我也喜好这些东西，那里听一支曲贵死了，我不照样一曲接着一曲听吗？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还有苏破，在大明山上，将这山改称为海盗山，何以有这种魄力？只因为人家是海盗王。海盗王你知不知道？那财富也是惊人的，你是没有驾船远行，你要是驾船远行被当时的苏破碰见，还不得把你抢的只剩下一条底裤？所以，应该我们说，你得瑟什么？你告诉我们你得瑟什么？”

“哎哟，说上瘾了，说上淫了是不是？”喻庄主把茶杯递给侍从，“你们现在跪下给我磕头，磕头我便绕过你们。你们如果不想死，就老老实实跪下吧。”

“好狂妄好狂妄，你以为你是庄主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鸿蒙淡淡说道，“你不要这么固执地以为钱是最重要的东西，其实，世界上有一千种一万种比钱珍贵的东西，你却掉到钱上，为了钱不惜害死别人，你说说你安的什么心，你的心是黑色的。”

“你们这些抹了油的嘴，说话真如行云流水，不给你们点儿颜色，你们就老这么得意。”喻和说着，向旁边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使眼色，黑衣人立马迈步上前准备攻击苏破。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红光，黑衣人倒在地上，一片桃花落了下来。喻和派人上前看视，这名黑衣人已经死亡。喻和惊呆在藤椅上，苏破几人也是很惊奇。苏破未动，鸿蒙未动，洛冰未动，玛丽未动，而前面的黑衣人却倒地死亡，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喻和冷冷说道：“真是活见鬼，活见鬼，怎么好端端的人被一片桃花割破了喉咙？难道有什么世外高人出现？”喻和心里疑惑，谁又心里不疑惑呢？

喻和又向一个人招手，那个人走过来，喻和说道：“你去收拾他们。”这名灰衣人准备攻击苏破，刚向前走了两步，一道红光从天空划过来，那名灰衣人又仰倒在地上，这次，这名灰衣人的脖子露了出来，大家看得分明，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微的血口。这个人经过检查，发现已经死了。众人唏嘘不已，什么人？在瞬间杀死两个人，而且是不动声色，死者真是死的不明不白，他们连对手都没有见到就已经被对手杀死。

喻和惊愣在当地，他心里十分疑惑，他暗暗思忖：“这一定是冥冥中的什么力量，使得两个人瞬间死亡，不是神就是鬼。”但是，碍于面子，喻和还是大声喊道：“什么人？什么人？有本事你出来，你出来。你不要躲着，你出来。”在喻和的大喊声过后，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这笑声宛如山泉流淌，使得人们听了感觉沁人心脾。而大家只听其声，却未见其人。都相当疑惑，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衣女子飘飘降临。

风吹拂着，她衣袂飘飘，喻和和他的侍从以及跟来的打手都不认得这个人，但他们觉得这个红衣女子很漂亮。想必是这个女子在瞬间杀死了两个人，喻和自然也不敢轻视，只说道：“你是什么人？”

苏破见到这位红衣女子，惊喜不已，这不是谷蝶吗？但是，苏破又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女子是谷蝶，他嗫嚅着，心里有万千言语想要表达，却一时什么也说不出口。

眼前这位女子相貌超凡脱俗，衣裳光彩华丽，她的目光落在喻和身上，她悠悠道：“想要知道我是谁，可以问对方。”她说的“对方”，自然是指苏破了。

“她是谁？”喻和扭过脸来，“快过来告诉我他是谁？臭小子。”

“谷蝶？”苏破望着眼前的女子说。

这红衣女子不说话，只淡淡一笑，她的眼光中却有着无限温柔，这柔情似水的目光与苏破的目光相撞，这红衣女子微微一笑，苏破确定无疑这是谷蝶了。

“谷蝶！”苏破惊喜地喊道。

“谷蝶？”洛冰眼睛一亮，终于认出眼前的谷蝶。

“这就是苏破常说起的谷蝶。”鸿蒙感叹道。

“谷蝶？”玛丽常听苏破说起谷蝶，见到谷蝶，并没有陌生的感觉。

“是你杀死我的两个人？”喻和怒道，“你是什么人，什么谷蝶谷蝶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可告诉你，我是这个地方有名的庄主，我有百万平米的庄园，我的金银财宝数不胜数，谁要是惹我，我可以拿钱买命。今日你杀我两个人，明日我就可以让你人头落地。我行，你不行，所以你不服不行。”

谷蝶一扬手，一瓣桃花撇出，只见红光划过，喻和的衣服被划了道口子，露出黑黑的胸毛，喻和低头一看衣服破了，不由羞恼万分，“死婆娘”，喻和骂了句，从旁边抽出一把大刀，朝着谷蝶劈去，谷蝶身子一转，居然在大家的视线里消失了。忽然一道红光划过，喻和只觉脸上一下疼痛，脸已经被谷蝶的武器割了长长一道血口。众人不由惊叹。

忽然谷蝶出现在喻和身后，伸脚朝着喻和一蹬，喻和连人带刀滚倒在地上。

喻和的人都向谷蝶苏破等发起攻击，顿时，打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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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话

一名黑衣人举着一把大刀朝苏破砍过来，苏破铁砖在手，往大刀上一砸，大刀噔的一声断开，那个人举着断掉的大刀，不知道如何是好，苏破举砖朝黑衣人一拍，黑衣人脸上流下血来。

谢马赖喊道：“臭小子，当初你上庄园的时候，我还道日后和你有个照应，没有想到我们居然成了敌人。”说过，挺剑过来，苏破举砖相迎。谢马赖长剑挥舞，连刺苏破脖子、心脏、小腹三处，却都被苏破以铁砖抵挡。谢马赖再次将长剑刺出，苏破迈步上前，举着铁砖，往谢马赖的长剑上一敲，长剑立刻断掉。

原来，近日，苏破练就了一种巧妙的本领，你不是用长剑来刺我吗？我用砖将你长剑打断，让你的长剑变成短剑，看你握着那破玩意儿还怎么赢我。

魏保清手握上剑，身体上跃，剑自上而下朝着玛丽刺去，玛丽想到洛冰教自己的抓剑的动作，伸手向魏保清刺过来的剑抓去，成功抓住了剑，抬起脚一脚踢在魏保清手上，魏保清丢掉了长剑。玛丽一把抓住剑柄，长剑向魏保清刺去，魏保清没来得及躲，胳膊上中了一剑，血沾湿了衣服。

戚飞手中的长剑往鸿蒙面门砍，鸿蒙一个转身凉席已经散开，在这个时候，又有两名黑衣人向鸿蒙发起攻击，已有三把剑来刺鸿蒙，鸿蒙甩动凉席，白色的光焰飘散，这光焰源自鸿蒙内力的外泄，即便是三把长剑，也是抵挡不了鸿蒙的凉席的。先是两名黑衣人翻到在地，接着，戚飞的身体中了凉席的敲击，也是随着手中的长剑一起倒在地上。

陶军转动飞刀，向着洛冰迅猛地飞出一刀，洛冰不慌不忙，怀内取出一枚棋子，向着飞刀掷去，又撇出一枚棋子，向着陶军掷去。首先，一枚黑棋击在飞刀上，飞刀转移了方向，直刺入一名黑衣人咽喉，黑衣人扭身倒在地上。接着，那枚白棋打在陶军的脸上，居然打透了陶军的嘴，陶军嘴里一凉，落了一颗白棋，陶军“噗”的一声吐出棋子，一颗带有鲜血的棋子落在地上。

喻和的胸毛露在外边，风吹来身体感觉好凉，喻和的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在喻和的认识里，拿刀就是厉害，拿小刀厉害拿大刀就更厉害。喻和朝着谷蝶抡刀，谷蝶甩出一瓣花，这花打在喻和的脸上，“啪”的一声，喻和的脸出现一块红痕。喻和只觉得脸上**辣的疼，挥刀又向谷蝶猛砍，在这个时候，苏破一个跃身过来，举砖朝着喻和的大刀一砸，大刀当的一声断掉，苏破顺势一踢，踢中喻和的手，喻和只觉手上**辣的疼，当即丢掉断刀。

突然，三名黑衣人举剑齐向苏破刺，谷蝶连忙飞出三瓣桃花，三道红光划过，三名黑衣人的脖子上出现红痕，倒地毙命。

苏破与谷蝶背背相对，共同抵御敌人，又有几名黑衣人来犯，苏破飞出铁砖，铁砖雄鹰般呼啸而去，谷蝶飞出桃花，桃花宛如蝴蝶惊艳而去，黑衣人被砖拍到，倒地身亡，黑衣人被花伤到，失去性命。

二人背对背，冲入黑衣人群，如入无人之境，片刻，击倒一片人。

苏破、谷蝶、鸿蒙、洛冰、玛丽在得胜后前往密林中，四处少了嘈杂的打斗声，几人耳根得以清净。这密林里，处处鸟语迷人，五人行走一程，都停下来，只见鸟儿啁啾中的树木挺拔高傲，阳光一寸寸地小心地从枝叶的缝隙进入森林，实在宛如仙境。这里是宁静的，所谓鸟鸣山更幽，能在这个地方驻足观赏，实在是人生得意之事。

“谷蝶？”玛丽很欣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坐船来的，”谷蝶淡淡说道，“我在鲜花谷不见苏破回来，就有了外出寻找苏破的打算。我在鲜花谷打了好多地怪，我用地怪换得了好多银两，然后我找工匠做了上好的船只。我知道苏破离开城国，只是不知道他到了哪里。我开始并不清楚苏破去往何方，只是驾船独自在海上飘荡，后来，我在一个海盗盛行的地方遇见了任来凤，这个任来凤自称见过苏破，且得到过苏破的救助，他向我指明了苏破的大致去向，我便朝着他说的方向行船，一日日就那么过去了。后来我抵达丹青国，那里的人们说苏破驾船驶离丹青国了，我又向着人们给我指的大致方向行船。我到达这个国度的时间不长，来到这个国度就听当地的人们说有个叫苏破的人来自远方，专为去往远方，我当时听了很激动，很快，我知道了苏破的下落。我现在终于找到了苏破。”

“好离奇啊。”玛丽惊叹。

“在海上漂荡的那些岁月，是我感觉很宁静的日子。海水的声音永远那么深沉，天空永远那么高远，我在海上一个人，渐渐开始思考关于生命的大问题，我的这种思考是幸福的，我甚至有些怀念那段岁月。”谷蝶深情地说道，“苏破，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是这样么？你在海上，一个人？”苏破不无惊讶地说道，“很可能那个时候我也在海上，很可能那个时候我们经历过同一场风雨，很可能我们在同一时刻望着天上的太阳或者月亮，很可能你在思念我的时候我也在思念着你，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做了鱼鳞伞、鱼鳞罩，我十分想让你看到我的杰作。可惜了，那些东西现在都没有了。”

“没有关系，我知道你的心就好。”谷蝶温情地说道。

“你这么长时间寻找苏破，路上可遇到什么不顺的事情？”鸿蒙问道。

“有一个时候，我没有钱，恰巧经过海盗山，海盗山上的那群海盗居然资助了我大笔钱，我就不需要为没有钱而担心。”谷蝶开始回忆，“哦，对了，苏破，你的眼睛瞎，然后是怎么好的？”

“我的眼睛只是短暂性失明，用了些药，调整心态，自然就好了。”苏破回答。

“我们去看看你的船吧？”苏破加了句。

谷蝶答应着，带领众人去看自己的船，翻过一座山就到达海边，行走一截沙滩就看到了谷蝶漂亮的船只。

“这沙滩上有好多漂亮的宝石，我们初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小女孩儿在这里玩儿背宝石的游戏，”玛丽开心地说，“我们也捡些石头吧，带些宝石放在瓶水中，一定很漂亮。”

谷蝶玛丽等人在沙滩上捡了会儿宝石，然后上了船。

“我们启航吧？”玛丽问了句。

“启航！”苏破喊了句。

大船往前行驶，在这个时候，喻和等一帮人冲到了沙滩上，大船行驶速度快，喻和已经不能追到苏破，即便有几个人乘了极快的船追到苏破，也会被苏破一砖拍翻在水里喂鱼。

大船破涛斩浪，很快，回望瓶颈国，那国在视线里已经显得很小。大船行驶在海面上，谷蝶站在船舷旁，海风吹动她的长发，使得谷蝶身上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苏破想要在谷蝶眼前露一手，于是在谷蝶的目光中跃身入海，谷蝶自然为他担心，但是，很快苏破从水中上来，手里已是抓了四条鱼，他一只手能抓死条鱼，真是个人才，苏破将捉到的鱼精准地抛入船上的鱼篓，上得船来。

“苏大哥，你好本领，一下子抓到这么多鱼。”玛丽赞叹道，“今天可以吃到新鲜的鱼了。”

“没错，等着瞧吧，”苏破笑着说道，“鸿蒙，我们来为大伙烤鱼吃。”

“我来给调制调料，我做的料最适合撒在鱼上，”洛冰说道，“等着瞧吧。”

几个人开始忙活起来，很快，味道鲜美的烤鱼已经做出来，几个人在和煦的海风里享受烤鱼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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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话

苏破推开船上的屋门，只听见水声清脆，“谁？”有声音问。“哦，对不起，你门怎么不关。”苏破忙说。

“忘记了。”谷蝶从浴盆里出来，脚踏木屐，身披白色毛巾被，“你不在藤椅上躺着，跑进来做什么。”这不是问话，谷蝶只是淡淡地说。

“我记得我们与喻和庄主他们打斗的时候，你一连撇出好几瓣花，几个黑衣人就倒了下去，”苏破走近，眼光不离开谷蝶的脸庞，“好姐姐，可告诉我这是什么招，能这么厉害。”

“原也没有名字，”谷蝶嘴角一笑，“不过是使的快了，好多瓣花飞射出去而已，你认为什么名字好呢，你给取一个。”

“我看那花飞出去，如雨一般，那么多的人就因遭了花伤倒地，我想，不如叫作桃花雨吧。”苏破用目光征求谷蝶的意见。

“桃花雨，不错的名字。我当时秘制了桃花浴，今日又有个桃花雨的名字，好极好极。”谷蝶目光转到苏破的脸上，“这么些时日来不见你，只觉得你是个小孩子，今日仔细看你，身上开始散发成熟气息。我想你一定遭受了不少痛苦，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替你排解。”

“你这一路也受了不少苦吧。”苏破动情地问道。

“没有。其实这一路挺顺的，我很享受旅途的风景呢。”谷蝶转过身来，将新水放入木盆，“你来洗个澡吧，我秘制的桃花浴，洗了会心神安宁。”

“我在这里洗澡，怕被你看见。”苏破嘟噜嘴说。

“隔帘如何，我们隔帘对话，也解你洗澡时的烦闷。”于是拉起一道布帘，苏破在帘内洗浴，谷蝶在帘外与苏破说话。

“我在桃花坞认识一位女子，也是酷爱桃花，她使的剑法便是桃花十二式，她还将桃花十二式传与我。”苏破洗浴时，水时不时哗啦啦地响，“我现在不知道杨紫灵在什么地方了。”说完，苏破陷入沉默。

“苏破，我教你的招式你可还记得？”谷蝶问起。

“如何不记得，”苏破说道，“我们在河边，正是春光灿烂的时候，你教给我扑蝶式、追风式，这些我都还记得，”苏破沉默片刻，又说，“我有时与人打斗就是运用你教给的扑蝶式、追风式来克敌制胜。”

“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再教你本领，只是你要听话，不能像那时那么调皮。”

“好的。我答应。”

苏破洗浴完毕，来到洛冰所在的房间，洛冰正在品茶悟棋，见到苏破来，伸手示意苏破坐下。苏破坐下后，洛冰与苏破探讨棋艺，“我在考虑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反败为胜，”洛冰说完，放了一枚黑棋下去，提了一个白子儿，苏破点头，说道：“好棋好棋。”

两人对弈一局，洛冰胜了。苏破仍旧赞美洛冰，并与洛并一同品茶。

“我现在在想一名女子，”苏破轻轻喝一小口茶，然后双手捧着茶杯，感受茶水的温度在人体传递，“我至今没有杨紫灵的下落，不知道她怎么样呢。她曾经教给我桃花十二式，好美的剑法。”

“我们一起在船上的时候，你是否记得，”洛冰手握着茶杯，“我教给你洛家剑法。”

“如何不记得，洛家剑法有很多精妙的地方，使用洛家剑法每每让我自叹，”苏破放下茶杯说道，“一个人如果会洛家剑法，使用洛家剑法，那么，这个人看起来就是有力量的。我将洛家剑法教给了玛丽，玛丽赞叹说，她认为这是十分有魅力的剑法。”

“洛家剑法力求快，而这快又要求稳，稳中有快，快中有稳，”洛冰解释洛家剑法，“近日，我研究棋，思考攻防关系，将我的思考成果融入剑法，这新成的剑式，居然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你不知道，我在剑法上有了收获是多么开心。”

“这种智慧我开始并不明白，后来我在大明山阅读《如法》，从中获得难得的启示，当时我也是兴奋至极，”苏破回忆起来仍旧不无兴奋，“我效仿自然界里的动物，什么狮子啊老虎啊兔子啊，我认为万事万物都有可学习之处，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当一个人拥有智慧，那么他的人生会因为智慧而精彩。”

从洛冰的房间出来，苏破只觉心头暖暖的，他认为，人生的诸大乐趣之一便是与人交流，苏破刚才与洛兵有很好的交流，他身心愉悦。从苏破的房间到鸿蒙的房间，苏破见鸿蒙在凉席上躺着，苏破走进房门的时候，鸿蒙听脚步声知道是苏破，鸿蒙坐起身笑道：“你来啦。”

“我刚刚在洛冰房间里下棋呢，聊了会儿天，”苏破笑着说道，“又想过来看看你。”

“我听玛丽说，你还在想一个人，”鸿蒙说道，“杨紫灵，对吗？”

“是啊。自从那次我进入鱼腹与她分别，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那是一种牵挂，一种久久不能放心的牵挂。”苏破感叹着说道，“我还记得，那次，她被暗器所伤，我是多么担心着急，我去死人城寻找白头翁，找的好辛苦，终于在白雪天地找到了白头翁。我现在回忆，杨紫灵的面容不停在我脑海闪现，我思念。”

鸿蒙将凉席卷起来，回身对苏破说道：“我理解你。人会遇到很多不如意，有时候需要克服不好的情绪，用好的精神去面对生活。”

忽然玛丽跑进来兴奋地拉着苏破的胳膊说道：“快来看看我的剑法，我演示给你们看。”

苏破与鸿蒙跟着玛丽来到船上的空阔处，二人只见手握长剑的玛丽如燕子一般跃起来，长剑当空一刺，气势逼人，一个回转身下来，呀呀左右两剑已经砍出，脚未着地，身子又猛地提起来，劈开双腿，长剑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她的身体飘摇一下，长剑又猛地击出，空气几乎炸开，力道实在惊人。

洛冰拍着手走出来，“好剑法好剑法，”洛冰欣赏玛丽的剑法，驻足凝望。谷蝶也出来，见到玛丽在船上舞剑，看那剑式招招逼人，委婉中不乏刚烈，不由欣喜万分。

玛丽停下来后，苏破过去问玛丽：“你这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多着呢，”玛丽笑着说道，“我这剑法是融合洛家剑法和桃花十二式剑法而成的，剑招精准干练，又有飘摇之势，我取名叫酒仙剑。”

“酒仙剑法？”苏破笑道，“好名字好名字，不错不错。”

玛丽再次为大家舞剑，一边舞一边说明剑法的精要，洛冰看着很是欣赏，谷蝶心里暗暗叹服，鸿蒙连连点头，苏破不停叫好，在大家的赞美声中，玛丽舞动长剑，精彩漂亮。

“玛丽，你这是什么剑法？”洛冰喊道。

“酒仙剑法。”苏破替玛丽说道，“是从洛家剑法和桃花十二式中化出来的，怎么样，新颖吧。”

“挺有意思，看她能不能抵挡我的红花，”说完，谷蝶飞出一枚红花，玛丽先是脸一转，随即身子转了过来，长剑斜劈，剑已生风，剑劈在红花上，红花登时成为两半，飘落在地上。

“好剑法。”谷蝶暗叹。

船上的五个人没事就研习武学，相互交流切磋，共同进步。海风一日日地吹拂，五个人便日日在海风中练武功，每个人的武功都提升了不少。

一天，天儿刚黑下来，苏破应谷蝶的邀请去泡澡，谷蝶说：“当身体泡在热水里，清水便与身体里的液体进行交流，这样能够排除身体里的毒素，因而提升自己的内力。”

苏破与谷蝶，共泡在木盆中的热水中，二人当然都是一丝不挂，热水温暖他们的身体，他们静静地在水中感受热水的能量，他们都闭上双眼，静静地冥想一个完美的时空，在那个时空里，自己是强大的存在。就这样，他们幻想自己的强大，静静地冥想。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通过几日的泡澡，苏破感觉精神足了，谷蝶对苏破说道：“我们同时泡在热水中，这叫洗双浴，这有助于锻炼我们的耐力、定力，按照我的方法修炼，可以提高内力，一个人内力强大，这个人便强大。”

苏破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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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话

五人立在船头，海风迎面吹拂，五人衣袂飘飘。海水湛蓝汹涌，天空白云浩荡，前方雾气茫茫，天水一片激荡。

前方有国，五人不知其详，站立风中观望，心想大国无疑。大船遭遇顶头风，前行困难，即便如此，大船仍旧奋进不止。靠近前方大国，天色已晚，一轮圆月出现在海上，海水波荡，月却是宁静的，月光普照，沙滩安静，五人上岸，回望秋月，一丝暗云游移过月，造成完美衬托。

海风轻拂，传送清扬乐声。原来此国之人，酷爱音乐，在海风沉醉的夜晚当然音乐袅袅，只见岸上有城，金光万丈，音乐便是从城中传出。

苏破上前，细听音乐，觉得这音乐能净化心灵，耳边乐声回绕，苏破早已心醉神迷。他向身后四人挥手，让四人快快赶路。从一个崎岖的石坡上来，见到城门。

“这里好多石头。”玛丽低头一看，这还了得，她惊慌地跑到“石坡”中，捡起一块“石头”看视，“苏破、谷蝶，你们几个快过来看，这不是石头，这不是石头，这都是银子。”

几个人闻声过来，也捡起地上白花花的东西看，真的是银子。几个人往周围看，两侧高高的凹凸不平的疙瘩竟然都是银子，脚下零零碎碎的也都是银子，他们走得匆忙，还以为是石头呢，居然都是银子。

“这么多银子？！”苏破惊叹，再扭头看城，金光万丈。

五个人都上了坡，见这城门高处正中央有长方一块地方，以往见到的城门都在这地方上镌刻“锦绣大城”、“金门贵地”等字样，而那些城门其实都是砖砌的，眼前的这个城门金碧辉煌，五人细看，居然都是金子。

五人惊奇地前行，注意低头看下面的方砖，原来都是四方的银砖。惊叹之余，五人没忘前行，此时音乐清凉，沁人心脾。

城门内不远处，一座广场出现在五人面前，广场上的一些银砖间有缝隙，从缝隙里喷出水来，水能呈现出不同的样式，令人眼花缭乱。“水龙！快来那里有条水龙。”玛丽喊道。苏破看过去，果然一条水龙腾空而起，嗡的一声，便是龙吟了，接着，五人见到，从广场上又腾出一只水凤凰，凤凰吱的一声，鸣声悦耳。原来这水的动势和音乐的节奏相和，音乐动听，水形震撼，五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广场边沿行过一名女子，女子着装奇异，衣服因为是绸缎的而如水在身上流动。那名女子见到五人，忽然站住不动，愣了片刻后大声惊叫起来，接着，几个女子跑过来，几名女子见到五人，都哈哈笑起来。她们试图接近五人，在音乐与水声中，几名女子来到五人面前。几名女子看着苏破、鸿蒙、洛冰三人问：

“你们是？”说完又哈哈弯腰笑起来。

“你们是？”一名女子强忍着笑说道。

“我们来自远方，也将去往远方。”苏破淡淡说道。

“这倒稀奇，怎么有你们这样的人，这倒稀奇。”那名强忍着笑的女子打量着苏破，不由飞红了脸。

“来做什么？”女子问道。

没等苏破回答，“跟我们来吧。”女子忙说道。

五个人跟着这些水般的女子来到一个有桌椅的地方，五人见到了明晃晃的桌椅，这些桌椅都是钻石的，五个人惊愣愣地走过去。

“坐下啊？”女子说道。

五个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是事实。都惊愣愣地坐下来。定了定神，才看到桌上摆了好多盘子，盘子里放着光鲜的水果，有桃子、香蕉、荔枝、苹果，还有新鲜的果肉制品，以及各样的饮料。

“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一名女子说道。

玛丽见这里的女子都很美，不同风格的美，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里是什么地方？”玛丽问道。

“月香国。”一名女子回答。

“什么？月香国？”洛冰跳了起来，“我苦苦寻找，苦苦寻找啊，真的是月香国！真的是月香国！”

苏破当然也是惊奇万分，鸿蒙和谷蝶也很高兴，鸿蒙看苏破从自己身边起来，苏破冲到前面望那喷薄的水，环顾四围，惊喜万分地喊道：“月香国！月香国真的存在！世界上真的有月香国！”

五个人愉悦的心情用语言是形容不出的。他们在水边欣赏水，在这个时候，仿佛只有月香国存在。

清晨，五个人从月香国提供的屋舍里起来，来到屋外，此时阳光灿烂，照在金砖堆砌的城上，城金光万丈。

洛冰知道自己是在月香国，心情的激动仍是不能平复，他对一名月香国的女子说道：“我在城国的江湖一品茶馆听说有月香国，我回去查了资料，被资料中对月香国的描述迷住了，我发誓一定要找到月香国，今日可找到了。”

洛冰回头对苏破说道：“我们找到月香国了。”

苏破激动的只管笑。

“都睡一晚了，你们怎么还这么兴奋？”谷蝶说道，“这里有街市，我们四处走走吧。”

“我们分开走，不一起走，”洛冰笑着说道，“我和苏破去这边，你们去那边。”

苏破和洛冰走上一条街，这条街上有好多漂亮的女子，她们都在销售一种光亮的卡片，卡片上的像自然是这些女子的偶像，这是些什么像呢？苏破拿起一张卡片，发起疑问。

“这些是我们崇拜的灵性的存在，”卖卡片的女子解释道，“我们人有**，却也有灵魂，一个人死亡，他就没有了知觉，也谈不上什么灵。我们相信万物都是有灵的，当然包括我们人在内。我们就是崇拜这些灵，但我们又不知道这些灵是什么形状，于是，我们描绘出各种灵的状态，你看这张卡片上的灵就很漂亮，这张也不错，喜欢就选一张吧？”

洛冰和苏破挑选着卡片，他们欣赏着，忽然苏破见到一张自己喜欢的卡片，便问：“多少钱？”

“我们的卡片不要钱的，我们的卡片是赠送的，你拿上这张自己喜欢的卡片，记住一定放在洁净的地方。”女子说完，对二人露出一个水莲花般的笑。

两人在街道游逛，发现这里卡片很多，几乎可以这样说，这一条街，除了卡片还是卡片。

“我们上了一条卡片街啊。”洛冰略带调侃地说。

“这个地方不错啊，到处都有清越的音乐，”苏破笑着说道，“这个月香国真是名不虚传啊。”

一个人对一个地方十分向往，忽然有一天他来到这个久久向往的地方，他会不相信自己到了久久向往的地方。恐怕，要需要一段时间内心的那种惊喜才能平静。

现在二人的心都不平静。路上的一块所谓的小石子儿其实是银子，二人见都不去捡这银子，便也不去碰这银子。

路上的行人脸上都有微笑，她们的情绪似乎永远是这样，根本没有负面情绪。

你要问这些女子，什么是悲伤什么是痛苦，她们会很疑惑。

她们追求的是灵，灵对她们来说是圣洁的，她们以虔诚的心爱灵，祈求灵，灵仿佛是一件华丽的衣裳，她们希望自己每天披上这件华丽的衣裳。

很多月香国之外的人是不追求灵的，他们物欲横流，往往因为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伤害别人，在获得利益这方面，他们是不择手段的。

苏破和洛冰的心灵在一次次受着震撼的同时也得到了珍贵的净化，他们默默向前行，熟悉着这里的环境。

人一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好奇，凭着好奇心，这个人会走遍这个陌生的地方，直到陌生的地方不再陌生。

苏破与洛冰，正是因为好奇而在街上游逛，他们发现这里的街道不同于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条街道，他们游逛的街道十分清新，走一截路就能听到音乐声，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多好听的音乐，二人在这里觉得自己身上脏，不够洁净。

他们找来月香国的女子问话：“怎么样洁净？”

“怎么样洁净？”女子说道，“你们要每天洗澡，先要**洁净，当**洁净，在冥想美好的事物，当思想美好的事物，人的心灵便得到净化，如此反反复复，直到洁净。”

苏破和洛冰似有所悟。

回到住处，五个人都谈说这一天遇到了什么情况，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瞧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们相互交流后得出一个一致的结论，便是要洁净。

他们将要洁净的想法告诉月香国的女子，女子告诉他们，得到洁净不容易，但在修炼的过程中会有很多乐趣。

五人在同一天接受了清水的洗礼，他们开始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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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话

清晨。

广场上又有水喷出，这个清晨更显清新。有女子在水间嬉戏打闹，她们怕湿了衣服，却又往水间钻。五个人从广场旁行过，从一个门洞内的台阶上来，到一个长有大槐树的院子，大槐树很显眼，它的枝叶繁茂，树干已经黑裂，可以看出，这是千年古槐。

五个人行入一间房，房内摆着软垫，他们坐在软垫上，闭眼静坐。五个人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在这几个时辰里，他们的心灵得到净化。

然后五人出了房门，从门洞内的台阶下来，经过广场，回到住处。

月香国每年要举行问灵大会，所谓问灵大会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由几个人提与灵有关的问题，然后由一些人来解答。谁的回答精妙，得到许许多多人的认可，便有机会获得推荐。比如一个人形象地描述出了灵的样子，那么，月香国会按照这个人的描述来制作很多卡片，供大家瞻仰。

今年的问灵大会在明日举行，五个人都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更难得的是，月香国邀请五个人去参加问灵大会。苏破曾经随洛冰参加过比武大会，他就是在那次比武大会上与谷蝶对面而立，然后相互认识。苏破想，这次的问灵大会一定是语言交流的形式，而没有像比武大会那样的打斗。

一夜过去。

清晨。

四处的空气清新迷人，五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匆匆赶往问灵大会现场。

他们需要经过一座银山，银山上有一条曲折崎岖的小路，一面是山壁，一面是深渊，他们小心上路，一步都要谨慎，稍有疏忽，便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五个人认真走了好长时间，才走过这条难走的小路，回望这条小路，只觉得好险好险，再看时，它已被云雾遮挡。

转过银山角，一座金山出现在眼前，金山上也有一条曲折崎岖的小路，同样一面是山壁一面是深渊，他们不得不小心走过。过了金山，还有一座玉山，玉山上也有一面是山壁一面是深渊的小路。五个人走了过去。

过了玉山，始入一处平整的地方，山中能有这样平整的地方，实为难得。这里已经有了零散的人，接着，又有从小路上走过来的人加入到人群中。

地上铺着为数众多的布块，布都很厚，且很松软。苏破看去，这些布有花格子的，有通身白色的，也有绘制图腾的，样式不一。布上都摆放果盘，竟也有几样食品是苏破未曾见过的。

五个人学其他人的样子跪坐在地，有女子一一在他们面前的杯具中倒上饮品，饮品是红颜色的，发亮且透明。五人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举杯抿一小口，放下酒杯。这高脚的透明酒杯很是可爱，鸿蒙的眼睛盯着酒杯看。

“我们昨日去了净室，我们在净室静坐修心，我们净化了心灵，今天早上我们又洗了澡，”玛丽拿出一个苹果来，“洁净自己后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们刚刚开始修心，以后你们要时时刻刻修心，”一名女子说道，“你们的思想不能停止，你们的思想要勇往直前，你们要开悟，你们要大踏步地前进。”

此时音乐声悠扬，大家都简单用了些饮食。

就有一名女子站起身来，问道：“你们五个人昨天到净室静坐，可以说说你们对灵的看法。”

“我先说，”洛冰举起手来，“昨天我们沐浴后去净室，只觉得那里藏着大宁静。从我的角度来说，人在净室里心最容易沉下来。心在受了世界上的种种影响后，变得或忧郁或悲愤或伤痛或愁苦或呆滞，但是，在进入净室后，这些让人感觉不适的情绪开始像水中的茶叶慢慢沉淀，情绪是愁苦的，在心里泡出的水就有愁苦的颜色并且带有愁苦的味道，当内心五味杂陈时，心里会是一团糟。在这个时候最需要调整心态，梳理内心，修心的结果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内心排列的井然有序，我们便完成净化心灵的第一步，接着我们还要继续净化。我们净化心灵是靠灵在运转，它是大善大好的，它像水一样。我认为灵如水。”

大家都拍手称好，“洛公子，你说的太好了。”玛丽夸奖道。

“我再来说说，”苏破讲道，“灵是很大的，我们难以说清它，但我们又能够感知它，正如空气的清新我们看不到，但我们可以呼吸到，正如空中的音乐，我们看不到，我们可以听到。我想，灵我们看不到但我们可以感到。我所感到的灵是深远的，是不可测的，像天空一样。我认为灵如空。”

大家都拍手称好，“苏大哥，你说的太好了。”玛丽夸奖道。

“该我了，”鸿蒙讲道，“我在感知灵并且运转灵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灵的强大，我能从灵中汲取源源不断的力量，它是那样炽烈，我认为灵如火。”

“鸿蒙，你说的太好了。”玛丽说道。大家拍手称好。

“我觉得灵如桃花。”谷蝶说道，“都很美好。”

“我说不出灵，灵只能感觉，我说不出来。”玛丽说道。

“不错。”一位月香国的女子说道，“你们说的都很好。”

“你们都有什么本领，可以使出来，让大家欣赏。”女子加了句。

洛冰使出了洛家剑法，谷蝶使出桃花雨，苏破使用铁砖，鸿蒙使用凉席，月香国的女子都欣赏过几人的表演。

而此时，从角落行出来一名女子，过来默默看着苏破，她眼中有些湿润。

“杨紫灵？”苏破惊喜。

杨紫灵不说话，点点头。

“你怎么到月香国的？”苏破问。

杨紫灵喜极而泣，她说道：“那次你在海上遇难，我痛不欲生。我看见你入了鱼腹，沉了下去。大船还在前行，我在船上焦急地向水面看，看不到你。后来，我到了这个国度。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听人说这是月香国，我便想起你对我说的月香国。月香国真的存在，我相信你会来这里的。你果然来了。”

“我当时入了鱼腹，但我又出来了，”苏破激动地说道，“我还做了鱼船，鱼鳞鞋、鱼鳞罩，但是我找不到你了。”

“你们终于见面了，”鸿蒙说道，“苏破经常向我们提到你，说起你的桃花十二式。”

“你来桃花十二式吧？”玛丽仰起脸说道。

“好的。”

杨紫灵手握青剑，身体宛如惊鸿般起来，当空刺出一剑，身子落下时又猛地转身，一剑击出，锐利生风。忽然身子向前起跳，剑斜着刺出，这一剑可以将追在身后的对手刺到后面，接着转身，一剑猛地砍出，这一剑可以将刚才追自己的对手砍翻在地。杨紫灵身子一个翻越，剑向下直刺，这样可以刺到对手的头部。随即身子如游鱼一般向前，青剑向前刺去，任谁也难以抵挡这一刺。杨紫灵将桃花十二式剑法演了一遍，众人连连称好。

“杨紫灵，你的剑法越见精妙了。”苏破感叹说道，“我以前在船上见你使桃花十二式，觉得有些青涩，现在见你的剑已经可以说炉火纯青。”

“我来到这月香国，闲来无事，就练习这桃花十二式，不断修炼，逐渐发现以往用剑的不足之处，加以改正，我自己感觉也是好了许多。”杨紫灵淡淡说道，“月香国里的音乐都很清凉，我在音乐声中练剑十分有感觉。”

“你的那把桃花宝剑呢？我在桃花坞发现的那把。”苏破想起那把剑来。

“哎呀。那把剑，那把剑，”苏破说道，“我当时在船上心里难过，把剑扔到海里啦。”

“没有关系。这把青剑也不错。”苏破说道。

“刚才的桃花十二式我看过，”洛冰说道，“有很多招式与洛家剑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很多招式超过洛家剑法的招式，我以后还要向你学习学习。”

“可以啊。”杨紫灵嘻笑。

“这桃花十二式我也看过，”鸿蒙说道，“很多招式都是法自然的，我看了很受用。只是少了霸气。”

“你这死鸿蒙，人家女子要什么霸气。”玛丽说道。

“是啊。女子要什么霸气。”谷蝶说道。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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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话

月香国。

濒临海洋的金城散发高贵气息，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奢华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就连地下的一个小疙瘩都是银的，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石头呢。这里什么是珍贵的呢？思想。人们的思想是这里最珍贵的东西，从街市上的一张张灵卡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思想是多么重视。

一些国度不是这样的，有思想的人得不到认可与奖励，这些有思想的人会因为这种不公而丧失尊严。很多人看不起有思想的人，甚至有小人嘲笑讥讽有思想的人，麻雀嘲笑凤凰的事情屡见不鲜。

苏破虽然从小生活贫困，但他是一个可以说有思想的人，他也结交了些有思想的朋友。交朋友要交上进的朋友，如果一个人身上有明显的缺点，那么，与这样的人交朋友，说明思想糊涂，也会受到那缺点的坏影响。一个人身上的毛病需要自己去除掉，别人只能旁敲侧击，关键靠自己。好在苏破交的朋友都不错，可以这样说吧。非要找出一个失误的话，那么，喻和庄主这个人是苏破看错了的。这位庄主表面看慈眉善目，但是内心却藏奸诈，心黑手辣，坏事做尽。

很多坏事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比如打劫、强奸。说到惊心，苏破想起在砖瓦国的砖瓦窑干活时，有一个老板因为员工偷吃了羊而将这名员工绑在树上活活烧死。多少年过去，那情景，苏破至今还记得。

月香国没有悲惨的事情，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悲惨。在月香国的苏破因为月香国的美而内心得到安慰，他想，我们寻找这个地方是对的，这个地方值得我们那么长时间追寻。

人在一个宁静的地方安详地呆久，会在竞争方面淡了心，江湖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都不想再参合。苏破目前的情况正是这样，他索性将自己的铁砖交给匠人，让匠人处理。匠人将苏破交来的铁砖做成了钉子，这样也好，钉子可以钉在木头上，也可以钉在墙上挂画。

这一天，苏破坐在小木屋里，手里握着一杯温暖的清水，细细地喝。他的心情好平静、好安详、好惬意，宛如安静夜晚里的飘雪。

苏破享受一个人的生活，比如现在。但是，玛丽还是找到苏破，她一头金发，轻轻坐到苏破对面，“想什么呢？”

“哦，你来了。”苏破发现玛丽到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呀，”玛丽轻轻地说，“我们说说话。”

“好吧。”苏破放下拿起来的杯子。

“杨紫灵的桃花十二式好漂亮啊，我是怎么也练不到那种境界的。”玛丽说道，“你也会桃花十二式吗？你说过，她曾经教过你。”

“我也会，可是，我没有她的功力深厚。”苏破谦虚地说道，“她的桃花十二式确实很漂亮，可是，我舞不到那种程度。”

“你的铁砖也错啊，我听说，你开始用的是家乡窑里烧的砖，后来那页砖被一个大汉的锤子砸碎啦，你就换成了铁砖。”玛丽在苏破对面笑靥如花，“你的铁砖招式繁多，可以这样打，也可以这样打，”玛丽比划着，“看起来好帅的。”

“我没有铁砖啦。”苏破很干脆地说道。

“没有铁砖啦？”玛丽惊讶，“你的铁砖呢？”

“交给匠人啦。”

“交给匠人做什么？”

“不想要啦。交给了匠人，匠人把它做成了钉子。钉子可有用了，盖个小屋要钉子，做把椅子要钉子，做只小船要钉子，钉子钉在墙上可以挂物品，钉在地上可以拴小狗，钉子还可以钉棺材。”苏破说着笑起来。

“你真把铁砖给匠人，真的不要啦？”玛丽有些困惑。

“我来到这月香国，渐渐地对修心产生浓厚兴趣，这些天除了在这里喝清水，就是到净室静坐。然后我感觉整个人都鲜活。”苏破沉浸在修心的喜悦里，“我想有一天，我自己也变成了水，变成和这杯中水一样纯净的存在，然后我成了水蒸汽，一点点消失殆尽。有一天，我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会不会想我？”

“我？”玛丽想了想说道，“要我怎么想你？我肯定会想，我想，你去了哪里呢？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哈哈，哈哈。”

苏破看着玛丽可爱的样子，也笑起来。

“哎，你为什么说你会消失呢？”玛丽很好奇地问。

“我只是这样一说。人总会消失的，有谁不会消失呢？”苏破说起消失，却这样自信，“有一天我们都没有了，世界上没有了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能是什么样子呢？还不是这个样子啊。”

“我们存在的时候，世界有美好，我们消失了，美好还在，这是一个悲剧。”

“看开就好啦。不要想这些让自己纠结的问题，开心点好吗？”

苏破喝口纯净水，叹了口气，他这口气不是哀叹，是一种不沉重而富有魅力的叹。他叹道：“我们珍惜瞬间吧。我们在世间的存在都只是瞬间。我知道一种动物叫蜉蝣，蜉蝣的寿命很短，真可谓是朝生暮死。我时想想，我们又何曾不是蜉蝣呢。”

“苏破哥哥，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悲观，”玛丽说道，“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苏破又看了看玛丽，“好吧，我换个话题。”

“你说吧。”玛丽喝口纯净水。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不要说好了。”

小木屋很安静，人不多，大概就他们两人在这里对话。有时候，一个人不开心了，可以找另一个人谈话，你一言我一语，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渐渐被派遣掉，心气也顺了。有时候，人需要朋友，这朋友不是一起吃肉一起喝酒，而是一起说话。

玛丽看着苏破笑，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落在玛丽脸上，早已有无限温暖出现在苏破心中。

“你的酒仙剑练的怎么样啦？”

“还可以吧，我现在创了些招式，自我感觉都很不错的。我一直把剑带在身上，我认为剑有一种美，剑同玉佩一样可以作为装饰。”

“嗯，也对。我的铁砖做成了钉子，把这钉子钉在墙上，再挂上一把剑，很美。”

“为什么要挂在钉子上？就不能挂在——床上？”

“可以挂在床上，可以挂在墙上，还可以放在桌上，用剑架架起来。”

谈话间，二人已喝完杯中纯净水。

“我们走吧？”玛丽说道。

“去净室吗？”苏破问。

“天这样晚，明天再去吧？”

“也好。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二人行在街市上，苏破发现有卖灵卡的，卡片上灵的样子就是按照那日几人在问灵大会上的描述所制，苏破很开心地取了两张，一人一张。

“那日去参加问灵大会，我们经过金山银山，我就想，那喻和庄主有几个臭钱就牛的不行啦，他哪里知道世界上还有比他富贵多的人，他哪里知道还有更高贵的国度。”玛丽说道，“想想那个喻和我就来气，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啦，不要不开心，明天和我去净室，你太需要修心啦。”苏破说道。

“我也是说。明天一定好好修心。”

当晚睡下，一夜无话。

次晨，苏破来叫醒了玛丽。玛丽打理完毕，跟着苏破经过广场，广场上又在喷水，两人从清凉的空间经过，走上一个门洞内的台阶，到达一个深深的庭院。他们去了净室。

二人坐在净室内，先是沉气静心，然后闭眼冥想。苏破告诉过玛丽，只有心静，才能心净。玛丽似有所悟，这次静坐，分外用心。

净室内宁静无疆，净室外庭院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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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话

一向自负的谷蝶在到达月香国且进入净室进行修心后，她的灵魂逐渐发生开始难以预料的喜人变化，这种变化可以说是细微的却只有自己能够深切感受。不论是月香国的人还是非月香国的人如杨紫灵，都可以按照月香国的灵修方法来对心进行修造，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很多人不修心，那么心田便是杂草丛生，有的人的心像是塞满了猪毛却仍不觉悟。

当苏破谈到自己在月香国的净室修行的心得时，谷蝶连连说自己也有同感，谷蝶向苏破讲述在灵修时的种种障碍，的确，在静修时很容易产生障碍，比如，欲让心静而心不静，这是欲止不止，说明主人不能驾驭自己的心。

从一个很小的事物中可以看出事物的本质，有时候，探索内心深处的东西要让自己心沉下来，相信世界的宏大和自我的渺小。当确认这一点，修心便会走很多弯路。

苏破正是按照这样的方法来修炼，净室很小但天地很大。

杨紫灵在月香国修炼的桃花十二式已经得到月香国女子以及苏破等人的认可，月香国的女子很想欣赏杨紫灵能与苏破等人切磋无疑，她们提出请求时，杨紫灵一口答应，只是她不知道苏破等人的想法。

苏破没有了铁砖，不想参加切磋，剩下的人觉得不妨一试。

洛冰平日琢磨棋，对于剑法倒是疏忽，一听杨紫灵说切磋，内心一紧。

广场空阔，二人对面而立，早已是衣袂飘飘。从玛丽的角度看，衣袂飘飘的人手握长剑会产生异常的魅力，这魅力摄人心魄。此时洛冰和杨紫灵对面站立，杨紫灵身子惊鸿般跃起，洛冰也跟着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当空仓的一声，第一回合两剑撞到一起。杨紫灵如大雁般落下，剑在空中划道弧，洛冰如猛虎般起跃，长剑当空刺出，又是与青剑相撞。杨紫灵如鲤鱼般一个跳跃，青剑随着身体划杀出去，洛冰泥鳅般前行，长剑巧妙抵挡。杨紫灵白鹤般青剑前击，洛冰松树般上蹿，长剑已然刺上去。二人战斗六六三十六回合，不分胜负。

月香国的女子在欣赏过二人切磋后，想要看苏破的厉害，可是，苏破的铁砖拿去做钉子了，这可怎么办？

女子看出苏破的为难处，便说：“这月香国是什么地方，不就是一页砖，上好的金砖有的是。”

早有人取来金砖，众人看去，金砖气势逼人，富贵不凡。苏破看这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就问：“这铁砖为何这么样的独特。”

就有人回答说道：“这金砖是盖高大建筑用的，抗压性极好，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虽然金砖多的是，却也分档次，这一块属于最好的那种。”

“最好的？你舍得给我？这么大的金条啊！”苏破的眼睛鹅蛋大。

“看把你美的，这有什么吗，不就是一页砖。”女子不屑。

“可是我已经不想打斗，要想打斗，也不会将铁砖拿去做钉子。我是这样想的，以后我就不再打架，我很不想打架，我根本就不想打架。”苏破说道，“小时候，父亲因为我打不到兔子就打我，我受暴力的影响，有时也很暴力，在后来施展暴力的时候，我渐渐觉醒这样是不好的。所以，我的铁砖拿去做钉子了。”

“那现在呢，不是让你施展暴力，是让你切磋武艺，武术的很多技巧都是很有魅力的。”月香国的女子解释。

“那好，拿金砖来。”苏破接过抬上来的金砖。

苏破金砖在手，与杨紫灵对面而立。

“苏破，我的桃花十二式已经精进到非凡境地，恐怕你难以胜我。”

“那倒未必，我手中有砖，你手中有剑，谁胜谁负还是未知。”

杨紫灵蝴蝶般身起，青剑轻快前刺，苏破也奔过去，抓住青剑，金砖砸了下去。青剑断开。

杨紫灵落下来，这一幕她没有料到。

“剑断了？”杨紫灵疑惑。

“剑断了。”苏破有点不好意思，“金砖太硬。”

杨紫灵本想可能与苏破要打斗几个回合呢，没有想到第一回合就被敲断剑。

“我手中有砖，你手中无剑，如何赢我？”

“切。”

“哎呀，算啦。”月香国的一名女子说道，“怎么破坏人家的武器呢，这样可不好。”

“我的桃花宝剑因为你扔进海里，青剑因为你断开，你赔我。”杨紫灵轻哭说道。

“洛公子有把长剑，送给你可好？”

“切。谁要他的，我就要你的。”

“可是，我没有长剑啊。”

“我不管。我就要你的。”

“对了，我知道一个铁匠，它把我的铁砖做成钉子，我让他再做件兵器来就是。”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广场的水喷出，二人一惊，随即嘻笑，苏破拉着杨紫灵躲水，水飘散开来，湿了脸。这么多水，他们居然也躲过，只是头发和脸有些湿。

在广场，二人欣赏着水间穿越的乐趣的同时又欣赏着别人对自己的欣赏的乐趣。

从台阶上下来的谷蝶见二人头发有些湿，忙问怎么了，杨紫灵说道：“能怎么，还不是他惹的。”

“怎么回事？怎么生气了，紫灵。”谷蝶劝说道，“苏破，你不要老惹紫灵生气。”

“我没有惹他生气，是他自己要生气。”

“你还说，紫灵都哭了。”

苏破转身看，紫灵果然哭了，忙过来安慰。

“好姐姐，这是怎么了，只是两把剑丢了，我说过赔你的，怎么哭成这样？”

“呸，谁要你赔。”

“你一会儿又让我赔一会儿又不让我赔，到底要我怎样？”

“你和谷蝶，”杨紫灵微嗔，“洗双浴是怎么回事。”

“这。”苏破不知如何说。

一旁的谷蝶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这事。这是修炼必需的。”

“必需的？”杨紫灵说道，“净室里如何不能修炼，如何有你那样的修炼法子？”

“行了。这件事情我不想纠缠。”谷蝶只说道，“这样，你们在这儿说话，我离开，省的扰了你们。”

“你别做了好事就挖苦人。”

刚要走的谷蝶，听到杨紫灵这句话，站住脚。

“你心里不好受是不是？”谷蝶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谷蝶走了。杨紫灵在原地哭，苏破忙上来安慰。杨紫灵一把将苏破推开：“走开啦。”

苏破站在那里，像棵树。杨紫灵哭得难以承受，跑过来一把抱住苏破，趴在苏破胸膛哭。

月香国的这座城金碧辉煌，这里的人们不知何为悲伤，自打这情根一生，情树开花结果，这里也便有了伤。世上有多少弱势的人，世上有多少哭泣的人，世上又有多少强势而哭泣的人，苏破不得而知。但眼前就有一女子在哭泣，苏破不清楚她是为剑哭还是为什么哭，他实在不清楚。

这座城的上空阳光直射城门，城门便映出摄人心魄的光辉，初来乍到月香国，正是秋月微风之际，苏破只是觉得月香国高贵难以接近，但这些时日来，他也融入月香国，深切感受到这里的民风民俗，认为这里还是亲切的。

一个地方对一个人来说亲切，他会在这里呆下去，但很快，他的亲切感会转化，如苏破这样的人，亲切感转化为陈旧感，那么，他需要离开这个地方。

商量好日期，苏破、谷蝶、杨紫灵、洛冰、玛丽、鸿蒙六人在预定好的这一天上了大船，自行船疾速行驶，很快进入四顾茫茫水域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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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话

碧血河边上有个洗车的行当，这里每日都有马车排着队，洗车的员工会将马车的各个部位擦洗的干干净净。有很多顾客问及碧血河名称的来由，洗车的员工会说：“也没什么，这里水绿，叫碧血河。”就有人问：“为什么不是碧水河。”员工回答：“河道是血管，流淌的自然是血液。”

这里每天的客流量不少，洗车的员工每辆车都认真洗。下午，一辆马车行来，车主并不下轿车，说：“连我一块洗吧。”

员工一愣：“没这样洗过。这位爷，洗车的时候需要将水泼在车上，这样，你的身子会湿的。”

“我不管，连我一块洗。”车主坚持。

员工只得将少量水小心地泼在车上，小心翼翼地洗。

“怎么不洗我？”车上的人说。

“哦。”员工答应着将一桶水倒在车主头上。车主怒了。

“你洗车的时候知道小心，洗我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粗鲁。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如车，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车主说道。

“没，没有。”员工怯懦。

车主揪住员工耳朵，员工被揪的疼，被迫低下头来，“你知道你洗的什么车吗？这木头上镶的你可知道？铜！知道吧？”车主说道，“铜！”

“这么样的车能让你这么洗吗？”车主说道，“这木头要擦的干干净净，这铜要擦的发亮，马身上也要擦洗干净，那些落毛尽量整下来，马屁股也要拍打干净。总之，你要会洗车。你干多长世间了？”

“一个年头了。”

“你骗鬼呢？一个年头车洗成这样？你会不会洗车？师傅没有教你？你学到哪儿去了？”车主说道，“马身上的一只虱子都不能放过，再说了，我这马身上也没虱子。”

接下来，车主看着员工洗车，接连挑出毛病，一辆车是怎么也洗不完。

后面的车辆急啦，车上的人喊道：“怎么回事，慢死啦。”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没看见镶铜车吗？两只眼睛出气的。”镶铜车主道，“好车要好好洗懂不懂？”

“那你也太磨蹭了？”后面的车主说道。

“什么？你敢说我？说我磨蹭？”镶铜车主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认识吗？”镶铜车主握紧拳头在面前晃了晃。

“你认识这是什么吗？”后面的车主伸手晃了晃。

“哎呀，金条？”镶铜车主说道，“你，你哪儿来的？”

“月香国。”车主说。没错，这个车主就是苏破。

“月香国？没有听过，你蒙我吧？哪有这么个国呢？”镶铜车主一脸不相信，“你不要瞎编个地方来骗我。你这金条是偷来的，一定是偷来的。你承认不？”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会不会说话？”苏破讲道，“你能不能会说话？”

“哟呵你还教训上我来啦？你给我过来。”镶铜车主取出**的马鞭来，迎头往苏破身上抽。

苏破开始没做计较，镶铜车主的鞭子抽的越发不留情。

“你敢抽我？”

“你算什么？你算什么？”镶铜车主说道，“你告诉我你算什么？我如何不敢抽你？”

“你这人太野蛮，怎么不讲道理，混打一气。”苏破躲闪腾挪，镶铜车主的鞭子并没有抽到身上来。

“行啦行啦，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打斗，怕惊吓了我的马儿？”苏破对镶铜车主说。

那车主喊道：“偏抽你马儿！”已是一鞭重重抽在马儿脸上，马儿惊慌起跳，嘶鸣不止，再看时，脸上已是出现一道深深血口。

“您的车洗完啦。”员工说完，收起擦洗工具。镶铜车主转身看视。

“敢打我马儿！”苏破金砖从背后拍出。镶铜车主早有预料，身体往左后方仰去，顺利躲过金砖的拍击。

“怎么用金条砸人？没见过你。”镶铜车主上前一步起跳，长鞭当空劈下，苏破索性抛出金砖，金砖出手，势如离弦之箭，与长鞭相撞，鞭是软的，砖是硬的，砖又落了回来，苏破一掌推出砖，砖几个旋转过去击打过去，镶铜车主难以招架，金砖拍打在胸脯上，胸脯**辣生疼。

镶铜车主吃亏，恨恨地往前冲，长鞭响亮打出，苏破来了个狠招，居然伸手抓鞭，只见那手飞快，猛地抓住鞭梢，右手早已举起金砖，向下奋力一砸，长鞭立刻“叭”的一声断掉。

“毁我长鞭，岂有此理？！我要打啦。”镶铜车主呼啦啦奋身向前，鞭杆猛打出去，苏破快速上前，金砖拍出，鞭杆折了。

与苏破连续纠缠几十回合却多次败下阵来的镶铜车主恼羞成怒操起车上的一根铁棍子朝着苏破就抡，苏破见到长长的铁棍子抡过来连忙跳起身，当棍子过来时苏破一脚踩在铁棍上，借力跃到镶铜车主头顶，金砖朝下拍出，镶铜车主只觉头部被重重一击，脑袋眩晕。

镶铜车主发现打不过苏破，只好匆忙驾车逃窜。

苏破牵过马车，见马面上有长长的血口，心中隐隐作恨。他忍了忍，对洗车工说道：“快速洗吧，赶紧洗完我还赶路呢。”

“这位哥，刚才那个人好生厉害，你居然也是不怕的。我一猜你就是有本领，果然把他给制服啦。”洗车工一边快速洗车一边夸赞苏破的本领。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月香国吗？”苏破问道。

“是这样。刚才那个人经常在这里洗车，总是挑挑捡捡的，我们也能理解，他对他的马车要求高，有任何一个小的瑕疵他都会换掉一辆马车。我们这里金子很贵，不知道你哪里得来那么多金子。”洗车工忙说道，“哎呀，这属于您的**，我不该问。该死该死。”

“这也没有什么可隐的。我从月香国来到这个地方只是想看看这里的风俗习惯，马儿累啦，马车上也有灰尘，我想洗洗马车，不料发生此事，见怪见怪。”

“这原也没什么见怪的，都多见不怪了，”洗车工说道，“前几日，一名汉子来到这里洗马车，与旁边的一名顾客因为口角大打出手，双方都打死了对方的马，这可好，两人都拉着自己的马车回家去啦。”说完，哈哈大笑。

“这里经常发生斗殴事件吗？”苏破问道。

“偶尔发生。我们这里生意红火，难免有些顾客间的争执，不过都是小事情。我们一般都是劝不要打。以前都是刀呀剑呀见的多，没有见过拿金砖的，今儿见了个新鲜。”

“别以为我以前就用金砖，我出生在砖瓦国，那里到处都是砖瓦窑，我带在身上的第一页砖是家乡的砖。我一次在异国的街道上与人打斗，对方拿的是大锤子，一锤子打烂了我的砖。我就让铁匠做了页铁砖出来，当我到达月香国静修后，开始不想要武器，当时的想法是不再打斗。但是，阴差阳错，我又拿上了砖。我仗砖去国，来到此地，金砖在手，拍尽天下可拍之人。”苏破讲道，“我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甚熟悉，还要一段时间探索才能对这里有个了解。”

“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们一行六个人。我们六个人中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碧血河边上的这家店洗马车，其余人都依据自己的兴趣各有住处。”

此时马车洗好啦，苏破付了钱驾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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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话

夕阳余辉。余辉更是浓墨重彩，将远路及荒草涂抹的像个安静的孩子。苏破的马车在路上快速行驶，夕阳的余辉落在马车上。途中经过一条河，这条河明如蛇，夕阳光涂抹，俨然一条花蛇。这个地方只有自然中的一些存在，比如石头、荒草。苏破在水边站立，让夕阳的光照在脸上，苏破觉得暖暖的，他认为这是温暖的时刻。苏破在这里欣赏夕阳，感受夕阳。

渐渐到晚上，周围都黑起来，树干、荒草在视线里模糊，都静默着，苏破牵着辚辚声响的马车，手中的缰绳攥得很紧。他伸手，将绳索绕过树干，这只手接住，在树上打了个结。今晚，苏破在这里住宿，他习惯野外住宿，这样更容易感觉自己与天地同在。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天堂。通往天堂的路有多条，而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接近自然，让自己感觉自己是小的，外界是大的，这种安全感、幸福感是让人陶醉的。世界上有很多值得人珍惜的事物，时间就是，一个人的时候，让心静下来，感受时光的流逝，仿佛一切不存在，只有心在。夜晚有风，但是，风吹不到苏破身上，苏破在车里，车里温度适宜，他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一个人一生中需要多少场睡眠啊，当一个人困倦，需要睡，当一个人累了疲劳了需要睡，一个遭遇不解嘲讽，遭遇流言蜚语，一个人受人排挤，一个人受到歧视，那么睡眠吧，在静夜里静静的睡，不要想什么，睡眠就好。

通过一场梦，苏破在马车内醒过来，他出了车，发现已经是大白天。马儿还是那么精神，马儿脸上的血口已经结了疤。苏破在这个时候想到，什么伤口时间一长都会愈合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于是，把镶铜车主无礼的事情抛之脑后。

有一条石板路穿过河道，苏破拉着马车经过，见两侧都是碧绿的水，便对水说：“碧血河啊碧血河，你为什么这样流淌，碧血河啊碧血河，你忧伤吗？”说到这里，苏破觉得自己忧伤了。似乎多少年来，自己总是这样，见到水呀山呀就会有感慨产生，这种感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苏破思索，可能，自己忧伤是因为有太丰富的经历，或者换一句话说，有太多的时间过去了。

经过石板路，一个石拱桥出现在眼前，数数自己走过的路，苏破竟是数不过来，数数自己走过的桥，也是数不过来的。苏破看过的山看过的水，都无法计数。苏破牵马经过石桥，见旁边有河灯飘过。那么多的灯，连成一条火龙，一眼望不到尽头。苏破知道，今天是一个节日，这里的人们制作灯盏放入水中，纪念这个日子。相传，很久很久以前，碧血河与现在一样水清鱼多，有一位女子，在河边采芦苇，不小心跌入水中，就再也没能上来。父母哭红了眼睛，说自己丢了唯一的女儿。村民们安慰死者的父母说，莫悲哀，她下河做了鱼。这个跌入水中的女子会养蚕，她养蚕的技术远近闻名。很多村民向这位女子学习过养蚕。为了纪念这个养蚕家，大家放河灯在水中，为的是把河面照亮，女子呀不要怕，若想回来，路上不黑。

苏破想着这个传说，看着河面的灯，心里温暖起来。原来人世间有这样好的感情，所有人思念一个人。苏破停下马车，伸手在河水中，手感到来自河水的凉意。水这样凉，灯这样暖，水像世界，灯如心，苏破忽然站起身，他决定要像河灯一般，发热，发热，用自己的能量，用自己的热，用自己的光，照亮温暖别人。苏破咬牙切齿：“我是最强的！我是最棒的！我是第一！”

“扑通”，苏破掉入水中。他被人踹了一脚，他在冷水中挣扎着起来。**的苏破爬上岸，见到与自己打斗过的镶铜车主。

“嘿嘿。”镶铜车主笑，“我叫柏白，柏白的脚好吃吧？水里很冷哟，哼哼，那天被你的金砖拍到头，把我拍憨啦，回家做饭我愣是分不清盐和糖。今天我要教训教训你！听见了吗？小子，让你满地找牙。”

苏破取出金砖，见柏白手中拿条钢筋棍，冷笑道：“你也不要拿棍子，让我拍你几砖完事。”

“为什么？”柏白朗声道。

“你把我踢到水里，我还没教训你哩，你反倒来教训我。”苏破淡淡说道，“你怎么不想想你对别人的伤害，只想别人伤害了你。”

“你啰嗦什么？我柏白向来打人，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来打柏白，你不向我服个软，反倒在这里说教训我，看我不抡你！”柏白将长棍抽过来，苏破一个翻身在柏白头顶划了道弧线，落在柏白背后，往柏白后背拍砖。柏白猛闪身，居然躲过这一砖。苏破左一砖右一砖，都不曾拍到柏白。苏破索性用砖砸柏白，砖从苏破手中飞出，犹如一头发疯的牛，冲向柏白，可喜拍到他的脑门。

“别打我头，不许打我头。我会春宫十二式，昨天晚上在床上，我就三式都不会了，是你把我脑子打笨啦。也让我打你脑子。”说话一棍朝苏破头部抽过来。

苏破将金砖举在头顶，当的一声挡住棍子。这金砖是月香国的上等金砖，异常坚硬，哪里是这根破棒子可以比的。苏破迈步上前，将金砖往柏白腹部拍去，柏白也用棍子抵挡，金砖拍在棍子上。柏白拄着棍子，双腿腾起，双手抓棍支撑的同时，腿已扫出，一脚踢在苏破脸上，苏破猛擦下嘴，发现嘴角流血。苏破跃起身体，双腿如轮，连环十八脚踢在柏白胸部，柏白连连退后，最后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柏白从水中挣扎起来，**的柏白要继续算账。可是，苏破驾上马车早已远去。苏破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一路向东进入一个小树林，林子不大，却也安静。苏破知道已经摆脱柏白的纠缠，就坐在马车上休息。

片刻，苏破将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拧了拧衣服上的水，用一根树枝跳起来插在马车上。苏破又用干布子擦净身上的湿水，躺入车内开始睡觉。在野外，苏破一般每天都要午睡。他把午睡比作金银，意思是非常重要。

正当苏破午睡时，一只蚊子进入车内，在车内搅扰苏破睡眠。在城国，苏破和洛冰下棋时，洛冰一枚棋子就可以灭绝蚊虫，当时苏破感叹洛冰的手段。而此时，苏破认为那也是平常的技艺，车内的苏破听声就知道蚊子在哪里，伸手连抓几下，抓死所有蚊子。然后安然入睡。

许许多多的人因为生活的忙碌不午睡，忘记还有午睡这等美妙的事。许许多多人的种种问题苏破也不去想，只是独自活着。大约半个时辰，苏破醒过来，见正有一大片阳光照在衣服上，衣服早已干了，还很暖和。苏破忙起身穿了衣服，整理头发，又拿镜子照了照，这才解马上路。

忽觉腹中饥饿，可巧头上飞过一只肥胖鸟，苏破从马车上一纵身，脚在树干连踩三步，又猛地横过去，一字字喊道：“好小鸟！”金砖拍出，小鸟落地。苏破又在树干连踩三下，落到马车上。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晕鸟，拔毛开肚，用水清洗，撒上调料，燃火烧烤。一只胖鸟算一顿饭，吃过只觉体内温暖，浑身有劲。

旁边长着一棵口香树，这口香树上长了些口香叶。口香叶适合在饭后嚼在嘴里，它甜甜的散发香气，不仅能止口臭还能生津。在嚼过口香叶后再与人说话，听话的人会闻到香气，这都是口香叶带来的好处。如果一个人说话时散发香气，那么谁也愿意与这样的人谈话。这种树低矮，生出的叶子少。苏破将这棵小口香树的叶子全部取下来，放入一个布袋中，这才驾动马车前行。

苏破嚼着口香叶，心想：“那柏白也太可恶，这本是一匹漂亮的马儿，却被柏白在马脸上弄出一道口子，可气可气。”苏破思索着，不觉已经出了小树林。

前面空地上有卖口香叶的，卖的还挺贵，苏破说：“我这里有口香叶你要不要，低价卖给你。”

卖口香叶的小姑娘拉过来旁边的外公，说道：“这个人要卖给我们口香叶呢。”

“你把你的口香叶拿出来我看看。”小女孩的外公说道。

苏破就拿出口香叶来让他看，这位老人看到这种色泽光亮的口香叶，立即赞叹说道：“口香树很难找，这么大叶子的口香树就更难找啦。我在深山采药七天，却只见到过一棵口香树。这种树只有野生的，不能自己栽种，因为很难养活的。你能告诉我这棵树在哪吗？”

“哎呀，我找不到啦，虽说林子不大，可是，找那么一棵树也是怪难的，再去找，怕是找不到。”苏破说道，“而且那棵树上的口香叶都被我采完啦，没有啦。”

“多少钱？”苏破一字字地说道。

“这个只能给你三百两。”老人说道。

“给我加，加，加一百两怎么样？”

“不行不行。不挣钱。”老人一字字说道，“给你加五十两怎么样？三百五十两。”

“三百五十两就三百五十两。”苏破豪爽地说道。

得到三百五十两，苏破心里高兴，这三百五十两可以说是捡来的，那棵口香树那么难找，却被自己碰上了。

远山遥看，雾气茫茫，这雾气弥漫在村子里，好多瓦房在雾气里静默。那挂两串红灯笼的门楼是宾馆，苏破身上有三百五十两银子，他可以用这钱去住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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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话

在宾馆内松软的床上躺下之后苏破开始沉浸在回忆中，他喜欢一个人思想问题，记忆是百宝箱，打开这个百宝箱，里面有与己有关的很多物事，就那样默默地想吧，或开心或悲伤或愉悦或悲愤或伤痛或惊恐，就这么想吧，许许多多的情绪，异常芜杂。

苏破想到国王要杀害自己的那一幕，苏破想：“我只是觉得那七彩麋鹿可爱，它太美丽啦。我不想杀害它，我拉住约翰和乔恩不让他们伤害七彩麋鹿，我有错吗？国王不过是想吃七彩麋鹿的肉，我们去寻找七彩麋鹿是国王的**使然，我们去寻找了，终于寻找到，可是，我不想猎杀七彩麋鹿是发自内心的，我有错吗？我的错在哪里？”苏破思想着转了个身，他继续思想：“回外国的时候约翰抱怨连连，与国王见面时，约翰还要挖苦我讽刺我，国王居然认为我是天底下最可恨可恶可鄙可气可杀之人，把我关进监牢。国王不给我饭吃，让我在那个极其恶劣的环境中挨饿，还有那监狱官，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让我在饥饿中对食物产生渴望，他们还呵斥我挖苦我，让我在精神上受尽折磨。终于有阳光从仅有的一个窗户射进来，我感受到温暖，阳光好温暖。”想到此，苏破又转了个身，他思想到自己破笼而出的那一幕，心为之激动而颤抖。他从那个牛奶铺子跑到安全的地方，他自己比喻自己为一只脱圈的奔跑的快乐兴奋的小猪，他终于逃脱了。他运用超凡的本领逃脱啦，又运用超凡的本领救出了玛丽。他还记得那些男人逼着玛丽吃狗粮，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他记得清清晰晰。“可恶的那帮人啊！我要不要报复你们？要不要，要不要。我要不要报复。我要报复你们。我要报复你们！”苏破思想着这些往事。心里烦乱极啦。

此时月冷风清。苏破推开窗，看见冷月将外面的大树埋葬，心里再次思想着往事。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热，他推开门，冲到外面，拉过马车，用脚踢马车。马还在马圈里，单有车静在马圈外。苏破内心烦乱，脚不停地踢踏马车，并且用重拳捶打马车。那脚踢在马车上，马车剧烈地摇晃，那拳头击打在马车上，马车剧烈地震颤。在这里住宿的人都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都推窗来看，只见一个人在与马车较劲。

“哎，楼下的，你把人家马车打坏，可要赔钱啊！”有一个声音喊道。

“谁家的马车，注意下，有人砸马车。”又有声音喊道。

其实苏破砸的是自己的马车。苏破一脚踢在轮毂，轮毂断开来，苏破踢在轮子上，轮子也断啦，苏破一拳打在车身上，车身喀嚓裂开。苏破连续击打车，车被打成了一堆废柴。他的手上也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直流。苏破从马圈拉出马来，摸摸马面上伤疤，迅速骑上马，跑过那堆废柴。好马儿，真是好马儿，苏破骑在马上，只感觉如风驰电掣，他很快已经进入郊区。苏破手上的血兀自滴答，苏破鞭策马儿，马儿健步如飞，好马儿，真是好马儿。苏破想到过去的屈辱经历，心情难受，他的心烦乱极啦。他在马上感受着凉凉的大风，他在马上心里在哭。苏破鞭打着马儿，马儿飞速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苏破在一个房屋旁停下。月光普照大地，月色寒气逼人，月光好冷，好冷好冷。苏破奔跑入屋，冲了进去。

“苏破？你怎么这么晚来啦？”玛丽忙下床，靸拖鞋往出跑，一把攥主苏破的手。突然一惊，原来他的手流血啦，流了这么多血。

“苏破，苏破你怎么啦苏破。”玛丽几乎要哭啦，她不知道苏破怎么啦，为何今夜如此。

“你还记得吗？”苏破冷冷地说道。

“记得什么？”玛丽的眼神很疑惑。

“外国。”

“我们就是从外国逃出来的啊。”玛丽仍有不解地说道。

“你还记得吧，那次，我被关在囚车里，我被他们羞辱侮辱够啦后他们把我关在囚车内，我要不是学了《如法》，是不会逃脱的，我会被他们杀害，会被他们杀害啊。是《如法》救了我。我折头回去救你，我看见她们让你吃狗粮，她们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我还记得！”

“她们对你做了什么？”苏破加了句，他的声音稍有温和。

“我有与你差不多的经历。”

“差不多的经历？！”苏破瞪着眼睛，“你不生气吗？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玛丽投过来柔弱的眼光。

“报复！我想报复！”苏破恨恨地说道，“复仇！我想复仇！”

玛丽想了想，最终说道：“苏破，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伤害了什么人，人家要来复仇怎么办？你心里是什么感受？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很多事情过去啦，我们有时候需要遗忘，需要忘记烦恼忘记不开心，当一个人消沉的时候，有没有想到阳光。阳光多么温暖啊，还记得吗？你在牢狱的时候，一束阳光照在你的脖子上，你就是从那束阳光中汲取温度。你当时多么坚强，你当时那么坚强，你现在也很坚强。我们坚强的活着多好，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又能聪明地活着，这些有多好你知道吗？国王是个那样的人，他要做什么事呼风就要雨，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要杀人，他有这个能力，他有千军万马，我们去了是送死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苏破问道。

玛丽结束用纱布缠绕苏破的手，温和地说道：“平和吧，把心态放平和，慢慢的，说话做事慢慢的，时间一长，心里就好受，因为时间会消磨掉一切痛苦。”

“你让我忍，是吗？你忘记他们让你吃狗粮了吗？”

“我，我没有忘记。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我们这次回去是凶多吉少啊。”玛丽说道，“我们现在活的好好的，我们活的很平静，我们不要去找他们，好吗？”

“可是我心里已经不平静，我内心波涛汹涌，我想复仇。”苏破恨恨地说。

“别。别。我求你了，不要复仇，别复仇。”玛丽诚恳地说道。她开始亲吻苏破脸颊，她企图软化苏破，他太想让苏破忘记过去的伤痛。玛丽亲吻苏破的嘴，舌头柔软地在苏破口中搅拌，玛丽握住苏破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温软的Ru房上，“摸我，快摸我。”

就这样，苏破带着纱布的手触碰到玛丽的Ru房。他们躺倒在松软的床上。衣服渐渐褪去，换作松软的被子盖在身上。此夜**。

过了这个复杂的夜晚，迎来第二天的清晨。阳光普照大地，苏破起来时，正有阳光照在他的头上，这阳光像只温暖的手，缓缓抚摸他的身体。玛丽也起来啦，她的一头金发显得格外动人，玛丽靠在苏破胸脯上，问道：“你还气恼吗？放平和吧。”玛丽双手勾住苏破的脖子，抱紧了苏破。苏破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度和来自玛丽的体温。

这一天有一个不错的天气，阳光真不错，它能够那么温暖，那么地抚慰受伤人的心。苏破和玛丽，在屋外找到石头长椅，放上软坐垫，二人坐上去，他们昨晚说过：“明天一定烤一天的太阳。”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我说的没错吧，果然有温暖的阳光。”玛丽笑着说道。

苏破不说话，他坐在阳光里，呼吸着新鲜空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心平和、淡定。

玛丽伸过手，搂住苏破的脖子，“只要你心里放平和，我就放心、开心。”

苏破还是不说话，他呼吸着新鲜空气，烤着太阳。

“我们在外国的时候，还是有好的经历的，有些经历甚至是值得回忆的珍贵记忆。还记得你在花园住着吗？那么多的花，那么香，还有小蚂蚁在地上行走，你最喜欢看蚂蚁了，你还记得吗，你在地上看蚂蚁……”玛丽说了很多话。苏破的心慢慢扩大，充满阴影的内心渐渐进入一股暖流，苏破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好受许多。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天气。”这是苏破坐在这里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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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话

一大早就有人来叫嚣：“苏破，你出来，你给我出来。”苏破步出房门，见是柏白，柏白手里拿把刀，双腿叉开，威风屹立。

柏白又来，真叫一个烦人。苏破眨眨眼皮，咬牙切齿一字字说道：“怎么又来啦？”

“找你算账。”柏白冷笑说道，“我掉入水中，感冒一场，这都是你在我身上造的孽。今天我要打得你满口流血，你给我记住，我不是好惹的。”

忽地空中掠过一道白影，洛冰落在苏破面前，“怎么回事？找你下棋找不见人。”

“这里有个缠人鬼，老缠着我，烦死人烦死人。”苏破淡淡一字字说道，“你快走吧，我们要下棋呢。”

“今天我手中的这把刀就是砍你这条狗的。”柏白说话同时，洛冰扬手飞出一枚黑棋，正打在柏白门牙上，柏白的一颗牙掉落在嘴里。

“还说不说了？”洛冰淡淡一字字说道。

“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这样不公平，”柏白冷笑，一字字说道，“有种你过来呀，有种你过来呀，别让这位白衣公子护着。”说过，柏白将嘴中的那颗牙吐向苏破，这牙如飞出的钉子，让苏破一惊，苏破举金砖抵挡，才将那颗带血的牙挡落在地。

柏白露出妖异的笑容，“欺人太甚。我还没有使出本领，我是一个有本领的人，你逼我使出本领，我会砍下你的头。”柏白恨恨地挥刀，刀光飘散，气势居然也逼人。苏破往前一蹦，金砖就已经出去，柏白哪里肯手软，往前一蹦，刀往苏破脖子砍去。苏破往前一蹦，砖横着拍去，柏白往前一蹦，刀横着砍。二人行动好生敏捷，谁也打不住谁，他们在偌大一个空间躲躲闪闪，像两只兔子。

“你们别这样，老这样没意思，我看的都无聊。”洛冰说过，一枚白棋飞出，打在柏白发上，柏白的头发披散开来，他也不管，往前一蹦，举刀猛砍。

苏破行动忽地异常迅速，一把抓住柏白手腕，将那刀转过去，割柏白头发，头发开始往下掉，柏白的多绺头发被削下来。他不由大怒，啪啪两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口中早已聚了一口浓痰，朝着苏破吐去，这痰如铁钉，去势凶猛。洛冰眼疾手快，一枚黑棋扬手击出，将那可恶的痰挡落在地。

“你打败苏破没一点胜算，却还要来打。”洛冰一字字说道，“你饿不饿？”

柏白不知洛冰为何如此问，他道：“饿，怎样？不饿，又怎么样？”

“饿的话，一颗牙掉落，吃起饭来会有些困难。”洛冰冷冷说道。扬手一枚白棋飞出，正中柏白手指，手指登时肿起来。

“你的手怎么啦？”洛冰问道。

“被你棋子打肿啦。”柏白回答。

“没问你。”洛冰淡淡说道，“苏破，你的手怎么啦？”

“打马车打流血啦。”苏破淡淡说道。

“那好，你不要再动手，你先养着，这个家伙由我来收拾。”说话，棋子如雨撒出，只瞬间，柏白浑身是小红疙瘩。他只觉全身疼痛难忍，惊慌地跑远啦。

“怎么样？下棋去？”洛冰淡淡问道。

“嗯。”苏破说道。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冲了过来，“二位爷二位爷，赏点银子花，赏点银子花。”苏破听这声音熟悉，稍顿了下，抛给他些碎钱。当这人抬头连声感谢之时，苏破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任来凤。

“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成这个样子啦？”苏破心里疑惑。

“这就是杀你母亲的凶手，看我杀死他，”洛冰说话就要伸手杀死任来凤，以洛冰现在的本领，杀死任来凤如探囊取物。但是，苏破却用带有纱布的手挡住洛冰，不让洛冰杀死任来凤。“饶过他吧。”苏破说道。

“饶了他？你忘记仇恨啦？这可是你苦苦寻找的人啊。”洛冰不解地说道。

“宽恕他。”苏破说。又问：“你怎么到村国来的，你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

“我，我是一路逃过来的，太乱啦，太乱啦。”任来凤沉浸在惊恐中讲道，“我到了一个国度，那里的国王要求武士找七彩麋鹿，武士怎么也找不到，国王发怒，要杀死没能找到七彩麋鹿的武士。这样的事情激怒了许多人，很多人开始造反。如今那个外国异常动乱，很多有权的人尽力为自己谋利益，使得完整一个国四分五裂。国王后来又遭人暗杀，犯人杀掉监狱官越狱逃跑，我在那里每天都活在惊恐中，因为那里太乱啦，杀人如吃菜。”任来凤缓缓神，又惊恐的说道：“我坐小船漂荡在海上，感到好无助，我经历那么多风雨，终于到达这个村国。”

“你说，说那个外国现在很乱？”洛冰问道。

“是，我从那里逃出来的，我不敢在那里呆啦。”任来凤惊恐异常地说。

“给了你银子啦，你还要什么？”洛冰说道。

“买烧鸡去。”任来凤一溜烟去了。

“现在可以下棋去了？”洛冰淡淡问道。

“可以啦。”苏破说。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只乌鸦。乌鸦冲天飞去，鸣声凄厉。

“我的马儿一定比这乌鸦快。”苏破说话牵过马来。

“我骑马，你跑，如何？”苏破说道。

苏破扬鞭策马，马健步如飞，洛冰使动轻身功夫，居然和马跑的一样块。不一时，二人到达一个瓦房前，苏破立即拴马入室。

在这个瓦房里，苏破找到在城国租赁房子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些贫寒、有些冷，寒冷中又有坚强。

二人在房内坐下，苏破想起在城国的那些情景，认为与此时此刻并无二致。屋子中也有苍蝇飞动，洛冰扬手杀尽。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像你在城国的房屋。”洛冰淡淡说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当时也是这般杀尽屋中飞蝇。”苏破喝口茶水说道，“这个屋子有些凉，茶水很暖，感觉很不错。”

洛冰提了一个子，说道：“你不必去外国报复，那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感觉这是那国王自己找的。一个食欲毁了一个国家。如果他能够对自己加以控制，我想国家也能够好些。我总结人要以善待人，而不能以恶待人，以善待人，人以善待之，以恶待人，人以恶待之。这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树结什么果。”

“我晚上气的不行，把那马车给打烂，我当晚那么气愤，我的心那么躁动，在寒冷的风里，我的心那么躁动，我那么焦躁，我打烂了一辆马车。”苏破说着这些，居然无心下棋，恨恨地目光瞪着窗户。

“我们喝茶吧。”洛冰也只好这样说道。

二人在瓦房屋内静默喝茶，一杯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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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话

好一个苏破，以前的一些在常人看来不可饶恕的仇恨在苏破这里都一一化解该饶的饶该恕的恕，他的心胸这样开阔致使洛冰对他产生一种异常严肃的敬意。苏破尽量在日常的生活中选择一些诸如下棋种花等具有典雅情趣的能让自己情操得到陶冶的事情来操作，他认为天长日久自己的心灵会因为常与那些美好事物接触而变得很洁净。

洁净，这是苏破对自己的要求。为了这个目标，苏破一路奔波到达月香国并且在月香国的净室进行修心，他的确在那么小范围的空间获得心灵的升华，难道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至于那个一直缠着自己不肯放松的柏白，苏破的态度是，我也不怕他，他来和我骂我就和他骂，他来和我打我就和他打。这一次，苏破带着红漆的葫芦去打酒，他会喝酒，但时常不喝酒，他总是认为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不叫个事，有些人还说借酒浇愁什么的，这在苏破看来其实是弱者的可笑做法罢了，苏破要求自己限酒，就是说，可以喝，但必需少喝。苏破认为烂醉如泥是可耻的，酒喝到微醉的时候最是美妙的。

苏破手里提着红漆葫芦，在月光里运用散步法前行，逐渐到达那个卖酒的店，这是一家老店，店门上有黑黑的污泥，这想必是时间长的缘故，苏破如果喝酒就在这里打酒，因为这里是老店，有好多陈年佳酿。

苏破敲门说道：“我今天晚上想要喝酒，你给我把你那上好的酒灌依葫芦来，我要喝到尽兴。”

“好嘞。”那个头上戴方巾的店家给苏破灌了依葫芦酒递出来。

“这酒怎么是温的。”苏破摸到葫芦时说了一句。

“这也是为顾客考虑，虽然说天儿不是很冷，可是到底喝热酒好，你若喝冷酒，需要五脏去暖酒，那样是最伤身的。”这个卖酒的人还很会说话，这些话让站在一旁的苏破还未喝酒就感受到酒的温暖和香。

离开酒肆，苏破来到街上。街道异常干净，加上月光来照，街道变得很明亮。从苏破的视角看，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天空中没有一只鸟。月光将苏破笼罩之时，苏破感叹这是一个好夜，这样好的月色，多长时间才能遇到一次呢？苏破当即拔掉葫芦塞，喝那葫芦中的温酒，红漆葫芦在月光下分外耀目，苏破喝一口，赞叹一口。

忽然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伸过来挡住苏破在月光下抬起的葫芦，苏破疑惑的同时听到耳际有温柔的声音说道：“往后天儿冷，可不要这么地在外面喝酒，当心着凉，快回家吧。”苏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谷蝶，他放下手中的葫芦，将塞子塞上，心情愉悦的说道：“你看这里好美，何不喝上一些酒，耍动手中的金砖，好不容易有这个兴致，你就许了我吧。”

“那我喝。”谷蝶抬起红漆葫芦，往嘴里倒口酒，“这就是甜的。”

“嗯。我打的是上好的葡萄酒，怎么样，好喝吧。”苏破看着谷蝶喝酒，喜滋滋地说。

谷蝶抬起手，在苏破额头一点，“你呀。手还疼吗？”

“不啦。过几天把纱布给拆了。”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突然那么生气，以后可不许那么气，一是气坏身体不值，二呢你生气也用不着那样，你可以找我谈心，”突然谷蝶有些难过，她看看苏破缠着纱布的手，“以后可不敢那样，听见没？”

苏破只是点头。

二人在月色中前行，忽然背后一阵风扑来，“站住，快给我站住。”

二人回头看视，见有一个汉子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你是谁？”谷蝶问。

“我是谁你问他。”汉子一指苏破。

“少废话。这么样的夜晚你站在这里很不合适，别搅扰了这个清净地。我数三下，你不走就给你苦头吃。”谷蝶目光严厉。

“你这个狐狸精，我不信你的能耐。一个女子在这里威胁人，小心我脱掉你身上的衣服，然后，嘻嘻嘻。”

谷蝶手一扬，一枚花瓣飞出，去势如电，打在汉子嘴上，他的嘴立时流出鲜血。

“柏白，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看你嘴还脏不脏啦。”苏破望着月光下的柏白和他手中那把发亮的大刀。

“你让谷蝶姐姐心情不好，看我不教训你。”苏破说话身子迅猛地向着柏白卷了过去，柏白哪里见过这么快的速度，没有反应过来，脑门被金砖拍了一下，顿时，柏白感觉这月亮像太阳，又感觉这月亮像星星，看来，脑子被拍的不轻。

柏白还欲反击，苏破抓起大刀，用砖一拍，大刀登时断为两断。柏白惊愕。

苏破与谷蝶，转身快速去了。当晚，他们在一家宾馆歇下。晚间的诸事不必叙说，只说很快到了早晨，阳光照进屋子，说不尽的温暖。

“你跟昨天晚上那个人有什么愁，怎么大夜晚的找到你？”谷蝶问苏破。

“还不是因为在碧血河边洗车的时候我嫌他在我前面磨蹭说了他两句他就有些不高兴对着我大喊大叫我也不肯退让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自从那时开始，他就纠缠上了我，一次我在河边好好地站着，没想到他出现在我后面，一脚把我踹在了河水里。昨天晚上他又出现在我们身后，真是可恶死啦。”阳光中的苏破散漫地说着，他不太想思考这些使自己情绪不好的事情，因为修心的时候他知道，这些使自己情绪不好的事情就好像麦田里的杂草，必需从心田将其除掉才能让心更健康。

“哎。哪天总要让他死在我的手里，好叫他知道我的厉害。”谷蝶说着，然后下床收拾打理。

说话到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那个叫柏白的人又来找苏破，谷蝶也在场，谷蝶冷冷说道：“你果然又来啦，恐怕今天来是回不去了。”话音刚落，一枚花瓣已经从谷蝶手心飞出，柏白见识过这花的厉害，也不敢硬接，只运用快速转身的方法躲过这急猛飞过来的花瓣，柏白趁机持刀上前，手起刀落，直击谷蝶的身体，谷蝶不慌不忙，身体腾蛟起凤，手一扬，数瓣花已经飞出，柏白如何能够招架，躲过三瓣花，却有两瓣击在脸上，脸被打的生疼，好在没有流血。

谷蝶又是手一扬，花瓣再一次向柏白飞去，柏白今天也是有备而来，身体都有护甲，很多花瓣就是打在柏白身上也伤不了他。谷蝶一思忖，将花瓣往柏白脖颈处掷，这是柏白的软肋，一个不妨，脖子被花瓣划伤，鲜血直流。柏白还是往前冲，谷蝶用刚才的手法将花瓣向柏白脖颈撇，这一次力道猛烈，将柏白脖子割的就要断来。柏白自然是倒地死去。

“谷蝶姐姐，他死啦，怎么办？”苏破语带颤音地说道。

“你不要怕，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不死。”谷蝶冷冷说道，“谁要是再敢欺负你，立刻叫他死。”

苏破也不敢说话。

“有人来纠缠你，在这个时候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他死。”谷蝶的声音如雪那么冷。

“可是，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苏破还是有些担心。

“这怕什么。他手中不是有刀吗？这只能说明这个人用自己的刀杀死自己。”谷蝶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不必理会他。自有人将他的尸体拉去喂鱼。”

苏破跟在谷蝶身后，听谷蝶甜美的声音说道：“听玛丽说你因为在外国受到欺侮想要去复仇，你还要复仇吗？”

“不必啦。我见到了任来凤，据他说，那个地方已经很乱，好多以前对我恶劣的人已经死掉。那些低劣的境况会在我的记忆里慢慢淡漠，我们不是在月香国的净室里修心吗，为的就是能够时常有一个好心情，你也不必为我这么担心，我自己能调整自己的心态。”

“如此甚好。你要记住，不能吃亏，不能弱于别人，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尽管给我说，我好帮你处理。好多人说我是辣子手，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名号，可是认为他们形容的是准确的，我有时候做事情确实是狠了点儿，但这是必须的。”谷蝶淡淡地说道。

苏破跟在谷蝶后面，忽然谷蝶转过身搂着苏破，谷蝶把苏破搂到前面，伸手指向天空说道：“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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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话

狂风席卷地上的枝叶、纸片、袋子，狂风在天地间肆虐，枝叶、纸片、袋子尘土在天地间飞舞，村国有很多泥土地，刮起大风来尘土飞扬，似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大风刮来，而每到这个时候，人们的心就会随着风起起伏伏。

尘土飞扬狂风肆虐的天气苏破是不愿意出去做些哪怕很重要的事情，他宁愿呆在屋子里听着屋外放肆的风的吼声而安详地发呆，其实，外面狂风骤起屋内很安静时就会直接给人安全的感觉，这种安全感是难得的，苏破就珍惜这样的安全感呆在屋子默想心事。

鸿蒙向苏破走过来，他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了苏破的身旁。他们在这里听风声，听了好久。

好久之后鸿蒙才说起话来，“说起这安全感，我不止一次地讲过，在田间的葡萄棚内，我躲在里面，外面正是大雨倾盆，我在葡萄棚内很安全，我有巨大的安全感。生命中真的有如此的事物值得我们静下心来细细回味。”

“江湖复杂，人心险恶，在大风大浪中我们能保持一种平静的心态来面对诸多不可预料难以捉摸的事情便能够不被事物所控制而达到主动的状态，”苏破在椅子上缩了缩身子，“我曾经有过一匹枣红马儿，我还记得那匹马儿跑起来是多么的飒爽英姿，我骑枣红马儿在天地间驰骋，那种快意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我以前那么喜欢速度，我骑枣红马儿飞速前行，累了就在树下歇息，在歇息过程中会被其他人搅扰到，但我有平静的心，一切都可以泰然处之，所以，我的心情即便经过大风大浪也是良好得没有创伤。”

“这跟我的一些经历很相似，你知道，我隐居在丹青山，其实也是为了修心。我曾经拜过一个师傅，人称太极祖师，这位太极祖师据传自八岁起便能背诵万言文章，当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太极祖师在书海中徜徉，智慧自然是飞速增长，太极祖师智慧高，从很多物事中寻找本质的存在，那么，有一天他在一棵树下顿然开悟，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他想清楚了很多本质的东西，然后他要传他的法。我是在河边遇见太极祖师的，他见我生的精巧，骨骼相貌不凡，与我交谈几句，决定收我为徒，我欣然拜了太极祖师为师傅。从那以后，我跟着太极祖师学习**，参悟人世间一切事情，渐渐地，我成长成为一个可以自主学习的人，具有了举一反三开创新篇的能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太极祖师离开了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我清楚地记得太极祖师离去时有白光照在他的头顶，他的身体也在发光，我现在知道，那是多么洁净的光芒。”鸿蒙很有兴致地说道，“我时刻记着太极祖师的深刻与高雅，我也力求自己达到那种境界。在丹青山，天、日、月、星、风、山石与我同在，我忽然觉得自己不生不灭，那种感觉是异常强大的。”

外面的风更猛烈地刮起来，门没有关，风吹动门，门忽忽的摇摆，并且一次次地朝着墙撞击，帮帮帮的声音使人听了感觉门楼要塌门要倒。苏破跑出去关门，但是，他没有把门关上，因为在狂风中出现一个人，这个人伫立风中，头发狂乱飘荡，衣服剧烈摇摆，他的嘴唇厚实，眼光犀利，耳朵灵敏，他坚硬的身体在狂风中显得异常高大，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这把剑剑身居然是红的，这泛着红光的剑在狂风中显得异常热烈，好像是一团熊熊烈火。

“你是谁？”苏破问道。

“我是谁？你在问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柏白是谁吗？”那个站立在风中手握红剑的人说道。

这个人称鬼见怕的汉子，杀人无数且不眨眼，他手中的剑剑身泛红光，很多人认为是杀人太多造成的，无论什么缘故，他手中的剑杀气逼人。这把长剑名为饮血，专门饮人血的，凶恶至极。

“杀死我的表哥柏白，今天由我来拿你命！”鬼见怕恶狠狠地说。

“想要苏破的命？是谁想要苏破的命啊？”鸿蒙迈出屋门，进入狂风中，“你是谁？放肆什么？”

“我来杀这个小子，在杀他之前我会先折磨他，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然后再一剑刺死他。你的态度最好谦卑些，否则我的折磨会很惨烈。”鬼见怕说道，“我想让谁死，谁不得不死。”

“好大的口气。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下，恐怕你一次打不死我，下次再找我拿命方便些。”苏破淡淡说道，“本人名叫苏破。”

“哼哼，今天就取你性命。信不信？我要让你死的明白些，我叫水木华，记得是水木华杀你。”鬼见怕水木华不屑地说道。

“你就这么自信？”鸿蒙说道，“我真想教训教训你这种狂人。”

“那就来吧。”水木华纵身一跃，饮血剑从上至下刺过来，苏破抛起金砖，一个转身已是运动真气，往前一推，将金砖推至饮血剑剑端。这饮血剑异常锋利，刺向平常一个人，这个人必然立即毙命。而苏破在这个时候运行了真气，勇猛地抵挡住水木华的饮血剑，二人相持了好长时间，谁也不能侵犯谁一寸。

鸿蒙前来助阵，散开凉席，将凉席往饮血剑击打过去，饮血剑向旁边歪出，苏破的金砖差点儿没打在水木华的手腕处。水木华一惊之后，挺起长剑在狂风中席卷过来，剑的红光火焰四散，苏破只觉得**辣的什么东西凶猛地朝自己逼过来，一时觉得难以抵挡招架。鸿蒙将凉席甩动起来，也是白光四散，这一白一红一寒一热的光相互撞击着，仿佛谁也赢不了谁，这剑来席往，仿佛谁也败给不了谁。

苏破腾空而起，金砖勇猛地朝水木华头上盖，水木华只一转身就躲过苏破拍过来的金砖。苏破一打不着，心中气恼，拼命往水木华身边凑，但水木华的剑散发**辣的光芒，苏破根本难以靠近。水木华蛇行在地，红光饮血剑在地上嗖嗖乱窜，气势逼人地朝着苏破乱砍乱刺，苏破剑迅速往后退躲闪着，忽然他也俯下身蛇行在地，他在地上的速度与鬼见怕水木华不相上下。水木华的红光饮血剑直击苏破胸部，苏破快速躲闪，同时使动真气逼迫金砖快速运动，金砖在地上是金光四射，与水木华的长剑光芒相抗，居然胜过了他手中长剑之光芒。

忽然，苏破到达水木华身旁，金砖猛烈击下去，拍在水木华的左脸上，水木华只觉得脸部刺痛难忍，与此同时，苏破转到水木华右侧，往他的右脸狠狠拍击，水木华吃痛，连退数步。

“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个狗东西，杀死我表哥，现在又来打我。一命偿一命。纳命来。”水木华情绪有些高涨，连续挥了几下饮血剑，跳跃上前，长剑横扫苏破，苏破躲闪之余，将金砖猛烈拍出，金色的光焰四散，水木华也感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又是连退数步。

水木华心知难以杀掉苏破，他立在狂风中朗声说道：“你日杀不了你，明日杀你，明日杀不了你，后日杀你。总有一天要杀掉你。”水木华转身在狂风中掠去了。

“你杀了他的表哥？”鸿蒙问道。

“他的表哥柏白在洗马车的时候和我有些争执，后来就一直缠着我不放，我真的觉得太讨厌，一天晚上，柏白又找到我，谷蝶感到这个人可厌，便动手杀死柏白。今日，柏白的表弟来找我算账。唉，真是冤家啊，源源不断的冤家。”苏破感叹道。

“哦？那他为什么不去找谷蝶而偏偏来找你？”

“谷蝶行踪不定，他根本就找不到谷蝶，即便找到谷蝶，他也绝对不是谷蝶的对手。他偏偏来找我想必也是欺软怕硬之徒。”苏破往房内走着说道，“这一天天想安静也是不能的，这事那事，一天天屁事多的，唉，实在不行回砖瓦国去，每天放羊，当个羊倌也不错。”

二人回至里间，在长椅上坐定。墙上挂着气势非凡的牛角，苏破起身拿起牛角来端详，缓缓说道：“人就要有牛角这般气势，能镇得住人，否则，人可要来欺负你了。人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否则落后就要挨打。”

“人还要时时反省自身，这样才能找出自身的缺点缺陷，及时改正。我想人的思想是不能停止的，有时候会有停滞困顿，但是，总体来看人的思想是不能停止的。人的精神是要不断前行的，人的一生中，精神要行多远的路啊，人的一生中精神要经历多少场考验啊，人的一生中精神要遭遇多少不测啊，人的一生中精神要有怎样丰富的成长啊，人的一生中精神要有怎样坚定的追求啊，”鸿蒙说道，“这都需要我们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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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话

小巷。烟雨朦胧。

青石板上的水温柔细腻，杨紫灵撑一把小伞，小心行走在小巷。她心里什么也不想，她内心充满细腻的雨。

可巧碰到苏破，“紫灵，怎么现在出来？”

“下雨出来走走也精神。”杨紫灵微微一笑。

前面有座桥，桥下的水一定涨了。二人从小巷这头往那头走，逐渐出了小巷。如果他们肯回望小巷，会发现小巷是那么深、那么地深。可是他们没有回头看，只是往前行。白石桥在望，二人匆匆上去，忽然停住，他们有些惊呆，雨中的河水比平日更美。那些浅浅的青草，平日里稍显干枯，此时却油亮亮的，在雨里喜悦着。远处有一个人身披蓑衣，在雨中垂钓。二人难免好奇，行走过去，见是一个白胡子老人。苏破小心地上前问：“这里的鱼可好？”

“美极了。”老人如是说。苏破本是问这里的鱼怎样，肥美还是不肥美，而老人只当苏破是问这雨如何，因此回答美极了。

过了一小会儿，老人提起鱼线，居然线上没有钩子。

“老爷爷，为何没有鱼钩？”苏破在雨中问道。

“这雨好美啊。”老人说道，“美便好。我要的是在雨中垂钓的乐趣，这么美的雨，水中鱼想必也欣赏着这雨，我何必惊扰它们，因此不用钓钩。”

苏破似有所悟。雨还在下着。雨似乎会永远这么下。似乎过去雨这么下现在雨这么下将来雨这么下。在这个细雨缠绵的时刻，远处谁家奏起淡淡音乐，这音乐之声很灵动，苏破听得叫一个魂飞魄散。杨紫灵用胳膊轻碰下苏破身体，苏破醒过来，知道该走。正如老人说的，只是图个乐趣，谁也不惊扰谁。从这个思想出发，苏破和杨紫灵只往前行，也不说去哪儿也不说不去哪儿，只悠闲却有谨慎地走着。它们的鞋都没有湿，湿的是树是草是青石板街。

几棵垂柳在远处静默着，它们也在感受雨呢。大自然啊，一切都在感受雨呢。

雨中有一道红光，这光焰向外散着，原来是一把剑。持剑的人正是鬼见怕水木华。

“饮血剑在此。”

“苏破在此。”

“今日不饶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要取下你的性命。”

“好像和真的一样。”

“苏破，他是谁？”

“打不过我的小儿罢了。”

水木华划过来，脚冲着水，水花向两侧飞溅，手中的饮血剑火炭一般随着身体划过来。雨好冷，柏白，你死的好惨。弟弟今日为你报仇雪恨。水木华怀揣这样的情绪向苏破逼近，饮血剑划过来，一阵火辣辣的风扑向苏破。当热风扑面而来之时，苏破做好充分的准备。金砖拿出，金光散漫。红光的饮血剑和金光的砖在冷雨中相互抵抗，二人都运动真气，真气聚在各自的武器上，它们不相上下。

苏破回头对杨紫灵说道：“你不要动，我一个人来对付他。”一旁撑一把伞的杨紫灵微微点头，她看这雨，下得缠绵悱恻。

“好你个苏破，杀我哥哥还硬气了，快快服个软，把人头送过来。”饮血剑在冷雨中往苏破身上划，苏破手中的金砖光焰散漫，朝着冷雨中的水木华打，水木华右臂往后掣，半个身子仰到后面，苏破的金砖在水木华躲过的空间里发挥作用，但是，到底是打空了。苏破在冷雨中翻了个跟头，落下来时身体已经靠近水木华，金砖拍出，金光四散。水木华坚强抵挡，说实话，他没有苏破劲儿大，竟是没有抵挡得住。苏破的金砖重重拍在水木华胸膛上，水木华被迫身体后仰，几点冷雨打在脸上。水木华嘴角流出血，少量。

受伤后的水木华并不罢休，身体往前一挺，红光焰的饮血长剑犹自握在手中，身体起跳，一脚向苏破踢来，却是虚的，实的是手中长剑的勇猛刺击。苏破没料到水木华的速度如此之快，不防中了一剑。剑伤在胸口，从那里流出的血湿了衣服，衣服上出现红红一片，像太阳。

杨紫灵大惊，举着一把小伞来救助苏破。她身体跃起来，伞在空中划了个弧向水木华打去。水木华没有躲过，被小伞打了一下。杨紫灵携起苏破，跃起在空中，冷雨在下，有几点雨落在他们脸上，它们也不顾及，齐向水木华攻击。二人的力量是很难抵挡的，水木华在雨中连连后退。

“扑通”水木华掉入河水中。水木华上得岸来，一个扭转身，甩净身上的凉水，手握长红宝剑，向二人攻击过来。

杨紫灵撑伞，苏破手拿金砖，他们一起与水木华的饮血剑相抗，在冷雨中，金砖击打在饮血剑上，发出悦耳的声音。杨紫灵的伞向水木华逼近，水木华觉得难以招架。

“扑通。”水木华又掉进水中。这次，水木华没有上来，而是游向远方。

“快看他游走了。”苏破望着水面说道，“你看他像鱼一样游那么快。”

“别管他。只要不搅扰我们就行。”杨紫灵回身看看手中的伞，伞完好无损。她手一转，伞在手中旋转，甩了甩伞上的水。苏破赶紧走在伞下，得到伞的保护，立刻淋不到雨。可是，他们的衣服部分因沾了雨变得湿湿的，苏破便运用《如法》中所讲的能量来对衣服进行烘烤，这能量像一个大火球在二人之间燃烧，很快，二人的衣服不仅干了还很暖和。

“你的这种本领真好，在天儿冷的时候可以使得身体不冷，在衣服湿的时候还可以烤衣服。”杨紫灵夸奖地说。

“是啊。”苏破欣喜地说道，“我这种本领是从《如法》中学来的，一个小孩儿在袜子湿了的时候可以用脚暖袜子，当他尿湿裤子又可以用身体暖湿裤子，都是可以暖干的。但是他们的这种暖法很慢，往往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我是运动真气将那股如火团的能量逼在我们之间，这样我们的衣服很快就干了。其实我们走着路，这能量还会温暖我们。”

二人打一把伞，并肩前行，雨细细地下着，因为有苏破运出的能量在，二人只觉得温暖异常，而雨是冷的，他们走着，身体间的能量是对冷雨冷空气的一种很好的抵御。

“苏破，你看那位老人还在那里坐着，他的鱼线上并没有鱼钩，可是为了乐趣，他不在乎这些。”

苏破顺着杨紫灵的眼光看过去，发现老人那么安详地坐在雨中，老人不知道，他在欣赏水面的时候苏破在欣赏他，很可能，老人也在欣赏雨中的杨紫灵和苏破。

过了石头桥，路上居然再没有一个人，二人默默前行，只觉得身体间温暖。苏破使出的能量居然让人这么满足。

忽然到了小巷口，这时他们向小巷那头望去，只觉得小巷好深啊，小巷内烟雨朦胧，二人步入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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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话

按照一种习俗来讲，在八月十五这一天是中秋节，这一天的月亮很圆，这一天的人心很温暖。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在这一天人们吃月饼赏月。多少年啦，人们以为月亮上面有嫦娥，其实，月亮上是没有嫦娥的，但是，有嫦娥的这个幻想不是很美吗？的确，中秋节很美。在这一天仿佛山上的树的叶子都黄了红了，无处不显示着秋的浓重，又仿佛这一天水开始变凉，预告人们，冬要来啦，寒冷要来啦。

远在异乡的苏破等人还记得这个节日，他们不可能在这一天回到故乡，但是他们还是要过这个节日，他们真心地表达某种祝福。

星魂山上有一个月香山庄，月香这个名字来自月香国，很多人听说过月香国，却从未有人去过月香国，出于崇拜月香国的心理，人们将那个山庄取名为月香山庄。解释完月香山庄，该来解释星魂山，这座山上赏星空是不错的，原来星星有魂，在这座山最可以感悟到星星的魂，因此名唤星魂山。

星魂山上赏月也是不错的，苏破决定去星魂山上过中秋节。月香庄主是一个老太婆，她欢迎苏破等人来过中秋节。月香庄主说：“不过是一个山头，那东边的山头，你们在那里过中秋节吧。”

苏破自然很高兴，立刻在自个儿的屋子里做些必要的准备。很快，中秋节的月亮贴在天空，苏破等人往星魂山去。星魂山的东头有个不错的山头，那里也有亭子，也有水，植物也长得不错，那里属于月香山庄的一处。中秋节这一天的晚上，这一处摆了盛宴，苏破等人在圆桌周围坐定。

这桌上的菜以清淡为主，有蔬菜有水果，没有肉食。月光照在饭桌上，为饭桌披上轻纱。这光是不足的，旁边有几个偌大的夜明珠光亮地照着这里，这样，光便足了。

苏破正取一颗樱桃放入口中，鸿蒙伸过手来神秘秘地说道：“我也有一件夜光的物件，你可以瞧瞧。”苏破接过来一看，居然闪闪发光，看形状，是一个球，这个球很光很亮还很轻，“哪儿得的？”苏破不禁问道。

“这个物件是我吐出来的，我的体内在修炼很长一段时间后会生成一种此物件，我会将它吐出来带在身上，它算是我修炼的成果吧。我会用盒子把其珍藏，它太珍贵了。这是我吐的第一颗珠子。”鸿蒙看着其他人惊讶的眼神说道，“我在丹青山上就觉得腹中有物，但是，当时由于这个体内的珠子还未曾气候，因而没有吐出来。昨天我早晨起床，可巧给吐了出来。”

众人赞叹一番。苏破讲到：“这是你修炼的成果，精神的凝聚，祝贺你啊。今天是月圆之夜，我们在这里赏月吃斋菜，实在是一件舒心的事情。我知道在月香国的时候，处处有清扬悦耳的音乐，今晚我觉得也要有音乐才更尽兴。”

“好啊，苏大哥要听什么音乐呢？种种乐器随你挑选，”玛丽欢喜地说道，“我可以为大家演奏，谷蝶也可以，紫灵也可以。”

“就来一曲醉月吧。”苏破淡淡说道。玛丽去拿来长笛，她站在山头，风轻轻拂在她的身上，此时她很有飘飘欲仙的感觉，随着自己进入状态，悠扬骀荡的笛声也飘散开来。

桌上的几个人都不说话，静静欣赏这位金发女郎的笛声，这美妙的声音喝着微微清风，加以静静月光，大家真的要醉月啦。

苏破举起一杯果子酒，轻抿一口，默默欣赏音乐。在这个群星漫天皓月当空的夜晚，能有这样的音乐入耳，真是一件醉心的事情。当玛丽奏完一曲，大家意犹未尽，接着杨紫灵去弹古筝，这音乐时而铿锵时而舒缓，也是舒心的声音。几人听着，竟觉得这月色更华美。然后又有谷蝶吹箫，这可让人舒服死了。

很快，桌上的食品吃的差不多，几人见这月色还好，只想再赏一回，可是现在露寒风冷，天儿已不早，回去休息才是正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月香山庄忽然闯进三个人，其速度之快，竟是无人能档。三个人尽皆蒙面，冲到苏破等人的餐桌旁便要大开杀戒。苏破等人一惊，急忙中问道：

“是谁？怎么闯到这里来啦？”

“来杀你。”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你看天上的明月多么娇美，在这个时候适合欣赏这样静美的风光，你到底是谁？”苏破有些气恼地说，“前天不来昨天不来，偏偏今天来，你真是烦人，你为什么把脸蒙起来，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这是你的职业装吧？”

“你越来越会气人，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蒙面的黑衣人冷冷说道，“我在这山下挖好了墓地，今夜杀了你们可以把你们埋进坟墓，你们也好在这天团聚在土里。”

“你这人说话好难听，你看看你一身黑衣，把自己裹着这么严实干什么？”鸿蒙笑呵呵说道，“你们三人就想要我们这些人的性命，这听起来也太狂啦。你叫什么名字？蒙起面来不让我们认出来？”

“我叫章十八，章爷爷今天就是来杀人的，你们在这里倒会享受，真滋润呢，”章十八恨恨说道，“今天不会让你们过得好，非杀了你们不可，你们这些人真可恶。”

“哈哈，章十八，好名字。”洛冰笑吟吟说道，“你们三个都蒙着面，我看你们就是怕冷。你们乖乖的下山，今夜是赏月的，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捣乱。你们要是不听话，受教训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来就是杀人的，今夜月光会把你们的尸体埋葬，你们不要侥幸说逃出去，我窦三十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个叫作窦三十的黑衣蒙面人说道，“我们这次上山也不容易，山道上把守严密，要不是我们一身黑装，早暴露了。你们也不要怕，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死就像睡着一样，今晚要让你们永远睡着。”

“你叫窦三十？你叫章十八？”苏破指了指另一个黑衣蒙面人，“那你叫什么？不会是张二十李四十吧？哈哈哈。”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一个身材瘦高的黑衣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把剑来，这个剑出来时红色的光焰散漫，居然是红光饮血长剑。

“你是水木华？”苏破惊讶地问道。

“没错。”黑衣蒙面人说道。

“又有人来送死，真是可厌。”谷蝶悠悠说道，“少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红花刀般飞出，呼啸而去的威力绝对不亚于飞刀。水木华划动饮血剑，嗖嗖两声居然打落了花瓣。然后放下手中的红光飘散的饮血剑说道：“我今天是来杀苏破的，他杀死了我的哥哥。”

“是我杀死了你的哥哥，”谷蝶说道，“你尽管可以来找我。”

“哈哈。好。今天就要你的命，这把剑今晚就伺候你一个人。”说过，水木华挺着长剑向谷蝶刺过来，谷蝶“啊”的一声，红色的花瓣已经飞出，红花好快，数量也多，当红花向水木华飞溅的时候，水木华只觉得惊讶，他没有想到这红色的花瓣这么快的飞过来，他连续刺着长剑，一次比一次猛烈，谷蝶连续飞着红花，一次比一次量多。苏破举着金砖来助，登时金光飘散，力道之猛，真正是水木华难以招架的。

章十八干脆拉掉面上的黑布，手中长枪已经刺向谷蝶，玛丽使动醉仙剑来抵挡，她的醉仙剑法已经不弱，与章十八打斗起来也能占上方。窦三十拿着斧钺，向着苏破便砍，这月光中，忽地飞过一枚棋子，正是洛冰撇过来的，棋子打在窦三十鼻孔了，他怎么擤鼻子也擤步出这枚棋子来，摸摸人中，发现鼻子已经流血，这时血正经过人中流向嘴角。

“好你个白衣鬼，使的什么暗器，这么狠。”说着窦三十朝洛冰砍过来，鸿蒙凉席散开，嗖的朝窦三十撇过来，窦三十哪里是鸿蒙的对手，一个翻滚倒在地上。

杨紫灵运用桃花剑法向着水木华逼近，水木华只觉得难以抵抗，连续往后退了几步，忽然身体跃起数丈，将剑横着一划，苏破等人只觉一股猛风逼过来，也连退数步。

“上次把你打在水里，你像鱼一样游走，这次天这么晚，你像老鼠一样上山，”苏破喊道，“这么好的月夜，你偏偏来搅扰，你是不是人？”

“骂我不是人，好，我不理会这些，我只要你的命。”说着，水木华的饮血剑席卷过来。

在这个中秋节，在星魂山的月香山庄，人们的武器你来我往，即便如此，月光还是那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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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话

苏破。

苏破穿一身崭新的衣服，真可以谓玉树临风，他站在一块灰白色的岩石上，这该迷倒天下的女儿啦。可是，不是所有女儿都能见到苏破，苏破这么样地站在岩石上，那些鸟们并不能够感受到苏破的帅。这可有意思了，鸟感受不到人的帅，人感受不到鱼的帅，鱼感受不到狗的帅，共在一个世界的生物原来有东西是不通的。

站在岩石上的苏破，看远处大树的摇摆，那树是静的，可是因为风摇摆起来，苏破的心是静的，可是因为江湖动起来，真正如一位讲书人所言：一入江湖岁月催。

苏破所站灰白岩石的旁边长着一棵松树，这棵松树是灵动的，虽然苏破站在石头上如树般静止，可是，旁边的松树与苏破组成的画面却极具动感。不远处，一位画家正画着苏破的肖像。只半晌功夫，画家的画已画完。苏破看画家画的画，画中的自己是那么逼真，那棵松树有些艺术处理，显得更灵动，整幅画给人异常潇洒俊逸的感受。苏破夸赞几句，付了钱，收下这幅画。

下山的路异常崎岖，这位画家隐居在这座山上，他的名传扬在山外。这座著名画家隐居的山名唤星魂山，星魂山极大，宽敞处很多，这位画家却隐居在怪石嶙峋的逼仄境地。苏破好不容易行下星魂山，直奔洛冰的住处。

洛冰住的屋子雕梁画栋，内设物件繁多，光说毛笔就有森林那么多，还有关于棋的书籍，更是摆的满屋子。苏破举步入洛冰的书屋，洛冰犹自看着一卷书，苏破忙将那幅画放在洛冰面前。洛冰这才抬起头，拿过苏破放在桌子上的画，他展开画来看，哎哟一声坐起来，“不错哦。”苏破向前一倾身，问道：“你的画比他的画如何？”

“稍有逊色。”

“这位画家在星魂山画画，是他所创画派的领军人物，他的画作人称星魂派。我有幸找他画像真的是难得，这荣幸我会记着。”苏破说道，“过几天也叫杨紫灵去星魂山找这位画家画像，临走时画家答应的。”

“从这幅画看，觉得这幅画像一首诗，一首澎湃的诗，你看后面的云层何其浩荡，那松树姿势灵动，哦，不错不错，”洛冰缩了缩身子，“这幅画画的有韵味，有丰富的内涵，你仔细看这幅画，总有品不完的味道。不错不错。”

“这位画家从小可以说是喜欢画画的，他从小就拿写对联的红纸装订成小本，见到牛就画一个牛，见的麻雀就画一个麻雀，见到梧桐树便画梧桐树，”苏破说道，“他想到风便画出风，想到雨画倾盆大雨，想到鱼和虾便画鱼和虾，想起雪画一场雪，后来，在画家十八岁的时候开始正式学习画画。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一开始老师说他一点儿天赋都没有。可是他并不泄气，而是更用力地学习。他学了一年画，据他回忆，并没有留下什么好的记忆。他真正的成长期是来到星魂山后，在这里，他抄写山缝，从多变的山的缝隙来学习线条的流动性，他看见雪，便画雪，看见雨便画雨，有一天他见到天空中闪电，便画闪电。他有一幅画，用的线条竟比天空的闪电还要狂乱一百倍。这位星魂画派的领军人物，被人成为画圣。”

“过几天杨紫灵去找这位画家的时候坐上轿子，我听说那儿的山路极不好走。”洛冰说道。

“是啊。我今日走了几百里的路，脚都走疼啦。”苏破一跳已经坐在椅子上，“今晚可要好好休息休息。”

忽然“嗖”的一声，一个飞刀飞进来，飞刀扎在柱子上，飞刀下有一张纸。

打开纸条来看，上面写有这样几个字：“交画不杀。”

二人同时举步出屋门。一个拿着大斧钺的人出现在二人视线里。

“你是谁？”苏破问道。

“这么快你就忘我是谁啦？”拿着大斧钺的人说道，“我是章十八，听说你有鸿蒙画派的画，快快交出来，我好发家致富。你若是不交出来，休怪我不客气。”

“画在屋子里，有本事就进屋拿。”洛冰略带轻慢地说道，“来呀。”

章十八一个狮吼冲过来，洛冰嗖地飞出两枚棋子，帮帮打在斧钺上，棋子居然碎啦。这次洛冰拿的是普通棋子，因此碎啦。章十八举步向前，抡着斧钺往洛冰头上砍，洛冰低下头，章十八没有砍到洛冰。章十八又举步向前，大斧砍向洛冰腰部，这要是砍中洛冰，非得将洛冰砍成两截不可。洛冰非但躲避开章十八挥过来的斧钺，还飞出一枚棋子打在他的鼻子上。

“你想打得我流鼻血吗？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你有意思吗你，真讨厌。”章十八一面说一面用大斧砍洛冰，苏破从旁边跳过来，苏破金砖在手，金光飘散，朝着章十八额头拍。

“想的美，又来拍我，让你拍不到。”章十八撅起屁股往旁边躲。

苏破从章十八后面打他脑门，章十八拎着两个大斧转身迟钝，被苏破拍到了头。苏破从后边撸着他的脖子，将章十八按压在地上。章十八被压在地上难以动弹，他吃力地问：“我只知道你叫苏破，却，却不知道你的来历，你怎么这么有劲？”

“需要介绍吗？洛冰，给他介绍。”苏破压住章十八的身体，章十八喘气困难。

“出生在砖瓦国的苏破从小生活贫困，他的名字“破”也因为衣服破烂、房屋破烂而得名，童年的苏破并没有感觉生活有什么缺陷，他时常有饱满的快乐。在砖瓦国这片土地上，到处可见烧制砖瓦的窑洞，冲天的烟云也时常在苏破脑海浮现。河边有一块草地，苏破在一块石头上听过老人们不厌其烦地讲述那遥远而亲切的江湖传说，何为江湖？童年的苏破渴望冲出砖瓦国，去老人们传说的世界一闯天下。”洛冰介绍说道，“苏破自从离开砖瓦国，后来回去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回去。苏破在田间劳作，练就了很大的力气。哼哼，你是没他劲儿大的。”

“原来如此。”章十八吃力地说道，“快放我起来，让我回去再修炼，练好本领再和你们较量。”

苏破放开手，章十八挣脱着起来，拎起两个大斧钺逃跑啦。

二人回至房中，又看了看那幅苏破的画，然后找地方将其藏起来。

“这些可恶的家伙，消息倒挺灵通，我方回来，他们就要抢画。”苏破在屋中踱步说道，“过几天等杨紫灵拿回画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烦她呢。我这次刚回来就遇见一个章十八，搞的我都没有心情。有时候我很想静一静，却就是静不下来，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推着我走，我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偶然地放松一下，但到底不能完全沉静下来。”

“不开心了吧，江湖上有好多繁琐人的事情，我记得听你讲过，”洛冰背靠着深深的椅背说道，“你的那些战友，一个个都是有名字的，可是，在战场上战死，都成了烈士。为什么那么多人去当烈士，难道是因为烈士有名气？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被逼无奈。”

“是啊。华鹏、严神右、曹刚、施牙会、吕雅宁、何冬冬……”说着，苏破叹口气，“我们在战场上那么样地拼杀，最后，战场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有谁会记得这些人呢？都是有爹娘的孩子，一个个都没了。我还记得，我和张雪狼路过战场时，见到有野狗饿狼在吃人的尸体，我当时惊心不已。我还看到**的妇女在路旁饥饿地呻吟。这情景梦魇一般在我心头难以散去。”

二人在茶几旁坐下来，开始饮酒。二人各拿一个酒壶一个酒盅，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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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话

那天下雨，苏破和杨紫灵共欣赏雨的世界。这一天天青气爽，苏破和杨紫灵架小船，顺着水行驶。水程两侧有鲜草，悦目可心。以前，在海盗山的时候，苏破曾从海盗山外的水域驾船去海上劫持过往的拉有珍贵货物的船只，因此，苏破驾船的本领是在很多普通船夫之上的，比如到曲折的水路上，苏破也能使船转弯抹角地过去，这不得不说苏破有这个灵巧的本领。苏破当海盗王的时候，有其他海盗的女儿靠近海盗山，苏破过去问话，却受到那女子的笑话，并且险遭那女子的暗器。后来海盗山的海盗捉到那名女子，那名女子二话不说用剑抹了脖子。这么样刚烈的人，她所做的事情的一幕幕在苏破脑中记忆犹新地闪现。水上的小船载着苏破和杨紫灵，苏破思想着过往的那种种或惊或险的事情。仿佛自己已穿越时空置身往事所在的世界。

“你在想什么呢？”坐在苏破旁边的杨紫灵欣赏过两岸的新鲜风景，转脸见苏破在这里默默不语，故问。

苏破犹未从沉思中醒过来，杨紫灵也不去搅扰他，继续欣赏两岸的风景。过了桥洞后，杨紫灵用胳膊轻碰苏破，苏破醒过来，忙问：“怎么了？”杨紫灵淡淡一笑说道：“从这里下去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你可曾去过？”

“我不曾去过，”苏破摇了摇头。他将手伸入水中，用手划着水，然后用湿手在杨紫灵脸上轻轻一蹭，杨紫灵嫌凉水，娇嗔一声。

“过去我们一同在海上的时候，你跃入水中捞鱼，现在还能不能了？”杨紫灵淡淡说道。

苏破自信的同时就要往水里跳，杨紫灵忙拉住他，淡淡地一字字说道：“那次你下到水里好长时间没上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让你下去。”杨紫灵微微一笑说：“我们躺船上说说话，岂不好？”

“嗯。”苏破转个身，“我给你讲丹青国的故事。那个丹青国有座丹青山，是个风景优秀的地方，我在那里听说山上有个鸿蒙师者，便萌生去丹青山顶拜访鸿蒙师者的年头。丹青山路上有怪人，他们是丹青山上的山贼，很多想拜访鸿蒙师者的人都在山贼这一关败下阵来。我还算不错的，打败那丹青山的山贼，抵达丹青山顶。鸿蒙并没有因为我到达丹青山顶惊讶，相反，我见到鸿蒙是个童子模样的人时彻底惊讶。他看见我惊讶，便说他练过还童术。我了解过他的经历后，才使惊讶的心慢慢回归平静。我当时望星空，感觉天空像棋盘，星星像棋子，我心中想下棋。鸿蒙当时躺在一块凉席上，遥望星空，他在观天象时感悟生命。知道我对这天象感兴趣就跟我谈起来，我们谈到棋，便在丹青山顶下棋。丹青山极高，我们在丹青山上星空下对弈，月光为我们披上一层纱。

“我和鸿蒙从丹青山顶往山下行走，途中遇见山贼，鸿蒙说他不知道山上会有这么些山贼，想是一些年疏于管理的缘故。我们在山路上可以说是过关斩将，终于下得山来。鸿蒙与玛丽住在一家宾馆，接着我去当兵，我见过战场激斗的惨烈。我从残酷的战场回来，去了麒麟镇。我在麒麟镇遇见一个乞讨的小女孩，我给了她钱，她高兴地拿钱去找爷爷，可是爷爷可巧当时死亡。小女孩儿告诉我麒麟镇有个麒麟图书馆，麒麟图书馆里有大量藏书，高处的书很难够得着，我便跳起来抽书阅读。我阅读了《如法注》以及《如法注注》等书，我能从书中得到很多珍贵的智慧。”

苏破从船上跳起来，脚踩水面如履平地，在水面飞跑一截，又折回来，复回至船上。

“这也是我从书上学来的，怎么样，不错吧。”苏破又躺回小船。

“很精彩很精彩。”杨紫灵拍手，“书中悟出来的东西果然奇妙，改日教教我如何？”

“我现在教你如何？”苏破淡淡地说道。

苏破当即教杨紫灵如何在水上行走，从苏破的讲述中，杨紫灵从苏破的讲述悟出道理，学着苏破的样子，在水面行走，行走的距离不如苏破，但到底走了一个来回。

“这需要长时间练习的，你没学过，做成这样不简单呢。”苏破对杨紫灵说道，“没事的时候像练习桃花十二式一样来练习，很快就会有不错进步的。”

“你在麒麟图书馆读那么多书，到底用上。读书真好。”杨紫灵说。

“扑！”

水中蹿出一个人，手握长剑，他从水中突起，溅起大量水花，苏破看真了，这个人正是水木华。水木华的饮血剑倒映在水中，水面一片红光。水木华一个转身，甩干净身上的水，扬起手中长剑，踩踏着水向苏破的船只逼近。苏破一个转身举步入水，踩踏水前进，手中金砖光焰飘散，往水木华面门打去。水木华在水上翻身逼近苏破，长剑划向苏破右臂。苏破右侧身体感觉一阵热风，忙躲闪，将金砖抡往水木华腹部，水木华举剑抵挡，一脚踢往苏破左腿。苏破腿往旁边躲开，砖往水木华手臂拍。水木华踩踏着水面，从苏破头顶翻过去，从后方用剑刺苏破，苏破迅速转身，金砖格挡水木华的剑。水木华哈哈大笑，蔑视苏破的眼神横扫苏破，手中饮血长剑连刺苏破数下。苏破败退之余，金砖光焰散漫地拍出，水木华的剑被苏破的金砖拍到，发出当的一声响。水木华惊讶之余长剑当空划向苏破，苏破翻了个身，金砖拍向水木华下盘。水木华腿向后，身子向前，饮血剑向苏破头部砍。苏破缩了缩身子，躲过凶猛的长剑。水木华衣袖飘动，他手中的饮血剑又向苏破腰部划来，企图将苏破砍为两截，苏破从上边攻击水木华，企图拍到他的脑门。水木华也不是吃素的，一剑往上刺，这把剑正巧刺在金砖上，当的一声震耳。苏破身体往前倾，奋力击打水木华的头，但是，从水木华的剑端涌出逼人的真气，苏破竟是不能靠近。苏破的金砖在手中转了个圈，金砖转得如轮子一般，向着水木华打去。水木华见金砖来势凶猛，不敢轻视，举着红光饮血剑朝苏破颈部刺来。苏破忙侧身避开水木华的长剑，长剑从苏破耳边经过，苏破感到**辣的疼，他的耳朵险些被割掉。苏破踩着水，他想起在人妖国时那人妖使动的暴雨芙蓉帕，当即学了两招来，那金砖被这学来的招数用上，在整个天空都是金砖的影子，金砖逐渐向水木华逼近，水木华只觉得一股猛风逼来，实在难以招架，然后他扑通一声进入水中，鱼般游去啦。

苏破回转身，脚踩水面扑扑几声上到小船上，复躺下。

“那次我们在雨天见到这个人，与他打斗，他进入水中游跑啦。这次又让他从水中跑啦。没拍他一砖真是便宜了他。”苏破说着转身朝向杨紫灵，杨紫灵此时正从方才的打斗中醒过来。杨紫灵忙说道：“方才你在水上的表现实在精彩，苏破，你太棒啦。”说着给苏破一个拥抱，苏破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哎，苏破，我们去前面的桃园逛逛如何？”杨紫灵说道。杨紫灵来自桃花坞，知道前面有桃园，是一定要去的了。杨紫灵和苏破在一程水路后，进入一个桃园，这个桃园没有桃花坞繁华灿烂，但也不错啦，而且正因为它小，反倒有许多精巧的特点。苏破和杨紫灵在桃花树间行走，忽然杨紫灵转身来袭苏破，“我们在桃花坞打斗过，今日在来一次以表示对过往的回忆如何？”

“好啊。”苏破说着与杨紫灵在桃树间打斗，忽然，苏破向杨紫灵左侧攻击，杨紫灵不料身体向后倒去，苏破一阵风过去从后方抱住杨紫灵，杨紫灵脸颊飞红，片刻，杨紫灵起身，离开苏破的怀抱，与苏破游龙戏凤般在桃树间行蹿，只见缤纷的落英笼罩着他们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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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话

星魂山脚下的好再来饭店。苏破点了一蝶花生米，一壶黄酒。他在一张方桌上品尝酒食，他很少这样，今天心里不是很顺畅，所以来这里喝酒解解闷。方桌高大坚硬，是灰色的，由于用的时间长，变成黑色。方桌四围有四条条凳，苏破一个人坐一条条凳，他的屁股坐在中间，两边已不适合再坐人。苏破沉浸在酒食所带来的细微乐趣里，两旁有来往的客人，吆喝声、嘻笑声，他都不想理会。苏破只顾一个人吃花生米，只顾一个人喝酒。

楼下有练杂耍的，时不时传来一片欢呼声。刚出砖瓦国的苏破会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而现在的苏破已经无心于这些事情上。他时常沉默，偶尔滔滔不绝，他沉默时是在思考事情，他滔滔不绝时是在表达感情。苏破这刻是沉默的，沉默地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吃花生米。

从楼梯上来一个客人，有一个吃完饭的客人准备下楼梯，两人撞在一起，上楼的人喊道：“你长没长眼睛？”

下楼的人喊道：“说谁没长眼睛？上楼梯着急什么？有病啊？”

二人恶言相向，很快互相揪住对方的衣服，一场打斗势在必发。

苏破目不斜视，内心烦厌他们的争吵，他们在相互谩骂时，苏破猛地拍下桌子。

“喂，你拍桌子让谁听呢？”一个人说道。

“就是，你拍桌子让谁听呢？”另一个人说道。

“吵吵嚷嚷。”苏破只说这四个字。

“关你什么事？”一个人说道。

“就是，有你什么事？你算个屁。”另一个人说道。

“好。”苏破拍了下桌子，桌子劈开来，苏破抓取桌子上的木头块，朝二人抛过来，二人冷不妨遭了木头，二人嘴唇都流血。他们还欲骂，但嘴很疼，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哎哟哟呻吟。

离好再来饭店不远有一座楼，这座楼年久失修，很多地方败坏，不堪入目。很多螺丝脱落，需要一些苦力来拧螺丝。螺丝很多，需要的人多。窦三十参加这个拧螺丝的队伍，他每日在楼上拧螺丝。因为楼是旧的，内中空气不好，这空气中伴杂着面和尿骚味，似乎还有酒味。很多味混杂在一起，异常难闻，谁第一次来这里，都要感觉恶心欲吐。但是，这座楼是有价值的楼，传说，这座楼是某某巫师住过的，某某巫师死后，楼便由此空下来。没人敢拆这楼，说是拆了会给这个地方带来灾难。于是，这个恶臭的楼一直存在于此。也不知道是谁想出了重修楼的主意，立即有有钱人来出钱对此楼进行修缮。

窦三十是修缮旧楼的众多苦力中的一员，他强忍着恶臭的气息，在楼内拧螺丝。很多人想不通为什么窦三十会在那个地方拧螺丝，其实，窦三十之所以在那个地方拧螺丝是因为他想为巫师住过的楼添砖加瓦从而从巫师那里获得一些渴求的保佑。

在旧楼拧完螺丝，窦三十出了旧楼，相对新鲜的空气令长久难耐臭气的窦三十深呼吸，他感叹两处空气的差异，他呼吸几下，觉得腹中饥饿，于是举步行到好再来饭店吃饭。方一上楼就碰到一个人，两人互相骂后眼看就要开打。

苏破在旁边烦厌，叫住他们。他们不服气，方才苏破撇过来的木头划伤他们的嘴唇，此时他们正呻吟。

“我们又碰面啦。”窦三十说道，“我早就想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转脸又对刚才与自己相撞的人说道：“和你碰了下就不计较，今天，我重点收拾这个小子。他用木头撇上我们的嘴唇，我们合起来教训这家伙。”二人站到一起，拔出身上的长剑，向着苏破席卷过来。苏破从桌子上抓过桌子皮向二人掷去，二人左右刷刷两剑，将桌皮砍碎在地。再一次挺剑向苏破席卷过去。苏破的花生已经不想再吃，便将剩余的一些花生向二人抛，二人用剑砍花生，却仍有花生打在他们额头上，他们气恼不已。二人挺剑往前，苏破身体往下一滑，一脚踢中一个人，将一个人踢在栏杆上，这人撞断栏杆摔到楼下。楼上的窦三十犹自不服气，心里恨恨地要战胜苏破。

窦三十朝着苏破攻击过来，苏破拿起桌上的酒壶，往嘴里倒着酒，喝到差不多，他忽然想起在丹青山山贼赵开吐人的本领，便灵机一动，朝着窦三十喷出酒水，窦三十只觉得脸上湿辣辣地难受，已被苏破吐的不成样子。

窦三十被吐，心里感觉恶气难消，也找来酒水，含在嘴里，苏破却拽起方桌，酒全吐在方桌上。随即苏破举起沉重的方桌，朝着窦三十砸，窦三十运动真力，逼着方桌往苏破这边移动，苏破也运动真气逼着方桌往窦三十那边移动。二人都向方桌运力，这方桌是好木材做的，但终究抵不过二位的力气，扒擦一声碎裂开来。

苏破跳跃过破碎的方桌，拿出金砖，金砖金光飘散，狠猛地朝窦三十盖过来，窦三十忙躲闪，并且用长剑从侧面刺向苏破，苏破身子如面团一弯，窦三十并没有刺中苏破。苏破身体一个翻转已经到窦三十面前，提砖一拍，窦三十被拍出鼻血。

“你个王八蛋。”窦三十骂道。

苏破举砖朝着窦三十嘴上拍，窦三十退身避开。

“你平日是怎么修炼的，我日日夜夜勤修苦练，只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怎么还是打你不过。”窦三十喊道，“你这娃娃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又来打听我，一个人心善，自然厉害，心正身正，心斜身歪，你好好修心，便能成就了不起的武功。”苏破讲道，“一个人的思想决定这个人的行为，从而影响一个人运用招式的风格，同一个招式，不同的人运用会有不同的效果。”

“少罗嗦，”窦三十烦躁地说道，“听不得你在这里讲三道四，还给我上课，你当我是白痴吗？”

“哦。”

“哦什么哦，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好惹的，有一次，一个人骂了我一句，我火了，我回头就打断了那人的腿，后来，谁见我都怕我。”窦三十恨恨地说道。

“你个王八蛋。”苏破骂道。

窦三十恨意陡升，向苏破冲过来，剑往苏破腿部划，企图砍掉苏破的腿，苏破踢起腿，脚正中窦三十的手。窦三十退两步，忍忍痛，复挺剑击向苏破。苏破用金砖抵挡，当的一声，他的金砖与那长剑相撞。

“好你个窦三十，不去拧你的螺丝去，跟我在这里打什么打？”

“爷爷想拧螺丝拧螺丝，爷爷不想拧螺丝不拧螺丝，爷爷想不打谁就不打谁，爷爷想打谁就打谁，”窦三十油嘴滑舌地说道，“这些你都管得着吗？”

“杂毛。看砖。”苏破飞出金砖，金砖像一只凤凰向窦三十扑过去，窦三十心里一紧，急忙躲闪，但金砖去势极快，窦三十根本躲闪不过，被这金砖狠狠拍了下。

“这下你还当不当我爷爷。”苏破喊道，“让你嘴上不干净。”苏破再一次飞出金砖，金砖狮吼虎扑地过去，这窦三十刚才遭了金砖一拍，这下见金砖又来，心下已经惊怕，惊怕的同时，身上又被重重拍了下。

苏破收起金砖时，那窦三十早已逃到旧楼拧螺丝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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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话

活着。

活着的滋味有多种，我们要谈起的是一种偶遇。

苏破出了好再来饭店，玛丽出现在苏破面前，玛丽拉着苏破说道：“戏台上正唱戏呢，这一出戏快完啦，还有一出戏快要开始，我们一起去看吧。”玛丽拉着苏破往前行，一路行一路说道：“这戏很多人都爱看，叫作《清风亭》，我们也过去看吧。”

不一时，二人行到戏台下，那里围观好多人，前面的人坐在自带的凳子上，没有坐凳的人则站在后面，人在台下挤作一团，戏台上的戏却很清冽。戏演到精彩处，台下的人叫喊道好，戏台上的人听到叫好声，演得更投入。

在台下看戏时，苏破发现戏台下有一个人很面熟，这个人叫好时眼睛的余光也看到苏破，然后他走过来，这个走过来的身材高大的人正是约翰。

“苏破，我们又见面，这个戏不错啊。”约翰表达了对戏的看法，又对苏破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约翰，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苏破说道，“你的生活可还好？”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至于生活，最近才有好转。那外国很多人分割势力，处处杀人流血，我在那里呆的怕啦。那国王被手刃，那犯人杀掉监狱官越狱而出，整个国度乱成一锅粥，在那个地方的人每天都活在惊恐中。”约翰拍了下苏破的肩膀，“好小子，不错啊，还有时间和心情在这里看戏。我有一段时间过的那叫一个惨啊，没有想到你活的这么自在。”

“那是因为我认识很多朋友，他们都很好，我们生活在一起感觉不错。”苏破说道。

“约翰？”玛丽惊讶。

“玛丽？你一直和苏破在一起吗？你们太幸福啦。”

“约翰。”玛丽说道，“你还记得你在国王面前说苏破的坏话吗？你还记得你的那些不公的言行吗？现在倒灶啦又过来嬉皮笑脸，当我不知道。”

“看你说的。玛丽，”约翰忍了忍说道，“我见到苏破和你是真的高兴啊，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突然在此相遇，我想也是上天的安排吧。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啦，就拿国王来说吧，那个国王啊，早被人暗杀啦，现在外国可乱啦，我在那里生活的很惊恐，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苏破，你要相信我啊，我没有要陷害你的意思，我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那只七彩麋鹿呢？”苏破问道。

“哦。那只七彩麋鹿啊，别提啦别提啦，这次全国祸端就是因为那只七彩麋鹿，国王要大家去找，找不到就要接受死刑的处置，这使得人们很气愤，这才杀死国王。接着全国上下像是决堤的大坝一样失去控制，现在我都不敢回那个国度。”约翰讲述道，“我从一个大土坡跑下来，经过一个狭窄的小路，跑过一片草地，坐上一只小船，开始逃离外国。你们不知道，当我一个人在海上时，我是多么痛苦，天那么高远，海那么广阔，我那么渺小，我一时不知道去哪儿，不知道自己面临风雨该怎么办。我在海上的那段时光，是我极难耐的日子。我怕死，我怕船有一天翻喽，我会连食品掉入海中，我会丧命。我每想到我会遭遇苦厄，我就万分惊恐，这种异常的情绪困扰我，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真是痛苦。”

“看把你说的，”玛丽不屑地说道，“苏破又不是没有在海上呆过，人家也没像你这样抱怨连连，你才遇到几个风浪，就把你吓成这样。”

“这么说你看不起我？哼，这也没有什么。不过，你还是记恨我。行，我也不打扰你们。”说着，约翰转身要走。

玛丽拔剑向约翰刺，约翰只觉背后冷风袭来，赶忙转身躲闪回避，又抽出自己的剑来，蔑视地上前迎击，玛丽使动的是醉仙剑法，这剑刺的精、准、快，约翰格挡的同时说道：“你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你的剑法哪儿学的。”玛丽只顾向约翰攻击，并不和他说话。剑耍动的越来越快，约翰不得不用尽力气来抵挡，约翰脚步上前，剑随着脚步的前进向玛丽逼近，玛丽感受到来自约翰的一股强劲的猛力，玛丽想到洛冰教给自己的抓剑的本领，伸手一把抓住约翰刺过来的剑，约翰的剑居然不能得以动弹，玛丽抬脚踢去，正中约翰手腕，约翰吃痛，后退数步。

“你告诉我，你怎么变这么厉害？”约翰问道。

玛丽不跟他废话，举剑朝约翰头顶划过来，约翰不得不后退身体来躲闪开玛丽凶猛的长剑。

“哈哈。”约翰笑起来，“那个时侯真该让那些男人把你强奸了，再把你抛在河里。看你现在凶的，忘记你吃狗粮的时侯啦？”

“那些男人是不是你叫来的？吃狗粮是不是你出的主意？”玛丽终于开口问道。

“是又怎样？哈哈，当时真该弄死你，也省的你现在这么活跃。”约翰挺剑击向玛丽。

苏破一听那些欺负玛丽的男人是约翰组织的，又知道让玛丽吃狗粮的主意是约翰出的，顿时气从心起，从腰间抽出金砖，金砖在手，光焰飘散，苏破举步上前，用金砖拍向约翰，约翰见苏破来攻击自己，并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苏破的速度恁快、力道恁猛，他忽然退身闪过苏破的金砖，挺剑向苏破席卷过来。

苏破跑到玛丽身旁说道：“你且歇着，这个人由我来收拾。”苏破虎跳上前，金砖熊掌般拍出，正打在约翰剑上，沧浪一声，剑冒出火花。他们都猛烈向对方攻击，那砖与剑连连相撞，并连连蹭出火花。这么耀眼的火花，花火明亮到震慑人心。

“好个约翰，竟敢那样对待玛丽，看我拍你。”说着，苏破如蛟龙一般在空中蹿动，耍动的金砖到处飘散金光，苏破如龙卷风扑向约翰，约翰哪里见过这本领，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苏破拍倒在地上。约翰心中惊讶，苏破跳到约翰身旁，金砖连续拍在约翰身上，将约翰拍的疼痛难忍。

约翰一个怒吼起来，他如发疯的牛，冲向苏破，挥剑朝着苏破的身体猛砍，苏破并不躲闪，用金砖抵挡的同时双脚连环踢向约翰，那双脚在约翰胸膛上连环踢了数十下，约翰的身体被踢的在空中划个弧度，扑通掉入河里。

玛丽这才觉得出了口气，拉着苏破的手往回行。

“这个约翰，真是气死人，那个时侯组织那些人来侮辱我，我越想越气。”玛丽说道。

“嗯。我们都已经教训他啦。玛丽，”苏破思索着什么说道，“从今日起，我感觉自己功力好像有了明显的增长，拿刚才与约翰的打斗来说，我感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无穷大，我打斗的时侯，总感觉有用不完的力量，这种感觉太神奇啦。”

“有进步就好。那个死约翰，还说我变得这么厉害，他这是没有以发展的眼光看人，以为我还会被他欺负。可气可气。”玛丽说道，“今天没有杀掉他，就算便宜他啦。”

“那都是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在月香国的时侯是怎么修炼来着，心无挂碍，不要受了魔鬼的牵绊。这样，我请你去喝茶。”

“真的？！”玛丽惊喜地跳起来。

“当然喽。”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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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话

闲来无事，苏破于空地上点燃篝火，并不烧烤食物，只是烧火取乐子。这火给人温暖，这么寒的天儿，有火比没火强。

围绕空地的是几块奇怪的石头，石头右侧不远处生有几棵白杨树，苏破坐在空地上的篝火前，他双手搓着烤火，举头望星空，只觉好长的夜，夜有时候因为长而美。在这个篝火星空的情景里，苏破想起《如法》来，这个地方，正适合练习《如法》中的武功，于是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开始练功。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浑身都感觉暖洋洋的。苏破引动冥冥中的那如海水汹涌的力量，将这力量技巧性地在内心处理，然后用自身的力气来逼迫这股巨大的力量传遍全身，顿时，苏破觉得全身都要如旁边的篝火燃烧起来。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苏破在星空下练习《如法》，这次的练功与往日不同，往日苏破对《如法》中的句子一知半解，在读过麒麟图书馆的大量书籍后，苏破对《如法》自然有了深刻的理解，他在这个时侯也能够像模像样地运用起来。苏破是一个做什么事情严谨的人，在练习《如法》时也是一丝不苟的，就怕出错，不出错是有益身体的，一旦出错就可能走火入魔。苏破于这星空下练习神功，汗流如雨。

在以前，苏破眼睛瞎过，他随谷蝶去旷野时见过一个瞎子，他早在那位瞎子那里学到闭目辨物的本领，在苏破此次练功时，他知道有人在偷窥，于是挥动手掌，将那股巨大的力量往旁边一推，那力量击打过去碎石裂地，竟将偷窥的人打到在地。

苏破睁开眼睛，往前跑去，到达二人身前，见一个是窦三十一个是章十八，窦三十与章十八瑟缩着身体，但随即起来，拿起地上刀，刀在火晃的光中如流水波动，他们恶狠狠对苏破骂，说他在这里练妖术。

窦三十冷笑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傻呵呵的，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傻呢？一个坐在露天，可笑可笑。”

“就是啊，我看他八成脑子有问题。”章十八沉声说道：“有没有妹妹和你在这里啊，嘿嘿，这里倒是个交媾的不错的地方。”

“你不在旧楼拧螺丝啦？”苏破淡淡说道，“你说你在旧楼做那么累的活，晚上不在家歇着，出来做什么？”

“先别管我们，我们也是出来散步的，没事出来走走不行吗？”窦三十说道，“你是在这里神乎乎的搞什么？今日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你牛气什么？”

“我在这里休闲，不行么。”苏破刚说完，忽然头顶落下一张网，这网是特殊绳索制成，刀也砍不烂，这张网将苏破罩在地下，苏破直觉得网异常沉重，将身体压的难耐。

章十八和窦三十，将网上的绳索一拉，网更紧，二人将苏破拉到杨树旁，将苏破绑在树上。苏破曾经被海盗用网困在山里，差点没命，那次的痛苦记忆还历历在目，这次，他又被困在网中，他可气可叹。

章十八骂道：“你个小野种，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我是你爷爷。”

“就是，”窦三十恶狠狠地说道，“不给他来点狠的他还以为我们没本事呢，现在你困在这网中，看你还怎么动。我可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惹的，所以你最好别惹我们。但既然你已经惹了我们，就不能怪我们不客气，往树上绑！”

二人努力将苏破用更结实的绳索绑在树上，苏破的四肢被勒的疼痛。

“你们放开，你们想怎样？”苏破喊道。

“想怎么样？嘿嘿，”窦三十的笑脸凑上来，“你急个什么？想怎么样你一会儿就能知道。会很快，我是说我们的动作很快，你不用着急，你死的会很慢，慢慢死，痛痛的死，苦苦的死，多好，嘿嘿。”说话间，二人已经在苏破身周围堆上干柴，并且倒上油，要烧死苏破呢。

苏破深刻地记得，那次在砖瓦国的砖瓦窑上，同事因为带头烧烤了老板的羊而被老板叫人绑在树上痛打并且最后活活烧死在树上，想起那一幕，苏破都惊心不已，在此时，苏破也同样地被绑在笔直的树上，柴禾已经堆好，这火一点起来，可不得活活烧死。

章十八说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说着拿木棍朝苏破的下体戳了下，他又点燃火，火在苏破四围疯狂地燃烧起来。

忽然，空中掀起一阵狂风，那些柴禾，烧着的没烧着的都被扇动到一旁，二人转身，见一个童子模样的人在挥动凉席，正是鸿蒙，鸿蒙呵斥一声，凉席已经卷过来，二人举起刀，刀面如流水，明晃晃的刀朝着鸿蒙便砍，鸿蒙耍动凉席，白光飘散，这有力量的光晕忽忽地击向章十八和窦三十，二人虽然身材雄壮，可仍觉得难以抵挡。

窦三十将大刀朝鸿蒙颈部砍过来，鸿蒙用颈去抵挡，刀过来时，鸿蒙用头和肩夹住刀，一拧，邦的一声，到断开来。鸿蒙接着挥动凉席上前，窦三十拿着断刀犹自猛砍，鸿蒙迈步向前，凉席忽忽打过去，如鹰般击向窦三十，窦三十的胸部被凉席割到，出现长长一道血口。窦三十胸部疼痛，还来攻击，举刀扑向鸿蒙之时，鸿蒙扇动凉席，忽的一声，窦三十被扇到十丈开外。

那章十八还不心死，要来砍鸿蒙，大刀自高空劈向鸿蒙，鸿蒙歪过头，用嘴接住刀刃，牙一咬，刀邦的掉下一块来，随即抬脚将刀踢过，那大刀已是出现一个豁口。好在这豁口不影响杀人，章十八举着这带有豁口的刀看向鸿蒙，鸿蒙将凉席忽地卷起来，将这刀卷起来，这刀如树，那么鸿蒙的凉席好像一条蟒蛇缠绕着树，刀竟是不能动弹，章十八拽刀却拽不出来，鸿蒙上前一脚踢在章十八蛋上，章十八忙丢掉大刀，捂着下体哎哟哟喊疼。鸿蒙趁机上前，将凉席朝章十八头顶盖去，章十八只觉得好像一只大雕朝自己扑了过来，这泰山压顶的力量竟将个高大的章十八盖晕在地。

鸿蒙跑到杨树旁，“你没事吧苏兄弟？”

“我没事。快放我出去。”

鸿蒙挥动凉席，那凉席被鸿蒙运上真力，欻欻两下，网便被凉席打坏，苏破从网的破口出来。

“这两个家伙想要烧死我呢，多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该没命啦。”苏破感激地说道。

“这两个人心狠手辣，居然敢对你下如此毒手，我没杀死他们算他们好的。哼，不行，等我把他们杀死。”鸿蒙说着要去杀死章十八，然后到十丈开外的地方杀死同样晕过去的窦三十。

苏破忙拦住鸿蒙说道：“算啦算啦，他们已经晕过去啦，这样杀死他们不光荣。”苏破实在阻拦，鸿蒙只好作罢。

“那么，现在天还不晚，这里的星空不错，我们在空地上可以休息会儿再回去。”鸿蒙说道。

“如此甚好。”苏破也有这样的想法，因此说道。

鸿蒙在一块干净的地方铺开凉席，然后懒洋洋躺上去，他遥望星空，感受这遥远的美。苏破靠在一块石头上，也仰望星空，他居然也从那星空中看出诸般美妙来，心下高兴，又细细品味星空。

“又是一个夜凉如水星空怡人的夜晚，苏破，还记得我们在丹青山下得那盘棋吗，可以说是下得山呼海啸，但是最终你还是赢了我。”鸿蒙以很舒服的姿势仰望星空，淡淡说道，“后来我就研究棋艺，渐渐也长进不少，但是，当我和洛冰下棋的时侯，我感觉自己像个白痴，我没有一盘能赢过洛冰。”

“洛冰每日研究棋局，就是到街上逛街怀里还揣着棋子，他曾经给我说过，”苏破讲道，“这棋子又时常拿在手上，这样才不至于因为忙碌陌生了棋子。有时洛冰遇见敌人，打斗时也用棋子，渐渐他能将棋子瞬间置人于死地，怎么称呼他的这种本领呢，我一时想不出好名字。嗯，有时我感觉他像神仙一样。”

“洛冰这个人是个游侠，他要是今天来，那章十八什么的两个杂毛，肯定就没命啦。”鸿蒙说道。

突然章十八醒过来，并且举刀向空地上的二人攻击，鸿蒙厌烦，举起凉席，自上往下一盖，章十八又被盖晕。

“睡会儿觉都不安生。”鸿蒙说道。复铺好凉席，躺了上去。

此时星空灿烂，仿佛遥远的星空是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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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话

通过练习《如法》，苏破自觉功力渐长，一掌下去，一块石头碎裂。通过长时间的修心，苏破的精神呈现好的姿态，他不仅能够处事不惊，还能用心为自己营造一个安全的小屋。这些，都是他修炼得来的可喜的成绩。

如果说苏破将《如法》中的武功全部学完，那么，他将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但是，《如法》太过艰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读得懂的，更何况将其学完。

苏破也算有一身本领，平常的人在他面前捣乱，他毫不含糊地就去收拾。一个人行在路上，总会遇到野风野草的，那么也便难免和这群野货纠缠。当一个人心是静的时侯，不愿与人发生纷争，一旦有了争执，心便起波澜。近日，苏破的心便起了波澜。当心里有波澜时，苏破当然是采取方法试图使心静下来。这是一天的下午，苏破行走在湖边上，他在用散步法使身体舒适，他又用散心法使心灵舒适。的确是这样，苏破通过这二法获得身心的舒适。

湖面上有行船，是一些休闲的人在湖面上玩耍，那船走走停停，像一只鸭子。当湖面上的一只船行驶过来，船上的人先是叫喊苏破的名字，苏破回过头来，见这个人自己认识，船上的人原来是外国的乔恩。苏破也喊出乔恩的名字。乔恩嘻笑着上得岸来，拍了拍苏破的肩膀。

“好啊，苏破，有心情在这里转圈。”乔恩个子高大，向下看着苏破。

“是没心情才来散步与散心。”苏破纠正。

“不错。我是说这里的风景不错，今天的天气不错。”乔恩仰头望望天。

“你怎么到村国来啦？”苏破忍不住问。

“哎呀，别提啦。那个外国现在乱的很，”乔恩回忆着说道，“国王被人杀啦，犯人杀掉监狱官越狱逃跑啦，我本想这跟我没有关系，可是我错了。我在外国的生活很动荡，每天生活在惊恐中，我担心当我睡着时被人杀死，我担心走在街上被人杀死，我担心在饭店吃饭被人投毒害死，我在一天的下午决定逃出外国，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苏破啊，你不知道，我就架那么一只小船，在那么大的海上飘啊荡啊，我无依无靠，我有一天对着天空大喊大哭，我又对着大海大喊大哭，天空似乎在嘲笑我，海水也在嘲笑我，海水的声音便是嘲笑的声音，我的泪水滴在大海里，我伤心，我难受，我几乎哭肿眼睛。哎呀，苏破，你别怪我在这里说这么多话，我不是诉苦，不，我就是诉苦，我在海上没有吃的，半天捞不上一只鱼，我经常饿肚子，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我就那么挨着，一天挨一天，我那么痛苦，我以为安稳会不远，但是，我错了，我再一次错啦，我在期盼之后并没有得到安稳。我一次次地失望，又一次次为自己鼓足勇气，我想我一定要活下去。但是，很快我遇到风浪，苏破，听我给你讲，那风大的惊人，那浪大的惊人，我曾经被一阵浪打晕过，我以为我死了，可是我没死，我还在船上，我完好地在船上。我只是感觉腹中饥饿，这样一连的饥饿后，我的胃开始痉挛，我的心脏也有些痛，我浑身都难受，我想自杀。你知道吗，那天太阳明亮，我来到一片安静的水域，太阳光在海上那么安详，我想沉下去，我想沉入这太阳光里，我想沉入那海里，死，这个字在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潮水般的回荡，我想要死，我想要死了。但是，终于，前方有陆地，我看到陆地，我真的看到陆地啦，我带着无限的期望等到小船靠岸，我一上岸就奔跑，我欢呼，我跳跃，我高兴，我太高兴啦。苏破，这就是我着陆的地方，这里叫村国，是村国救了我，是村国给了我希望。”

“好吧，”苏破说道，“我没有想到你承受了这么多。可是，我经历的风浪比你要多要大，但是，我一样挺过来啦。还记得我们比武的时侯吗，你那么勇武，现在你仍然要坚强啊。”

“让我再感受昔日的自信吧。”说着，乔恩拔出剑来，朝着苏破要害刺。苏破拿出金砖，金砖在手，光焰散漫。

“金砖？”

“没错，金砖。”

乔恩叉开双腿，剑如火箭朝着苏破刺过来，苏破翻了一个身，使得乔恩刺空。乔恩的剑术独特，将剑在手上如棍旋转起来，苏破眼瞅那剑转得如轮子，稍有迟钝，抬起金砖往乔恩面部扔去，金砖如乔恩手中的剑转起来，砖与剑打在一起，发出当当的声响。当乔恩如猴子跳跃到空中，苏破举起金砖往这活跃的猴子身体上拍出去，乔恩身体翻转躲闪。乔恩的臂力很大，将剑挥过来会发出嗖的声响，剑击打在石头上，是可以使石头碎裂的。苏破毫不畏惧，金砖在手上转了个圈，朝着乔恩飞去，乔恩顿了顿，将剑向金砖挥过来，金砖被打回。苏破往起跳，双手向金砖推去，将金砖推到乔恩身前，乔恩感受到来自金砖的一股猛劲，忙来抵挡，苏破奋身上前，又是猛力推向金砖，金砖当的撞击在乔恩的剑上。乔恩并不在意，一个转身剑已在空中划了道弧，苏破看这剑来势凶猛，也以凶猛还击，苏破的金砖像只鹰朝着乔恩扑过去，乔恩大骇，因为这砖来的太凶猛，乔恩叉开双腿，金砖从乔恩双腿下飞过去，乔恩只道好险。

“你个苏破，用这么狠的招式，莫怪我的剑无情。”乔恩说过，挺剑刺向苏破，这本是平常的招式，但是，乔恩的臂力大，这剑刺得快如闪电，只听嗖的一声，苏破的面颊险些被刺到，苏破回身转动金砖，将金砖向乔恩的腹部击打。苏破力气本大，将金砖拍出，呼呼的声音如雷，这金砖，像是一座山朝乔恩倒去，乔恩身体一闪，竟也躲过这凶猛的金砖。苏破举起金砖，再一次打向乔恩的胸膛，这一次比上一次的速度快，乔恩难以躲闪，只能胸口中了金砖，苏破一笑收起金砖，对乔恩说道：“怎么样，这金砖不错吧。”

“好样的，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啦。可以啊，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成长这么快。”乔恩夸赞说道，“我们去那边的酒馆喝酒去，我们好叙叙旧。说好了啊，不醉不归。”

“行啊，谁怕谁啊。”苏破学着大大咧咧的汉子说道，“那个酒馆里有上好的竹叶青酒，我们可以去那里喝个痛快。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喝过酒吧？”

“嗯。这算是第一次，我们走。”说着乔恩举步先走。

二人来至那挑着“酒”字的酒馆，乔恩拍着桌子要酒，立马有人过来问要什么酒，乔恩说道：“这酒有没有讲究？”

店家笑着说道：“酒当然有讲究，酒的滋味有多种，有热烈的、有绵软的、有劲儿来的快的、有劲儿来的慢的，不知道客观要哪一种？”

“我们要热烈的，劲儿来的快的，记住，好酒大碗盛来。”乔恩说道。

店家转身去了，过了一会儿，桌子上已经摆上大坛子的酒，几个碗齐整整摆在桌上。

“再割牛肉来，也要上好的。”乔恩说道。

片刻，鲜美的牛肉被摆上桌子。二人用刀割肉，用插子将割下来的肉扎起来，然后放入口中大嚼起来。苏破平日并不喝酒，也不这样吃肉，但今日遇见乔恩，心里爽快，也和乔恩一样吃肉一样喝酒。乔恩连夸赞苏破好样的，苏破哈哈大笑。

苏破喝一大口酒，问道：“那七彩麋鹿的事情，唉，当时可是因为这七彩麋鹿我才坐牢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就别提啦。”乔恩说道，“有些事情应该遗忘，心田是多么美好的境地，如何能让那些不好的东西污染，再说了，那些破玩意儿也不值得记在心里，心是个屋子，我们要时常打扫，莫使有尘埃啊。”

苏破低头想想，觉得乔恩说的有道理。便越发大口的吃肉，大口喝酒。

好酒好肉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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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话

有相当一段时间，苏破对外国怀恨在心，但通过任来凤、约翰、乔恩的讲述，苏破的心里平衡。他需要再一次修心，这天清晨，苏破坐在松软的床上，闭上双眼，让自己的心一点点静下来。他开始沉入虚无的幻象，这些幻象使得苏破进入清虚之境，在这样的境地，苏破的心能够更容易获得安全感。

正在宁静中徜徉的苏破忽然听到当当的敲门声，“请进。”苏破犹自闭着眼睛。

“哎呀，苏破，你怎么坐在这里，哎呀，你可急死我啦。”杨紫灵过来坐在苏破身旁，苏破缓缓睁开眼睛。

“你那天被两个人绑在树上，他们要烧，烧死你？”

“你听谁说的？”

“哎呀，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告诉我是不是。”

“是又怎样。”

“你没事吧。我听鸿蒙说，那两个人很蛮横，怎么样，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你怎么现在来找我？”

“我是听鸿蒙说你被人欺负，心里着急，所以一大早来看你。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放心啦。我在外面桌子上摆了红烧肉，我们一起去吃吧？”

“有红烧肉吃？”

“当然啦。很好的红烧肉，我亲手做的。”

杨紫灵拉着苏破走至外面的桌子旁，杨紫灵掀开一个土黄色的瓷盖子，呈现出色泽和味道均诱人的红烧肉。杨紫灵满怀欣喜地看着苏破，只见苏破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放入口中，慢慢嚼着，“嗯，好吃。”

“呵呵，好吃吧。”杨紫灵笑得像浪花。

“是啊，你这做的饭菜这样好吃，我该怎么来感谢你呢？”

“嗯，你真的要感谢我？”

“真的。我什么时侯骗过你。”

“那好，你帮我把衣服洗洗，怎么样？”

“不会吧，这哪是男子汉干的活。我看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让你洗衣服是，哼，也得看你有这个本事了。”

“那好，衣服呢？”

杨紫灵将苏破引到一个房间，苏破看到一堆女人的衣服。

“这都是你的？”

“当然啦。你替本姑娘去河边把这些衣服洗了，记住，洗的干干净净，我可要检查的。”

苏破端着那么大盆衣服到达河边，先将衣服小心地放入河水里，用心进行洗涤，苏破很认真地洗着这些衣服，杨紫灵在一旁看着偷笑，“喂，不许偷懒啊，每一件都要洗干净的。”

苏破只好将那衣服在水里细细地洗，但是，当苏破将一件内衣放入水中时，一个不小心，这内衣随着水飘走啦。苏破心慌，正要去捞衣服回来，那衣服已经漂流得很远。

“哦？！”杨紫灵见此一幕，心里惊讶，“好你个死苏破，你，你怎么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怎么被水冲跑啦。还是，还是内衣。”杨紫灵几乎语无伦次，他匆忙跑过来，用拳头锤击着苏破的背，“你个死苏破，哼，这，这可怎么办，要是我的内衣被一些无赖捡了去，哎呀，羞死啦羞死啦。”

“哦，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很严重，你意识到你的错误啦吗？”杨紫灵凶巴巴地说道。

“我小时候玩弹弓，一天，我带着弹弓去南边玩儿，一个大我三岁的男孩儿借我的弹弓耍，他朝着远处打弹弓，远处正巧有一个女子站立，那生猛的子弹可巧打在她的手上，你猜怎么着，这个被子弹打的女子记恨了我好几年，终于有一天，她要来报复我，她见到我用冷水泼我，我想想，那样的女子真可怕，我可不喜欢那样的人，现在的我心里想着被那女子泼过，就觉得好窝囊，”苏破说道，“我心情本来不好，给你洗衣服已是不错，可你现在又来凶巴巴地对我，我很生气。”

“哦，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我不说你了还不行么，”杨紫灵转身又笑起来，“那你还要赔我，你需要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我不允许的，你就不许做，好不好？”

“这让我想想。”

“这你还想什么想，喂，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呢？我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快乐了。”

“你胡说。嗯，你既然这么说，”杨紫灵说道，“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我不知道。”

“哼。”杨紫灵一掐腰，“你不知道？苏破，背我，你背我过桥如何？”

“我背你过桥？”苏破说道，“好啊，这有什么难的。”

苏破当即背起杨紫灵来，从河边的一个石头旁走过，上了一座大桥，桥好长，杨紫灵手中握着一根草充当马鞭，他轻轻抽打着苏破的身体，苏破自然是她马儿。杨紫灵催促马儿快点走，快点过桥，但是，桥很长，桥真的很长，哪是一两个时辰可以走完的。不过也不急，苏破在桥上很有耐心地走。

苏破累啦，气喘吁吁，杨紫灵和苏破一同倒在光洁的桥上，“哎哟，好累。”苏破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破，你看桥下的水多好看。”杨紫灵说道。

苏破随着杨紫灵的眼光望过去，只见那大片的水波光粼粼，阳光照在这波光粼粼的水上，更给这水增添了无限的魅力。

“你喜欢这水吗？”

“我当然喜欢喽。”苏破回答。

“你能不能在水上健步如飞？”

“好累，怕是会掉进水里。”

“这样啊，看我的。”说过，杨紫灵从桥上跳到水面上，脚踩着水面飞速的前进，她像是燕子一样，真的是健步如飞。然后，杨紫灵张开双臂，Ru房在衣服的包裹下隐现，脚踩水面，如履平地，一个转身跳上桥来。

“可以啊，紫灵，你进步太快啦。不错不错。”苏破连连称赞。

杨紫灵坐在桥上，开心的笑起来。阳光照着她的脸，真的很好看。

“你还没有把我背过桥，必须把我背过桥，你的任务才算完成。”杨紫灵在阳光中笑着说道。他拉过苏破就要往背上趴。

“我给你表演水上功夫如何？”苏破调皮地说道。

“嗯。这样也好，但你要比我刚才的表演更精彩才行。”杨紫灵说着，站起身，阳光从她的身子掠过，模糊了她的形体。

苏破以敏捷的步伐跳到桥沿上，在桥沿上迅速走动，忽地从桥沿跃下，脚在水面走动之时，水花已在身后溅起来，这敏捷的动作竟使他的衣襟不因为在水上行动而沾湿，他的身姿像是蛟龙在清新的空中游动，在水面连续走动数十米远，又折回来，一个翻身跳跃到桥上。

杨紫灵心中只道精彩，早已是拍着手掌叫好。苏破轻轻一笑，身体进入阳光照耀的范围。二人共看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只觉得这是一个安详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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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话

河水是清澈的，苏破在一个隐秘的水域游泳。游泳是苏破的爱好了，在水里游来游去他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甚至快乐，也就是说，在水中他的心已经与水融为一体。当阳光洒在水上，苏破开始闭上眼睛享受阳光和水，忽然有鸟从头顶飞过，直飞到茂盛的大树冠才落下。

“哈哈，苏破。”谷蝶走过来。

苏破忙游上岸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取过一根草来调皮地咬在嘴里，“我现在能连续游两千米，以前只能游几百米，我进步不少。”谷蝶笑着说道：“听杨紫灵说，你水上功夫很了得，今日又知道你水下功夫也了得，这水上水中的功夫都了得，我很开心。”

“你为我的进步感到开心，我开心，我给你些奖励。”

“什么奖励？”谷蝶笑着说道。

“跟我来。”苏破往前跑。

谷蝶也只好跟在苏破身后，他们离开这个隐秘的水域，穿过一个灌木丛，进入一个小树林，出了这片小树林，进入一片绿草地，草地上正有一头大象，大象背上有松软的坐垫。

“看见了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大象，你可以坐上去在这里游览风光，可别小觑了这里，风光不错的。”苏破笑嘻嘻地说道。

谷蝶抬头望望并不强烈但很明亮的阳光，笑了笑，一个跃身坐在大象背上。

“你可以游览风光了。这里的风景不错，好多好多让人赏心悦目的景观，你可以去欣赏了。”苏破笑嘻嘻地说道。

“你也上来吧。”谷蝶的意思是让苏破也坐上去。

“我？”苏破指着自己说道。

“嗯。”谷蝶笑着点头说道。

谷蝶早已伸出手来，苏破拉着谷蝶的手，谷蝶手一提，苏破的身体像一片叶子翩翩而起，瞬间落在大象的背上。这大象极通人性，见二人坐了上来，开始迈步前进。

大象载着二人穿过阳光照射的的树林，二人听得有噗噗塔塔的声音，早料到是瀑布，当大象载着他们到达瀑布前，二人惊呆，他们没有料到瀑布如此之高，这瀑布如白色的光从山上一泻而下，令人望了神魂颠倒。大象凝立片刻，又载着二人行，前面的路不是很平，但大象走的却很平稳，二人在大象背上悠闲地坐着。

苏破用枝条做了帽子，又用花草编织花环，一个戴在自己头上，一个戴在谷蝶头上。苏破吹着口哨，口哨不成曲调，却悦耳动听，谷蝶静听，居然将身体靠近苏破，用身体挨着苏破，她身体的温度与苏破身体的温度融合在一起，苏破心醉，口哨声响更悠扬。他们在大象背上呆了好长时间，接着，大象来到一条小河边。

从密林中蹿出三个人来，苏破看去，正是水木华、窦三十、章十八。

“哈哈，你在这里，终于逮住你啦，你跑不了啦。”章十八哈哈大笑地说道。

“是你们？”苏破说道。

“没错，是我们。我们是复仇三兄弟。我们复仇三兄弟今日是来复仇的。你们跑不了啦。”窦三十说道。

“就是。你们坐在这怪物上在这块土地上转来转去喝风呢？哈哈，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章十八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谷蝶冷冷说道。

“我们是复仇三兄弟。”水木华冷淡地说道。

“我昨天在旧楼捡到一个铁杖，今天正好来打你们。”窦三十说道。

“我也在旧楼拧螺丝，我在旧楼捡到一把大禅杖，今天来收拾你们。”章十八厉声说道。

“你们让开。”苏破说道。

“凭什么？”窦三十厉声说道，“今天不砸碎你的头颅，绝不回去。”

“放肆。”谷蝶嗖的从大象背上立起来，双手运动，已是集聚了众多花瓣，呼的朝复仇三兄弟推去，花瓣如万件飞刀呼呼击向复仇三兄弟，复仇三兄弟挥动手中武器，打落向己方扑过来的花瓣，但仍有花瓣划过他们的脸颊，三人脸部全都出现鲜红的血口。

“好你个，好几个，你叫什么名字？”窦三十厉声问道。

“谷——”谷蝶刚欲说，苏破用手掌挡住谷蝶的嘴唇，“他们让我来收拾。”谷蝶轻轻点点头。

“你来收拾我们？我们今天要扒了你的皮，砸断你的骨头。”章十八厉声说道。

“好硬的嘴。”苏破说道。随即身体扑向三人，同时金砖举起在手，章十八将禅杖往苏破头顶打，窦三十几乎在同时举着铁杖敲向苏破腰部，水木华也举饮血剑刺向苏破，苏破下了一个腰，双腿呼的踢起，两脚踢中窦三十和章十八。猛的一个转身，金砖朝水木华腰部拍去，水木华往左移动两步，将饮血长剑划向苏破的头，苏破如毒蛇跳起，金砖拍向水木华面门，窦三十挥着铁杖往苏破头部砸去，苏破回转身拍向窦三十，窦三十闪避的同时，拿铁杖猛戳苏破腹部。苏破退身躲开，水木华又将长剑划向苏破颈部，章十八的禅杖也打向苏破面门，苏破金砖转动，连续敲击复仇三兄弟的面门，金砖势猛，三人并不能靠近苏破。

复仇三兄弟虽然一时不能够伤到苏破，但谷蝶在大象背上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样来围攻苏破，一个跃身落下来，脚步向前，身体已经扑向章十八，谷蝶伸手，一瓣花夹在指间，迅速伸向章十八脖颈处，猛烈一划，章十八呀的一声倒在地上，从他脖子流下一道血，他已经死了。

窦三十的铁杖往谷蝶身上砸过来，谷蝶举步上前，同样伸手，一瓣花夹在指间，往窦三十脖子上猛划过去，窦三十一个扭转身体瘫倒在地上，脖子上流下一道血，血不住地滴答在土壤上。窦三十已经死了。

水木华见复仇三兄弟已有两人丧命，已不好再战，收起饮血剑，转身去了。

“谷蝶，这两人死了。”苏破说道。

“正要他们死呢，不死我不快乐。”谷蝶淡淡说道，“不用管他们，自有野狗来吃他们。我们走。”

谷蝶跃上大象背，苏破也跃上去坐在谷蝶身后，大象极通人性，载着二人在风景秀丽的地方穿梭。

此时阳光正好，正好的阳光照在万物上，万物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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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话

村国北方有一个白雪村，这里有长年的积雪，终年不化的雪使得这里永远是一个白色的世界。白雪村寒冷，寒冷的白雪村在白雪山脚下，白雪山很高，还没有人能上到白雪山顶，在白雪村的人，只能日日仰望白雪山的圣洁与伟大，根本不敢奢求有一天能够登上白雪山顶。

天下好大雪，雪花报团下，天下好大雪，雪花随风舞，天地间只有雪，仿佛这个世界雪是主角，也的确，在白雪村雪就是主角。白雪村的人出门坐驴车，更普遍的是狗车或者鹿车，普通家庭用狗车，有钱的家庭用鹿车。说是车，其实没有轮子，只是狗或鹿拉着一个木板在雪上磨，不要小看这种交通工具，行驶起来很快的。

苏破来到村国的白雪村，望着白雪山，望着白雪村，望着茫茫的白雪，心里觉得灵动异常。原来雪是极有灵性的，人见了雪，像是见到精灵。雪的确是精灵，苏破这样认为。他坐在一辆狗车上，一群狗叫喊着拉着他前行，天好大雪，狗在雪地上奔跑的累，苏破便让狗们停下来。苏破望着茫茫天空，望着茫茫远方，他说：“狗啊，大狗小狗公狗母狗，你们这样拉我前进，我很高兴啊，天儿下这么大雪，你们不必这么拼命跑，悠着点，我不追求速度，只要你们拉着我能够就行。狗啊，这么美的雪的世界，你们可不要只顾跑，也要欣赏这雪啊。”

狗汪汪的叫着开始前进，这次的速度的确慢下来，苏破坐在后面的车内，口中哈着白气，他对这雪有感情，他对精灵有感情，所以苏破喊道：“雪啊，我爱你，你好美啊。”

雪车在一个人身旁停下来，这个人穿一身白衣，衣服居然和雪一样白，这个人是杨紫灵。

“紫灵，你快上来，和我坐一起。我们一起在这雪地上赏雪如何。”苏破说道。苏破态度诚恳，显得有些可爱。

杨紫灵走路姿势像精灵，她在苏破旁边坐下来。苏破对狗们说道：“狗啊，狗啊，又一个人坐上来了，你们拉吧，在雪地上奔跑吧。你们要像刚才一样快乐地奔跑。”

狗开始跑，跑的那么欢势，狗跑着，嘴中也是有白气涌出，“好冷的天儿，好热的白气，呵呵呵。”苏破感叹地说道。

“苏破，这个白雪村里有这么多雪，听说都是终年不化的，苏破，这个白雪山上的雪也是长年不化的，听说，没有人上去过。一个是冷，一个是上高，所以没有人上去过。”

苏破也不答言，只望着茫茫的前方，雪车在快速前进。车在一个人身旁停下来，这个人穿大红的衣服，这一身大红的衣服好生显眼，像是一大朵梅花，梅花是植物，自然不会动，可眼前的这个梅花却会动。这个人呢就是鸿蒙，鸿蒙笑笑，也坐到雪车上。

狗们往前跑，车跟着往前跑，好大的雪，好雪天，苏破心中激荡着对雪的热爱，他望着茫茫的前方，对鸿蒙说道：“你啊，这身红装可真够漂亮，你看和这雪一对比，不错不错。”

“苏破，这里的雪好冷好白。由于很多积雪都是人不曾碰到过的，我称它们为鲜雪，我喜欢鲜雪。”鸿蒙开朗地说道，“雪花像我的凉席一样大，这么飞舞着，这雪好有精神。”

雪车在一个人身旁停下，这个人穿一身丹青色的衣服，他玉树临风潇洒万端，他是洛冰，洛冰也坐到雪车上，洛冰夸这雪车好，怎生好法呢？他说道：“这么多的狗，这么大的车板，这么快的速度，好刺激。”

洛冰又说道：“我见过白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的雪，我见过雪山，从来没有见过白雪山这么样高的雪山，我遇过冷天儿，却没有遇见过这么冷的天儿，呵呵呵。”说笑时，口中的白气已经雾样氤氲。

雪车在一位金发女郎身旁停下，这个人自然是玛丽，玛丽很高兴能到白雪村来，他先对着双手哈气，随即坐到雪车上来。

“好你个苏破，一个人驾着狗车到处跑，我看你从那树林子这边进去，又从那边出来，我想要叫你，又怕你听不到，所以没有叫你。”玛丽笑着说道，“这下可好，我终于坐到雪车上来啦，不错不错，狗啊，快点前进哦。”

几个人坐在车上欢笑，笑声在雪的世界里传播的很远很远。

“苏破，听说谷蝶杀掉了窦三十和章十八？”鸿蒙在雪车上问。

“嗯。它们与水木华结合号称复仇三兄弟，结果，三兄弟死了两个。”苏破回答。

“那两个人早该死了，那天就想杀掉他们，你没有允许。”鸿蒙说道，“那天那两个人还要绑着苏破将苏破烧死呢，要不是我赶过去及时，苏破就遭了他们毒手呢。两个可恶的家伙，终于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前面的一群狗一声惨叫，倒地死了。前面出现一个人，这个人手中的长剑犹自飘散着红光，这个人正是水木华，水木华立在那里，目光冷酷，他的牙齿间吐出几个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来找我的吗？”苏破文道。

“没错，是来找你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水木华厉声说道，他的声音如雪一般冷。

“你就不怕我杀死你？”谷蝶说道，苏破忙用手掌挡住谷蝶的嘴唇，同时苏破说道：“这个人是来找我的，这个人由我来对付。”

苏破跳出狗车，低头看一片狗的尸体，恨从心起，他低声道：“好可爱的狗。”又朗声向着水木华道：“这些狗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它们？”

“想杀。”水木华厉声说道，“想杀。我只是想杀。天为什么会下雪？时机成熟了。我为什么么要杀狗，心里就是想杀，想杀到一定程度，我就杀了。”

“哼。”苏破冷笑一声，回头对几人说道：“你们不用插手，这个人由我来对付。”苏破目光冷冷看着水木华，厉声道：“动手吧！”

水木华划动饮血剑，红色的光晕让人眼晕，苏破拿出金砖，自然是金光照耀，苏破挥了挥金砖，金光流转。水木华跳跃起来，身体旋转着，红光饮血剑也跟着身体旋转，这旋转的长剑划向苏破，苏破身体同样旋转起来，金砖跟着身体旋转，这金砖旋转地袭击水木华，二人在雪地上旋转，带起的雪在空中飞舞，甚至将二人笼罩，雪几乎参与他们的打斗。苏破在雪地上连翻几个跟头，躲避水木华的长剑，趁机从侧拍击水木华，水木华在雪地上连续地翻身，翻身时只是身体倾斜地在地上画弧，也足够躲开苏破金砖的拍击。

水木华学着兔子在雪地上跳跃，行动自然如风，那速度令苏破也感觉到眼花，再加上水木华手中的长剑泛着红光，苏破只见红色的什么在眼前闪现，忽然，苏破觉到眼前被刺，他猛地举砖挡开，好险好险，这要是刺住了眼睛，眼睛可真瞎喽。苏破在雪地上倒立，双手前进，双腿在上连环踢向水木华，水木华连连倒推，突然苏破站起身来，金砖脱手而出，一道金光在雪空划过，犹如流星，其速飞快、金砖如电击在水木华的剑上，水木华的剑是好剑，因而没有被打断，但却震的他手痛，剑背震后，犹自嗡嗡作响。好个苏破，在雪地上快速迈进，脚踢起万千雪花，苏破如豹子前进，在高空中接过金砖，扑向水木华，再次举砖痛击水木华。水木华眼疾手快，身体一个俯仰，长剑再次划向苏破，苏破像不倒翁一样摇了下，顺利躲过。它们在雪地上打斗几百回合，不分输赢。

水木华长啸一声去了，“等我日后能够战胜你再来找你！”这句话在雪空中回荡。

苏破转身见狗已经死，落了两滴眼泪。他只好换了鹿车，几只鹿拉着一个豪华的车板，载着苏破等人，在白雪村迅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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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话

苏破等人在白雪村住下，这里天冷，都生着火炉，除了苏破，其余人都不想出屋。苏破之所以想出屋是因为他爱好在白雪地上行走，仿佛这样能净化他的心灵。

苏破独自行走在白雪村，雪花落在头上，他毫不在乎，他只道这是冰冷的爱抚。上一处田埂，到达一块平整的田地，这田地已经覆盖白雪，苏破居然有些不忍心踏上去，但他还是踏了上去，他捧起地上的白雪，放在鼻前嗅了嗅，哦，好香。

苏破这个人很聪明，他在地里找到红薯，将红薯刨出来，他这是要烧烤红薯吃呢。雪好冷，需要烧一堆火来取暖。烧火不仅是取暖，还可以烤红薯。没错，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快哉快哉。

如果说要烧火，那起码得找到柴禾，湿柴是不行的，需要找干柴。田埂上堆着旧年的玉米秆，玉米秆上面压着雪，将雪撸开，露出玉米秆来，上面的玉米秆显湿，将上面的玉米秆拿过，抽取下面的玉米秆，不错，下面的玉米秆是干的。光烧玉米秆是不行的，还需要找其它可燃烧物，多烧几样，到底丰富。于是苏破往一旁走动，多走动走动，容易发现要寻找的东西。果然，旁边摞着棉花杆，这柴好，烧起来一定旺。可喜的是，苏破在棉花杆堆上发现一些劈好的木柴，这估计是谁藏在这里准备到时拿上却忘记带的，苏破捡起来，发现柴都是干的，不由哈哈大笑。

苏破将软柴放在下面，软柴上放了棉花杆和劈好的干柴，这上面又放上玉米秆，然后苏破在一旁薅了几把干枯的蒿草，这是用来引燃的。苏破先点燃蒿草，又用燃烧的蒿草去点玉米秆，玉米秆吱吱地着起来，苏破赶紧用木棍挑起柴，这样子的话，柴更容易燃烧。的确，上面的柴烧起来，这堆火燃烧的好旺。苏破始往火中放红薯，红薯放进去，苏破的心里暖暖的。这堆火烧的红彤彤的，在冰冷的雪地里烧的暖暖的，苏破一边烤火取暖，一边感受白雪冰冷的爱抚，心里顿生极强的安全感。火灰是红彤彤的，火灰包裹着红薯，苏破只道，红薯正在熟。红薯能够熟透的大概的时间苏破已经掌握，过了这个时间，苏破小心地用木棍拨着火灰，找寻红薯，苏破开始闻到来自烤红薯的香气。

“哦，好雪。哦，这么好的红薯。”苏破内心感叹。

“苏破，原来你在这里。”玛丽走了上来，“哇，烤好的红薯。”

苏破笑着，“快过来吃吧。”

“不错不错，很好很好。”玛丽开心地说道，“原来你在这里。”

苏破将红薯掰开，他手中的这个红薯是黄芯的，苏破将一大半热气腾腾的红薯递到玛丽手中，玛丽蹲下身来，和苏破一同吃这可爱的红薯。

“苏破，这里的雪好冷。”

“可是我生的火暖和啊，红薯暖和啊。”

他们二人正吃着红薯，远远看见一个女人恶狠狠跑过来，路不平，她在路上跌跌撞撞，但还是走到苏破身旁。

“哎，这不是姜莉吗？”苏破问道。

“你没跟魏保清一块来啊？”苏破又问道。

那个女人站住脚，拿恶狠狠的眼睛瞪着苏破，“少跟我提他。”

“你不是魏保清的老婆？魏保清不是你的丈夫吗？”苏破问道。

“我恨死他啦，我真是恨死他啦。”姜莉讲道，“我的丈夫娶了个男人，天天与那个男人睡觉，竟把我这个先来的给忘啦。这倒罢了，他还在外面找男人，这可是气死我啦。上个月，我丈夫到窗帘胡同找娈童，得了一身病，这又来找我，我就觉得恶心的不行。我推脱他，他就不高兴，什么人呢，我恨不得一刀切了他的**。”

“哎呀呀，”苏破说道，“怎么闹成这样子啦，你跑到这里来，他能放心吗？”

“我不管，”姜莉恨恨地说道，“我能和他结婚，就能和他离婚，实在不行我一刀杀了他。”

“你一刀杀了谁？！”雪空中跳出一个人来，正是魏保清。

“跟来做什么？我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不要再来找我。”姜莉扭过头不理魏报请。

“又怎么了？哪个男人不风流，不风流哪还叫男人。”魏保清找接口。

姜莉举起刀，将刀取向魏保清面门。魏保清忙仰身躲闪。魏保清思忖要教训教训这个娘们，就抽出剑，举步向前。

“不要打。”雪空中又跳出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陶军。陶军随手甩出一把刀，刀光划过，重重击打在姜莉的刀上。

“关你什么事？有你什么事？你怎么像乌云一样。”姜莉没好气的说。

“你骂我什么我不在意，只要你和魏保清和好。”陶军诚恳地说道。

“做梦。”姜莉扬起手，剑在雪空划道弧，向着魏保清斜刺过来。魏保清向陶军使了个眼色，陶军立即发动飞刀，飞刀呼啸而过，打在姜莉刺向魏保清的剑上。

“乌云又来啦。我说过，跟你没关系，你给我闪开。”姜莉一剑刺向陶军。

“你要杀我老公，我岂能容你这么干？”陶军蛮有理地说道。

“就是你老公，就不是我老公。”姜莉讽刺的语气。

“你承认他是你老公，你怎么还要杀他？”陶军问道。

“我，我——”姜莉不知说什么是好。

“跟我回家。”魏保清拽住姜莉衣服，把姜莉往回拉。

“放开我！”姜莉长剑划过，在魏保清肩膀上划了一道血口。魏保清一见如此，大手掌往过一甩，啪的在姜莉脸上打了一巴掌。姜莉惊愣在那里。

“你看看你们，丢人丢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免得再出什么丑惹人笑话。”陶军说着，开始拉动魏保清和姜莉。三个人的身影在白雪上几个闪动，很快离开这里。

站在当地的苏破看得惊呆，他没有想到那三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命就是在琐碎的纠缠中度过，苏破摇摇头，蹲下身来在火灰里拨红薯。玛丽也跟着蹲下身，她对着苏破说道：“我觉得那三个人好恶心。”

“人各有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苏破说道。

天犹自下雪，雪犹自冰冷。好冷的天儿，好暖的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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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话

白雪村多雪，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家家都有抵御雪的工具：火炉。白雪村的火炉有多种，有金属的，有砖砌泥封的，人们在炉子里烧柴。

外面冷，都没出去，苏破在一块绒毛毯上坐着。炉火烧的旺，正可抵御严寒。

苏破在暖和的屋子里昏昏欲睡，直到门忽的一声打开，苏破惊醒。

门虽然突然打开，却不见任何人闯进来。风从打开的门洞吹进屋子，感受到这冷空气的苏破顿觉清醒许多。他猜想，这么冷的天儿，肯定是大冷风吹开了门。苏破随即否定这个猜想，因为凭他的判断，这门是被人踹开的。是谁这么火气大，在这么冷的天踹别人家门。苏破没有答案，门外没有人闯进来。

苏破起身欲闭门，有比雪寒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屋子，这凄厉的声音像寒风一样飘忽不定，冷笑声后，只听屋外人厉声说道：“出来吧，一脚还请不出来吗？”

苏破知道有人在寒风中等着，他跳蹿出门，一身立在寒风中。苏破仔细辨别须发被白雪侵染的人，这不是喻和庄主的管家谢马赖吗？

“谢管家？”苏破说道。

“我是奉喻庄主之命来捉拿你的，怎么样？让我绑了你回去？”谢马赖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来捉拿我？我会将你打回去。”

“这么说你是要抗拒了？”

“你说呢？”

谢马赖眉毛一扫，另一个人跳蹿出来，一身立在风雪中。这个人在喻和庄上住，名叫戚飞。戚飞已经说过，身材瘦高，色黑。他行动敏捷，使一把锋利的长剑。

“你敢抗拒？”戚飞冷冷说道。

“苏破，”谢马赖厉声说道，“你逃到这里，我们追到这里，你逃到太阳上，我们也追到太阳上。你这辈子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是吗？”这声音格外动听，又异常清冷，一个红衣女出现在谢马赖的视野，“是你，你们要带苏破走？”

“没错。”谢马赖厉声说道。

“我要是不允许呢？”红衣女说道。

“你是谁？”戚飞冷冷道。

“谷蝶。”红衣女说。

“哼哼。看剑。”戚飞扬剑奔向谷蝶。谷蝶微微一笑，手扬，花瓣飘，戚飞向前攻，谷蝶的花瓣向着戚飞扑去。戚飞感受到来自花瓣的力量，不能近谷蝶身。

谢马赖举起剑，往苏破的位置奔过去。苏破知道谢马赖来攻击自己，立刻拿出金砖，金砖映雪，分外好看，这金砖不是要好看的，而是要拍尽天下可拍之人。苏破举步上前，金砖刷刷甩了两下，两道金光飘出。谢马赖上前，长剑刷刷划出，苏破转身躲避长剑，趁机拍出金砖，谢马赖感受到来自金砖的威猛力量，不由身退数步。苏破再次迈步上前，金砖从雪空向下拍击，谢马赖挥剑格挡，当当的清脆声响在雪空传播。苏破抛出金砖，金砖扑向谢马赖，谢马赖仰身躲过金砖的扑击。

“苏破，你这是何苦，你回去向喻和庄主道个歉，他自然还会向以前对待你一样对待你，以前庄主待你不薄，那些恩情你应该还记得。”谢马赖急声说道。

“像他那种恶人，我是不会去讨好他得到好处的。”苏破坚定地说道。

“那你想怎样？就这么死死抵抗？你也不想想，你才多大能耐，趁早投降吧。早早投降，向庄主认个错，庄主自会饶过你的。”谢马赖说道。

“我哪里有错？”苏破说着奋身上前，金砖自上向下拍击。

戚飞长剑嗖嗖划向谷蝶，谷蝶呼呼的舞动衣袖，红花飞出，势不可挡，戚飞便连连闪避，他行动好生敏捷，那么多红花飞来，他竟一一躲过。谷蝶飘动身体向前，手臂向戚飞击去，戚飞举剑相迎，谷蝶只好躲闪。戚飞的身体在空中几个翻滚，长剑猛烈地向谷蝶身体刺击，谷蝶退身，避开戚飞猛烈的剑。戚飞再次翻身起来，剑向谷蝶的胳膊划去，谷蝶挥动臂膀，一股猛风扑向戚飞，戚飞竟是不能靠近。戚飞用剑挑动地上的雪，雪花扑向谷蝶，戚飞企图用雪花遮挡谷蝶的视线，趁机发起攻击，却不料谷蝶挥一挥衣袖就扇开了那些雪花。戚飞只好拼命奔向高空，将长剑自上而下刺击谷蝶，谷蝶并不躲避戚飞的长剑，她张开双臂，身体后仰，右腿抬起，一脚踢在戚飞的长剑上，戚飞只觉手臂被震的发麻，竟是不能伤到谷蝶。谷蝶身体腾空而起，挥一挥衣袖，已经有花瓣在面前，她将手一扬，花瓣扑向戚飞，戚飞又感受到一股猛风，一瓣花从他的脸颊划过，他的脸蛋上出现一道血口。

“我们来捉拿苏破，关你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发现多管闲事的人比比皆是。”戚飞冷笑说道。

“少扯淡。”谷蝶说道，“想带苏破走，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你们越惹庄主不开心，庄主就越要来找你们茬，你们最好识点相，不要这么不识时务。”戚飞喊叫道，“好大的雪，今日要能杀掉你们，这些雪会将你们埋葬。”

“想的美。”谷蝶清冷的声音说道，“先看看自己的本事，再来说捉拿不捉拿。你们这些人，整日纠缠人，太烦人，烦死人。”

“庄主供我们吃供我们喝，我们该当为庄主效力。”戚飞厉声说道，“哪像你们，吃人的嘴不软，拿人的手不短。”

“少废话。”谷蝶说道，“你们快走吧，要不然这雪埋葬的可是你们。”

“哎哟，说的这么硬气，我就不信，凭你能将我怎么样。我可告诉你，庄主人数众多，庄主想要谁死谁不得不死。”戚飞说道。

“可见你是庄主的走狗，你们是庄主的狗腿子。”谷蝶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敢骂我？”戚飞怒了，长剑当空划过，一股猛风击向谷蝶，谷蝶身体纵起，挥一挥衣袖，花瓣齐齐飞出，击向戚飞，戚飞只感觉像是遭到秋风扫落叶般的攻击，不能近谷蝶身。谷蝶转身，伸手，指间已经夹住一瓣花，扬手，花瓣飞出，这瓣花的力量不容小觑，向着戚飞的面门打去，戚飞虽然行动敏捷，却不能躲过这一下，脸上被生生割了个口子。

苏破见戚飞被谷蝶伤到，忙跳跃过来，一砖拍在戚飞脸上，戚飞只觉脸部**辣的疼痛。苏破又回去，跑到谢马赖身旁，以极快的速度用金砖拍击谢马赖的脸，谢马赖脸部**辣的疼痛。二人吃亏，知道这样战斗下去并不能取胜，还很有可能葬送了性命，便回身掠去了。

“这两个人好烦人，这么冷的天儿，我在屋里就准备睡觉，被他们给搅得不成样子。这人活着，有时候身不由己。”苏破叹口气说道，“这个白雪村好美，这个白雪山好美，只是太多人不能欣赏美景，却来大煞风景。”

“我们一起回屋子吧，我们一起烤火。”谷蝶微笑着说道。

“好啊。”苏破欣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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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话

白雪村有一座天桥，这座天桥连接着马路，那是一条有名的马路，异常长，很多马车在上面跑，因为道路平坦，马车跑的飞快。

苏破来到天桥下面，这里冷风直吹，当冷风吹拂苏破，他自觉凄凉无比。这里也有草，草却只有那么几棵，冷风一吹，随风而倒，显得那么无助。天桥下面的地面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可以看得出，这些脚印是很长时间以前留下的。苏破一脚踢在一块石头上，石头射出去，击打在墙壁上，石头碎裂。在天桥下的璧上，有以前来到这里的什么人题的诗词，年代久远，墨迹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到那句子：冷风劲吹助秋情，岁月催人添寂寞。苏破默默在心内吟诵这句子，不由念出声，他反复念着，思索着句子的已经，更加上冷风吹来，一阵寒意自心涌起。

一小片草丛中隐现一枚酒瓶子，苏破一脚踢在瓶子上，瓶子在空中划道弧，落在天桥上，“叭”的一声碎掉。苏破跑过去，一个翻身，手上运劲，双手抟风，那酒瓶子的碎片起来，聚在苏破手风中，苏破猛地挥出去，碎片击打在天桥璧上，全部粉碎。

苏破四顾，这里没有一个人。苏破闭上眼，感到风往自己身体里钻，若不是自己耐力大，早被这风吹死。旧年的记忆里有一个小花园，那个小花园里也有一个酒瓶子，苏破一直没有触碰过那枚酒瓶，当时的苏破不知道是谁喝过酒的瓶子扔在那里，不清楚为何一直没有人将那瓶子打扫出去，仿佛那瓶子长在那里，要打扫出去需要下很大一番力气。同样地，现在这个瓶子，苏破也不知道这个瓶子是谁扔下的，也不清楚是什么时侯扔下的，如果一直让这瓶子在这里，那么瓶子是不是太寂寞，因此，苏破将瓶子弄碎在天桥璧上。苏破很为自己的作为感到舒心，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天空是那种明亮的淡蓝，还显灰，可以看到不多的白云在天空中构成点缀，天好高，天空的风好冷，苏破仰望天空，直到脖子酸胀，他仿佛要望到天外的什么，然而却什么也望不到。天空中有一轮太阳，虽然是常给人热量的太阳，今日却没有热量的光芒和温度，太阳都显得那么冷，它的光是白的，是遥远的，是弱的，是不能给人带来激情的。在这样的天空下，苏破深深呼吸，他坚定自己，不让自己被这凄凉吞噬。

远处，有植物生长的无聊，植物真是悲剧，它不像动物，不喜欢哪个地方可以离开，植物不喜欢哪个地方，就只能呆在那里。苏破望着那些无聊的植物，心里空荡荡的，他看到有冷风将植物摇过来摇过去，植物好无奈。天桥洞下，苏破寂寞地站着，天桥洞下，冷风穿梭。

近处，好多尘土在冷风的吹拂下，游移不停，忽然有大点儿的风，这些尘土随风朝天桥或者草丛扑去。苏破立在草丛旁边，突然听到天桥上有马车经过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这并不稀奇，每天有多少马车从天桥经过啊，都是匆匆忙忙。马车有镶铁车、镶铜车、镶金车等。凭马车行动的声音，苏破能够判断那车是辆什么车，他的确有这种本领。

天桥上隔一会儿就有一辆马车经过，声音都是一样的匆忙。苏破听着马车声，走出桥洞，跃身到一块石头上，他用手遮挡眼睛，向远处望，远处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就是在这个时侯，天桥上一辆马车停住，车上下来一位围着蓝色围巾的男子，男子向桥下的苏破问道：

“喂！伙计！白雪村怎么走？”

苏破眯着眼睛，仰起头喊道：“白雪村？下来，你从旁边下来，从这里往南走一截路就是。”

“你，你是那谁吗？”桥上的人说道。

“你说什么？”苏破由于风大听不清桥上的人说什么。

“你是那谁吗？”桥上的人喊道。

苏破摇摇头，他仍是听不清桥上的人说什么。

“苏破！”桥上的人喊道。

苏破这句听真了，他奇怪，怎么这个人知晓我的名字。他暗暗思索，仍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桥上的人拉马车从一旁下到天桥下，那人跑过来喊道：

“你是苏破吧？我是雪狼，我是张雪狼啊。”围着蓝色围巾的人说道。

苏破这才认出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战友张雪狼，张雪狼吃胖啦。那日，苏破与张雪狼从烤尸那里回丹青镇，他们于一个路口告别，说后会有期，果然后会有期。

“我当时回家看老母亲，”张雪狼说道，“我和母亲一直生活在一起，如今，母亲去逝，世上落我一个孤鬼。唉——”说着张雪狼叹口气。

“节哀节哀。”苏破说道，“这些日子怎样？”

“一个人就那么过吧，”张雪狼说道，“现在驾马车跑长途，呵呵，跋山涉水也辛苦，不过也奔波习惯啦。”

“正好我住在这白雪村，你可以到我那里住些时日，”苏破恳切地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在我这里歇足了精神，再去奔波，也不会感觉太累。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我们走吧。”

苏破一个人往前走，张雪狼牵着马车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苏破，”张雪狼说道，“有车，坐车去。”

苏破笑着摸摸头，这才上了张雪狼的马车，张雪狼驾驶马车向白雪村奔去。

白雪村中有一个坐北朝南的小屋，小屋上有白白的雪，小屋周围也是白白的雪，这真可以叫作白雪屋。苏破住在白雪屋中，他推开门，领张雪狼进入白雪屋。白雪屋中有红泥火炉，炉火正旺，屋子里异常暖和。暖炕上放着一本书：《麒麟繁华录》。这本书是描写丹青国麒麟镇之繁华景象的，故事的主人公一声命运多舛，可谓经历丰富，最终著称一本书，流传于世。这本《麒麟繁华录》就是讲述一名写书人一生的故事。

“喜欢看书？”

“无事闲读。”苏破回答张雪狼。

“听说，有七彩麋鹿来到白雪村。”张雪狼淡淡说了句。

“七彩麋鹿？”苏破一惊。

“对。听说这个七彩麋鹿原在外国，不知什么原因，七彩麋鹿来到白雪村。但是，还没有人在白雪村发现七彩麋鹿的踪迹。”

“你此次来也是为寻找七彩麋鹿？”苏破问道。

“没错。”张雪狼说道，“听说七彩麋鹿生的极美，看上一眼，生命也为之添彩。”

他们在白雪屋闲谈，都吃了些果子，喝了些茶水。他们身体都暖和得很，二人出了白雪屋，往白雪山去。

“这白雪山的雪极美，我此次就要带你去白雪山赏雪。”苏破淡淡说道。

“如此甚好。都说这雪是精灵，我们此次是好访精灵呢。”张雪狼笑着说道。

白雪山，位于白雪村南，东临巾村，北与尚村接壤，西与尚安村为界，南濒白雪河，是一枝独秀的大山，山上白雪，终年不化，传说白雪山上有白雪仙，能普渡众生。苏破与张雪狼，在白雪山脚向上攀登，行了好长时间，却仍是在山脚。他们知道，能够登上白雪山顶，是不容易的，甚至是不可能的。

二人前行一会儿，在白雪地上坐下，他们口中涌出白气，仰望白雪山，白雪山高不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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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话

白雪山下起雪来，白雪飘飘。

“我们行走这些时侯，却只是在白雪山脚，这白雪山，我们是上不去的。”苏破讲道，“据说，很多人想荣登白雪山顶，却屡屡不能成功，不少人在攀登白雪山时在中途丧命。我们这次在山脚下行走还可，若是再往上行，怕是危险。”

“我们尽量往上行，感到身体不适，我们可以再下来。”张雪狼淡淡说道，“这白雪山好美，我们在这里行走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苏破捧起一捧雪，他将一捧雪扬向空中，雪随着从天落下来的雪一起落下，仰头望天，只有漫天的雪仿佛永远要下在这个地方，“雪狼，你知道吗？小的时侯，我在砖瓦国没有玩具，当天空中落雪，我想，我的玩具来啦，那么白的雪，这里也是那里也是，我能够在白雪中玩的好开心。我会将雪做成雪人，做成很多雪人，他们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他们的姿势不一，帅极了。我还将雪抟成小球，在地上滚呀滚，那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我滚的雪球比我还高呢。在雪地，我将雪握在手中，朝远处掷，我每每能打中我想要打中的物体。在雪的世界里，我开心极了。我时常在想，我没有玩具，天可怜见，她送白雪来了，她送白雪来让我玩耍。”

这个时侯，苏破见雪地有个红衣女子，不用说，这个人是谷蝶。谷蝶离他们较远，但只是瞬间，谷蝶便已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要去白雪山顶？”谷蝶问道。

“哦。我跟苏破想要攀登白雪山，尽量往上，到哪儿算哪儿。”张雪狼淡淡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这白雪山极高，不是一般人能登上去的，多少年啦，有多少人想要登上白雪山，却都不能成功。”谷蝶说道，“你们此次上山，没有作足充分准备，怕是有危险。”

“谷蝶妹妹，我跟苏破在当兵那会儿，什么都不怕。那个时侯我们宿舍经常有骂架打架的现象，不是我就是苏破去平这些事情，很多冲突经过我们的调解都平息下来。也有不服气或者故意惹事闹事的人，与苏破打起来，苏破都能把他们撂倒。身体素质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张雪狼说道，“我早就听闻这里的白雪山，我一直对白雪山有中敬仰，我愿望一天能够见到白雪山，能走上白雪山。我还奢望过能登上白雪山顶。今日我终于见到白雪山，并且走上白雪山，但是，我却登不到白雪山顶。我来到这里才知道，白雪山上的天空如此空灵，宛若仙境，那白雪山顶简直是在天上，我怕是这辈子也登不上去呢。”

“不过，就像你刚才说的，”苏破蛮有自信地说道，“我们尽量往上攀登，到哪算哪，感到身体不适的话，我们就赶紧往回返，这样总可以吧？”

“那好吧，”谷蝶说道，“那我就陪你们一起上白雪山。”

三人开始往白雪山上攀登，皑皑白雪间，三人的身影是那么小，他们走很长时间，从宏观来看，在白雪山上，他们简直跟没走一样。天空中的雪啊，飘飘扬扬，三人静静地行走。就是在这个时侯，三人眼前一辆，皑皑白雪上出现一只美丽的麋鹿，它的身体极具魅力，让人看了**无比，它在飞扬的雪中静静行走，好美，这是七彩麋鹿了，好美，真的好美，这就是七彩麋鹿了。

“七彩麋鹿？！”苏破眼睛发亮。

“什么？”张雪狼眼睛发亮，“这就是七彩麋鹿，啊，太美了，我受不了了，实在是太美了，太美了。”

七彩麋鹿在雪中静静地卧下来，它悠悠地看着这里的白雪。

“它是在欣赏雪呢，它在欣赏这里的白雪。”苏破惊喜地说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彩麋鹿，我终于见到久违的七彩麋鹿，它的确很美。”谷蝶赞赏地说道。

从白雪山突然蹿出一个人，这个人哈哈大笑，笑声震雪，三人看去，这个人苏破和谷蝶认识，是喻和喻庄主，喻和大笑间来至三人面前，他厉声一字字喊道：“苏破，好小子，你跑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我派谢马赖和戚飞来，你却将他们打伤，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我可告诉你，我将你给的《如法》练了些，我的本领已经很高强，我出手无人能躲，今日我非要叫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不可。”

“你这家伙说话这么横，到底想怎样？”张雪狼同样厉声道。

“他是来找我的，”苏破轻轻推过张雪狼，“喻和，今日我们在这白雪山脚见面，也是不错的，既然我们之间有结，那么今日可以算个账。”

“好，你痛快我也痛快，我们就在这白雪山脚比试比试，谁赢了谁得这七彩麋鹿。”喻和很有把握地说到。

“什么？你想对这七彩麋鹿怎样？”苏破担心地说道。

“我不想对它怎样，我只想吃它的肉。”喻和嘿嘿笑着说道。

“吃它的肉也轮不到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在白雪山回荡，声音好熟悉，突然，众人眼前一道蓝影，苏破看去，来着风度不凡，原来是水木华。水木华转身对喻和说道：“这七彩麋鹿怎么也不会轮到你来带走。”

“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训我？”喻和严厉说道。

水木华抬起胳膊，饮血剑指着喻和，冰冷的声音说道：“再出言不逊，小心割破你的喉咙。”

喻和冷冷笑着说道：“有意思，今日打家聚在这里，挺热闹挺热闹。”

“我们逐鹿白雪山，鹿死谁手还未知。”水木华以同样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们谁要是敢动七彩麋鹿，我就要谁的命。”苏破冷冷的厉声说道。

“哼。”水木华哼了一声，饮血剑向苏破运过来，雪中的饮血剑泛着红光，其速惊人，苏破仰身躲避饮血剑的同时金砖已经取出，他猛地翻身，双腿在高空屈起，双臂张开，金砖光芒耀眼，一个鹰扑过去，金砖拍向水木华脖劲。水木华转身躲过的同时，喻和的斩龙刀向苏破杀过来，苏破觉到一股猛风逼来，简直难以招架，原来，喻和运用了《如法》中学到的冥冥中的力量，这次向苏破的攻击可以说是摧肝裂胆，苏破强自抵抗，身心为之难受。苏破开始喘息，他觉得头部发晕，几乎天旋地转。这喻和，学到《如法》中一些招式，今日用来，恐怕谁也难以招架。

张雪狼用长剑抵挡水木华的饮血剑，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谷蝶红花飞出，击向水木华，水木华的腕部受了红花一记，手中的饮血剑差点儿丢掉。喻和使出《如法》中的招式，将斩龙刀挥向谷蝶，谷蝶觉得头部发晕，十分恶心，这种异常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被喻和攻击，谷蝶连退数步，差点儿跌下山去。

这一时，山下跑来三个人，分别是洛冰、鸿蒙、玛丽，这三个人正往白雪山赶。

喻和的斩龙刀斩向苏破，又是催肝裂胆的力量，苏破胸部发闷，但一转身还是躲过了喻和的斩龙刀，喻和趁苏破躲避自己，奋身上去，运用《如法》中的力量一掌击在苏破胸部，苏破后退几步，“扑”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地上的雪。

“苏破。”谷蝶忙过去扶住苏破，张雪狼跳过来在另一侧扶住苏破并说道：“苏破，你怎么样？”

喻和斩龙刀再一次击向苏破，看来他是要取下苏破性命。就在这是，空中飞出几枚黑白棋子，叭叭打在斩龙刀上，斩龙刀歪在一边，喻和只觉手震的发麻。原来是洛冰来的及时，拯救了苏破。鸿蒙凉席散开，甩动起来，逼向挥舞大刀的喻和，喻和的大刀生风，但鸿蒙凉席的风更猛，喻和招架起来竟觉得有些吃力。玛丽的醉仙剑也逼向喻和，喻和一个人要抵挡洛冰、鸿蒙、玛丽三人，感到万分吃力，他知道再这样站下去自己要吃亏的，喻和是多么聪明的人，连退数步后，一转身掠去了。

这里还有个水木华在与张雪狼打斗，洛冰弹出两枚棋子，棋子撞击在水木华的饮血剑上，水木华感到手被震的发麻，他一个人忽然见到这么多人，知道势单力薄，只得掉头去了。

然后大家来看视苏破，苏破嘴角还有血，谷蝶帮他擦去，又有血流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苏破。”一个轻灵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过头去看，见杨紫灵来啦，大雪纷纷，杨紫灵早已哭的不成样子，他哭着，他伤心的哭着，“苏破。”杨紫灵走近苏破，扑在苏破胸膛上，伤心的哭起来，她是这样的哭，雪是那样纷纷扬扬的下。

苏破已经奄奄一息，他硬撑着说了一句话：“我怕是不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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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话

雪花飘落在白雪山，山上的宁静是山下的人难以想象的，雪就在这宁静的世界里下，仿佛听得见雪落的声音。

一块岩石的缝隙里，长出红莲，七彩麋鹿以此为食。这里景观很不错，但是，几个人都无心欣赏美景，他们担心苏破的生命。苏破已经昏迷过去，他的身体发烫。几个人中，杨紫灵懂医术，她缓缓解开苏破的衣服，苏破的胸膛上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众人一阵唏嘘。苏破对于杨紫灵的这些动作都毫无知觉，他那么沉的昏迷过去，仿佛世界再与他无关。杨紫灵观察片刻，早已是泪流如雨，她回头对众人说：“很危险，苏破很危险，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几个人的内心都不好受，毕竟是一个生命，如此凋零，为时过早。

鸿蒙仰望白雪山，天空的雪扑簌簌落在他的脸上，他心中有悲伤，因此以略带沉重的语气感叹说道：“那日我在丹青山顶，与苏破相遇，我们谈了许多人生与哲学的话，还在月下对弈。还有一天，是在喻和庄主的庄园内，苏破在月色下思索人生、生命、宇宙，我在月光下也与他谈了许多关于生命的话语。回想起来，我和苏破在一起探讨的问题真是很多，简直可以出上一本书，我本想着苏破会很健康很安全地活很长时间，不料今日有此一难，我真为苏破感到担心呐。”

玛丽脸上有悲伤的情绪，她在雪地上走了一圈说道：“我在外国，奉国王之命服侍苏破，苏破的英勇在我心里留下很深印象。后来，我和苏破被捕入狱，是苏破运用高强本领逃离出来，又带我脱离苦海。我们一路旅行，去了好多地方。想想与苏破再一起的日子，有很多值得回忆的东西，这些记忆都是珍贵的，都是其它任何物品不能取代的。我多么希望苏破能够活的很好，很平安很幸福，他也说过，要追求宁静，追求大宁静，他说那种心境有种博大之美，我很希望苏破能够实现梦想，可是，苏破却，却这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玛丽几乎要哭起来。

雪依旧在下，白雪飘飘，白雪上常年如此。

杨紫灵深呼一口气，她的眼神有万种愁绪，她轻轻地说道：“当日，苏破自白雪山去桃花坞，拿了我挂在桃树上的桃花宝剑，我与他打斗在一起，那种记忆，略显青涩，但无疑是很珍贵的。我当时愿意与苏破去远行，我被他的魅力感染，我与他在大海上度过那么多时日，他多少此下海捞鱼，都有不错的收获。一次，他跃入水中，遇见大鱼，大鱼将他吸入肚子，他又从鱼腹逃出，出来时我已不在。我知道当时的他有多么伤心甚至绝望，我了解他的那种心境，我呢，在船上飘飘荡荡，终于在一天着陆，上岸后我被那个国度震撼。然后我知道那个国度就是很多人苦苦寻找的月香国，我无心寻找，却遇见了。苏破终于在一天来到月香国，我们才见面。我本想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苏破的面，但老天有眼天可怜见，我们又相遇。”

白雪上上白雪纷纷扬扬下，这是一个白色的世界，这是一个洁净的世界，这是一个可爱的世界。

谷蝶看着众人，又看了看苏破，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淡淡说道：“我听苏破说，他是在去参加比武大会的路上第一次见到我，直到比武大会现场，他才知道我也是参加比武大会的人员。我们在比武台上相遇，我当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少年，便有心要与他拉近关系。我曾从红印武馆救出苏破，我们一起去郊外，遇见小溪，遇见小草，遇见小树，遇见瞎子老人，遇见山泉水，我们也是有那么多难忘的记忆。后来我们住在鲜花谷，苏破在一天出了鲜花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听说苏破出海，便踏上寻找苏破之旅。苦心人天不负，我终于在后来遇见苏破。”

雪飘飘，风吹拂，白雪山一片宁静。

洛冰心情也有些沉，他娓娓说道：“我在城国，听闻有一个能够在鲜花谷打地怪的人，这个人就是我之后遇到的苏破。开始，苏破并不富裕，他是一名乞丐，他向我乞求钱财我便散与他，”洛冰回忆着苏破做乞丐时的样子，“他后来也成了一个有钱人，将大量钱财散与穷人。他当时只是勇敢，力气大，武学方面所知甚少，他在我那里借书看，渐渐学习一些精品知识。现在，苏破已经是个有本事的人，一般人都惹不起，但是，如今怎么有此一劫难，我们说好的旅行就要到此为止吗？”

“苏破真的很难救治吗？”谷蝶转身问杨紫灵。

杨紫灵不想点头，但事实上苏破确实生命垂危，她不得不点头。众人一阵唏嘘。

白雪山的雪花飘舞纷飞，天空好大雪，一如人的愁。

当此时，白雪山顶有个人影闪动，谁会在白雪山顶呢？在白雪山顶的人十分了不得，但谁又会在白雪山顶呢？有人在白雪山顶，这说给谁谁也不会信的。而此时分明有人正从白雪山顶往山下行，由于他速度极快，所以大家能看到那人影。这个人如一阵风来到众人面前，众人见他须发皆白，都不认识这是谁。

这个人救过杨紫灵的命，读者记性不错的话，会记得人妖国的情节。那个时侯，杨紫灵被从傲寒大剧院出来的戏剧迷伤到，一时昏迷不醒。苏破愁苦万分，他听说在死人城有个白头翁，救济世人，妙手回春。苏破拼了命的去寻找，终于在死人城找到白头翁。讨得丹药，这才救了杨紫灵性命。

白头翁走过来，在苏破身旁蹲下，先是给苏破服下一粒丹药，又将苏破的身体扶起，双手运转真气，用真力逼迫苏破体内真气运行，苏破的皮肤渐渐出汗，他的头上腾起气，胸膛上的黑色掌印一点点褪去颜色，良久，白头翁收住真气，苏破的气色有了好转，“养几日便能好。”白头翁说道。

众人惊喜万分，正要感谢，白头翁一转身，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正向白雪山顶去。

“速度这么快？”鸿蒙惊讶。

“神人也。”洛冰说道。

几人将苏破带到白雪村的白雪屋，屋子里红泥火炉烧的正暖，杨紫灵将苏破抱到一个温暖的床上，为他盖着一条毛绒毯子。然后几人出去，让苏破一人在白雪屋静养。

三日后。

苏破缓缓醒过来。他记不清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杨紫灵扶住他的身体说道：“你伤甫愈，不要费心想什么，只在这白雪屋休息，其余的事都不要操心。”

这苏破，自从醒来就感觉头部异常沉重，昏昏沉沉的，他看杨紫灵面容姣好，白里透红，心里喜欢，在杨紫灵柔软身体的扶助下，复躺下来。很快，他在这温暖的白雪屋熟睡。

至晚上，苏破复醒过来，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要在床上呆，执意要出白雪屋。杨紫灵给苏破披了貂绒大氅，扶着他跨出白雪屋的门槛，杨紫灵转身把门上好，与苏破一同行走在雪地上。

此夜，星空灿烂，星空下的白雪向远处绵延，这雪看起来有种无言的美，这美是大的，大到无形。星空好美。雪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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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话

“是谁救了我？”苏破在星空下问。

“是白头翁。”杨紫灵淡淡说道。

“又是他。”苏破说道。

“我一次与人打斗，被人伤到，也是白头翁给了我很见效的药。唉，他真是我的恩人啊。”苏破仰望星空说道，“紫灵，星空好美。”

“是啊，”能够见到苏破好起来，杨紫灵心里像吃了蜜，他喜悦地说道，“这里不仅星空美，雪也很美。”

二人在星空下说话。

洛冰掠过来，“苏破，你终于好起来啦。”

“是啊，你受了伤，大家都为你担心呢。”玛丽跑跳过来说道，“苏大哥，你终于好起来啦。”

“我知道，”苏破淡淡说道，“是白头翁救了我。”

“对啊，”玛丽说道，“那个白头翁不仅医术高明，武功好像也很高，他住在白雪山上，没有其他人能够上去。”

“这个白头翁，我曾经与他谈过话，”苏破说道，“白头翁喜好饲养珍禽野兽，那七彩麋鹿便是白头翁所养，七彩麋鹿毛发柔软润滑，能分解太阳光，因而，从某种角度看去，那麋鹿是七彩的。我开始不知道，这些都是白头翁曾经告诉过我的。”

苏破刚刚说过话，突然天空中明亮亮的，一道流星划过，又一道流星划过，夜空中出现流星雨，绚烂的流星雨，仿佛演绎某个经久不衰的传说。

张雪狼和鸿蒙等人也出来观看流星雨，他们都不说话，用心感受流星雨。他们都说流星雨是浪漫的，浪漫的像一个传说。

张雪狼跑到苏破这边来，对披着貂绒大氅的苏破说道：“我们还有葵花籽呢，正好白雪村有个油厂，我们可以将葵花籽带到油厂榨油，我看了，葵花籽不错，榨出来的油一定不错。”

“嗯。你的**不错，明天呢，我陪你一起去油厂。”苏破温暖的声音说道。

“可说呢，”可以看出，张雪狼很高兴，“你受伤初愈，我们可以用榨出来的油做好东西吃，正好给你补补身体。”

“你想的很周到，”苏破笑了笑说道，“我还说那么多葵花籽，要是嗑的话牛年马月才能嗑完。可巧你说榨油，那就拿去榨油吧。”

这夜，苏破躺在白雪屋内的床上，呼吸着屋内那么暖和的空气，安详地入睡。苏破睡觉的时侯知道，屋外的雪下的正大。正是：屋外白雪冷，小炉梦中影。

次晨醒来，苏破去找张雪狼，和张雪狼将那几袋葵花籽抬到马车上，苏破坐在车上，张雪狼驾车，车辚辚地去了。

油厂在一个胡同里，胡同很窄，刚好容得一辆马车进入，掉头是不可能的，正着进去，必需倒着出来。

“老板，老板，我们把这葵花榨成油。”张雪狼说着和苏破将几袋葵花抬到油厂内的空地上。

“倒进来吧。”老板指了指机器上的一个口。

张雪狼一人扛起一袋葵花籽，解开袋口，呼的将葵花籽倒入机器中。机器开始运转，不过一会儿，那油便已榨成。

老板拉过一个白壶，将榨好的油放入白壶。“这油很香的，我们这个油厂的机器好啊，一般的机器是榨不出这么好的油的。”老板说道。

二人和老板闲撇两句，就将装满油的油壶放在马车上，车辚辚地去了。

“你们回来啦。”玛丽一见到张雪狼的马车便叫喊起来，“我帮你们抬油吧。”说过，等马车停下来，玛丽帮着将油抬进屋内。

“紫灵姐姐在山间采到一些珍贵的药材，说用油炸过吃下去，最是补身体的。”玛丽欢快地说道，又指指旁边的空地，“我们可以在这里搭一个简易的棚子，在棚子下面炸东西，谷蝶姐姐说了，她会做好吃的点心之类的东西，一会儿给大伙做。还有，洛冰也会做几样独特的美食，说也要露露手。”

“那好啊，那样热闹，等我把马车放了，我也会做几样菜，我也可以给大家制作美味。”张雪狼说着将马车牵走。

谷蝶从屋里出来，她手里端着簸箕，簸箕上是一些葱皮，她要将这些葱皮倒到垃圾堆上，见苏破回来，便说道：“我择好了菜，一会儿可以用来做饭。”说过，谷蝶一扬手，那些松软的葱皮就落入垃圾堆。

苏破跑进屋子，见一张桌子上摆放很多干净的蔬菜：菠菜、土豆、辣椒、山药、萝卜……

“哇，这么多蔬菜。”苏破感叹，回转身，见旁边有一些罐子，分别放着盐、糖、花椒粉、辣椒粉……“哈，这么多。”

玛丽跑进房，“苏大哥，外面桌子已经置好，我们把这些东西搬出去。”苏破和玛丽将这些东西放到外面的桌子上，苏破仰头看着刚刚搭建好的简易棚子说道：“这棚子眼色不错，很清新。”

“是吗？”玛丽欢快地说道，“这棚子的样式还是我选的呢，怎么样，不错吧。”

杨紫灵走过来，将一根黄瓜放在案板上，拿起明亮的菜刀，手几个起落，那黄瓜已经被切成黄瓜片，那黄瓜片一片片都是同等的厚度，整整齐齐码在一起。他们这些习武之人，用刀切起菜来什么的，都是一把好手。他们无论是择菜还是切菜，都表现出卓越的才能。

几人在棚子下忙活，又是切又是削，又是调又是炸，又是蒸又是煮，忙活一阵子，那长长的铺有格子桌布的桌子上已经是摆满美食，有在锅里的，有在碗里的，有在鼎里的，有在碟子里的，有在荷叶里的，有在罐子里的，美食有不同眼色，有黄的，有绿的，有蓝的，有紫的，有红的，有白的，有黑的，美食有不同温度，有烫的，有热的，有温度与人体一致的，有凉的，有冰的，这些美食摆在那里，已经叫人口水如海。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苏破说道：“鸿蒙，记得上次中秋节时我们在星魂山聚餐，你拿出一个明珠，说是从腹中吐出来的，现在还有没有明珠？”

“那不过是取笑罢了，”鸿蒙笑了笑说道，“那腹中藏珠一说原是我编的一个段子，那让大家过了目的明珠也就是一种看起来像珍珠的硬糖。哈哈。”

“原来如此。”苏破笑着说道，“你该罚，罚你吃一杯苹果酒。”

鸿蒙拿起一杯苹果酒，一饮而尽。随手拿过一个螃蟹来吃。

玛丽喝一口白兰地，用筷子夹一片菠菜来吃，说道：“一杯不够，起码要三杯。”

洛冰用小插扎了瓣橘子来吃，笑说道：“你还真会编故事呢，说是你长期修炼在自己体内生的。”

谷蝶笑了笑，喝口葡萄酒，淡淡说道：“今天做的菜多，大家吃吧，别剩。”

杨紫灵夹了块炸好的药材，放入苏破面前的小蝶中，告诉苏破：“这个对你身体好。”又对众人说：“这种药材大家都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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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话

日出东方，霞光千丈。光在雪上，雪更好看。

从白雪山开始的雪，绵延到天际，人在这雪的世界中，怎能不感叹它的灵秀？当空气因为雪变得清爽怡人，当地面因为雪变得洁净妩媚，人们便要赞美雪，赞美雪的姿态，赞美雪的精神。雪是可爱的，它能够怡情悦性，甚至有长期净化心灵的作用。经常欣赏雪的人，心境往往多一份沉静。世界上难道真有十分可恶而朽木不可雕的人吗？未必。许许多多的所谓讨厌的人，其实都能通过观赏雪来得到心境的变化，因而净化心灵，获得不错的精神的享受。白雪山的雪不仅是可爱的，还可以改变人的命运。它成长出红莲，喂养七彩麋鹿，很多人因为追寻七彩麋鹿而来到白雪山，却都不能够登上白雪山顶，好多人就在中途走死。当然也有半途而废的人，也有如喻和这种遇到苏破这样正义之士而不能得到七彩麋鹿的失败者。

白雪村挨着白雪山，这个村庄的名字顾名思义是因为白雪山而得名，白雪山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是山上有长年的白雪，可见，人们多么喜爱雪，以雪来命名山与村庄。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雪是精灵，山有了雪，便有了万分灵气，村庄有了雪，也有了万分灵气。

白雪村的人爱村庄的雪，爱山上的雪，他们不止多次地仰望白雪，他们虔诚地祈求生活能好，他们日夜的精神里有雪的陪伴。在白雪村，人们信仰雪，雪也给人们带来好运。

今天，朝霞浓墨重彩涂染白雪，像是给雪姑娘擦上胭脂，十分美丽的景象吸引苏破去登白雪山，随苏破登山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苏破的战友张雪狼。张雪狼跟在苏破身后，苏破的步伐从容，他不是要登上白雪山顶，过去他想登上白雪山顶，现在他可没有这个想法，他想，我将来若是能登上白雪山顶也行，但鬼知道将来是什么时侯。张雪狼跟着苏破，脚步也不匆匆，他踏着雪，雪咯吱咯吱的响，这雪的声音是美妙的，张雪狼一边走一边听脚下的声音，他几乎是欣赏这声音呢，他居然觉得这声音比其它一般的音乐都要好听。苏破一面走一面注意张雪狼，他发现张雪狼在注意着什么，但不知道张雪狼具体注意什么，苏破观察了一会儿，才发觉张雪狼原来是在欣赏脚步声，更确切地说是脚踩雪的声音。他们行走一会儿，天空落起雪，四处空静，只有这雪在悄悄地落。雪落在苏破和张雪狼的身上，他们一路走一路掸落在身上的雪。他们是带着雪伞的，只不过他们想亲近雪，故不撑起雪伞。过了一会儿，苏破要求撑起雪伞，张雪狼就撑起雪伞，苏破也撑起雪伞，苏破和张雪狼拍净身上的雪，开始举着雪伞前行。

既然到达不了山顶，他们索性不往前行，既然只是来获得雪的乐趣，他们干脆在这里四处转转，不再往上。

苏破对张雪狼说：“小时侯，我喜欢雪，砖瓦国的雪没有这里多，但我相信和这里一样美。”

张雪狼对苏破说道：“我也是。小时候，我喜欢雪，妈妈陪我在雪地里玩雪，我要滚雪球，怕冷，妈妈帮我抟最初的雪球，我便开始把妈妈抟好的雪球在地上滚动，雪球越滚越大。”

苏破道：“我有一次滚的雪球比我还高，像一座山，我攀登到那山顶，往下看，当时我很自豪。”

“的确，同年的记忆很多都是纯真的，可是，我的同年也有不好的记忆，”张雪狼对苏破说道，“我家里穷，很多时侯吃饭是个问题，妈妈对我说家里贫穷，吃饭要节约，我也知道家里贫寒，爸爸给的钱我不舍得花，又还给爸爸。我小时候在节约这件事情上做的很好，我几乎没有用过零花钱。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吃过，我对妈妈说我想吃，妈妈说，别说你想吃，我都没有吃过。”

“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就不要去想，”苏破对张雪狼道，“一些事情不提的好。”

“那个时侯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张雪狼对苏破说，“不过是食欲，却没有满足。”

“嗯。昨天我们吃的美食可谓丰富，算是给你补回来，”苏破淡淡说道，“我们好多人都做出拿手好菜，我们真是过足了口福。”

“是啊。昨天的确过了饮食瘾，”张雪狼轻轻说道，“还是要谢谢你们，感谢你们容我在白雪村吃住。”

“这说的哪里话，这客气了不是，不要见外，我们是战友，”苏破笑了笑说道，“那些食品不但美味而且新鲜，还很健康。”

“听说，美食是可以美容的，”张雪狼笑着说道，“昨天算是美容了。我昨天十分高兴，那是我度过的格外愉快的时间，我还没有那么快乐过。我想，我一直能那样便可以说是幸福。我非常希望幸福，我也特别期盼幸福。而我很长时间却异常痛苦。这真是讽刺。如果我能找到导致我痛苦的罪魁祸首，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然而，我痛苦，却不清楚为何痛苦。正如有时候我开心，却不知道为何开心。”

“你在给我说了掏心窝子的话，你很真诚，我理解你，我们人在江湖，一叶浮空，随风吧。”苏破说道。

“嗯。”张雪狼道。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你的本领不只是去驾马车拉客，你还会了不起的伏虎剑法，伏虎剑法当真厉害，差不多可以说是天下闻名。”苏破说。

“过奖了，不敢当。我曾经一无所有，现在我有马车，就你说的，我已经是个有马车的人。”张雪狼叹口气说道，“这还是一辆镶铜马车呢。你不知道，你是不知道，我为了挣一辆这样的马车，费尽了过少心机，做过多少努力。我努力我奋斗我拼搏我加油，终于有一天，我拥有一辆自己的马车。”

“你的马儿的毛是枣红色的，”苏破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也有过一匹枣红马儿，马儿很听话，我骑上枣红马儿，驰骋天涯。”

“听你说过。”张雪狼道，“那个时侯，你骑上马儿，四处游荡，到黄昏，将马儿拴在夕阳中的树上，然后躺到树下睡觉。你在树下的睡眠一定不错。你说在那个时侯有些瞎子或者聋子来搅扰你，他们为了钱想要杀你，但是你将他们都降伏了。”

“那段时光是不错的记忆。”苏破回忆着说，他脸上有无限的憧憬，他似乎想回到过去。

张雪狼好像看出苏破的心思，他对苏破说道：“童年是回不去的，哪怕昨天也是回不去的。”

张雪狼见这雪下得好，仰起头看漫天的雪，说道：“这落下来的雪，回不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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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话

雪地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声音很大，苏破与张雪狼，不知道谁人行来。

渐渐地，他们见到来人，原来是水木华。水木华行路脚步很重，一步步压在雪上，雪都死了。水木华站定，脚下已有很深的脚印。

“你好笨，有这雪不爱惜雪，把雪都踩死啦。”张雪狼埋怨，“你是不是人？这样害死雪。”

“恨的深，所以走的深。”水木华的眉毛上落有雪。

“你恨谁？”张雪狼扬眉。

“恨，只有恨，恨了就想杀。”水木华的嘴唇上也有雪。

“你受过伤，遭过罪，你肚子里有苦，你抱怨，你想杀人，是么？”张雪狼嘴唇动了动。

“我刚刚杀过三个人，一个人是放羊的老汉，一个是河边洗衣服的少妇，一个是在地上玩雪的男童。”水木华的耳朵上有少量雪。

“现在你想杀谁？”张雪狼动了动左耳。

“你和他。”水木华的话很简洁。

“我和苏破？”张雪狼呼了一口气，他面前便出现一团雾气，“你杀得了吗？”

“不知。”水木华目光如电。他的眼睫毛上也有雪花。

“那就来吧。”张雪狼脚尖在雪地上一个旋转，已在地上抟了个雪团，一脚踢雪团，雪团闪电般击过去，水木华手起剑落，饮血长剑劈开雪团，碎碎扬扬的雪粒扑在他的面上。

水木华身体前纵，水木华出现在高空，饮血剑泛着红光，自上向下扎向张雪狼，这是一招“君临天下”，他的剑快像雪豹，剑带起的风将地上的雪吹向两侧，张雪狼自下向上将长剑划去，这是一招“剑刺苍穹”，剑快像龙，剑带起的风将地上的雪吹得飞溅到两侧。

水木华身体下落之时，身子又往前涌，剑往前直击，前方就是张雪狼的头，张雪狼只觉得一股猛风过来，他疾速躲闪到左侧，有三绺头发飘在右侧，被张雪狼的剑刺到，断掉在雪地上。

张雪狼自水木华身体左侧扬起长剑，企图从这里划伤水木华，水木华的饮血剑生猛地打过来，当的一声击在张雪狼的长剑上，张雪狼抬起右腿，踢向水木华的左膝盖，水木华左腿后撤，右腿向张雪狼的腿扫过来，这要是扫到张雪狼的腿，张雪狼非得跌个面朝天不可，到那时，水木华自可迈步过来一剑刺穿张雪狼的喉咙，但是，张雪狼到底还是有本事，身体下蹲，蜷缩成一个团从张雪狼两腿间滚过去，这样，张雪狼到达水木华后方。张雪狼快速地刺过长剑，水木华后脑勺没长眼睛，他疾速转身，将剑刺向张雪狼，两人的长剑尖撞在一起，当的一声。由于都是运动内力，力道极猛，二人的脚都往后划了数丈，地上便出现长长深深的印迹。

水木华往前跑几步，脚往地上一蹭，身体在雪上快速往前滑，手中的剑也随着身体刺向张雪狼，张雪狼飞起右脚，踢向水木华的饮血剑，水木华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将剑往下划，企图割伤张雪狼的脚，张雪狼聪明，挺剑格挡住水木华的剑，身子往前潮涌，剑向水木华脖子劈过来，水木华身子往上涌，同时举剑格挡，二人的长剑当当相撞，二人的身体越涌越高，当当之声传播开去，二人的身体下落，犹自挥剑拼杀，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忽然二人身体又往起涌，当当的长剑撞击的声音响彻白雪山。他们打斗数百回合，谁也不输，谁也不赢。

二人落在地上，溅起雪花，对面站立的二人目光如电，水木华冷冷说道：“你好本事，我竟然赢不了你，看来杀你困难。”

“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不要轻易说杀人，说过却杀不了，羞羞，你脸红不红？”苏破在一旁揶揄道。

“你不是中了那个什么庄主的手掌吗？你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现在没有事。”水木华冷冷说道，随即冷笑道，“那日不死，今日死，白雪会将你埋葬。”

“少说废话。盼我死是么？好狠毒的心。”苏破同样冷冷说道，“放羊的老汉、洗衣的妇女、玩雪的孩童，都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他们呢？”

“想杀，就像我烦恼了要拍死一只蚊子，想杀，随手杀。”水木华深为自己的杀人哲学感到骄傲与自豪。

“你不觉得可恶吗？你是一个可恶的人，你是一个杀手。”苏破毫不客气地说道。

“哈哈，没错。我是一个杀手，我是天才杀手，谢谢夸奖。”水木华仰天大笑。

苏破脚在地上一转，已经做成一个雪球，一脚踢过去，嗖的一声，雪球重重塞入水木华口中，水木华叭叭的吐着嘴里的雪，骂道：“做死？你做死么你？”

“哈哈哈。”苏破笑得像孩子一样。

“看你是不想活啦。”水木华纵身挺剑，长剑划出，苏破举金砖相迎，当的一声，金砖拍在饮血长剑上，苏破随手甩出金砖，金砖啪的打在水木华面上，水木华的脸感觉到木木的。水木华内心恼火，将长剑扎向苏破嘴，他企图报仇，苏破不是将雪球砸我嘴里吗？我将剑刺他口中，可是，苏破不容许他这么干，身体一仰，水木华刺了个空。

苏破的身体蛇行在地，将金砖在地上耍的如发光的老鼠，水木华简直看晕了眼睛，不知道苏破何时会在何处对自己发起攻击，他知道苏破心里鬼，便小心提防着，一会儿屁股上感觉被拍了下，一会儿感觉肩膀上被拍了向，最后，他惊叫一声，原来右脚被苏破的金砖重重拍了下，脚在鞋里**辣的疼。

苏破这才将疾速运动的身体慢下来，水木华这才看清苏破的位置，他心里懊恼，骂道：“你个狗杂种。”

苏破迅速过去，举砖一掴，水木华的脸被狠狠拍了一下，嘴角立即流下雪来。水木华打不过苏破，转身快速掠去了。

“这个水木华，心那么狠，杀死三个人，又来杀我们，不给他一些教训，他就不知道什么了。”苏破讲道，“我真想杀掉他，留他也是祸害。”

“哼。要不是他逃的快，就结果了他的性命。他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之徒。”张雪狼恨恨说道，“你那一个雪球踢的好，让他吃口雪球，看他还讲不讲脏话了，看他还骂不骂人了。这种人，就要给他些教训才好。”

“唉，本来是出来散心的，却又遇见这家伙。”苏破很不高兴地说道，“他可真难缠啊。”

“他打不败你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张雪狼说道，“不过，就得要打败他，他也太嚣张了太得瑟了，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你的伏虎剑法也挺厉害，和他斗了几百回合，不分胜负。我看得真叫一个惊心动魄。”苏破说道。

“伏虎剑法的确厉害，可不知道为什么胜不了那家伙。”张雪狼不解地说道。

“你的剑用的再快些，就更好啦。”苏破说道，“下次再遇见他，你一定可以胜了那家伙。”

“恐怕没有下次啦。”张雪狼说道。

“为什么？”苏破问。

“我在这里也呆了几天。我想继续我的工作。”张雪狼仿佛设想着未来说道。

“驾马车跑长途？”苏破问。

“对。”张雪狼很自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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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话

张雪狼的马车停在门外，车身较长，车上的房子样的存在是土黄色的，土黄色的粗布上有褐色的斑点，这样的布不容易显脏，车轮很圆很大，已经磨得光亮，可见行了好多路，牵着马缰绳的张雪狼回过头来，对站在雪地上送别的众人微笑，张雪狼还围着那条蓝色的围巾，围巾围在脖子上显得毛茸茸的，很温暖的样子。

张雪狼只说要跑长途马车，路上一定有些艰辛，他不说这些，他知道路上经历一定丰富，乐趣一定很多。

雪地上的众人也微笑，他们与张雪狼说些告别的话，张雪狼也说过告别的话，带着众人的祝福，张雪狼牵着马车向前行，有淡淡的阳光从远方照射过来，这阳光仿佛是从路之尽头滚过来的金子，张雪狼行了一截路，回头见众人依旧站在雪地上，他挥了挥手，再次表示告别，然后坐上马车，打马快速远去啦。

苏破等人在雪地上望着那马车摇摇晃晃驶向太阳，一丝感伤掠上心头，苏破回身看白雪村的雪，他发现这里的雪还是那么静，静得美。张雪狼的离开使得苏破感觉情绪上少了什么东西，他并不能具体说明缺少掉什么，只是去屋子里静静坐着。白雪屋好暖和，苏破在温馨的白雪屋内昏昏欲睡。转眼已到黄昏，广阔的天空贴上一弯新月，预示夜将要来临。苏破还是坐在白雪屋中，屋子好暖和，这恐怕是地球上最暖和的屋子，屋外是白雪，屋外的白雪恐怕是世界上最冷的了，苏破在屋子里猜想白头翁在白雪山上的生活，心境逐渐明亮起来，他细细想，白雪山顶的雪一定是世界上最白的雪，白雪山上一定很宁静。然而，苏破没有登上过白雪山顶，他只能幻想那里的世界。

当月光照着雪，鸿蒙出屋门，来到白雪屋找苏破，苏破微微一笑，取下放在腿上的白色绒毛毯，将金镶玉的暖手壶放在床上的小方桌中间，一旁的明镜映着被推在一侧的白色绒毛毯，鸿蒙往前行两步，正巧遮挡住镜子，使得镜子呈现的相中没有完整的白色绒毛毯，鸿蒙微微一笑，关心地问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听说，这伤虽然好了，但是，还会在一段时间里胸口发痒。”

苏破笑起来像天空的月牙，他轻轻说道：

“有一时，奇痒无比，但是，痒我还是可以克制的。不妨事，养些时日定能好。”

鸿蒙神秘一笑，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插着红色布团的青花瓷小瓶，淡淡说道：

“这是我给你的药，这药在睡前抹在胸膛上，保管没有痒的感觉。不过要天天擦抹，抹一次只能管一天。”

苏破接过鸿蒙递来的那瓶药，拔开红色的瓶塞，一股奇香自瓶中飘出，苏破立时觉得神魂颠倒，他赞叹地说：

“我单单拔开瓶塞就这般香气四溢，要是搽在胸膛上，晚上睡觉真可该香死啦。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鸿蒙在床上坐下，以淡淡的语气说道：“那个喻和打了你一掌便跑了，下次如果还能碰到他，定要好好教训他。还有一个水木华，挺有韧性的，三番五次地找你较劲，只要是跟你站在一起的人，他也毫不客气地打，我怀疑他脑子里养着鱼。张雪狼的伏虎剑法不错，他要是在路上遇见像水木华那样的人，甚至遇见像喻和那样的人，想必也能够对付。他的马车可以说是要踏遍天下，辛苦啊。”

“伏虎剑法我见过。”苏破又拿过那个暖手壶，“伏虎剑法的狠、猛、精、准，都令我大为惊诧。以前张雪狼也没有那般本领，我们从分别到再见面时间也不长，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却练就如此厉害之剑术，可见资质不凡。”

正说话间，屋外有敲门的声音传进白雪屋，“请进，”苏破轻轻说道。

然而并没有人进来。苏破疑惑，片刻，又有敲门声响起，想必苏破说“请进”的声音小，屋外的人故没有听见。苏破起身，去开门。当苏破打开屋门，他惊呆。屋门外有一大丛鲜花，这些鲜花有馥郁的香气，抱着这么多鲜花的人是一个女子，她笑着，很开朗阳光的那种笑，苏破从惊呆中回过神来，面前这位抱着鲜花的女子正是那日在丹青国麒麟镇帮助过的那个要饭要钱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受到苏破的帮助，得以在学堂上学，如今的小女孩已经是一个学有所成的女子，女子笑着说：“苏破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麒麟镇的小姑娘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这次来是要给你个惊喜，哈哈，我是来感谢你的。”

“记得，当然记得。”苏破惊诧到不知道说什么话。

请小女孩进到白雪屋。小女孩在床上坐下来，苏破向鸿蒙简单介绍小女孩，二人简单问好。小女孩说：“我通过学习，掌握好多知识，我写了一本书。”

“你写了一本书？”苏破惊讶。

“我写的书名字叫《麒麟繁华录》。”

“《麒麟繁华录》？”鸿蒙先是惊讶。他取过床上苏破的枕边书，正是一本《麒麟繁华录》。

“啊，这就是我出的书。”这时该小女孩儿惊讶。

原来小女孩是个语言天才，年纪轻轻却著成一本如此成熟的书，可叹可叹。

小女孩儿写这本书用的笔名叫“小女孩儿”，苏破这才知道，原来书上的小女孩儿是面前的小女孩儿，内心不由唏嘘感叹。

这个小女孩儿在白雪屋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这个小女孩儿爱好学习，她可曾记得在丹青国的麒麟镇的那条繁华的街道上，自己问苏破要了少量的碎银，这些钱是买饭食的，可是，当自己要将求到碎银的好消息告诉躺倒在地上的爷爷时，爷爷突然去逝。这些小女孩儿当然记得，她不仅记得，还记得清清楚楚。带着苏破对自己的祝福，小女孩儿踏上回国之路。她这次出国就是来感谢苏破的，她找到苏破可真是不容易啊。这种不容易自可想象，在此不提。

当小女孩儿与苏破离别后，苏破又觉得心头空了一下，这一天离开了两个人，这人的一生中要有多少离别，到最后，又有一个大的离别，那便是死亡。那洛冰、鸿蒙、玛丽、谷蝶、杨紫灵，到最后都难逃这样的结局，那一身武艺本领，竟是一场空，可叹可叹。想到此，苏破心头顿生悲凉。他一把抓过小方桌上的一个硬瓷杯，邦嚓一声，那白色的杯子被捏的粉碎。

在一旁坐着的鸿蒙不解，问道：“苏兄弟这是何故？”

苏破猛地转身，目若寒星：“繁华易散，人事易分。可叹可叹。”鸿蒙并不接话，坐在一旁静想一回。居然如有所悟到，心神幽荡。

白雪屋中的红泥火炉烧的正旺，好暖和的屋子，隔着外面好寒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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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话

白雪村有一条小路，苏破闲来无事会到这条小路上用散步法进行身体在空间的前进，这样对他的身体好，这一天的清晨，苏破吃过早饭，又到达白雪村的这条小路。

小路似乎很孤独，这里就只有这么一条小路，从头到尾，绝不开叉。苏破从头上行走，一般是走不到尾儿的，苏破不知道尾儿在哪里，像人生，人生开始了，却不知道会在什么时侯结束。苏破一面走，一面思考心事。他并没有很多心事，心事是这样的，越简单越深刻，当心事有一件，心里会思考这件，当心事有十件八件，心里会不知道思考哪一件。此时的苏破，心中只想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旅行，已经说过，苏破爱上旅行，既然爱上旅行，他在一个地方呆久，会觉得这个地方旧，在这个厌旧的情绪下，苏破开始期望继续自己的旅行。还记得吗，苏破一个人在海上漂荡，天与无边无际的水与他同在，生命是什么？这是苏破在海上思考的东西，在海上的思考是自在的，是独特的，那一段记忆里充满了海水声和天空的低吟浅唱。

而这个时侯，远处传来哭喊声，起初，苏破并不在意，可是，哭喊声实在凄厉，苏破加快脚步，不一会儿，苏破已经见到传出声音的人。这个人趴在树枝上，脸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树下，正有一只狼在吼着，这狼是饿狼，显然是要吃树上的人。这家伙爬树的本领不错，爬得那么高，可是他还是哭喊，因为树上有一条毒蛇。哎哟，上下的路都是死的，他如何不惊恐。

树上的这个人，苏破并不陌生，还记得吗，在苏破第一次去喻和庄主的庄园的路上，苏破遇见一个人，这个人便是树上之人，没错，树上这个惊恐千分的人正是邹三宝。苏破问可是邹三宝否，三宝哭诉着点头，说快救命吧，要没命了。

苏破往树下走，那条饿狼转身向苏破扑过来，苏破连忙取出金砖，一个转身避过饿狼，长臂举起，狠命一拍，正中饿狼头部，饿狼闷声倒毙。苏破一个转身，冲到树下，几个踩踏，已从树干上到枝干上，一把抓住那条毒蛇，金砖金光闪闪，迅猛拍去，击打在舌头上，蛇被打得不清。苏破索性放回金砖，手呈现龙爪状，往那蛇身上狠劲一抓，呲的抓破蛇皮，狠猛一拽，居然将个蛇皮给活活扒下来，顺手一甩，那条没皮的蛇已是到了远处的山沟里。

苏破转头说道：“三宝，你没事吧？”三宝吓得汗流如雨，他犹自惊慌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真的谢谢你。”

“没事的，三宝，你没事吧？”苏破问道。“我，我没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这只狼追了我好长时间，我好容易爬上树，树上又有一条蛇。”邹三宝擦了把冷汗说道，“我是来打猎的，我背着弓箭，我搭上箭啦，谁知道，你是不知道，我眼看着那箭就要射到狼身上，结果，就是没射上，箭是射准了，可是，我用的劲不够，还没到狼跟前，箭就落下去啦。那狼转过身来就追我，我离树不远，就往树上爬，狗急跳墙，我居然爬上树啦。哎呀，吓死我啦。”

“没事就好，”苏破一跃身跳下树。身后又传来哭喊声，“又怎么了？”苏破回身问。

“我下不去啦。”邹三宝哭诉着说。

苏破再次到达树上，拽住邹三宝，一跃身跳下树来。邹三宝又出一身汗，急忙说：“你好本事，你吓死我啦。”

“我的本事好？”

“嗯。”邹三宝剧烈地点头，“你本事这么好，我要是有你这样好的本领，那个万恶的喻和就不会对我进行残害啦。”

“你也可以有这样的本领啊，”苏破淡淡地说道。

“我也可以有这样的本领吗？”邹三宝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本领。

“你怎么不可以有我这样的本领？你也可以有我这样的本领。”苏破认为本领别人有得，你邹三宝也有得。

“你能够教我？”邹三宝急切地问道。

“我教你？可以啊。”苏破爽快地说道。

“真的？！”邹三宝说道，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不敢相信。

“你不要说话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我都快被你吓出一身冷汗。”苏破抬头看看天色，“今天不错，一个好天儿，我可以教你学习本领，只要你乐意学。我教你的话，你要认真刻苦，不能半途而废，半途而废是孬种。”

“我学，我学，只要你教我，我就跟着你学。我学好本领，去打那个万恶的喻和。”

“我都受了喻和一掌，差点儿没命。你暂且打消这个念头，学习本领时要心无杂念，你做得到吗？”苏破的目光严厉。

“心无杂念？我，我能。”邹三宝极为自信。

“那好，你先翻个跟头我看看。”

“翻个跟头？我，我不会翻跟头。”邹三宝皱着嘴说。

“这样。”苏破说过连翻几个跟头，最后一个跟头翻到树上，又从那么高的树枝上翻下来，复落到地上。

邹三宝的眼睛瞪得鹅蛋大。

“你瞪我做什么？跟我学。你也能。”

“我也能？”邹三宝不敢相信。

“是啊，我能，你也能。”

“你能，我也能？”

“行啦，别跟我绕口。”苏破看看天儿，“我饿啦，你饿不饿？”

“我？”邹三宝恍然大悟自己饿了，“我就是饿了才打这狼的，没打到。”

“那好，这狼现在死啦，”苏破淡淡说道，“你可以烧烤狼肉，这烧烤狼肉上面要撒上麻辣料子，这样才好吃。”

“我——”

“又怎么啦？”

“我不敢弄它，我不敢宰它。”

“出息。”苏破目光严厉，“不敢也要敢。我就不信了。你不敢。”

邹三宝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宰割狼。不一时，狼肉已经干干净净出现在苏破眼中。

“嗯。不错，烧火吧。”苏破说道。

“这好说，我就是砍柴的，在喻和庄主那庄上，我可是砍柴出了名的。”邹三宝欢快说道，“弄柴禾烧火，我最在行。”

“那好，快去吧。”

邹三宝开始忙活，他的确在找柴生火这件事情上眼疾手快，很短的时间，他已经在一块空地上生了一堆火。

“我怕，怕再遇见狼，老虎，狮子。”邹三宝胆颤地说。

“这是什么？”苏破拿出自己的武器。

“金子？！”邹三宝认得，眼睛瞪得如火星明亮。

“金砖。”苏破摇摇头，活动颈椎，“我砖你就别怕，有我狼就别怕。”

二人在这空地上烧烤狼肉，肉香飘满白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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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话

从苏破身上，邹三宝学到坚定的精神，苏破让邹三宝自信地走路自信地说话，邹三宝照着做啦。通过练习，邹三宝的气质有了明显的改观，苏破为此感到高兴，邹三宝又何曾不是呢。

在河边，苏破告诉邹三宝：“今天我们来练习脚劲。”“练习脚劲？”邹三宝不懂什么是练习脚劲。

“所谓练习脚劲，便是以脚踏冰，将那冰踏出一个窟窿。”

“那要是我把冰踏一个窟窿，我从窟窿里掉下去呢？”

“首先，你先要能踏破一个窟窿。先不要考虑你从窟窿里掉下去。”

“哦。”

邹三宝跟着苏破往河面上行，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邹三宝在冰面上行走，身体摇摇晃晃，只怕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个狗吃屎。

“你晃什么，别晃。”

“好冷，这里好冷。”邹三宝瑟缩着身子。他仰面望天，天灰蒙蒙的，也像冰一样冷冷的。

“看着，这样踏。”苏破一脚下去，冰面立即出现一个洞。

“这么大个洞？”邹三宝眼睛瞪得像冰窟窿。

“这叫孔，你能踏出一个孔吗？”苏破问。

“我试试。”邹三宝脚在冰面上跺，咚咚咚几声，可是，冰面安然无恙。邹三宝使足力气，又连踏几下，那冰面犹自没事。

“我怎么踏不出个孔？”邹三宝为自己感到羞耻，他难过地说。

“这就是你的脚劲不行，你要多多练习脚劲。知道吗？听见没有？”

“知道了，听见了。我一定好好练习。”

苏破看着邹三宝在冰面练习踏冰，邹三宝使劲踏、狠劲踏、狠猛踏、猛劲踏、用力踏、拼命踏、勇猛踏、威猛踏、卖力踏、用劲踏，可是，冰面不管邹三宝怎么踏都是完好无损。他的脚已经因为踏冰不止而产生疼痛，邹三宝知道，自己的脚已经红肿。

苏破迅速跑到邹三宝身旁，喊道：“踏吧，用力吧，不用放弃，坚持啊，快点，一定不要放弃，勇猛点吧，你是汉子，不要丢人，快点，踏吧，记住你在做什么，快啦！”

邹三宝又开始踏冰，他踏了两步已经是汗如雨下，他又停下来缓着劲。

“快啊，不要放弃，努力吧，努力，奋斗，加油，快点，拼啊。”苏破在一旁鼓励，苏破嗓门很大，邹三宝听着苏破的喊话，每一句话都钻入心里。

邹三宝咬咬牙，狠狠心，又往前踏冰，就在他咬牙一踏之时，那冰扑哧一声，一个窟窿出现了。邹三宝这时瘫软在地上，他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你成功啦，三宝，你踏出了一个窟窿。你终于踏出一个窟窿。”苏破感到百分欣慰。

天空中的阳光很弱，三宝抬头望着弱弱的阳光，弱弱的阳光使得邹三宝眯起眼睛，邹三宝的头上冒着热气，他低头看看自己踏出的一个冰孔，心里感到一丝满足。

“休息吧，休息好我们再去踏冰。”苏破说道，“踏冰要用力。”说着，苏破举步上前，抬脚往下一踏，冰嚓的一声出现一个洞，再往前一踏，冰又出现一个孔，苏破的脚力很有技巧，在冰上踏出的窟窿几乎是规则的形状，邹三宝不得不佩服苏破的本事。

邹三宝休息后，又在冰面踏冰，渐渐地，他能够在冰面上容易地踏出一个冰窟窿，这可谓进步。慢慢地，邹三宝能够很好地踏出一个冰窟窿，这可谓进步。邹三宝为自己的进步感到高兴，他对苏破兴奋地说道：“我没有想到，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也能像你一样一脚踏出个冰窟窿。这种一脚踏出个冰窟窿的感觉好爽。”

“接下来我们开始踏石头，跟我来。”苏破说完走在前，邹三宝跟在后。他们来到一片石子滩上，苏破转身，面向邹三宝，抬脚往下一踏，那一块鹅卵石登时被踏得粉碎。

“你也来。”苏破说。

邹三宝抬脚一踏，那石子根本毫无损伤，他再用力一踏，哎哟一声捂住脚，口中喊疼。

“这踏石头可不能着急，”苏破解释说道，“这是个慢功夫，你可不能着急，慢慢来。”

“那我什么时侯才能像你一样踏碎这石头？”邹三宝很急切地问道。

“那要看你的潜质啦。只要刻苦，就有机会。”苏破安慰说道，“没事，慢慢来。”

邹三宝开始在石子堆上踏石头，他多次踏得脚疼，可是，为了提升功力，他又逼迫自己这样踏下去。天是那么冷冷的，邹三宝在寒冷中踩踏着石头，他很费劲，可是，那石头没有一颗破碎的。邹三宝不禁有些灰心，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否踏碎石头，因为在自己踏冰的时侯，踏出一个窟窿让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而在踏石头时，邹三宝深切感受到这踏碎石头的难度。邹三宝累坏啦，他坐倒在石头堆中，望着天空的太阳，他内心感叹：“这太阳在转，很快太阳就要看不见，夜晚会降临，时间过得好快。人的一生又何曾不是短暂的，一个人有一身武艺，到最后还是死亡。天下第一又如何？”邹三宝又想：“趁着这光阴无限好，正可游戏一番，及时行乐。”可是，环顾四围，哪有什么好玩的。这个时侯，邹三宝心中一机灵，他从身中取出白色粉末状的物品，他最喜好这物品，他也因为曾沾染过此物品而欲罢不能，邹三宝看着手中的白色粉末状物品，嘿嘿地笑，他一点点吸食这些物品，逐渐感觉心荡神迷，舒服极了。邹三宝在石子堆中**万分，不觉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邹三宝只好离开这个地方，他是驾船来到这个地方的，他没有向苏破告别，便自己驾着小船漂荡到海上。邹三宝心想：“这个死苏破，教给我的任务那么苛刻，让我去踏石头，我牛年马月才能踏碎那石头？可恶，可恶的苏破。”邹三宝漂荡在海上，那明月升起，照在海上，好个景致，在这个月明海静的时刻，正可以享受呢。邹三宝又想让自己享受一下，于是拿出从喻和庄主那里得来的白色粉末状物品，一点点吸食。这种物品很是独特，当人吸食，四肢舒软，神荡魂迷，全身舒服到不行。在海上的邹三宝沉浸在**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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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话

苏破在冰面上踏冰玩耍，偌大的冰面已经被踏的像是个蜂窝。玩耍到差不多，苏破回身来到石堆旁，想看邹三宝的石头踏的怎么样了，他喊道：“三宝，我看你有没有踏碎石头？”可是，他往石堆四处看去，却并不见邹三宝的身影，他思忖：“敢是在石堆中间休息呢？”当苏破找遍石堆，都没有发现邹三宝。苏破不知，邹三宝由于觉得苏破下的踏石头的任务苛刻，一心抱怨地离开了这里。

天晚，苏破行在路上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他已经来到白雪屋外。还没进屋，苏破就听到有热闹的欢笑声传出来，声音由于隔着屋门，显得不是很明朗。苏破忍不住推门而入，“哎呀，笑死我啦，苏破你快过来，唉哟，肚子疼，”谷蝶见苏破进来，笑着说道。

“怎么呢？做什么？这么热闹？”苏破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

“洛冰在给大伙讲笑话呢。”玛丽在床上笑成一团，她腿上正盖着苏破平时用的白色绒毛毯子。

“是吗？讲什么笑话，我也听听。”苏破很是好奇。

“你让洛冰再讲一遍，”鸿蒙笑着说道，“可笑死人了。”

杨紫灵把目光投向洛冰，期待洛冰再把刚才的笑话讲一遍。洛冰调整了下自己，讲道：“从前，有只狐狸，一心想要在江湖上当大侠，可是这只狐狸并没有名气，有名气的是狮子、老虎，就是狼也比狐狸有名气。那只狐狸不服气，就要和狮子、老虎比武。有一天，这只狐狸找到一只狮子，就对狮子说，我听闻你的名气，你可谓鼎鼎大名，可是我不服气你，我今天要打败你。狮子就说，好啊，可以啊，既然你找上我来，那我们就比试比试。狐狸毫不客气地向狮子发起进攻，狮子自然迎接狐狸的进攻，狮子的招式是什么呢？狮子吼，狮子先是吼一声，这是企图镇住对方，再发起实质的攻击。可是狮子万万没有想到，当它张大嘴狂吼时，狐狸突然跳蹿入狮子的嘴中，狐狸头堵住狮子的喉咙，狐狸这一堵，居然令狮子喘不过气，如此，憋死了狮子。从此，狐狸成了有名的了。”

故事讲完，玛丽等人哈哈大笑，其实，这个所谓的笑话并不可笑，但几个人都陪笑，笑声很大，笑状很夸张。苏破就没有笑，他淡淡说道：“不好笑，不好笑，听我给你们讲一个。”

苏破坐上床，和玛丽共盖着那个白色绒毛毯子，苏破张牙舞爪讲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儿，她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乞讨，陪伴她的是她的爷爷。有一次，她在街上遇见一个人，就问这个人要钱。这个男孩儿见小姑娘可怜，给了她一些钱。这个男孩儿还送小姑娘去学堂上学，小姑娘在学堂学习知识，后来出了本书，小姑娘出书后找到当时在街上遇上的恩人，这个帮助过小姑娘的男孩儿惊呆了。更令这个男孩儿惊呆的是，自己近些日子来看的书正是小女孩儿写的。这种细微的人情，让人很感动。”

讲完这个故事，众人都笑起来，都说：“哈哈，太巧啦。”

苏破又说：“那个男孩就是我，那个小姑娘来找过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总之，她找到了我。”

“那本书叫《麒麟繁华录》吧？”谷蝶说道，“我看过，挺好的。”

“对，这个小女孩儿当时就是在麒麟镇的一条繁华的街上乞讨。”苏破回忆着说道，“我在那条街上帮助她。”

“不好玩不好玩。”玛丽喊着说道，“你跑题了，明明说是讲笑话，讲的东西一点儿也不好笑。”

“嫌我讲的不好笑，你可以讲一个呀。”苏破说道。

“讲就讲，当我不会讲吗？”玛丽咳了两声，开始讲道：“有一位女子，在一个美好的国度，这个国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在这个女子的眼里国中人是符合某种规范的，女子直接的感觉是舒适。可是，一天，一切都变了，几个男人围着这位被枷锁困住的女子，要求女子吃下狗粮，狗粮是狗吃过的，狗粮很脏。”

“嗯。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吧。”苏破摸摸玛丽地头，“他们那些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听说他们死的很惨，很惨很惨。我正需要摆脱这些阴影，去迎接光明的明天，明天一定很精彩，不是吗？”

玛丽明亮的眼睛转转，几颗泪落下来，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杨紫灵面容姣好，她调节气氛说道：“看看，哭成泪人了，说是讲笑话，怎么哭起来。都是苏破不好，苏破又惹玛丽哭了。”

天色晚，屋外冷，都不出去。屋子里的小火炉烧得正旺，苏破站起身，说道：“还有牛奶呢，我给大伙热锅牛奶怎么样？”

“嗯。”这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几个人发出来的。苏破去盛了一锅牛奶，将锅搭在炉子上，锅慢慢开始吼了。不一时，一锅牛奶已经热啦，这牛奶与屋外的雪很相似，都是那么白，可不同的是，雪那么冷，牛奶这么热。这锅牛奶，上面飘了一层厚厚的奶油。这锅牛奶，早已是香气四溢。几个人过来，拿精致白瓷容器盛了牛奶，有坐在床上的、有躺在摇椅里的，都细细品味热牛奶。

“我们过两天离开这里吧？”苏破裹紧白色绒毛毯子，“可以吗？”他征求各位意见的态度很诚恳。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我们定下具体时间，到时动身。”洛冰说道，“我看苏破已经爱上旅行啦，这种爱是传染的，我也有些喜欢这长途旅行。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是一个好的人生。”

“要是走，我没有意见，我跟着你们去，你们到哪我也去哪，跟着你们挺有意思的。”鸿蒙思考着说道，“现在想想在丹青山上的生活到底有些乏味，我跟你们在一起的时侯不管怎样居然有不少乐趣。人生难得一乐，我就随你们远行吧。”

“那好，你们说吧，什么时侯走，我跟你们走？”谷蝶问道。

“让苏破说吧。”杨紫灵说。

苏破细细品味牛奶，慢慢说道：“讲实话，说实在的，我能够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在砖瓦国的时侯，坐井观天，我以为世界就是那么大，我哪里能够想象世界如此广阔。在我长途的旅行过程中，酸酸甜甜，苦辣炎凉，我都经历。我心里确实有过种种阴影，可我不抱怨，我真的不抱怨。我希望能一直旅行下去，我会不断遇见新的事物，得到新的体验。我也在总结我的种种经验，我有过收获。我想了，就是近几天吧，开始出发，离开这里，出发。或一日后，或两日后，出发。”

“苏大哥，我们明天就走好吗？”玛丽与苏破盖着同一条白色绒毛毯，转过脸对苏破说。

苏破嗅到玛丽的体香，淡淡说道：“大家觉得呢？”

“好啊。”大家一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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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话

大船离开村国，驶向苏破期待的大海，苏破一个人站在船头，他望着远方。他曾经多次站在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站在船头，没有为什么，他只不过是想站在船头。人的生命中有很多难以言清的事物，比如，一个人突然想去看一场雪，没有为什么，他只是想看一场雪，一个人突然想喝醉，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喝醉。我们的苏破站在船头上，他心里还是有很纷乱的思绪。

“我离开村国。”苏破心想，“我再一次离开一个国度，这个国度里有美丽的白雪村，让人敬仰的白雪山，我知道，这只是我又经历的一个国度，我在这个国度游历久了，想要换一个地方，我不清楚下一个国度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在月香国的时侯见街市上有卖灵卡的，我当时表达真心愿意随身携带灵卡，可不是吗，月香国的灵卡我至今还带在身上。我是这样思考的，人有灵与肉，我不能够得知人究竟怎样活才是最好的，或者说是完美的，但是我想活得很好，我想尽量接近完美。我出生在砖瓦国，我的家境不是很好，我从小就没有某方面的尊严，我甚至受到别人的欺负、奚落、讥讽、嘲笑、羞辱，但是，我没有觉得我有什么苦恼啊，童年的我是那么坚强，就是哭也挺起胸膛哭，就是笑也仰天大笑。我生怕别人说我懦弱，其实，我的性格不是很强硬的那种，我每每见到强硬的在交际场所如鱼得水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人就有些羡慕，我会学着他们的样子说话、举止，但是，我知道，这些不是真实的自己。当我做真实的自己，那么我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的确，我在很多时侯思考我是谁，谁是我，我为何遭遇那些痛苦，既然上天要我痛苦，为什么不让我痛苦至死，为何还要给我那些快乐。那快乐是不多的，我并不觉得那快乐是浅薄的，过去经历的快乐，是坚硬的糖，我回忆起来便是一次品尝，我也快乐过。当我看到街市上有衣着华丽的人以十分优雅的姿势行进在繁华的闹区，我会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如他们，虽然我的相貌有好多人喜欢，可是，我对自己的相貌是不自信的，我总觉得我长得不如那街市上行走的年轻的阳光的有活力的人。那么，我这样不是英俊潇洒的人，就要遭受世界的冷落吗，恐怕不能这样说，可是，实实在在的是，我经常有一种孤寂感，我希望能有人理解我了解我懂我喜欢我爱我，可是，至今那颗孤寂的心还如在深深的冰窖里。我只觉得好冷，我真的不知道是世界冷还是我自己冷。有时侯，我希望自己像月亮一样，在我的印象里，月亮是静美的，我相信有万万千千的人喜欢月亮，我知道有千千万万的人在静好的时刻举头望月，我多么希望像月亮一样受到很多人的关注，但是，我多次受到歧视。我又想起在外国的时侯，国王下令将我关进监狱，我在监狱里受到是什么罪啊。我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在这儿想什么呢？”杨紫灵出现在苏破身旁，听声音，苏破知道是杨紫灵，他依旧定定地站在那里，风将他几乎吹冷了。

“我们在船上。”苏破突然说。

“我们在船上？”杨紫灵说出这句话是想知道苏破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我们在船上，你教给我桃花十二式，”苏破缓缓说道，“我会一些桃花十二式，我会一些洛家剑法，我还会一些张雪狼擅长的伏虎剑法，而我使用的是砖，我也可以将剑法用在砖上，有时侯，我真的是努力地练习武功。就拿前几日来说，我教邹三宝练习踏冰，又教他练习踏石头，这些都是很耗散体力的。我忽然想，人为什么那么努力地去做一件事情，人为什么那么拼命地去与别人争。我忽然思考，人为什么要过河拆桥、人为什么要落井下石、人为什么要尔虞我诈。很多很多时侯，我是糊涂的，有谁可以称得上明白人呢？很多很多时侯，我活不明白。”

这苏破，用一些人的话说，经常喜欢思考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或遥远虚幻或天马行空，苏破的思想去过的地方是庞大的，而苏破并不满足，他的思想又在驰骋。

“苏破，你又这样，好多人说过不要你这样的。你一这样，就说生呀死呀宇宙呀，我们都挺为你担心的。”杨紫灵的话音有些颤抖，他几乎是要哭泣，想必这是担心苏破造成的，“以后改改吧，乐观一些，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杨紫灵说的好起来是指精神，人的**本没有疾病，可是精神却不是那么地好，精神需要像树一样见到阳光，精神需要生长。

“我不能停止思考，我的思考不能停止，我怕被这个世界淹没，我怕有一天我面目全非。”苏破这时转过身来，看着杨紫灵一双明亮的眼睛，“你长的很漂亮，我愿意永远看着你，但永恒岂是我所能拥有的，一切只在俯仰之间。”

“苏破，”杨紫灵伸出细长柔润的手指，手掌轻轻向前，手指挡住苏破的嘴唇，她不要苏破说这些话。

苏破来至大船上的一所房间内，见鸿蒙正与洛冰下棋，忽然觉得生活情趣顿生，方才愁苦之情绪竟抵消大半，走上前来，微微笑着看二人下棋。二人都凝神细思，思索该走哪一步好。

“苏破。”杨紫灵用手指轻轻点苏破的身体，苏破转过头来，见杨紫灵示意自己往出走，便跟着杨紫灵出来。杨紫灵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去看看谷蝶和玛丽在干什么。”苏破明白，跟着杨紫灵往后面的小房间行去。刚一进房间，就嗅到一股香气，却不见屋中的人。

原来，玛丽和谷蝶二人在屏风后面玩儿牌，她们玩的是适合二人游戏的纸牌，她们同鸿蒙与洛冰一样，也是默默地玩儿。苏破和杨紫灵走过去，玛丽突然惊叫道：“苏破，你来啦。我们四个人一起玩儿如何？”

没等苏破回答。玛丽就抛下手中的牌，将牌混在一起。然后开始重新整理纸牌，接着，四个人轮流揭牌打牌。他们开始打牌时，都感觉一种亲香所带来的温暖。

谷蝶出了一个牌，苏破笑了笑，也扔下一张牌，玛丽看杨紫灵手中的牌一眼，也扔下一张牌，然后，杨紫灵也扔下一张牌。苏破和杨紫灵赢了，玛丽连连叫着“再来再来”。四人又揭牌，接足了牌开始出牌，他们并没有火爆的欢笑，可是他们四人所营造的气氛是欢喜的。他们沉浸在这种安全而温暖的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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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话

“我经常在想，人的****有哪些？人的灵魂**有哪些？可以这样来谈吗？”苏破心想，“我们练习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想使得自己有一身本领。有本领防身当然是可以的，但是，作恶就是无耻的。但是，很多人却为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名而练习武艺，当然，不仅仅武艺，很多方面大家都为了名而拼命在争夺。我有时侯认为，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名是实名，给自己带不来利益的名是虚名。我有时侯看不起虚名，有时侯我甚至对实名也进行怀疑。我在想，为什么不可以平等的活着，非要搞出个差别来。很多人说，天地是公正的，真正的绝对平等是没有的。可是这又怎样呢？我们到达不了太阳，就不向着太阳奔跑吗？我们不能够拥有完全的光明，我们就放弃追求光明吗？我时常有**，我必需讲出这**，因为不讲会憋着，憋的身体都混乱了。我很多时侯想要吃东西，不仅仅是蔬菜，还有水果、肉等等。我想世界上有的美味我都想要吃。还有饮品，什么葡萄酒、苹果酒等等，这些饮品我都想喝。我又想吃又想喝，可是，很多时侯我并不能够吃到想吃的，并不能够喝到想喝的。那么，我的苦恼来了，如果我没有这些吃喝的**，那么，苦恼何来？可实际上，我并不能够完全去除我的这些吃喝的**，而我又不能吃尽天下所有的美食，所以，我必需调整心态，我觉得正确的心态是想吃的时侯吃上一点，吃到什么程度呢？吃到不想吃。想喝的时侯喝到什么程度呢？喝到不想喝。那么，怎么才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呢？实际上，吃了还想吃，喝了还想喝。这便是贪婪。江湖中人有多少不是为了吃喝而你打我杀的？因此，我必需清醒，我必需在吃喝上有节制。我吃一样东西、喝一样东西，我必需明了一样东西。譬如，我吃一个苹果，我要了解关于苹果的知识，它是长在什么气候里，分哪几个种类。当我吃肉的时侯，我要想到，这不是什么菜啦的，这可是从活生生的动物身上割下来的，这就是肉。人从动物身上割下来肉，放在火上烤，放在水里煮，放在油里炸，我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吗？曾经在一个岛上，我亲眼看见烧烤全人，那被烧烤的熟透的人，人们就用手抓取着人肉来吃。有时人肉吃不完，那里的人就将人肉放入瓶中密封起来，等想吃的时侯吃。那么，再吃这人肉的时侯，不正是需要开棺吗？我实在地想，不吃这些东西。我在思考，我要不要吃这些东西。这直接引出一个词：节制。对，我要节制。我不那么放纵自己去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我不是不清楚不明白吗？那么好，从明天起，做一个清醒的人。”

“苏破，你又在这里想什么？”谷蝶缓缓行过来，拿手搭在苏破的肩膀上，苏破回头，嘴唇差点蹭到谷蝶的手指，他微微一笑对谷蝶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我时常会思考一些很深远的东西，这是不知觉的，我就像是一只鱼，潜在深深的渊中，我在深渊中缓缓的行进。我不能够停止思考。”

“苏破，我不管你怎样，我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知道吗？”谷蝶语气很诚恳，“我知道你喜欢想一些稀奇的问题，但有一点，我不希望你因为什么伤害自己的身体，身体很重要，要懂得爱惜自己，苏破，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嗯。”苏破点点头。其实，苏破知道他们不想让自己烦恼，只想让自己开心，苏破想：“我自己有时侯也开心，但我总忍不住要思考。我不能停止思考。有时侯，这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我现在不知道那个邹三宝去哪里了，”苏破索性找另一个话题来说，“他受喻和庄主欺辱，一心想报仇，可是，我教他本领刚刚教了个开头，他就不见了，我现在还不知道邹三宝在什么地方呢。”

“少提哪些窝囊的臭男人，”谷蝶扭过脸去。

苏破忙过来安慰，说道：“我不说了，不说了。”

“我们在白雪村看流星雨，”谷蝶憧憬地说道，“那中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我很想回到那种情境中，我不是说想要回去白雪村，我只是说我想回到那种情境中。唉，苏破，你看远处，远处的星星怎么样，那么远，那么远。”

“不错哦，”苏破知道这样的赞美会让谷蝶开心，因此说道，“不错，很不错，你眼光真好，一眼便看到那么美的星星。”

谷蝶欣喜地笑起来，然后回头对苏破说道：“我们在这里看星星，也不知道星星上面有没有人在看我们？”

“一定有。”苏破坚定地说。

“一定有？你这么肯定？”谷蝶说道。

“那我说一定没有你岂不要伤心了？”苏破笑着，谷蝶也笑起来。

船甲板上有一个摇椅，苏破回身，过去躺在摇椅上，谷蝶观了一会儿海，过来坐在苏破旁边的小凳上，她手搭在苏破的腿上说道：“今晚的月亮好明朗，就像是洗过的一样。”谷蝶说话，苏破并不答话，苏破微微闭上眼睛，感受月光。感受月光什么呢？这月光仿佛是有声音的，苏破静静听月光的声音。月光在给夜讲着故事，讲一个很凄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久远，由于久远，所以，夜听着这个故事感觉很神醉心迷，所以，夜也是深远的。在深远的夜里，苏破静静闭着眼睛。仿佛夜是有声音的，夜在给海讲故事，夜讲的故事很深邃，海听着感觉神荡心迷，所以，海也是深邃的。在这有月有夜有海的时刻，苏破躺在摇椅里，渐渐感觉昏昏欲睡。

谷蝶看出苏破要睡觉，就用手指轻轻触摸他的腿，苏破被谷蝶碰了下，睁开眼来。

“夜深风凉，小心着了凉，我带你回房歇息吧。”谷蝶说着，扶起苏破，带着苏破去房间。帮着苏破铺好被褥，使得苏破睡在床上，看苏破睡下，谷蝶这才放心地去了。

大船在海上漂荡，大船上的几个人都睡了。这海在夜里深邃，夜在海声中深邃，这是一个多么宁静的夜晚，有海有夜有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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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话

兰露国的一处海岸附近，有一座山，山上云游雾绕，在云雾游弋的地方，放有好多张开的网，这网拦截云雾，云雾在网上形成水珠，人们便聚集这些水珠食用。这里的人们大都以这种方法取水饮用。山脚下的人们居住比较集中，一家有什么事情，家家来帮忙。

这里有一个叫欧阳虎的人，他有一个老婆，这个老婆是个泼妇。欧阳虎的老婆为欧阳虎生了一个女儿，女儿今年方八岁。这一天天气晴朗，欧阳虎躺在藤椅上抽烟袋锅，他享受着自己种的香烟，女儿过来，拉着父亲的衣服，口中乞求地说道：“爸爸，我想吃鱼。”

“滚开！”欧阳虎一脚将女儿踹倒在地上，“昨天才吃了鱼，今天又拉着我要鱼吃，就不怕吃死你。这个家我是主人，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说一不能二，我说东不能西。”

“我就是想吃鱼。”女孩儿咧开嘴哇哇哭起来。

“再说吃再说吃。”欧阳虎吼着，冲到女儿面前，用烟袋锅戳着女儿面颊，“再说再说。”欧阳虎的烟袋锅发烫，再加上狠狠戳在小女孩儿脸上，小女孩儿的脸登时出现血泡。由于疼，小女孩儿哇哇地哭得更厉害。

“我就见不得你哭，你哭起来像老鼠叫。”欧阳虎吼着，“**给老子立马忍住，能忍住吗？忍住。”说话将烟袋锅敲打女儿的头部。女儿为了不继续受到父亲的打骂，只好强忍着不哭。她虽然没有哭声，眼泪却扑簌簌落下来。

女儿想要吃鱼，他其实是饿了。小女孩儿每天睡下，到第二天很晚才起来。家里没人叫她起床，她也就起的晚。这对母亲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做早饭。有时侯，小女孩儿起来，想要吃饭，母亲说道：“吃什么早饭，我就不吃早饭。”因为母亲不吃早饭，所以小女孩儿也跟着不吃早饭。今天小女孩儿很饿，她想要吃鱼，她向父亲提出来时，却遭到父亲的毒打。小女孩儿只要到了房间里，趴在床上睡觉。每次饿的时侯，小女孩儿就躺到床上，她试图让自己睡着，以这样的方式来躲避饥饿。

母亲在屋子里刺绣，她讥讽女儿说道：“怎么了小母鸡？”母亲称女儿为小母鸡。“小母鸡怎么了？你那老虎爹又打你了吧？是你贱，你以后别那么贱了，饿了趴床上去。”

“你帮我打爸爸。”小女孩说。

“反了你了，你敢这样说，”母亲过来，用簪子戳小女孩儿的嘴唇，很快，小女孩儿的嘴唇被戳流血，“让你说让你说，嘴贱嘴贱。”

小女孩儿哭起来，母亲拽过门角后头的笤帚，用笤帚把抽小女孩儿的头，小女孩儿的头被抽打出一个大疙瘩。小女孩儿再也不敢在家里呆，往远处跑，他不想呆在家里。

小女孩儿跑到海边上，对着大海哭，大海的声音淹没了小女孩儿的哭声。海风吹在小女孩儿的脸上，吹干脸上的泪水，又有新的泪水涌下来。脸开始疼，风一吹更疼。小女孩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母亲打，父亲打，她每天都被打，身上永远有新鲜的伤口。

绝望的小女孩走上一块石头，奋身跳了下去，她寻求死亡。

苏破站在船头上，望着蓝天白云，心里有说不出的自在。而在这个时侯，他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个人。苏破迅速跳下船，脚踏海水如履平地，过去低身一挽，将那个人救起。原来是一个小女孩儿。苏破二话不说回转身，脚踏海水如履平地，猛地一跃身，已是到了船上。

“这娃娃，好生可怜。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担心的苏破忙将女娃娃放在甲板上，挤出娃娃腹中水，将娃娃扶起来，开始调动真力来为女娃娃医治。娃娃头上冒了一股子热气，这才醒过来。

“你是谁窝娃，咋掉进水里的？”苏破关心地问。

小女孩儿并没答话，而是呜呜地哭起来。

“你是谁家娃，咋掉进水里的？”苏破又问一句。

小女孩儿这才哭哭哼哼地一是一二是二讲起在家里的种种遭遇：“爸爸打我，妈妈打我……”苏破这才发现小女孩儿身上的伤痕，很多已经流脓。

“苏大哥。”玛丽跑过来，突然发现一个小女孩，“她，她是谁？”

“是我从水里救上来的。你快去问杨紫灵拿药来。”苏破很着急地说道。

“哦。”玛丽应着，急忙跑进屋。

过了一会儿，杨紫灵和其他人都出来，见到眼前的小女孩儿，杨紫灵眉头微蹙，低身打开药箱，给小女孩儿敷药。小女孩儿嘴里吸留着。“别怕，疼一下就没事了，这药有点儿蜇。”杨紫灵说道。

大船在海上前行，犹如一座行进的山。很快，大船到达兰露国。

从船上下来，小女孩儿往前方一指：“那里就是我的家，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

“回家吧，我们陪你回家。”苏破说道。

众人跟着苏破和小女孩往小女孩家走，不一会儿，到达小女孩儿的家。

“你死哪儿去啦？！这么半天不见你，你死哪儿去啦？！”欧阳虎一件女儿，立刻骂道。又一抬头，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哦。”苏破淡淡说道，“我是东土砖瓦国来的，这些都是我结识的朋友。这可是你的女儿？”

“是。你们想怎么样？”欧阳虎脸不怒而威。

“我们想在这里借宿，不知您愿意否？”苏破淡淡说道。

“你有钱吗？”欧阳虎突然看到苏破腰间别的金砖，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可以可以，尽管来住，不就是借住，这有什么难的？”

“那好，谢谢您了。”苏破说过，几个人随着欧阳虎来到家中。

他们将随身的行李放在屋子里，只大约一个小时，就已经安置顺啦。

欧阳虎冲了咖啡来让大家喝，大家均端起细致的咖啡杯来品尝咖啡。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欧阳虎抬头问道，他那嘴唇上方的胡须很浓，很硬。

“朝闻道，夕死可。我是为了真理游历远方，远方永远在前方，我要永远旅行下去。嘿嘿，我发现我已经爱上旅行。”苏破说道，“这个国度应该不错，我刚一登陆，就看见那些繁茂的植物。我还见那山上好像有网，那是怎么回事？”

“那网在山上，云雾经过网，会在网上留下水珠，我们就饮用那水珠。”欧阳虎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挺有意思。”苏破赞美了一句。

当晚在这欧阳虎家住下，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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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话

夜晚，空气变得黑暗。

房间里的苏破静静躺在床上，他因为困，很快进入一种麻酥酥地状态，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很快会睡着。在苏破似睡非睡的状态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束阳光进来。这声音，使得苏破醒过来，他听到房间里有很细微的脚步走动的声音。苏破并没有动，他安静地躺在床上。

苏破想：“这门是关着的，怎么有人将门打开了。为什么这么晚有人进来，进来的是人吗？”苏破内心烦乱地想着。

当苏破内心疑惑时，他感觉一只手伸了过来，来摸身旁的金砖。“原来是冲着金砖来的。”苏破心想，他随即采取行动，也伸手，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被抓之人顿时感觉手腕如被铁钳夹住，自然疼痛难忍。“谁？”苏破低声问了句。

“我，欧阳虎，放开，痛死啦，快放开。”欧阳虎说道。苏破这才松手，仍旧躺着：“你来干什么？”“我来看看你，天凉，我怕你着凉。”欧阳虎说道，“你既然没事，我就出去啦。”说过，欧阳虎行出房门。

“这里是欧阳虎的家，”苏破心想，“他这是想要我的金砖，被我抓到，却又找一个站不住脚的接口来搪塞，这个人是个别有用心的人，我很烦这样的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人家家里，唉将就睡吧。”

“唉，不行。”苏破又想，“这金砖是月香国的珍品，世间罕有，我岂能让别人将其拿去。不行，我要将其放到安全的地方，以免被人拿去。”当即，苏破抽出头下的枕头，而将金砖枕在头下。

“我在当兵时，以从砖瓦国带去的一页砖为枕头，”苏破想，“当时我不习惯，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磨练，我也觉得用一页砖做枕头是挺好的。我现在枕着金砖，感觉的确不错，光光的硬硬的。不错不错。”如此想着，苏破居然很快睡着。

好一个夜，那么黑，好一个月，那么亮，因为月明，夜愈黑，因为夜黑，月愈明。

次晨。天大亮，欧阳虎一脚踹开苏破的房门：“你给我滚出去，滚蛋！”欧阳虎拽起苏破，“你看看你把老子手腕握成什么样子啦？你看看，你眼睛不瞎吧，你看看。”

“爹，我想吃馒首。”小女孩儿跑进屋。

“滚！”小女孩儿的父亲一脚踹在小女孩儿身上，这一个窝心脚使得小女孩儿连退数步坐倒在地上。小女孩儿惊愣愣地坐在地上，内心一片空白，当然，大脑也是空白的。

“你看看，你眼睛不瞎吧，你看看。”欧阳虎伸出手，那手腕上有一个手掌印。苏破昨晚的确用力大了些，他不好意思地说：“过几天就好了，不妨不妨。”

“不行，你必须把你那金条给我，你要是不给我金条，就别怪我不客气。”欧阳虎吼道，“听见没有，啊？你死着呢？”

“这金砖乃月香国之上品，不可轻易赠人，你若想要其它东西，我或可给你，”苏破淡淡说道，“这金砖，实在是不能够给你。”

“你不给是吧？”欧阳虎到门角拽过来笤帚，往苏破额头抽来。苏破已经穿好衣裳，以枕头金砖抵挡。笤帚“叭”的一声抽打在金砖上，溅开笤帚把碎裂的硬渣。

“你怎么能要我的金砖呢？”苏破一边用金砖抵挡袭击过来的笤帚把，一边说道，“金砖不能给你。”

“你这个家伙，真让人心里起疙瘩，你让我看见金砖，你就得把金砖给我，谁让你让我看见呢，”欧阳虎一字字冷冷叫道，“你给还是不给？啊？！”

“告诉过你，不能够给你啦。”苏破没好气地说道。

“找死！”欧阳虎怒骂道，“看你就不是什么善种！”

“你别追着我打呀，我还没喝热水，我还没大便，你不要追着我打呀，”苏破喊道，“大早上，你说说你干什么嘛。”

“要金砖，你说干什么。”欧阳虎愤怒地一字字叫道，“把金砖顺顺给我没事，听见没有，顺顺给我没事。”

“想的美。”苏破拽过一个杯子，那是一杯热水，咕咚咕咚喝下肚子。

欧阳虎抽过来笤帚把，苏破金砖抵挡，欧阳虎踢过来一脚，苏破金砖挡上去，欧阳虎脚踢在砖上，顿时痛感传上心来。

“你敢打我？”欧阳虎怒目圆睁。

“是你自己踢上来的。”

“放肆。”

“不行我要上厕所。”苏破说道，“金砖给你。”苏破飞过去金砖，立刻跑出房门。苏破没有看见金砖砸在欧阳虎脑门上时把他给拍晕了，他在厕所蹲下来，不一会儿，大便完毕，可是，突然他发现没有带擦屁股的纸。顿时，苏破心里风起云涌。“这可怎么办呢？”苏破内心如是想。

苏破想了片刻，见头顶有梧桐树的树冠，那叶子大而绿，他奋身一跃，一把抓了好几片下来，然后用梧桐树叶擦过屁股。当苏破回到屋子里，发现欧阳虎晕倒在地，苏破使了个叫醒的法子，欧阳虎这才缓缓醒过来。

苏破拿起旁边的金砖，对醒过来的欧阳虎说道：“金砖还是不能给你。”

苏破转身出屋门。“苏破，刚才我看见一个白屁股从茅房跳起来又落下去了，”鸿蒙跑过来说道，“可是你？”

“可不是我是谁。行啦，别提啦，这欧阳虎相中我的金砖啦，我们换一个地方，这里不能呆啦。”苏破说道，“叫其他人我们走。”

接着，几个人离开欧阳虎家，去远处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苏破进到房间，转着圈地看，感觉很不错。苏破觉得能够从这房间嗅到很多东西，什么壁纸的味道、木地板的味道、风景话的味道、淡淡灯光的味道、床单上阳光的味道，等等等等，这真正可谓是温馨的居士。在这个苏破认为的不错的房间内，陈列着为数不多的艺术品，苏破躺到在床上欣赏着这些艺术品，逐渐沉浸在艺术品所营造的氛围中。

“这画真好。”苏破心想。见过星魂画派的精彩画作的苏破端详璧上这幅风景画，居然觉得这画与那星魂画派的名画不相上下，甚至要比那星魂画派的某幅名画要高雅与深刻。

“哇噻，了不得了不得。这画了不得。”苏破内心无限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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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话

苏破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武功，他独自坐在床上，取过旁边的茶杯来接白水喝。苏破不喝茶，因为快要到晚上，他怕喝了茶然后睡不着觉。其实，即便睡不着觉也没有什么，苏破不像邹三宝需要去别人家做工，他每天坐或者躺在床上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苏破慢慢喝着手中的白水，水一点儿也不烫，当然也不凉，这个温度类似于他的体温。相比较喝水和捧茶杯，苏破更愿意将茶杯捧在手中。茶杯中的白水冒着丝丝缕缕的气，这气如烟似雾，苏破仔细瞧着这热气，心中无限温暖。这样的时候在苏破奔波的生命中并不多有，苏破珍惜这样的时刻。

床头上挂着一幅画，苏破背对着画，虽然如此，苏破脑海中却有那幅画清楚的样子，因为他这些天看过那幅画无数遍。人有时喜欢看一幅画或者歌唱一首歌，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那么地沉浸在那作品的精神中。苏破在床上躺有片刻，突然想要瞧瞧自己的砖，苏破立即起身，走到窗前，他没有想到，天这么快黑下来，一片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从抽屉中取出那块金砖，金砖在月光里泛着寒光，寒光与月光同辉。

苏破内心猛地一惊，他思想到一片沼泽，他想到自己在沼泽中深陷又挣扎，他感到这种境况如同自我的某一段经历，人生啊，不可能处处辉煌，总有那么样的不快。生命中的晦暗的存在，在苏破，是噩梦。有时人想要逃离，即便没有那些阴暗也要逃离，仿佛这里不好，要去往完美的国度。苏破游历过一些国度，每个国度都有每个国度的山，每个国度都有每个国度的水，每个国度的人都不同，却又相似。

月光依旧照着苏破的头部，苏破的半个身体在月光里。月光照着苏破的思想，思想是有光的，思想的光与月光同辉。苏破清楚，在江湖上，好多人为了一把刀或者一把剑而去打打杀杀，阴谋诡计简直不可胜数。苏破忽然觉得那些人都是可怜的人，这可怜却又可恨的人，有时真的令苏破心头烦闷。人心深似海，人心不仅难测，有时还那么险恶，人人为一己之利去奋斗，在奋斗之时，难免伤害他人，为他人造就地狱。

苏破将金砖在月光中转动，金砖旋转时候，仿佛有“灵灵”的声响。苏破微微一笑，心想：“江湖不和谐。这金砖是做什么的？如果江湖一片祥和，那么，要这金砖又有何用？”想到此，站在月光中的苏破哈哈大笑，他立即倒有一杯茶水，坐在床上喝。

门吱呀一声打开，谷蝶行进屋，“鲜花谷也有这样好的阳光，我们回去可好？”

“我没有得到真理，我没有得道，我不会回去。”

“真理真理，你只知道真理。你只一句话，和我回去，还是不。”

“难说。谷蝶，我有时也想念鲜花谷，但我现在确实不能回去。有些事情真的很难以说清楚，如同太阳，转到当空没有再转回去的道理。我——”

“我什么我，你不回去是吗？”

“嗯。”苏破话音未落，谷蝶的一把剑已经架在苏破的脖子上，她吸着气。

“谷蝶，你——”

“信不信，你若是不回去，我杀了你。”

“你让我想想。”

“不用想，立即跟我回去。”

“谷蝶，不要这样。我真的——”

“当啷”一声，谷蝶将长剑掷在地上，“你要气死我是吗？”突然，谷蝶转过身去，抽泣起来。

“我都看见你唉声叹气，你的心那么孤寂，我们这些人和你在一起你也那么样孤寂，你就不能开心点吗？我一直想说你，我以为你一个人慢慢会好起来的，可是呢?你有时候心里那么痛苦，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谷蝶，的确，有时我内心痛苦，可是，我不能停止思考。”苏破站在月光中说道，“假如我的面前有两座桥，一条宽阔的桥，一条是独木桥，我选择行走独木桥，我知道，经过独木桥可能找到真理。”

“又是真理，又是真理。你能不能别提真理？”

“对不起，不能。”

“哼呀。”谷蝶娇嗔一声，又将地上的长剑一摔，却不料这一摔砸到脚上，自然是哎呀一声喊疼。苏破忙过去蹲下身，“你没事吧。”立即帮着谷蝶揉脚，谷蝶的脚疼，苏破帮谷碟轻轻揉脚，然后用上药水，轻轻问：“还疼吗？”

“不，不疼。”谷蝶转过头去，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真的不想回去？”好久谷蝶说。

“我想。”

“那为什么不答应和我回去？”

“谷蝶，请你理解我。”

“真理是不是？那好，”谷蝶低头一笑，然后说道，“你在兰露国，我也在兰露国，你在天国，我也跟着去天国，反正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你寻求真理是吧，我跟你一起寻求。”

苏破突然笑起来，“这样才好，你刚才那样，非要让我回去，我当真为难。”

谷蝶躺卧在床上，对苏破说道：“还有没有茶水？”

“有。”

“给我倒水。”

“是。”苏破端一杯茶水放在谷碟身旁，谷碟手腕一转，那茶杯受其真气逼迫，顿时到达谷蝶手中。

谷蝶躺卧床上，慢慢品味茶水，目光投在窗台上的一盆花上，那盆花在月光里明亮，谷蝶看着突然笑起来，对苏破说道：“怎么样，窗台那块而漂亮吧？我时常觉得月光是极漂亮的，世界上万物比美的话，月光恐怕要排第一。”

“为了追求美，人们用力去除丑，但是，丑难以去除之时，烦恼便生。”苏破坐在谷蝶腿旁边，淡淡地说道，“我常以为，作为一个人，应该站在许许多多人的上面，让自己的虚荣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为达到这个目的，需要拼搏，如此便要与人发生冲突，世界便纷乱。”

“纷乱的世界，需要有一颗安静的心，”谷蝶说道，“像这月光一样，能够宁静成一种美，这种美感染世人。”

“我有一个计划，”苏破抬起头，“我想在这兰露国闯荡，把这里一流的风景都浏览，把这里一流的事情都做一遍，来一个国家就要经历一个国家，让心灵充满精彩。”

“你想要怎么样做？”谷蝶问道。

“从明天起，旅游兰露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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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话

败草路旁有两个店面，一个是酒店，一个是驴店。驴店经常为酒店提供驴肉，酒店的生意红火，驴店的生意也红火。驴店的驴肉是自家养的，驴店后面有一个草场，那算得兰露国最大的草场啦，很多驴就生活在那草场上，等待宰杀。

苏破先是到酒店要盘驴肉来吃，又点了一个香炒黄牛肉，加上二两黄酒，苏破吃喝了两个小时。苏破开始处于微醉状态，他坐在光硬的椅子上瞧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发现这幅画是仿星魂画派的，画中的人物正是自己。苏破心里感到惊讶，他笑了笑，随即起身离开。

败草路上有很多草，这些草早早就死掉，放眼望去一派凄凉景象。苏破欣赏凄凉之象，因此在路上久久伫立，他不肯离去的原因是凄凉有一种美，这种美需要心去体会。

沿着败草路步行，渐渐远离酒店，也渐渐靠近驴店。“这驴店的驴肉向来是好的，肉好因为驴好，”苏破内心思想，“我既然路过这驴店，不如买上一头好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耍耍驴也不错。”

驴店门口有一只大理石雕塑的驴，英姿飒爽，看不出是公的还是母的。苏破努力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公母来。他只好进入驴店，才一进门，早有人迎上来，喊道：“欢迎光临！”苏破受宠若惊，对喊话的人说道：

“这里有驴吗？”

“您看您说的，驴店怎么会没有驴，我们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驴。我们这儿有的是驴，都是上好的肉，不爽口不要钱。”

“我想买只驴来骑？可有千里驴？”

“有！什么驴都有。您随我来。”

苏破跟着服务员来到驴店后面的草场，这里放眼望去全是草，败草路上的草已经败死，这里的草却生机勃勃。草上有驴，这里的驴就吃这里的草。它们是待宰的驴，当然有人要将其中的某些驴买去骑，也是可以的。

苏破在操场上考察，见到一头雪白的驴，与驴店前面的雕塑相似，心里喜欢，便笑着问服务员：

“这一头驴多少钱？”

“哎呀，您好眼力，一眼便相中我们这里的极品驴，这驴原是生长在村国的白雪山脚，繁殖速度慢，很是珍贵。”

“哦？”

“是呀。可说呢，好清高，它们很多都不肯交配，就在天地间默默存在，你说这样不是要绝种吗？我们只好用性药喂给它们吃，这样呢，它们才肯交配。我们这种驴叫白雪驴，你若是看上，可以买下，只是贵些。”

苏破明白服务员的意思，就笑着问服务员：

“你开个价钱，钱好说。我很喜欢这只驴。”

“这要三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我们会赠送一个坐垫，供您骑乘使用。”

“三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好说好说，你等着，”苏破怀内一模，取出一张纸钱，钱上的数额不仅能买下这头白雪驴，就是三头四头也买得下，“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服务员说道，“那好那好，我给您取坐垫去，您别着急，我给您取坐垫去。”

苏破看着服务员去了，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草场外远远地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服务员跑过来，将找钱递给苏破。苏破将那钱放入怀内，对服务员说道：

“坐垫呢？”

“哦，您随我出来，这坐垫在外面放着呢，我们先将这驴牵出去洗个澡，再放上坐垫，肯定完美。我们这里是免费为驴洗澡的，您请随我来。”

苏破牵着白雪驴，跟着服务员来到一个热气腾腾的地方，洗了，出来，那白雪驴显得更可爱。苏破见服务员捧过来一个纸盒子，这便是坐垫了。苏破见服务员打开纸盒子，里面金光闪闪的一个坐垫出现在眼前，这光闪闪的坐垫，竟有些像自己的金砖，苏破摸摸身上的金砖，会心一笑，对服务员说道：

“那好，你帮我戴在驴身上吧，谢谢。”

那驴身上有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坐垫，看起来英姿飒爽。苏破笑了笑，骑上驴，抱拳告辞。

败草路上有只兔子，跳来跳去。见到苏破骑驴而来，惊慌跑开。苏破乐呵呵地在驴上望着蓝天，他此时觉得自在，现在去哪里好呢？苏破不知道去哪儿。用散漫的心情思想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是驴上的苏破的快乐。

然而，好景不长。苏破很快不快乐，因为，有两条路出现在驴前，也就是苏破面前，苏破心想：“去哪条路好呢？”不得不承认，选择是一种痛苦。用极为纠结的心选择了一条落有草叶的路，苏破终于舒了口气，天很蓝，苏破仰头望天，驴儿犹自前行。

一个大胡子挡在面前，这个大胡子是谁呢？苏破用双眼在大胡子身上打量，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见到的欧阳虎。欧阳虎见到苏破后开始哈哈大笑，他对驴上的苏破说道：“你且下来，我对你说句话。”

“我就在这上面，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不必神神秘秘的。”

“我让你下来，你听见没有？”

“有什么话你说。”

“你下来我才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说让你下来，你就下来。”

“我不想下，我下去不下去，干你什么事，没事我就赶路，少挡道。”

“我想让你下来。”

“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下来，我骑上驴感受感受。”

“你是说你骑上我的驴，感受感受我的驴？”

“啊。”

苏破跳下驴，指着驴说道：

“好。那你感受感受吧。”

欧阳虎骑上驴，笑呵呵说：“这驴不错，多少钱？”

“三千九百九十九两白银。”

“什么？这么贵？不会吧？不是吧？你被坑了，你肯定被坑了。这种驴我问过，只要五百两银子，你怎么出了那么多钱，你好傻你好傻。”

“你说的五百两银子的驴，肯定是身上刷了层颜色，不会是真的。要是真的白雪驴，不会那么便宜的。”

欧阳虎伸出手，在驴身上摸了摸，心里美滋滋地说道：

“我看了，哎呀，小伙子不错吗，买了个真的白雪驴，怎么样，请我吃饭吧？”

“请你吃驴肉吧？”

“太贵。杀了可惜。”

“我说请你到酒店吃驴肉，那儿的驴肉便宜。”

“真的？”

“假的就不跟你说了。”

欧阳虎骑在驴上，苏破跟在驴屁股后面，一直走，就来到酒店。

苏破要了一盘驴肉，一盘香炒黄牛肉，要了二斤太白酒。二人坐在老旧的桌子上，欧阳虎夹起一疙瘩牛肉放在嘴里，咬的有滋有味。欧阳虎喝一口酒咕咚一声，喝过嘴里发出“啊”的声音，并且吧唧嘴，啧啧有声。

“你能不能吃饭不这么大声音？”苏破皱着眉头说道。

“能。但是得忍着，我不想忍，我不想忍。”欧阳虎又是大吃大喝，吃喝的声音丰富逗趣，苏破只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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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话

败草路有些弯曲，不飞在天上看，会觉得这路是笔直的。败草路是土的，疙疙瘩瘩，一下雨便会泥泞不堪。败草路吸引人，是因为美丽的凄凉。只是因为这一点，败草路在兰露国驰名。

欧阳虎在白雪驴上乐呵呵地朝身后看，后面的苏破在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走，驴很快把苏破拉下一截路，苏破朝前方喊：

“你慢点，我赶不上。”

驴当然听不懂苏破的话，苏破的意思是让欧阳虎慢点。

“你快慢点，快慢点，你再这样，我可急了。”

“你急吧你急吧。”欧阳虎在驴上说道。他在驴上迅速前进，很快远离苏破。他思忖：“万一苏破急了怎么办？万一一急，我就完蛋啦。他可不敢急，我且等等他。”

“你等我过去收拾你。”苏破喊。

“我等着你呢，你别急。”欧阳虎回头喊。

“急死我了，你急死我了。我累的不行，想骑驴，你跑什么？”

“我不是耍吗？我耍。”

“你怎么不跑了？”

“我等你。”

“把驴还我，这是我买的白雪驴，不是你买的白雪驴。我买的白雪驴，你凭什么骑？”

“咱俩不是哥们吗？骑骑你的驴怎么了？”

“驴也是混骑的？”

“我骑你驴怎么了？你怎么急成这样了？大不了我给你钱？不就是个破驴吗？我什么？”

“破驴你还骑？我在后面走，你在前面跑，你的驴还是我的驴？”

“你的驴行了吧，你的驴还不行吗？”

“你知道是我的驴，你还往前跑？”

“我不是耍吗？我不是玩儿吗？我就是跟你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你开什么玩笑，你看看我的头皮上的汗好不多。”

“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吗？我不骑你的驴了，你骑你的驴，我在后面跑，你在前面跑，还不行吗？”

“你快下来，快下来我骑上去。”

“我马上下驴，我马上下去，你别急，我马上下来。”

苏破见欧阳虎翻身下驴，苏破一个跃身，已经是骑在驴背上，他回头对欧阳虎说道：“你不回去打渔，你吃什么？”

“我吃鱼。”

“你不打渔，哪里来的鱼。”

“我今天不打渔，我昨天不打渔吗？我昨天打渔，我今天就有鱼吃呀。”

“你就坐吃山空吧你，你就吃昨天的鱼吧你，你就懒吧你，你想想吧你。”

“少在这里开导我，我就不听你的。”

“你的女儿想吃鱼怎么办？”

“她想吃鱼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是她我是我。”

“好。你在后面跑，我往前。不跟你扯咸蛋。”

苏破敲动驴子，欧阳虎就跟着在后面跑。欧阳虎跑动起来，身体像波浪。

败草路上的草很多都枯死，旧年的草被压在下面，散发枯草的味道，这味道浓郁，这气味扑鼻，有哪一个好汉闻到这种气味不感叹岁月而哭鼻子的？苏破不禁泪下。他思忖：“这么多的草，都死掉，明年又长起新的草，新的草又会在那一年死掉。普通草是这样，更何况枯死草？败草路上的草大多是名为枯死的草，这种草枯死的时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这个月刚生，下个月就有可能死掉，命长的，也不过活上那么三个月的光景。如此生生死死，要生到什么时候？又要死到什么时候？如此的生死，是先有死还是先有生，不生不死，不死不生……”

“哈哈哈，哈哈哈。”苏破突然仰天大笑。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驴叫呢。但是一听声不对。你笑什么？好好的你笑什么？”

“好好的？”苏破惊讶，“死了这么多，你说好好的？”

“什么死了这么多？”

“草啊，”苏破说道，“草啊？”

“什么草？”欧阳虎疑惑。

“枯死。”

“哦。”欧阳虎恍然大悟，“这枯死草就是这样，草啊，就是这么命不长，草啊，就是这么令人哀叹，草啊，就是这么凄凉，草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没有办法。”

“你也感叹？”

“废话。这么凄凉的景象，有谁不感叹呢？”

“好啊。你和我想的一样，我就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生，既然很快要死，为什么要生呢？”

二人开始都不说话，都不说话代表一种沉默，他们在败草路沉默着，良久，苏破骑上驴，慢悠悠去了。荒草连天，苏破往前，义无反顾，欧阳虎望着苏破渐渐行远。这才意识到要追，于是奔跑追赶。空气中有荒草的味道，欧阳虎快步追赶苏破，但是，他却赶不驴。

黄昏，荒草连天的败草路上，苏破停下驴。黄昏昏暗的光线中有几只鸟在草地上飞蹿，它们有它们的快乐，不把苏破和白雪驴放在眼里，苏破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心中升起阵阵伤感，想道：“你们怎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苏破并不计较这些，骑着驴子，往前行，路途中有好多荒草，荒凉无比。这草由于枯干，像是断折的臂膀，令人略有惊恐。苏破望着天渐渐黑下来，心想：“如果现在骑驴回去，注定是要失败的，假如回不去怎么办？还不是在败草路上？还不是在一片荒草中？那还不如索性不回去？干脆别回去啦。”因此，苏破将驴栓在黄昏后的一棵大草上，自己在草堆中睡下。

晚上，风寒。苏破运行武功，将身体暖热，竟不觉得寒冷。今夜天阴着哩，看不到星星，四围黑魆魆，好怕人。苏破在草上睡，他使动催眠功法，自觉一阵舒服，他很快香香睡着。

夜在天地间充当着恶魔一般的角色，它就是要黑，黑得无始无终，黑得灿烂，黑得有性格，黑得心安理得。夜将苏破包裹，苏破似乎是婴儿，夜是苏破的襁褓，夜之襁褓中的苏破安详睡眠。他已经无法听到蛐蛐的鸣叫，已经无法听到风的低吼，他更不会知道有一只狼在向他逼近。这只狼饿死鬼一样跑过来，往苏破身上扑，由于苏破身体内运行暖身体的真气，狼扑在苏破身上时，顿觉**辣地疼痛，身上的皮毛被灼伤一片，这只狼一声惨吼去啦。

夜如此黑，苏破很安全地在草地上睡觉，不仅苏破是安全的，就连白雪驴也是安全的，因为有苏破功法的保护。

夜已经深了，黎明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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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话

离败草路上酒店不远的地方有一片买卖场，这是面积四百平方米的一块用大灰砖铺就的场所，这里每个星期都有贩子带着杂七杂八的货来卖，他们有着约定俗成的秩序，你在哪儿卖，我在哪儿卖，从来没有错过。

买卖场上的贩子对来到买卖场上的人吆喝，吆喝的声调不一，内容当然不一。他们之所以吆喝是因为招徕顾客，客人来的多，生意就红火，都想红火，就都吆喝。他们嗓门极好，吆喝一上午，再吆喝一下午，嗓子没有事。他们吆喝惯啦，吆喝什么都很溜，客人一听这么吸引人的声音，就过来，过来看货，货有多种，客人喜欢那种就挑哪种，客人选中哪种会问价，卖家会给出一个虚价，然后买家砍家，讲价时你一句我一句，最后以双方认为合适的价格成交。

卖家经常卖，所以卖出了技巧。怎么卖好卖，怎么样就有可能卖不出去，这都有讲究。买卖场上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苏破来到买卖场，各种吆喝声涌进双耳。其实他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买卖场上的声音，那种飘飘扬扬的声响，令人听后心里麻酥酥地舒服。苏破是循着声音找到这里的，一来就喜欢上这里，这里不仅飘出各种声音，还飘出各种味道，炸年糕的味道，麻辣牛肉的味道，山药的味道，种种味道蜂拥过来，让人垂涎三尺。

苏破找到一个小方桌，方桌四面围着小条凳，凳子上坐了一个少妇，苏破就坐在少妇对面。少妇吃着麻辣牛肉。苏破也想吃，就喊：“来麻辣牛肉。”卖麻辣牛肉的少妇端来麻辣牛肉，说：“这是你要的麻辣牛肉。旁边是赠送的一碗甜酒。”

苏破见对面的少妇在吃麻辣牛肉，她的怀里有一个孩子，孩子在少妇怀里吃奶，孩子吃奶，少妇吃麻辣牛肉，这个情景令苏破觉得很有趣味。他一边欣赏对面的情景，一边吃麻辣牛肉，喝一口甜酒，立即内心赞叹甜酒的味道不错。他有滋有味地吃过麻辣牛肉，也喝完甜酒，可谓酒足饭饱。

苏破起身，牵着白雪驴到达一个布匹摊，这里有一个大娘卖布，她嘴里喊出一大串各种布的名字，见苏破来就说：

“哎呦，来，选布，给驴做身衣裳吧？”

“驴？”

“对呀？你这驴这样好看，不选个好的料子做个漂亮的衣服给驴穿上，简直说不过去。我这里什么布都有，怎么样，选一种吧？”

苏破目光在布匹上逡巡，他选中一匹红色的绸缎，说道：“这个不错。”

“哎呀，好眼力，这真是我这儿的好料子。你选这个给您的驴做件衣裳，肯定合适，肯定合适，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这行吗？”

“行啊？”大娘眼睛一亮，“有一家，那家老爷，就是有钱，那狗，可贵啦，一万两银子买的，那么小，杀了吃肉也没多少肉呀，怎么就那么贵？他家的狗就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就是拿我这料子做的衣裳。我不是骗你，你可以去打听去，他家离驴店也不远，他可喜欢我的布做的衣裳了。”

“既然这样，这些布我都要啦。”苏破很爽快，“另外，我打听下，哪里有裁缝，我想去给驴做件衣裳？”

“啊。”大娘眉开眼笑，“你往前走，到那块石头旁，往右转，往前走一截路，右手边就有一家裁缝铺子。”

“好了大娘，您忙，我先去了。”苏破一转身，牵着驴跑了。

驴儿跑，驴儿跑，很快跑到石头旁。驴儿跑，驴儿跑，很快跑出一截路，裁缝铺在望。苏破下驴，掀开厚重的棉布棉门帘，又一个大娘出现在脸前。脸前的这个大娘比卖布的那个大娘年轻，她笑嘻嘻看着苏破，说道：

“来啦。”

“哦。我要做衣裳。”

“好的。”

“能做好吗？”

“你多大腰围，我得量一下。”

“不是，我给驴做。”

“驴？”

“对。”

“哪呢？”

“跟我来。”

大娘随苏破出来，见到白雪驴。

“给它做？”

“恩。”

“好好，你帮我抓着尺子，我帮它量下身体。”

“啊。”

苏破接过尺子的一头，绕过驴之身体，一比划，已经知道尺寸。如此比划几下，大娘已经将尺寸记住。

“什么时候能取？”

“怎么也得半个月，我的活细致。”

“那么好，半个月后，我来取。”

苏破骑乘白雪驴，离开裁缝铺，经过买卖场，在买卖场上买了一把古剑，他要将这剑送给杨紫灵，因为他曾欠杨紫灵一把剑。

带着剑的苏破骑在驴上不住地往回跑，不一时跑到家并且找到杨紫灵，见面就说道：“紫灵，这把剑，是我在买卖场上买的，我老早就想给你买上一把剑，一直没有瞅到合适的，这次终于在买卖场上见到一把古剑，快看看喜欢吗？”

“嗯。我看。”杨紫灵低头看剑，细细瞧着，不由一笑，由于不说话，苏破也不知道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于是问道：“怎么样？”

杨紫灵脸有些飞红，一把将剑抛在苏破怀内，嘴里喃喃说道：“羞死啦。”

苏破不解，低头看剑，发现剑身上用细细丝线刻着男女交媾之态，苏破大惊，他只是挑选剑的样式，不料这剑身上刻有如此不堪入目之图案，该死该死。苏破将剑合起来，见剑鞘上有三个字：鸳鸯剑。苏破暗暗好笑，将剑拿在手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的苏破，内心忐忑。杨紫灵看出苏破的囧态，便说：“你何必这样，我知道是你不小心。你只将剑送回去，我不怪你。”

苏破听过杨紫灵这句话，赶紧回去。白雪驴的速度还可以，很快，苏破将那剑还给卖主。这才舒了一口气。

杨紫灵见苏破回来，便问：“为何送我剑？”

“只因我欠你一把剑，你要不要。”

“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你虽说欠我一把剑，我原也没放在心上，你又何必放在心上。你可以送我一把剑，也可以不送我，这都在你。”

“明白。”苏破对杨紫灵一笑，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替你倒杯清水，热热地你捧在手里，以此抵消我欠你的剑，如何？”

“好啊。”

苏破转身，慢慢倒一杯热水，小心走过去，将水小心地递到杨紫灵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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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话

酒店对面稍远的一个靠山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溪水吸引苏破牵驴过去，苏破在这里饮驴，他认为驴喝了溪水会长得更好。谁没有驴？有驴的人有哪一个不想让自己的驴长得更好？

看着驴伸头在溪水旁喝水，苏破心里有说不出的惬意，仿佛驴喝了水就是他喝了水，驴清爽便是他清爽。

驴喝水不过瘾，一头拱进水里，水花四溅。苏破抹抹溅到脸上的水花，也跳入水中，将驴往岸上拉，拉很不配合，它要在溪水里洗身体，苏破只好帮忙，将白雪驴洗了个美，才拉白雪驴离开水。

在溪水边戏耍一些时候，苏破骑上白雪驴，白雪驴的身体光滑细腻，苏破很爱白雪驴的身体，他骑着白雪驴，一边行一边唱曲儿，唱的曲儿调子悠扬，渐渐来到一块石头旁，他又往前行，来到裁缝铺门外。

刚一进裁缝铺的门，大娘就喊起来：“要不是我就给你把衣裳送去了，做出来啦，我提前就做出来啦，这衣裳给你的驴穿上，啧啧啧，了不得，倾国倾城。”

“那好，快将衣裳给我。”苏破迫不及待。

苏破从大娘手中接过一件大红的衣裳，看起来很合身，就拿出去给驴穿上。驴穿上这件大红的绸缎衣裳，显得潇洒俊逸，苏破很满意，咧着嘴坐上驴，笑嘻嘻对身后的大娘说道：“谢谢你啊，做出这么好看的衣裳。”

很快，苏破离开裁缝铺所在的胡同。驴儿穿上这大红衣裳，苏破觉得很高兴，似乎驴儿也很兴奋，跑起路来更带劲。苏破认为应该再去买个什么，思索间已经来到买卖场，便拉着穿有大红绸缎衣裳的白雪驴往买卖场上行，行了一截路，苏破在一个很小的摊位上发现一个铃铛，讲了下价钱，便买下来。苏破将铃铛系在白雪驴的颈上，这样，白雪驴跑起路来，脖子上的铃铛就会“铃铛铃铛”作响，这是欢快的声音。

苏破骑着穿有大红绸缎衣裳颈配铃铛的白雪驴，行在败草路上，迎面遇见抱着一只大公鸡的欧阳虎，欧阳虎笑得张大嘴，苏破问他：

“你为什么笑？”

“我笑是因为我抱着一只大公鸡，这只大公鸡可以宰了吃肉。那天你请我在酒店吃肉喝酒，今天我请你，看见没有，这么肥的一只大公鸡。我会宰，我也会**汤，你等着，等着满足口腹之欲。”

“好大一只鸡，我不想吃鸡。我想不如把它送给我吧？”

“公鸡你拿它去做什么？”

“嗯。晚上的时候他就和我在一起，等黎明的时候，它会叫我起床。”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不想吃鸡肉，我不爱吃鸡肉。我想把这只公鸡放在家里，它可以每天打鸣叫我起床，如何？”

“好办法啊。”欧阳虎感叹，“这真是好办法啊。”

“行吗？”

“不就是一只鸡嘛，有什么不行的，”欧阳虎说道，“你都请我到酒店吃肉了，我给你一只鸡又怎么了，你来我往，朋友就近了。”

“是啊。这只鸡也不用劳您去宰，也不用你**汤，我就拿它去给我打鸣，多好。”

“嗯啊。呵呵。你说的很对。”

“你口袋里是什么？”苏破在驴上探探头。

“啊，小鸡。”

“小鸡吗？”

“是啊，我买了一只大公鸡，赠送给我一只小鸡。”

“这小鸡哪儿买的，公的母的？”

“买卖场上买的，就是那个卖铃铛的旁边，有个卖鸡的。这个，”欧阳虎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它是公的母的。”

“如果是公的，”苏破笑了笑，“长大可以给你打鸣呢？”

“要是不是就完了。”

“那你想把它怎样？”

“做成肉吃了吧，”欧阳虎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会一道菜。”

“什么菜？”

“风味小鸡仔。”

“好吃吗？”

“什么？好吃吗？你说好吃吗？”

“我没吃过，我不知道好吃吗。”

“好吃死啦。你是没吃过，你不知道那个味儿。”

“那我想吃怎么办。”

“咱俩谁跟谁。我做给你吃，”欧阳虎眼珠子溜溜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答应传给我《如法》神功。”

“那是什么神功。不过是要人刻苦，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潜力。而且，这本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还有，愚人学起来可能要慢得多。练习《如法》重在悟，如果不悟，这辈子也学不会，我不是吹的。”

“那好，苏破，你是我的好兄弟，你教我悟。”

“悟也是能交的吗？悟只能悟。”

“我不懂你说的。你再说详细些。”

“有些事情需要详细说，有些事情适合不说，有些事情需要简略说。关于悟这个事情，我已经说的够多啦。”

“好你个苏破，你不说是吧，你不想要我的**？”欧阳虎不高兴地说道，“你要是想要我的鸡，就把你的悟好好给我说道说道，听见没有？”

苏破不再说话，骑上白雪驴，悠悠而去。欧阳虎在后边追，不一时，追到苏破，说道：“鸡还没给你呢，这只鸡给你，算是还给你人情。”

苏破接过大公鸡，把公鸡放在驴上，悠悠去啦。

那驴远离欧阳虎，经过一棵枯死的柿子树，苏破困倦，便将驴拴在树干上，把大公鸡放在树枝上，自己也跃身到达树枝上躺下。天黑下来的时候，苏破的困意也来袭，他渐渐在树枝上睡着。

大公鸡在黎明时分开始打鸣，苏破听到打鸣声，在树枝上翻了个身，大公鸡又打鸣，苏破只好起来，到那山泉旁洗了脸，只觉不过瘾，上过厕所后，在溪水里洗了个澡，又将一身衣服洗了个干净，用树枝将衣服高高挑起在空中，复躺到树枝上睡了，直到日头起得很高，苏破醒来，转眼一看，哎哟，那衣服都干了。跳下树，又在泉水边洗了脸。望望日头，心想，又是新的一天，骑上驴子逛去吧？“好。”苏破在心里坚定地说。

苏破骑上白雪驴，一根树枝拿在手里，甩手打着白雪驴，催促白雪驴向前进。白雪驴前进的时候，身子摇晃，苏破在驴上感到心神愉悦。穿着大红衣裳的驴子一直往前跑，苏破听着清脆的铃铛的声响，突然想起来什么，不禁哎呀一声。“鸡呢？”

苏破敲打驴子，折回去，到达那棵树下，却发现那大公鸡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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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话

买卖场南边是一个蹴鞠场，每天有不少人在那里蹴鞠，苏破也去那里蹴鞠，只是近日因为有了白雪驴而无心于蹴鞠，只是每日骑着白雪驴到处跑。

白雪驴上的苏破正得意，旁边的鸿蒙对苏破说道：“跟我去山脚下吧，你去吗？”

“你去山脚下干什么？”

“哦。我昨晚观天象，见一颗星星落下，据我推断，它是落到山脚下呢，我现在去找。”

“你能找见吗？”

“不成问题。没有问题的。你去吗？”

“我怕找不见。”

“哎哟，我说过，我能找见的。你就跟我去找吧？”

“好啊，我骑白雪驴，你跑着，我们一起去山脚下。”

二人一同向山脚下而去。先是到达败草路上，苏破回头笑笑：

“你的步伐好快？”

“这驴的步伐也不慢。”鸿蒙依旧跑着。

“哎，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丢鸡了？”

“什么？”

“我丢鸡了？”

“不懂。”

“就是我有一只大鸡，公的，能打鸣，给丢了。”

“啊？”

“是真的，本来欧阳虎要拿那鸡去吃肉，我没允许，我就说我要这鸡叫我起床。”

“鸡会叫吗？”

“公的怎么不会叫？”苏破严肃，“可是，这大鸡就叫了我一天，第二天就给丢了。”

“怎么办？”

“找啊？”

“可是我要找星星。”

“我找大鸡。”

“那我们是找星星还是找大鸡，你说吧。”

“我们就往远处跑，能找到大鸡找大鸡。”苏破说道，“能找到星星找星星。”

“好的。”鸿蒙很自信，“星星我肯定能找到，只是我对鸡不自信。”

“哦。那也得找啊，挺大一只鸡，挺好一只鸡，丢了怪可惜的。”

“兄弟，别这么悲伤，不就是一只鸡吗？丢了咱再找回来就是了。”

“嗯。”

白雪驴上的苏破，略有悲伤，他不认为很快就会找到他的大鸡，对于鸿蒙的星星，他也抱希望，他遥望远方，见如此大的所在，想没有自信是自然的，空间这样大，人儿这样小，去寻觅什么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天覆盖着地？还是地撑着天？”这是苏破小时候听母亲说的，现在的苏破，越发对这些问题感到兴趣，他追问着天，突然，鸿蒙跑到苏破前面，转头问道：“我发现你有一个毛病。”

“啊？我的毛病？”

“嗯。你说说，你多少次了，没事情的时候，老是嘴里咕咕哝哝的，也不知道你咕哝什么。哎，改改吧。”

“我的鸡呢？”

“怎么又来啦。”鸿蒙一边跑一边说，“我们不是找着呢嘛。”

“先找**。”

“先找星星。”

“先找鸡。”

“一起找成吗？”

“找不到鸡我就不活啦。”

“你毛病又来啦。多少次啦，你动不动就说不活啦，动不动就说天上有个国度，你要到那里去。我听了还可，这要是让一些俗人庸人听去，那还不得笑你，没得又遭嘲笑。他们哪里懂你的思想。”

“我要找鸡。”

“好好好，找鸡找鸡。”

风吹草动，虫爬草尖。云飘天外，山立当前。

“上不上？”

“上什么？”苏破疑惑。

“上大山。”

“驴不能上，”苏破淡淡说道，“驴上不去。”

“那怎么办，要不然把驴拴了吧。”鸿蒙说。

“拴哪儿啊？”苏破不知道拴在哪里。

“那边是什么？”鸿蒙一指，“那么大的草，拴上去就行啦。”

“你看看，那草上有个蜂窝，看不见吗，那么大，不敢将驴拴在那棵草上。”

“那拴石头上吧。”

苏破听鸿蒙的话，将驴拴在一块石头上。

“上吧？”

“现在上？”

“当然啦，现在不上什么时候上。”

“可是鸡上不去。”

“关鸡什么事？”

“这么高的山，鸡肯定上不去。我的鸡不可能跑到山上去。上面没鸡，肯定没我的鸡。”

“可是，星星在上面，上面有星星。就是昨天晚上，我看见星星从星空坠落，就是掉在这里了，没有错，就是这里。你随我上去。”

“我要找鸡，我的大鸡不可能上到这山上。它还上这山，别做梦了。”

“可是我的星星有可能在这座山上。”

“你的星星？”

“我看到的星星，我想要这颗星星。”

“你确定星星在山上？”

“你说呢？”

“我问你呢。”

“那肯定啊，我不确定我能费半年劲来找吗？”

“行行行，上吧上吧，你说上就上。”

苏破跟着鸿蒙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苏破忽然忆起在那丹青山上，鸿蒙在那里修炼，他们一同下山时，也是这般小心地行在崎岖的山路上，忆起往事，苏破不由心潮澎湃地认为光阴似箭如梭像流水，这么样的时间跨度，令苏破心神不宁。

鸿蒙在山路上跃跳闪挪，动作极为灵敏，苏破与鸿蒙同样行动迅速，他们不光动作快，目光也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找了半天，苏破有些不耐烦，说道：

“哪有什么星星啊？”

“慢慢找，急什么？”鸿蒙极有耐心地前行。

“这要找到牛年马月啦。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呀。能不能找到啊。哎哟，还找。”苏破说道。

“跟我找，一定能找到星星。找到这星星，我会近距离研究星星，从这星星身上获得道理，我会总结这些道理，总结成真理，这样不好吗？”

“很好，可是能不能找到啊？”

“这要看我们的耐心了，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呢？不都需要下一番苦功吗？”

“那好，你快点，我也快点，我们尽量在天黑之前找到那星星。”

“嗯。是啦。好好找。”

二人在山上努力寻找，可是，他们几乎翻遍了整座山，却没能找到陨落的星星。鸿蒙也有些灰心丧气，对苏破说道：“天快黑，我们且在这山上休息，明日再找。”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想我的驴。”

“才离开多长时间，又想你的驴。”

“我就是想我的驴，我要见我的驴。我要和我的驴睡在一块儿。”

“好好好，我们下山，去和你的驴睡在一块儿。”

二人当即下山，不一时，下到山下。鸿蒙和苏破立即傻啦，他们发现，拴着驴的那块石头竟然发着令人难以致信的神秘的光芒，“啊，这就是陨落的星星，这就是陨落的星星。”鸿蒙用激动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不行。这星星很宝贵，我不能容忍他人将它带走。”

“你想怎样？”

“我和石头一块儿睡觉。”

“那好吧，你睡在你的星星上。”

“你呢？”

“我睡在驴背上。”

当晚，苏破睡在白雪驴的背上，鸿蒙睡在星星上，天高天暗，星繁星灿，这不是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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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话

兰露国的早晨很冷，冷得到处都有露珠，晶莹的露珠挂在绿色的可爱的草上，折射每一束过来的阳光。当这么样轻灵的露珠沾在苏破的裤管上，苏破的裤管立刻潮湿，苏破从来不抱怨露珠沾在衣服上，他反倒很高兴露珠与自己亲热。苏破也不再骑他的白雪驴，他在想他的鸡。鸡啊，让苏破思念。那只鸡，有着云白的身躯，火红的鸡冠，让人喜欢的叫声。苏破因为思念这只鸡而茶饭不思，寝卧难眠。

在兰露国，有不少有意思的玩意儿，什么赛龙舟、划旱船、溜冰、打球、狂欢，可是，苏破对于这些物事不感兴趣。白雪驴在驴棚里叫，叫得那叫一个响。苏破立刻跑进院子，拧拧裤管上的露水，跑到驴棚旁边。那驴在驴棚里婷婷玉立，苏破一见欣喜，便要来骑驴。因此将白雪驴牵出驴棚，往路上骑。不一时已经到达败草路，荒凉的败像再一次冲入苏破双眼，入了苏破的心，苏破不寒而栗。

“驴啊，你叫什么？”

驴不说话，因为驴不会说话。只有驴蹄踏路的声音传向远方。

“驴啊，你跑慢些。慢些，我受不了你这么快。”这个时侯苏破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发现一个人，这个人用草帽盖着脸，正憨憨大睡。苏破见这人体型体熟，便催驴过去，驴在那人身旁闷哼几声，叫醒树下的人。

苏破心想：“这家伙和我一样，也在树下睡觉，风餐露宿其实挺好，天地与我同在。”树下的人掀开脸上的草帽，揉揉惺忪的睡眼，对着天说道：“谁啊，这么烦人，睡个觉也不得安生。”他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苏破，马上喊道：“啊呀，原来是你，怎么不说话，我以为是乌鸦呢。”“不是乌鸦，是驴，”苏破笔直站立着说道，“你也有意思，睡觉盖着个草帽，我以为是头牛呢。”“啊呀，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谁是牛谁是牛，你才是牛呢，”欧阳虎说道，“你又骑驴出来做什么？”“我没有做什么，”苏破说道，“我骑驴出来逛逛，你呢？”“啊呀，你说我在做什么，你还看不见吗？我在睡觉呢，我在睡觉。我越来越发现睡觉的乐趣，”欧阳虎凑上前说道，“这睡觉呀，可得讲究，我们要在船上睡觉，要在草地上睡觉，要在树上睡觉，要在花丛中睡觉，要在蓝天白云下睡觉，要在树下睡觉，我们要在不同的地方睡觉，要和不同的存在睡觉，你明白吗？”“我懂你说的，你睡好了吗？”苏破问道。“和你说了一通话，现在我已经不困啦。”欧阳虎说道。

远山像一幅水墨画，远处的树如一幅油画，整个世界可以说都是画，画之美，无言。

“那好，”苏破嘴角一笑，“你和我去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欧阳虎瞪着眼睛，胡子直立。

“鸡。”

“什么鸡？”

“你送我的鸡。”

“哦！怎么啦？！丢啦？！”

“嗯。”

“找去呀，丢了找去呀。”

“你和我找鸡去。”

“你去吧。”

“你和我去。”

欧阳虎这才不情愿地跟在苏破的白雪驴后。

他们在路上缓缓前进，欧阳虎心里不愿意跟苏破去找鸡，他想：“不就是一只鸡吗，又不是丢了**，那么担心干什么。”因为有这个心思，欧阳虎几乎不前进，苏破发觉欧阳虎没有跟上来，便在驴上回头说道：“走呀，你倒是跟着我走呀。”

“我不想去。累，我想睡觉。”

苏破勒转驴头，白雪驴嗒嗒跑过去，苏破喊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啦？”

“去买卖厂买一个不行吗？非要那一只吗？”

“对。非要那一只不行。”

“你有病吧。”

“你才是，”苏破冷冷说道，“快跟我走。”

“你敢命令我？”

“怎么？”

“想死是不是？！”欧阳虎怒目圆睁。

“你走不走？”

“走你大爷！”欧阳虎怒喝一声，身体已经扑到苏破面前，手掌向苏破颈部打过来，苏破猛抬头，脚飞踢欧阳虎手腕。欧阳虎转到苏破背后，大手掌向苏破后脑勺拍去，苏破猛回头，拳头迎向欧阳虎的手掌。欧阳虎的手掌与苏破的拳头相撞，顿时疼痛难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还要我的金砖吗？”苏破质问，“我在你家借宿，你就相中我的金砖。虽然你看上我的金砖，我的金砖却不能给你。”

“不给就不给。可我想要。”欧阳虎心安理得。

“你想要太阳，你就能得到太阳吗？你想要月亮，你就能得到月亮吗？”苏破冷问。

“你想找鸡，你就能找到鸡吗？”

“你还很会见缝插针。”苏破笑说道。

“你真想找鸡？”

“当然。它的叫声很好。”

“可以再买一个。”

“我恋旧。”

“那好吧，我陪你找。”

欧阳虎陪苏破去找大公鸡，找了一天一夜，不曾找见。

早晨的太阳有着铁汁般的眼色，喷薄着上升，这火红的光芒照在几棵树上，这树被涂染得像孩子。空气的清新可以通过树的叶子看出来，那树叶子绿得一尘不染，仿佛洗过一般，任何来到树底下的人都会举头望大树，感叹树的干净健康。从山脚吹过来的风掠过这几棵被阳光照耀的树，席卷着树的芳香向另一个方向冲去。带有树的清新气息的风刮到一排排有着黑瓦的房屋群，将树的气息带给千家万户。

千家万户当然不是确切的数目，这里没有那么多人，五百人撑死。有一处像是毛笔勾勒的屋檐下，开着坚硬的木头窗扇，由于窗户是开着的，风得意灌满整个屋子。屋子里坐着苏破，苏破在床上闻到清冽的气息，忙跑到窗户旁边，他举目远眺首先看到的是白云蓝天，他望不到树，可是他已经嗅到来自树的气息。

苏破突然感觉身体内集聚热量，他觉得自己浑身是劲，可能这股劲源于清新的召唤，苏破觉得那树的气息是可爱的。人总有善的一面，可能人的善的一片有时让人很安静，但又因为人由于种种原因并不能够处在一个安静的状态，那么，怀有善的人便开始寻找那安静，大的安静就是宁静，大的宁静犹如深山的一泓清水般难以寻觅。

在这个风刮满屋子的午后，苏破认为外面有清新的存在在召唤着自己，他决定到户外去闯闯，宛如一个深居村落的孩子渴望外面的世界。苏破有此想法，立即下楼，到驴棚外面站立。他对着棚内的白雪驴以淡淡的语气说道：

“你好，你是驴吗？我是人吗？为什么你是驴我是人，为什么我不是驴你不是人，为什么驴是你而人是我，你是驴我是人，这是驴的意思呢还是人的意思？”

苏破说完这些话，静了静，他见驴兀自在那里吃草，苏破吼了一声，驴转头看了眼主人，回头继续吃草。

“驴啊，你就这么喜欢吃草吗？为什么喜欢吃草的是你而不是我，为什么我不吃草呢？为什么我不喜欢吃草呢？驴，你能回答我吗？如果驴，你不能回答我，那么，你的母亲能回答我吗？如果驴，你的母亲不能够回答我，那么你母亲的母亲能回答我吗？这样追溯上去，哪头驴能回答这个问题呢？到底是谁造的第一头驴，又是谁造的第一个人呢？谁造的第一颗草，谁造的我们所在的世界？有谁能够回答吗？”

苏破说完这些话又静了静，他开始听到来自驴吃草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声音里似乎有快乐，驴的快乐。

“白雪驴啊白雪驴，我有时怎么不快乐呢？你快乐吗？你有什么烦恼吗？你会说话吗？你能和我交流吗？为什么好多自称为江湖豪杰的人都骑骏马而不骑驴呢？我偏骑驴。”

苏破说过看看驴，驴不理苏破只顾吃草。

苏破拿出金砖在朝槽上一拍，当的一声吓得白雪驴连退数步，驴也不吱声，愣愣看着苏破。

“哎呀，还是外面空气好，别在这里吃啦，载我到外面逛逛吧。”说过，苏破打开驴棚的门，将白雪驴牵出来。

苏破拉着白雪驴不知道要去哪儿，就仰起头感叹地说道：

“怪没有意思的，好无聊啊，真没有意思，哎呀，这一天天过的，去哪儿呢？”

苏破骑上白雪驴，白雪驴往前行，它颈部的铃铛叮叮当当，身上的大红衣裳流光溢彩，苏破不知道去哪儿，似乎白雪驴知道去哪儿。苏破不管，任白雪驴往前行。

驴在路上行动不快，也稳当，苏破索性在驴背上睡觉，他以舒服的姿势躺在驴背上休息，任驴往前方行。

不知什么时侯，白雪驴进入一片树林，树林子里雾气蒸腾，苏破更睡得安稳。树上有鸟叫，更显林子幽静，在这个地方，苏破竟然睡着。

苏破不知在驴背上睡了多长时间，隐隐约约的歌声将苏破从睡梦中唤醒，苏破不知这歌声从何处来，只道是个女的，并且赞叹她的嗓门嘹亮。苏破和白雪驴在枝枝叶叶间穿梭，歌声越来越近，直到苏破完全听真了声音，苏破抬头，不远处有一个束腰红裙女人在溪水中涮洗衣裳，看得出她是热爱生活的人，在洗衣裳的时侯还这么样地唱歌，让人不由得赞叹她的性情。

这个女人见到骑着白雪驴的苏破，直起身子，并没有停止歌唱，而是更起劲地唱了几声，像是专门给白驴上的人听的。苏破咧开嘴，他这似笑非笑的表情逗得溪水旁边的女人哈哈大笑，这个女人说道：

“我见过你，你在我家住过。”

“哦，是了，”苏破依旧咧着嘴，“你还记得我啊，我也认出你来啦。怎么样，最近怎么样？”

“我开了线厂，我是生产线的一把好手，”女人得意地说道，“我家老公就不让我搞这些东西，但是我喜欢，他管不着。我做的线多种多样，有能缝袜子的，有能织毛衣的，有可以织布的，我就是热这个东西，我要是不热这个东西，我干嘛好几年干这个东西。”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喜欢什么，便去追求什么，这是没有错的。”苏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以使对面的女人能够喜欢，“你家老公送了我一只鸡，我给丢了。我心里难受，我想那只鸡。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唉，所以今天骑驴出来解闷。”

“你丢的什么鸡？”

“一只大公鸡。”

“绿眼睛的大公鸡？”

“对，是绿眼睛的。你见过？”

“你瞧。”女人转身手一指。

随着女人手指的方向，苏破见到茅屋上立着一只大公鸡，那眼睛是绿的，而且那神情使苏破觉得分外熟悉，他大叫起来：

“就是这只鸡。就是这只鸡。就是这只鸡。”

女人看见苏破高兴忘形的样子，笑起来，掩嘴说道：

“看把你高兴的，见只鸡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我找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找着，今天终于找着，我当然万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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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话

“想要这只鸡？”

“当然啦。”

“想要这只鸡的话，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吧，只要不过分的条件我就答应你。”

“嗯。好。你帮我忙。”

“帮忙？”苏破猜不出女人想要自己做什么。

“我开的是线厂，就是每天做线，我的线都要染成不同眼色的，染完颜色还要晾干，你知道吗？这些线太美啦，我做梦都会梦到线。”

“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我的一些线是粗的，一些线是细的，粗线是细线拧成的，你要答应我拧线。今天你就在这里拧线，把那盆里的线整成粗的。这是你的任务，去做吧。”

“你说的拧是不是搓。”

“对。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把那细线做成粗线，活不累，但活多，所以可能会有些累。这些线，我一个人做起来实在忙，你就帮我一天忙，然后呢，你就可以带走屋顶的那只大公鸡。”

“那好吧。”苏破答应着在一个大盆旁边的小圆板凳上坐下，将细线拿起来，像搓麻花一样搓起线来，细细的线经过苏破一搓，立即变得粗起来，苏破又继续搓，线一点点变粗，线变粗了会发硬，这个时侯需要拧，拧一拧就成为一根粗绳。这仅仅做了一根粗绳，苏破需要做的是一大盆粗绳，所以苏破需要继续搓下去、拧下去。

苏破搓成一根很粗很长的红色的绳子，稍一改进，成为一根鞭子，连做了多年绳子的女人也啧啧称赞苏破的活，苏破心中喜欢，对在一旁看着红鞭的女人说道：

“我可不可以将这个红鞭子带走？”

“那可不行，这里与绳子有关的物品都是我的财产，你不能带走。”

“那你只让我带大公鸡啊？”

“对啊，你只能带大公鸡。”

“那我想要这根鞭子怎么办？”

“那你需要在我这里打工，你给我搓七天绳子，七天之后，这红鞭子自然是你的。”

“真的？”

“你以为我骗你呢？”

苏破高兴，将茅屋顶上的大公鸡取下，用绳子拴住它的一只脚，这次，大公鸡可跑不了啦。苏破牵着大公鸡，到白雪驴旁边，将公鸡放到驴背上，自己也骑上去，转身抱拳对女人说道：

“我明天会来上班的，我要做够七天，从你这里拿到红鞭。”

“好的。你去吧。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点来上班，别迟到。”

白雪驴载着苏破和大公鸡在树林间前行，渐渐月亮挂上枝头，苏破仰头望月，月那样明亮，他此刻的心情平静喜悦，他摸摸大公鸡又摸摸白雪驴，对月亮说道：

“你为什么那么亮，为什么你那么亮？我为什么喜欢你的光，你的光为什么照着我？”

那天上是有星星的，星星极多，在树林上方像是一件闪光的衣裳，夜将其穿在身上。

苏破又多情地说道：

“好多星星。谁能告诉我这么多星星是从哪儿来的？我是否也在一颗星星上？这星空的布局真的与剑法有关系吗？我能从中悟出多少武学道理呢？是谁造的这些明亮的星星？”

林子大，苏破也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出林子。不妨今夜睡在林子里，明天去林子里的线厂上班，上够七天再回去，也行。

苏破当即在月夜里睡了。他运动体能，将周围弄的暖暖和和的，他安然入睡。

接下来有七天的时间，苏破在林子里的线厂上班，在这七天里，苏破拼命的搓绳子，搓啊搓，手都搓麻木啦。他在最后一天对女人说道：

“我可以带走那根红鞭子了吗？”

“你可以。”

于是，苏破带着那根红鞭子离开线厂，离开线厂所在的树林。

回到原来住的酒店，苏破找到杨紫灵，他将红鞭子放在衣服中，对杨紫灵说道：

“你猜我带什么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你猜。”

“哎呀，我最烦别人让我猜了，我不猜。你拿了什么，拿出来就是。”

“你看这是什么？”苏破从怀中取出那红鞭子。

“啊，鞭子。”

“嗯。”

“哪儿来的？”

“我替人打工，从线厂带出来的，怎么样，漂亮吧？可费了一番功夫呢。”

“的确不错。你真的送给我吗？”

“真的送给你。这还有假？我不是欠你一把剑吗？现在还你一根红色的鞭子，怎么样，喜欢吧？”

“原来是这样，你还是把它送给你谷蝶姐姐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你送的东西我不要，谁想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你是不是嫌我搓的鞭子不够漂亮？”苏破急着问道。

“漂亮，你搓的鞭子怎么会不漂亮呢？”

“你话里有话，你把话说清楚。”

“我把什么话说清楚呢？我不要你送的鞭子，我已经讲的很清楚啦。”

“你这是为什么？”

“我说过，不为什么，你烦不烦啊，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别给我，想给谁给谁。”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吃醋，你觉得我应该给谷蝶是吗？我偏偏不给她。”

“是什么东西不给我呀？”屋外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谷蝶，谷蝶进入房门，笑着说道：“又怎么了？好好的，何苦生气。”

“没有生气，我们没有生气。”苏破忙说道。又转过身来看一眼杨紫灵，复转过身对谷蝶说道：“我有一根红色的鞭子，我要将鞭子送给紫灵，她不但不要，还说我。”

“我多会子说你了，我何曾说你，你给我，我只是不要。我还是喜欢你啊，我只是不要你给的鞭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不要，我拿着。”谷蝶摸着鞭子，赞叹道：“这么好的鞭子，你不要，我拿着好吗？”

“嗯。好了。这是苏破送给你的红色鞭子，怎么样，漂亮吧？”杨紫灵对谷蝶说道。

“漂亮是漂亮，”谷蝶说道，“这武器不错，只是，苏破真心送我吗？”

“你想要就拿着吧，这是我辛苦做的，都不要，我可该上吊啦。”苏破说完，三人齐声笑起来。

谷蝶拿到苏破给的鞭子，细细研究，越瞧越觉得这鞭子有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力，不得不赞叹说道：“好鞭子。”

一天月夜，风清夜静，谷蝶拿着苏破给的红鞭，在月光中舞动起来，她本功夫高，武起鞭子来更是阵阵风生，就是靠近一只蚊子，谷蝶也能精准地将其击打下来。鞭子的声音悦耳，洛冰闻声出来看视，见月光下的谷蝶如游凤一般惊人，他嘴角露出笑，默默惊叹。

“苏破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没有想到，你的鞭法这样好。”洛冰见谷蝶稍微迟缓，适时地说道。

“嗯。这个红色的鞭子是苏破送给我的，我从一开始还不习惯，但慢慢舞起来，居然也找到感觉。”谷蝶笑笑，又说道：“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我舞鞭，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从玛丽那里得知离此地不远处有个祈福的梦想堂，我们在月香国时在净室修炼，这些日子也没有去什么净室，不如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呢。”洛冰说道，“我叫上玛丽，你去叫苏破，我们三个人到梦想堂去，看看那里的风景。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突然想到出门，心竟然突突跳呢。”

“是这样啊，”谷蝶说道，“想必那里是这里的人们祈祷的圣地，我们这次去一定要做足准备。”

洛冰所说的梦想堂其实离驴店不远，苏破去的话是骑白雪驴。他之所以要骑白雪驴去，是因为在路途中可以躺驴背上休息，他认为与驴背对背是一种享受。

这一天风轻云淡，洛冰瞧着苏破的白雪驴对苏破说道：

“这个家伙英俊潇洒，你的眼力不错，挑了一头好驴。”

苏破笑笑，对鸿蒙说道：

“洛冰认为我的驴潇洒，你觉得这驴怎么样？”

“嗯。”鸿蒙打量着驴，对苏破说道：

“这头驴确实不错，你的眼力不错，一下子就挑到这么样个驴。”复看看驴说道：“它的耳朵好长，快赶上大白兔啦。”

“他的行动如何？”洛冰不无好奇地问道。

“行动敏捷。”苏破看着胯下的白驴，“别看这是一头驴，跑起来不次于马，甚至比豹子跑的都快。”

苏破摸摸驴的耳朵，又说道：“它平时可不跑，平时就慢慢行动，我也不逼它，也不催赶它，它乐悠悠地行动，我就在它的背上睡觉，那个中惬意，不睡驴是不知道的。”

谷蝶迈步上前来，看着驴的眼睛说道：

“那就别耽搁时间，我们走吧。”

苏破骑上白雪驴，其他人坐上马车。相互打招呼，随即启程。

那梦想堂座落在山谷中，仰首望天，只见崖壁上有一泻而下的枝叶藤蔓，这密密麻麻丛生的植物，将山谷装扮得异常深邃。几人从惊人的小路上到达梦想堂，那里早已是人满为患，有一个烧纸的大铁炉，由于被经常熏烤，早已是黑乎乎不成样子。

梦想堂这个名字是苦难的人给起的，相传以前人们连遭灾难，生活苦不堪言，饿殍遍野已是常事。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梦想吃饱肚子，有人梦想穿暖衣裳，有人梦想不再有瘟疫疾病，有更多的人聚集起来进行祷告，渐渐的人们建议建立一座专门用来祷告的殿堂，此话一处，立即有众多的人表示赞同，祷告的宫殿这么样的伟大工程便在众人的期望中如火如荼地进行。

在山谷中的这个梦想堂可以说是兰露国最大的梦想堂，这名字起的直白真诚，但愿在这里梦想过的人都能够梦想成真。

几人穿过石堆，走入梦想堂，在这里，人们静静思考，思考自己的过错，思考未来。

苏破在梦想堂思考，心境慢慢变得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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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话

从梦想堂回去的路上下起雨来，洛冰等人的马车快速回到家，而苏破不慌不忙，他就是要在路上慢慢前行，反正雨不大。

雨是寻常的，雨中人对雨的情感是不寻常的，驴也是这样。白雪驴在驴店后的草场生活时，也曾见过大大小小的雨，开始它不知道这天上为什么会掉水，时间一长，它便习以为常。白雪驴在雨中静立，草场外的人多会认为那是一幅清爽的画面，但是白雪驴却浑然不知。

苏破骑在白雪驴背上，在驴背上拴一把小伞，这伞可以抵挡小雨，如眼前的雨，若是雨再大些，苏破的衣服肯定会被淋得湿透。雨当然不下大，这苏破可以通过天气看出来，别小瞧苏破，他有这种本领。要是没有这种能耐，天上万一下冰雹，苏破岂不倒霉。行为在能力的范围内，行为便不会成为恶果的罪魁祸首。

白雪驴是何等的驴，所谓英俊潇洒，它有着浑圆的屁股，长长的耳朵，行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耳朵一翘一翘，它的尾巴也会甩，从后面看去，风韵万般。这是一只母驴，有哪一只公驴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然而，这是一只纯洁的母驴，至今没有孩子。苏破一直骑着白雪驴，小雨一直下，回家的路还很长，苏破不急，相应的，驴也不急。

驴在苏破的意思下，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行在略显泥泞的路上，路面似乎很滑，然而，白雪驴摔不倒，这行路的本领可见一斑。苏破对于白雪驴的步法很是看好，他觉得这白雪驴不仅体态丰腴，而且步法稳重，整体透着一股清香气息。白雪驴很白，从不远的地方观望，你会感觉，这似乎是一团雪在向前移动。你似乎很难觉察到那是驴，因为它太完美，这只驴简直就是天使。

远处，远到地平线，那里有明明暗暗的天光，似乎在闪电。雷声是有的，轰隆隆，很轻稳，并不是卡卡擦擦的吓人的雷声。春风徐徐，吹着雨，吹着驴，吹着驴上的苏破。苏破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他得意洋洋感受春风，他从春风中觉察到万物的气息。这万物需要这样来解释，有树有草有小野花有沙有泥土有河流，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喜欢清新喜欢清爽，他们喜爱自然，他们说树是香的草是香的，就连泥土也是香的。驴背上的苏破在思考，泥土为什么是香的。

苏破嗅嗅白雪驴，说道：

“你才是香的。”

这白雪驴确实是香的，苏破有杨紫灵送给他的秘制香水，那香水的气味简直令人**，如何能够**呢？因为：那味道能够引起人身体的变化，比如，人瞌睡，一闻就清醒不昏昏沉沉。苏破嗅着白雪驴身上的香水味道，认为美好的香水气息可以融入吹风，春风会将此气息传遍大江南北。

驴是香的，驴的步伐是美的，如此的驴，不仅苏破，就是一个叫花子也喜欢。还别说，苏破就在这春雨中见到一位叫花子，苏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人成为要饭的，一个人骑驴，没人说他是骑驴的，一个人**，没有人说他是**的，一个人要饭，所有人呼之为要饭的。那位要饭的，身材瘦弱，他年龄估计不大，但其身姿看起来俨然一个老人。他拄着同他身躯一般的竹竿，右手拿着不锈钢碗，碗很大，碗里没有一分钱。他在春雨中摇曳，他的心情怎样呢？要饭的，要不下饭，便要饿。要饭的碗里有了春雨，他饿，却没饭，只好将满碗的春雨喝下肚。

苏破上去，把伞挡在要饭的头顶，他看见要饭的褴褛衣服已经**，便笑着对要饭的说道：

“小心着凉。”

“你想死是不是？”要饭的转首说道，“你这样挡住，我怎么接水喝？”

“实在对不起，”苏破在驴上说道，“我在有的时侯，同情弱者，你没有钱，我同情你，你被人看不起，我同情你，你被人欺负我同情你，在有的时侯，我即便是一个弱者，却也同情弱者，但是，我真的却不一定帮助弱者，尽管我同情弱者。我今日终于帮助弱者，却被弱者批评。我以后不想那么样的同情弱者，因为我觉察到了累。”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乞丐说道。

“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

苏破在驴上随着乞丐来到悬崖边，苏破问道：

“这就是你带我来到的地方？”

“死亡。”乞丐说道。

“生命央。”乞丐说道。

“我们从这里跳下去。”乞丐说。

“让我们拥抱大地。”乞丐道。

“好高。不敢。”苏破在驴上暗自沉吟。

“我有的时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以为死亡后会去另一个地方，仿佛死亡后所去的地方要好过当今的世界。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我不敢确定。”乞丐说道。

“你有什么愿望？”苏破关心地问道。

“我想吃驴肉。”乞丐真诚的说。

“什么？”苏破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这驴肉可不能让你吃。”

“为什么？”乞丐问。

“我这白雪驴是珍贵的，我的珍贵的驴，怎么能杀掉给你吃肉。”

“可是我饿了。”

“那也不能吃我的驴。”

“那怎么办？”

“你吃菜吗？”

“什么菜？”

“农家小野菜。”

“怎么做？”

苏破勒转驴头，伸出手臂，遥指远处一片绿色，动情地说道：

“那里有野菜。”

“什么野菜？”

“跟我来。”苏破催赶驴，乞丐跟随在后。直至来到一片绿色的地上，这里的一些植物被苏破说成是野菜，他动情地对乞丐说道：

“有一个国度，那里曾遭遇大洪水，人们生活不堪，只好吃草。这里可都是公认的野菜，我可以做给你吃。”

苏破当即在春雨中拨开一块空地，杂物被拨开，那空地不是很湿，苏破拿伞挡着这块地，在这块地上生火，拿出工具，给乞丐煮野菜吃。不一时，香气四溢的野菜汤煮好，苏破回头说道：

“咱俩一起吃。”

两个人在春雨中吃野菜，春风轻拂，热水的水汽飘散，香气自然也飘散，两人吃得热气腾腾。他们吃了好长时间，最后，柴火狼籍，他们吃完饭。

“你饱了吗？”苏破问。

“饱了，吃这么多，如何不饱。”乞丐说着，打了一个嗝。

“吃饱的感觉好好哦。”乞丐说道。

“嗯。我天天都能吃饱，习惯啦，也觉察不到吃饱有多么动人。”

“呵呵。”乞丐憨厚地笑道。

“多吃点，你就能吃胖。”

“谢谢你。”乞丐感激地对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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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话

乞丐给苏破磕头感谢，苏破忙扶起乞丐，他笑了笑，对瘦弱的乞丐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样感激我？”

“你这样样帮助我，我真的高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你。”乞丐的语气中表现出激动，可以看得出，乞丐还想磕头，“我总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话，我不知道该给谁说，也没人肯听我说。”

“既然这样，你对我说吧，我听你说。”苏破拿双眼的目光投到乞丐干枯但泛有一点亮光的眼睛中。

在这里，苏破已经不在驴上，而是在驴的旁边。平日苏破逍遥游荡就在驴上不下来，而此时他认为如果在驴上不下来，会给乞丐造成压抑感，于是，他不再骑在驴背上。

“我给你说啊。”乞丐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嗯。你说吧。”苏破洗耳恭听。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困苦。我是一个穷孩子，从小就是。小的时候我就被贴上穷的标签，我经常听到这样的话：穷人和富人有着天地之差。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天生成一个穷小子，虽然这样，但是，我并不苦。我真正苦的是有钱之后。我也有过钱，那个时侯我给人洗马车，偌大的洗车场，我坐在一把黑色的皮椅子上，看着过往的马车，想着自己的心事。有马车奔跑进洗车棚，我就会立即起身到后房去端水，我将水先泼在车轮上，我看到水怎样从车轮上流下来，带走一些灰尘。我一盆盆的端水，不停地泼水，然后清洗。我还要找到干毛巾，用干毛巾擦拭马车。每当我洗完一辆马车，就会在内心产生小小的成就感。”乞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一次，一个壮汉赶马车来，和后面的一位带金砖的人发成纠纷，最后起了冲突。那带金砖的人把前面的镶铜车主打跑啦。洗车场的老板拿我问话，说我洗车慢，导致车辆排得过于拥挤，致使发成矛盾冲突。老板将罪责归于我，我辩了几句，老板将我开除。”

“后来，我一度沮丧。我开始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见到任何一个人，我都会从他身上找到优点，我并且不由自主地拿自己的缺点去跟人家的优点比较，这样一来，我明显自卑。我在自卑的那一瞬间，如同忽然掉入万丈深渊，我绝望至极。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般沮丧的情绪，我确确实实那般沮丧过。”乞丐分明沉浸在他的痛苦记忆中，“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自己是在地狱中，我被油炸被糖水浸泡被火烧被铁链纠缠，我拼命挣扎，却是不能够动身。地狱里好黑暗，我睁大双眼见不到光明，我曾经那么大声又是无数次的呼喊，我希望我渴望我盼望有人来拯救我，但是，歇斯底里的呼喊之后，是空荡荡的黑暗将我依旧笼罩。我觉得我命应该是好的，我幻想一座天堂，当我幻想天堂又觉察自己身在地狱，立即起来又一层的沮丧，真正可以说是雪上加霜。我由于长久的沮丧，内心开始变态，我自残过。我是怎么自残的呢，我去药店买药，其实，我没有病，可是，我自残，我专门吃药，因为我吃错药，在夏天炎热的天气里，我冷的要命，在冬天寒冷的天气里，我热的发疯。我就是那般的拼命吃药，我有病了。我有病不治病，硬抗着。我当时好傻，我要是知道世界上有你这般热心肠的人，我当时何必那样。当时的我认为世界是何其黑暗的，我绝望我绝望我绝望。我沮丧我沮丧我沮丧，我真的沮丧。我很早就有了自杀的念头，我今天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没有想到，你救我，你把我当人看，你还给我做饭，你还和我一起吃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太感激你。”

“你想吃驴肉吗？”苏破适时地问。

“这驴不能杀。”

“我可以带你去驴店吃。”

“驴店？”

“对。败草路边上的驴店，你不知道吗？”

“嗯。我从那儿过过。我也在败草路上要过饭，没有什么人愿意给我一分钱。”

“你干嘛不去买卖场要钱呢？那里人多。”

“我试图去买卖场要饭，但是，每一次都不成功。我总是被轰出来。”

“总是被轰出来？”

“是啊。我去要饭。他们要我滚。他们嫌我脏，嫌我难看。他们对我说：滚一边去，滚的越远越好。”

“你生气吗？”

“我怎么不生气。我开始气得肺都要炸了，我气死了，气死我了。但慢慢地我麻木啦，我习惯啦。”

“你习惯麻木啦吗？”

“难说。我就是心里糊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我为什么要活着，谁能告诉我？”

说话间，苏破已经和乞丐下了山坡。苏破在前面牵着白雪驴，乞丐跟在后面。近处的山泉流水叮咚作响，风也有声音，从远处刮到近处，又从近处刮到远处，呼呼的声音，像是小孩哭泣。树木顽强地生长着，当吹拂的风掠过树木，那叶子哗啦啦地作响，真正是好听的音乐。

乞丐，说道：

“远吗？”

“你要多走路，明白吗？你看我的驴，走路多，身体这么好。”

“哎，我看见败草路啦，不远不远，我都看到啦，那儿是草场，前面就是驴店。”乞丐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味道驴香没有？”

“闻到啦，闻到啦，一定是烧烤驴肉吧，好香好香。”

“不是，我说我的白雪驴。我在它的头顶点了香水，怎么样，香味儿不错吧？”

乞丐脸有些红，回头对苏破说道：

“原来你是说它啊。我开始还以为哪儿藏着女人呢，原来是驴的香气。”

“可不要小瞧这白雪驴，跑起来快着呢。可是，一般情况下我不要它跑快，我就让它慢行，急什么。”

说话间已经来到驴店门外，这次，乞丐细细看了驴店外的雕塑驴，内心感叹气派。随即和苏破来到驴店内，乞丐觉得苏破点菜的动作很娴熟，“三大盘水晶驴肉。”苏破说。

片刻，三大盘水晶驴肉被小二端上来。

“客官，要什么酒？”

“女儿红。”

“好嘞，马上来。”

只听叮咚的液体声音响过，那一壶酒已经端上来。

“这点儿够谁喝？”苏破瞪眼。乞丐从始至终看着苏破的一举一动，觉得帅气极啦。

“拿一坛来。”苏破喊。

“好嘞。”跑堂的答言。

随即一坛酒呈上，苏破一掌拍掉泥封，举头便饮，又大口嚼肉，乞丐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跟着吃起来。

他们饮酒吃肉，驴店外渐渐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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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话

房间有些暗，这是能给人安全感的暗光线。苏破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那个自己帮助过的乞丐，他忽然想到：“世界上有多少那样的乞丐，有多少乞丐因为没有得到帮助而在地狱自杀。”这些悲剧让苏破的心不寒而栗，苏破索性不再想这些问题，他想轻松。

出屋门，见到外面的风景，有一段时间，苏破见到不错的风景，会以异常微妙的心态来对待当时的风景，他细细地看，一一领略，仔细欣赏。而渐渐地，苏破无心于在内心描摹这些风景，无心欣赏，无心领略。人总有要看风景的时侯，有喜欢看风景的时侯，也有不想看风景的时侯。当一个人不再想看曾经的风景，是否意味着成长？苏破不知道，但苏破确确实实觉察到自己的成长，这种感觉是很细微的，不用力去体会，几乎难以发现。

苏破还是拉出白雪驴，刚骑上白雪驴，欧阳虎叫了一声：

“啊。”

苏破被这一叫惊得猛抬头，他见欧阳虎向着自己行过来。

“啊，”欧阳虎叫了一声，“你又要去哪呀？”

苏破轻轻摇头，不回答欧阳虎的问话，他现在不仅不想看风景，连话也不想说。

“怎么啦？死气沉沉的。”欧阳虎说道。

苏破依然不说话，轻轻摇摇头，嘴里哼哼两声，像是病啦。

“怎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苏破终于说出话来。

“那怎么啦？你怎么看上去没有精神，像败草路上的草。”

“我说过，我曾经无比沮丧。现在，回忆起过去的沮丧，我再一次沮丧。过去的经历是一块食品，我回忆时再一次尝到，那食品是烈性的苦。”苏破没有气力地说道。

“哦。你曾经被国王关在牢狱中，受尽苦，差点儿没命。”欧阳虎说道。

苏破沉吟的说道：“我有着乞丐般的痛苦。”

“你这说的倒有意思，怎么叫乞丐般的痛苦？”

“你不理解。”

“世界上没有理解你的人？”

苏破不说话，轻轻摇摇头，嘴里哼哼两声。

“你有病吧？”

“没。”苏破只说出一个字。

“那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悲观。”

“什么？”

“我看到世界，我悲观。”

“不懂。”欧阳虎摸摸胡须，呼出一口气，“听说你的鸡找到啦？唉，找到就好。你那几天找鸡找得挺累的，现在终于好啦。”

“我悲观。”苏破没有力气地说道。

“我也悲观，岂只你悲观。我长久觉得身体上空有空气，我总觉得空气万钧，压得我实在喘不过气来，我的这难以承受的压力，让我长时间地痛苦。我有时候真的想逃脱，从世界逃脱。我其实能理解你，你不要那么跟自己过不去，你不是有朋友吗？去找朋友玩儿，玩玩儿就开心啦，年轻人，不要那么想不开。”

“找朋友？”

“对啊。有时候朋友能带给你快乐的。”

“有时候？那这个时侯可不可以？”

“你可以去试试啊，不试怎么知道。”

苏破思索着欧阳虎的话，觉察有道理，就去找朋友，去找谁呢？苏破想到一个经历：那次自己躺在床上想到过去的痛苦，极想去报复，他去找到玛丽，想带着玛丽一起去报复，就是在那个月明风冷的夜晚，玛丽安慰苏破。

“她给过我。”苏破想着那个金发女郎，去找玛丽。

当苏破推开一扇红木门，玛丽出现在苏破眼前，苏破见到玛丽脸上的皮肤更加姣好，她的头发更柔顺，更光亮，她的眼神更有力量，可以摄人心魄，玛丽穿着好看的短裙，巧妙地看着苏破，嘻嘻一笑说道：

“你来啦？”

“这段时间可好？”玛丽加了一句。

“你、你好吗？”苏破刚才还有一肚子的话，现在却一时语塞。

“怎么？”玛丽看苏破像是要说什么，因此问。

“我——”苏破再一次无语。

“先别我。先进屋子吧。”玛丽拉开另一扇门，留出空隙，让苏破进。

苏破从那个空隙行进去，刚一进门，玛丽将门关闭，一把从背后抱住苏破，苏破回身，在玛丽额头轻吻一下，说道：

“怎么今日这么热情？”

“你说。”玛丽轻轻一笑，她的笑是那么优雅，她的笑是那么动人，从她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她的思想，她的思想又是那么深刻。

玛丽一转身，跑到窗户旁边，一把推开窗户，一大片月光洒进来。

“怎么样？漂亮吧？多美好的月光。”

苏破站在门口，看着月光中的玛丽。

“这么美好的月光，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啊，慢慢进来，快点啊，你不好意思什么？”

于是，苏破抬起腿，进去了。苏破进入雪白的存在，那月光，静静的，洒在苏破和玛丽身上。

“怎么样？”玛丽的脸有些红，她抬起头，看着苏破。

苏破在美好的月光中，他缓缓说道：

“在我的记忆里，有无数月光。”

“都是美好的吗？”

“嗯。”

玛丽抱紧了苏破，她的头靠在苏破的胸膛上，恰好听到苏破的心跳，听到苏破的心跳，玛丽的心跳加速。

“我曾经对不止一个人说过我做过不下二十种工作，我讲这些无非是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经历丰富，我有经验，”苏破在月光下对玛丽说道，“我刚到城国那会儿，做了一名乞丐。做乞丐后，我发奋，又做了其它的许许多多的工作。我干那些活的确长了见识，也使得自己有了应有的改变。这些改变都是可喜的，但是，也正是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遍体鳞伤，我受伤的时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我的见识不足以让我看清楚我所处的世界，我就那么迷茫而痛苦着。再后来，我遇见洛冰，他真的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我得以发达。”

“这些我都了解过，”玛丽抱紧了苏破，“不好的经历可能谁都有，但不要永远抱着那些给自己带来伤痛的东西不放。我还记得我小的时侯，走路摔倒，奶奶告诉我，是你自己摔的，又不是别人推了你一把，自己摔倒自己爬起来，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即便是别人推到的你，爬起来，打打身上的土，没事，还能跑。苏破，奶奶怎么说的，跌倒了，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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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话

苏破也抱紧玛丽，嘴角上翘，微微笑着，月光照在苏破静好的笑脸上，玛丽靠在苏破胸膛上看不到，却能够感觉到，她在苏破胸膛上笑起来，苏破没有看到，但是感觉到了。

他们在月光下抱了好长时间，他们在微凉的月光中感到无限温暖。

次晨，阳光不热，但很暖和，四处有风，风不大，可以感觉到风的存在，有时风会吹起玛丽的金发，玛丽的笑容便显露在风里。苏破行到玛丽的身旁，与她共看玉般的湖面，这是一个平静的天儿，他们静静看湖面。

一个高叫的声音打破周围的宁静，这个人一来，气氛马上闹腾起来。是谁让气氛立马这么活跃？没错，是欧阳虎。欧阳虎的嗓门大而洪亮，他高叫着喊苏破：

“哎呀，苏小子，你在这里泡姑娘呢？唉哟哟，不错嘛，”欧阳虎望一望玛丽，“不错、不错。”

“今日请你喝酒。”欧阳虎高叫着，“这是虎骨酒，上好的，我们去哪儿喝啊，船上？树上？女人上？草地上？”

“该死，你这张嘴，就不能干净。”苏破冷眼瞟了一下欧阳虎。

“哈哈哈，这酒可不是轻易给你喝的，你能抢得到才允许你喝，抢不到，不允许。”

“我们就在船上喝吧。”说着已经飞身上前，伸手抢欧阳虎手中的酒。欧阳虎一闪身，跳到湖面上，脚步在水面踩踏上前。苏破跟着飞身到湖面。

“苏大哥。”玛丽忙喊一声，但扔挡不住苏破去向湖面。苏破这一去便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够回来。

“哎呀，抢什么抢，不就是一瓶酒嘛。”玛丽一跺脚，“苏大哥。”

湖面水平静，经过苏破和欧阳虎踩踏后，变得动荡不平。苏破一路踏水追赶欧阳虎，欧阳虎巧妙躲闪。苏破奇怪自己抢不到欧阳虎手中的酒，他皱着眉头，用力去抢。忽然，欧阳虎将那瓶酒抛起在空中，苏破奋身起跳，手向上极力伸出，想要搂住那瓶酒，欧阳虎踢起一脚，企图踢走苏破的手臂，却不料苏破手臂忽然下抓，一把抓住欧阳虎的脚踝，猛力一拉，欧阳虎的身体倒立，他的头差点儿没落入水中，好不惊险。

“哈哈哈，苏小子，你是要溺死我啊。”

“这酒是我的了。”苏破一把抓向下落的酒瓶。

却不料欧阳虎另一只脚踢过去，将那酒瓶踢到远处，又一脚踢开苏破抓住自己脚踝的手，双手做脚在水面上拍打向前，这双手甚至比双脚还要快，到酒瓶下时，猛一翻身，一把抓住那瓶酒。

“怎么样，拿不到吧？”欧阳虎揶揄。

“不要讥讽嘲笑我啊，谁蔑视我，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苏破没好气地说道。

“我挖苦你，你会生气吗？哈哈，你拿不到酒，那只能怪你没有本领，没本事拿到，就不要那么多话。”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等等，看我将你抛进水里，不让你喝几口湖水，不知道俺的厉害。”

“来啊，谁怕谁啊，快来啊，有本事就过来啊。”

苏破几个翻身到达高空，瞧见的欧阳虎有些小，欧阳虎仰望苏破，不由惊叹，惊叹之余，捏紧酒瓶，见那苏破从高空炮弹一样落下来，欧阳虎忙往后方躲避，苏破下来时，身体往下转，脚触碰水面那一刻，踢起晶莹的水珠，那水如碎石，打向欧阳虎，欧阳虎一抹满脸的水，扑的一声吐出进入口中的水，“你这家伙，想死是不是？”

苏破嘿嘿一笑，飞身向前，连环腿踢向欧阳虎，却不去抢欧阳虎手中的酒瓶。苏破一连踢得欧阳虎后退，欧阳虎累呵呵地防不胜防。当苏破双脚攻击欧阳虎的下盘，欧阳虎的双手开始放松，那握酒瓶的手也不再在自己的高度注意中，由于没有高度重视右手，致使苏破飞过来的手一把抓走酒瓶。

“哈哈，拿到拿到。怎么样，我击败你啦。”

“你这小子，快喝，我们来喝这酒。”欧阳虎朝着苏破大喊。

苏破拔开瓶塞，将那酒瓶抛起，酒瓶在异常高的空中一个翻转，那酒便瀑布般从天而降，苏破飞身上前，仰面张嘴，那清亮的酒便已入口，苏破咕咚咕咚喝那酒，喝得爽快，随即一挥双手，一股劲风将酒掀往欧阳虎，欧阳虎哈哈大笑，仰天长啸后，张嘴便饮飞过来的酒，同时脚踏绿水，飞身上前与苏破争喝飞流直下的酒水。

他们在湖面上打打闹闹，直至喝光那一瓶酒。苏破一抹嘴，很满足。这酒力上来，苏破略有醉意，他看着那水不稳，头有些晕。苏破酒醉，眼斜着对欧阳虎说道：

“初到你家，你看上我的金砖。现在你知道拿我的金砖是多么有困难吧。我还知道你打你的女儿，那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打你的女儿。你那样打你的女儿是不对的，是不好的。你爱你的女儿吗？你应该爱你的女儿。你的女儿还小，太多的暴力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阴影。你如果不能够温和，最起码不要打她。你知道吗？你的女儿自杀过，自杀未遂。我救起了她。如果不是我及时救下你的女儿，很可能你的女儿从那时起就永远离开你。你想过没有？假如你的女儿一天突然消失，你会怎样？爱你的女儿吧，不要虐待你的孩子，父母怎么能不爱、不呵护子女呢？”

“你少来，你能打过我，我就答应你。”

“我要是真能打过你呢？”

“我不信。”

“你不要这么自命不凡好不好。我——”苏破不再说，拿出金砖。那金砖的光芒射在水上，宛如阳光照在水面。

苏破的金砖来自月香国，在月香国时，苏破有一页铁砖，当时的苏破摸摸自己的铁砖，想到兵荒马乱的心理经历，决定放弃铁砖，放弃战斗，放弃钩心都加，但是，苏破在后来不仅没有完全放弃砖，他还得到一页金砖。苏破带着金砖出了月香国，就如自己当时带着一页砖出了砖瓦国。苏破一直将金砖带在身上，金砖对苏破来说已经亲切到成为一种必不可少存在。很多次，苏破摸着金砖展望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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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话

苏破飞身起跳，双腿连环踢，腿部生出的风卷着身下的水，腿连同水一同打向欧阳虎，这水与腿力道猛烈，但是，欧阳虎不来迎接，而是巧身躲过。有多少人能躲过苏破的连环踢呢？难说。欧阳虎确确实实躲过苏破飞踢过来的脚。欧阳虎一个翻身，脚步倒退，他竟然能退着踩踏水面。这踏水的本领本就难练，更何况是倒着。业内人士都知道，这是不容易的。

欧阳虎倒退的同时，苏破飞毛腿前进，他现在跑步几乎是一日千里，在水上速度稍慢，但那进逼的脚步仍然使得欧阳虎感到气势难当。欧阳虎一直躲着，难以有暇进攻。欧阳虎如果一直这样躲着，可能会被苏破打进水里做鱼，他必须找机会向着苏破发起进攻。但是，苏破的连环腿实在是太快，欧阳虎难以进攻。

水面上的两人忽上忽下，忽前忽后，欧阳虎终于能够对苏破发起进攻。苏破时而用脚抵挡欧阳虎的脚，时而用双手进行抵挡。在这一时段，他们的精力都还很旺盛。他们在水面上对打上百回合，都耗散掉很多力气，他们开始气喘吁吁。

苏破最后飞身上前，双手抓向欧阳虎，欧阳虎几个翻身往远处去，苏破不知道他耍什么把戏，转眼，欧阳虎又连续翻身过来，手中已经拿着刚才喝过的酒瓶，他拿酒瓶砸苏破，苏破不鸟，拿出金砖，迎接上去，金砖拍在酒瓶上，酒瓶登时碎裂，酒瓶的碎片飞入水中，扎死两条刚好游上来的鱼。这两条鱼可真不幸，撞上啦。

“哎呀，别打啦，两条肥鱼呢。”欧阳虎忙喊道。

“之前我以为是掉下去的酒瓶碎片又浮起来了呢，原来不是，原来是两条被扎死的鱼，太巧啦太巧啦，太幸运啦太幸运啦。”欧阳虎喊着加了句。

“别喊话啦。”苏破说着一把捞起两条鱼。他将这两条鱼抛到岸上，送给玛丽。

苏破还是以细微的心想到玛丽，将两条鱼递给玛丽的那一刻，玛丽内心出现一股暖流，这暖流涌遍她的全身。

欧阳虎从湖面跳到岸上，对苏破说道：

“不要再这里泡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去什么地方？”

“和我去拜访一个人。”

“拜访一个人？谁？不去。”

“怎么不去呢？”

“你答应我不再打你的女儿，你要向我保证不让家里人打你的女儿，让你的女儿健康成长。这样，我才答应你。”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跟我走吧？”

“着什么急。你还没告诉我去拜访谁呢。”

“这个人有很深的功夫，我让你去拜访他，不会让你吃亏的。只有好没有坏。”

“那好，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你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你整天倒腾什么。”

“我能倒腾什么，练武功呗。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武林秘籍在那里放着，很少人去研读它。”

“对。我曾经在麒麟图书馆读书，见那些典籍都铺满灰尘，可见没什么人读。”

“我们现在去找的这个人能够给我们指点迷津，能够暗示我们，明白？”

“那好。”苏破一口答应。

欧阳虎在前飞步前进，苏破在他身后喊道：

“要不要骑驴？”

“要骑你骑，我不骑。”

“那你等等我，我不骑我的驴，怕以后陌生了它。”苏破迅速去驴棚将白雪驴牵出来，赶驴而去。

欧阳虎在前行，苏破在后骑着驴行，他很快赶上欧阳虎，对驴下的欧阳虎说道：

“要不你骑上来，我走着？”

“不啦，你骑吧。我爱走。”

两人开始不说话，向前行了好多路程。可以听得见树上知了的叫声，可以感觉到头顶日头的热度。

“我喝过酒，头有些晕，胃有些热，嘴有些辣，我想说话。”苏破低头，瞪着欧阳虎说道。

“你喝过酒就话多吗？我是不想说话。我喝了酒就不想说话，就不想说话。”

“你说，”苏破脸有些红，“你说，人活着最必须做的事情是什么呀？”

“吃饭，不吃饭就饿死啦。”

“是吗？哦，除了吃饭呢？”

“睡觉。不睡觉就困，困得要死。”

“你说说，我能不能成为神仙。”

“你，”欧阳虎低下头，涎水流下一点，“你想修真、修仙啊。不，没有，没有神仙你知道吗。”

“没有神仙？”苏破瞪着眼睛。

“有神仙，那我就是神仙。我现在就是神仙，我现在是多么大的神仙啊，我是大神仙。”

“你是神仙？你身上有没有零钱，你借给我一些钱。”

“没有。不给。”

“你个抠门，没有还是不给？”

“我啊，是神仙，神仙不需要钱，不需要钱，就是不要钱。没钱没钱。”

“你这只虎，唉哟，哪搞得这酒啊，劲儿这么大，有意思，有性格。”

“喝酒就喝这样的酒，喝酒就喝让人醉的酒，喝酒回家，不醉不归。”

“什么？回家？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拜访一个人吗？你说过，他有很深的武功。”

“嗯。很深的武功，我找不到。”

“什么？！你说带我去找武功高手，你又说你找不到，你耍我，你把我当猴耍呢？”

“我醉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武功，我没武功。”

“好啊你，说话不算数，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

“我醉了。”

“我也醉了。”

苏破醉倒在驴背上，欧阳虎醉倒在道路旁。

“哎呀，死人啦死人啦，怎么光天化日就这么死啦，死人啦死人啦，有人躺下啦，有人躺下死啦。”一串声音飘在空中，一个苏破前几日帮助过的乞丐跳跃过来，“了不得啦了不得啦，恩人，恩人呐，你，你怎么死啦，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恩人呐，你怎么就这么走啦。”

欧阳虎首先打起呼噜，乞丐一愣，随即意识到他们是睡着啦。然后嘿嘿一笑，跨过欧阳虎一溜烟去啦。

苏破是一个游侠，行走天下。他喝醉过好多次，但绝对不可以形容为无数次。他时常限制自己喝酒，即便如此，他还是喝醉过好多次。为什么喝醉？为什么？为着心中的一份孤独？那孤独与寂寞只能用酒来淹没？不知道，反正苏破醉过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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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话

鸿蒙说道：“你昨天喝酒啦？听玛丽说，你喝得很醉。”

“一瓶酒，单一瓶酒，”苏破说道，“让两个人醉。”

“好酒。”鸿蒙赞叹说道，“我也喝过酒，但以后不会再喝酒。酒不能多喝。”

“对。”苏破赞同鸿蒙的观点，“昨天，欧阳虎说带我去拜访一个武功高深的人，可是，我们都喝醉，我们都睡在寻找武功高手的路上。”

鸿蒙猜想了下这个武功高手，不知这是何人，他对苏破说道：

“我曾经在丹青山上，山下有我的很多传说，有为数众多的人想上丹青山拜访我，却都未能成功。他们失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山路上的山贼、个人的毅力不坚定等。后来你上得丹青山，并和我下棋。然后我们下山，开始我跟随你的旅途。武功这个东西，不是去找到一个人，得到一本所谓的武功秘籍就能够有一身本领，到底还是要看个人的努力，努力的话，也有可能失败，只有百折不挠，才可能有可观的成绩。一个人的修炼，需要静心。所以很多所谓的武功高手，往往隐居在某个偏静的地方，在宁静的处所，一点点精进。现在很多人迷信武功秘籍，他们不知道武功的最基本的道理。目前，我已经觉察到过去的一些不足的地方，我会对自己进行矫正。我在丹青山的修炼是我的人生重要的阶段，在丹青山的那一段时间，我寻找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我的眼睛本是模糊的，我一点点擦拭眼睛，让双眼更清亮。你听欧阳虎说有一个武功高手，他带着你去寻找，却在路上睡着。你们都在路上睡觉。我怀疑那个欧阳虎的诚心不够，诚心如果不够，去拜访高手，很可能高手不见。当高手不见人的时侯，你们怎么办？你们要用诚心打动他，让他感动，直至他答应见你们。你以前拜访我的诚心是有的，你也有不错的本领，山路上的山贼没有能够拦阻住你，都被你击败。你应该有了拜访人的经验，这一次去拜访那个高手，就可能不那么感觉生涩。”

苏破笑了笑，说道：“我是想跟着他去拜访那个人的，我去过月香国后，才觉察，原来世界上是有很多新鲜的东西的，那些东西已经存在很长的时间，却是我一直不曾遇见的，我终于遇见月香国，终于遇见灵卡，终于遇见可爱的人。人的心在一直变化，心境会在不同的时间段呈现不同的样子，过去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经历的事情都还在经历，未知的事情有多少会让我遇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以为我是最大的存在，我认为我是宇宙的中心，这不是可笑的吗？但是，我曾经这样认为。为了寻找很多事情的规律，我苦苦探索，我终于可以变得轻松一些，因为我看到世界的轮廓。很长时间，我坐井观天，在一个小的环境里，以为世界是我看见的一切。我以为我想象的一切在世界上都是不存在的，我还暗暗惊叹我的想象力，我因此得意，我因得意难以入睡。但是，我想象的很多东西原来都是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甚至，我想过的所有东西，我之前的很多人都想过。悲哀。我要选择死亡吗？恐怕不能这样。我的生命还存在于世，我能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赛马？听戏？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可是，有时侯我会感觉它们是有意思的。这种乐趣还很会将我缭绕，让我忘却痛苦烦恼还有生命终结。”

鸿蒙哭了哭，对苏破说道：

“哎，还是趁着年轻，结婚吧。一个孩子总是喜欢幻想，当成立一个家庭，可能心境会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是根本的变化。你现在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找个女友也是不错的，感觉可以就结婚吧。我是这辈子不会结婚。我想在修炼中死亡。你不能跟我比，我时常苦自己，我不希望你苦自己。一个人的旅途，有时很孤单，找一个人一起在人生的旅途行进，心里的感觉会不一样。成立一个家庭，成就一种幸福。过去，我也想成立一个家庭，可是，我有过很严重的错误经历，我过去是一个魔鬼，那魔鬼是巨大的，我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消耗它，我不能结婚。人的一生有两件事情，死亡和等着死亡。人的一生过得很快，及时行乐未曾不是抵御俯仰的一种方法。虽然我知道这些道理，可是我不去结婚，因为我要修炼，在修炼的时侯，我总感觉有两股气流在运转，我体内的浊流往外排，大自然的清流注入我的体内。你就不一样了，你很年轻，没有经历什么大灾大难大起大落，你可以结婚过幸福生活，享受生活。有没有合适的人？”

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暗，想是月亮要来。每一天都有期盼，有时是对一个人的期盼，有时是对一场雨的期盼，有时是对一轮圆月的期盼。今晚，苏破期盼一轮圆月的出现。

“我哪有什么合适的人，我有女友，但都是朋友，可以结婚的没有，我总觉得结婚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不想耍流氓。”苏破如是说。

然而，夜晚的月亮并不是圆的，而是细细的月牙。苏破加了一句：“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不尽如人意。”

鸿蒙在这个时侯说道：

“我以前经常说话，我是说我在上丹青山之前经常说话，我几乎是个话唠。我说那么多话，我以为我说的很好，我以为我很了不起，而实际上我的那么多话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词不达意的，我没有表达出我心中所想的，我却以为我表达出了我心中所想的。我认为，武功倒在其次，悟性占首要位置。武功也是表达内心，没有悟性，内心一片混乱，我相信这武功也是不高的。所以，有好的武功的人定然心明如镜，并且能用武术动作很好的诠释心中所想。当然，这也是初级的，正确的阐释心中所想，并非最高境界。最高的境界能从万事万物化出很多东西，武术动作也是简洁而蕴含深刻要领的，这是化境。”

“在未来的一到两年内，我肯定能有一个好的发展。我始终在变化。”苏破说道，“我在砖瓦国的时侯，哪里会想到我会出国。出国到城国，我哪里会想到自己做了一名乞丐。我做乞丐的时侯，哪里会想到以后做了一名富人。做富人的时侯，我哪里会想到今后离开城国开始长途旅行。在旅途中，我哪里会想到遇见一些朋友，并且有朋友愿意与我一同旅行下去。行万里路是好的，我正在行万里路。我其实经历了很多，但我不时常去说我的经历，我只是将其深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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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话

“两个弱势的人在一起，你弱我也弱，相安无事，一个弱者一个强者在一起，强者说什么，弱者只说是，正是由于弱者屈从强者，强者与弱者在一起也是相安无事的，”苏破说道，“两个强者在一起，两个人的头上都长有坚硬的角，可能会产生勾心斗角的争斗，进而产生摩擦甚至冲突直至争斗结果不堪设想。那么，人究竟应该屈从还是与人相争。争还是从。硬还是软。这都是问题。恐怕不能够什么事情都要赢过别人，什么时侯都不能输给别人。有时候还要弱，有时候需要赢。这需要内心装有道。简单说来，心里要有一个标准，既是道理。当发生一件事情，要快速地动脑子，想这件事情是什么样的一个事情，要快速地来分析，那么，需要做一个选择，是去争呢还是不争。当然人的性格有多种，几千年来，有人将一些人说成彪悍，一些人说成懦夫，这都是不正确的，也是不公正的，甚至是可耻的，这种不要脸的**，但愿以后不要再讲。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弱与强，不能够用什么彪悍与懦夫来概括。只有明白与不明白的人，当一个人明白一个道理的时侯，当自己受到侵犯，必须争斗。当然，我们需要退一步的时侯，那么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当然海阔天空，但是，当我们需要进步，需要争斗的时侯，却不能退步，我们不进步的话，只能说我们是不明白的人。我们要做明白人，我们要活明白。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收手时就收受，该观望时直须观望。我们不能够呼什么人为懦夫，这是骂人的话，而不是对一个人的正确的公正的评判。更有可笑的人将此当作对人的评判，仿佛说一个人是懦夫，这个人就是懦夫，一生是懦夫，好像说人是女人，人一生是女人。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你是个懦夫这句话，充其量是气话、骂人的话、脏话、不要脸人的话、无聊人的话。我在江湖行走，见过很多需要争斗的时侯，当事人没有争斗，需要退一步的时侯，当事人没有退一步，这是可悲的，可悲的事情本质上并不可悲，可悲的事情可悲在当事人没有意识到改变。”

“说的好，这样一来，你又进步，你总是爱思考，你总能讲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鸿蒙说道，“心要强大，心必须强大，我们修心，就是要让心时常呈现一种好的状态。可喜的是，我们的心都绽放。”

苏破摸摸鼻子，说道：“一个人不严格要求自己，会在行为上出现诸多不如意之情况，所以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说为好，用心思考，以更好的方式生存在所处的空间。”

鸿蒙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这衣服有着夜晚天空的颜色，苏破扫了一眼鸿蒙的这身衣服，又说道：“可能在未来的一到两年内，我不能够有一个十分好的成绩，但我肯定会有进步，在修心这方面，我不断调整自己，不断进步。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在一个宾馆居住，忽然有一天外面下起雪来，我们都望着那纯洁的雪，想着心里的事情。那种静好的状态在生命中是珍贵的，一个人的生命中藏有多少珍贵的东西，会决定一个人的生命质量。我们修心其实也是为了获得一个好的生命质量。当我遭遇挫折，我就想到我的追求，我的心即将沉落的时侯，由于我想到我的追求，我便会在心底升起一股力量，这力量是强大的，是可以支撑我在艰难的修心路上继续行下去的。是这样，我还记得你在雪地上舞动凉席，那时多么美妙的经历，我们在雪地上习武，并不觉得冷，在寒冷的冬天，四处都是冰寒的样子，但是，因为我们的生命绽放，我们都感觉温暖。”

“今天天气好，”鸿蒙说道，“我们也不要辜负了好的天气，天清气爽，出去逛逛也是好的。我听说买卖场附近有一个醉然公园，我们可以去公园看看。”

“也好，我正想着出去跑跑，不能老钻在窝里，老钻在窝里就把人给钻傻啦，出去跑跑，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对身心都是有益的。”苏破说道。

苏破骑着白雪驴前行，鸿蒙与驴并行，它们这是要去醉然公园。醉然公园有个醉然亭，他们在路上说要在醉然亭坐坐，那里可以欣赏的诸多风景。正当他们沉醉在对醉然公园的憧憬中时，一个人像皮球滚过来，这个人惊慌失措，一头撞到苏破的面前，确切地说，这个人一头撞到白雪驴的腿上。白雪驴一惊，苏破如何不惊？他瞪大眼睛，驴下的人也瞪大眼睛，两人相互认出来。原来驴下的这个人是邹三宝，这个邹三宝，说起话来没来由地畏畏缩缩，他可能性子就是这样，他哆哆嗦嗦地说道：

“驴！你的白雪驴！可贵的。”

“你怎么在这里？”苏破低下头问。

“我苦啊，我苦，我练习你教给我的武功，我踏冰，我踏石头，我还在海上踏鱼吃。我有了些本领。我感觉我能够胜过喻和，可是，那个庄主，本领实在大，我还是打不过他。他手下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换了新的人，他的过去的朋友也散落在天涯，他有了新的朋友，但是，我这个敌人是始终不变的，过去是，现在还是，将来也是，我要杀了他，杀了喻和。”

“你打过他了吗？”

“我去打他，他给了我一掌，这掌好厉害，费了好大劲医生费了好大劲才使得我完好。不行，他可能还会找我的事，我怕他找我的事，我就是怕他找我事。我要练功，我要练打败喻和的功。不行，我要杀喻和，我要杀喻和，杀死喻和，杀死喻和，杀死喻和，杀死喻和。”

“你疯了啊，你不要这样，”苏破劝解，“你先冷静，冷静可以吗？”

“啊，”邹三宝转过头来，“驴啊，白雪驴，可贵的，你怎么还能买得起白雪驴？好多人都买不起白雪驴的。你就是大侠，你就是驴侠，你就是驴大侠，驴大侠，哈哈哈，我以后就叫你驴大侠。驴大侠，你教我武功，我听说，你也被喻和打了一掌，我们一起收拾他，如何？如何啊驴大侠？啊？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你答应我，答应我好吗？我们一起去打喻和，杀死喻和。”

“你个鸟东西，你要杀死谁呢？”高空中传来这样一句话，一个紫衣飘过，那喻和庄主从天而降，邹三宝弯着着身子，从下往上看，见那紫衣漂荡，心中立即产生嫉妒，心想：“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穿这么好的衣裳，为什么我就没能穿这么好的衣裳，凭什么，凭啥，他穿得，我为什么穿得，他穿得，我也要穿得。”转眼见到喻和手指上的三大枚戒指，立刻恨起来，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道：“好你个喻和，就是用这戒指在我脸上刮擦，使得我的脸上出现深深的伤口，如今这伤好了，却留下伤痕，好比篱笆上的钉孔，钉子虽然拔掉，但是，那孔还在，真不是人啊，怎么能那样对我，我，我，我杀死你个王八蛋蛋。”喻和直起身子，瞪着喻和说道：“你，你，你来啦，你不要那个什么，其实，我就是想报仇，我就是想和你较量较量，我跟你是打架呢，你，你不要叫其他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你个杂毛，你敢说杀我，我捏死你只需要一只手。你个狗东西，快快给老子跪下，你翅膀长硬了是吗？”喻和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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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话

“你为什么要捏死我？”邹三宝神气不好，他虚虚弱弱地问道。

“我以前有个管家，叫谢马赖，马赖都能捏死你，就别说我了。你就是贱，你就是不要脸，你就是欠收拾，你就是欠抽，你就是欠骂，你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你点颜色你就灿烂得没个样子。”

“你，你，你是王八儿子，你个龟儿子，我非得杀了你。”邹三宝冲上前去，双手并不灵活，可是脚分外有力，直往喻和脚上踏。喻和没有预料到邹三宝来势会这么凶猛，当邹三宝右脚踩踏过来，喻和将左脚移开，邹三宝左脚踏过来，喻和右脚移开，邹三宝猛烈前进，喻和疾速后退。邹三宝现在的脚力令看在眼的苏破大惊，他踏下去，地就有一个很深的脚印，当他右脚猛踏喻和，喻和移开左脚，这时，邹三宝脚下出现一颗鹅卵石，邹三宝惯性地踏上去，那石头破裂。喻和也是大惊，他更不敢掉以轻心，一旦被邹三宝踏到，那脚就会变成泥的。

“苏破，来啊，复仇啊，你很想复仇的，我知道。”邹三宝回头大声喊。

苏破一个猛跳，飞身到喻和面前，手往腰间一摸，已是金砖在手，苏破紧握金砖，金砖在喻和面前一晃，向喻和下巴颏猛烈击去，如此，苏破攻击喻和下方，邹三宝攻击喻和下方，喻和简直难以招架，苏破往喻和肩膀拍击之时，喻和侧身不让苏破拍到自己，但是邹三宝在喻和躲闪之际，那大脚猛地踏向喻和裤裆，大脚重重踏到喻和的**上，喻和唉哟一声，感到无比疼，他双手捂着裤裆，袋鼠一般蹦跳逃走。

喻和跑跳逃到一个山脚，手往裤内伸手一摸，居然出血，再一摸，摸到一个肉团，原来，一只睾丸被邹三宝踢踏下来。喻和顿时悲痛欲绝，哎呀一声，一掌击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炸碎开来。喻和又忽然往前跑，他怕苏破和邹三宝追上来，另一只睾丸再被踹掉。

这里，苏破问邹三宝：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邹三宝摸摸后脑勺，“我踢了他一脚他就跑啦。”

“你好厉害啊，一脚就把他踢跑。”苏破转背向鸿蒙，“这个三宝，学厉害啦。”

“都是跟你学的，你要是不教我啊，我是没有这些本领的。你对我说过的话我还记得，正是你对我讲过哲学，才使得我能够克服自己的**，我现在已经戒除烟瘾，我可以说，我可以说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啦。”

“你开始是一个健康的人，只是后来染上恶习，不过，既然你已经改正，仍然是一个好人。”

“你认可我是一个好人就行。我感觉你很乐于助人。”

“过奖过奖。”

“驴大侠……”

“不要叫我驴，大侠。”

“苏大侠，那个，你还能教我些本领吗？”

“那好，你知道鸿蒙为什么仰望星空吗？”

“仰望星空？不知道为什么仰望。”

“仰望星空其实是仰望自己。你其实是寻找自己的位置，探索未知。我们做这件事情需要悟性，没有悟性，仰头脖子发酸也是无济于事。”

“哦。仰望星空，体会夜晚，获得道理。”

“没错，没错。你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继续修炼。重在修心。”

邹三宝将苏破的话铭记在心，他若有所悟的样子在苏破面前一晃，转身去了。

没过几天，天气转凉，苏破再次骑乘白雪驴，白雪驴行在秋天，这时的树叶黄而落，到处凄凉，其实，凄凉只是人之情怀，苏破察觉，这落叶的景观中藏有阵阵暖意。对于四个季节，苏破都喜爱。每个季节的特点都在苏破心中妆点，苏破会有所期待，比如，会在一天期待冬天的雪，会在一天期待一个崭新的春天，这几天，苏破期待秋天，而秋天心想即来，苏破如何不欢喜。秋天的黄叶落在白雪驴身前，白雪驴默默向前。

天凉，苏破并没有加厚衣服，骑乘白雪驴四处游走仍然是苏破喜爱做的事情。近日，苏破没事就去醉然公园，那儿的风景安静。很多人都认识苏破，同时也认识苏破的白雪驴，每次有人在公园听到叮当的铃铛声音，就知道苏破来了。

鸿蒙去公园坐着时，会在膝盖上摊开一本关于星象的书，细细阅读，他总是从各处得来智慧，融入武术，形成蕴含哲理的武术招式。过上些日子就是中秋节，这次，苏破他们决定在醉然公园过中秋节。有一个中秋节，苏破他们在星魂山度过，那个夜晚的月光的清美，还刻在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这些节日的美好度过是不消说的，苏破可是珍爱生命的人。

近月，苏破时常一个人去做事情或者不做事情，这样，苏破时常觉察到生命中悲性的存在，他似乎没来由地伤感，甚至落泪。有一次，苏破在白雪驴上仰望远方的白云，突然落泪，这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苏破这种人就是能察觉生命中的一些细微的存在，他时常被细节感动，这是很细腻的一种感动。

鸿蒙与苏破，在这个秋天常去醉然公园，这里的树木花草很好地诠释了秋天，秋天的声音充满整个公园，苏破和鸿蒙都用心聆听。所以，他们的心境开始发生变化。人的心有时会因为很小的一个什么东西，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挡也挡不住。

人到底是小的存在，人面对偌大的世界，浩瀚的未知领域，往往会兴叹，从而意识到自己何其渺小。有多少人在多少时间里苦苦探索，得出多少哲理，告诉世人。苏破在回想那些哲理句子的时侯，发现过去毫无感觉的句子突然在这一天发出奇异的光芒，苏破竟是被哲理句子深深感动。于是苏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品读那些句子，几乎又一次落泪。

每个季节给苏破的感觉都有不同的色调，它们在苏破内心营造不同的美好画面。就如这个秋天，一阵阵的唯美自然风景的气息传入苏破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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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话

醉然公园的醉然亭内有人在向来这里的陌生人讲故事，故事讲的不错，坐在醉然亭内的听众听到精彩处会拍手叫好。说到讲故事，苏破想起在城国的江湖一品茶馆，在那个茶馆，有一个极会讲故事的人，他所讲的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的月香国迷倒了洛冰，而这个月香国实际存在，并且苏破和洛冰在后来真的抵达这个国度。提到国度，苏破去过的国度已经不少，他积累了不少旅行的经验，旅行对于苏破来说，是爱好也好惯性也好，已经不可能终止。还是那句话，苏破爱上旅行。

我们很难相信一个年轻的人不喜爱过安定的常人生活，却时刻想着去远方，其实，苏破也不知道远方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可能这个远方在心里，是一个永远不可抵达的存在。即便如此，苏破还是要追寻下去，这源于苏破心中天然的渴望。

苏破穿着轻松的休闲服，对同样穿着休闲服神态安详的洛冰说道：

“我和鸿蒙去醉然公园，那里有个醉然亭，亭内有一个说书人，讲的故事也很漂亮，你还记得城国的江湖一品茶馆吗，那儿的讲书人讲的故事也很精彩。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经常去江湖一品茶馆听书，一边听书一边喝上一杯茶，我还记得那青花执壶的光滑质感，那真是闲散的时光啊。”

洛冰摇着黑扇骨的扇子，他的动作很轻缓，他顿了顿说道：

“离开城国，我们经历了风风雨雨的生活，好多生活状态确实是带有伤痕的，但是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抱怨，我看到的只是自信与坚强。以这样的心态对待人生，你的人生会是赢的。”

“谢谢你的鼓励，”苏破揉揉眼睛，“我们在一起真是探讨了不少人生与生命的话题，和你在一起是有益的。”

“听说那个叫喻和的庄主来找你了？”洛冰问道。

“可不是么。不过邹三宝是引子，邹三宝将喻和引来，我和邹三宝攻击喻和，说起来很奇怪，那个喻和被邹三宝踏了一脚就逃跑啦，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啦。”

“听说，邹三宝手下的一些人以及他的一些朋友现在都散落在天涯，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向，想必他们都在各自的角落平静地生活。只是这个喻和，练功练上瘾，想要雄霸天下，他竟然想雄霸天下，他居然想雄霸天下，他的野心也忒大啦，他怎么能够雄霸天下呢，就算他想雄霸天下，那为什么被邹三宝踹了一脚就跑远了？”洛冰不解地说道。

“哎，不知道。”苏破推想说道，“这个邹三宝，自从我教他练习基本功后，这些日子来，真的有很大长进，我看见他踏碎一块石头，这本领已经不小。人活着，总是要成长的。”

“说到这成长，我也有很大的变化。我的成长令我感到喜悦。”苏破回想着说道，“我开始看的武功书籍是你借给我的，我一开始的武功其实算不上什么功夫，我只是在田地干过活，力气大，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夸耀的。不过，后来，我在麒麟图书馆阅读过大量书籍，在那里，我真是大开眼界，我的眼光变得长远，不再是过去的鼠目寸光，我从读过的书中学到很多很多的知识，我甚至觉得过去的我简直是一个白痴，天底下最大的白痴。这种感觉其实可以证明我成长。在阅读与努力后，我的能力大有提升，当我遇见水木华，遇见与水木华一同来找我的人，我能够对付。当时，他们还想把我烧死在树上，如果我被烧死在树上，那真是惨极了。不过，幸运的是，我逃过那一劫。水木华等人也像是从人间蒸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遇见。就是这样，世界上的好多英雄不能相互见面，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像流过去的水，”苏破加话说道，“以现在的目光来看，水木华当时的武功并不算高，但是，人要以发展的眼光看人，想必他的武功也有相应的提高，不过，没有见面不敢妄加判断。也有可能，水木华在一个地方平静的生活，这一生不会与我相遇见。他一定像我一样，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争斗，在街道内的争斗，在白雪山的争斗，等等等等，既然不能够再相遇，那么，就让这记忆来证明那争斗的确存在过。仔细想想，与人争斗确实能够使得自己的能力提升，尽管在争斗的过程中自己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情愿，但是，在争斗之后，自己会在一个时间发现，正是因为有了那些争斗，使得自己成长。感谢与自己争斗的人。”

鸿蒙推门进来，见苏破和洛冰在说话，忙插了一句：

“说什么呢？这么热火朝天，哎，苏破，那个欧阳虎要带你去见的人在什么地方啊，我也感兴趣，可不可以我们一起去？”鸿蒙脸上的表情很坚硬，他的表情总是偏硬。

苏破回过头来，听到鸿蒙的推门声苏破就知道鸿蒙有事，因为推门的声音是急促的，苏破缓缓说道：“可以啊，只是要找到欧阳虎，让他带我们去。”

“你能不能去趟欧阳虎的家，让他带我们去拜访那个武功高手。”

“可以啊，我这就去。”说着起身而去。

苏破的脚程很快，不一时来到欧阳虎家。欧阳虎见到苏破哈哈大笑，他总是这么豪爽，他一边笑一边喊道：“哎哟喂，你，苏破啊，哈哈，是你啊，你来啦，来来来，里边请。”

却有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拽住苏破的衣角不松手，显然是欧阳虎的女儿，欧阳虎见女儿跑过来，忙骂道：

“滚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儿滚一边去。”

“哎，”苏破忙说，“虎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女儿跑过来自然是喜欢我，你却讲脏话骂她，这对你女儿的影响很不好，而且，你讲脏话时，周围有小鸟，地上还有小草，你讲脏话，对小鸟还有小草的影响也不好，你讲脏话，对蓝天白云的影响也不好，如果你还是这么低级，那我只好告辞。”

“哎，你看看，哎，这就是你急性子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说说，这次来是什么事？”

“上次我们说去拜访武功高手，结果，我们都醉倒在路上，这次，你带我去拜访那个武功高手，鸿蒙也去，我们仨一起去，可不能再喝酒，以免误事。”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好说好说，你尽管去，我们明天一早动身。”

“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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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话

这天的早晨，云淡风清，欧阳虎一早就赶过来，叫鸿蒙出来，鸿蒙和欧阳虎就站在一朵白云下，他们谈说着什么。片刻，欧阳虎问鸿蒙：

“苏破呢？怎么还不见苏破出来。”

“怕是要等一会儿，因为今天拜访的是武功高手，所以要进行一番细致的准备。”鸿蒙如是解释。

“哦。那不是苏破吗？那不就是苏破吗？”欧阳虎一说，鸿蒙也抬头望去，只见苏破骑着白雪驴经过一棵苗条的树，不一会儿，苏破的白雪驴已经到达二人面前。苏破嘻嘻一笑说道：“我们走吧。”

苏破骑着白雪驴，鸿蒙和欧阳虎步行，三人的速度相仿，他们逐渐离开酒店所在的那条街，然后进入郊区。从郊区到上次苏破和欧阳虎醉倒的地方，需要半个时辰的驴程，很快，他们已经过了那个地方。又往前行，风开始变大。风刮得白雪驴眨眨眼睛，忽然白雪驴叫了一声，原来他的眼睛里进了一粒沙子。苏破只好下驴，对着白雪驴的一只大眼睛吹了一下，这苏破是会武功的，这一吹不仅力大还很巧妙，那沙子就被苏破从驴眼内吹出来。苏破复骑乘白雪驴，欧阳虎说道：“你弄个这破玩意儿也是麻烦，它要是累了你不得给它找宾馆呀？”

“你会不会说话？”苏破白了欧阳虎一眼，又说道：“以后改改你的臭毛病，见过有毛病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毛病的。”

“哎呀，你还别说，世界上真的有没有毛病的人。真的，”欧阳虎肯定的表情，“我们要去拜访的这个武功高手，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他是男的女的？”鸿蒙突然插了一句。

“啊？男的？女的？”欧阳虎挠挠脑袋，“这个武功高手原来是男的，去势之后就变成，哎，就不是男的了。”

“啊？”苏破惊讶，“不会吧？武功高手没有**？”

“千真万确。”欧阳虎肯定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苏破眼前。

“那好，”苏破说道，“我们选择的路，就是爬着，也要走完。既然说是去拜访，我们就去吧，要不然，前几天和今天的路就白走了。”

“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了，好不好？”欧阳虎认真地说道。

“吃饱撑的吗？”苏破说道，“一定去拜访！带路。”

欧阳虎只好在前面带路，苏破骑在白雪驴上，一点点平复因惊讶而起波澜的心情，鸿蒙也觉得好笑，但他不说什么，而是跟着白雪驴继续前行。

路上时光过得快，三人还有白雪驴在近黄昏时来到武功高手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安静的山谷，谷中生有单调的植物，武功高手所住的房屋周围簇拥着杂草。先是欧阳虎迈步过去，鸿蒙跟着行过去，苏破牵着白雪驴跟在后面。

还未到门前，那门“嘭”的一声大开，谁也没有推门，这门却这样有力量地打开。里面也不见开门的人，这门像是自己开的。屋子里黑漆漆的，却传出声音：

“来了？”

欧阳虎头向黑漆漆的门洞探了探，说道：

“高手，我们来拜访你。”

“请进。”有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这声音沧桑而带有沙哑。

苏破把白雪驴拴在一束草上，跟着欧阳虎和鸿蒙进屋子，屋内的光线很暗，三人进去后又过了会儿才依稀看见屋子内的轮廓，一张床上盘腿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死气沉沉，虽然看不清楚这个人，但三个人都知道这个模糊的人是高手。

高手咳嗽了两声，口中闷哼两声，门“叭”的一声关闭。这本领使得三人惊讶，难道高手的武功真这么厉害，竟然使门关就关，开就开，都不用动手，仿佛是用欲念来驱使门开关。

高手又咳嗽，咳嗽一阵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

“我啊，你别管我叫什么，海边打渔的。”欧阳虎嚷嚷道。

黑暗中，三人见高手微微点点头。高手接着说道：

“来拜访我的人很多很多，你当然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记不住。都说我是高手，你们也说我是高手，别人说我是高手，都拜一拜，你们说我是高手，如何不拜？”

“哦。”苏破恍然大悟。三个人这才拜了拜，首先苏破说道：

“您说您是武功高手，您有什么能力呢？”

“我会算。”高手说道。

“你会算什么？”苏破不解地问道。

“我坐在床上，就知道屋子外面发生什么，屋子外面有头驴。我还知道，离这儿稍远的地方，刮起了大风，把很多人吹得到处都是，你们可以去找找，说不定能在路上捡到人。”

“啊？”苏破惊讶。

“这风很大，刮得人难以招架，很多人被这风刮得在地上跑，这跑是被动的，他们不想跑，但是，风吹着他们跑，有人撞到树上晕过去了，其实，他们也不想撞树。”说过，高手手一按床，翻身上了房梁，这高手果然武功高，这都能上去。高手点了房梁上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照亮屋子，三人这才发现高手的裤腿是松下来的，原来，这个人是残疾人，双腿都没了。这就是三人找的武功高手，武功高手在房梁上放有酒和肉，他感觉高兴或者悲苦的时侯就要上到房梁上喝酒吃肉。已经坐在房梁上的高手揪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投入地嚼起来，然后喝一口酒。他对梁下的三人说道：

“以前的人拜访我，态度虽然好，但都是表面的，只有你们是虔诚的。行，今天我心情好，就吃酒喝肉，你们可以饱饱眼福。”

“那个，”苏破说道，“听说你没有……”

“我没有欲念，”高手又揪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投入地嚼起来，“我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的确，我以前学过武功，武功很不错，再加上后来我入了宫当了太监，在太监群混了一官半职，不少人都是对我崇敬有加，可是，我与宫中一位宫女私通，各种事情做了又做，结果，这件事情被皇上察觉，而皇上见过与我私通的宫女后，觉得这个宫女相貌不凡，一时喜欢上，但又想到我与那宫女私通，立即怀恨在心，最后，皇上叫人打断了我的双腿，将我赶出宫。我当然现在也不悲伤，不悲伤，我风流过，我吃过好多好吃的，我见过日出看过日落，我瞧过月缺瞅过月圆，我没白活，我也享受过快乐，现在的我，吃吃喝喝，给人算算命，也挺好，挺好。”

听过梁上高手的讲述，三人默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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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话

出高手的屋子已经是晚上，四围黑黑的，月亮也没有，三人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一截路，苏破突然“哎呀”一声，“驴，我的驴，忘牵我的驴啦。”

“快去牵啊。”欧阳虎着急的样子，“这么黑，月亮也没有，星星也没有，黑不溜秋的，驴跑了我们该怎么找啊。”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的驴就拴在那儿，我过去把它牵过来。”苏破说着跑过去。

可是，苏破跑过去却不见驴，驴呢？苏破心里疑惑，苏破不知道驴去哪儿啦。苏破跑到鸿蒙身前，对鸿蒙和欧阳虎说道：

“怎么办？白雪驴不见啦。”苏破心里着急，说话语带颤音。

“别急苏破，别急苏破，丢了还可以找，千万别着急。”鸿蒙劝说道。

“啊，你们帮帮我，帮帮我找找我的白雪驴。”苏破几乎是用求的口气说道。

“它一定是跑到哪里去啦，我们再找找，往前找找。”欧阳虎为了使苏破心里好受，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三人开始在夜里寻找白雪驴。

“你说，那个武功高手怎么样？在我看来，他的武功并不算很高，但是他却有很高的名。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有人明明是一个白痴，却被很多人当作聪明人供奉，这是一个奇怪的事情。”欧阳虎口无遮拦地说道，“那门上可能是拴有绳子，高手一拉绳子门打开，一拉绳子门关闭，哼，我开始还以为他会什么法术呢。他在那个屋子里生活，人不人鬼不鬼，你说他就是一个鬼，江湖上却传说他是神仙。”

“哎呀，先别管他，我们快走，快去找我的白雪驴。”

“你这家伙，骑白雪驴骑出感情来啦。”欧阳虎大大咧咧地说道，突然叫了一声，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色的驴，那驴没有头，欧阳虎自然是被吓了一跳，“苏破，你快来看，这可是你的驴不是？”

苏破忙过来，仔细一看，发现这没有头的驴正是自己的白雪驴。

“怎么回事？”苏破内心疑惑，这疑惑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是谁？”苏破朝着夜空大喊。又往前跑几步，脚下踩到什么，低头一看，居然是白雪驴的头，这白雪驴死的好惨，死的好惨，所谓身首异处。苏破捏紧拳头，恨恨地猛地站起身，双拳在空中以挥洒，这尽力卷起一股猛风，拔掉大片草，草向着远处扑去，势如潮水。

苏破丢过青蛙。小时候，小苏破在溪水里捉到一只绿色的小青蛙，他放在手心小心观察，觉察这只青蛙在说话，声音很低，小苏破低头去听。小苏破在麦田睡着，等醒来后，那只小青蛙早已不知蹦跳到哪里去啦，为此苏破哭了一场。

苏破丢过燕子。小时候，苏破在房间里的床上躺着，他并不睡觉，只是那样躺着，他看屋顶的时侯，一只燕子飞进屋。苏破捉到燕子，用红色的丝线拴在燕子腿上，将它放到窗户上。有一天，燕子飞走了，苏破为此哭了一场。

苏破如今丢了一头白雪驴，却被自己找到。找到白雪驴的苏破见到白雪驴的尸体，他是震惊的。这白雪驴这样死去，蹊跷不说，更多的是可悲可叹。苏破这次是愤怒，他的心颤抖着，恨，颤抖，心里恨，心在颤抖，颤抖，恨。

“谁干的？谁干的？”苏破质问天空。

然而只有呜咽的冷风来回答苏破的天问。苏破心里像是被一万根针扎刺，被风吹刮的拼命摇摆的大草如同咆哮的狮子，更如苏破的敌人。

“风啊，你在吼什么？夜啊，你为什么这么黑，白雪驴，你为什么会如此的死亡。谁干的？谁干的？”苏破内心纷乱地说着这些话，他的心继续颤抖。

“有人杀死我的白雪驴，”苏破说道，“这样残忍地杀死我的白雪驴，他人给我的，我必还给他。不管是谁。”

苏破背后的鸿蒙过来，拍拍苏破的肩膀，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拍拍苏破的肩膀。欧阳虎过来，低声对苏破说道：

“多么痛苦的事情总会过去，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苏破微微点点头，转过身，反而微微笑，他说道：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心里并不是过不去，我很坚强，我没有被打倒，没有。”

这个夜晚很特别，真的是这样，在这个夜晚，苏破丢失了白雪驴。在以前，苏破等人被喻和追杀，他们住在一个老汉家，这个老汉对苏破说过：“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这样那样的事情，有时遇见一些事情，感觉过不去，其实挺一挺也就过去啦。微笑，不要抱怨，笑一笑就过去啦。”苏破依稀记得，那时候，老汉想吃酸枣，自己飞身走壁给老汉摘了酸枣，老汉回家后，将摘取的酸枣熬成了酸枣汤，那酸枣汤十分好喝。这些都属于往事，很多往事，当回忆起来，心会变得温暖。

三个人在夜晚回了各自的住处，因为苏破丢失了白雪驴，他们都不怎么说话，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紧接着一天的上午，依然是云淡风轻，苏破将白雪驴埋在一个土丘上，在白雪驴的坟墓前跪了好久好久。对苏破来说，白雪驴与自己的熟悉程度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也就是说，苏破与白雪驴的关系很好，如今失去白雪驴，苏破悲痛欲绝。

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第一次，也会有很多结束，从第一次到结束，是一个始终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人的心境会发生悄然的变化。苏破自从失去白雪驴，内心的烦躁一日比一日剧烈，苏破想：“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凶手，将他好好的教训一番。”苏破下了这个决心，便想尽快找到杀驴凶手，可是，茫茫人海，谁会是杀驴的凶手呢？找到这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鸿蒙在卧室安慰苏破说道：“欧阳虎的家在海边上，你心里烦躁，可以到那海边上散散步，兴许心情能够好些。你这时一时气不顺所致，需要慢慢调养。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正需要好好地进行一番治疗。出去看看风景吧，欧阳虎的女儿，那个小女孩正想你呢。”

“谢谢你，鸿蒙，自从在丹青山上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不凡的人，事实上的确如此，你总能适时并恰当地给我安慰，这一点就足够啦，欧阳虎家我就不去啦，我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独处是我现在想要做的。”

鸿蒙听过苏破的话，表示理解苏破，并对苏破说道：“你也是聪明人，心情不好是心情不好，千万别做傻事。你现在想白雪驴，这也很正常。时间会消磨掉痛苦，你每天要告诫自己，必须开心，开心是一天，不开心是一天，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呢？如果你能这样想，就是让自己吃了一颗糖，每天让自己吃上一颗糖，心情会变得很顺畅。”

“谢谢你，”苏破还是说了句谢谢你，“我现在处于低谷状态，我人生中有一些低谷，曾经，我有那么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极度不舒服，我日日时时刻刻想着明天的时光，我想明天会更好，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来，明天是新的一天，所以，我要以全新的状态来迎接新的一天。我当时确定那个时侯为最困难的时侯，当我渐渐从那个低谷走出，我对自己还有周围的人说，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低谷快要过去，我正从痛苦过度到平静，将来还有可能幸福与快乐，我对自己还有周围的人说，我正在过渡期，我正是在过渡期。”

苏破接着说道：“我最困难的时期都已经过去，现在的低谷又算得了什么，我很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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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话

鸿蒙端过来茶几上的茶具，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沉思中的苏破，一杯自己捧着喝，喝茶的时侯可以想些心事，仔细想，去掉思想里不好的，留下好的，仿佛茶水有这种功用。

鸿蒙喝了一小口茶水说道：“人都有低谷与**，不管如何，都是人生，我们要在快乐哪怕痛苦的境遇中获得生存的机会，乐观地生存下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来：好死不如赖活着。”苏破思想着说道，“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名言俗语，我们很多很多的人都认为说出这些话的人是多么了不起，觉得他们光荣，享有荣誉，他们的荣耀将我们笼罩，因此，我们也发生憧憬，憧憬做一名说出名言警句的人。而又有一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能够说出那些富有哲理的话的人，很有可能吃过很大的亏。他长了那一智，那么必然吃过相应的亏。这光环背后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然而，又有多少人关注并且体会这样的现实。”

鸿蒙很认真地听着苏破的讲话，他开始觉察，苏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苏破曾经说过，我不能停止思考。实际上，苏破每时每刻都在思考。他在思考，思考人生思考生命思考价值思考世界思考宇宙，思考所有的一切。鸿蒙又喝了一小口茶水，说道：

“你思考，你快乐吗？”

“我思考，我快乐，”苏破说道，“当然，我承认有不好的时期，这所谓不好的时期，实际上是思考的低谷，我又有一个直觉，这些感觉不好的时间，一定是将要摆脱旧的心境进入新的心境的时侯，这个发现是长期思考并细心觉察得到的结论。”

“很好，苏破，你这样思考下去，对你的生命有很大的作用，当然，很多都是好的作用，”鸿蒙笑了笑说道，“前几日，洛冰还和我说起你的思考，洛冰认为，你的思想像是雪，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无边无际。”

苏破笑了笑，他的心情明显地好些，他说道：

“这可能是一个人的天性，真的有些人，沉浸在日常的生活中甚至不能自拔，日常的很多快乐什么的，足以满足我说的这种人，而就是有一种人，日常的很多东西或者更确切地说世俗的很多东西不能够满足他，他必须在世俗之外寻找一些什么来得到心灵的慰藉，而他又不是天生的圣人，他要在世俗之外寻得天堂，紧要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超凡脱俗。超凡脱俗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正要超凡脱俗，不仅要思考自己，还要思考自己之外的一切，不仅要思考过去，还要思考未来。时时反省自己，常思己过，发现缺点毛病等问题，努力解决问题。”

“我们在月香国的净室内所做的正是这样的事情，”鸿蒙眼睛明亮，“说起来还很怀念月香国呢，那里街上有灵卡，那里的人是那么的崇拜灵。灵界的一切对他们的诱惑甚至高过生命本身。”

经过与鸿蒙谈话，苏破的内心好受许多，他独自走出房门，去小路上散步。

苏破行在兰露国的小路上，各处的风景都是他熟悉的，熟悉的风景可能会在某一时刻在人的心里散发新意，正是这样，苏破瞧着各处的风景，察觉许多以往不曾发现的时光的痕迹，比如野地上仿佛一夜间全都结满了霜，白花花的一片，看上去像是大地长出的玉。大地长出玉这个现象在儿时的故事中呈现，而此时的苏破异常觉得儿时故事里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他立在野地上默默凝视，他的专注使得他感觉自己是身处砖瓦国，因为家乡的某个季节也会在大地上长出洁白无暇的玉。因此在这个时侯苏破开始怀念家乡，望着寒霜怀念家乡的苏破眼睛里滚出泪水，这泪水像珍珠。

四处无人，只有苏破在这里垂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人生悲伤须尽泪。

过了一会儿，天空中出现动人的光晕，一串串像是手链，这是大地的手链，是天空的手链。苏破不知道这光晕如何产生，因为它来的太奇妙，它就像是一股正气，真人念经，正气随即产生。苏破瞧着这光晕，想，这简直是世界奇观。这景观是美的，这种美妙不可言。原来生命中有很多细微的美，细心的人可以觉察，一沙一世界，感知细微，探索细微，你会发现细微并非是细微的，它也有一个足够广阔的世界。苏破感受着来自自然界的气息，这种气息夹杂着各种清新略带寒意的味道，沁人心脾不说，它还可以荡涤灵魂。

从苏破所站的野地开始数，他的前方有被分割成不同大小的田地，有些田地是荒芜的，也在此时此刻结满寒霜。苏破头顶的天空是寒气氤氲的，上空的寒流直灌而下，苏破不禁打了个寒颤。寒战虽打，苏破却不认为天气有多么寒。远处的田地是看不清楚的，因为远处有雾，雾是游弋的，所以这里那里充满灵动的气息。苏破并没有转过身去，其实他的背后的远处也有那么多的雾，也是那般的充满灵气，苏破的左侧的远处以及右侧的远处又何曾不是这样呢？因此，这里多的是雾，多的是霜，多的是灵动的自然态。

四处无人，却听得马蹄声，马蹄声对苏破来说是不陌生的，苏破依稀记得有一个时侯，自己骑着枣红马儿，独自在寒冷的天气里奔驰，空气中的水气濡湿衣服，苏破却浑然不觉。

在这样天寒地寒的时侯，会有谁骑着马到处乱跑呢？苏破以为是送信的，信差在这个时侯骑马奔驰并不稀奇，很可能有紧急信件需要传送，而这样寒的天气让马儿那样拼命奔跑，于马儿的身体是不利的。答答的马蹄声音，在空气中传荡，这马儿可能是从那方来的，也有可能是从那方来的，很有可能是从那方来的，更有可能是从那方来的，远方有雾，实在望不清楚。

天地间有鸟的声音，有风的声音，很多声音，包括马蹄的声音，在苏破，是无关紧要的。此时此刻的苏破将一颗心浸泡在这天寒地寒的天气里，仿佛大千世界只剩苏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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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话

苏破来到一条河流旁边，河岸上有一棵树，是一棵凋谢尽落叶的树，树下还有仅剩的残烂的叶子，苏破走过这棵树，听得到微微风声，听得到哽咽的水声，这两种声音都带有逼人的直入骨髓的寒意。远处依旧有雾气，水上的雾气游移缓慢，依然是那么的潜藏灵气，苏破兀自观望。

马蹄声在附近停下来，苏破一惊呆。苏破没有想到马儿会在这里停下，心中惊喜，想这天地间竟也有一个活物同我有一样的性情，忙过去看视。

行不多远，果见一匹白马在河水边饮水。这马的毛发透着宝蓝的颜色，如同天空的颜色，那宝蓝又是隐约的，非得侧过来瞧才看得真。这马身上是没有马鞍的，原来这是一匹野马，野马性子烈，跑起来不要命，喝起水来竟也是不畏寒。正当苏破看得发呆，寒空中一声鞭响，却不见人，只听声音道：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来偷窥我的马儿饮水。”

苏破答道：

“在下是来自砖瓦国的苏破，请问您是何人？”

“苏破？”惊讶的声音，“你是苏破？”后面这句话出口时，声音已经很近。苏破见到一个女人手持红鞭立在雾气中，正是谷蝶。

“怎么会是你，这么寒的天气，不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小心受了风寒。”

“还说我，你呢？你怎么在这里，风这样寒，水这样寒，着了凉可该怎办。”

“你不用管我，你只管回去就是。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暖和和，你何必到这个地方来。”苏破不卑不亢，似乎是面对皇上，“还有，这马儿跑那么急，又大口喝这冷水，这对白马的身体不好，你可知道？”

“养生的方法我是知道的，只是这白马是特**，生得与马不同，偏偏喜欢跑，偏偏喜欢喝凉水，跑得越热越好，喝的水越凉越好，只因它的身体构造奇异。”谷蝶颇有得意地说道。

“世间有这等奇马？我今儿倒是第一次见，这可长了见识。却不知这世间还有多少千奇百怪的物事是我不知晓的呢？”

“世界这么大，需要我们细心探索，我们人该怎样保养使得身体处在一个好的状态，这需要方法，而这种方法又不能推而广之地用在所有生物身上，譬如眼前的这神马。神马是稀有动物，据说全世界已不足十匹。”

“这么稀有？”苏破不由得惊讶，“这马怎么这么难产？”

谷蝶惊讶苏破的惊讶，说道：“注意言辞，大方得体。这马本就难产，像是一棵千年才成材的树木。”

“好神奇，谷蝶姐姐，您告诉我，快快告诉我这神马怎么才能找到，这么稀有，一定很难找吧？”苏破忘记这是一个寒天。

“这马不是去寻找的，需要去遇，遇见了说明有缘分，万年修得一面缘。”

“如此难遇，恐怕我这辈子也遇不上。”

“怕这辈子也遇不上？也难说，很多事情都难说，这神马就是需要去遇见。”

“就像七彩麋鹿？”

“你的确聪明，就像七彩麋鹿。”

此时，雾已经散去，金色的太阳的光线照着谷蝶的背，谷蝶的发镶嵌这太阳光，太阳光又将河岸细细勾勒，苏破审视这世界，然后对谷蝶说道：“能带我一块儿回去吗？”

谷蝶笑了笑，并不说话。

“能带我一块儿回去吗？”苏破又问了一句。

寒天寒地中的阳光淡淡的，这阳光是一片一片的金色羽毛，这阳光是轻的，这阳光是略带寒意的，而又使得大地略显温暖，这阳光朗照天空，近处有阳光，远处有阳光，可谓阳光普照。谷蝶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阳光中转身，说道：“你说呢？”说话时，谷蝶的脸上有阳光一样亮丽的表情，雾一样的气息，寒霜一样的皮肤，露珠一样的眼睛。

苏破一激灵，说道：“真的？”

“快上马。”谷蝶已经骑在马上。

苏破在谷蝶背后骑上马，策马远去。

两侧的风景还算不错，两侧的风景在急速后退，急速后退的还有远处的山峦，在苏破和谷蝶在神马上前进时，寒风将他们包裹，谷蝶身子弱，感觉很凉，苏破在谷蝶背后运行功力，为她和自己取暖。

“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思考，我有时会想到过去的事情，我的过去是有伤痛的，累累伤痕使得我很长时间难以忘掉，那痛苦的记忆在我心中成为梦魇般的存在，那是肿瘤，我必须摘除，那种十分不好的感觉我在很长时间缱绻不去，世界像是针雨，我被世界无情地穿刺。我痛，”苏破在马上说，他的话飘散在风里，随风传遍整个世界。谷蝶听过苏破的话，对身后的苏破说道：“人总是要回忆，当经历甜蜜，你会在回忆时再一次甜蜜，当经历悲痛，回忆时必然再悲痛一次，我们都是要幸福快乐的，不是吗？幸福快乐，这几个字写起来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于那些不好的记忆，在内心捋顺，该放的还是要放下，你会在难以左右的时刻想到伤痛，这个时侯你要告诉自己，这是回忆，这是过去的事情，这仅仅是回忆，回忆也会过去的，当回忆回忆时，当回忆回忆回忆时，当回忆回忆回忆回忆时，那么长久以前的的事情，在心中便不知不觉地淡了，真的是这样。要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不坚强，一定要坚强，你细想，那真实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回忆有什么过不去的。苏破，我说的对吗？”

“苏破，我说的对吗？”谷蝶第一次的发问没有得到苏破的回答，谷蝶又加了一句。

苏破还是没有说话，他在谷蝶背后，紧紧抱住了谷蝶。谷蝶脸颊飞红，苏破不知道，他也感觉不到，谷蝶的血液上涌，苏破也不知道，谷蝶的心跳加速，苏破似乎有所觉察。

马奔驰在寒风中，风尽管如此，苏破和谷蝶并不感觉凉，相反，他们感觉很温暖，这是因为苏破运行功力的缘故。

天寒地寒，白马奔驰，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值得赞美的风景，有太多难忘的记忆；在这片土地上，有不少关于英雄的传说，有不少传奇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有很多优美的建筑，有很多精致的房屋；在这片土地上，有大量可爱的人，有大量可亲可敬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有许多优质的资源，有许多得天独厚的存在。

天地寒凉，白马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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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话

长风席卷天地，天地沉默；长风席卷长河，长河翻滚；长风席卷森林，森林欢笑；长风席卷街巷，街巷呼啸。

街巷尽头，天光很白。尽头风大，卷起灰尘，肆意挥洒。逆光中行来一个人，面如朗空，身材恰好，举止言谈皆不凡，此人正是苏破。苏破这是要去哪儿呢？没有人知道。似乎只有苏破自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然而，苏破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里，他只是想行在街上，前行、前行……

在苏破前进时，大风拼了命地往他衣襟里灌，苏破感觉很温暖，因为他有功力在身体里运转。苏破的这种本领你并不陌生，早在苏破风餐露宿的时侯，我们说过，苏破运行功力，以来取暖，彻夜不寒。

从街的这头走到那头，洁白的石头做的护栏立在那里，过去，就是寒冷的河流，河水的寒气逼人，他哽咽流走。苏破双手扶住护栏上的突出的雕花柱头，眼望河流，又仰望苍穹，虽然苏破身体不凉，但他的心已如寒风般冰凉。前方，正前方，巨大的河水在天空下面波光粼粼，远处，超大面积的水域明明灭灭地闪烁，好大的水，好多的水，在大面积的水面上，一只木舟，独自前行，它是驶往地平线的，然而，苏破不知道它具体驶往哪里。突然，苏破觉察自己像那木舟，无依无靠，孤独前行……

水面忽然“咕咚”一声响，巨大的水花溅了苏破一身，苏破被吓了一跳，苏破虽然被吓了一跳，可是，他并没有跳起来。苏破心跳快，转身，见到欧阳虎，他手中不仅有酒，还有肉，欧阳虎说道：

“一块石头就吓你一跳，你真不是大丈夫，你就不是个男人，哈哈，怎么样，你看看，我这拿的，酒也有，肉也有，这酒是玉女酒，和女人有关呐，据说是女人静心制成的，故传为玉女酒，这肉是水晶驴肉，十分可口，这么多呢，来一起品尝吧。”

苏破笑了笑，他真的觉得这个欧阳虎是个活宝，他就是个活宝，虽然在家里脾气不好，老打女儿，可是，对待哥们那是绝对讲义气。苏破不说话，过来瞧视欧阳虎的酒肉，看起来都很不错。

他们席地而坐，就要吃喝，此时，一道白影扑过来，苏破举头一望，原来是杨紫灵，苏破惊喜，说道：

“你怎么来啦？”

“你这老虎也是，大寒天气带苏破在这里吃喝这些东西，吃坏苏破身体怎办？”杨紫灵不客气地说道。随即携了苏破当空掠去，瞬间不见踪影。以前，谷蝶携过苏破，那个时侯苏破被人欺负，是谷蝶出面相助，然后救出苏破。这些苏破都还记得，而此时，携自己的人又是杨紫灵，苏破也不说话，看她能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杨紫灵对苏破说道：“你有什么伤心的事情？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忧伤。”

苏破颇有无助地说道：“我有时侯，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弱的人，别人都是强者，别人都高大无比，只有我是瘦小的，我受排挤，受指责，然而，很多不快乐的情绪都是因为我心中的假想敌在作怪，这真是奇异的事情。我与陌生人接触，我会假想很多与他发生摩擦的情景，每当假想那场景，我就血往上涌，我就心跳加快，我几乎快窒息，我不能够理解别人的一举一动，别人似乎也不能理解我，我们之间就产生摩擦，当然，很多我所谓的摩擦与冲突发生在假想的世界里，即便如此，我还是会难过。有时，我真的很难过，我的无助是那样的深。当我说出我的无助，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弱者？我不愿意做一个弱者让别人瞧不起乃至欺负，所以，我选择沉默。由于长期的沉默，我在不恰当的时间爆发，过后，我又出现深度的羞愧。我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当我走错路时，我悲伤，别人指责我，指责完，我仍然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苏破，”杨紫灵抱紧苏破的头，沉默良久。杨紫灵似有所悟地说道：

“你知道吗？鸡蛋以为自己是最强大的，可是，碰到石头就破碎，石头以为自己是强大的，碰到铁锤就破碎，水则不这样想，它认为自己是弱的，但是，水却可以卷走石头包括铁锤，你看见过大片的水域吧，它看起来是那样平静，可是，当水激荡起来，那气势何其汹涌。所以，苏破，我们要像水那样，让自己平静，让自己安详，遇见石头，我们要拿出力量，我们该厉害时，要厉害。”

苏破只觉得杨紫灵的话有道理，心里将杨紫灵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他不仅感受到温暖，还获得很大的力量。苏破开始露出笑容，他抱着杨紫灵腰部的手臂，感觉到来自杨紫灵的淡淡体温。

杨紫灵微微笑着，苏破从侧面看到这笑容，苏破感觉自己的灵魂完全融入到杨紫灵的精神世界里，苏破整个身体酥了。

杨紫灵携苏破落在一片草地上，草都枯黄，不过倒还干净，杨紫灵忽然转过身，笑靥如浪花地说道：“怎么样？这里不错吧，那个老虎叫你喝酒吃肉，把你都给带俗了，以后，要学会拒绝，他请你做什么，你也不去，你可记着了。”

“你说的，我都记着，紫灵，这个地方好美啊，你看远处树的姿态，它们不一样，各有各的英姿。”苏破很投入地说道。苏破真的有时侯说话做事很投入，非常投入，不是一般地投入。苏破长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赖性很强，然而，苏破的缺点正在被一点点抹去，因为他在悄然发生变化。

“苏破，这里有花，你快采了给我戴上。”杨紫灵在一大丛野花旁弯下身来，她的衣服是淡黄色的，她的衣服华美，当然人更美。苏破过去，小心采下一朵花，为杨紫灵戴在发上，杨紫灵披散的头发点缀上这朵花，显得更唯美。

“你好美。”苏破由衷地说。

苏破记起在喻和的庄上，他和玛丽到那花园里去，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苏破采了花为玛丽戴上，然后他们还去捉了鱼。这些记忆在现在回想起来带有泥土的芳香、花的香气，还有清新的空气。想到这些，苏破内心甜美，一些乌云般的情绪也随之消失，苏破又由衷地对杨紫灵说了句：“你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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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话

苏破不仅赞美杨紫灵，还赞美风景，这时的苏破心里充满爱意，他想要拥抱这个世界，于是伸开双臂，却被杨紫灵误认为苏破要拥抱，杨紫灵跑过去抱住并且逐渐抱紧苏破，苏破自然是受宠若惊，他不但闻到杨紫灵的体香，还嗅到她的发香。这是温柔的时刻，一腔温柔自在，好不欢喜。

这里有一块石头，杨紫灵先是坐上去，然后要苏破也坐上去。苏破与杨紫灵并肩坐在岩石上，共同遥望蓝天以及极远处蓝天下的风景。风景不但宁静而且明亮，这在苏破的心里形成安详的感觉。因为苏破这时的内心平静，所以他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杨紫灵也一样。

前方不远处的草茎微微摇晃，散发出难以道得明的趣味。苏破真想是一棵草，在这荒野上摇摆，希望杨紫灵也是一棵草，与自己共同在这舞池里摇摆。

然而，苏破并不知晓杨紫灵在想什么，苏破坐在杨紫灵左边，看到的自然是她左侧的脸颊，她的皮肤是那样姣好，仿佛可以掐得出水，这是一个通俗的**，她的皮肤实在太好。苏破看着杨紫灵的脸颊，不由沉醉，她的头发是乌黑发亮的，刘海微动，与嫩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苏破还可以从左侧看到杨紫灵长长的眼睫毛，还有不完全的眼珠，用一个通俗的**说，那眼珠像是一汪清泉，那么响亮、流动、灵秀。

“我，能抱你吗？”苏破小心地问道。

“你，要怎么抱我？”杨紫灵平静地问。

苏破缓缓伸出右手，将手搭在杨紫灵右肩上，他的右臂已经环绕杨紫灵的项。

“不敢抱吗？”杨紫灵以淡淡的语气说道。

苏破用了些力，抱紧了杨紫灵，他们的身体相互挤压，相互传递着体温。在他们眼前，是明亮安静的风景，很静很静。只是，前方没有河水。为什么这样说呢？在以前，苏破也和谷蝶这样坐在旷野里的岩石上，那时她们面前有条河流，河水里漂荡着杨紫灵撒下的来自桃花坞的花瓣。时光过得真快，这当然是人的感觉，对所有人来说，光阴都是一样的，但是，在同样的时间里，不同的人会对时光有不同的感觉，有人将光阴比作箭，有人比作梭，有人比作流水，都说明光阴是快的。这时的苏破也觉得时光快，他恨不得时光停滞，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比较以前的许多经历，苏破感觉如今的许多事情都要好过过去，过去当然有美好的难忘的事情，但是，以往的心到底不是强大的，不能够支撑自己顶天立地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的苏破心很强大，他无所畏惧，能够更强壮地为人处事，这的确是成长。

“我能和你说话吗？”苏破小心地问。

“你说吧。”

“有时我会感觉过去的很多事情是不尽如人意的，甚至让我感到羞愧，我回想往事真的会脸红心跳，我该怎么办？”

“回想往事感觉不如意，说明你成长啦，你是以现在的标准来审视过往岁月中的点滴，你当然会觉得不如人意，不过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愿是这样，你总能开导我，我有不通的思想，你总能疏通我的思想。我很感谢你，你的思想自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然后，两人沉默，共同看风景。

草地上行来四个人，这四个人高高低低地走着，这四个人苏破感到有点熟悉，他仔细辨认，仔细回想，终于认出这四个人。为首的是头发凌乱的赵开，拿着一根笔，笔前面是毛笔尖样式的鞭子，后面插有一根针，赵开深为自己的这件自创的武器得意。赵开左侧有个戴着尖顶帽子的人，个子没有赵开高，左右摇晃地走着，他提着铁锤，这个人是钱辟。赵开右侧有两个人，个子都很高，右侧的第一个人短头发，提着一把光亮的砍刀，他叫孙鸿。赵开右侧第二个人是长头发，头发向后抹得光亮，头发上戴有不明显的黑色发夹。

四个人行到苏破的左侧，赵开忽然掉过头来，拿双眼盯着杨紫灵，又瞧瞧苏破，不由大喊起来：“哇呀呀呀，你们快来看呐，你们快来看这是谁呐。”

孙鸿上前，仔细瞅了瞅，也喊起来：“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泡妞，你这家伙，我们早都想收拾你了，你这家伙，你看看你神气的那样，你这家伙，我看你就不顺眼，你这家伙，今天不跟你玩玩儿，我就不姓孙。”

“是啊，”李蒙也嚷嚷起来，“你小子，倒好，谁让你坐这石头啦？你家的石头啊？你想坐就坐？你趁早给老子起来，听见没？老子都还没坐呐，你倒坐上啦，你算老几啊？你怎么回事啊你？还不起来？”

钱辟附和说道：“就是就是，你咋还不起来，你不起来，你的四个爷爷怎么坐上去？你起来，那个女子不用起来，让我们爷几个戏弄戏弄，爽爽，爽爽。”钱辟淫秽地笑起来，其他人也淫荡地哈哈大笑。

坐在岩石上的苏破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拍石而起，同时金砖已在手中，苏破在高空劈开双腿，身体前涌，右手的金砖换到左手，左手猛往底下砸打，先要收拾那个叫作钱辟的人，钱辟一见苏破来袭，皱了皱脸，挺身而上，苏破划动金砖，金光流转，这砖的势力超强，遇石碎石，遇山开山。金砖往钱辟胸膛打去，速度之猛之快之精之准，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钱辟哪里躲得过，胸口遭了重重一记，口吐鲜血倒地不再动弹。

孙鸿和李蒙见钱辟这样倒下，都大骇，抬头看苏破，仍旧是勇猛不可抵挡。苏破在孙鸿和李蒙之间劈开腿，双脚正中孙鸿和李蒙的头，孙鸿和李蒙倒地，但没有身亡。他们都觉得头晕目眩，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怎么满天星星？

苏破勇猛，跳蹿上前，伸手拍砖，金光耀眼，一砖拍在孙鸿双眼上，孙鸿立即在脸上出现一道淤血印，苏破手腕一转，孙鸿的喉头被苏破拍了一砖，孙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地起不来。苏破转身见李蒙还在，就要伸手去拍李蒙，而此时，赵开跳起来，手掌在自己脸上“啪啪”抽了两下，已有一口浓痰聚在嘴里，“扑”的一声吐向苏破，那浓痰来势如箭，打在石头上也能使得石头破碎，苏破一是觉得恶心，二是怕那痰力，只好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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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话

李蒙捡到那把砍刀，冲向苏破，劈头就砍，苏破转身回避，苏破心里犹自觉得赵开恶心，同时，又被李蒙的砍刀逼迫，杨紫灵正要来相助，却不料空中划过一道黑影，又有一道白影闪过，杨紫灵看出来，这黑影是一枚有力的黑棋，这白影，自然是洛冰。洛冰在空中一斜身，一枚白棋紧跟黑棋打向赵开，赵开躲避过黑棋，将一口浓痰吐向白棋，竟然将白棋击落。

苏破猛回身，携砖攻击李蒙，李蒙用砍刀抵挡苏破袭来的金砖，只听铿锵声起，李蒙直觉得手臂被震得发麻，这麻力一直到肩膀周围，在那里疼了一下。李蒙咬咬牙，拼力上前，举刀便砍。李蒙恨不得将苏破砍成碎段，而苏破哪里肯弱，金砖在手，挥动时便是金光飘散，寒气逼人，金砖迈步上前，一个反转身，金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狠狠朝李蒙拍过去，李蒙将砍刀横在头顶抵挡金砖，却被金砖击打得后退数步，不由丢掉砍刀，不能立刻上前。李蒙精神被震得恍惚，实在不能立即上前。正此时，苏破一个跳跃过来，金砖往李蒙面门一拍，李蒙瘫软倒地。

那赵开还是朝着空中乱吐，浓痰如雨，恶心逼人，谁就是能招架，谁又能够招架呢，这如雨的浓痰逼向杨紫灵，实在可恶。而此时，先赵开吐痰一步来到现场的鸿蒙立即散开凉席，一个翻转凉席，凉席已经卷起一股大风，大风将那浓痰卷起来，一起扑向赵开。赵开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惊愕的同时身上已被如雨的浓痰击打得遍体鳞伤。洛冰跃起在空中，身体一斜，一枚黑棋呼啸过去，打在赵开额头上，赵开被打倒在地不能动弹。

这下，周围才安静。苏破瞧瞧躺在地上的人，也不想理他们，随同其他人离开了此处。

话说洛冰回到自己的房中，又拿起一本棋谱来看，房中一位雇来的女子为洛冰弹奏古筝，声音如高山流水，洛冰在音乐声中细细品读棋谱，虽然有古筝声，但是，苏破感觉房间里好静，他甚至觉得房间深邃，像是夜晚的天空，深不可测。

洛冰看完两页书，将书反扣在茶几上，取过透明的茶壶与茶杯，认真倒茶来品。鸿蒙掀开宝蓝底白色碎花的棉门帘，笑了笑，走到洛冰旁边，洛冰示意他坐下，鸿蒙便在旁边坐了，也取过一枚茶杯，细细倒茶来品。

洛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家呢？”

“家？”鸿蒙脸上掠过一缕寒气，“我没有家，我从小是孤儿，我没有家。”

“我有家，”洛冰说道，“近日，我开始想家，那种乡愁情怯，真的比酒还醉人。我的家在城国，城国是个富裕的地方，我在城国的生活可以说是锦衣玉食。我平日除了泡在江湖一品茶馆外，还到青楼去坐着，我去那里只是看美女，我让她们陪我吃东西，饮酒，和我一起唱歌。我在那里认识一个叫温雪的女孩儿，她的肌肤如同她的名字一般令人感觉清爽，我一直让她陪我饮酒，她总是喝不多，绝对不超过三杯。喝过酒后的温雪，脸颊变得微红，我那次看着她，忽然觉得我融化在她的精神里，我不能再坐在座位上，我过去拥抱住了她。当时，窗户开了一扇，有雨从窗口飘散进来，轻轻扑在拥抱在一起的我们身上。她的Ru房微微隆起，却很柔软，我将她拥入怀时闭上眼睛，一方面，我感受到来自窗外的雨花，一方面，我感受着她的体温。我很怀念那个时侯，我想她。”

“你是想家呢？还是想你的温雪？”鸿蒙问。

“我什么都想，我谁也想，我甚至想街上的乞丐。那时，我从高楼出来，就会有乞丐来问我要钱，我往往会散钱与他们。阳光照在乞丐满足的笑脸上，我很开心。我说过，我怀念城国，我想苏破也跟我一样吧，他在那里也有过难忘的生活。”

“我没有去过城国。我能够从你们点滴的讲述中在脑海构想一幅幅城国的画面，我能够感觉得出，城国是一个秀丽温柔富贵的地方。想家的时侯品茶，和我聊聊你的思念，这样，你思念的河流可以流到我这里，形成一个支流，也好。”

“是啊，思念有时是不可抵挡的。城国的一切如今在我的心里已经散发出极具诱惑力的气息，可是，我知道，我一时不能回去，即便我现在往回返，也很有可能到半途兴尽而返，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真的很可能会这样。”说着洛冰格格笑起来。

“是啊，这是人的思想在作怪，有时我挺佩服苏破的，能够勇往直前地思考。”

“嗯。那时，我与他相见，就觉得他骨骼不凡。他后来去鲜花谷打怪，将那兽皮卖掉致富。好多人不敢去鲜花谷，因为那里野兽实在厉害，可是苏破并不怕，去就打了野兽肉和野兽皮草，这就是胆量。”

鸿蒙咧着嘴，这并不是笑，他只是咧着嘴，他在思考苏破的方方面面，他随即才露出笑容，鸿蒙说道：

“他这个人，在有些时侯确实有些闷，当然，其实这个时侯他是在思考，他曾对我说过，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他的确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他几乎是完美主义者，在生命方面，对自己的要求极为苛刻，他总是想上天国，认为世界之外的世界才好，然而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也没人知道，世界之外有没有世界也没有人知晓，苏破就是为了他所谓的真理而生活，而他的生活又是在旅途中度过，所以，他为了真理旅行。那时我在丹青山上，我说这是谁来了？定睛一看，见是一个极帅的人，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他对我说话，语音不卑不亢，不咸不淡，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谈吐不凡，然后，他说他叫苏破。苏破，出生在砖瓦国，我只是听苏破这样说过，我没有去过砖瓦国，也不知道砖瓦国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从苏破的点滴讲述中，我能够感知到砖瓦国，那里有冲天的烟云，那里有很多砖瓦窑，人们的生活并不算富裕，只有极少数的人过着好日子，这极少数的人与众多生活不好的人相比，在数量上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苏破的童年也不是在温柔富贵地，他的童年甚至贫寒，他在深刻的无聊中度过他的童年，当然，这是从整体上看的，苏破的童年也有过清新美好的经历。比如，在小树林里练习武艺，在果园里偷果子，等等等等。”

“没有想到，你了解苏破的很多细节。很好，我自己认为苏破是一个坚强的人，他最大的特点是有毅力，他能够长久地做一件事情，比如旅行，当然，还有其它的很多事情。苏破也很有桃花运，遇到三个喜欢他的女人，玛丽、杨紫灵、谷蝶。但是，我一直不清楚苏破喜欢哪一个。”

“好像三个都不喜欢，”鸿蒙又想了想，“好像三个都喜欢。”

“我看不清楚。”洛冰说。

“我看不明白。”鸿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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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话

“今天想去喝酒。”洛冰说道。

“那就去喝酒吧，想喝就喝。”鸿蒙说道。

“我们到哪里去喝呢？驴店附近有个酒店，我们去那里吧？”

鸿蒙无可无不可的表情，“去就去吧，喝酒就去喝去，走吧。”

两人离开房屋，鸿蒙转身把房门锁了，然后下楼去。

这里离酒店不远，二人步行一会儿就到达酒店。酒店里摆有宝石，这宝石发着光，照得四围又亮又美。洛冰在一颗宝石旁的座位上坐下来，鸿蒙坐在洛冰对面。洛冰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点了几道菜，又将菜单交给鸿蒙，鸿蒙点了一份贵妃羊肉、一份秘制风味烤羊腿，然后将菜单交给酒店服务人员。没有过多长时间，菜已经上齐。凉菜、热菜，摆满一桌子，洛冰又点了主食，没过一会儿，主食也上来。他们吃喝一会儿，桌子上还有些饭菜没有吃完，叫人来打包。这以后，洛冰和鸿蒙戴着打包好的食品回住处。

夜晚，洛冰和鸿蒙吃着打包回来的菜，喝着打包回来的酒，说着有关生命的话。

洛冰说道：“我真的能从苏破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他这个人像一把钢刀，很有韧性，和他在一起久了，做什么事情也像他一样干脆利落。很有趣的事情，比如，在他小的时侯，遇见一条蟒蛇，他居然将那蟒蛇给活活打死，你说厉害不厉害。他这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做这事情好像是不计后果，他好像不想我打不过蛇怎么办，只是二话不说就上去打，既然是这样，我想他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结果，他真的打死那条蟒蛇。我想想我像他那么大的时侯，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做什么事情没头没脑。当我遇见一条向我狂叫的狗，我都不敢上去将那狗揍死，而是赶紧躲开。我在城国的时侯，能在街上看到很多美女，从脸型上来说，有鹅蛋型的、有椭圆型的、有方型的、有梯形的，从身材来说，有肥胖的、有丰满的、有消瘦的、有苗条的，从个子方面来说，有高的、有超高的、有矮的、有低矮的，从性格方面来说，有温柔的、有粗暴的、有野蛮的、有贤惠的、有善良的、有狠心的、有多愁善感的、有易躁易怒的、有善解人意的，苏破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是，他对我说过，女人对自身来说，一个最好，只有那万千中的一个是属于自己的，真正与自己吻合，有太多的女人需要去意淫。你说有意思没有？他其实是意淫万物的，见到树也意淫，见到风云也意淫，见到天空也意淫，有一回春天来啦，他偏偏说，是春姑娘来啦。”

鸿蒙说道：“我特别佩服他的洞察力，他能在芜杂的生活中发现那最本质的东西。你比如，他去一条街上去逛，很多人逛街时只是玩玩乐乐，可苏破却好总结，他将那一条街上的行当分成类别，分别为：衣食住行。这真是出类拔萃的思想，这样一归类，众多的行业便显得井然有序。这卖凉皮的属于吃，这卖糖葫芦的也属于吃。其实，很多的行业可以如这样归为一类。而众多的行业加一起也就是生活所需的消费行业。我在丹青山上也有很多思考，逃不仅思考人间的很多事情，还思考星空，我一直没有想清楚人家的很多事情，还有星空，我也没有考虑清楚，没有将一些星星归类，可是，苏破就有这样的本领，他不仅像你说的将生活中的一些行当归类，还将星星归类，于是，天空中的星星被苏破划分为很多组合，这样，便出现了很多星座。苏破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属的星座，在这星座下的人有一定的命运。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苏破是这样认为的。”

洛冰说道：“有一个关于苏破的故事很有意思，这是苏破给我讲过的，说，他在很小的时侯就会说话，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刚出生，接生的人拿到小苏破，小苏破口中就不停地喊妈妈，甚至说出了诗句，他说的诗句都是武功书籍中的经典句子，惊到了在场的接生人。那苏破刚从娘胎出来就会说话，这本就奇怪，可更奇怪的是，他居然说出了武功书籍中关于武学的经典句子，这真是奇中之奇。这奇异的情况从接生人这里一传十十传百，后来百里以内的人都知道了苏破，他们都将苏破称为神人。可是，这个被称为神人的人在稍大些后却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有很多人说，这个小家伙能在刚出生时说话，却在稍大后沉默寡言，这也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这稍大的苏破，不仅沉默寡言，还很不会说话，你问他吃饭吗，他说不喝水，你问他喝水吗，他说不吃饭，也不知道他故意和你打叉还是什么。”

鸿蒙说道：“苏破给我讲过，他小时候有一个苹果树上裁剪下来的开叉的棍，叉朝下，把朝上，右脚踩上去，这就成为一个拐子，苏破正是用这个木拐行路呢，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样有意思。苏破右脚踩在木叉上，右手扶住拐子上端，右脚同右手往前移动，左脚跟上去，这就走了一步。苏破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路，很有意思。在很多天里，苏破都这样行路，有一些人说苏破腿有问题，说他是个拐子，是残疾人，可是，谁又知道苏破这是恶作剧呢？他故意要别人说自己是腿脚不合适，又在某一天突然正常走路，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某种奇特的感受。”

洛冰说道：“苏破还有个有意思的事情我讲给你听，苏破说他要写一本书。这个**从看到小女孩儿的《麒麟繁华录》开始，一直绵延到现在。苏破说，我要写一本书，古今有很多人写书，写过的好的书被成为经典，我也要写本经典的书，流芳百世，很多经典的书都是教化众生的，大多是写人的，我却要写神，我写神，我写的书又是经典之作，所以我的书名就叫《神经》。”

鸿蒙说道：“苏破这个人在生活中兴趣广泛，曾经有人对苏破说过，兴趣广泛不好，兴趣爱好有五个就行，五个都太多，一个就行，苏破当时听了就不服气，他还是有很多兴趣，诗词书画音乐武术他都喜欢，而苏破又能从众多的爱好中化出很多东西，在苏破脑海中藏有很多智慧，苏破将这智慧用在武学上，苏破的武功便变幻莫测，他的武功令鬼神惊。”

洛冰说道：“你和他从丹青山上下来，就是想跟着他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是啊，”鸿蒙说道，“他在丹青山上给我说，世界是很大的，山外有山，水外有水，他说我在丹青山上是坐井观天，他说我认为的世界就是丹青国那么大，他这样一说我的心就动了，我特别想跟着他去探索世界甚至探索宇宙，我觉得跟着他是跟着对的人，跟着他做的事情是做的对的事情，仅此而已，我就跟着他出发。”

“海上的经历一定很有趣。”洛冰说道。

鸿蒙说道：“海上有时风浪很大，我和苏破在海上遇到风浪，我会感觉害怕，苏破就毫不畏惧，说，我为什么要怕？怕又能怎样？苏破说过这话，我当时就觉得他是一个坚强靠谱的人，他的身上真的有很多好的优质的东西。

”

二人嘴有些干，各倒了白水来喝。纯净水的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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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话

洛冰的家在城国算是富裕的，洛冰从小的生活也很优越，所以洛冰的很多记忆都是甜美的，没有什么伤痛与不堪。苏破则不一样，他从小没有过上富贵的生活，但是他有一颗高贵的心，从童年的砖瓦国到后来的许多国度，苏破的这颗柔软坚强的心在成长与丰满。苏破算是洛冰认识的人里面不错的一个人，作为洛冰的朋友，苏破总带给洛冰高过朋友的精神食粮，他们像是知己，却又不说破。

清晨，很多人都还没有起床，洛冰先醒，醒来的洛冰转转眼球，头上的纱帐的颜色从洛冰的眼睛入了他的心，洛冰定了定心神，坐起身来，他坐起来第一件事情是发呆，这样静坐有一刻钟，洛冰才穿鞋下床。回身叠被子，只叠完被子后，洛冰转身坐在淡绿色的茶几旁，茶几上早有一壶热的白开水，洛冰倒了一杯，细细喝下。然后洛冰行至床边收拾床上用品，又去水房洗漱。过了一阵，洛冰出来，已经是觉得精神劲头十足。照照镜子，自然是容光焕发。

洛冰跨出门槛，将身子伸展开来，使得身子舒展得涨满，这种涨满的感觉似乎可以拍出人身心的毒素。洛冰下了青色坑洼的两级石头台阶，去厕所，蹲下身来，脱下裤子，开始大便。不一时，大便完毕，取过旁边柔软的纸擦屁股，将屁股擦拭干净，又将**擦干。这才提上裤子，回身冲了厕所，然后出茅房。苏破经过院子，走到长有三人高的枣树的崖边，望着崖下的一片绿色发呆。苏破所住的房屋带有宽阔的院落，院落一侧下方突然凹下去，在那里形成很深的崖，崖壁上生得很繁的枣树，崖下有小路，从小路上经过的人会不自禁赞叹崖上的枣树生得繁，如果是枣树结满红枣的日子，还会有人伸手指出某一枝来，说那枝上的枣子结得繁。

洛冰站在崖边上，望着那一片绿色，突然发现那绿色下面有几个小孩子探头探脑，原来他们是来这里摘枣子吃，说是摘枣子，其实，这枣子还都没有长成，更谈不上成熟。这些孩子，很多时侯都是快乐的，这快乐是天然的，他们说摘枣，就是没有枣，也快乐，他们说挖野菜，就是没有挑到多少野菜，也快乐。

枣树繁茂。洛冰脚尖一点，蹿向高崖，脚踩枣树飞速而下，他在枣树间往来穿梭，游览山崖风貌，那崖下的孩子见有一个人如白鹤在枣树间往来，都惊得瞪大眼睛。洛冰在崖壁上闪避挪移，直至落到崖下的一块青黑岩石上。这崖名叫无稽崖，崖壁上年年生长枣子，几乎没有人来采摘。这几个孩子可以说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想要采摘枣子，却又是不能的。

几个孩子见洛冰落在那岩石上，都甚为惊奇。有一个稍大的孩子胆儿也大，指着洛冰说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好的本事？不会是天上的神仙吧？”

“你这娃娃说话倒让人爱听，只是谁又知道天上有没有神仙，我只是一个凡人，莫要给我戴高帽子。”

“你这么有本事，可不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吧，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帮助。”

“那么好，那树上有只乌鸦，叫声好生难听，打搅人的好心情，你能将它抓到吗？”

“怎么？要吃鸟肉？”

“吃个鸟，不吃。我们只是考考你的本领。”

洛冰嘿嘿一声笑，身子平地突起，一斜身，一枚棋子飞速撇出，几个孩子一眨眼的功夫，见那只乌鸦已经从天而降，孩子们一声惊呼的同时，洛冰腿脚几个扑腾，已是闪现在孩子们面前，一伸手，接住那落下来的乌鸦。

“啊，你真有本事。请问你是从何而来？”

“我来自遥远的国度。”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说来我们听听。”

“城国。与砖瓦国相邻。说给你们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没去过，甚至听也没听过。”

“我们的确没去过。”

“但我听过，”又一个孩子抢着说道，“听说，那里产的砖瓦是世界上最好的，远销海内外。”

“你这娃娃说话也有意思，你说的是砖瓦国。砖瓦国比城国有名，但城国里的很多居民要比砖瓦国的很多居民生活好。”

“你可带我去玩玩儿，不，是带我们一起去玩玩儿，领略领略那里的风光，怎样？”

“你这娃说话不着边际，那城国、砖瓦国离这里何其远，哪是一日两日能到的，唉，远得很呐。”

“那好，你记住我们，我们常联系。我们就在这里玩儿，你有空就找我们玩儿，你是我们的大哥哥。”稍大些的孩子说道。

洛冰笑了笑，“好吧。”那孩子得到答应，乐颠颠地一哄而散。洛冰见他们像风一样跑远，抬动脚，身子平地而起，在枣树间几个跳蹿，已是到达崖上的院落。

院落平整，富有深意，院中有树，其名梧桐。梧桐树的叶子又大又软，如果到秋天，会落下来，那叶子很多都是干枯的，踩上去又脆又响。而此时的梧桐树，绿意盎然，在梧桐树下的洛冰嗅到饭香，他猜这是什么饭，可是，怎么猜也猜不出来。此时的太阳正往起升，喷薄的样子给人力量。苏破经过阳光，来到屋檐下，见玛丽端着一个大盘子出来，经过一个铺有软烟纱的窗户，进入另一个房间，洛冰跟了进去，问道：

“这是什么？”

“比萨。”

“好香啊。”

“快去叫他们过来吧。”

“马上。”

这顿饭是玛丽做的，在场的人仔细地品尝玛丽做的独特风味的菜肴，每个人都认为这是一桌难得的美味，却又不直接说出来，而是将它珍藏在心里。

吃过早饭，洛冰拿来几个水果吃，一下吃不完，只是将水果切开来，吃一份。剩下的苹果被玛丽拿去，她说要为大家酿苹果酒。洛冰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想了想玛丽的苹果酒，觉得有点困，躺床上小睡半个时辰。起来又是洗漱。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便坐下来发呆。正巧面前有一个棋枰，配有两罐棋子，他便拈棋子出来，自己与自己下棋。

房间里静悄悄的，唯闻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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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话

洛冰出去逛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使得洛冰厌烦不堪。终于到达一段松豁的街道，苏破这才拿出插在背后的扇子，轻轻摇。

行了一阵，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这个人见到洛冰，说道：

“哇，你，你是？”

“你是任来凤？”洛冰说道。

“我，我，我是。”

“跟我来，”洛冰说着去抓任来凤的肩膀，却不料任来凤闪身躲过，“怎么这么欢势。”

“那个，你见苏破没？”

“我们一直在一块儿。”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在一块的，你最近过得怎样？”

“挺好。”

“武功怎样？”

“挺好。”

“挺好就好。前几日，还说找几个人和我一起吃肉呢，结果，就是找不下合适的人。”

“怎么找不下？”

“好多人都是小肚鸡肠，小家子气，小调，小情小性，小腔小调，唉，不想跟那些不豪爽的人吃。”

“那你想找谁吃？”

“你，还有苏破。都可以，都可以。”

“请我们吃什么啊？”

“你可不知道，”任来凤神秘的样子，“我那天在野地里见到一头白雪驴，我口水都流出来啦。我就将它杀掉，准备烤了吃。可是，我刚杀了驴，发现有人来。我立马躲起来，当我从躲的地洞里出来，白雪驴已经没啦。我隐约听到有人喊的声音，我想一定是喊谁杀了他的白雪驴。我当初想，怎么野地里有个白雪驴，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我没有想到会有一个有钱人会将他的白雪驴放到野地里，我真没有想到。那个白雪驴是不见了，要是在，那肉，唉，要是你在，绝对不会少你的。”

“你杀了苏破的白雪驴？”

“什么？苏破的白雪驴？他有白雪驴？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啦，苏破的确丢过一只白雪驴。可是，不知道你杀的那只是不是苏破丢的那只。”

“这可巧了，这可撞上啦。”任来凤将自己杀死白雪驴的地方告诉洛冰。

“没错，就是那里，就是在那里，苏破丢了白雪驴。”

“不会吧，不是吧，怎么会这样？我真是受不了了，怎么会这样？”

“苏破丢了白雪驴，很伤心，苏破很伤心，你知道吗？”

“那我不管，我又不知道是苏破的驴子，我又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吃那白雪驴。我没有错。”

“你有没有错和我没有关系。那白雪驴是苏破的，到时侯，自有苏破和你理论，我是苏破的朋友，理论上我会帮助苏破。你这个人就是野蛮，你说说你，唉，改改吧。”

“我就是喜欢夜晚。在夜晚，我到旷野感受浩瀚的星空，我能够体会那种宏大的景观所蕴藏的人性。我就是想吃白雪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我让你改改，改改你明白吗？苏破丢了白雪驴很伤心，这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他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你不会不告诉他啊？”

“我是苏破的朋友，我自然会告诉他。”

“那我呢？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你不是我的朋友。”

“你怎么回事啊你？你讲不讲义气，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请你说话放尊重，把嘴巴弄干净再跟我说话。”

“你敢骂我？说我嘴巴不干净？你是不是想死？”

“你说话严重啦，你言重啦。不要这么讲话，这么讲话不好。”

“你敢教训我？我是那种被你教训的人吗？”

“我发现我与你没有共同语言。”

“你是看不起我吗？你瞧不起我吗？你那屁样还瞧不起我？”

“你是逼我动手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洛冰伸手一甩，一枚棋子已经夺目飞出，气势如虹，那棋子扑向任来凤嘴巴，任来凤也是习武之人，一转身竟然躲开那棋子的攻击。

任来凤近些时日武力大长，他知道和洛冰纠缠下去自己会吃亏，索性蹲下身，在街上的人群中隐没，然后从人腿间溜走。

这洛冰见任来凤溜走，心里不痛快，往前追了两步，见街上那么多人，也无心再追。洛冰本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苏破，但又觉苏破知道此事肯定会动怒，他刚刚缓和的心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洛冰决定过段时间等苏破好些再告诉他。这件事情不说出来也不好，毕竟它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洛冰把这件事告诉了鸿蒙，鸿蒙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水也从茶杯溅出来，他恨恨地说道：

“这个王八羔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亏心事。当时苏破丢了白雪驴，悲伤成那样，要是苏破知道是那个任来凤杀了自己的白雪驴，苏破非得将任来凤打成肉泥不可。”

“所以嘛，我没有告诉苏破。我想等他心情好些时侯再告诉他。”

“那任来凤也够不长记性的，他杀死苏破的母亲，苏破已经恨之入骨，考虑到人应以慈悲为怀，不曾要他性命。如今，他又杀死苏破的白雪驴，数罪并罚，这任来凤可惨喽。任来凤是苏破的敌人，可是，苏破这样认为吗？理论上，任来凤是苏破的敌人，但据我看，苏破很多时候心无挂碍，不把任何人包括任来凤当成敌人，他只是路见不平举砖相助，一页金砖拍尽天下可拍之人。”

“唉，这些都是不平静的事情，这与我们所追求的平静的境界有很大差异。还是品茶下棋修心养性有趣。”

“那我们就来一局，这茶水有现成的。”

当即两人对坐下棋，那桌上自然有泡好的茶水，他们一步步下棋，渐入佳境……

鸿蒙从洛冰房间出来已是深夜，还有比这更深的夜吗？夜晚有星星有月亮，月亮哪里有这么亮的，星星什么时侯有这样多过？鸿蒙举头望月，觉得月光清静，他嘴角上翘，露出喜悦的笑容，看了良久月亮，又去欣赏繁星。鸿蒙舍不得低下头来，但是，夜已深，他需要回去睡觉，这才迈步向前，鸿蒙走，月亮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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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话

鸿蒙回想过去说过的很多话，感觉很多都是废话，以前听人说过沉默是金，其实的确是这样。人真正的话事实上没有多少，什么是真正的话呢？就是那些珍贵的，接近完美的。这样的话是很少的，也很难说出来。一个人一天到晚说个不停，有几句话是珍贵的话呢？鸿蒙由此想到武艺，一个人至始至终不停地挥舞手脚，肯定有很多手势脚势是没必要的，没必要的动作还要去做，只能说明这个人是糊涂人。

鸿蒙可不想做糊涂人，他在月光下行路的同时还在思考人生，不觉便到达自己的住处。他推开那扇熟悉的们，去往床边，轻轻脱掉衣服，躺在床上，拿被子轻轻盖在身上，虽然喝过茶，但是他却有很浓的睡意，他知道自己很快会入睡，于是闭上有些疲倦的眼睛。

很多时侯，人累是因为心累，只要人的精神昂扬坚固，很多什么困难挫折都是小菜，简直不足挂齿。鸿蒙正是带着这样的愿望入睡。

第二天的上午，鸿蒙出屋门，到买卖场附近转悠，他还是带着那卷凉席，看起来破旧，其实很厉害。鸿蒙听那买卖场上的声音，顿然觉得麻酥酥的，这种感觉来自生活的嘈杂，正是这嘈杂才使得生活是那么地有味道。

在这个声音中传来一串更为响亮的声音，鸿蒙判断这是近处发出来的，而且是在左侧。鸿蒙于是转过身子，见到一个长头发的人在那里卖铃铛，铃铛的声音不时地传到鸿蒙的耳朵中。鸿蒙听那铃铛声音清脆，甚为有趣，便走过去挑选铃铛，想要买一个。这卖铃铛的人对鸿蒙说道：

“好看又好听的铃铛，挂在家里辟邪，买上一个吧。”

鸿蒙看这个人倒挺有意思，便伸手去拿一个铃铛。却不料铃铛呼啦啦一阵响，卖铃铛的人举着一大串铃铛逃跑。鸿蒙不知何故，却听得一个声音传来：

“他就是任来凤，抓住他。”

鸿蒙知道这是洛冰来了，经洛冰一说，知道那卖铃铛的人就是任来凤。鸿蒙见任来凤逃走，就迈动脚步去追，并且对洛冰说道：

“这个人交给我就行了，你回去喝茶吧。”

洛冰知道鸿蒙的本事，便站住脚，由鸿蒙一个人去追任来凤。

任来凤举着铃铛往前逃跑，一串串的铃铛的响声飘散在风里，鸿蒙的脚步加快追赶，眼看就要追上任来凤，任来凤干脆扔掉铃铛，以更快的速度前行，这样又甩了鸿蒙一大截。鸿蒙生气，将凉席散开，往前一扇动，这一扇使得尘土飞扬，那地上的所有飞沙走石地扑打向任来凤，任来凤觉得后背生疼，速度明显降下来，再加上被鸿蒙凉席扇了下，身体都有些摇摆，如此，鸿蒙往下一蹿，在任来凤前面落下来。

“你就是任来凤？”

“我就是，你想怎么样？”

“我就想问你。”

“你想问我？”

“想问我什么，快说吧。”任来凤抢着说道，他想尽快摆脱这个鸿蒙，因为他感觉这个鸿蒙不好对付。

“是你杀死了苏破的白雪驴吗？”

“嗯。是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又怎样？”

“很可能你会因为杀死一只动物而丢掉性命。”

“哼，你想怎么样？”任来凤问了一句，他见鸿蒙正要答话，却在这个时侯突然向鸿蒙扑去，这一扑力量强大，也是一股猛风打向鸿蒙，鸿蒙脚步竟往后移动数尺。任来凤的龙虎爪抓过来，鸿蒙不敢迎接，只将身体滑开。

任来凤仰天大喝一声，手掌旋转如轮扑向鸿蒙，任来凤攻击的方向与地面呈四十五度夹角，一股风随任来凤扑向鸿蒙，鸿蒙挥散凉席，凉席随着鸿蒙转动的手旋转起来，鸿蒙开始向任来凤逼近，任来凤腿呈八字形，打算从鸿蒙扑过来的凉席前方翻身而下，鸿蒙知道任来凤要滚身，故意将凉席提起在高空，形成一个屏障挡住任来凤的去路。任来凤身体撞在凉席上，感到皮肤辣辣的疼。任来凤猛地回身，准备从凉席相反的方向落下，他没有想到鸿蒙从那个方向迎面而上，伸出掌就往任来凤身上砍，这一掌若是砍下去，可不得了，任来凤非死即重伤。任来凤大喝一声，身体在更高的空中几个翻滚，已是到了极高的空中，然后身体在高空划了一道几乎完美的弧线落下来。任来凤腰间还有一只铃铛，他将这铃铛摇动起来，向地上的鸿蒙打去。鸿蒙知道这铃铛坚硬，打在身上难以消受，便要躲开。但是，任来凤来势忒猛，鸿蒙只得拿手掌抵挡，这一挡，鸿蒙的手掌被打得**辣生疼。这时凉席如雪花下落，鸿蒙手臂伸出顺利接住落下来的凉席。

任来凤和鸿蒙都试探到对方武功的深浅，都不敢掉以轻心。鸿蒙心里想要立刻打败任来凤，但是，打败任来凤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任来凤也知道，打败鸿蒙是不容易的。他们都知道打败对方是不容易的，可是他们还是要去打，就是要比一比拼一拼，看看到底谁厉害。

任来凤摇动铃铛，铃铛叮铃铃地响，鸿蒙举着凉席向任来凤扇去，一把灰尘被扇向任来凤，任来凤不妨迷了双眼，他开始揉搓双眼，想要尽快看清物事，鸿蒙哪里容他缓过来，举着凉席向任来凤刺，那凉席的边上很锋利，刺到什么都会造成伤痕，任来凤不敢怠慢，将那腿扫着，这扫腿是企图扫倒鸿蒙，鸿蒙当然知道任来凤腿的厉害，不敢怠慢。任来凤的长腿还时不时往前刺，他的腿和脚的劲都不容小觑，谁要是小觑就要吃亏的，鸿蒙很注意任来凤的腿脚，当任来凤的腿扫过来，鸿蒙跳起来，所以，任来凤一直扫不住鸿蒙的腿。他们一人扫腿一人起跳，都不能奈何对方。

任来凤心里发痒，在他的信念里，一会儿就打败鸿蒙，取得胜利，可是鸿蒙却是那么难以对付，这么一阵子过去，任来凤不能把鸿蒙怎么样。他心里还是想着，一会儿就把鸿蒙制服，可是，这只是他这么想，到底能不能这样会不会这样还很难说。

任来凤向鸿蒙跑，靠近鸿蒙的时侯步子加快，在鸿蒙面前马上跳起来，一腿蜷曲，另一腿猛踢鸿蒙，鸿蒙不是笨蛋，身体后仰，软软地弯下去，竟是下了一个腰，当双手着地，那双腿突然翻腾起来，踢向任来凤的下巴，任来凤惊讶，马上闪到左边，终于躲开鸿蒙踢上来的双脚。可是紧接着鸿蒙双手又抓住凉席，猛向任来凤撇去，任来凤见那凉席突然扑向自己，感到难以招架，他灵机一动，低下身体，从扑过来的凉席下边滚到一旁。他趁逃出鸿蒙凉席的间隙，将铃铛狠狠砸向鸿蒙，鸿蒙不傻，立马躲闪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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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话

任来凤摇摇头，觉得这鸿蒙好难对付。鸿蒙虽然也觉得任来凤难以对付，但是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他只是在心里暗暗纳罕任来凤的本领。任来凤虽然知道难以取胜，可是偏偏要继续打下去。他们都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

任来凤飞身扑空，双腿跨过一道水沟，鸿蒙也跟着跨过去，鸿蒙是紧跟着任来凤的，与任来凤纠缠在一起。他们刚刚扭打在水沟旁边，现在又在水沟的这一边纠缠，谁要是掉入那臭水沟，真是连死的心都有。好在他们都不曾掉入臭水沟，他们又都坚信对方会掉入臭水沟。

鸿蒙飞身在臭水沟上，将凉席飞向任来凤，任来凤怕鸿蒙将臭水沟的臭东西扇起来，如果是那样，死的心都会有，鸿蒙知道任来凤怕什么，提前说自己不会恶心到那种程度，发誓绝不将那臭东西扇起在空中。任来凤得到鸿蒙的承诺，心里稍稍放心，就用心攻打鸿蒙。他手中的铃铛一阵响，狠猛的力量向鸿蒙逼近，鸿蒙双腿跨着臭水沟，挥动凉席招架。任来凤便与鸿蒙在臭水沟上纠缠。那臭水沟不辜负臭之名气，那恶臭的气味使得二人死的心都有，任来凤先是忍不住提议离开这里打，鸿蒙也觉得难以承受那股恶臭，便答应任来凤去其它地方打。世界虽然大，可是去哪里打呢？这的确是个问题。

鸿蒙不知道去哪里打。

任来凤不知道去哪里打。

他们相互骂着，以击起对方心头的怒火，当双方都点燃怒火，一场战争不可阻挡。他们来到一片绿色的田地，二人决定就在这里打。谁先打呢？二人都被刚才臭水沟的臭气整得浑身不自在，一时缓不过来，再加上刚才打了很多回合，都累，都气喘吁吁。

是任来凤先动脚的，他一脚踢动地上的土块疙瘩，那土块疙瘩像一只会飞的癞蛤蟆扑向鸿蒙，鸿蒙一是觉得突如其来的惊讶，一时觉得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没能及时躲开，额头上被那土块疙瘩砸到，幸亏这是土块疙瘩，要是一块石头呢？要是一块铁疙瘩呢？鸿蒙庆幸的同时，心里的愤怒的火苗也扑扑地招展，他也踢了一脚，可是他所站的地方没有一块土块疙瘩，因此，被鸿蒙踢起的只是零散的破碎的黄土，一捧黄土就那样扑向任来凤，任来凤怕再一次迷了眼睛，赶紧就闭上了双眼。任来凤知道，把两只眼睛闭上，别说是一把黄土，就是一捧沙子也不怕。果然，闭上双眼的任来凤没有被鸿蒙迷到，鸿蒙感到心里窝火，怎么他一脚踢起的土块疙瘩就砸到我的额头上，我踢起的土就迷不到他呢？这第一回合算是败啦。

鸿蒙在绿色的田野里试图逼近任来凤，任来凤也企图逼近鸿蒙，他们都小心翼翼，在绿色的田野里画着圆。鸿蒙忽然将那凉席打向任来凤，这凉席是卷起来的，打向任来凤时力道强大，它就如一根粗粗的棍子，打到人身上人是受不了的。任来凤知道这一点，就不让它打到身上，为什么让它打到身上呢？任来凤躲开啦。任来凤不是吹得，一只脚站立在田间，这叫单腿鹤，他的那一条腿蜷曲着，忽然如毒蛇的舌头扑向鸿蒙，令鸿蒙真是躲闪不及，被任来凤的腿点到，幸运的是，任来凤点到的是鸿蒙的凉席，而不是鸿蒙的身体，因此鸿蒙不曾疼。

鸿蒙散开凉席，挥动凉席如大纛，一片片如刀的风打向任来凤，任来凤更加小心地躲闪，伺机发起攻击，可是鸿蒙的攻击密不透风，任来凤一直不能有机会发起反击。任来凤知道，腿中了凉席，是要断的，他不敢伸腿，更何谈胳膊？

任来凤开始后退，他一边后退一边心里烦闷，觉得这个鸿蒙欺人太甚，就拿手中的铃铛砸鸿蒙，鸿蒙怕再被铃铛砸到脑门，马上收敛凉席，先躲开铃铛。这像蚂蚱一样的大铃铛重重砸在田地上，鸿蒙见那田地立即出现一个坑，好厉害的铃铛，鸿蒙转过身，卷起凉席，凉席立马又成了一根又粗又硬的棍子，鸿蒙狠狠地朝任来凤头部打，也像打一打任来凤的脑门。任来凤岂是笨的？一弯腰就使得鸿蒙打不到额头，他往旁边一滚，在田地里膝行，用双手去抓鸿蒙的双踝，那脚踝要是被任来凤抓到，任来凤只一拉就能拉倒鸿蒙，鸿蒙知道那一摔的厉害，一定不要被任来凤将脚踝抓到手，于是双脚在田地里逃着。

田野里不比臭水沟，能使人失去打斗的**，相反，这里可以激发人打斗的**，本来他们在臭水沟那块儿就不准备打啦，可是，来到这田地里，他们又开始打啦，他们终于打啦，他们终于打开啦。他们总是要决个胜负，两个人，总要有第一，总要有第二。

任来凤和鸿蒙，谁是第一呢？谁又是第二呢？还没有胜负。

任来凤的身体如鹰之滑翔，手中从田地里拿起的土块疙瘩往鸿蒙的脑门砸，他还想砸到鸿蒙的头脑，鸿蒙觉得心头火起，一蹿身到任来凤面前，举起卷起来的凉席就往任来凤身上抽，任来凤靠鸿蒙很近，难以逃脱，他的肋骨被鸿蒙狠狠抽了下，登时疼痛难忍。任来凤在疼痛之时，将手掌推出，这一掌力量着实凶猛，鸿蒙胸口中了一掌，连退数步倒地。但是鸿蒙立即翻身起来将凉席散开击打任来凤，仿佛没有被打那一掌，似乎身体没有任何事情，其实胸口着实疼痛。

鸿蒙逼近任来凤，由于是发狠的攻击，任来凤确确实实感受到难以招架，他被逼迫地后退，鸿蒙则是紧追不舍。他们一直来到一片松软的田地里，这里的土壤松软，他们走一步脚都会陷下去很深的。任来凤还是想和鸿蒙打，鸿蒙还是想和任来凤打。

任来凤想踢地上的土壤来迷鸿蒙的眼睛，可是，鸿蒙早有预料，那散开的凉席只一扇动就将土壤扇向任来凤，这真是莫大的沙尘暴，任来凤感到难以忍受，他想死的心都有。任来凤闭上双眼，蹲下身，抱着头，让那尘土将自己掩埋，这样虽然身体脏些，却不曾迷了他的眼睛。

任来凤在这个时侯最怕的是鸿蒙将凉席扇起土来迷自己的眼睛，因为这里有太多松软的土，这些松散的土是鸿蒙可以利用的优越条件。鸿蒙看出任来凤的担心，只说，只要任来凤不赖皮，拿痰来吐，就绝对不用土去迷他的眼睛。任来凤答应不吐鸿蒙，鸿蒙便答应不用土扬任来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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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话

鸿蒙站在松软的土壤上，风微微吹动，鸿蒙能够看清土壤微微移动的姿态。这里有一条高大的田埂，这田埂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给人很大的安全感，仿佛田埂是正上方的一片荷叶，而鸿蒙和任来凤是荷叶下的鱼，他们可以尽情地在这里武大，决个高下。

鸿蒙问任来凤能不能跳到田埂上，任来凤问鸿蒙能不能跳到田埂上，结果，两个人都跳到田埂上。鸿蒙问敢不敢从这么高的田埂跳下去，任来凤问敢不敢从这么高的田埂跳下去，结果，他们都从田埂上跳下来。

站在松软土壤上的两个人，目光都很严厉，鸿蒙的凉席散开半卷，一边舞动一边击打，这凉席的力量咄咄逼人，任来凤简直要被逼得疯了。任来凤没有了刚才的铃铛，就抓地上的土向鸿蒙扬，鸿蒙见任来凤扔土过来，就拿凉席扇动起来将那扬过来的土扇回去，那土都又扑到任来凤身上。任来凤没有招，只得解下裤腰带来，原来任来凤的裤腰带是镶铜的，他以此来炫耀自己是有钱人。任来凤甩动着镶有铜块的腰带，气势仍然逼人。

鸿蒙一见任来凤，这样，立刻笑起来，他想，任来凤这样，裤子不会掉吗？原来，任来凤将裤子在肚脐前面打了个结，这样，裤子自然不会掉。鸿蒙见甩动着裤腰带的任来凤过来，笑了笑，将凉席挥动起来。任来凤将裤腰带往鸿蒙头上抽，鸿蒙连连躲闪，任来凤总抽不到鸿蒙的头。鸿蒙将凉席卷起来，凉席立即如一根椽，鸿蒙举着这大椽般的凉席卷往任来凤身上戳，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戳的任来凤没有奈何。任来凤心里着急，身体连连被鸿蒙戳，这里疼一下那里疼一下。

任来凤感觉心里难受，怎么老被鸿蒙戳呢？心里这样想着的时侯，身体依然被鸿蒙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任来凤发出最后的吼声，将那裤腰带狠狠抽过来，竟然缠住鸿蒙的凉席卷，两人拽着，像是拔河。鸿蒙如果丢了凉席，就感觉难受，任来凤如若丢了裤腰带，也感觉难受，他们谁也不想丢失手中的武器，一旦被对方拉走，丢脸、丢人。他们僵持着，风从他们身边掠过，撩起他们的头发，他们依旧僵持着。

突然从田埂上塌下来一块土，这块土是被鸿蒙的凉席扇得活动的，在那里要掉不掉的样子，在这个时侯终于掉落下来，“扑”的一声落在松软的田间。

鸿蒙抖动裤腿，那衣服扇动了几下，那落下的土块带起的尘土被鸿蒙的衣服扇动到前面，速度之快之猛都是不可思议的，任来凤再一次迷了双眼。任来凤没有办法，闭上双眼，咬着牙闭紧嘴，死死地拉紧裤腰带。

鸿蒙见地上有一个土块疙瘩，猛地踢起，那土块疙瘩飞过去，正中任来凤的额头，任来凤吃了一惊，鸿蒙心内欢喜。

任来凤突然心头又是一惊，原来鸿蒙使了个猛劲，将他那根裤腰带拽过去啦。任来凤心里喊糟糕，只见那裤腰带被鸿蒙的凉席抽过去，鸿蒙一甩手，那裤腰带像是一条被抛出去的蛇，在天空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松软的土壤上二人挪动步子深一脚浅一脚，他们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任来凤生气，鸿蒙也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理？”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你杀死苏破的母亲，又杀死苏破的白雪驴？你想过后果吗？”

“我杀死白雪驴是因为我不知道那白雪驴是苏破的。”

“那你杀死了苏破的母亲。”

“我杀死苏破的母亲，起初，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苏破的母亲。”

“你在撒谎，这是我的判断。就算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苏破的母亲，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呢？”

“因为他不会武功。我看不起不会武功的人，我看不起一个人和我去杀死一个人在我看来是一样的。”

“你的思想有问题。”

“我讨厌批评我的人。”

“我今天不会让你逃走的。”

“我们战了数百回合，却不分胜负。”

“你可能会因为你的行为丧命，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没有发生的事情。”

“你好固执。”

“我讨厌给我贴标签的人，我讨厌评价我过低的人。”

“你很自负对吗？你觉得杀死一个人就像裁剪树枝对吗？你认为杀死一个人感到同情感到恐怖是因为在用主观的心考虑问题而没有用客观的心考虑问题对吗？用主观的心即人性的思维看待你，你则是残忍的，用客观即神性的思维看待你，你则是善良的，是吗？”

“你好聪明。”

“你这样想可以吗？”

“我当然可以这样想。”

“你的思想在常人看来有些过分。”

“那你就超凡脱俗吧，在新的高度上来看待问题。”

“你不要和我纠缠在这些问题上，我只问你，你怕不怕苏破。”

“我？怎么说呢？我为什么要怕？对啊，一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你让我怕他？笑话。”

“你这个人，做了恶事还不承认，为自己找一个能体现善良的借口。你这样是不好的。”

“你再说下去我会杀死你的，我杀人，不眨眼。”

“我们已经战了数百回合，你没有杀死我。”

任来凤咬着牙齿，恨恨地说道：“感觉你好婆婆妈妈的。不想跟你在这里费劲，走了。”一转身，人已不见踪影。

鸿蒙不再想追赶任来凤，一他很累，二他很累。

鸿蒙在松软的田地上站立良久，终于挪动身子，开始回去。这一天与任来凤的打斗可以说是像拉拉面，拉了一截还有一截，没完没了。

他脚步迅速，很快来到住处。他先去了洛冰的屋子，见洛冰正和苏破下棋呢，旁边杨紫灵在为苏破倒热茶水。鸿蒙往前一步走，又见角落里坐着谷蝶，她手里拿着一本洛冰的书籍翻看，看得倒挺有滋有味。唯独不见玛丽，听苏破说，玛丽去马场骑马去了。玛丽挺爱玩儿的，她去马场玩儿，又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回来。此时屋子里香香的，原来，谷蝶的对面有一个雕有神兽的铜香炉，正有袅袅的香烟从那细细窄窄的镂空处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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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话

清晨的风将清晨的花吹落在地上，落到地上的花在地上游移不定。早起的鸿蒙注意到这些花，伫立微风中观赏落花。仿佛花太美，美得要舞蹈，因此不停地落。鸿蒙知道很多人认为世间有法，万物依法活动，就如这花，有开的时侯，有落的时侯。在花不该落的时侯，花被风吹落啦，似乎花与风相爱，相依相偎到天涯。

站立在花前的谷蝶感受到鸿蒙惆怅的气场，受了些感染，差点儿没有落泪。差不多是同一个时侯，两人说出了“早上好”。这是给人精神的话，用来鼓励人真是不错的。

鸿蒙给谷蝶说明昨日与任来凤打斗的事情，武打的部分一语带过，重点说了任来凤杀死苏破的白雪驴。谷蝶得知这个消息，心里立刻计算着什么，他的思想开始敏锐，那目光可以割断花池里的草。

谷蝶突然问道：

“那个叫任来凤的人我很早就认识，只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在哪里，我也知道他杀死了苏破的母亲，这在我看来是不能容忍的。之所以对这件事情过问，是因为我要除恶。这个人当真是恶人，既然是恶人，为什么不除呢？不除没有道理。”

“您先不要这么着急，您先冷静，这任来凤也跑不远。任来凤的武功着实不错，但他自负，他自以为是，他幻想中的自己要远远高过现实中的自己，其实他很纠结，因为他难以给自己定位，一直在幻想与现实间徘徊。”

“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看结果，结果是他杀了人，是不对。”谷蝶不想说下去，他很多时侯不想说话，只想做事。

而在这个时侯，院门被敲响，这么大大咧咧的敲门声音，鸿蒙猜测是欧阳虎，当鸿蒙打开那扇干裂的棕色木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欧阳虎的形象。欧阳虎张大嘴，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说怎么的？不欢迎我吗？开个门用这么长世间，磨磨唧唧的，真有你的。没见过你。”

“大早上嚷嚷什么啊，欠收拾是不是？”这是谷蝶的声音，欧阳虎不知道谷蝶在哪儿，却听到响亮的谷蝶的声音。往前两三步，才见谷蝶站立在院子中，她的旁边是开得正艳的花，一簇簇的灿烂。

“哟，是你呀，大清早站立在这里做什么，是赏花吗？不用说我知道，你最爱这些花花草草的，还能在宣纸上挥毫，佩服佩服。”欧阳虎回头又对鸿蒙说道，“今天有没有时间？怎么样？驴店？”

“跟你去吃驴肉？”鸿蒙用世俗的语气说道。

“不吃驴肉牛肉也行，总之你要跟我去吃肉喝酒。我一个人没有意思。”

“我虽然也能喝酒，可是我知道喝酒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还讲究。喝不死你，我请你去你都不去，也太不讲义气了、太不给面子了、太不是哥们了。”

“唉，那好吧，我就跟你去，但是提前说好了，我不多喝。”

“行啊，你不多喝就不多喝，总之你要陪我，你陪我。”

说着两人就要往出行，“等等，”谷蝶在背后叫住二人，“鸿蒙，不要跟他去。”

“他——”，鸿蒙刚想说“他请我，我不好意思不去”，但是，定睛一看，那欧阳虎后脑勺上有一个大血块，便问道：

“虎大哥，您的头是怎么回事呀？”

欧阳虎伸手摸摸头，在脸上显出疼痛的表情，说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裤腰带，从天而降砸在我的头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啦，怎么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也招灾惹祸，偏偏一个镶有铜块的裤腰带砸在我脑袋上，你说冤不冤啊？”

“啊？”鸿蒙当真惊讶。他思索昨日与任来凤的打斗，在松软的田地上，二人僵持，结果，鸿蒙用凉席卷挑走了任来凤的裤腰带，没错，是任来凤的裤腰带砸到了欧阳虎的头上。

“你想不想知道那裤腰带是谁的？”鸿蒙突然加了一句。

“你知道是谁的？”

“废话，我不知道是谁的就不说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的裤腰带？”

“你猜？”

谷蝶看不下去了，谷蝶觉得他们在一起话可真多，不说话，转身回房去啦。这里鸿蒙犹自卖关子说道：

“我知道这个裤腰带的主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快说啊，你倒是快说啊，别卖关子啦，告诉我裤腰带的主人是谁？”

“我现在也不帅啊，没有一身好的服装怎么会帅呢？你不得给我意思意思，给我打点打点吗？”

“给你买衣服？行啊，今天我这肉就不吃了，酒就不喝了，我就不相信找不到裤腰带的主人。”

“有决心就好，做什么事情就怕没有决心，没有决心可能一事无成，你想不想做一事无成的人啊？”

“当然不想。”

“那好，跟我去买卖场，我挑好衣服你付钱。”

“这个——”欧阳虎犹豫了一下，还是爽口答应，“好吧，不就是衣服吗？”

欧阳虎跟着鸿蒙快步来到买卖场，他们在买卖场踅摸衣服。这里今天居然有那么多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女人，更奇怪的事情是，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在挑选衣服。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欧阳虎也不知道。

两个人也不管这些，只往前挤。人很多，确切的说是女人很多，这些女人身上大多有香气，不是搽了脂粉就是点了香水，这么多女人在一起挤着，那香气是浓郁的。鸿蒙和欧阳虎感觉像是掉进了花丛，香得想死。

两个人挤了好久才挤进去，他们没有想到往日品种众多的买卖场上在今天却是女人衣服成群，男人的衣服几乎找不到。

“你要女人的衣服吗？”

“废话。”

“要？”

“不要！”鸿蒙看着像是大海一样的女人群，心里犯嘀咕：“今天是怎么啦？”

问了一个女人，两人才得知王国要选美女，选美活动在七日后举行，被选上的女人会被带进王宫供王取乐，这些女人之所以这么着急地买衣服，当然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一旦被选上，富贵荣华是自然不必说的。

鸿蒙只得感叹没有赶上合适的日子，他打消了要买衣服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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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话

谷蝶在房间里静坐，这是安静的时刻，一个经历丰富的人不错的时间应该是静坐的时侯，这时心中会浮现成千上万的往事，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谷蝶参加过一次比武大会，现在离比武大会那个时侯已经有很长时间，在这么些时日里，谷蝶确实有很多成长，同时谷蝶也感受到往事如烟。

安静的屋子里，谷蝶听到敲门的声音，她起身开门，却见几个兵爷在。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专门来为国王挑选美女的，他更重要的任务是不让美女被别人抢走或者美女自己逃走。他做着监督工作，是一名优秀的监督师。监督师见到谷蝶的第一眼，愣住了，他几乎不能动弹，他从来没有在人间见过这么标志的女人，从来没有。监督师立在那里良久，才说道：“她可以，把她带走，立即执行。”

就有几个带刀的兵来带谷蝶走，谷蝶衣袖挥动几下，那几个兵便翻身倒地。

“你不想荣华富贵？”监督师淫荡荡地拿小眼睛觑着谷蝶。

“我不稀罕。”谷蝶说的很干脆。

谷蝶的容貌令在场的很多男人**不止，谷蝶说道：

“请你们从这个院子里出去。”

“说话这么硬气，你硬气什么？”

说着就要上前拿手捏谷蝶的脸颊，谷蝶一挥手，一片花飞出，去势如电，锋利如刀，划过监督师的咽喉，监督师倒地，没有了气息。几个兵冲过来，谷蝶扬手，数枚花瓣齐出，花瓣拍打在兵的身上，兵立即倒地，他们已经是五脏俱碎，口吐鲜血而亡。

谷蝶的神功在第一条街上传开，又在整个城内相传，直至许许多多的人知晓谷蝶。而很多人又听说谷蝶容貌倾城倾国，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买卖场上传来的声音是嘈杂的，远听这声音，可以想象买卖场上繁荣的景象，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谷蝶在这种声音的缭绕中前行，她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她不想杀人，可是人逼她杀人。谷蝶在街上冷冷地行，没有人敢来骚扰她。

正在行走的谷蝶见前面蹲着一个人，他一眼便看出来是苏破，苏破在低身观察鱼缸里的游鱼，谷蝶观察片刻，过去拍了下苏破肩膀，肩膀料定是个女子，转身才知道是谷蝶。苏破对微笑着的谷蝶说道：

“这里的鱼不错，我给你买条吧？”

“这是什么鱼？”

“美人鱼。美人屋里养，名曰美人鱼。”

“这些鱼看起来很灵动呢。”

“是啊，我观察它们好久，就是感觉它们能给我带来很多乐趣。”

“说一个可能煞风景的话。”

“什么话？”

“你可还记得任来凤？”

“任来凤？”苏破一惊，他首先想到的是母亲，母亲去逝好长时间，他开始思念母亲。

“我见到任来凤了，我知道他在哪里，要不要去找他？”

“找他？算了吧，冤家宜解。我的心已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淡漠，你又来惹我。”

“我必须说出事情，你还记得你的白雪驴吗？”

“白雪驴？”

“对。你的白雪驴被人杀死。”

“是谁杀死了我的白雪驴？”

“是，”谷蝶顿了顿，“是任来凤。”

“任来凤？”

“对。任来凤。”

“不可能。”苏破难以置信。与其这样说，不如讲他不愿意相信。

“的的确确是任来凤。”

“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我带你去找他。立刻。”谷蝶不由分说，抓住苏破胳膊，携着苏破去找任来凤。

谷蝶找到任来凤时任来凤手中握着铃铛，他还是在卖铃铛，叮叮当当的铃铛响个不停。任来凤见到苏破，愣在当地，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次见到苏破，与其这样说，不如讲他不愿见到苏破，尽管苏破曾经帮助过他。

它们开始对话，任来凤讲得明明白白，白雪驴是他杀的。谷蝶身体突然到达任来凤面前，忽地就是一脚踢过去，任来凤没有躲过这一脚，被谷蝶踢到三丈开外。旁边就是臭水沟，苏破飞身过去，也是一脚，这一脚又快又重，任来凤依然没有躲过，“扑通”一声掉入臭水沟，如此，谁也不想再打他。

臭水沟里的水很臭，里面的泥也很臭。任来凤在恶臭的泥水里挣扎，伸张着双手就要出来，谷蝶一阵厌恶，眉头一皱，手猛地一扬，一瓣花飞速前去，从任来凤胸膛划过，任来凤在臭水沟中一声惨叫，竟是死在了臭水沟。

苏破一看这下可又闹出一条人命，他看着谷蝶，谷蝶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用理他。该死的人迟早要死，现在就是他该死的时侯。”

谷蝶态度强硬，苏破也不好说什么。

当谷蝶将任来凤死亡的消息告诉洛冰等人，它们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它们对苏破说，这下杀母之仇可是报了。而苏破却陷入沉思，他的头脑突然很乱，很乱很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着，也不知道任来凤为什么会死去。

谷蝶又往飞升炉内添了些檀香，那香烟更有味道，谷蝶穿过香烟，用纤纤的手扶住苏破的膀子说道：

“想什么呢？又在胡思乱想？”

“没，没有想什么。”

“骗我。你明明不高兴。”

“嗯。我想到以前的战友。好多人，在与烤尸的队伍大战的时侯丧生。我想起他们，当然伤心。”

“不是，你这是在敷衍我。”谷蝶开始猜测，“你是不是觉得任来凤死的可怜？”

“有点。”

“死的悲惨？”

“也有点。”

“唉。不要想了，反正事情都过去啦。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挂在心上。”

“我心里不好受。一种孤独的感觉很让我难受。”

“苏破，你怎么会孤独呢？我们这么多人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说你孤独呢？”

“这是来自生命的孤独，这种孤独是无与伦比的孤独，它就像深渊，我陷在里面难以自拔。”

谷蝶突然伸手挡住苏破的嘴，不让他说下去，苏破呆住，就那样看着谷蝶，苏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想哭。

人确实是这样，在某一刻，感情泛滥到无法控制，这个时侯的欢乐是极致的欢乐，这个时侯的悲痛是极致的悲痛，你只能顺其自然，任它如潮水般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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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话

谷蝶在街上见到一个头上戴着高大帽子的人，他身上围着长毛的衣服，一根拐杖握在右手中，左手是一块红布，他用红布将拐杖的把包裹，拉开红布时，变出一只鸽子出来。这样的表演是魔术，有不少人围观，有不少人抛钱。谷蝶立在那里看，她是从人群露出的缝隙观看到这样的表演，她微微笑，为这样的给人带来快乐的职业感到心里暖暖的。

因为魔术表演精彩，人群中时不时发出欢呼的声音，比较魔术本身，谷蝶更喜欢听人群欢呼的声音，不是山呼海啸的声音，却有山呼海啸的力量。谷蝶靠近这人群，人群发出的声音更清亮，谷蝶听了一阵这声音，便离开这里向前行去。

魔术圈的东面是卖鸟语草虫的一家店面，地上摆有各式的鱼缸，鱼缸里一律清水，水中是颜色不一的小石子儿，有各样的鱼游在飘散小气泡的水中，这上面是不同样式的鸟笼，不一样的鸟在用各自的声音鸣唱，悦耳动听的啁啾和赏心悦目的游鱼使得谷蝶伫立沉醉，竟忘了这是在街市上。

鸟鱼草虫店的东边挨着书店，这是家小书店。谷蝶进去，发现这里的书的类别倒挺齐全，苏破曾给她说过，苏破在麒麟镇见过一个超大的图书馆，名字就叫麒麟图书馆，虽然这个小书店不如麒麟图书馆那样大，却有一种独特的温馨在里边。正因为这里小，才有那种独特的安全感，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眼观街外，当然，只能望到门口那么大的街，这样，内心会有安详，这其实是一种坐井观天的快乐。谷蝶见到的老板就有这样的快乐，他是一个胖子，正在呼呼噜噜地吃着烩菜，见谷蝶来，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仍然笑眯眯的。他也不说什么话，但是他的双眼像是会说话，那眼神似乎在说：“这里书多，随便挑吧。”谷蝶还在这小书店找到一本武术著作，是讲武术基本功的，她知道，苏破曾经在洛冰那里读到的武术基础著作就是这书，苏破将书里的内容举一反三地融会贯通，竟创新出几样招式出来。谷蝶随意翻看了这本书，微笑着将它放回去。

小书店东边紧挨着一家杂货店，这杂货店里卖各种日常用品，谷蝶也进去观看。屋里好多货架，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货品，什么吃的喝的穿的戴的都有，谷蝶在货架上取下两小包卫生巾，又在底下拿了一瓶指甲油和一管唇膏，然后去柜台结帐。

谷蝶出杂货店，没走几步，见到苏破，苏破问声好，谷蝶说自己买些东西，一会儿就回去，苏破说正好回去，谷蝶说你帮我带回去。苏破于是拎着那只塑料袋回去，帮谷蝶放在桌子上。没有过多长时间，谷蝶回来，手里也拎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栗子。

“糖炒栗子，一起吃点吧。”

谷蝶坐在枣红的圆凳上，将袋子脱下来，露出里面麦黄色的纸袋，谷蝶将栗子倒在银托盘的同时，苏破起身将衣服挂在枣红的古典式衣架上，回身对谷蝶微笑，在雕有奇花异草的靠背椅子上坐下来，那椅子上有坐垫，软软的，而椅子又是硬的，所以，坐在椅子上的苏破有一种软软硬硬的感觉。屋子里有灯光，是明亮的，屋子外面已然夜晚，是暗的，此时，苏破有一种明明暗暗的感觉。苏破是男的，谷蝶是女的，所以，苏破又有种男男女女的感觉。

“你还记得白雪村吗？”谷蝶吃了一颗栗子。

“白雪村的星空？”苏破惊问。

“嗯。”

“那里的星空很是纯净，我一直没有注意兰露国的星空，一定也很美。”

“你一直追求美吗？”

“一直是这样。”

“吃过栗子我们出去，和你去石板街。”

“很好。我正想去那里，从那里仰望星空，一定不错。漂亮，一定漂亮。”

谷蝶起身，从边柜上取来两个杯子，倒上温开水，递给苏破一杯，二人漱口毕，转身出门。

去往石板街的路需要经过一个桥洞，桥洞在晚上黑洞洞的，谷蝶说她害怕，需要苏破扶着。苏破扶着谷蝶的胳膊，缓缓往前行，苏破凭直觉感受到此时的谷蝶精神依靠自己，苏破因此温暖在心。谷蝶知道，苏破一直写游记，她问苏破：“文字在你来看是怎样的？”苏破回答说：“文字是在夜间行走，我需要仰望星空获得安慰，因此自信地前行。”谷蝶说道：“你给我的红鞭很好。”苏破说道：“那是我在线厂搓的，很结实，抽在石头上石头也能碎裂。”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星星一闪一闪，夜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着。

眼看就要经过桥洞，桥洞黑黑的，谷蝶说怕，怕黑，苏破抱紧谷蝶，一点点穿过黑洞，黑洞那边是个月光皎洁的世界，原来一切并不可怕。苏破说道：“你看，我们穿过了桥洞。”

视野里的不远处有一棵枯死的树，俩人不知道这棵树为何会死，看那树干上有焚烧的黑色痕迹，估计是外族兵来犯，放火焚烧的。这里的确缺水，这棵树也有病，死的命运没能改变，终于死在一片绿色中。谷蝶上前，红鞭抽出，一鞭打在树干上，树皮被打下来，露出光滑的木质。谷蝶一个飞身上去，坐在了一根横着的枝干上，对着树下仰望的苏破说道：“你也上来，我们一起看月亮。”苏破明白，一个翻身也落在那横着的树干上，与谷蝶依偎在一起，共同沐浴皎洁的月光。

月光清凉，本属正常。它本身就是一种冷色调，而这月光愈是凉，苏破和谷蝶愈是感觉温暖。

远处有狗吠的声音，他们听不出是野狗还是家养的，那声音飘渺在空气里，显得格外富有野趣。苏破轻轻转过脸，对谷蝶说道：“你身上搽什么了？这么香。”

谷蝶微微一笑：“没有。这香是衣服上的，这衣服的面料是用一种独特的纤维做成，开始没有气味，经过清洗，由于扭曲纤维，致使散发出天然的香气。这种香暗暗淡淡，有细心的人才可发觉，原来你现在这么心细。”

“多谢你的夸奖。你看那月亮好大啊，又好圆。太美了。”

“你看，那边有山，我们去那山上看月亮可好？”

“再好不过。”

谷蝶身上是淡黄的轻纱衣服，犹如一朵美丽的莲花，她跃身到高空，身姿动人，她的身体从巨大的月亮中间划了一道弧缓缓落下，苏破也以同样的方式跃起，在巨大的月亮间几个翻滚也下去了，他们共同落在一条小路上，加快腿脚，时而使动轻身功夫，致使行进速度超快，不一阵就到达刚才遥望的那深蓝色山的顶端。这山的层叠景致已是壮观，更加上巨大清亮的月，这整个人间都在月辉中吧，如此美观，如此动人。

“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吧？”

“跳下去？”

“跳下去，死亡。”

“死亡？”苏破不解。

“愿意和我一起死吗？死的惊天动地，死在完美中。”

“愿意。”

“哈哈，逗你玩。”谷蝶看着苏破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推搡一下苏破，苏破忽然笑起来。他们两个人的笑声不同，却都是同样的好听，那声音明朗，就在那座山间传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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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话

谷蝶居住的地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平场，附近的这个平场在夏天会有农民在上面捣腾麦子，麦子在麦场上被农民碾压、暴晒……那扬麦的声音很有韵味，木锨在地面与麦子间摩擦的声音是那么好听。那种声音除了说好听还能说什么呢？当去描绘一个精彩的存在，文字的乏力真正体现出来。谷蝶躺在小屋里，小屋里很安静，而屋外是有声音的，时不时传来。一辆马车拉着碌碡从屋外经过，谷蝶看不到马车和碌碡，可是，躺在凉席上的谷蝶能够听闻马蹄的声音、车之辚辚、车夫的咳嗽，当这车经过小屋，小屋震颤不止。那碌碡何其重，在地面上滚过，很有响动。谷蝶知道，这是夏天要来。什么是夏天要来？那意味着清凉要来，啊，清凉，那是久违的清凉。夏天有什么？清水，泉水，清澈的泉水。日头，滚烫的日头。麦田，早已黄掉的麦田。那麦子的黄，那麦子的大片的黄，给人以充实、给人以安全、给人以难以置信的精神的热情升腾。啊，麦田，啊，麦子，啊夏季，就要降临。还记得吗？苏破有一次在天国乐园一般的地方游泳，那里的水何其深、何其清爽，那里的榕树何其完美，那里的空气何其清新。这夏天要来，夏天真的要来，夏天的到来是有预兆的，这像是一声招呼，夏天已经向人招手。谷蝶因为此感动，因为此落泪，她这泪是不要人看到的，她这泪是留给自己的。这样的泪不是伤心，而是喜悦，这样的泪不是平静，而是感动，这种泪，是遥远的美。夏天真的要来了吗？

谷蝶计划着夏天里的事情，谷蝶想，一定要带苏破去一个好的地方去，去游泳，夏天一定很热，那水一定很清凉。这样想着，心里渐渐充实。心从一种神游大自然的状态到开始慢慢添进世俗之事，也从一种温度换成另一种温度。谷蝶的心有一个特点，什么时侯都是美的，心中的雪是美的，心中的雨也是美的，她没有太过不去的槛，甚至没有过不去的槛，生活中有什么事情阻挡，她都是去解决的，有谁让她不开心，她就杀了对方。

这夏天就要来临，谷蝶因为自己的这种独特嗅觉而感动，这种发现是多么细微细腻的情愫，这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发现。谷蝶轻轻拉开门，房门还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木门啊，木门啊，怎么会有这么耐人寻味的声音。谷蝶打开门的同时，一片片阳光飞进来。谷蝶站立不动，外面的微热的风吹进来，谷蝶身心受用良久，她感动，她真的感动，她为什么感动呢？这感动源自对大自然的热爱，你可知道，当大自然从一个季节变作另一个季节，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它是一个缓慢而悄悄秘密的过程，它有细微的变化，怎样的人才能发觉这细微的变化啊？谷蝶正是感动于此，他走出房门，犹如来至另一个世界。

洛冰刚好进入谷蝶家的院子，洛冰首先感叹那院子的平整与整洁，谷蝶早已看见洛冰，她能够看出洛冰也沉浸在夏天要来的喜悦中，洛冰过来微微笑着说道：

“夏天，需要一把扇子，这买卖场上卖的扇子很多都是旧货，要不就是烂货，均使我不得开心颜，我想的是去街上找那独门独户的商铺，那儿的扇子都是优良的，而不是粗制滥造的。”

“夏天是需要一把扇子，”谷蝶的面容似笑又似不笑，真是看不出她是在笑还是在不笑，“夏天会热，天气会一点点变热。”

“夏天去采些猪耳朵草的叶子，泡着喝下火，还有薄荷草的叶子，都是不错的。”

“你想好去哪儿买扇子没有？”

“玉器街上我知道有家卖扇子的，那扇子的扇骨是特殊玉做的，在夏天会很凉很凉，在冬天又会很暖很暖，真称得上是冷暖玉。”

“冷暖玉？有这等玉？”

“这名字不过是我自己取的，其实这玉原有名字的，叫作凝魂香。”

“凝魂香？”

“对，这玉不仅会变化温度，还会变化颜色，而且散发奇香，那香是有益健康的，有保健的作用。人闻到这种香，心神为之荡漾，魂魄因之停住，就像有人见到完美不禁驻足。而世间之人之所以忙忙碌碌只因未曾见完美，故不曾驻足，一生忙碌且庸碌下去。”

“哪天我和你一起去见识见识那种扇子。”

“嗯。今天有时间今天就去吧？”

“好啊，正想见识见识呢。”

“现在有时间现在去吧？”

“好啊，走吧。”

玉器街是条幽静的街道，这里的生意其实是红火的，只是不容易从外表看出红火来。洛冰与谷蝶，行在幽静的街道上，仍然可以听到远处农忙的声音。那里一定很热闹，这里却很幽静，洛冰和谷蝶，渐渐接近那家店面，随即，他们走了进去。为什么他们不是飞进去呢？他们不会飞，他们会走、会跑，走更从容、更优雅，所以他们走进去。老板热情，伸手打招呼，老板嬉皮笑脸，这是练出来的，老板问好，这是必要的礼貌。当然，洛冰和谷蝶也是有礼节的，他们也问好。洛冰说明自己的来意，老板明白，拿出几样凝魂香玉做扇骨的扇子供洛冰挑选，洛冰一眼便看中那把宝蓝雪扇，这把扇子有着宝蓝的扇面，雪白的扇骨，因此叫宝蓝雪扇。宝蓝雪扇多少钱呢？洛冰问了价钱，老板开出天价，几百两黄金。谷蝶说道：“没事，我出一些，苏破那里还有一些，你拿一些够了。”当然，这是悄悄话。洛冰还是买了这把宝蓝雪扇。

洛冰得到宝蓝雪扇便是得到至宝，洛冰很爱护自己的宝蓝雪扇，洛冰轻摇宝蓝雪扇，清香四溢。

谷蝶对轻摇宝蓝雪扇的洛冰说道：“我不用扇子，但是，我一定是喜欢上扇子了，所以，我会经常来这里看扇子，观赏观赏也是不错的。”

谷蝶言出必行，她真的是常来店面，看看新出了什么好的扇子。一天，谷蝶在这个店面里观赏扇子，从门口进来一位披着披风的人，这个人进来也选扇子，谷蝶有意看了看这位身披红色披风的人，竟发觉这个人容貌异常英俊，他身上的红色披风是那么优雅，谷蝶也常穿红衣，这可巧了，这个眼前的人也是大红的衣服，这个人会是谁呢？谷蝶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地观赏扇子。而她已经不能完全沉浸在扇子带给人的那种幻想里，这个身披红色披风的人实在对谷蝶产生影响，这种影响是有趣的，谷蝶不能安心。换一句话说，谷蝶热血上涌，不能心专一。

“哎，你，也是来看扇的？”

“对啊，”这个红衣男子说道，“你也喜欢扇子？”

“是啊。我有个朋友，很喜欢扇子的，是他介绍我来这里的。我一来便喜欢上这里，这里真是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呢。”

“的确。这里的玉器品种繁多，还兼制一些如扇子这样的生活用品。”

“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们都喜欢玉器，说不定以后可以有不错的交流。”

“是吗？”红衣男子笑了笑，“那好吧，我叫孔文墨，你呢？”

“我？”谷蝶也笑着，“我叫谷蝶，以后我们就算认识啦。”

“你也在这附近住吗？”谷蝶加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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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话

“对，我就在麦场边上住。这里的玉器很好，我常来这里。”孔文墨说道。

“那这样，我什么时侯可以去你家做客，和你一起去看麦田。”

“这样啊，当然是我在家的时侯。我有时候会上山采药，一去就是好几天才回，当我在家的时侯，你可以找我，至于什么时侯在家，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云游四方啊？”

“必须的。呵呵，你在哪儿住啊？”

“我去找你吧，我那里常去一些人，我怕他们知道。”

就这样，两人在玉器店分别。谷蝶踏上回家的道路，她一路都想着孔文墨，认为那是一个容貌英俊的人，与孔文墨的谈话很清新。

洛冰的房间，苏破和鸿蒙二人在洛冰的茶几上下棋，谷蝶过来，对旁边的洛冰说道：

“你知道吗，就是你带我去的那个玉器店，可美了，我在那里遇见一个人，他穿大红的衣服，我说这是谁呢？原来也是一个喜爱玉器的人。我们继续谈话，发现他是一个思想高雅的人，而且他就住在麦场边上，离我们不远。”

“是吗？”洛冰摇着宝蓝雪扇，“你遇见高雅的人，的确，那个地方，去的都是懂行的，都是有内涵的人。”

“嗯。他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我觉得他的名字特别能给人一种意境深远的感觉。”

“哦？”洛冰说道，“那他叫作什么呀？”

“你猜。”

“又是我猜。”洛冰说道，“我不猜。”

“我打算过几天去他家呢，和他一起去看麦田，与高雅的人在一起对自己有好处，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对，高雅的人和高雅的人认识，高雅的人和高雅的人是朋友。”

“哎，你到底猜不猜他的名字？”

“谁的名字？”

“就是我遇见的那位高雅的人啊，你猜他有多么好的一个名字？”

“这我哪儿知道，这我哪儿猜得出呢？”

“猜不出也要你猜，快猜。”

“嗯。牛致远。”

“不对。”

“苏西坡。”

“不对。”

“李黑。”

“不对。”

“孙务实。”

“不对，你再猜，就是三个字，别猜两个字。”

“嗯。赵雨尘。”

“不对，还是不对啊，你再猜。”

“不猜啦，你直接说得了。”

“哎呀，笨死啦，”谷蝶说道，“他的名字叫孔文墨。”

“孔文墨？”苏破惊讶地说道。

“对呀，孔文墨，怎么啦？”

“他长什么样子？”苏破问。

“他呀，高高的个子，浓眉大眼，牙齿洁白，说话温文尔雅，说话的时侯若有所思。”

“我敢断定他是——”

“是什么？”

“我的战友。”

“你的战友？”谷蝶惊讶。

“我们现在就去他家如何？”

“哦。”

苏破拉着谷蝶去麦场旁边，见那里有个小屋，可能就是这家。苏破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小童。

“你家主人可是孔文墨？”谷蝶问。

“我家主人是叫这个名字，不知你们找他何事？”小童很可爱。

“嗯。我们是你家主人的朋友。”谷蝶说道。

“我家主人出去啦，可能是上山采药，也可能泛舟海上，大约七日才能回来。”

“什么？”谷蝶惊讶。

“那好，我们就不进去了，等你家主人回来吧。”

苏破和谷蝶，行在回家的路上，谷蝶没有想到孔文墨这么快会走，苏破没有想到孔文墨会这么难见。

谷蝶对郁闷的苏破说道：“对一个经历过很多事情对大多东西都已有成见的我来说，人无非就是分个男女，什么聪明人和愚蠢人之分是可笑的，同样，高雅人和低俗人之分也是无聊的，可是，当我见到孔文墨，我才知道什么是高雅与深刻。”

“哪一天我和玛丽去吧，你不用跟着我去了。你要是想去，可以自己找时间去，我和玛丽看看去。这个孔文墨，唉，实话说吧，我有一个战友就叫孔文墨，当然，世间叫孔文墨的人多啦，我也不敢说这个人就是我的战友。”

苏破回到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思考人生。他想起金戈铁马的日子，记得在童年的时侯，有老人给自己讲过金戈铁马的故事，童年的苏破根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兵，成为一名战士，奋战在沙场上。其实，战场没有人们想的那样复杂，战争就是要杀人，简简单单，就是杀人，只有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才能够深刻体会到什么是残酷。战争无疑是残酷的，它摧毁多少生命？这些生命的消失只是发生在眨眼之间，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如江河的鲜血，这是多么壮观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啊？而这么恐怖残酷的事情，苏破全部经历过。战争本属邪恶，有人却将其定义为正义。苏破本来有很多战友，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苏破还清晰记得，在行军的途中，苏破给那些战友讲述自己之前的那些离奇的精彩经历，那是多么耐人寻味的讲述啊，那是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可是，只是因为战争，许许多多的人都是抛头颅洒热血，死在战场一声不吭。想想这些惊心动魄感天动地的经历，苏破心潮再起、感慨万千，他的潮水般的心情一时竟是难以平复。

屋子里还是挂着那幅美丽的画，那画中有雪，雪中有美女，那美女的神态和身姿是那么动人，那美女的眼睛像是看着苏破，苏破深刻感受到这一点，苏破就盯着墙壁上的美女看，渐渐入迷，不能自拔，苏破通过看画来对那美女进行想象，幻想说与其对话的场景，居然自己感动自己。这观望美女的心绪使得苏破那种悲痛愤慨的情绪渐渐消散，苏破嘴角上翘微微笑，他知道人生中的事情有开心有不开心，不开心时想想开心的事情也是不错的。从心潮澎湃到心情缓和，从残酷的战争到安静的雪和雪中近乎完美的美女，苏破深刻感受到生命遭遇的多变，好在此时的他已经心平气和，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白开水，一点点喝光啦。这才脱衣服躺在床上，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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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话

从苏破离开砖瓦国开始到现在，苏破的经历纷繁复杂，他能有今天平静的生活是极其不容易的，苏破难道要抱怨吗？抱怨不是好汉。苏破不愿加入那个行列，他的心追求平静，过度的高兴和过度的悲伤都是不好的，悲伤和高兴都是不平静的，苏破追求平静，可以是一份淡淡的喜悦，也可以是一份淡淡的忧伤。

当苏破从清晨松软的床上起来，早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单从这阳光带给自己的气息来判断，这不仅是一个晴朗的天气，还是一个天空中充满灵感的日子，为什么这样说呢？仿佛人有灵感才会喜悦，假若一个人愚笨，给他一块糖他也不知道甜，正是因为有灵感，你可以感受来自自然的气息，无上的清新与伟大。苏破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的床上坚定更好活下去的信心，他揉揉眼睛就去收拾自己，收拾好后就去吃饭，今天他胃口大开，叫玛丽做了好多菜，都吃个精光。玛丽见苏破这么样吃饭，心里也喜悦，她面对苏破说道：

“今天怎么吃这么多，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吗？”

“今天对很多人来说其实再平常不过，只是今天的阳光好，阳光无限好，我在这个清晨觉得今天一定是有活力的一天，也就是我在这一天里能够挺有精神，我突然发现我是爱的化身，我心里充满爱，我不仅爱人，还爱山河，爱空气，爱所有我能想到的一切。”

“你的心态终于好啦，”玛丽不禁笑起来说道，“有一个时侯你还说要报复这报复那，我说过，时间是一剂良药，很多烦恼啊痛苦啊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在心里淡漠，所以不要担心什么心坎过不去。”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倒有点不好意思呢。哎，你知道吗？洛冰买了一把扇子，可贵啦，他真舍得，那么多钱买一把扇子。不过，他买的宝蓝雪扇的确漂亮珍贵，我见过，我见了就爱不释手。”

“你说的是那个玉器店吧？我去过那条街，那条街叫作玉器街，从那条街仰头望月牙是最好的，那么深蓝的天，那么明亮苗条的月，是最容易醉人的。”

“可不是么，我就也喜欢到那里去逛逛，那是优雅的一条街。”

“哎呀，我忘了火炉上热着牛奶，你等等我，我给你端去。”

苏破没有回答，而是等着，过一阵，玛丽端来热牛奶，奶油飘在上面，玛丽倒了满满两碗，递给苏破一碗，自己喝一碗，这牛奶的香气飘散，两个人喝牛奶时就完全沉浸在牛奶香气所营造的世界中，谁也不说一句话。

苏破喝完牛奶之后，拿餐巾纸擦过嘴，说道：“一会儿跟我去找下孔文墨吧？”

“孔文墨？”玛丽问。

“对呀，这个谷蝶认识的英俊的人就住在麦场边上，听说是一个高雅的人，所以心里急着去摆放他。”

“那好吧，等我喝完这些牛奶，陪你一起去。”

当玛丽喝完牛奶，就跟着苏破往出走，回身锁了门，往玉器街行走。行走是好的，这是苏破常对玛丽说的话，行走使身体健康，所以他们也没坐马车，而是一步一步往玉器店走。一会儿就走到玉器店，先是在玉器店看了些玉器之类的东西，又出玉器店往左转，来到麦场，找到旁边的孔文墨家。苏破举手叩门，又是那个小男童来开门，苏破说明来意，那个小男童奶声奶气地说道：“主人不在家，这回骑马追风去啦。”

“骑马追风？”

小男童见玛丽惊讶，对苏破和玛丽解释：“主人喜欢骑马，骑得很快，像是追赶风，主人觉得这样快乐，就经常这样玩儿。他骑马去很远的地方，不回来，而是随便找家什么客栈住下，吃食也很简单，不讲究的，讲究的只是个入乡随俗。”

“什么时侯能见到你家主人？”

“也要三日以后方可。”

苏破和玛丽只得返回，回去的路上苏破对玛丽说道：

“这个孔文墨还挺难见，简直见一面比登天还难，怎么那日就被谷蝶给遇见啦？”

“运气，缘分，机会，几率，碰上，凑巧，偶遇，邂逅……哈哈。”玛丽笑起来。

苏破没有想到玛丽会这么多词语，这都是玛丽平日用心的结果。苏破又对玛丽说道：

“过几天我和杨紫灵来吧，就不麻烦你啦。我就不信见不到孔文墨。”

“一定要见吗？”

“当然啦，这个孔文墨一定要见的，因为这是一个高雅的人。”

“高雅与深刻那么重要吗？”

“我一直追求摆脱世俗的羁绊，也就是要超凡脱俗，在我看来，高雅与深刻是很重要的。”

“那好，过几天你跟杨紫灵去拜访孔文墨吧。”

“今天真是麻烦你啦，说让你和我去见高雅的人，结果没见上。”

“没见上就没见上，哎，回家喝羊奶去。”

“你有羊奶？”

“你以为我只有牛奶？”

“那快回去喝吧？”

“你就知道喝。”

苏破不再回答，跟着玛丽一同回家。回到家，玛丽果然拿出羊奶，又拿出金壶，正是要金壶嘬奶。

窗户开着，窗外的一棵树就在苏破的视野里，已经闻到奶香的苏破起身观望窗外的树，树是大的，月是明的，怎么又是一天过去，今天过去的可真快。苏破感叹光阴像箭。

“你在想什么？”玛丽过来问，“你的奶要不要加糖？”

“不加糖。我在想光阴。”苏破说。

“哦。光阴像箭。”玛丽说。

“是啊。”

“喝奶吧。”

“嗯啊。”

剔透的木窗，一扇闭着，一扇半开。红木雕草金丝勒边嵌红玉的小桌子上有两个洁白的碗，碗里是洁白的奶，奶水中放有水晶勺，两人坐在桌子两侧频频喝奶，很少言语。苏破有一个习惯，吃饭少说话，或者甚至就吃饭不说话，因为小时候母亲教导过他：“吃饭还占不住你那嘴？吃饭少说话。”

苏破很快喝完奶，可谓吃完饭，他开口说道：

“这些奶可都是新鲜的？”

“怎么喝完才问？新不新鲜都已经喝了。”

“哦。”

玛丽笑起来，说道：“当然是新鲜的，不新鲜能让你喝呀？”玛丽也喝完奶，顺手拿过苏破喝过奶的碗，去厨房洗。很快，两只碗被洗干净。玛丽这才过来搂着苏破的脖子说道：

“我们也买把扇子吧？像洛冰的扇子一样珍贵的扇子。”

“嗯。”

“你买吗？”

“嗯。”

“这样吧，钱不要你全出，你只出一部分。”

“好吧。”

当晚，苏破买了把扇子。玛丽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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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话

苏破勇于突破固有的武功招式，创新出罕见的招，他的招厉害，这不是他自己说的，许多的人有许多的评价。玛丽尤其这么认为，这位黄头发的女子对苏破的评价那可是很高的，在她的心目中，苏破就像天空一样，令人仰望。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也不知道。

玛丽就是喜欢着苏破，她像一床棉被，令苏破感到温暖。

有一天，苏破提着鸟笼找玛丽，玛丽知道苏破是拿鸟来逗自己开心，她故意装作不高兴，苏破就学鸟叫，玛丽不搭理他，苏破学牛叫，玛丽立刻乐了，她红着脸转过头看着苏破，说道：

“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我有一只鸟，想送给你。可好了，是画眉鸟。”

“不稀罕。”

“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偏偏不喜欢。”

“这只鸟真的很好，你替我养着吧？你想想，你早上起床，它就开始叫，声音悦耳，你听着鸟声起床岂不好？你的屋子里有我送你的花，鸟语花香，多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我不稀罕。”

“那什么东西你才稀罕呢？”

“嗯。天上的月亮。”

“天上的月亮？”

“大白天哪儿有什么月亮。”苏破加了句。

“有。月亮一直在天上，只是白天看不见。我就是要月亮。”

“你是要我摘月亮给你吗？”

“嗯。”

“那好，你记着你的要求，我一定送月亮给你。”

苏破离开玛丽的房间，去杨紫灵的房间找杨紫灵玩儿，杨紫灵正靠着窗子想事情，见苏破来，缓缓放下手中的那卷书，“怎么今天来找我，不是在玛丽那里呆的好好的么，准是在那里吃了苦头，来找我诉苦。”

“你这话说的对，玛丽要天上的月亮，我如何能摘给她？”

杨紫灵立即笑起来，她掩嘴说道：“你真要摘月亮给她？”

“我答应过她的。”

“你也是不自量力，如何能摘得月亮。”

“有了。”苏破看着房间角落说。

杨紫灵脸一红，“什么有了？”

“我有了。”

“啊？”

“你看。”

“看什么？”

杨紫灵仔细辨认苏破手指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一个脸盆，立刻醒悟。

已经到晚上，天高月明，夜静风清。苏破端着一盆水来到玛丽房间，他拉着玛丽的手，将玛丽拉到屋外，将一盆水放在地上。

“给你月亮。”苏破指着地上的水盆。

玛丽俯身观看，果然见那水盆中有一个月亮，她立即笑起来。玛丽格格笑着，她的笑声是那么好听，苏破也跟着笑了。

“你真聪明。”

苏破不说话，只是看着水里的月亮。玛丽也看着水里的月亮。

“你们做什么？这么开心。”

“快看苏破送我的月亮。”玛丽见杨紫灵过来立即说道。

“这个我知道，”杨紫灵说，“为送你一个月亮，苏破发愁，他绞尽脑汁终于送你一个月亮。”

玛丽低头笑，不再说话。

“苏破，你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具体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高雅的人。”苏破说，“他的名字叫孔文墨，我和谷蝶去拜访过他，未见，我和玛丽去拜访过，未见，我想和你再去拜访一次。”

“拜访一个人？”杨紫灵说，“这么困难？”

“当然。”苏破没所谓的说。

“好吧，我就和你去。”

还是那个麦场旁边的小屋，苏破和杨紫灵站在门前。苏破叩响了木门，开门的还是那个小男童，小男童对苏破和杨紫灵说道：

“主人在家，请进吧。”

苏破和杨紫灵走在宽敞的院子里，他们见孔文墨在一个石凳上坐着，孔文墨的一支胳膊搭在石桌上，孔文墨一见苏破，立即站起身，他浓眉翘起，“你可是苏破不是？”

“正是。”

“我是孔文墨，你的战友。”

“我知道，我的战友。”

“进屋吧。”

“哎。”答应着，苏破携杨紫灵进屋。

“最近可好？”苏破问。

“人生若水，我来到兰露国的时间不长，这里的自然风光不错，能在这里游历，我很知足。”

“这样就好，自从我们分别，我还是会想起你。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不跟着烤尸干了。”

“他是一个野心家。”孔文墨直截了当地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

“他想征服世界。”

“称霸世界？”苏破问。

“对，雄霸天下。他自从有这个想法，就开始训练军队，一方面，对士兵的身体进行训练，另一方面，对士兵的思想进行教育，烤尸的目的就是让世界成为自己的。我感到他的狂妄，他太疯狂，我因此离开他。**是无止境的，烤尸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目前在做什么？”

“正在操练军队。”

“想干什么？”

“侵略兰露国。”

“什么？”苏破惊讶。从苏破和孔文墨的对话中，杨紫灵感受到某种紧迫感，难道烤尸的军队真的要逼近进而侵犯兰露国？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破心里犯嘀咕，他不敢相信烤尸会侵犯兰露国，为了确定消息的可靠性苏破又问了句话。

“千真万确。”

“又是战争。但愿烤尸能够醒悟。”苏破对孔文墨说道：“我当年在岛上是他们的首领，如今，他们估计也把我给忘啦。”

“可说呢，这烤尸的思想很要命，他认准什么事情就非做不可，说风就是雨。”

“这话不要给其他人提及，切记切记。”

“这个我自然明白。”

苏破和杨紫灵从孔文墨家出来已是深夜，月亮还是那么明，风还是那么清，仿佛夜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两人分明感到夜已经深了。

屋檐一排排在月光里静默，风在不同的巷子里以不同的速度吹刮，苏破和杨紫灵行的巷子，风刮的厉害，他们身体相互搀扶，慢慢向前走。由于有苏破在，杨紫灵不感到风大。地上有碎石子，苏破告诉杨紫灵要她莫踩到大的石子使脚疼痛。苏破说他有一次踩到钉子扎了脚。杨紫灵立刻担心起来，苏破说没事。苏破在月光中微笑，他说：“这月光真好。”他说：“这月光真明。”他说：“这月光真亮。”他说：“这月亮真好看。”他说：“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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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话

苏破告诉洛冰和鸿蒙的消息是说他和杨紫灵去孔文墨家拜访到他，并且从那里得到消息是说烤尸要带兵侵略兰露国，战争不远了。历史上有浓墨重彩的战争，人性的罪恶一面暴露完全，悲惨被人类潇洒地诠释。洛冰和鸿蒙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是沉默，洛冰和鸿蒙都以各自的方式思考着将要降临的事情，他们依然不说话，只是平静地下棋。

兰露国东面临海，如果烤尸想侵略兰露国，需要训练海军。训练海军是难的，即便如此烤尸还是要干，这是他的性格。然而，这件事情只是苏破听孔文墨说的，到底怎么着呢，还不知道。

这几天，欧阳虎一直没有来找苏破等人，今天却来找苏破喝酒。苏破对欧阳虎说过，酒要限量，可是欧阳虎就是这不长记性的性格，他抱着蒙有红色布的一大罐子酒来到苏破的院子里，见苏破就喊：

“我说，你咋不急呢？”

“急？急什么？”

“哎呀，都说是世界末日啦，你可不知道，要打仗啦。”

“打仗？我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你还不知道？听说，要有外族入侵呢。那外族人马可多，不是，是人兽，听说那些家伙手里拿着蛇，肩膀上卧着鹰，屁股底下是大象，还有骑鳄鱼的，真是人兽众多啊。要是那般，我们兰露国岂不完啦？”

“你到底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你信不信。”

“我只问你听谁说的。说明白，否则我不信。”

“爱信不信，信不信由你。反正是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快快告诉我你见到什么啦？”

“不好意思说。”

“你就说，没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怕说出来影响不好。”

“没事，你说。”

“有人强奸人。”

“啊？”

“千真万确。”欧阳虎说道，“我在沙滩上晒太阳，也有一个少妇在沙滩上晒太阳。就有几个从海面上登陆的黑人，过来抢那少妇，这不强抢民女吗？！他们就强奸。”

“千真万确？”

“我骗你是小狗。真的，我骗你不是人。”

“还有什么？”

“吃西瓜不给钱。吃一个不够，还要打开其它的瓜，打开不吃，而是砸着玩儿，都浪费啦。你是不知道，好多人都气得要命，可是拿那些人没办法。你说你厉害？那些人更厉害。就有一个胆儿大的，很鲁莽，举着菜刀去和那些人干，那些人难道怕菜刀？把这个鲁莽的人打死在地，挖了他的眼珠玩儿弹球。哎呀呀，谁还敢再与他们相抗？那个鲁莽的人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被几个外来人强奸致死，外来人又放火烧了他家。谁还敢与他们作对？”

“天地有法。”苏破说。

“法？没办法，哪儿有办法。”

“这可不行，天地有法，人心不能忘法，人要念法，念法，不停念，时时惦记着法，不致出轨。念法为尊，念念不忘。”

“念法？”欧阳虎瞪大眼睛。

“那些人有多少？”

“没有多少。但也可能很多，只是比较分散。你千万别去，他们人多势重。”

“偏去。”

“他们心狠手辣。”

“偏不怕。”

苏破去海滩，欧阳虎跟在他的身后，欧阳虎跟不上苏破，苏破嫌欧阳虎慢。

海滩上风吹来吹去，苏破觉得风吹过来了，然后又有风吹过去。苏破四处望，没有所谓的外来人。

“我就是外来人。”苏破说道。

“和你不一样的外来人。”

“他们在哪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又走，像这吹来吹去的风，无处寻找。”

“他们喜欢什么？”

“美食，就是好吃的，美女，就是好看的女人。”欧阳虎看着苏破说，他不知道苏破心中有什么盘算。

“嗯。你会做什么？”苏破想了想说道，“算了。”

“跟我来。”苏破说着往回跑。经过弯弯曲曲的小路，过一条木桥，然后往前进入前面的街市，再有三分钟的脚程就到达苏破的住处。回到家的苏破首先找到玛丽、杨紫灵、谷蝶，他说明有外来恶人来犯，并说他们喜欢美食和美女。

“你们可以诱惑他们出来。”苏破说。

“我们？”三个人不解，但随即解了。

三个人不同意，但是，苏破的劝说很厉害，三个人结果同意。

苏破带着玛丽、杨紫灵、谷蝶来到沙滩，在沙滩支起红色帐篷，玛丽、杨紫灵、谷蝶在帐篷里换了衣服，然后走出帐篷。玛丽穿着泳装，泳装的颜色与环境搭配，玛丽正躺在一个气垫上休息，上方是一把遮阳伞，颜色也与环境相适宜。杨紫灵穿半袖上衣，下身是淡灰色短裤，她坐在白色的凉椅上喝一杯牛奶，遥望大海。谷蝶单穿丁字裤，躺沙滩上，肚脐旁有几粒沙子。苏破躺在帐篷里读书，他看了两页，便放下书。他躺在玛丽等人换衣服的床上，头枕金砖。

阳光万丈，都知道，天气开始变热。躺在帐篷里的苏破略有睡意，他缓缓闭上眼睛，旁边玛丽等人换下的衣服散发香气，苏破可以嗅得到。外面传来一些嘻嘻哈哈的声音，这声音是汉子发出来的，苏破猛地惊醒。他听声音，断定是外来恶人。

原来外面来了三个人，一个黑人，身体高大，一个白人，身体略矮，但也很高大，还一个红人，身体也高大，但是三个人中最矮的。他们有着同样的淫荡目光，瞅着沙滩上的玛丽、杨紫灵、谷蝶便口水直流，想着男女之事。

三个男人开始逼近沙滩上的三个女子，那个红人走近谷蝶，便要伸手按压谷蝶胸部，谷蝶踢起一只脚，红人感到眼部**辣疼痛，谷蝶飞起一脚，正踹在红人喉头，红人仰天喷血，血落沙滩，人也倒在沙滩上，显然已经死亡。

白人手里拿着淫具，就要来与玛丽共同躺下，他的身子刚低下，玛丽的拳击向白人肚腹，玛丽又踢起一只脚，脚蹬在白人头上，白人被踹而头晕，在沙滩上转圈，肚腹又是疼痛，难以忍受。玛丽提起埋在沙子里的一把剑，以酒仙剑法上前劈敌，那白人被劈作四瓣，像一朵莲花开在沙滩上。

来的三个人中死了两个人，黑人气愤，这黑人高大，真正的野人。这黑人因为恼怒，所以咆哮。他见还有一个女子在那里喝牛奶，便咆哮着过去。杨紫灵知道黑人逼近，手起掌落，“啪”的一声拍碎玻璃杯，玻璃杯竟碎成很多块长条形的玻璃片，杨紫灵安然无恙的手抓起玻璃片，一扬手，玻璃片如雨打出，野人并不怕，只几个翻滚就躲过杨紫灵飞过来的玻璃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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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话

野人在沙滩上几个翻滚，回头一笑，露出洁白牙齿。杨紫灵看他野蛮，心中恨其不争，一脚踢动地上的沙子，沙子朝着野人飞去，野人不由一闪身，他本是要和杨紫灵说话，却不料杨紫灵一点儿也不客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野人躲闪杨紫灵袭击的同时，谷蝶拾起地上的石子撇向野人，野人猝不及防，背后中了石子，疼得他龇牙咧嘴。想是他被这一击给击怒了，伸开双臂，调动体内能量，脚在地上猛跺几下，挥舞双手，一股暗流运在掌心，他向杨紫灵推去，那力量将杨紫灵推到海水里，杨紫灵湿身。杨紫灵从水里起来，那短裤是防水的，而上衣则不然，上面的短袖因为湿透紧贴在她的身上，她浅浅而柔软的Ru房显得格外诱人。

野人再一次运转暗力量，向玛丽推去，玛丽跌去水中，也湿了身。这野人的武功很是奇怪，真可谓是怪才，这高深莫测的武功可以迷惑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垃圾的武功，就是跺几下脚，挥几下手，它的威力却是如此了得。野人再一次运转那可怕的力量，突然手掌推向谷蝶，谷蝶只觉得一股暗流涌来，不由自主地身体后退，同样落入水中，浑身全湿。

“救救我，救救我，救命啊，救命，救救我。”谷蝶喊。

苏破听到声音，几个踩踏奔走在水上，伸手拎起谷蝶，又奔走回来。

谷蝶被苏破拎到沙滩上，卧在沙滩上的谷蝶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苏破，苏破抬起头，对那个野人说道：

“你来撒野？”

“哈哈，就是来撒野，怎么样？我撒不撒野关你屁事？趁早给老子滚开，别怪我无情。”

“哈哈。”苏破仰天大笑，他时常要于平静处观深远，这是一种心境，即便是打架的时侯，他也不急，也要平静。

野人照旧一跺脚一挥手，勇猛地往苏破这边推出一张，苏破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暗流涌向自己，心下说声不好，身体已经向后滑去，苏破张开双手，咬紧牙，与那力量相抗衡。

“闪开啊。”杨紫灵惊叫道。

苏破理解，他往旁边一滚，躲开那股凶猛的力量，那股力量往前直窜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树立刻落尽树叶，看到此景的苏破心里大惊，他也不敢小觑这个野人。

野人冷冷笑，笑得苏破皮肤似乎蒙了一床霜，沙滩上的沙子本是平整，被野人踏得一片狼籍，野人的目光犀利，苏破想要躲过他的目光，被野人的眼光射到太难受。苏破不喜欢与长得让人难受的人打斗，因为那样会让人更难受。然而野人是难以摆脱的，苏破往哪儿跑，野人跟到哪儿，苏破像兔子，野人是狼。

玛丽、杨紫灵、谷蝶在水边上看着苏破和野人，他们知道苏破不弱，他们在这里看着苏破如何表现。

苏破不想立刻打死野人，他要在精神上对野人凌迟，然后最终要了他的命。野人仍是疯狂，脚掌将沙子踢踏得凌乱，这种表现不仅使得男人如苏破厌恶，还使玛丽等人难以容忍。玛丽等人在旁边看苏破如何收拾这个不识好歹不分善恶不明黑白的狂妄黑人。

黑人仍然是冷冷地笑，苏破拿出了他的金砖，野人看那金光闪闪的物件并没有害怕，而是眼睛同样地发亮，他似乎想要这金砖，这金砖的确能给人带来荣华富贵，但也能要人的命。黑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盯着苏破和金砖笑，那笑中有很大成分是鄙视，这鄙视让人觉得恶心，这种恶心是一只苍蝇，钉在脸上，不拍不行。

苏破脚步迅速向前逼近，手中金砖飘散金光，那光焰是迷幻的，野人哪里想得到这金砖的威力，兀自站在那里冷笑，直到肩膀被苏破的快手猛拍一下，顿时发出猪嚎一般的惨痛叫声。黑人开始正视苏破的金砖，同时开始正视苏破。苏破是不放过这个黑野人的，迈步上前就是一阵狂拍，黑野人当然招架，但哪里那么容易招架，头上被苏破拍得起了好多包，阳光一照，不恶心是假的。

野黑人野性打发，踏几下脚掌，挥舞手掌，猛地向苏破推出双掌，一股暗流超苏破涌动，苏破直到这暗流的厉害，他扎马步，单手推出金砖，一道寒光顶住那冲过来的暗流，苏破用力，那暗流开始反冲，直至将野黑人推倒。苏破跳上前，二话不说，举砖朝野人心脏处拍去，那里的肉被苏破打进沙里，野人死得不声不响。

立刻有海滩附近的居民围拢过来，男女老少都有，这些人对着死去的三个外来恶人指手划脚，嘴里蹦出的全是百般指责的话。有一个长须老者回身，看着苏破，呼苏破为人民英雄，随即有众多的人转过来呼苏破为人民英雄，甚至有人向苏破下跪表示对为民除害英雄的敬意，还有人叫苏破爷爷，称苏破为苏爷爷，苏破自然不敢当。若不是这些人冒犯苏破，确切地说是冒犯苏破的朋友，苏破也不会这么大的火气。苏破当时听欧阳虎说外来异种人的斑斑劣迹，就心口发痒，想要教训教训他们。可是，那些人却死不悔改，硬要惹苏破如此生气，苏破只好要了他们的命。

那些居民对苏破、玛丽、谷蝶、杨紫灵大加赞赏，说他们是人民英雄，他们也只是笑笑，并不把这个别人给的大荣耀放在心上。

一个小女孩儿对苏破说道：“大哥哥，你不怕那个黑家伙吗？”

“不怕。”苏破很简单地回答。

又有一个妇女过来，对苏破说道：“那个黑家伙最是厉害，要不是你，我们不知道又该遭什么殃了。谢谢你啊。”说着给了苏破一个紧紧的拥抱。

忽然一个小伙冲过来，将苏破抱起，众多的人围过来，将苏破抛起，苏破被抛起在空中，又落下去，人们接住苏破，再度抛起，苏破被一连抛了好几次，终于下到地上。山呼海啸的声音也减弱。

在众人的簇拥下，苏破和玛丽等人回到住处。苏破也感觉累啦，便躺倒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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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话

“成功一种荣耀需要努力，什么成功都不是说做就能做到，没有恒心的人怎么能成功？”苏破说。只有孔文墨听到这句话，因为房间里除了苏破就只剩孔文墨。

“那么多人认为你是人民英雄，好多小伙子想成为像你这样的英雄，他们真不知道要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需要付出多么艰辛的努力。”孔文墨说道。

“很多东西要让人慢慢领悟，有些明白话对很多人在一定时期里都是谜。”苏破说着笑了笑。

“你在你住的地方都玩儿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会和洛冰或者鸿蒙下棋，与他们下棋很有挑战性，我不小心就会输。我在城国和洛冰认识，在丹青国和鸿蒙认识，他们都是下棋高手，他们两个人都能从棋中悟出武学，这是了不得的。我在外国认识玛丽，在桃花坞认识杨紫灵，玛丽会酒仙剑法，杨紫灵会桃花剑法，各有所长。有时想想能和他们在一起其实挺开心的。洛冰对我说过：做人当如鲲鹏。鸿蒙对我说过：做人当如清风明月。玛丽对我说过：做人当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活得潇潇洒洒。杨紫灵对我说过：做人当如花之香如泉之灵如露之静，一生安详。想想他们说的，都有道理。谷蝶则不一样，她和我在一起总要寻求快乐，在她的眼里，世界是瞬息万变的，今日有我，不知明日有我否，因此他要我及时行乐，花堪折时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

孔文墨说：“每一个人由于经历不同，对事物的判断也不一样，所以形成各种人生观。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有人的人生观是当世界的王，这种观念是幻想，是不实际的。宇宙多么大，人多么小，人却要做王。烤尸是个典型的例子，他想要称雄世界，他的计划从侵犯兰露国开始，通过烤尸的怂恿，已经有岛上的人来到兰露国进行惨无人道的杀害行径，这惹起了兰露国人民的极大愤慨。我突然发现自己与烤尸不是一路人，有一天我离开烤尸来到兰露国，在麦场边上的小房子里住下来。实际上我是爱好和平的，拒绝战争。在我居住兰露国的岁月里，日子过得很平淡，我根本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的战友。”

苏破说：“将人生比作落叶，叶子在树上是开始，叶子落到地上是结束，在叶子落的过程中，会有叶子与叶子相遇，也会有叶子与叶子相别。有时想，人生就是飘零。”

孔文墨沉思着，接着说道：“我喜好书法，曾经在一个冬暖夏凉的小屋里写对联。那红纸的样子、墨汁的气味、房间的温度，我都还记得，那些远去的写对联的日子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你是不知道，那冬天下起雪来，雪将小屋盖住，像是给小屋穿上厚厚的棉衣，我就在小屋里升起小火炉，在暖烘烘的气温里书写对联。红色的纸张，黑色的字，那美丽的对联就刻在我心里。我写了好多副对联，我将他们搭在屋中的绳子上，屋中的绳子是略红的，它原本是白色的，经过红色的对联纸张的长久磨蹭，也有了红的颜色，还泛着岁月的微光。我将对联晾在绳子上时，我会有成就感。我将晾好的对联折叠起来放成一摞，我又会有成就感。我整天地写字，我整天地在那一个接一个的成就感中度过我的时光，那是静好的时光，那是有着令人沉浸的特殊味道的时光，那是值得纪念的时光。”

苏破低头喝口白开水，又抬起头说道：“小时候看戏，总要问全靠耍谁呢？这句话的意思是：戏中的主角是谁？当我知道主角是谁，我的精神便跟随主角走，当主角没有上场，我便着急地期待主角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主角吗？你是主角吗？他是主角吗？”

孔文墨看着杯中水说道：“烤尸想要成为世界的主角，野心是他最大的特点，他的自负是狂妄的。你理解狂妄自大吗?"

苏破想着什么,然后说:"我在红印武馆学习武艺时,有不少狂妄的人以他们倾斜的眼睛看我,说出百般不堪的话,做出各种丑恶的事,所以我懂得什么是狂妄,什么是丑恶."

孔文墨问:"在红印武馆里你打死了人?"

苏破点头说:"我当时认为生命没有什么,杀一个人没有什么,有人惹我,我一不高兴,就把人杀了.我并没有想到生命的宝贵性,我只是觉得活得不耐烦就应该死."

孔文墨说道:"生命是可贵的,有人不体现生命之可贵,尽做恶心事.做一个人,生命质量需要高.现在我的心慢慢开始变得平和,我不再对江湖上的什么事情感到疼痛,但是,一些不好的经历还在我心里盘绕,我想时间总会过去的,我期待心里不再有心结.一个人总要经历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心里总记挂不如意,总不是好事.有一天,生活有了期待的眉目,千万不能放弃追求平静.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及我之外发生什么,我都要平静,让自己静下来,看世界的样子,就像看着一棵树,树叶摇晃有声,甚至果实也在摇摆,可是我却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大树.你说你在红印武馆有过让你内心纠结的经历,你千万不要抱住这痛苦不放,你应该放弃痛苦,求得平静和喜悦.平静和喜悦才是最为珍贵的,那些痛苦的经历要渐渐忘却,你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你被狗咬了一口,你能怎么办呢?你还去找狗算帐吗?它犹自撒野,犹自狂吠.人怎么能跟畜生较劲?我只是很想知道你在红印武馆学到了什么?"

"屁都没学下,"苏破说道,"在红印武馆,很多人的心思都不在习武上,每天总想着让自己的生活更安逸,今天计划明天的饭食,明天计划今天的饭食,吃喝玩乐,将习武之事撂在一边.偶尔练习下武艺,也是教官逼得紧了,教官大多时间是不管的,因此,学生们像是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他们每天的生活真像是放羊,我当时觉得混乱,不安定,现在看来,当时的学生都傻,脑子没黄,还处在混沌的状态.我不喜欢那个时候.可是,人到底不会完全悲剧,在悲剧中也有值得纪念的过往,比如,我吃了一个什么好吃的,再比如,我想吃什么好吃的而幻想了一座商城.说起来挺可笑的,在那个习武的地方,我学到的大多是吃喝玩乐,其它的什么珍贵的东西,少之又少.我起初兵器没认识几个,我很多武器都是在红印武馆认识的,那儿的武器挺多,但总摆在那里,很少人去光顾.那真是糟糕的日子,虚烂,疼痛,混乱,勾心斗角,心惊肉跳,扯淡......"

孔文墨叹口气说:"人心里装有很多东西,那都是记忆,它像一间屋子,屋子里摆放许多东西,有些是珍贵的,有些是废品,你一直没有打扫屋子,屋子里的东西越积越多,有一天你突然感到屋子挤得慌,想要打扫,然而屋子里的东西太多,你从此付出艰辛的劳动......"

"是这样."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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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话

兰露国的王宫是兰露国的标志性建筑,它是国王号召万民累计十年建成的,它规模宏伟,气势非凡,是国王的骄傲.

宫殿里好几处飘散袅袅香烟,这里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听得到时间的声音,时间如烟在一点点飘散.这里的烟但有奇特的芳香,人嗅过之后会觉得神清气爽,因为这里是国王上朝的地方,国王需要清醒的头脑来判断事物.

此时清晨,香炉内的香烟以优美的姿势在向外飘散,国王穿过烟气,来到王座旁边,他先是伸了个懒腰,接着坐上去.王座上的坐垫是纯棉的,坐上去柔软舒适,国王还有些困意,他微微闭上眼睛,嗅着淡淡的芳香,他感觉脑子逐渐清醒起来.国王打了个哈欠,他伸手,接过旁边侍女端着的茶盅,饮了一口茶水,终于感到有了精神.

上朝的官员陆续从住处进入宫殿,他们像是移向磁铁的铁粉,拜见国王从不敢怠慢.国王见宫殿内的官员渐渐多起来,也有了精神,刚起床的困意明显消散.今日的天气似乎与往日不同,有平静的光进入大殿,这光有些发绿,像是一层绿色的塑料过滤了天光,在这光营造的氛围里,人心感觉环境更加平静.平静如水,难免起波澜,开始有官员向国王上奏章.他们心里似乎总有事,总想让国王知道.往日的官员会你一件事我一件事地向国王传递信息,国王能从官员的呈辞中感受到外界的纷繁复杂.然而今日官员的呈辞却都一样,他们都说要有外族入侵兰露国.

当国王得到四本以上关于外族入侵的奏章,国王的表情立刻严肃甚至沉重起来,他想不出是怎样的外族人敢来侵犯我国.国王目光朝下,询问道:

"此外族人何许人也?"

"回国王,此外族人来自岛上,那个岛向来野蛮,是个人迹荒芜的地方,只是当年有两个人上到岛上,改变了那里的人和环境."

"这两个人又是何方人士?"国王有兴趣地低头问.

"这两个人也都来自遥远的国度,听闻一个姓洛,一个姓苏,人称洛苏双龙或者洛苏双雄.他们的信息还是少,臣不甚了解."

"两个人改变一个岛?"国王有点坐不住,"了不得了不得."

"国王,"角落里的一个官员说道,"臣听说这两位英雄就在兰露国."

"什么?在兰露国?"国王说道,"难道是他们两个来我国作乱不成?"

"非也."一位官员说道,"这二位早已离开那座岛,是苏大侠手下的人因权势增大逐渐动了野心,想要来犯我国,进而称霸世界."

"你说的这苏大侠不会是来打探我国的吧?"国王猜测说道,"与那岛上的人勾结,然后打击我国."

"这个臣不敢妄断,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角落里的臣说.

"有谁知道这个人的下落?快拿他来是问."

"国王,"一个长胡子的官员说道,"臣听闻这个苏大侠在农村,整天与一些不开化的农民混在一起,也做过行侠仗义的事情,我们不如将他招来,以美食美女美居室诱惑他,就说是对他行侠仗义的表彰.我们再进一步观察他,看他是不是真与外族那帮孙子勾结."

"如此甚好."国王面有喜色,"传我旨,对苏大侠进行表扬,赏金一千万两,十六岁至二十五岁美女一百个,千里马一匹,豪华公寓一套."

旨已传下去,国王等着见到苏大侠,在他的印象里,只有自己家族的人能行,没有想到其他国家的人也那么能行.

国王又对官员们说道:

"这下俺可放心啦,就怕苏大侠和岛上的人勾结.本王问一句,如若两国打起来,你们谁有把握胜过那个破岛?"

先是众臣沉默,然后有一个年约三旬面容英俊唇上微生胡髭的官员说道:

"那岛上的狗娘养的要是赶来放肆,臣亲自带兵远征,击败异族."

国王听到这样有信心的话,心里很是高兴.

安静的夜晚,国王在寝室转悠,他的爱妃躺在床上等他,国王思考着关于苏大侠的传说,不上床,只是不停地踱步.

"国王,国王,"爱妃在床上用假嗓子轻喊,"您上床吗?上不上?"

国王像是没听见,兀自踱步.

"哎呀,我的祖宗,你上不上?上不上?你不上床我可不开心啦."

国王突然回过神来,跑到床边上,用一只手抚摸爱妃穿着白色绸缎的细细长腿,又将那裤管推上去,用手抚摸柔美嫩滑的**,爱妃不住细细呻吟.

"你怕不怕外族入侵?"国王问道.

"管他什么外族不外族的,国王不怕,臣妾也不怕."

"当真不怕?"

"当真不怕."

国王身体向前扑去,爱妃像海绵一样缩起身子,声音潺潺地说道:"你轻点,弄疼臣妾了."

听到爱妃如此说,国王移开沉重的身体,与爱妃并靠在床被上,国王搂着爱妃的脖子,爱妃的头枕在国王胸膛上,国王另一只手挑逗爱妃,爱妃害羞地笑.

国王对爱妃说道:

"要是外族真的入侵,可了不得.我怕你受不了,你是不知道,战争可以剥夺人的牛奶和面包,到时你吃不上饭喝不上水,在兵荒马乱的环境里可如何是好?所以,我们要阻止外族人入侵."

"那国王可有方法?"

"倒是有一个人和那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王所言何人?"

"这就是苏大侠,我召见的人."

"苏大侠再好,也好不过国王."说着那女人双手搂住国王的脖子,两人身体贴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空气似乎变得更清新,阳光似乎更妩媚,国王在大殿内对众官员说道:

"昨日你们说的双雄有一个是苏大侠,另一个是什么来着?"

"是洛大侠."有官员提醒.

"哦对,就是这个洛大侠,也一并招来吧.也给他美女和黄金."

这个旨传下去,国王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他对众官员说道:

"本王一向是个明君,只要是人才,我是不会放过的.所以你们要积极学习工作,有朝一日你们中的谁谁谁也会得到朕如此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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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话

夏天的清晨有种预示着炎热的凉意,刚起床的苏破知道这种微凉会很快消散并且在几个小时候整个世界变得炎热.炎热的一天应该怎样度过?苏破在心里计划着,早上去逛街,等到中午去瀑布底下的水潭里游泳,晚上爬上去看月亮.苏破计划着,听到有一串马蹄声响,苏破不知这些人来自何处去往何方,没有想到这些马在苏破家门前停下来.下马的人立即递上来一个本子,就有人展开圣旨来念:"兰露国王圣旨,表彰苏破行侠仗义有功,奖励黄金万两千里马一匹美女百名.请苏破接旨."

苏破心里疑惑,将本子打开来看,才得知事情的轮廓.心里权衡之际,远处有身穿红衣敲锣打鼓吹号子的男人向着苏破家这边来,后面是一座八人抬的红色大轿子.红衣人来到苏破家门前,后面的轿子也被放下来,早有人挑起轿帘,洛冰从轿子上下来.苏破才看清洛冰轿子后面还有一座轿,像是为自己准备的.

"请苏大侠上轿."有人喊.

"国王给我们好处,不知道要我们耍什么把戏给他看,想是国王烦闷了,要我们使刀弄枪给他取乐.不防去看一看."洛冰说道.

苏破就坐上轿,和洛冰一起去面见国王.苏破曾经在外国的街市上见过人家结婚用的轿子,那可是国王用的轿子,很美观很气派,而此时自己坐的轿子竟比当时见过的那轿子还要好.轿子里有松软的坐垫,抬轿子的轿夫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的脚步不急不徐,稳中求快,坐在轿内的苏破感觉不到轿子在前进,而实际上轿子是在快速向前行进.轿内有焚香,这香奇特之处在于看不到烟气,却能嗅到清香,如此深邃的香气,苏破还是第一次嗅到.苏破想象不出即将到达的王宫会是一个什么画面,苏破在轿内默默坐着,暗自幻想.

洛冰的轿子在前,苏破的轿子在后.两辆轿子几乎以相同的速度前进,这么多时间过去,两辆轿子原来相距多远现在还相距多远,可见轿夫的脚步是多么步调步长一致.

坐在轿子里的洛冰在想即将面临的王宫的模样,他的老家城国已经是一个物阜民丰的地方,他不相信还有比城国更豪华的地方,在洛冰的想象里,兰露国王宫有着和傲寒大剧院相似的外表,到底想象的这影像是否符实,还未可知.洛冰的轿子里有焚香,他不知道苏破的轿子里有没有这种奇特的香,他轻轻掀开轿帘,对同行的侍从说道:

"把我轿子里的这种香也给苏破带去焚上.快点."

侍从听到此话,立即去了.

洛冰这才放下窗帘,躺在轿内,微闭着双眼,感受轿内的香气.轿内的香原来是为乘轿人员特制的一种物事,这种香点燃是看不到烟气的,却嗅得到香气,这香气被人体入后会在人体扩散,能给人解乏,解除旅途的劳顿.所以,轿内有这种香,人是不会感觉烦躁的,反倒觉得坐在轿内很安详静好,一辈子也不想下去.

会有随从在关键的地方报站,到河边,那侍从便以适中的语气喊"到河边啦."此时轿子都进入一片稀疏的树林,这树林里树木也多,林间有路,可容轿子通过.当侍从喊"到一片稀疏的树林"时候,忽地从半空扑过来一阵浓烟,轿夫猛地一惊,但躲避不及,已经被那浓烟呛到,几名轿夫纷纷倒地,洛冰和苏破的轿子也随即一晃落地.

轿内的洛冰不知道发生何事,苏破当然也不知晓遇见什么情况,二人均跃出轿子,见四围飘着白色的呛人的烟气,立即捂着口鼻逃往安全地带.当心神稳定下来,洛冰和苏破才开始回忆刚才下轿后所见到的景象:一具具倒得横七竖八的尸体,阵阵白烟.

苏破和洛冰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唯见树林子静悄悄,二人返回去看,那轿子已经消失,只剩倒在地上的一些嘴角流鲜血的尸体,轿夫的尸体上蒙着霜一样白色的物质,苏破和洛冰均认不出这是什么,他们不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也不知道他们所为何为,二人心里生了一个大大的疑惑,同时他们不清楚还要不要去王宫面见国王.

苏破风餐露宿习惯,在这林子里也能很好的生活,但他难以安稳地在这里呆下去,在他的心头的关于轿夫死亡的疑惑变得越来越大,轿夫连同侍从那么多人只在一瞬间就死毕,谁有那么大的本领?即便谁有这么大的本领,难道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这样的本领或者仅仅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不惜对轿夫猛下毒手吗?苏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迷雾重重.

逐渐到晚上,四围的风开始变大,早在下午就已起风,只是下午的风和伴着热气,而晚上的风已经是寒凉的风.风使整个林子很快温度降低,苏破只得让体内的能量运行加快,使得身体发热以抵御寒凉.

苏破就睡在一棵橡树叉上,洛冰睡在旁边的一棵橡树上,两个人均知晓对方的睡眠地方,他们开始在树上对话,只听苏破说道:

"那些轿夫死得很蹊跷,我在轿子里只是感受着轿子的安稳,并没有想其它的,却不料轿子突然一晃,我赶紧出轿子,才发现那惊人的一幕.我当时头都大了,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这样凶残?我不敢多想,因为我觉察那气味呛人,是有毒气的.所以我立即闪身,到达一个空气相对清新的地方,而当我返回去时,轿子已经消失,那些尸体变得更加丑陋."

洛冰沉默片刻,沉吟说道:

"轿子里有好的香,我内心想这香可真是神奇,我如何净遇神奇的的事物?随即轿子一个摇晃,我以为是轿夫被石头绊了脚,但随即一想情况不对,轿夫那么多,即使一个人绊脚也不会有这么大动静,我于是跳跃出去,猛然感觉有毒气在向我逼近,我心想谁这么可恶整这些烟气害人,我立马捂了口鼻,见到周围死成一片的人,心惊肉跳啊.我不敢多呆,因为毒气实在逼得我难受,我赶紧闪身.当我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我想,不能就这么作罢便宜了那凶手,我就回去,见轿子消失,人死得更让人感觉阴气逼人.我现在脑子里还有那些死人的画面,他们的死状太恐怖,不行,我睡不着啦."

两个人从各自的角度来叙述所经历的事情,他们越谈越觉得事情不可测,简直蹊跷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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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话

事情是挺蹊跷的,突然之间一群人倒毙.这些人死则死,苏破和洛冰却见不到凶手,甚至连杀人者的影踪都不曾有一瞥.然而夜越来越深,他们究竟还是在树上睡去.

第二天树林里的鸟叽叽喳喳叫成一片,这声音很悦耳,在悦耳的鸟鸣声中,苏破和洛冰起树.这本是一个鸟语花香的环境,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早晨,但昨天的轿夫被杀的事情如一阵乌云涌上两个人心头,真是大煞风景,二人均连叹不幸.

国王召见两个人是为了了解并看清两个人,国王急着见苏破和洛冰,国王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国王在预期的时间里没有见到要见的人,心里开始烦躁.他要人打探情况,打探的人回来禀报的结果是:"苏破和洛冰在林子里游玩,没有来见国王的意思."国王听到这样一个有失偏颇的消息,一是感觉有趣,他们两个竟然像是小屁孩,没有见过树林一样,见到树林就玩得连正经事也忘啦,二是觉得蹊跷,不对啊,我派的人去请,那些去请的人呢?怎么一个也见不到?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国王心头也开始蔓延浓烟,他看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是在国王愁闷时候,有探子来报告:"那些前去接苏破和洛冰的轿夫全部死在树林里啦."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国王顿觉五雷轰顶,"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杀俺派去的人?"

"国王息怒,这件事情正在调查,请国王息怒,这件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旁边的太监说道.

"水落石出,孤要的就是水落石出,要快,快去查,快去查谁这么大胆对朕派去的人下这样的毒手."

林子里的苏破和洛冰可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怕从林子里再突然窜出一股浓烟使得自己倒闭身亡,他们虽然小心翼翼,心里却是不怕的,因为他们也不是那种没有本事的人,他们可都是有武功的人呢.林子里的鸟叫,这声音开始变得像是在取笑人一般,这幸灾乐祸的声音使得苏破心里烦躁,他突然想要打两只鸟来吃.苏破以前在林子里大鸟吃肉的情景在这时还印象清晰,那是去帮外国国王寻找七彩麋鹿时候,苏破和约翰还有乔恩进入密林,他们行走了好长时间,觉得腹中饥饿,带来的干粮已经吃完,约翰和乔恩都感觉束手无策,但苏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约翰和乔恩见苏破拿出砖来,往空中一抛,砖飞向起飞的鸟,精准的击中,鸟自然落下来被苏破接在手中,那时苏破的砖还不是金砖.苏破想起往事,心里有种久违的感觉,他在手中旋转金砖,也如以往一样往空中抛起,这动作现在做起来竟然是这么纯熟,那金砖冲向高空,像是会飞的一只大火球泛着黄色的光焰,随即有鸟哀鸣,两只鸟落在苏破面前.

"哇,不错,一砖双鸟,金砖的威力不容小觑."洛冰没忘夸奖苏破一句.

"这两只个儿都挺大."苏破喜悦地说道.

"哇,两只野山鸡,哈哈,有口福啦."

两人开始在地上挖坑,准备蒸野山鸡来吃.他们对于野外饮食是很在行的,他们在野外做出的饮食是美味独特的,这不需再赘述.野山鸡很快蒸好,苏破和洛冰一人手里拿着一块野山鸡肉,另外,另一只手都拿着椰子,他们吃一口野山鸡肉喝一口椰汁,享受着美味.

两个人快吃完饭,突然林子里传来一串脚步声,洛冰先是抬头看去,苏破也跟着抬起头,两个人见到一些轿夫打扮的人,为首的人对苏破和洛冰说道:

"您好,我们是国王派来接你们进宫的轿夫,你们餐后上轿吧?"

"你们不怕死吗?上次接我们进宫的人全在这里死啦."

"能接你们,能抬你们,我们死而无憾."为首的轿夫头就是会说话.

"那么好,等我们漱过口就上你们的轿.你们的轿上有没有令人清爽的香?"苏破举着一块野山鸡肉说道.

"有,我们这轿上的香可好啦,"轿夫头谈到那香,兴致大发,"这香可不是一般的香,是寄存在山里的一种奇异的香,为什么说它奇异呢?它燃烧起来有味道却看不到烟.这种香是一种保健香,男人嗅了好,女人嗅了也好.我这不是为这香做广告,这香就是**香."

"那好,我可以上你的轿了吗?"苏破咨询.

"可以啦,您请."轿夫头殷勤地掀起轿帘,苏破上轿.洛冰也在同一个时候上轿.

他们又回到那种坐轿的良好感觉中,轿子还是那么稳,轿子中也的确有那种香,可是,这次的轿子没有先前的大,想必为了赶路快,特意用此小巧的轿子.

两乘轿子在林间快速穿梭,他们没有死在树林子里,而是很快出了树林进入一片草原.草原上是一望无际的草,俩轿子在大片大片的绿色中前进,从高处看,有两个点在一点点向前移动.

苏破掀开轿帘,从缝隙望去,那么广阔的区域都是可人的绿色,他不由心动,这景色的美是撩人的,他将那窗帘彻底卷起来,尽情观望草原,草原的独特风景尽收眼底.

轿内的苏破又开始幻想王宫的样子,王宫一定很气派,一定很豪华,他这样想着,也渐渐淡漠林子里轿夫死亡的阴影情绪.

天空的高远是令苏破难以想象的,天空的那种明朗清爽也是令苏破醉心的,上空是蓝的发亮的,只有天际有一堆白云,其它地方几乎都是纯净的蓝色,纯净的蓝和纯净的白仿佛要诠释完美.这里有鹰翱翔高空,他们的姿态气势逼人,时不时滑翔而下,恐怕只有草原有这么健朗的鹰.还可以见到斑马,鹿,野驴,这里的动物都有一种天然的活力.草由于面积广阔,不仅好看,还是有特殊气味的,这便是草香,草的香是广阔的,草的香是遥远的,草的香永远属于草原.

路上的风景可以说是变幻多姿,苏破不仅见到森林还见到草原沙漠沼泽苔原等等,这才接近王宫.

王宫就在轿夫头手指的方向上,已经可以遥望,苏破发觉那王宫不是十分高大,却很广阔,像自己见到的草原一样广阔.他要进入王宫的心情开始变得急迫,他眼看着王宫,一点点接近王宫.

"这国王,深居宫中,过着奢侈的生活,居然还知道宫外有一个我,实在是受宠若惊,能面见国王,实在是荣幸,在进宫的路上观赏那么多风景,实在是开心,国王长什么样呢?男的女的?这些我苏破都不知晓."

终于到王宫门前,那门那么高大.苏破初次见到城国的一个城门时,惊叹城门的宽度与高度,顿时觉得人间能有那样宏伟的建筑真可谓奇观.而这次苏破见到兰露国的王宫大门,再一次惊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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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话

苏破眼前还浮现刚才见到的王宫大门的画面,此刻超长的大理石通道又涌现眼前,苏破擦擦汗往前行.通道两侧隔一段就有一个守卫的兵,兵像是雕塑,英姿飒爽.苏破向前行,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兵,大约一个小时才到达天才殿.国王就住在天才殿.国王认为自己是天才,他不仅认为自己是天才,也认为八辈祖宗是天才,更认为子子孙孙是天才,所以他将自己居住的大殿取名为"天才殿".

经过同意,苏破进入天才殿,见到天才国王.国王仔细观察苏破,连声说道:"你也是天才,你也是天才."

苏破问国王:"为何我也是天才?"

"不是学生能入学堂?不是厨师能进厨房?不是天才能在天才殿?"国王笑眯眯地说,"兰露国里有天才,你我就是天才,你我是大天才."

"这话我爱听,只是不知国王说的天才是哪方面的天才?"

"很多很多人说一个人是天才,就说他是文学天才或者绘画天才或者音乐天才或者武艺天才或者文艺天才或者下棋天才或者骑马天才或者球类天才或者舞蹈天才或者说唱天才或者表演天才,本王可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天才就是形容一个人无论从肉还是灵都不俗都高雅都秀气都健壮都灵气都积极都阳光,也就是说这个人外表好看,气质非凡,言行举止得体,这便是天才.有人画画好,可是嗜酒,有人舞蹈好可是淫荡,这都不是天才,天才是美好的,天才身上不应该有明显的缺点,天才总是令人觉得清爽的,天才做什么事情总是有潜力的,总可以把那事情做的更好.天才是可爱的人."

"国王你说的太好啦,我正是你说的那种天才吗?不敢当,不敢当."

"你还挺谦虚.别怪我老说天才,我就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我可告诉你,我这王宫里可有一些在才能方面杰出的人,我愿意称他们为超人,也就是说他在某一方面超过其他的人,所以叫他超人,而不想称其为某某天才,那样可能会玷污天才的名."

"您说的也是有道理,领教了.我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土特产,我住的那个地方是农村,附近有个打麦场,我时常去那里散步,我在那儿见过很多土特产晾晒在场地上,我本想带上几麻袋土特产给你,可是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带成."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给本王带土特产?"

"我怕国王您不稀罕,所以没给您带."

"哎呀,我有钱,锦衣玉食吃惯,换些口味也是好的.你像我吃惯了鱼呀肉呀,就特别想吃那野菜,将那野菜吃上一点,才觉得人生完美.多年前,也有人给我带土特产吃,可近年我再没吃过,怪想吃的呢."

"啊,那国王,您吃过龙虼蚤吗?"

"啥?"

"就是龙虼蚤.是一种带有黑色壳的虫,前方有夹子,能把人手夹出血."

"啊,你说的这个可是屎壳郎?飞天将军屎壳郎?"

"屎壳郎也能吃,虽然我没有吃过,但是听人说很好吃.我说的这个龙虼蚤不是屎壳郎.龙虼蚤在下雨时候出来,去小路上就能逮到,会有龙虼蚤从草丛爬出来,他们急匆匆爬出来时,拿手去捏就能逮到它.因为龙虼蚤身体前面有硬夹子,对手有危险,开始不会逮,就要用到镊子.传说雨是因为龙打喷嚏,这些虫在下雨天出来,仿佛是龙抖动身体从龙身上掉下来的虼蚤,所以那虫取名叫龙虼蚤.国王,我说的这个你可吃过?"

"朕不曾吃过,甚至听都没听过."

"那哪一天和您一起去捉龙虼蚤怎么样?"

"太好不过啦,哪一天去呢?"

"哪天下雨哪天去吧?"

苏破当天在国王安排的招待所住下,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有专人伺候.这使苏破不由想起在外国时,也有那里的国王提供的住房,那个住房在花园内,苏破每天起来就能嗅到花香,见到花海,也就是在那个住房,苏破认识了玛丽.苏破对比着两个房间,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境有那么大的变化,不禁感慨万千.正想着,突然听到窗户上有滴滴答答的声音,苏破搓搓眼睛,将脑袋竖起在空中,仔细辨认,原来是下雨啦.苏破忽然记起白天和国王说的话,他马上觉得这雨是为自己下的,这真是巧,巧的像一个奇迹.他推开窗,有零星的雨飘散进屋,雨一丝丝掠过脸颊,有些还落到胳膊上,苏破再也不能阻止自己与雨亲近,他跪在窗台上,伸出双手,让雨去敲打双臂与双手,然后他又跨出窗户,蹲在窗外的窗台上,伸手去接雨水,雨水哗哗啦啦进入手中,很快就满啦.苏破在那净台上坐下来,将双腿垂下去,脚也和手一样被雨敲打,苏破此时觉得自己像是一架古筝,被雨水弹奏,因此心灵跳动起来,是一个温柔细腻的曲子.

当晚,苏破是在雨声中入眠的,第二天天才有一点光线时候,苏破立即起床.他去天才殿找国王,那位国王还没有起床,他听到苏破呼喊,便睁开眼,只片刻时间,他完全清醒,就要洗漱了苏破谈话.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国王清洁完毕.就和苏破在茶几旁的红木椅上坐了.

"你昨儿说的龙虼蚤,现在可有?"

"有,正是时候,现在出去,正是逮龙虼蚤的时候."

"非要下雨去吗?"

"对.一下去就有龙虼蚤,一不下雨就没有龙虼蚤."

"我们撑伞出去还是批雨衣出去?"

"你撑伞吧,我批雨披出去."

两人说着,便都穿上雨鞋.国王撑着雨伞,苏破披着雨披,两人出了宫.

雨水敲打雨披或者雨伞,那声音的微妙需要通过心体会才能得其真谛.突然,苏破想到有一个时期,自己在一个鱼做的小船上度过独处的生活,这船就飘荡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当遇到风雨,苏破就拿鱼鳞罩来遮挡.苏破突然清晰地记起那雨水打在透明的鱼鳞罩上的样子,那水珠从透明的罩子上沿着罩子形成的弧线滑落的样子,苏破开始沉浸在鱼鳞罩下的自己的那份与雨的世界隔离的安全感中.

"你在想什么?"国王不经意地问.

"我在怀念一场雨."苏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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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话

出了宫门,进去雨中的繁华街市.这雨很小,街上的人当雨没下,雨当然会湿衣服,雨中人行路匆匆.国王很少见这样湿润的繁华,问苏破为什么他们那么匆忙,苏破回答他们没带伞,国王打破沙锅问到底,说他们为什么不带伞,苏破回答说,可能是他们忘记带伞或者没钱买伞.国王突然很疑惑,说还有没钱买伞的人?苏破回答说您不知有些人生存的艰难.国王略一思索,说这些穷人行在雨中倒挺有诗情画意.苏破问国王贫穷很美吗?国王回答说看上去很美.

从宫门外的那条宽阔的街道到一条曲折的胡同间有为数众多的小摊小贩,下雨的缘故,不少卖主在简陋却有华美修饰的伞盖下探头探脑,有韵味的雨在有些人看来是烦人的,雨依旧在下,有人会说:"下了这些时候还在下,可心烦呢."也许,下雨天路上行人少,生意自然相对不好.国王闻到有香喷喷的炒什么的味道,口水在嘴里想流下来,国王咽回去说道:"这是什么东西?香的不得了."苏破卖着关子说道:"你老问我老回答,这样不好.这是什么你猜猜怎么样?"

"我猜猜?"国王说,"让我猜猜,这是炒鱼?炒虾?不对,鱼和虾也不是这般气味,不行,我实在猜不出是什么这么香."

"看你猜不出来,我索性告诉你算啦,"苏破侧头对国王说,"这是民间的炒凉粉."

"炒凉粉?凉粉凉粉,这怎么是热的?"

"这凉粉是凉的,一炒不就热了吗?"

国王恍然大悟,"你太聪明啦,我在宫里那么长时间,鱼啊虾啊老鳖啊都吃过,怎么就没有吃过炒凉粉这等美食呢?"

"可能是您身边的人怕那东西不上档次,故不给你做,你所以就没吃上."

"这炒凉粉我是必吃的,我今天是必吃的,不行啦,我饿啦,我想吃炒凉粉,我要吃炒凉粉."

"那龙虼蚤呢?要趁着下雨赶紧逮龙虼蚤."

"吃顿饭再去逮,也不耽误.饭钱我掏,你不用担心."

"这家吧,这家干净."苏破拉着国王找到一家干净的炒凉粉摊位,"老板娘,来两碗炒凉粉,要热的,要放上蒜,热度要适量,蒜蓉也要适量."

"好嘞,找个位置坐."

苏破和国王,在一条低矮的细长凳子上坐定,国王拿餐巾纸一遍遍擦拭着桌子,拍着桌子喊:"炒凉粉!炒凉粉!"

"就来就来."老板娘急忙说.

国王盯着老板娘,瞧老板娘怎样将凉粉放进平底锅,怎样拿铁铲搅拌怎样放色素怎样倒蒜蓉,这些步骤做下来,就有难以抵抗的香味弥漫开来.

"香死啦!香死啦!"国王不禁喊.

"谢谢这位爷的夸奖.敢问这位爷做什么工作?"

"我?我什么也不做."国王忙回答,他迫不及待地要吃炒凉粉.那炒凉粉黄亮亮的,冒着热气,又有些蒜的味道,国王拿起一双筷子就夹起一块炒凉粉往嘴里塞,他嚼着,心里极大受用,当他把第一口炒凉粉咽下去,又急着夹第二口炒凉粉,又往嘴里放,又是嚼,并且抽空大赞:"真好吃!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苏破在一旁说,也吃着炒凉粉.

他们在伞盖底下的低矮桌子上吃炒凉粉,雨落在伞盖上窸窣有声,雨在伞盖外的世界里绵绵密密地下,也是有细微声音的,这雨无处不透着凉意,无处不有缠绵悱恻的韵味.

"好吃吗?"国王不由问.

"您觉得好吃的话,以后常带您出来吃.其实好吃的东西不只这炒凉粉,还有鲜肉包子火爆鱿鱼烤羊肉串水煎包等等等等,这些你可曾吃过?"

"有所耳闻."国王严肃地说道.

"那好,以后多带你出来吃.只是不是非常干净,倒也不脏,只怕宫里的人不让你吃那些东西."

"谁不让我吃我就把谁吃了."国王蛮横地说.

他们在雨声中吃完炒凉粉,他们吃饱啦.苏破知道国王吃饱啦,因为国王对苏破说:"我吃饱啦."国王知道苏破吃饱啦,因为苏破对国王说:"我吃饱啦."

"结账."国王拿出一块金子,"不用找啦."老板娘眼睛一亮,迟疑一下,拿过金子,先是兴奋,但随即说道:"哎呀,我找不开."

"都告诉过你,不用找啦."国王平静地说道.

老板娘突然不敢要这金子,但是她想要,于是对国王说道:"不如你这样吧,以后你到我这儿来吃饭免费,你的金子就放在我这儿,你每吃一顿饭我给你减去一些,一直到这金子用完."老板娘倒挺聪明,只是,要吃几辈子炒凉粉才能把那块金子吃完呢?

苏破和国王起身离开,苏破站起身时动了动腰间的金砖,这一举动惹来老板娘的目光,老板娘瞧见苏破腰间的金砖,惊得她大张嘴,立即手捂住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失态.

苏破和国王远离炒凉粉摊位上的大伞盖,经过形形色色的摊位,终于到一个城门口,从门那边吹来一阵凉风,国王惊诧这空气的清新,对同行的苏破说道:

"出去是什么?"

"回国王,出去就是郊外了."

"郊外?"国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国王,您去过郊外吗?"

"没,从没去过.母后说郊外有老虎和狼."

"那国王您怕老虎和狼吗?"

"倒是有些怕."

"国王,有我在,你不用怕.即便有老虎和狼,有我呢,它们要是欺负你,看我怎么收拾它们.就算你快死了,我也能把你救活.没事,别怕."

"你这样说,我心里有安全感啦."

苏破在前,国王在后,两人出了城门.几只蝴蝶在花丛飞着,一只蝴蝶在雨中折翼,掉落在草尖上,露珠映出蝴蝶的样子,其它蝴蝶像是为救落难的同伴而翩翩飞舞.国王一边行一边观赏雨中迷人的郊外,他不由对苏破说道:"我不相信这样的地方会有老虎和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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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话

"你怕老虎和狼吗?"

"我怕个蝴蝶."

"您怕蝴蝶?"

"我怕个鸟."

"您怕什么鸟?"

"我是说我什么都不怕."

"国王什么都不怕就好.这路上下雨后就泥泞,路滑,您行路当心."

"我会当心的,你也要当心."

两人在雨中前行,雨淅淅沥沥下个不止,像是在书写什么篇章.雨中的国王仰起头,望着弥漫的烟雨,望着雨中的泥土上的一抹绿痕问:"那绿的是什么?"

"绿的是芭蕉,也有几棵柳树在不远处."苏破回答.

"芭蕉的叶子好大."国王在雨中赞叹.

"我们往前去,前面还有桃园呢,那里有桃树,我相信国王是吃过桃的,可未必见过桃树."

"我没有见过桃树也没有见过西瓜树,不好意思."

"我们的谈话是自由的,就像这雨,自由地下."苏破说道,"我们可以谈过去可以讲现在可以说未来,我们说话的内容是不受限制的,只要开心就好.小草听得到?小花听得到?倘若听得到,不要指责说话的内容不属于这个时空,更不要讲说的话是扯淡,还是那句话,开心就好."

"你说的说的话不属于这个时空是什么意思?"国王问.

"比如现在下雨,我却说火,讲我过去用火烧烤食物,这就是不合时空的,仿佛在下雨天只能谈雨才是符合时空的,有人就是这种逻辑.我曾经见过一个乞丐就是这种逻辑.那个乞丐告诉我,在吃饭的时候谈大便就是不合时空的.我认为有些不合时空的话讲起来不好,有些则好.我是这样认为的."

国王笑了笑,不说话.往前行,苏破跟上去.苏破对国王说道:"芭蕉的叶子是可以挡雨的,只是我们现在带着伞呢,不需要折芭蕉叶子."

前方草丛旁边立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苏破和国王一步步过去,苏破首先问老者:

"何故雨天伫立此处?"

"吟诗."

"吟出来了吗?"

"正在酝酿."苏破和老者一问一答,苏破感觉到,这人虽老,思维却很敏捷.

"我奉劝你们一句,"老爷爷说道,"不要往前去,我看你们身子骨瘦弱,往前去遇见净怪人会丧了性命的."

"净怪人?"苏破惊讶.

"对.是净怪人."

"请问老人,净怪人是什么?能谈一谈使我略知一二否?"

"说来话长.这净怪人曾是一名书生,考取状元,娶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为妻.不料这位状元郎的妻子在二十七虚岁时丧了性命,这突然的变故令沉浸在幸福生活中的太史净接受不了,太史净一气之下跑出住所,在郊外疯了.他的妻子已经被火化,这个疯子求得那骨灰,放在一个小棺材内.太史净终日带着那装有骨灰的小棺材,不肯让其他人靠近.他整日飘荡在外,疯疯癫癫,遇见有钱人便行抢劫,故遐迩之人皆畏其如鼠见猫.几日前,这位疯子抢到两乘豪华轿子,变卖了好些银两.这便去酒馆买醉,他每每喝的烂醉如泥,疯癫在四处游荡,人不人鬼不鬼.下雪天,太史净到雪地上去哭,下雨天,太史净到雨地里去哭,正所谓见雪哭雪见雨哭雨.你们前去,很可能遇见太史净,这个净怪人人虽疯癫武功却不容小觑,劝你们不要继续往前,倘若遇见那个怪人,保不住性命的."

"你说的他前几日劫得两乘轿子,可是红色大轿?"

"正是."

至此,苏破得知杀死轿夫的凶手是太史净,那日呛人的白烟竟然是骨灰,那秘制骨灰的威力实在大,致使当时的自己不得不先躲为快.苏破慢慢平复内心的波澜,国王在一旁听得也是惊心动魄.

苏破咳了咳说道:"您别看我瘦,打起来可不弱."

"这位小伙子,还是不要乱讲大话,雨天有风,这风带着你这话儿传到太史净耳朵里,他可要对你们施行暴力的."

"不用你管,我是必往前去的."

说着,已经迈步向前,国王疑虑地跟在后面.雨开始下得有些大,可还是属于小雨范畴.苏破哼起小曲,完全不将老人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国王担心地问道:

"倘若遇见那个净怪人,可该怎么办?"

"拍.他要是无礼,我就拍他."

"要是遇见老虎和狼呢?"

"必要时候拍就行啦."

"我怕."

"我不怕."

"我怕.我先回去."国王说.

苏破转过身,对国王说:"你往回行也是转身,你转身往前进可能会遇见老虎和狼,你和我往前进也可能遇见老虎和狼,你是跟我前进呢还是转进,这取决于你."

"我,"国王犹豫了下,"我还是跟着你吧."

苏破加快脚步向前,国王跟在后面,苏破突然停住,国王猛地一愣,以为是遇见老虎和狼了,却不料苏破低下身去,站起来时手中已经捏着一只黑色的虫,"这个就是龙虼蚤,这能吃."

"这个就是龙虼蚤,这能吃?"国王说道.

"对."苏破的回答很铁定,又说:"知了也能吃,蚂蚱也能吃,好多食品都是你难以想象的."

"屎能不能吃?"

"狗就吃屎."

"那就是能吃."国王恍然大悟地说.

"还有什么能吃?"国王很有兴趣地问.

"还有槐花能吃."苏破说着,手一指,"你看."

国王望去,果见一棵姿态优雅的槐花树立在雨中,洁白的一串串瀑布般的槐花垂下来,堆得如雪如云.

"能吃?"国王瞪大眼睛欣赏槐树.

"能."苏破呵呵笑着说.

吃这个东西,对人来说是很正常的,它属于人的食欲,人想吃东西,自然去找东西吃,吃的东西有好有坏,根据各自的喜好而将东西划分为不同种类的,这不同口味的食品充斥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构成多姿多彩的生活必须品.其实,哪有什么是必须的?只是人们究竟要满足自己的某些**,才将可满足**的物事称作必须品.那么,武功是不是必须的呢?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就不能在武林里混下去吗?恐怕又不能这样说.吃饭一定是必须的吗?有人就是在某天绝食,为了心中的某种坚定的信念而绝食,以告诉世人,吃东西也可以有节制,并不是非吃不可,并不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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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话

坐在床边上的苏破对坐在椅子上的洛冰说:"我的眼前有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这些画面是我真实的经历.落雨的一天,小巷里流淌清亮的水,我城巷子为雨巷.那天我是感动的,相信杨紫灵也是,我们撑着伞在雨中行,我们行,雨在下,我们是横着行,雨是纵着行,我们都在行.雨中遇见水木华,我们和水木华战斗,雨下个不停,我们战斗得酣畅淋漓.值得怀念的日子,终于在这时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我仿佛能触摸那画面,多么清晰,多么亮丽."

"雨是有灵性的,雨让人感动.你昨天和国王出去,就是一个雨天.今天也是雨天.据我观察天象,这几天都会有雨.下雨不错,到处湿润润的,人在雨中享受雨的灵动."洛冰平静地说,"有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我没有很快睡着,我因为没有很快入睡而庆幸,因为我听到雨打窗户的声音,我知道外面在下雨,我非常以为那雨是为我一人下的,这是令人感动的,感动在天地为我下一场雨."

"与人谈话我选择一些接近自然的话题,谈起来会有快感,谈起来会忘记自己的存在."苏破说,"我也在江湖混过,江湖上有人讲话泼辣有人讲话蛮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坑我骗,谋财害命,给人很不好的感觉.至于这些恶心东西我不想谈论,我很多谈话都是与四季呀雨呀雪呀花呀山呀水呀有关的,我的兴趣在这些东西上,我谈论起来会满足我自己.我也在现实中故意接近我喜好的东西,比如昨天下雨,我和国王去逮龙虼蚤,相信以后回忆起来也是不错的记忆."

"今天下雨,又有什么打算呢?"洛冰问.

"昨天和国王出去遇见一位老者,说是有个叫太史净的疯子在郊外出没,我们的轿子就是被那太史净一人劫去的,他也是好本事,一个人杀死那么多我们的轿夫."

"原来是这样,"洛冰惊讶的表情,"疯子疯子,我们收拾收拾他怎么样?"

"可我们昨天没遇见太史净,我们不知道太史净具体在什么地方,天大地大,如何寻找得到?"苏破不无担忧地说道,"疯子在人间,对人间的危害是不可估计的,疯子是传染病,它会传染,一个人疯,与他接触过的人也疯."

"我乐意带上我的剑与你去找一找那个叫作太史净的人,他要是使出什么妖法,我会用洛家剑法里最厉害的招式来要他的性命."洛冰微微侧过头,"你觉得怎样?苏破,有没有把握?"

"把握?"苏破说道,"你是说要了那个神经病的命吗?"

"对.那个精神病就是杀死我们轿夫的人,我们去给他些教训也是正理."

"可是我们现在找不到太史净啊."

"你和国王去郊外时候不是听一位老人说他常在郊外出没吗?"

"你如果愿意和我去郊外,说不定我们能碰上他.我确定他在郊外出没,老人的讲话很诚恳."

"那好,走吧."说完洛冰取下吊在床帐旁的宝剑,先苏破一步出了屋门,二人往繁华的街市行去.

"那个人好生诡异,听说总是带着个棺材,这一点我没有向洛冰说明,万一洛冰有什么闪失,责任全在我的."苏破心里思忖,"我还是将这一点告诉洛冰吧,说不定他觉得害怕就会不去,这样一来他也就安全啦."

正要将内心的想法告诉洛冰,一抬头,洛冰却已经在远处,他的腿脚可真快,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行出那么大一段路程,苏破只得加快脚步追赶洛冰.洛冰先苏破一步出了城门,进入郊外,苏破跟过时,惊起两只蝴蝶.

这里的路是土路,仅容一辆牛车通过,当然也很少人在这里行动,因为传说有野兽出没,野兽倒罢,关键有太史净出没,这就要命啦.二人在路上行了不到两盏茶时分,已经到一个丁字路口,苏破望了望两条路,问:

"上哪条道?"

"这两条路分别通往哪儿?"

"这两条路在此分开,在远处会合,在会合处有一条斜着的土路,是通往密林的,所以,行哪条路都一样."

"那好,上路."说着洛冰快步前行.洛冰像打了鸡血,苏破跟着洛冰都有些气喘,他朝着洛冰大喊:"能否慢点?我快赶不上啦."

"不想找太史净就放慢脚步,想找太史净就快点."洛冰不回头地喊,"哎哟,快点,别磨蹭,怎么磨磨唧唧的."

苏破可不想让洛冰小看自己,言语上蔑视也不行,于是加快脚步,不一时赶上洛冰.约有一盏茶时分,二人到一条土路上,果望远方有繁茂的森林,洛冰呵呵说道:"去那林子里耍去,那林子好大好深好密啊,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森林."

说完,洛冰又加了一个速度,苏破也加了一个速度,不一阵,二人均已入林.

苏破掀枝拽叶地向前,他从缝隙瞧见洛冰,紧盯着,紧跟着,生怕跟丢失散.森林里不见阳光,树木的干是冲天的,仿佛这里的生物是不需要阳光的,这里有湿润的气息,这是树木的气息,是自然的气息.二人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无目地的前行.

前面树枝忽然颤动一下,却不见人,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响,二人皆不知何物事这么吓人,便在树干旁边的灌木丛俯伏观望.从缝隙见望去,只见几只猴子在那里嬉戏,它们都很敏捷,只一腾挪就跃到树上,一跳跃便即又落到远处的一棵树枝上,这本领实在惊人,二人在灌木丛后瞪大眼睛观看,可是,近处却还是有咕咚咕咚的声响,洛冰奇道:"这是什么古怪声音,什么动物会发出这样声响?"苏破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过是几只猴子,没有什么,我们继续往前吧?"苏破说着,先洛冰起身,往前行去.

洛冰抬脚也往前去,跟着有一串枝叶响动的声音,苏破和洛冰大惊,却听得有个老汉嗓子吼道:

"什么人?打扰爷爷饮酒?"

苏破定睛一看,落下来的是个汉子,双方一认,却都哈哈大笑,原来这落下来的人正是欧阳虎.欧阳虎扔掉头上戴的枝叶编织的帽子,他奇道:"怎么是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苏破也问道.

"我还能做什么,我不就是在这里饮酒吗?听到有声音,唬的我什么似的,谁能想到是你们."

"哎,你们来做什么?"欧阳虎好奇问.

"你也敢在这里出没,你就不怕那个疯子吗?"洛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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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话

"疯子?什么疯子?我只知道这里幽静,只知道喝酒,哪里管什么疯子.再说了,疯子又与我何干?"这时的欧阳虎有些醉意,他说起话来有些飘飘渺渺.

"你连疯子都不知道?哎哟,就是那个净疯子,太史净,丧妻之后四处疯癫,遇人杀人遇兽杀兽,他可是杀死一个人眼睛都不会眨啊."洛冰说道,"欧阳大叔,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小心这里的豺狼虎豹和疯子,个个都是要命的."

"说这疯子厉害,吓人,那你们为何不怕?"欧阳虎微醉,他说话很直,直来直去.

"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莫说疯子,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就是一条蛇也能把你吞进肚子."洛冰吓唬道,"大蛇把你吞进肚腹,世间再无欧阳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是再不能够啦."

"莫说的这么悲哀,怎么就有那么惨,不就是在这里喝点酒吗?至于吗?第一,我不怕老虎野狼,第二,我不怕疯子."

"好,你带的什么酒,也让我们尝尝."苏破说道.

"喝酒,嗯,倒不是不让你们喝,你们看看,现在只有一瓶酒,却有三个人,这可如何喝才好?"欧阳虎笑眯眯说道.

"这个嘛,你可以不喝啦,我也不喝,苏破喝吧."

"不行不行,这酒是我的,为何不让我喝,不行,这不公平."

"那好,我们都喝."洛冰说道,"将这酒倒在空中,我们一起喝."说罢,洛冰踢起一脚,将那酒瓶踢起,酒瓶飞入高空,旋转过来,口朝下时酒水已经飘洒下,苏破纵身入空,张嘴饮酒,饮过几口,翻身落下,欧阳虎腾身而起,斜身饮酒,饮过数口,"啊"的一声落下来,洛冰翻身入空,将那剑拔出,腕抖剑出,剑身接住清酒,酒从剑尖流下,洛冰张嘴即饮.洛冰喝过,酒瓶已空,一只空瓶落在泥中.

"酒已饮过,我们现在何去?"欧阳虎右手捋捋胡须问.

"逮几只猴子玩儿?"欧阳虎加了句.

"逮猴子?逮什么猴子?"苏破不解.

"把那猴子逮到手,耍猴呗,耍猴你不知道吗?"欧阳虎说道,"可有意思啦."

"我看你怎么逮."洛冰盯着欧阳虎眼睛说道.

"瞧我的."说过,欧阳虎翻身上前,伸手抓向一只猴子,那只猴子扭头见有人来袭,一个跃身已是到达百丈高空,从空划道弧线落下,已是到达很远处的一棵树的枝叶间,欧阳虎抓了个空,傻呵呵落下来.

"逮到没?"洛冰明知故问.

"好狡猾,怎么恁伶俐,难捉难捉."

"继续啊,我们看你成功."洛冰朝欧阳虎喊.

"没问题.逮不到就是没爹娘的杂种."欧阳虎说话腾身而起,手往胸中一摸,取出一圈绳索,红色的绳索被欧阳虎凌空撇出,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一只树枝上的猴子,猴子躲闪不及,中了绳索,欧阳虎心下惊喜,手臂用力一拉,将那绳索拽进,猴子一声哀鸣,从空落下,欧阳虎伸出另一只大手,稳稳接住猴子.

"怎么样?"欧阳虎面有得色,晃晃猴子说道.

"不要动我老婆,我的老婆,我跟你拼啦!"凌空的汉子声音,这倒奇啦,谁的老婆被人动啦?

只是片刻,一个人落下来,这个人披头散发,身后背着一具棺材,他低着头,低声说道:"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的贤妻,我的伴侣,我的美人,不要动我老婆,不要伤害她,不要,不要......"

"喂,你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你什么人?"欧阳虎晃一晃手中的猴子,"你看清楚喽,这是你老婆不是?"

"我老婆,我老婆."那个背着棺材的人说着就要来抱猴子,猴子哪里见过那等丑陋的人,早吓得吱吱叫着乱窜.

"你这个家伙人不人鬼不鬼,别惊坏我的猴子."欧阳虎怒喊.

"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背棺材的人犹自往前亲热.

"给你一刀你就醒啦."欧阳虎大怒,举刀朝背棺材人的顶门砍去,那人头一扭,从棺材内抓了一把骨灰,一扬手,骨灰向着欧阳虎扑去,欧阳虎正纳闷这人为何背棺材,不料被那骨灰击到,他的双眼被迷,随即觉得恶心头晕,"哇"的一声竟是吐了一地.

"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背棺材的人还是说着那句话,可见他想他的老婆至深,他深深思念他的老婆.

"这位前辈,可是太史净不是?"苏破问道.

"我是太史净?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史净?你是我老婆,你一定是我老婆."太史净神志不清地说道,就要往苏破身上扑.

"且慢."苏破忙制止,"冒昧问一句,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你要是男的,你的老婆是男的女的,你的老婆是女的,你再看看我是男的是女的?你仔细看看?我是男的,我不是你的老婆."苏破说完这些话,看太史净的反映.

只见太史净摇头晃脑的嘀咕:"男的,女的,老婆,对啦,你,你不是,你是男的,你不是我老婆."

"这就对啦."终于绕过来,苏破舒了口气.

"他是我老婆."太史净忽然指着洛冰说道,"老婆,老婆,我找了你好长时间,我找的你好苦啊,老婆,我终于找到你啦."

洛冰差点没被笑死,对苏破说道:"这人怎么回事?怪不得是疯子,不愧是疯子."

"我们联合起来对付这个疯子吧,这个疯子疯疯癫癫太讨人厌,我们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欧阳虎恶狠狠地瞪着太史净说道.

"我是老大,我是天下第一,我是神,我是仙,我是神仙,我是祖宗."太史净还是那样疯癫.

"你看看,不收拾他不行啦,都欺负到我们头上啦,听到没有?他说他是我们的祖宗."欧阳虎说完,已经迈步上前,腕抖刀横,太史净眼疾手快,抓一把骨灰扬向欧阳虎,欧阳虎当前遭过骨灰袭击,这次早有防备,将身一转,竟也躲过那呛人的骨灰.又将刀往前一送,刀已斜在太史净胸前,太史净二百五般的将手抓住极阔的刃身,只一用力,就生生捏断一片刀身,那大刀立即出现一块缺口.

洛冰见此哈哈大笑,苏破也不禁笑起来.洛冰喊道:"你这只老虎,这下知道疯子的厉害了吧,哈哈,别蒙受骨灰,那玩意儿不好受的,动辄要你命,可要当心啊."

欧阳虎不理洛冰的戏语,犹自与太史净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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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话

欧阳虎怒目圆睁,大刀闪电劈出,击向太史净顶门.欧阳虎怒火中烧,手握大刀火杂杂,就是石头中刀也能当时碎裂.太史净如何不知这刀的厉害,身体一滑,棺材旋到面前,往前奋力一推,挡住大刀,好一个棺材,竟然没有开裂.这太史净的棺材是什么木做的呢?相传是香檀木做的,也有人说是花梨木做的,究竟是什么木做的,人们到底不知.欧阳虎当然也不知什么木头做的这棺材,只喊叹:"好木头,好棺材,怎么砍不出哪怕一丝痕迹."

太史净嘿嘿一笑,将棺材旋转在手中,双臂往前一送,棺材盖巧妙滑开,骨灰如沙尘暴扑出,欧阳虎大叫不好,猛然闪身,侥幸躲过.欧阳虎更恨的厉害,咬着牙,哇呀呀向前冲,大刀轰然劈出,又是一股猛力打向太史净.欧阳虎素所喜爱猛攻,这一刀乃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太史净当即放下棺材,将身一纵,跳进棺材,棺盖猛然滑住,欧阳虎的大刀砍在棺材上,棺材纹丝不动.这简直是一具好的不得了的棺材,太史净在棺材内像是乌龟缩在龟壳里,任是欧阳虎打也好砍也好掰也好,竟是拿太史净没有办法.第一,棺材不会因为欧阳虎的任何击打而坏裂,第二,棺材不会因为欧阳虎的任何手段而打开.这欧阳虎见到乌龟一般的太史净,简直没有办法,急得他像是一只猴子.他绕着棺材来回转,对着棺材大骂,骂爹骂娘骂祖宗,可是,太史净在棺材里就是不出来.这可难到欧阳虎啦.他在棺材周围转累啦,就一屁股坐在棺材上,对着天骂道:

"你这死鬼,你这王八蛋,你这狗娘养的,你这乌龟儿子,你这二百五,你这浑球,你这不要脸,你这**,你这傻瓜蛋,你这不是人的东西,你这打不过人就躲在棺材里的懦夫,你这疯子,你这神经病,你这没有屁眼的人,你这杂种,你这!"

棺材突然开来,欧阳虎一屁股坐进棺材,太史净猛然跳出,手中抓的一把骨灰往前一送,欧阳虎嘴中吃了一大口骨灰,他心里暗暗叫苦.太史净将欧阳虎身子一按,顺手一推,棺盖滑住.太史净将棺材举起,不停摇晃,仿佛要将欧阳虎摇成骨灰.欧阳虎哪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疯子放进棺材这般折磨,心里早骂了一千句娘.太使净摇晃半天,将棺材放下,手巧妙一推,棺材盖滑开,太史净手长出,一抓便抓到欧阳虎,往起一提往出一扔,欧阳虎像是一块烧焦的炭,被太史净抛到空中,欧阳虎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吊在泥地上,顿时觉得浑身骨骼欲裂,当真疼痛难忍.他用手臂支地,试图起身,但眼花头晕,不曾起来,往下一个摔跌,吃了一口泥.欧阳虎狠狠心,往起一站,却是站不稳的,行起路来只觉天旋地转,不知如何落脚.他深一脚浅一脚,左一脚右一脚,在地上画圈.他头上鼻孔,嘴里,还有身上,全都是骨灰,呛人的骨灰在他的周身折磨得他恶心难当,再加上被太史净在棺材里摇晃了那般时候,"哇"的一声,将所吃之物全数吐了出来.他恶心地弯下腰,一壁走,一壁吐,不曾看见前面有水,"扑通"一声跌进水里,硬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这才有些清醒.随即爬上岸,已是落汤鸡般浑身**.

欧阳虎试图抬起头,企图看清太史净的面,由于经过凉水清洗,他真的清醒许多,他见那太史净脸上颇有异样神色,顿觉心头火起,想要将太史净剁成肉泥.心里发狠,便在旁边的草丛寻见那把刃身极阔的大刀,拿在手里,晃了晃,刀身泛着片片寒光.欧阳提刀逼近太史净,他先不摆开架势,而是看向太史净,看定了,看真了,才说道:

"你这个疯子,你疯了吧?你不把我当人吗?谁让你把我装进棺材?把我当罐头装吗?有没有点人性?晃得我头晕眼花的,恶心死我啦.你说说你,我跟你什么深仇大恨,你这般对我?你武功倒是不错,可是你的武德呢?你有没有点武德?你怎么能够这样?我一个大汉子,我一个有老婆有女儿的大汉子,就被你这么折腾吗?你折腾什么?你折腾什么东西?"

"我折腾你这个东西."

"我不是东西."

"你不是东西?那你是什么?"太史净面部颇有异样神色.

"不是.我是东西."欧阳虎觉得说错,立即纠正.

"那你是什么东西?"太史净很认真的问.

"我是什么东西跟你有关?你管我是什么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

"咋没有关系?"太史净神志不清地说道.

"有啥关系?"欧阳虎想拿刀把砸爆太史净的头.

"没有我你能长大?没有我你能长这么大?"

"你怎么说话呢你?有没有道德?进行人身攻击是吗?信口胡诌是吗?讲不讲良心?没见过你?你就不怕我使出绝招?要了你的命?"

"你是懦夫.你才是懦夫."

"你敢说我不强大?这可气死我啦,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你就知道我的厉害啦.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看刀!"说过,欧阳虎大吼一声,身子猛然扑向太史净,大刀猛烈砍出,意欲将太史净砍作两半,太史净将棺材一横,生生挡住大刀.只听铿锵一声,大刀断开.

欧阳虎徒留刀把在手,心里叫哭,他将刀把向太史净飞出,太史净仍旧用棺材抵挡,那刀把中了棺材,却是一弹,掉进泥土.

欧阳虎心里难受,想起自己身上带的捉猴子用的绳索,便扯出一根在手,手腕抖动,红色的绳索在空中打旋,忽地欧阳虎将手一撒,那绳索往太史净头部套去,太史净嘿嘿一笑,将棺材竖起,那绳索没有套住太史净的头,却套住了棺材.欧阳虎与太史净便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让谁半步.太史净嘿嘿一笑,猛然将棺材往后一倒,欧阳虎力气不够,手没抓住绳索,绳索脱手而出.太史净得到绳索,也在手里旋转,往空一抛,速度竟比欧阳虎还快,准准地套住欧阳虎的头,一拉,欧阳虎感觉呼吸困难,几近窒息.

洛冰见势不好,手指一弹,一颗黑棋已然打在太史净手部,太史净不得不丢下手,甩着手只觉疼痛异常.欧阳虎这才脱身,拉下绳索,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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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话

洛冰哼了一声,说道:"你倒把欧阳虎折腾的不错.你下手太狠."太史净净嘿嘿一笑,说道:"怎么狠?我是让他爽,你问他爽不爽?"洛冰眉毛动了动,说道:"爽?有那么爽的么?你知道你做了甚么?你看看欧阳虎成了哪般模样."太史净嘴角翘了翘,说道:"哈哈,虎,公的虎母的虎?"洛冰鼻子微动,说道:"你说呢?你怎么这样说话?这样说话可不礼貌.人要有礼貌,俺这厢有礼啦.一会儿我们要是打起来,可不要这么折磨我,我可受不了这样."太史净脸蛋动动,表示笑,这笑是僵的,带有几分憨气,说道:"呵呵,你说的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你一会儿也会进我棺材,让你尝尝我棺材的厉害."洛冰头发被风吹动,风微发飘逸,说道:"你倒是想的美,也想把我装进棺材晃一晃吗?休想."太史净耳根动了动,说道:"你是哪根葱?你是哪条狗?你叫两声我听,你就是小狗,小狗小狗,快叫两声我听."洛冰头低下又抬起,脖子雪白,做了一个俯仰,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你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你讲不讲礼貌?"太史净睫毛翕动,说道:"讲礼貌?讲礼貌很好玩吗?我为什么要讲礼貌?你说讲礼貌,我偏偏不讲礼貌."洛冰耸了耸肩膀,说道:"你不讲礼貌可是不好的,不讲礼貌会使得别人不喜欢,别人不喜欢你,你心里也不好受不是吗?"太史净眼珠转动一圈,说道:"嘿嘿,别人越不喜欢我,我心里越是高兴,你爱信不信.别人不喜欢我,讨厌我,才好呢."洛冰抬起手,指着树枝说道:"你看看那树上的鸟,夜晚睡觉,白天起来,你听过它们的声音吗?很好听的.可你说的话有时竟不如鸟叫,你连不是人的都不如,你说你活得有甚么意思?"太史净扭动下屁股,棺材在背上转了一圈,说道:"我就有意思,我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人.我比你有意思,我比他她它有意思,我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没有甚么比我有意思的啦."洛冰动了动脚,换了个位置站立,说道:"你是一个倔犟的人,明明自己过得不好,明明自己身在地狱,明明自己在挣扎,你却要逞强,你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你坚守着痛苦,想着自己是幸福的,你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事实上不是这样,你可能只需要一点点转变就可以过得很好,可是你永远是那么固执.我希望你听了我的话后能够有所转变,能看到你的成长与进步也是我高兴的一件事情.世上之事,只要肯动脑筋,就可以摸清它的轮廓,这样,我们会不错的活着.活着,你明白吗?重要的是明白.可以这样活,为什么要那样活?"太史净心突突跳动,他转一转身子,棺材也在他背上光滑地滑动,说道:"你说的话我不是很能明白,但是我好像有一个感觉,我好像感觉你是在劝我,你是想让我变,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你是想让我好,让我好起来,你并没有害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应该感谢你?我不知道我是谢谢你呢还是感谢你."洛冰摸摸鼻子,说道:"这两个一样."太史净叹口气,说道:"可是我还是想打你,想把你装进棺材里,想往你嘴里塞满骨灰,想把你扔进水里浸泡."洛冰皱皱眉头,说道:"你为什么想要对我做这些事情?我惹你了吗?你那样的话是在折磨我."太史净眼睛一亮说道:"我就是想那样,那样的话我的心里会好受.我就是想折磨你,只要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就会很开心很开心,看不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就会好心痒好心痒,我就会好不开心好不开心,就会痛苦啊痛苦."洛冰思索一下,说道:"你这是变态,你这是心理不健康,你应该去看看大夫,让大夫给你看看,给你开些药,再加上心理辅导,我相信你能好起来的."太史净额头皱了皱,说道:"大夫?我看过大夫的.就有一个大夫,我去看他,他看我,他说我有病,我说你才有病,他说我能治你,我说我才能治你呢,他说给我开药,我说我想把你煮了吃了,他说你病的不轻,我说你才病重呢,他说你不会说话,我说我说话好好的,他说你这样会很痛苦,我就直接打了他两拳,打在他的眼睛上,他变得和熊猫相似."洛冰笑了笑,淡淡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思忖:"这样的一个疯子,你不跟他技巧性地说话,会激怒他的.激怒他可不是一件好事情."随即对太史净说道:"我可是一个懂女人的人,不知你是不是一个懂女人的人,不知你有没有女人."太史净嘿嘿一笑说道:"我怎么不懂女人?我是最懂女人的人.我有女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的女人就在我背后的盒子里.这个木头盒子我一直带在身上,我一直和我的女人在一起.我是最懂我的女人的,我的女人也是最懂我的.我最在乎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也最在乎我.这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洛冰看出太史净在回忆往事,说道:"你是最懂女人的?我也懂女人,我们可不可以有一个好的交流呢?"太史净抠了抠鼻孔,说道:"你要交流啊,这是好事情,你从我这里可以学到好多关于女人的知识.女性心理你懂吗?不懂我可以教你."洛冰很坦然地说道:"那你教我吧."太史净很高兴地说道:"我可告诉你啦,你不能告诉其他人,我告诉你,女人都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越帅,她们越喜欢,男人帅,又有才华,她们就更喜欢,男人帅,又有才华,有富裕,她们就喜欢得不得了.色女很多,色男也很多.色女一般不像色男那样表现出来,而是暗自色.这就是女性心理."洛冰心里暗暗笑,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是世上最懂女人的人,你说的我都学会啦.我要感谢你还是谢谢你呢?"太史净笑笑,淡淡说道:"这两个都一样."洛冰故意说道:"我想教训你,想让你明白甚么叫厉害."太史净不服气的表情,说道:"我是天下第一,我是世上最厉害的,没有人再比我厉害的,没有,一定没有."洛冰冷冷说道:"那咱们来比试比试好吗?"太史净狠狠地说道:"比试比试就比试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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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话

洛冰将身一斜,一枚白棋闪出,太史净双眼一瞪,嗤的笑出声,滑开棺盖,抓把骨灰朝洛冰扔去,洛冰手握宝蓝雪扇,轻轻一扇,那骨灰朝着太史净扑去,太史净料得会有这么一出,并不躲闪,将棺材竖起,那扑过来的骨灰全数落进棺材内,随即棺材盖滑住.

洛冰觑着棺材,寻思:"这个人虽疯癫,武功却不浅,很多时候还很聪明.我若一味以寻常手段对付他,恐怕难以取胜,不如用些奇特的招式对待他."当即倒立,双手在地上来回行动,太史净一看这等招式,不知所以然,仍将骨灰撒出,洛冰倒立向前,双足往太史净面门招呼,双足前前后后急速摆动,轮子一般攻向太史净,双手也是如轮挥动,急速前进,太史净没有看清楚洛冰的影踪,就已经被洛冰踢到不知几脚.洛冰的脚法同苏破相似,劲力非常,踢到太史净额头,使得太史净感到天旋地转.太史净知觉洛冰这是故意向自己下狠脚,也不轻易放过洛冰,将整具棺材竖起,在双手壁上旋转如轮.这样一来,洛冰的双脚不能踢到太史净,确切地说是不敢再去踢,因为踢过去很可能被旋转的棺材削去双足.洛冰不敢怠慢,落下脚,轻摇宝蓝雪扇,微微笑着,他看见太史净在旋转着棺材防身,便要想办法突破太史净的棺材阵法.太史净犹自旋转棺材,不断有骨灰扑向洛冰,洛冰只得大力摇动宝蓝雪扇,宝蓝雪扇带起的风将扑过来的呛人的骨灰扇回去,那些骨灰又落进棺材,但随即被太史净甩出来.洛冰的确觉得这家伙使人头疼,摇动宝蓝雪扇的同时脚步飞快向前跨,在靠近太史净的那一刻,刷刷刷数枚棋子雨点般打出,这棋子全数攻向太史净,太史净只觉一阵阵劲力强大的风袭来,他料得这棋子的威力惊人,用棺材将那棋子一一打落.

洛冰一瞧撇出去的棋子均已被太史净的棺材拦截,心里不高兴,他随即轻轻撇出一枚黑棋,又奋力打出一枚白棋,白棋将黑棋撞碎,那黑棋的粉末开始向着太史净扑去,太史净只见一股黑色的浓雾攻过来,要比骨灰更让人难以招架,太史净大叫不好,转身躲开.

洛冰为自己的这个小小的胜利感到高兴,他微微笑着,轻摇宝蓝雪扇.

那太史净遭到洛冰黑棋粉末袭击,心里感到厌恶,决心将洛冰打死,便举起棺材,将棺材朝着洛冰投掷过来,洛冰这边看到的棺材真如扑过来的一头狮子,又像是一座大山呼啸的压过来,洛冰连声叫苦,转身欲躲,却不曾躲开,被那棺材给压了下来.太史净心里一动,顿时扑过来,将左右手交叉,运大力在手,按住棺材,像是要压死洛冰.洛冰感到呼吸困难,脸开始红胀.太史净用力压着洛冰,洛冰眼看就要断气.

欧阳虎见此情状,跳向前去,一只大手拍向太史净背部,太史净敏捷踢出一脚,正中欧阳虎腋下,欧阳虎大吼疼痛,连连后退,但这一次的攻击令太史净分心,太史净按压棺材的力量自然减弱,洛冰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量稍稍弱,猛地弓起起身,趁机逃脱.出了棺材挤压的洛冰开始大口喘气,脸上的红色也渐渐褪去,他定了定神,便即向太史净闪出一枚白棋.这一枚白棋力量柔弱,太史净只将棺材一横,就挡下他的棋子.

洛冰心里发狠,将众多棋子放在宝蓝雪扇上,将宝蓝雪扇一甩,扇子上的棋子朝太史净飞驰,这每一枚棋子都潜藏杀机,太史净用棺材抵挡棋子时,有一枚棋子从他的棺材下扑过去,像貂一般咬了太史净一口,位置在他膝盖稍下处,自然疼痛难禁,声声哀号.

太史净的头发散乱,哀号时摇动头部,头发也跟着旋转,这种样子很是壮观,洛冰看后大笑.

正当洛冰大笑未止时,太史净捡起那根套猴子的红色绳索,旋转起来,猛一甩出,洛冰不防被太史净飞出的绳索套住,太史净开始急速奔跑.人们难以想象一个疯子跑起来会是多么快,真的,比马都快.疯子在前边跑,洛冰被拉在后面.只片刻,洛冰身上的衣衫就已经被地上的小石子磨得破烂.太史净犹自奔跑,他跑在风里,他像风一样奔跑.洛冰在疯子后面吃尽苦头.

疯子太史净跑到一片地上积有落叶的区域,只听扑哧一声,太史净落到一个坑洞内,后面的洛冰也跟着洛下去.

太史净和洛冰之间的绳子落在一棵苍老的树干上,太史净在树的右边,洛冰落在树的左边,他们身体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大黑洞,从洞底传来噗噗塔塔的水声,那水一定很深,且很汹涌,如果落下去,必死无疑.

洛冰知道这儿的厉害,对太史净说道:"你不要撒手,你撒手,我们两个都会没命的."

"没命就没命,和我老婆死,死的心甘情愿."

"我不是你老婆,哎哟,我不是你老婆."洛冰才知觉太史净是个疯子,方才还没有把"他是一个疯子"这件事看得很重,现在洛冰却觉得对面这个人是不是疯子太重要啦.对面的人如果不是疯子,他会爱惜自己生命,会不撒手.对面的人如果是疯子,他会做出甚么事情真是难以预料.洛冰对对面的太史净说道:"请你不要发疯,好吗?"太史净说道:"你不要我发疯,我偏偏发疯."洛冰说:"那我要你发疯呢?"太史净说道:"那我就不发疯."

片刻,洛冰说道:"我们一起往上爬,以我们的功力,应该可以到达那棵树上,等到达树上,我们再想办法上去."

"你说上去,我偏偏不上去."

"那我们别上去."

"你说不上去,那我们上去."

两人开始往上攀,绳子发出吱吱的响声,洛冰爬绳子突然断裂,但是,他也不能急,还得慢慢攀.终于,两人都靠近那棵树,都往树干上一扑,抱住了那根树干.好险,他们终于到达苍老的树干.

苏破和欧阳虎已经赶到这里,他们呼喊洛冰的名字,洛冰听到后也朝上呼喊苏破,在上边的苏破听到有喊声,便四处寻着,终于在附近找到一个洞,并确定声音是从洞里发出来的.苏破想,这洛冰在洞里,怎么救他上来呢?想了想,决定找来绳索吊洛冰上来.欧阳虎的妻子是开线厂的,很多种绳索都有,欧阳虎取来一条粗绳索,垂下大洞.这绳子足够长,已经垂到下边.

苏破和欧阳虎在上边拽,苏破和欧阳虎已经觉得要将底下的人拽上来,他们又加了把劲,终于将人拉上来.可上来的人不是洛冰,而是太史净.怎么是这个疯子?

"洛冰呢?"苏破问.

"在下边."太史净说道.

苏破和欧阳虎又垂下绳索,和底下的洛冰沟通后,将绳索拉将上来.洛冰刚一上来,就扑到地上,他得到安全,他得到安全感,这是多么大的安全感啊,他终于安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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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话

"那个坑洞极深,底下有汹涌的水,黑暗的水听声音就让人害怕.洞中生有一棵树,如果不是那棵树,我和太史净都会没命.底下的温度低,那股寒气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我虽在底下呆了一会儿,那寒气侵人的感觉现在还散不去.我的生命在那一刻命垂一线,在那棵苍老的树干上,我忽然知觉人间的许多事物都是过眼云烟,都是虚幻的.在苍老的树干上,我知觉平静是多么好,所谓平静,不是完全死寂的静,而是静中思动,或者说静中有动,这样的静才是活的静,同样,动也要是动中有静,这样的静才是静的动,或者说是能收控自如的动.如此一来,动是有规律的,有节奏的,静也是有规律的,有节奏的,这动与静结合而成有规律的组合,这其实组合起来是静,是静,是大宁静."洛冰说道,"所以要不动喜怒哀乐,就是要不随便喜不随便怒不随便哀不随便乐,整天哈哈大笑是不好的,整天悲愤是不好的,整天伤今怀古是不好的,整天郁郁不乐是不好的,凡事要有度,凡事讲究个度,不能过度,要适度."

"你这疯子,唠唠叨叨罗罗嗦嗦没完没了,好不啰唣."太史净发言,"你怎么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婆婆妈妈的呢?怎么就不能干脆利索,怎么就不能说些好的有用的,你说你说的是什么?谁听得懂?谁爱听?神经病,疯子."

"可笑,可笑,疯子居然骂人家疯子,世上之事真是千奇百怪."苏破感叹,发言,"你这个疯子,原来并不疯,你原来是一名很秀气的书生,还会武功,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是不多得的.你娶到一个美妻,你的妻子实在太美,你们百般恩爱,可是有一天你的妻子突然离你而去,你悲痛欲绝.其实前前后后你的作为都是不得法的,你没有摸清事物发展的规律,因而反受其害.你不应该过喜,你也不应该过悲,你懂得这么样的道理,你现在就不会如斯痛苦.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就是说你的妻子已经永远地离你而去,你应该看开,过去有什么美好的事情,你可以怀念,你可以想一想让自己开心,当你想到痛苦的事情时,应该立刻打住,不要让自己再想下去,因为你想下去就会继续痛苦下去.你的心在你身上,你的心态需要调整,要让自己心理是健康的,是好的.心在你身上,你要问心,你问心是否明白,你的心要是明白的,你的心需要明白,当你的心明白,你便明白,你明白,痛苦自然烟消云散."

"你和洛冰一样聒噪,能不能像个男人?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你们都是一说一大堆,一说一箩筐,真是要命,你就不能不这么繁琐?"太史净发言,"我最听不得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长着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长着脑子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就不知道你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苏破,你告诉我你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这脑子天天在想什么?我就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么?"

"你这话问的,也忒叫一个没劲,"欧阳虎发言,"人家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能知道了?你知道你不成超人啦?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我打开你的脑瓜子瞧瞧吧?"

"你得瑟什么?你忘了我方才将你装进棺材晃你啦?现在头不晕啦是么?现在开始得意啦是么?现在开始无所畏惧啦是么?现在开始肆无忌惮啦是么?现在开始嚣张啦是么?现在开始婆婆妈妈的啦是么?现在开始烦我啦是么?现在开始惹我生气啦是么?你就不怕我骂你?你就不怕我拿棺材砸你?你就不怕我拿棺材装你?你就不怕我拿骨灰扬你?你就不怕我把你推进河里?"

"哟呵,你这疯子说话还带成语?我刚才是没有使出浑身的劲,我要是使出浑身的劲,你早没命啦.我可告诉你,你别惹我."

"你这个人打不过人家就打不过人家,说什么大话.我说话带成语,你忘了我以前是什么啦?书生.我打你就是小菜,我打你就是小菜一碟,我打你就是鸡毛蒜皮,我打你就是不足挂齿,我打你就是微不足道,我打你就是天经地义,我打你就不是吹的."

"哎哟,苏破洛冰,你们听听,这家伙骂人骂上瘾了,哎哟,我说,你不怕我打下你的牙来?你不怕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打得你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行啦."苏破发言,"光说不练,算什么好汉."顿一顿又对太史净发言:"你承认自己是疯子吗?假若你承认自己是疯子,你何故说出那些很有逻辑的话?你能说出那么有逻辑的话,说明你还不疯,即使疯,至少你还是有救的,那么你应该振作,振作你来.假若你不承认你是疯子,那为什么要整天疯疯癫癫的?那样很好吗?改改吧?你可能知觉事情改变起来会有很大困难,没关系的,愚公移山,蚂蚁啃骨头,你慢慢来,你会好起来的,你总会完好的.我知觉你现在不是外人所说的什么疯子,我知觉你就是心情不好,你的心情极度糟糕,极度不好的心情已经影响到你的生命."

"你说的很是,有一个时候,我的心情极度沮丧,沮丧到了极点,我开始发疯,我开始无休止的发疯."太史净发言,"我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我毫无存在感,我有太多痛苦,痛苦已经将我淹没,我就是说话都是困难的,我时常感觉呼吸困难,我时常感觉胸闷,我就那样挣扎过来,我是一路挣扎过来的."

"这个我了解,我从你的眼神中仿佛能看到你的过去,"苏破凝视太史净双眼片刻,"无论如何你都要勇敢面对,你击碎困难,让它化作齑粉."

"你是在为我好吗?"太史净睁着眼睛,眼睛还挺大,只是那双眼睛少了很多精神,是那么空洞.

"你是在为我好吗?"太史净重复了一句.

"你放心,我没有害你的心."苏破坚定地说道.

太史净向苏破说道:"我一直觉得人心虎狼,人心虎狼,人心虎狼,人心虎狼,真的,人心虎狼,我感到世界好多好多陷阱,都是害人的,我掉过陷阱,我知道还有好多好多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活着太危险."

"你不用怕,"苏破一副不在话下的样子,"有坑你可以跨过去,跨不过去你可以把坑填平然后走过去,你不要怕,你什么都不要怕."

"哦.你是在为我好吗?你为什么要为我好?我说句难听的话,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钱财吗?还是什么东西.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哈哈."苏破朗声笑,"我告诉你,人是水,为什么这样说呢?当你对人凶恶时候,人便对你凶恶,当你对人和善的时候,人也对你和善,所以,你要想让自己感觉人心非虎狼,你要先驱走自己心中的虎狼,也即是先赶跑自个儿心中的魔,心魔不除,大业难成."

"何为大业呢?"太史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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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话

"每个人都有大业,就是说一个人的最大的事业.是什么呢?"苏破眼睛一亮,"是修心.我实在以为,人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思想,思想是行为的原动力.心里想什么,就去做什么,那么,改变一个人不是给他换身新衣裳,而是改变他的心.你又不能替他修心,修心到底是要靠自己来操作.自己太弱,就让自己强一些,落后就要挨打,自己太强,就让自己弱一些,满招损谦受益.你要为自己定位,寻找自己的位置,看看自己在宇宙中是何等位置,找到大体的自身归宿,就要正视自我的条件,用尽一切可行办法解放自己,修剪自己,锻造自己,达到最好的自己,是为达己.我还没有达己,你也没有达己,我们都没有达己,你有什么可自卑的?你有什么可唉声叹气的?我们一起奋斗吧,我们一起修炼吧,我们一起行动吧,我们共同前进."

"我们共同前进?"太史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久以来,多少嘲笑讥讽的言语飘入太史净耳中,入了他的心,他感到整个世界都是冷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给他说过话,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尊重过他,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重视他,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要真心帮助他,太史净感动啦.

"我叫你一声爷爷如何?"太史净真诚地说道.

"不必啦."苏破一挥手.

"我给你磕个响头怎么样?"太史净依然真诚地说.

"也不必啦."苏破又是一挥手.

苏破等人与太史净告别,太史净望着苏破等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伫立良久,恍然醒过来,知觉四围风凉,去暖处躲凉.

苏破回到王宫的寝室,瞅到雪白墙壁上挂着的美女图片,猛然想起玛丽等人,玛丽等人的容貌之美怦然动心,他便要回去找玛丽等人.归心似箭,不马上回去使苏破不得开心颜.嫌夜间的轿子太慢,苏破到御马监处随便拉过一匹骏马,骑上去,登时去了.

路上风呼呼的,苏破的脸被风扯着,苏破不管,脸就是被风扯烂也是要回去的,说回去就回去,说回去就马上回去,说风就是雨.马奔驰大约一盏茶时分,到一条几乎通天的笔直的宽阔土路上,土路的颜色是褐的,有点点泥团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马儿奔驰到这条路上,速度登时慢下来.原因是土路泥泞,路还很滑,马在这里几乎难以快速行进.想必前几日下过雨,使得这路面如此不堪.也很可能是昨天下的雨,旁边的青草上还有大水珠呢.这些苏破全不管,他只催促马儿奔驰,风还是很大,尤其在这段土路上,风四处刮着,又大又凉,扯的苏破的面颊真有些难受,苏破也不管,就要要前进.可叹这马儿身彪体健,健步如飞,那马蹄带起的泥团迅速往后甩.

马忽地惊鸣一声,苏破耳听得卡擦声响,马前面的梯子陷进一个水坑里,苏破也从马上翻滚下来.再看马时,马腿已经流血,血将本来黄色的泥水坑染红,马腿是折在里面啦.

"好马儿,都怪我不好,是我逼你行路太急,你现在腿折在泥水坑中,一定很痛."苏破后悔莫及.他在杨紫灵那里学得些医学知识,懂得如何接脱臼的骨头.他低头看看马腿,却惊心地发现那腿并非脱臼,而是从非关节处生生断开,黑色的肉还勉强连在上面,有两珠雪在那皮毛上滚来滚去,微一动身,疼痛难忍,嘴中自然哀哼数声,那两珠血也没奈何全数滚落下来.苏破眼眶忽地涌上泪,泪水夺眶而出,掉落在水里.由于水是红的,苏破像是在泣血.

苏破伸出右手,猛抽自己耳光,只道归心如箭,却忘记马儿的承受能力.苏破当即扯下衣服,也不管风大,将扯下的布条帮马儿裹好腿部.曾经在船上,杨紫灵没少给苏破按摩,苏破也学得按摩手法,当即给马儿按摩拍打推拿,竟然渐渐止住血.马儿精神也恢复好多,在苏破的帮扶下,可以勉强前行,只不过行动甚为蹩脚.苏破心中暗叹无奈,只得一步步随着马儿往前走.

玛丽的居所离马儿腿折的大水坑不远啦,他们只行有一盏茶时分便到达玛丽的居所.苏破叩响玛丽的门,玛丽开门,见到腿折的马吓一跳,苏破简单述说方才发生的情况.其时天色已晚,月光华明,玛丽阳光般的头发披在肩上.玛丽拉着苏破的手进屋,那匹马自然被玛丽安置在一个舒适的马棚养伤.

当苏破坐到玛丽松软的床沿上,他才嗅到有阵香气,这香气是很淡很淡的,很不容易嗅到,一旦嗅到,会知觉很香很香.这香并非玛丽身上的香,玛丽身上是另外的香,苏破所嗅到的奇香是褥子上熏的香,这香是玛丽秘制的,秘制方法是玛丽在小时候外婆教给她的,玛丽熟知制香的方法,制出来的香原来这样迷人.苏破也说这香迷人,他找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这香的味道,有些事物本非语言所能描绘,便是意会起来也实为困难,用语言强力描绘难以描摹的事物,实为不得法,不得法还要去干,实为一厢情愿.苏破想想,这迷人二字倘若不能完全形容得出这香气,那干脆不去言说,只默默坐着罢.

"苏破,我帮你揉揉眼睛,"玛丽拿了一身新的睡袍出来,这睡袍样式典雅,男也能穿,女也能穿,"你洗个澡先,完了把衣服换上,骑马也累."

苏破听话去浴室,将身子洗了个干净,换上干净睡袍,复坐在床沿上.

玛丽坐在床沿上,苏破头枕在玛丽坐在床沿的腿上,苏破平躺着,玛丽便轻揉苏破的双眼,"你平日看多了武术书籍,眼睛也该注意,到时近视,可要让杨紫灵给你用药调制.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我都会知觉内心难忍.你一定要好好的,听见没.不管在江湖上别人说了什么,你不要心里难过,有什么过不去的,可以找谷蝶,你谷蝶姐姐练了你送给她的红鞭,如今在鞭法上可谓厉害.你还不知道,谷蝶修炼的功法名唤拂尘法,这拂尘法的来历我也听谷蝶略微讲过,说是什么世间太多灰尘,这鞭法就是要除掉世上之尘.她使动的鞭法极为泼辣,当然,这种泼辣又是在万般温柔中的泼辣,此话怎讲?你看那鞭旋转起来好个婉转,对方还道那鞭温柔呢,却不知那鞭捎在身上便是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苏破听着玛丽的温柔语声讲出的这些话,想象着谷蝶使动红鞭的英姿,嘴角微微一笑.玛丽的手揉得轻缓,玛丽看到苏破开心地笑,也很开心,她知道苏破在想谷蝶,便百般温柔地逗弄他,致使苏破心魂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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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话

这日,杨紫灵身穿鹅黄轻纱佩玉剑的衣裳,轻盈盈行出屋洞.不远见苏破正往大门里行,先微笑,又见苏破也微笑起来,他们双眼互视,已明白对方的精神大体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杨紫灵的衣裳在微风和走动中轻轻动,或者说是微动,这种动是勾人心魄的动,苏破不禁要叹她衣裳穿的得体,但如此感叹究竟不得法,苏破便以眼光表示欣赏.杨紫灵也是聪明人,自然以合适的目光回应.

他们并没有进入房间,杨紫灵也没有为苏破倒上一杯茶或者一杯红酒,分酒器和红酒瓶在柜子里放着,杨紫灵根本没有要拿的意思,她也没有拿出棋来与苏破下棋,她究竟要做什么?**吗?姑且别这么想,并不是说没有这种可能,只是苏破和杨紫灵未必肯在这个鸟语花香的处所行那般事情.他们只是淡淡地在石凳上坐下,忘记说明,他们是坐在亭子里.亭子里有徐徐的风,风分可多种啦,有狂风大风飓风微风,反正好多种风.亭子里有风,究竟不是方才所说之风,这种风方才也已说过,是徐徐的,究竟怎样徐徐之法,仿佛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在徐徐之风中,苏破和杨紫灵醉啦,方才已经说明,杨紫灵并没有倒上哪怕一杯酒,所以他们不是喝酒喝醉,而是醉在风里.他们沉醉在风里,并不是说他们喝的烂醉如泥,而是在风里沉醉啦.

"你说,太阳会不会落下来?"杨紫灵仰天好奇地问.

"太阳每天东升西落."苏破淡淡说道,语声也有一例温柔.

"我是说,太阳会不会落下来砸到我们的房子."杨紫灵有天真气息.

"就算砸到我们的房子,我们还是要坐在这里."苏破说.

"为什么?"杨紫灵低下并左转头.

"因为这里有徐徐的风."

亭子不大,因为天比亭子大.亭子很大,因为亭子比两人高大.不远处的荷塘在晚上的月色中是美丽的,现在是白天,可它也美丽.荷塘上有蜻蜓,这只蜻蜓是前几日农民诗人吟咏的诗句中描绘的吗?也许就是那只可爱的蜻蜓.荷塘边的柳树上有知了吗?可能有,也许知了没有叫.周围真的很静,男孩子在这里最适合与女孩子坐在一起,女孩子在这里最适合与男孩子坐在一起.所以,苏破和杨紫灵现在做着最适合做的事情.

他们也不说话,那么坐着,心仿佛相同.

下午,空气有些温热,苏破又想沐浴.去浴室沐浴完,静坐在花丛旁想心事.他静静坐着,空气慢慢变得不温热.

"我昨天听玛丽说谷蝶练习拂尘鞭法,你可曾见过?"苏破问了句.

"这个拂尘鞭法是我给取的名字,"杨紫灵轻轻行过来说道,"我见谷蝶的红鞭舞动起来宛转而又气势逼人,只觉那是好的鞭法.她以前不常用鞭的,常用的是红花,红花这武器十分奇特,只是近来见谷蝶不怎么用,而是刻苦练习鞭法.她的鞭法越练越出神入化,舞动快时,根本看不到什么长鞭的形状,只知觉一道道如电的红光在她周身闪耀,真是让人不得不叹服.谷蝶告诉我,鞭法讲究快,一条鞭快速抽下去,才力道惊人,如果没有速度,就像是布条拂在地上.使动鞭不是擦地呢,应当快,快如闪电."

"我那几日在林中的线厂搓绳子,搓就一条红鞭,于是送给谷蝶,没想到他将红鞭玩的那样好.当然我没有亲眼见到,只是听你讲述,我能从你的话里感受到红鞭的威力.什么时候去看看谷蝶,也见识见识她的鞭法.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谷蝶姐姐,不知道她怎么样啦."

"想去就去看看吧,你谷蝶姐姐也想你呢,看她给你准备什么好礼物."

"不,今日我要陪你说话."

"谁稀罕你."杨紫灵说着不喜欢的话,眼里却是喜欢.

"你问过我太阳会不会落下来,我说东升西落.那么,在星星上看太阳,也是东升西落吗?"苏破说道.

杨紫灵开始讲说与星星和太阳有关的事情,苏破细细听,杨紫灵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讲得有根有据,很是在理.苏破听后自然大加赞赏,杨紫灵沉默不语.

夏日的空气在一天中有微妙的变化,无非在冷热之间.天渐渐黑下来,月亮也照常升起,夜间的风与白天不同,带着池塘的花香和柳叶的芳气一股脑席卷过来.苏破也无心于任何太过激烈的事情,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谷蝶,自己竟是也没个把握.其时天高月华明,苏破行在池塘边,在一块嶙峋的大石上坐定,任晚风来去地吹着,渐渐困意袭来.

苏破不知白天具体做了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有做.他这一天里有多半时间是静坐的,与当日在月香国中的净室内修行并无实质区别.这一天下来,苏破的心变得温厚许多,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收获是因为心在安静的状态下发酵.苏破决定,在这里与杨紫灵再呆一日,后日便去找谷蝶.

苏破是这样想的,那匹马受了伤,明日一日去给马买高档的粮草,算是对马进行补偿.马儿也是可怜,腿那么惨的断掉,苏破内心愧疚.以前苏破还对雨有种诗意的想象,此时苏破又对雨有种恨.苏破说不清此时内心的感受,他的思想只是一点点推移,向前推移,像海潮一点点涌向岸.

苏破又决定,带杨紫灵等人去王宫,那里有更豪华的房间.具体什么时间去,苏破仍然没有把握.苏破计划着,躺倒床上.

杨紫灵知道苏破睡下,取来一个毛巾被,给苏破盖上.杨紫灵欲走时,苏破突然拉住杨紫灵的手腕,杨紫灵站住不动.苏破能感受到杨紫灵皮肤的细腻,他还可以嗅到杨紫灵身上的香.

"陪我在这里一会儿."苏破恳求.

"嗯."杨紫灵答应.

杨紫灵便坐在苏破身边,苏破的手还握着杨紫灵的手腕,不肯放去.苏破这晚就是这样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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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话

农家院里晒着小麦,小麦是黄的,土地是黄的,阳光是黄的,但都是不同的黄.杨紫灵就是住在这里,除却荷塘亭台,农事景观也是富有韵味的存在.这些干净的麦子在阳光下曝晒,会一点点变得干硬,晒好后的麦子可以打成小麦粉,即面粉,面粉可以做成馒首,馒首可以吃.农家生活便是这样,没有馒首吃,就将种子种入田地,经过风吹雨淋,麦子终于长起来,阳光将那绿色的麦子晒黄,便要收割.收割后的麦子便要如斯晒在院子里.晒后的麦子能更好储存.农事上有许多讲究,不按照规律做,很可能颗粒无收.院子里的麦子是杨紫灵收获的,一开始也是杨紫灵种下的.杨紫灵精通医学,知道五谷是很养人的.她说要将这麦子变成食物,变成美味的食物,这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不要看杨紫灵婀娜多姿,种麦子收麦子实是一把好手,他做活干净利索,而又不失雅致.杨紫灵虽做过农活,却不如一些农民皮肤变得干燥焦黄,他种麦子收麦子是选择最合适的时间,一则利于麦子生长,二则利于自身养生.精通医学的杨紫灵在养生方面做得很好,她的皮肤细腻可爱,她的身姿窈窕动人.

苏破不见杨紫灵也能想象杨紫灵的样子,他不见杨紫灵便也万分喜欢杨紫灵.杨紫灵说话柔中带硬,极富智慧,打个比方,有一次,一个粗壮的农民汉子以羞涩的表情问杨紫灵:"你长成这般动人容貌,不知你是神还是人?"杨紫灵巧妙回答说:"我是神人."谁能有这样的回答呢?恐怕只有杨紫灵这般聪明的人.杨紫灵的聪慧还远远不止于此,她在琴棋书画方面也毫不逊色,她曾对人说:"河水为什么那么清?因为源头有活水来."

院子里的麦子呈现丰满的颜色,为什么用丰满来形容杨紫灵的麦子呢?其实,那麦子像是女人,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女人,这女人因丰满令人心动.麦子是干净的,由于阳光的晒而变得温热,苏破也不管杨紫灵说,将身体躺在麦子上,感受来自麦子同阳光的温度.躺有一盏茶时分,苏破起身也知觉精神丰满,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也只是上午,阳光并不毒,要是在阳光毒的时候,苏破是不敢躺在麦子上的,原因是麦子会发烫.苏破从麦子旁经过,向屋内的杨紫灵喊话:"紫灵,你出来,看这麦子多好看."杨紫灵听到苏破的话出来,眼睛亮闪闪望着黄色的小麦,麦粒似乎也在闪闪发光.苏破夸奖她的麦子好看,她心里开心.随即杨紫灵向苏破说话:"你别站在那里,阳光热,怕晒坏皮肤.进屋来吧,此屋墙厚,冬暖夏凉,现在屋里光暗清凉,我们凉席上躺着可好?"苏破眼睛一亮,心里欢喜,如水涌向屋洞,先杨紫灵躺到静香席上.杨紫灵随后也躺到凉席上,手静静放在静香席上.

过不一会,苏破欢喜地说道:"这凉席很是清凉,且带有暗香,你可告我这是从哪儿得的."

"这席子是珍贵的古藤所制,这香是古藤天然之香.鸿蒙对凉席有研究,他挑选上好凉席送我,说夏天乘凉用得上.你能躺这席子上享受,是你的福分."

"我享福了.哎,你的剑可还在?"苏破眼睛如月明.

"在新货市场选到一把樱花剑,剑很快,剑光如流水,我很喜欢.放在床边呢.等我取来你瞧."杨紫灵翻身取剑.

苏破只见杨紫灵手端过一把闪着浪漫光的剑,顿时咽口唾沫,欢喜地说:"真是一把好剑,真可谓是天下第一剑.这剑实在太漂亮啦.杨紫灵."

"嗯."杨紫灵看着苏破喜欢的双眼,也开心地笑.

窗帘全拉住,却有一束阳光从窗帘不曾遮掩处射进屋,恰巧落在杨紫灵面颊上.杨紫灵笑靥光鲜,她只是知觉屋中好清凉,又好静,静成一种美.

"杨紫灵,你脸上有阳光."苏破说.

"我知道."

"什么花走着开."苏破说.

"浪花."

"什么布剪不开."苏破说.

"瀑布."

"紫灵,你往上睡,你眼睛上有阳光."

"不妨.阳光是轻纱,你看我带着轻纱面幕."两人格格笑起来.

他们在静香席上躺有好长时间.当他们发觉屋子里暗下来,疑心天阴,起身拉开窗帘,天却不曾阴,而是夜晚降临.窗户上玻璃明亮,透过玻璃可以望到星空,包括被月色显明的院墙.

"天这么晚啦."苏破感叹.

"是呀,你明天去找谷蝶是么?"

"嗯."

"我和你一起去如何?"

"好啊."

苏破在杨紫灵居所呆有两天,第一天,苏破与杨紫灵静坐,第二天,苏破与杨紫灵静躺,这算得美好的两天,也是宁静的两天.这当然是宁静的两天,在这两天里,苏破没有遭受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没有经历尔诈我虞,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狂欢,他只是知觉心里好静.大侠苏破就这两天发表感想:"我以前不知什么是江湖,只因我身在江湖,当脱离纷争,我宁静的心体会到江湖的芜杂,我才知道什么是江湖,我不愿在江湖.但是,有时,总要做不得不做的事情."

苏破在杨紫灵这里取得专治摔伤的药物,将这药物用在那匹受伤的马腿上,那马的伤立即有所好转.苏破想:"自己追求宁静,却要这马儿拼命奔驰,难道自己是这样自私的人?是不是应该爱人如己,爱物也应该如己?以后可要改改.以前打死那些狼啊熊啊虎啊豹子啊,都是不对的.以后可要改改.以前讲那些脏话,都是不对的,以后可要改改.以前做过什么不宁静的事情,以后都要改改."

杨紫灵与苏破呆的两天,在杨紫灵看来也是将来值得怀念的两天.她与苏破有相似的感受,认为这两天是宁静的,是不可多得的时光.为此,杨紫灵写了一副对联:

动作静时静亦动

静作动时动亦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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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话

谷蝶的居所离杨紫灵的房屋有十分钟的路程,他们早上步行去谷蝶的住处.谷蝶虽在性方面有研究,并有作为,但是,她的身体很健康,可能是由于相交有规律.杨紫灵与苏破推开房门时,谷蝶正躺在床上翻看一本绘有女人图片的书籍,这书籍是讲妇人产小儿的,什么早产流产破产等,都有概括与讲解.谷蝶看这书并不是说想要生孩子,当然,她也没有怀孕,她仅仅只是了解,了解女人体,明白女人前前后后是怎么回事.

杨紫灵也躺倒在床上,她一着床,谷蝶便向她说起什么例假之类的事情,声音低微,但一旁的苏破却听得清楚.苏破有些羞赧,谷蝶手打他一下背部,"想什么呢?生理有什么?"说完笑起来,与杨紫灵对视后杨紫灵也微微笑.

"我昨天来月经了.据我看书上讲,每月需要吃些这些,"谷蝶手指书上所列的食物,"才能补足身体,使身体处在一个充盈的状态,而不是虚弱无力."

"这些我也懂些,"杨紫灵立刻讲起来,"在吃饭上,早上一定要定量,午饭可以吃得丰盛些,晚饭则少吃,在食物搭配方面......"杨紫灵讲起来,行云流水.苏破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但仍强制自己平静.

"喂,你也躺下吧,躺下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杨紫灵语气温雅.

"去哪儿呢?"苏破一边躺下一边问.

"近处有个荷塘吗?"杨紫灵问,她的眼睛如泉水,她的眼睛灵动,富有优雅气息.

"小南坡往西里许有大片荷塘,现在正是荷花盛开时候,休息一会儿我们去那里游玩.那儿有水帘洞,不怕热的."谷蝶语气清雅.

"有一年的春天,我从家乡的荷塘旁经过,叹那荷花不开,想我来的不是时候.如今我在这兰露国的农场,有幸遇到荷花盛开的时节,恰巧我又是想要赏荷花的."

他们又说了一回话.谷蝶说道:"我们谁也别说话,就这么静静躺着,静静休息一会儿,好去荷塘园游玩."

三人于是不再说话.三人静静躺在清凉席上.苏破仿佛可以听到时光的声音,像水,却又不急,所以流动的声音是细微的,是轻缓的.苏破咽了口水,静静躺着.

不知过有多少时间,三人几乎同时醒来.都用凉水冲了面,拿干毛巾揩净面上的水珠.

"睡好没有?"杨紫灵嘻笑地问.

"好啦."苏破睡足,满足地说道.

"那好,我们去荷塘园吧."谷蝶看着苏破说.

"打一把伞吧?"苏破张嘴说道.

"一把哪儿够?两把,你和我用一把,紫灵用一把."谷蝶说道,"行吗?"

"好吧."苏破接过两把遮阳伞,递给杨紫灵一把好看的撒花伞,自己撑起一把有轻烟图案的伞,目光转向谷蝶,谷蝶笑着进到伞下,回头对撑起伞的杨紫灵说道:"走吧."

三人绕过富春亭,行出宅门.往西有条宽阔的土路,土路很短,在尽头往南迅速有条弯曲的土坡,土坡中间是雨水冲刷的深沟,三人避开深沟,在土坡边儿上的硬路面上下行.

一盏茶时分,三人下得大坡,回望土坡,只见土坡蜿蜒有致,极富美感.土坡是高的,三人下到最低处,往高高的土坡上望,觉得土坡往下压,仿佛是要保护三人,三人顿觉有千万分的安全感.

三人继续前行,经过芦苇荡时,苏破抽下三根芦苇杆来,三人一人手中抓有一根芦苇杆.苏破手中的芦苇杆不肯消停,一路走一路敲打着路面,或者是敲打石头,或者是敲打草丛,还敲打杨树干,敲打空气.苏破这样敲打,心里快乐,回头对杨紫灵说:"我们快到荷花园啦."

"我知道."杨紫灵微笑说.

三人行过石板桥,石板桥下的清水在深绿的水草间缓缓流动,远处水草间的水在阳光下明明灭灭,"这里真好,"苏破望着清澈的流水说.

谷蝶开玩笑地说:"水这样清下去洗个澡吧?"杨紫灵笑起来,苏破看杨紫灵笑,自己也笑起来.

渐渐靠近荷花园,荷花园内的池塘有清水,正因为有清水,这里的空气相对湿润.

进入荷花园,但见园内荷花已开到天际,天际有风,风将荷花吹拂,荷花兀自摇摆.不知谁家船只在远处经过,从荷花的海洋涌出,荷叶起伏多姿.苏破眼观这景象,将壮丽景观指给谷蝶和杨紫灵看,杨紫灵说看得到看得到,说完便开始笑.

这荷田一块块,连接成一幅画.荷田间有路,路是极窄的,最窄处只有一脚宽,苏破与杨紫灵还有谷蝶手拉手成一条龙经过极窄的小路,渐入荷花深处.

"谷蝶姐姐,你看上哪朵荷花,我帮你采来."苏破朗声说.

"那个."谷蝶伸出如葱如玉的手指,露出雪白的手腕.

"还有那个."杨紫灵也手一指.

苏破大踏步迈向前,身子燕起,瞬间已掠过众多荷叶,脚点水面前去,直到谷蝶所指荷花处,将手一伸,荷花登时被摘下.苏破转身时,从荷花间流下一粒水珠,滴入池塘,咕咚一声,苏破脚掌转动之时,带起池塘中水,水花盛开,在空中可谓昙花一现,哦不,是水花一现,随即哗啦啦落将下去.苏破又紧往前行,那里有杨紫灵所指的一枝亭亭玉立的荷花.只见苏破的身体快速向前,还以曲线前行,为的是避开某些脆弱的花,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苏破点水到那枝色香俱佳的荷花前,轻叹一声好,手指伸去,有礼地折下来.猛地回转身,一股风从他衣裳旁经过,他衣袂飘飘,随即踏水欢跃,只是瞬间,便已到达小路上.

苏破身子突然一斜,眼看就要倒入水中,那时花也该进入污泥.

杨紫灵心惊,迅速伸开细长柔软的臂膀,拥苏破入怀,这才致使苏破不至于摔跌入水.但随即苏破哈哈大笑,原来他是故意做出不小心要摔入水中的样子,杨紫灵也果然将他抱住,算得挽救他的命.

"我若跌入这淤泥内,可该死了."苏破故意说.

杨紫灵双颊飞红,打一下苏破胸膛,脸面变得更红.

谷蝶在一旁看得开心,见苏破傻愣愣的样子,不禁低首掩嘴笑.其时荷香风微,水面悠荡,在偌大的荷园内,似乎只有他们三人.假若一千年以后,谁会记得三人在此的心境?到时沧海桑田,物非人亦非,茫茫天地,渺渺红尘,一切只不过如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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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话

鲜黄的轿子起来,匀速前去.轿子内坐的有谷蝶杨紫灵鸿蒙玛丽等人,他们是去王宫,王宫那里有更豪华的房屋,有锦衣玉食,这倒是其次,他们听苏破说国王是有意思的人,他们正是想去见见这位有意思的人.

轿子在路上不停行驶,轿夫难免累,累了便换人,交替班地抬轿子,轿子不曾停驻,一日便到王宫.

国王很高兴见到苏破引荐来的人,国王的脸笑得如同花,像荷园里的荷花.谷蝶说话直接,问道:"听苏破说你是有意思的人,你有什么意思?"

国王朗笑说道:"你是问我的兴趣?我开始啊,兴趣有鸟蟋蟀鱼女人等等,可谓广泛.你们是不知道,自打那日苏破带我出宫,我就对小吃感兴趣,我对小吃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炒凉粉.我还对水果感兴趣,尤其是那香蕉.我又对雨感兴趣,尤其是那小雨.我更对龙虼蚤感兴趣,尤其是那苏破带我去逮的龙虼蚤."

鸿蒙听国王这样说,哈哈大笑,朗声说道:"国王的确很有趣,挺可爱.我看国王气色好,看起来挺有精神.国王,您能给我讲讲您在宫里的生活吗?我很想听听."

"宫里的生活?"国王嘿嘿笑着说道,"其实我想当乞丐,当一名优秀的乞丐,这是我的梦想,我一直没有如愿.我太高贵,高贵到孤独,我实在想平凡,平凡的生活原来有说不完道不尽的美.你们是不知道,苏破不在宫里的那几日我又去了好几次那个摊位,我买了炒凉粉吃,可好吃啦,可香啦.你说说,我在宫里也没那样的生活.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宫里吃吃睡睡睡睡吃吃,无聊了就去逗鸟逗蛐蛐取乐,厌倦了就四处转转逗逗宫女.生活实在没什么味道.可是,当遇见苏破,我知觉生活一下就鲜活起来,我以前的日子真不该叫生活,应该叫生死,因为就是死气沉沉,没有灵动的快乐."

鸿蒙向国王说道:"您能找到自己的乐趣,是一件好事情.能有所做,有所乐,便是好的事情.您要是还喜欢,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炒凉粉."

"一起去吃炒凉粉?"国王兴奋,"这太好不过.这样,我们还去苏破那天带我去的那个摊位,那家的炒凉粉做的老地道啦."

说完话几个人便出宫,经过一条街便到达那个炒凉粉的摊位.卖凉粉的是个女的,是个肥胖的女人,她粗壮的腰上绑有一个白底蓝格子的围裙,她粗壮的胳膊时不时挥动着锅铲.炒凉粉的香气在她手下悄然而生.

"哎哟,"炒凉粉的胖女人见到国王,心跳加速,"您坐里边吧,里边安静,今天你们所有人的饮料免费."

国王打头,后面人跟着到里面的一张桌子旁,纷纷坐下来.

"好香啊,"杨紫灵转头对苏破说道,然后开心并且温暖地笑起来.

"这里的炒凉粉估计是这条街道最好的一家,规模也是最大的,生意挺红火."谷蝶一边打量摊位一边评价.

"可不是么,"国王的兴奋劲还没有过,"这儿是苏破选的,的确是这里最好的一家."

肥胖的卖主听到国王如此说,立即笑起来,她的脸像一朵牡丹花.

国王续道:"炒凉粉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啦.最好吃的时候就馍馍,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那样吃着香.我吃过好多饭菜,有太多饭菜都是做个漂亮的样子,看着好看,吃起来却味道平淡.这炒凉粉不仅看起来好,吃起来也好.哎,我们吃完了这个,再去吃什么?"

鸿蒙说道:"这个就够啦,吃过我们去游玩则可."

国王续道:"这个炒凉粉,嚼在嘴里,满嘴都是香,吃上一口香,吃上两口,便香的不得了.我发现我爱上炒凉粉,真的,我爱上炒凉粉啦."

玛丽说道:"炒凉粉我只吃过一次,是苏破在麒麟镇请我吃的,我还很怀念在麒麟镇的小摊上吃炒凉粉."玛丽转头向苏破说道:"那匹受伤的马自打用了你带的药,很快好起来.虽那条腿废掉,但是,它可以三条腿行路."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苏破说起来,还觉得罪在自己,当晚不该催马那么着急忙慌地奔驰.

国王续道:"这么小小的碗,这么略带粗糙的筷子,这么热气腾腾的黄色的炒凉粉,我都要醉了,我醉它的颜色,醉它的味道,醉它的形状,醉它的温度,我醉它一切的一切."

大约五盏茶时分,几人均吃足,吃足的意思是吃到这里为止,等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国王又说郊外迷人,可是,国王又怕郊外的老虎和狼,还有传说中可怕的疯子.

鸿蒙上前说道:"有我们这些人为国王您保驾护航,您大可不必害怕.真是有什么狗熊豹子的,我们也可以和它们较量较量."

国王吃下定心丸,催促大伙去郊外.众人出城门,到郊外,恰巧前面一群麻雀,见到有人,呼啦啦飞走一大片,剩下一只在地上蹦跳,转头见人,也呼啦啦扇动翅膀飞走.不远处的地上生有几棵怪状的树,国王指着那儿说:"那棵树听说名叫百鸟树,有一百种鸟在那树上生活,每天有各种鸟的叫声充斥在空中,声音可谓壮听."几人听着国王的讲话,从斜路里忽地窜出一只老虎.国王大惊,立即沉默.

那只老虎突地往国王身上扑来,国王呜呀呀叫着,身子不住哆嗦.

鸿蒙眉毛一挑,将凉席展开,往前一送,将那张牙舞爪的老虎挡在前面,老虎怒向鸿蒙扑来,鸿蒙将凉席一抽,瞬间把凉席卷成卷,好似一根铁棒,猛往老虎头部抽去,老虎登时倒毙.

几人松了口气,复往前行.正经过那棵百鸟树,只听忽然间百鸟惊起,从百鸟树上跳下一位衣衫不整头发油污面容倒还清雅的人,此人苏破认得,便是太史净.几人定睛一看,这位人称疯子的太史净身上包括头发上可不像他的名字一样,他的身上包括头发上沾有好多鸟屎,他却似乎浑然不觉.

苏破向众人介绍完太史净,众人无不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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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话

几人再往百鸟树上看去,见那树枝上横着一具棺材,不少人惊讶不已.太史净嘿嘿笑了两声,往左方奔跑数步,投入河中,扑腾几下,上得岸来,身上的鸟屎被洗去.**的太史净说道:"你们谁是我的老婆?"

苏破忙解释:"这人丧偶,心里难受,见谁都问他老婆在哪儿."背转身对太史净说道:"你又来找你的老婆,你的老婆不在这里,你的老婆从世上消失啦."

"我的老婆从世上消失啦,我的爱人,我的妻子,从世上消失啦."太史净低首嘀咕,突然他仰天嚎啕大哭,"天啊,地啊,神啊,我的老婆呢?"太史净歇斯底里.众人都没有想到,过去那么长时间,这人还是对妻子有那么深的牵挂,他的痛苦丝毫不减.太史净极其思念妻子,他整天就沉浸在对妻子的思念中.

"喂,你叫太史净是吧,"鸿蒙说道,"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悲痛对身体是不好的.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讲出来,我很想帮助你."

"我想死,我的妻子死啦,我也要死,只有死,我们才是同一状态的."太史净悲伤地说道,"我不活啦."说话已奔到百鸟树下,将身一跃,到棺材旁,打开棺材盖立即躺进去.众人看得不明不白,这太史净怎么进棺材啦?

过了片刻,棺材盖突然打开,太史净从棺材里钻出来,大声喊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和我的妻子一起活着.我们活着,我们一起活着,我们一起生活,过我们的日子,该有多好,该有多好."太史净说话已到离众人不远的空地上,他犹自背着棺材,面容上有万分悲苦,可见想念妻子至深.

"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这么悲伤."鸿蒙说道.

"扑"的一声,太史净朝鸿蒙吐了口浓痰,这是恶心的,鸿蒙并没有暴怒,他淡淡说道:"为什么向我吐痰?"

"我看你不顺眼,你个狗杂种,让我打你一顿好心里痛快."太史净不愿听别人教训哪怕劝说自己的话,举着棺材就要和鸿蒙干.

太史净向棺材内抓出一把骨灰,伸手一握,骨灰被握成团,朝着鸿蒙掷过来,鸿蒙看得出那骨灰球来势凶猛,赶忙伸出凉席,将骨灰球挡在凉席之外.太史净眼瞧得骨灰球撞散在地,又从棺材内抓出一把骨灰,向鸿蒙狠扬过来,鸿蒙展开凉席,摆动凉席,凉席带去一股强劲的风,将扬过来的骨灰扇回去.太史净依旧将棺材面前一横,被扇过去的骨灰听话地落入棺材.鸿蒙一看奇了,将凉席旋转起来,凉席飘散着逼人的光芒,那带起的风强劲有力,竟把太史净棺材内的骨灰给扇了出来.太史净眼瞅得如此,心下着急,忙将棺材盖滑住,咬着牙,心里恨得要命.

"你活作呢,你作死是吧?一棺材敲死你."太史净举棺材来打,鸿蒙轻身闪开,将卷起的凉席猛抽太史净颈部,太史净身子一斜避开,将棺材放倒,见鸿蒙的凉席横着扫过来,那力量如大树倾倒,他忙滑开棺盖,将身子钻进去,棺材又迅速滑住.

鸿蒙瞧太史净躲入棺材,又好气又好笑,他将那凉席卷成更细的模样,活像一根钢棒,在那棺材上一阵敲打,鸿蒙本是懂音律的,能在任何器物上敲打出好听的旋律,此时却要将那最难听的最让人受不了的声音敲击出来,只见鸿蒙在棺材上一阵敲打,太史净在棺材里觉得刺耳无比,心里痒痒,浑身像是一千只蚂蚁或者其它什么虫子啃咬,当真难受至极.太史净实在受不了,突地在里滑开棺盖,棺盖露出尺许缺口,太史净从那缺口处蹿了出来,顺势将一把骨灰扬向鸿蒙,鸿蒙将凉席突地散开,凉席带出的风毫不示弱地将那把骨灰顶跑.

太史净没辙,对着鸿蒙大声吼道:"好你个泼皮赖狗,你是吃了什么药啦这般厉害,你手中拿的是什么?那不是睡觉的凉席吗?搞笑."

"是凉席,你眼力不错,还认得这是凉席."鸿蒙说话将凉席在草地上展开,舒服地躺上去,"别管是什么,打得过你就是好武器."

"打得过我?你敢说打得过我?我!"太史净一脸狠劲,"我!"便将棺材猛砸过来.凉席上的鸿蒙只将身子一滚,凉席跟着卷起来,竟将鸿蒙包裹在里边.太史净见凉席将鸿蒙包裹起来,便将棺材猛砸凉席,不料这棺材砸在凉席上,凉席根本丝毫未损,凉席内的鸿蒙也是安然无恙.

太史净不相信他的棺材和他的力气那么不济,犹自将棺材往卷起来的凉席上砸,最后一下真是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可是不管太史净怎么拼命砸,那凉席还是凉席,鸿蒙还是鸿蒙,凉席没有变成碎木,鸿蒙也没有变成肉泥.

太史净没辙,干脆放弃砸打凉席.鸿蒙在凉席内歇够,将凉席迅速展开,身体露在凉席上,太史净见机行事,将棺材又往过砸,鸿蒙迅速卷起凉席并将其竖起来,自己则如小鸟蹲在凉席的顶端,砸过来的棺材打在凉席上,凉席依旧丝毫不动.鸿蒙忽地将凉席顶端往前一踢,凉席大树倾倒般砸过去,打在太史净棺材上,棺材被凉席压在地上,太史净将棺材往起拿,那棺材由于被鸿蒙的凉席压着,竟是拿不起来.太史净使足力气往起搬棺材,鸿蒙也用力压凉席,凉席将棺材压在地上,太史净居然搬不起来.

鸿蒙向太史净轻喊:"用力用力,使出吃奶的劲儿."太史净听话用力,牙咬得嘎崩响,那被压着的棺材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鸿蒙轻叹无趣,将凉席提起,猛往太史净头部砸去,太史净猝不及防,头部被重重打了一记,顿觉昏天黑地.

旁边的人看得精彩,都哈哈笑起来.

太史净恼羞成怒,将棺材一竖,支在地上,双腿已是踢起,鸿蒙将卷起的凉席也是往前一竖,手腕抖动,那凉席如脱了弓的箭击向太史净双足,太史净的双脚被凉席一撞,顿觉有刀割之痛.当太史净落下地,才发觉两脚的鞋底已经没啦.

两人战斗正酣,忽听一旁的谷蝶说话:"鸿蒙,你跟他较什么劲啊,快让我抽他一鞭了事."

"咦?"太史净回转身,表情如痴如醉,"她是我老婆,她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闭上你的臭嘴."说话谷蝶飞身上前,拂尘鞭迎面打出.

太史净恍然大惊,本想将身一闪,却来不及,面门遭了一鞭,脸皮火辣辣生疼.双手抓向脸,不料棺材倾斜倒下,将太史净砸在地上.这可怎么说呢,自个儿的棺材压到自个儿身上,这愿谁呢?愿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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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话

谷蝶纵跃旋转,拂尘鞭向前击出,又将臂一拉,长鞭卷住太史净的棺材,太史净想打开棺材抓骨灰竟是不能了.太史净双眼一瞪:"看你瘦弱,何故这么大的力气."

"这是真力."谷蝶对答,"真力是比普通力气大的,普通力气使出来是不用心的,真力使出来是用心的.一个人用力真不真心,说明这个人的做事态度,用心的人就会使出真力,真力可以高出普通力十倍以上."

太史净似懂非懂,将欲吐出一口浓痰,谷蝶突然撤鞭,又将鞭一甩,狠狠抽在太史净嘴上,太史净嘴唇在一瞬间变得又红又肿,他只得停下抓骨灰的手来抚摸受伤的嘴唇.谷蝶手握红鞭,伫立风中,衣袖漫卷.

国王看得心惊,怕晚上做恶梦,执意要回去.苏破和鸿蒙两人送国王回宫.

谷蝶对嘴唇红肿的太史净道:"区区小人,何故张狂,不抽几鞭,不知悔改."

"你就不怕我使出绝招吗?我可使出绝招啦.我!"太史净愤怒地将棺材往前一砸,谷蝶并不避闪,伸出一条腿,双腿呈九十度夹角,那伸出的腿顶住砸过来的棺材,往前一用力,棺材又朝着太史净飞去.太史净料想得这一棺材砸下去,谷蝶会丧命,就是不丧命也残废,谁知棺材不仅没砸到谷蝶,还被谷蝶一脚顶过来.太史净不敢小觑谷蝶,定了定身,又将棺材如常背在脊背上.

"你这人既然要和我打斗,我便和你打斗.你打伤我的嘴,我不会饶你."说话太史净纵跃上前,棺材已经向谷蝶推出,谷蝶仍不躲闪,伸出另一条腿,又将棺材顶住,随即红鞭从下方击出,袭击太史净下盘,太史净双腿后翻,身体居然翻了个个儿,谷蝶定睛瞧看,太史净已是站立棺材之上,棺材上有雕刻的纹路,太史净脚卡在纹路里,棺材竟是落不下来.太史净脚踩棺材,将棺材的一头顶向谷蝶.谷蝶瞧看一眼,将红鞭一阵甩,那红鞭跳舞般旋转不定,鞭梢却是打向太史净,太史净不由闪避,背着棺材从空中落下.

谷蝶瞅太史净下来,以更快的速度挥出红鞭.鞭闪电般击过去,太史净不能避,脸上又重重遭了一记,面颊立时肿起一道红肉.

谷蝶还不放过,叱咤一声,纵跃上前,仍是打出一鞭,太史净被迫丢下棺材,他突地打开棺材,欲往棺材内钻,谷蝶拂尘鞭击出,却将那棺盖打得滑住,太史净因此上不得钻进棺材.谷蝶又将拂尘鞭甩向太史净,太史净躲闪不开,背部已遭数鞭.谷蝶上前,将鞭接连打向太史净,太史净滚在地上疼痛得呼喊.

"姐姐,谷蝶姐姐,"玛丽跑过来,以酒仙剑法中的快势阻拦谷蝶的拂尘鞭,"姐姐,饶过他吧,"看向太史净一眼,"他都已经这样,求你饶过他吧."

"你是同情他吗?"谷蝶面如寒雪.

"他已经很可怜,你已经打过他,就饶过他吧."玛丽哀求.

"我不管你出于何种心为他求饶,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他,如若以后还这般荒唐这般玩世不恭,究竟将他打死才好."说过收起拂尘鞭.

玛丽跑到太史净身旁,看着太史净扭曲在地的狼狈模样,心生恻隐,回转身对不远处的杨紫灵说道:"紫灵姐姐,救救这个人吧,这个人好可怜."

杨紫灵瞧视玛丽这般说,轻身走过去,蹲下身来,略微检查一下太史净的身体,轻轻说道:"他的心理和生理都有顽疾,再加上鞭伤,不及时加以治疗,恐怕会留下难以治愈的病症.以他现在的病情来看,用上几味药,是可以好起来的."

"听见了吗?你是可以好起来的,以后不要这样了."玛丽担心这个人.

杨紫灵当即拿了些药,与玛丽一起擦在太史净身上,又让他服下治他病的药.太史净服过药,眼睛眯了几下,便即完全闭住,头一歪倒在地上.

玛丽担心道:"姐姐,他怎么啦?"

"服过这种药的人,会很困很困,只想睡觉,也会很快睡觉.这种药服过后,可以七天七夜不食不饮."

"原来如此."玛丽轻声道,"姐姐,这个人甚是可怜,我带他回去疗养吧?"

"嗯.这样也好.我会给你些药,你按照我给你的方法去给他用药,半月多就会好的."

玛丽用棺材装了太史净,携棺材欲去王宫.杨紫灵也要一同去.二人起身时,谷蝶已不知去向,估计也去了王宫.

玛丽一路携棺材进得王宫,在王宫的一处住所将棺材放下来,打开棺材盖,把太史净取出来,又将他放到床上,这才安心.

玛丽寻思:"天底下竟是有这般可怜之人.我晓得他的故事,他考得天下第一名的成绩,娶得天下第一美的娇妻,妻子却在最好的时光中离他而去,他的生活开始阴霾,他逐渐压抑,有一天他因无法承受现实而四处奔走,疯子一般风餐露宿.他就是那么思念妻子,他就是那么精神挣扎在深谷中,他似乎感觉世界好冷,山冷水冷人冷,就连太阳都是冷的.世间该有多少可悲而又可怜之人啊."这样想着,坐在栏杆边的玛丽见见缩起身子,她以更舒服的姿势双手拄着脑袋,对着天空发呆.

发呆.发呆.玛丽真正是好久都没有发呆.这时的她正想着天下的可悲可怜之人,心里居然隐隐作痛.此时的房间内正躺着一个可怜的学识渊博的人,好在这个人可怜而得到人的怜悯.玛丽想想,轻叹一声,回头对睡着的太史净说道:"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好."

房间内静悄悄,太史净躺的床是一种软硬适中的床,这有利于他养病.玛丽发呆后走到床边,在床边转了一圈,对睡着的太史净说道:"你为什么住在百鸟树上呢?你是把鸟当作你的老婆吗?鸟儿有鸟儿的伴侣,猫有猫的伴侣,你怎么要抢鸟儿的老婆呢?也许是你太过悲伤,见到鸟儿想老婆,见到石头也想老婆.可是,你的老婆已经离开人世,你更该看清一些,不要糊涂的自残,那样不好.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

然后又说:"真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再那么悲伤,要向前看,让现在的自己过得更轻松愉快,并相信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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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话

暖香阁内的一张红木桌上放有一枚温热的紫砂壶,苏破和国王分坐小桌两旁的椅子上,国王说起话来还会讲到郊外的太史净,说他很厉害什么的.国王得知太史净已经在王宫疗养,心里还是犯嘀咕,他不知太史净起来后会不会打闹王宫.苏破安慰国王说道:"太史净再厉害,我们这么多人呢,是吧?"国王明白苏破的意思,喝一口茶,此事暂不提.

有宫女端来点心,放在红木桌上.国王拿起点心并不吃,而是对一旁的苏破说道:

"有人要吃我们."

苏破没有听明白国王的话,问道:

"国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国王面色担忧,他叹口气说道:

"我得到消息,说是边疆难守,有个叫什么尸的人,带领兵将来犯我国,如果不加以强力阻止,我国堪忧啊."

苏破也很理解国王的担忧,说道:

"国王,您有这样的担忧是好的,常言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提前想到一些防护的措施,也是好的.据我所知,这烤尸是很勇猛的一个人,他不仅个人勇猛,带出的兵将也是不可小觑的."

"对,烤尸,就是这名,"国王嘴里啊了一声,"这个烤尸,你可认得?"

"实不相瞒,我不仅认得这烤尸,还跟他很熟,"苏破顿了顿,"只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他的近况我一概不知."

"这无所谓,你只要了解他就可.如今这个叫作烤尸的人带兵来侵犯我国,我想亲自带兵去把他打回去,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会把我国当软柿子捏的."

"这烤尸自然勇猛,"苏破说道,"他想称霸天下也是事实,只是目前的情况可能不是您所想的那样,现在发生的一些冲突据我观察都是从岛上逃过来的野蛮人所为,并非烤尸出兵来犯,我们应对的措施应当是调一些水兵在海面巡逻,遇有可疑船只立即阻止它通行,如有紧急情况,便派援兵去救.如今事情还没有闹大,国王亲自带兵是杀鸡用牛刀,恐怕动静太大."

"如你所说,就派一些兵将去巡逻吗?这样也好,如果再有什么消息,我再与你商议."

苏破从国王那里出来,心里寻思着烤尸来犯的事情,烤尸这个人苏破很了解,说风就是雨,要做什么事情二话不说就去做,他肯定是要来侵犯兰露国的.而目前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调动太多的兵,只有让水兵在海面巡逻才是最适宜的.苏破心里想着问题,路过玛丽的屋门,见那屋中灯光明亮,便有意要进去.他掀开水晶门帘,脚步放轻地行进去,玛丽在太史净的床边站起身,对苏破说道:

"这个太史净的伤会很快好的,他一直这样昏迷着,当他醒来,我给他熬银耳百合汤."

"你这样照顾他,他醒来后一定很高兴."苏破笑着说道.

"嗯.我就是期盼他能尽快好起来.他平日疯疯癫癫,形容古怪,可是给他打理一下,倒很帅气.他很长一段时间心情沮丧,心理已落下病.杨紫灵已开出药,药也已给他用上,他会好的."

苏破拿祝福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的太史净,淡淡说道:

"你一直这样守着他吗?"

玛丽笑了笑,瞧一眼太史净,说道:

"他好帅,我只是觉得他好可怜,我是真心想帮助他的."

正说着话,那太史净眼睫毛动了动,苏破忙说:"他好像要醒."

玛丽忙回头看太史净,只见太史净睫毛动了动,眼睛缓缓张开,他看着屋顶,眼珠转了转,由于长时间休息,他的体内已积聚了很多能量,他正感觉浑身是劲儿呢,太史净开始说道:

"这是哪儿啊,你们是?"

玛丽凑过去,向太史净说道:"你先躺着,不要动,我去给你做银耳百合汤."

苏破忙走近太史净,向太史净道:"玛丽,你身边的这位,一直照顾着你呢.在你睡着的时候,她一直守候着你.她,"苏破看了玛丽一眼,"她还说你帅呢,说你是因为心理原因才疯癫的,你已经用过杨紫灵开的药,会好起来的.你先躺上一会儿,不想躺就下床走一走,这里是王宫,你看这屋子多好啊,这床也这样好."

"我想下床,我现在就想下床.我一刻也不想睡下去."太史净精力很旺盛,苏破忙过去扶住他,让他起身下床.

太史净往周围瞧视,看到雪白的墙壁上挂着大吊钟,此时正是中午,那钟表的针动了一下,"咚"的一声,钟表响起来.这钟表的响声着实吓到太史净,这钟声让太史净更清醒,他揉揉双眼,看到墙壁上的油画,看到茶几,看到简易雕塑,他看到盆栽花卉,看到浴缸中的游鱼,看到香炉,看到好多好多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太史净突然哇哇哭起来,对着满屋的珍贵物品哭诉:

"我以前也是这么好的生活,我后来过的日子那叫一个什么狗屁,我那么地挣扎,我在地狱走了那么长时间,我有感觉,我正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有感觉,我以后会越来越好,我想开了,我觉悟了,我知道该怎么走以后的路了,我心里充满爱,我爱太阳爱大地,我爱所有的存在."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苏破问.

"我想喝银耳百合汤."太史净说道.

"银耳百合汤做好啦."玛丽柔软清洁的声音传来,手中端着银耳百合汤,那汤看起来那么细腻,那汤闻起来那么香喷喷的.

太史净喝汤时候玛丽在旁边问他:

"我和你的那位,哪个更漂亮?"

太史净知道玛丽是在说逝去的妻子,他想了想,说道:"你们都漂亮."

太史净续道:"他有着乌黑浓密的头发,樱桃的小嘴,黑宝石的眼睛,雪的皮肤,我喜欢她,我爱她.她离开我后,我很长时间沉浸在对她的思念中,可是,今天,我发现我已经走出那个泥潭,那个我挣扎了好久的泥潭.我开始觉得你很漂亮,甚至比我的妻子还要漂亮,你有阳光的头发,动人的双眼,你真的好漂亮."

玛丽听得笑了笑,说道:"那你喜不喜欢我?"

"我?"太史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当然喜欢你.我喜欢你."

事情,已经很明了.玛丽决定嫁给太史净,她对太史净说:"我嫁给你,好么?"

"你,你说,你嫁给我?"太史净不敢相信.

"嗯."玛丽将双眼看着太史净,太史净像是一只被阳光照耀的寒冷的动物.太史净曾经说自己是一只阳光下颓废的狗,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太痛苦,他在挣扎,即使世界是那么精彩,可他觉得那些精彩与己无关.而现在,太史净认为自己也可以很精彩.

像我们想的那样,国王为玛丽和太史净举办了婚礼,婚礼是盛大的,可以说是举国同庆.玛丽和太史净,都为自己的婚礼感到满意,他们都认为与对方在一起会幸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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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话

国王要求苏破观察外族入侵之事,苏破想更深入了解,他第一想到的是拜访孔文墨.已经说过,孔文墨居住在农场边上,孔文墨不时常在家,他不在家的时间可能是上山采药或者郊游.但是自从苏破和孔文墨联络,孔文墨的行踪已经被苏破熟知.苏破望望天象,此天晴朗且日光充足,这样时刻,孔文墨又去河边品酒无疑.苏破也没有坐轿子,而是步行去那里,他用的是散步法,也很快,不一时抵达山根.

绕山的河流从天际流向天际,茫茫不知所来,茫茫不知所往.河岸上有一块怪石滩,滩上的怪石种种,自然诡异,怪石滩后靠近山根处是自然形成的平整光滑的岩石,这种岩石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块,被孔文墨于月小星疏时寻到.苏破来至山根处,已经看到盘腿坐在平滑岩石上的孔文墨.孔文墨前面是一堆堆怪石,它们是自然形成的,鬼斧神工,耐人寻味.苏破还看到孔文墨旁边的酒坛,这酒是米酒,酒坛上的泥封已经拍掉,内挂着小勺.

孔文墨知晓苏破来访,单听脚步声也能辨别得出,经常静修的人真有这种本领,于静观无常,往往易发觉细微而妙不可言的存在.孔文墨晓得苏破来到此地,并不起身,而是深呼吸,缓缓张开刚才还轻闭的双眼.孔文墨手伸过来从酒坛内舀了米酒,让苏破过来喝.假若苏破不来,孔文墨能在这里与日月对饮,三日三夜不醉.此时孔文墨与河流对饮,喝的是津津有味.苏破来此,孔文墨与苏破对饮.

"得到消息,烤尸已经带兵进入兰露国,不加以阻止,恐有后患."苏破看着孔文墨平静的双眼.

"此事我已得知,今日在此与天地同饮,一来排遣内心多日来的忧闷,二来思索应对烤尸带兵入侵的良策."孔文墨遥望河流,平静地说道.

"对于此事,"苏破转眼看河流,"你有什么要说的?"

孔文墨想了想,"不如我带兵去攻打烤尸的军队."

"你去当将军?"

"对,我当将军,带兵出征.那烤尸我是了解的,我会合理用兵."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你带兵打仗,万一有个闪失,杨紫灵她......"苏破没有说下去.

"当将军,我已经想好,带兵打仗,我也已经想好,我已经坚定自己的想法,不会改变的."

"可是杨紫灵会为你担心的."

"谁说我会担心,我才不担心呢."苏破回头,看见杨紫灵行来.孔文墨并不回头,听声音他已知是杨紫灵.

"紫灵,"苏破向杨紫灵说道,"孔文墨他要去带兵打仗,我是觉得不妥."

"他自己要送死,"杨紫灵忍了一下,"关我什么事."

"我是去带兵打仗,不是去送死."孔文墨解释.

"哼,"杨紫灵看着孔文墨,"你带兵去打仗,你带兵去打仗我怎么办?"

"我会很快回来的."孔文墨自信地说.

"你就这么自信?"杨紫灵转过身,"这米酒是我给他做的."

"这米酒是你给他做的?"苏破说.

"对啊,我给他做米酒,是让他来这里反省反省."杨紫灵说道,"他还是这么固执,我真拿他没有办法."

"不如,"苏破试探着说道,"不如那个什么?"

"那个什么?"杨紫灵不解,故问.

"不如你们先成婚?"苏破依然是试探的表情.

"我们先成婚?"杨紫灵脸颊飞红.

"对呀,你们先成婚.国王会为你们举办适合你们的婚礼,当你们成婚,看孔文墨还去不去打仗."苏破说道.

"结婚后我也要战争,我仍要做一名将军,仍要去打仗,奋战沙场."孔文墨望着河流,坚定地说道.

"哎哟我说,孔大哥啊孔大哥,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你看杨紫灵都这般与你说话,你也该为她想想好不好?"苏破劝说.

"你不是来与我讨论战争吗?"孔文墨平静地问.

"对呀,我来与你讨论战争的事情."苏破说道,突然觉得说错,又续道:"啊,我只是提起,我其实是想让你们成婚的."

"我们已经定下喜结良缘的日期."孔文墨说道.

"真的?"苏破惊讶.

"真的."孔文墨说道,"不过,等结了婚我还是要去打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你说什么呢?"杨紫灵真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杨紫灵几乎要哭了.

"这样吧,"苏破坐在两人中间,"我觉得呢,你们先结婚,其它的一切事情,等结了婚再说,好吧?"

两个人对结婚这件事情没有异议.五天之后,杨紫灵与孔文墨的婚礼在王宫举行,参加婚礼的有各路英雄好汉.从此,杨紫灵与孔文墨过上幸福生活.杨紫灵与孔文墨的命运似乎已经显明,也就是说,从此,它们二位过上幸福的生活.然而事情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孔文墨心里一直想做一名将军,然后带兵奋战沙场.

苏破为杨紫灵和孔文墨的结合感到高兴,苏破知道,自杨紫灵从桃花坞随自己出来,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也该有个温暖安定的归宿.只是,那孔文墨一心想战争,认为剑下出政权,这的确是令人头疼的事情.至少,孔文墨还没有奔赴战场,更没有醉卧沙场,他与杨紫灵现在的时光应当说是甜蜜的.苏破也期盼,孔文墨与杨紫灵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这天,国王找来苏破,问对杨紫灵和孔文墨的婚姻怎么看,苏破向国王说道:"杨紫灵那日从桃花坞随我出来,跟着我一起在天地间旅行,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其实我一直希望她有一个温暖的归宿,可能上天也是这样认为的,给她安排了孔文墨.孔文墨是我的战友,他的脾气秉性我是了解的,他与杨紫灵结婚是合适的.我知道,孔文墨和杨紫灵一定可以生活的很幸福."

国王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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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话

烤尸率领十万大军进攻兰露国.

孔文墨将军率领五万兰露国兵进行反抗.

时间是上午,地点在兰露国边境的旷野.

从兰露国防守处观望,烤尸率领的军队从连绵起伏的天际处下来,他们看起来是那么浑厚,一个小点一个小点组成的这浑厚的画面,一点点向着兰露国移动,他们气势汹涌,他们气吞山河,他们如奔牛,他们似洪流.

烤尸率领的军队是从高处往下冲,冲到低谷,需要再上一个坡,方能到达兰露国内,当时兰露国的地质考察员选择这里作为防守之处,考虑到一有外来军队入侵,可以待他们到达低谷时对他们进行歼灭.烤尸的队伍在坡顶时,可以望得见兰露国,当他们向下冲时,那兰露国已是望不见,视线被更大的坡所阻挡.烤尸中的军师分析:"现在已逼近谷底,这样下去与己方不利,当到达谷底,兰露国的军队则处于优势地位,再逼近兰露国,会是一路上坡,这样下去恐要亡军."烤尸在犀牛上想了想,说道:"我们十万大军,据我方观察,对方只有五万兵丁,如何与我们抵抗?就算我们一时在地理上处于劣势,也是不要紧的.我们直须上前,不思后退,拿下兰露国,指日可待."说话催促犀牛,犀牛往前赶路.

孔文墨在一匹白马上观望,得到捷报说:"烤尸已经带领军队下坡,到达谷底,他们的军队估计在十万以上."风吹拂着孔文墨的衣裳,吹拂着白马,孔文墨的衣裳和马鬃以及马尾都摇晃,孔文墨在风中思索良久,问道:"烤尸的军队到达兰露国还需多少时间?"跪在地下的人回答道:"估计还要半天."

"那好,"白马上的孔文墨说道,"当他们在谷底时,他们算是处于不利于他们的地理位置,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们进行强力反击."当即下令:"王老七,你率领五千精兵从左方袭击烤尸的军队,马老六,你也率领五千精兵,你从右方袭击烤尸的军队.你们从侧面攻击,我从正面攻击."又拿眼光瞧一瞧面前准备好的大石头,心里早有成竹.

苏破一直担心孔文墨,怕他在战场上有个闪失,无法给杨紫灵一个交代.他想着心事,来至洛冰的住处,与洛冰聊起战争.洛冰对战争很不看好,说道:"一群人与另一群人厮杀,这本身就是愚蠢的."苏破先表示理解,然后说道:"一群人想要另一群人的底盘,甚至想到另一群人的底盘上胡作非为,这被觊觎的一群人如果不对侵犯的一群人进行反抗,那么,这被侵犯的一群人就是十足的傻子.在残酷的战争后,会有和平,会有文明.很多优秀的意识成果都是通过战争换来的,人类也是在不断战争中前进的."洛冰一摔茶壶说道:"你知道吗?我在城国时,对其它国度抱有幻想,我认为其它的国度都是仙境一般令人心醉神迷,可是事实上呢?我看到瘟疫饥饿流血咆哮哭泣悲愤等等等等,我看到太多的不美好的事物,请原谅我,我恨,我恨许多东西."苏破表示理解,将已经摔碎的紫砂壶收起来,说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战争已经打响,一场生死搏斗不可避免,流血牺牲也是必然."洛冰叹口气说道:"将你的船给我,让我回去.我要回去."苏破问道:"回去?回哪儿去?现在在打仗."洛冰表情坚定,说道:"有人在这里打仗,有人不想在这里打仗,有人甚至不想在这里看到战争.不行,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要回城国."苏破说道:"哦,家乡梦.梦家乡.你是恋家,你想回家,你思乡,你有乡愁对吧."洛冰坚定说道:"随你怎么说吧,我是必回去的.""那好,那好,"苏破说道,"你回去吧,祝你一帆风顺."

苏破站在水边,看着洛冰上了船,站在船上的洛冰对岸上的苏破挥手,苏破也挥挥手,船在前行,不一时,苏破看到洛冰的船消失在天水相接处.

苏破独自站在水边上,望着茫茫无际的水起起伏伏,他的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他站在这里竟是不肯离去,久久站着,以往的事纷繁地在脑海闪现,他居然流下泪来.此时流泪也好,人生当真需要感叹,有时当真需要流泪.

烤尸的军队已经进入谷底,孔文墨拍手叫好,他下令往谷底滚石头.那巨大的石头脱开束缚,向着谷底滚去,烤尸的军队见有洪水般的石头一泻而下,顿时慌乱开来,烤尸见自己的兵一时炸开了锅,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愤怒,但是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一块圆形的石头飞滚着,向着一个兵砸去,这个兵哪里躲避得及,被那大石头砸了下,登时身体已成肉泥.那块石头又是一路向前,蹦跳着砸到另一个人,这个人凌空飞起,落下时砸到后面的人.如此,石头滚动不息,谷底的烤尸的兵损失惨重.好在他们的兵一直在靠近兰露国,他们还盘算着上到坡顶与兰露**队厮杀,却不料从左胁杀出一大群人,真正是晴空霹雳.烤尸的兵只得勉强应战,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雪上加霜的事情是从右胁又杀出一大群人马,烤尸的军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孔文墨带着胜利的消息返回,这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壮士凯旋,杨紫灵会孔文墨感到高兴,她喜极而泣,掩面不能自已.国王得知这个消息,欣喜不已,奖励孔文墨黄金万两.

苏破的心情则有些奇特,一方面是洛冰离开的感伤,一方面是孔文墨凯旋的喜悦,两种情绪交织在心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这一天,苏破找来烤尸的尸体,看这烤尸死状凄惨,心里隐隐作痛,苏破想:"我本欲见你说别来无恙,可你却这般下场,可叹可叹."他续想:"我与洛冰当日上岛,见到一群野蛮的人,这些野蛮的人经过我们二人的培养,变得聪明伶俐.我本想着他们能够在岛上一直过平静的生活,可是,他们到底野心十足,他们要侵略别国,他们的**在膨胀,他们做了本不应该做的事情,既然他们做了本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么,得到相应的下场也是必然."

苏破在一个僻静处将烤尸埋葬,并立有一碑,上刻:"烤尸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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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话

战争终于结束,兰露国的王宫内用浓墨重彩的方式庆祝伟大的胜利:树上挂着饰品,墙上贴着图画,宫女穿的衣服上也是设计出的喜庆的图案,甚至有人将图案纹在胸上.

鸿蒙得知胜利后,心情顿觉舒畅,他挑选优良的凉席,在地上展开,舒服地躺上去.

谷蝶推门进来,见鸿蒙躺在凉席上,先是笑了笑,然后也躺上去.谷蝶的身子挨着鸿蒙,她喜欢这个面容如童的男人,她微微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笑着.她准备给鸿蒙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她真的想给鸿蒙说话,说什么她真的不知道.谷蝶拿胳膊轻轻撞一下鸿蒙,鸿蒙问道:"怎么了?"谷蝶仍旧微微笑着.鸿蒙向谷蝶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说."谷蝶呼吸几下,然后说道:"现在已经不打仗,我们结了吧?"

鸿蒙沉默片刻,说道:

"你说什么?"

"我们结了吧?"

"不是,我是说什么事情,我不懂你说的."

"你要我怎样说你才能明白?"谷蝶脸颊红着说道.

"你说结了,什么结了?"鸿蒙还是不明白.

"结婚."谷蝶说道.

"嗯,你说结婚,和我?"鸿蒙不敢相信.

"对呀,"谷蝶说道,"你看那么多人结婚呢,都是趁着年轻,把婚一结,这一生便现成啦."

"哦,可是,"鸿蒙说道,"万一再打仗怎么办?我们会因为战争失散的."

"不可能再有战争,那个烤尸已经被石头砸死,他的尸体被苏破埋葬,不会有战争了."

"我是说万一有战争,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就是战争来了,我们依然把婚礼举办."

"就算我们把婚礼举办,"鸿蒙有些严肃,"有一天战争或者其它什么将我们分散,怎么办?"

"我们就破镜重圆啊,"谷蝶不担心,"我们努力寻找对方,记住当初的誓言,永不放弃地寻找对方,我们失散后再重逢,也一定是好的事情."

"可是有一天我们分别,永远的分别,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是说什么情况."

"我是说,你比如,我死了,我在人间消失,你怎么办?"

"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那可不行,真有一天我死了,你还是要活着,还是要好好活着,明白吗?"

"可是我死在你前面呢?你怎么办?"

"我也会好好活着,好好活在世上."

"这样也好.经你这么一说,我有些明白,活着真好."

"有一天我们一同死去呢?"

"太阳还是会升起来还是会落下去,世界没有改变."

"不,世界有改变,世界上少了我们两个人."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躺在凉席上,两人一同睡去.

敲门声叫醒鸿蒙,谷蝶也醒来.鸿蒙去开门.苏破从打开的一扇门进去.

"在家做什么呢?"苏破问道.

"在家躺着,那个什么,我们准备结婚."鸿蒙说道.

"你同意啦?"谷蝶洗完脸出来.

"你定个时间吧?"鸿蒙说道.

"今天下午怎么样?"谷蝶问.

"好啊,挺好的."鸿蒙说.

"不错,你们要结婚,提前祝贺你们啊,恭喜恭喜."

"哈哈,哈哈."鸿蒙朗笑.

准备一中午,下午时候,鸿蒙和谷蝶来到悬崖边上,苏破也去了,他们要在悬崖边上举办婚礼.

首先,鸿蒙站到一块岩石上,谷蝶跟着站上去,苏破为他们的双脚拴上绳索,鸿蒙和谷蝶要从悬崖边跳下去.

"准备好了吗?"苏破问.

"准备好了."鸿蒙说.

"准备好了."谷蝶说.

"一二三,跳."苏破喊.

鸿蒙和谷蝶一同跃入悬崖下,那悬崖下云雾缭绕,好一派仙境气象.

苏破早已看不见鸿蒙和谷蝶二人,唯有悬崖边上的绳索微微飘动着细细的丝线.

鸿蒙和谷蝶一直垂落,她们感到极度刺激.

鸿蒙在丹青山上时,日日望着天空,面对山崖,思索人生.他为什么要思索呢?因为生命中有太多不如意,而他又对生命有更好的期望,所以他便要思索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企图寻找到一个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东西,他称此为道.什么是道?鸿蒙在丹青山一直思索这个问题,鸿蒙得到的答案却是妙不可言.鸿蒙本想着在丹青山度过自己的一生,在山间生长,在山间死亡,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下山,他也万万没想到再次融入世俗.虽然两次入俗世,感受却是不一样的,到底经历过一番思考.

谷蝶在鲜花谷时,想着自己会在鲜花谷过此一生,那里的风景实在秀丽,如果问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在哪儿?答案肯定是鲜花谷.谷蝶在鲜花谷的生活有种宁静之美,她怎会料到有一日出了鲜花谷,她怎会料得日后的风雨兼程?在鲜花谷时,谷蝶思考生命的价值,想一个生命的存在与他所处时空的关系,譬如一只蝴蝶与花丛的关系,一尾鱼与河水的关系.一个人生,对一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一个人死,对一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世界有多么重要?难道不可以抛弃吗?生命有多么重要?难道一个生命的存亡会对世界造成重大影响?人为什么要焦躁地活着,而不能够静美地活着,人为什么非得这样而不能那样?完美在哪里?

鸿蒙和谷蝶依然在悬崖边垂落,风带起他们的头发和衣服.突然,他们在一处停住,绳子在几次弹跳后静止,他们面前是宁静的水潭,他们见到一大片宁静的水潭.

苏破在约定的时刻,使出素来练习的武功:如法神功.这武功出神入化,只见苏破旋转身体,左手右伸,右手左伸,两手同时握住绳索,那绳索被苏破握住时,苏破手上的真力立即传导到悬崖下,苏破脚步往后退,他的身体似乎发光,光便也往后退,没过多长时间,鸿蒙和谷蝶被苏破拉上来.

鸿蒙和谷蝶从悬崖下上来后,精神焕然一新.他们结婚了.

好多人都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过着幸福的生活.苏破突然觉得世界好大,世界上有好多可爱的花朵,而自己却是孤单的那一枝,随风摇曳.

这一天,苏破独自行在宽阔的土路上,他犹记得那匹马受伤的地方,他找到那个大坑,坑里已经没有水.原来这里生有一棵树,不知被谁砍去,连根也被人取走,徒留一眼深坑."砍树真不好."苏破感叹.苏破牵出那匹三条腿的马,将其交给寺庙,大善寺的人说道:"你放心,这匹马就由我们来养."

苏破从寺庙出来,又一个人行在路上,风孤独地吹,苏破孤独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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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话

往海边去的沙石路在苏破眼前,海边上居民稀少,欧阳虎一家是稀少居民中的一员,苏破如果从这里走到海边,需要不知多少盏茶的时间,苏破向前行路,也不管会走多久.背后传来呼呼啦啦的响声,苏破辨别出是马车,他往旁边一跳,要等马车奔驰过去再继续行路.马车却在苏破身旁停下来,那么快的速度在路上奔驰,又这么快稳稳当当停住,没有多年的驾车经验是万万做不到的.车上的人探过头来,说道:

"我没有认错的话,你是苏破吧?"

"你是?"苏破开始仔细看车夫,"你是张雪狼?"

"对.我是张雪狼,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我刚才欣赏风景,看到一人,只觉熟悉,突然想到是你."

"你驾驶马车还欣赏风景?"

"嗯啊,我驾驶马车熟练啦,说起来很多人不相信,我闭上眼睛也能驾驶车辆."

"看来你对驾驶车辆有研究."

"可不是嘛,我驾驶过镶铜马车,驾驶过带挂马车,我的驾驶水平天下第一."

"你说的也是事实,谁的驾驶水平有我的战友雪狼好呢?"

"哈哈哈,哈哈."张雪狼仰天大笑.

笑声方止,张雪狼问道:

"怎么个回事?是去哪儿啊?去哪儿的话我捎你一截."

"我本打算去海边,但像我方才那般走下去非得走到天黑不可.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只要不是上月亮,我都可以拉到.上车吧,我拉你去海边."

苏破答应着坐上张雪狼的马车,耳听得张雪狼一声吆喝,打马疾驰.

马车飞速奔驰,张雪狼说道:

"这段时间怎样?"

"也就那样吧.有些事情值得说上一说.好多和我一同旅行的人如今都已结婚.他们有了归宿,他们呢有了自己的家."

"是这样啊,人到结婚的年龄确实应该结婚,也就是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结婚的机会,过了年龄就算是错过了机会."

"他们结婚了,他们生活很幸福.我却不想成家,我觉得成家对我有羁绊,我还是要旅行,我还是要闯世界,我还是要浪迹天涯."

"哈哈,浪迹天涯,说的好,我也是闯世界,我驾驶长途马车到处跑,你真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地方,哈哈,丰富丰富."

张雪狼的马车在海边上停下来,"苏破,海边到啦."

苏破下马车,进入令人沉醉的海风里.远见得海面上行驶一只船,船上的人在向着海面撒网,这船越来越靠近岸,近了,苏破才认出船上的人是欧阳虎,欧阳虎戴着斗笠,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呢.欧阳虎穿着淡黄的粗布衣裳,腰间系着深蓝的多褶裤腰带.欧阳虎见是苏破,拿开头上的斗笠,捋捋胡须说道:

"原来是你,你可来啦,还说叫你来喝酒呢,我这几天打鱼,收获好多肥美的鱼,哈哈,今天就一同享用吧."

"好啊,你肯大方招待,我自然欢喜.对了,我向你介绍下,这个是我过去的战友,名叫张雪狼,相互认识一下."

"哈哈,幸会幸会,我是欧阳虎,"他捋捋胡须说道,"你可以叫我老虎."

"幸会,你可以叫我老狼.哈哈."张雪狼说道.

"这样,这里海风大,苏破,你先带老狼去我家坐着喝碗茶汤,我一会儿带几条大个儿的鱼回去.等着品尝美味吧."

苏破和张雪狼往欧阳虎家走,欧阳虎的女儿见苏破哥哥来啦,忙扔掉手中玩耍的石头,跑到苏破面前说道:

"苏破哥哥你来啦,我爹这几天老打渔,我们家天天有鱼吃."

"这就好,这就好,今天就是来你家吃鱼的."苏破说着和张雪狼往家里走.

"娘,苏破哥哥来啦."小女孩儿往屋里跑.

线厂的老板出来,见是苏破,立即笑起来,说道

"你瞅瞅你瞅瞅,这海风吹着吹着就把你给吹来啦,你来的正好你来的正好,我们家呀,天天有鱼吃."她走过来看了看张雪狼,"来我们家做客,可以品尝到各种鱼,哈哈,海鲜是美味的."

苏破和张雪狼在小板凳上坐下,眼睛不随便乱看.

"别拘束别拘束,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小丫头,去帮妈妈拿瓜子来."

"哦."小女孩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端来一大盘粒大饱满的瓜子儿.

"嗑瓜子嗑瓜子,嗑吧嗑吧,多呢."

说着话,欧阳虎推门而入,进门即喊:

"可了不得啦,都是大鱼,都肥美,哈哈,今天收获不小啊."

"我去做饭."妇人接过鱼转身去啦.

大约一顿饭功夫,一顿饭做好啦.一张方桌上摆得满满的全是菜,真是丰盛的午餐啊.

"拿筷子,别搁筷子."妇人说道.

"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做假."妇人加了句.

"来,我们走一个."欧阳虎嘴里嚼着老虎肉,手已端起满满一杯酒.张雪狼和苏破忙端起酒杯应酬.

酒过三巡,苏破说道:

"我要离开这里啦."

"什么?"欧阳虎说道,"你要离开这里?去哪里?"

"对呀,你要去哪里?你没对我说起过."张雪狼说道.

"我去哪里不知道,我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去到哪儿算哪儿."

"你真的要走?"欧阳虎问.

"真的."苏破摸摸自己的金砖.

"那好,我送你一条船,保准是世界上最好的船."

吃过饭,张雪狼驾驶马车载着苏破和欧阳虎来到码头,苏破上了欧阳虎给他的那条船上.海风吹拂,张雪狼的马儿刨着蹄子,欧阳虎脸有一丝不舍之情,张雪狼满怀惆怅,张雪狼说道:"我们就此别过."

"再见."欧阳虎说过,苏破的船已经飘荡在海面中,他不知道苏破有没有听到这两个字.

苏破突然一个人在船上,突然四围是茫茫的水.苏破飘荡在海面上,他这是要去哪里呢?这个问题似乎是可笑的,如同问这海水汹涌汹涌到什么时候.以往的经历不知被谁做成一幅幅画,那画面像是仙鹤一一从脑际飞过,那仙鹤又如星星,一闪一闪,那星星又如烟,随风飘散.

船在海面上漂荡不知多久,苏破觉得腹中饥饿,欧阳虎带给苏破的炸鱼片和张雪狼送给苏破的驴肉片都在船上,另外船上还放着苏破带着的好几个大馒头,苏破立即拿出这些东西来吃,也不管船只漂向何方,漂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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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话

海水的声音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如同天空,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天空的高远是没有仰望过天空的人无法想象的,云的轻淡是没有诗意的人无法理解的,无垠的海域是心胸狭隘的人无法知晓的,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海还是那么广阔,茫茫水域中只有一只小船,这只小船装备精良:可以制淡水,可以自动前行,可以发出危险警报,可以定闹钟唤醒沉睡的孩子.小船上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孩子,是天的孩子,是云的孩子,是海的孩子.

苏破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这草帽是欧阳虎送给他的,这是一顶崭新的草帽.草帽可以为苏破遮挡阳光,苏破戴着草帽就不怕太阳晒啦.他心里说道:"太阳太阳你晒吧,我有草帽,我有草帽,我不怕你晒."

大风大浪苏破是经历过的,即便有大风大浪苏破也不怕,他也能很好的对付.现在并无大风大浪,船也没有发出警报,所以在一天之内是没有大风大浪的.苏破躺在小船上,他晓得一整天的时间海面都会是平静的.在一整天的时间里做些什么呢?苏破已经吃饱了肚子,他躺着很舒服,既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躺着吧,躺着很舒服.海风轻轻吹拂,送来海的鲜美的气味,苏破笑了笑,心里说道:"海啊,我躺在这里已经够舒服啦,你还来抚摸我,你的手真柔软."如此想着,苏破真的在脑海出现一位美丽的姑娘,她就是海姑娘,她的手抚摸着苏破的身体,她的气息也扑在苏破的身体上,苏破格格笑起来.苏破在心里说道:"海啊,我航行好长时间,你一点儿也不发怒,我真的感激你呢.我想起过去你的怒气,你还将我的船掀翻呢,过去你是怎么了?那样生气?我以后可不敢气你,你也要对我好好的,就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的,我会很喜欢的."这样想起来,那海风变得更轻更柔,仿佛海真的是一位姑娘,真的能听懂苏破的腹语,也真的听到了苏破的腹语.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海风轻轻吹在苏破身上,苏破居然睡着.苏破的小船是一个高智能的家伙,它载着苏破去往更安全的地方.这种船很珍贵,多年打渔的欧阳虎为了使船的性能更好,经过多次研究,经历多次失败,终于研制出这样的一只船.欧阳虎也是看苏破是一个在生活中动用真性情的人,欧阳虎看得起苏破,所以将自己珍贵的一只船送给苏破.苏破自然感激,要不是欧阳虎的这只船,苏破的航行会有多困难啊.

阳光照在苏破的身上,这阳光一点儿也不热.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苏破缓缓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轮淡淡的太阳,这日头可真有意思,一直看着苏破呢.苏破知道以往的阳光是很热的,记得那时自己形容日头的热是:毒辣的,**的,毒热的,火热的,炙热的,不可理喻的.可是呢,这时的阳光并不热,它像是一款金色的轻纱衣裳,披在苏破的身上.苏破嘻嘻笑着,他心里说道:"日啊,日啊,你为何不热,是因为怕我承受不了吗?海姑娘这样体贴我,你也这样体贴我,我不知道怎样感激你才好呢."突然,远处有条鱼跳跃出水,随即落下去.苏破这才发现鱼落下去的区域是金色的,那里水是波光粼粼的.苏破心里立即感叹起来,他想问人,可是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好美!"苏破不由的感叹道.他随即又在心里说道:"原来这里这样美,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美的地方.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前方的水域为什么会那般美.真的,实在太美啦."心里激动,脸上也是不住地喜悦,他转念又想:"可是,这样美的水域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好不没趣,要是有一个人和我一起坐在这船上,同我一起观赏这华美的水域,那该有多好?"这已经是不可能的,苏破只好静下心来欣赏远处的美景.观赏一会儿,苏破突然抬起头对太阳说道:"是你吗?是你让这水这般迷幻多彩吗?你是怕我孤独寂寞吗?你用这幅画来安慰我吗?我不孤独,我有你,我有你和我在一起,我怎么会孤独呢?"苏破立马哈哈笑起来.

约行不到半个时辰,苏破的小船进入那片完美的水域.他立刻不想再往前进,想在这水域间多呆些时候.于是让船慢慢停下来,他双手掬起水来洗脸.水有些温热,手再往下伸,水竟有些寒凉,苏破也不管,胡乱随着性子洗了脸,用鹿皮擦了脸,嘿嘿两声笑,这才催船前行.

苏破低头对行驶的船说:"感谢你,谢谢你,真的,你载着我在这水上行驶,要是没有你,我还不得落入水中喂鱼啊?方才我说太阳和我在一起,其实还有你呢,我忘了说你,你不要不高兴,你要是不高兴,我也该不高兴了."

有一朵白云遮挡住太阳的三分之一,苏破好奇地仰起头,苏破向白云说道:"白云,你好漂亮,你在天上飘荡,海在下面汹涌,你和海是什么关系呢?你是海水变成的吗?你也会哭吗?你哭的时候就要下雨吗?"苏破似乎听到白云呵呵笑起来,自己也笑起来.

苏破欢笑的时候,有一只黑色的鸟飞过白云,苏破立马来了兴致,他对那只鸟说道:"你飞那么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不知要去哪里,你是要去哪里呢?我可以和你结伴而行吗?这样吧,你飞累了就落到我的船上吧,我喂你东西吃."苏破仰望那鸟时,真的希望那鸟能落下来,同自己一起在这海上漂荡.这个想法越想越急切,突然苏破喊:"你下来吧,你下来吧."这声音在天水间传荡,传的很远很远.

鸟还是在天空飞,他时而高时而低,时而斜一斜身子,英姿飒爽.苏破不抱希望,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苏破吃得可是美味呢,他不再与海和风说话,而是专心地吃东西.

就在苏破吃着东西的时候,有一只鸟儿飞了过来,落在苏破的小船上.苏破仰起头,见那白云下已没有鸟儿,低头又看看船上的羽毛油亮的鸟,说道:"你是刚才在天上飞的那只鸟儿吗?我看到你飞到白云上面去啦."鸟儿响脆地叫了两声,算是作答.苏破笑起来,他试图伸手去摸鸟,那鸟却没有怕他的意思,而是挪挪身,反而更靠近苏破了.苏破一时欢喜,就抚摸起鸟来,像海风抚摸自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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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话

海水泛着光,苏破的小船在波光间行进,鸟在小船上立着,雕塑一般任风吹刮.

苏破对鸟说道:"你愿意与我通行,我不会饿到你的,我可以给你捉鱼吃."鸟鸣叫两声,似乎是想要吃鱼的意思.苏破笑了笑,站起身,往水面纵跃,脚点海水迅速前进,见海水表层有鱼浮动,苏破弯腰伸手,一把抓住那条鱼.随即转身,扑扑几声踩水而来,纵身一跃复回到船上.鸟儿见鱼,连声叫起来.苏破将鱼一抛,鸟翅膀抖动两下,长喙伸出便已接住那鱼,当即将鱼吞下.苏破看了喜欢,对鸟说道:"你这么喜欢吃鱼,我以后常给你捉鱼吃."鸟喳喳叫两声算是应答.苏破心里喜欢,捧起一捧海水倒入船上的净水装置中,又嫌这样倒水慢,于是取过贝壳瓢来盛水,不一时,净水装置中的水加满.苏破放下贝壳瓢,看着鸟,傻呵呵地笑.

突然鸟飞起来,往远处飞去.

苏破想:"这可坏啦,这只鸟吃了我给它捉的鱼后跑啦,跑那么远,我也不会飞,怎么办呢?"随即又想:"我能怎么办呢?它是鸟我是人,它飞走是它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我会飞,飞不过它也是枉然."于是又盼望:"鸟啊,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你吃了我的鱼怎么就飞啦?"

苏破心里纠结时,那只鸟真的飞回来,并且落到小船上.苏破忽地笑起来,眼睛都笑出泪来啦.那鸟嘴里衔着一条鱼,鸟正看着苏破.苏破哈哈笑起来,伸手接过那条鱼,将鱼放在船上,鱼还很欢势,活蹦乱跳的."这是你还给我的鱼吗?客气什么,不用客气."苏破说道,"以后我要带你去好多国度,你可能都没去过,让你见识见识."鸟喳喳叫两声,像是在说不稀罕,这鸟儿会飞,哪没去过啊?

苏破将那鱼刮割成干净的鱼肉,将肉在清水里洗了个干净,将洗出来的肉放在小金属网上,这个网是专门烧烤东西吃的,欧阳虎外出打渔,饿了便会在这样的网上烧烤鱼吃.干净的鱼肉被苏破插上铁棍,苏破将铁网下面的火启动,慢火开始炙烤鱼肉,苏破又一点点往鱼肉上撒调味品,并时不时翻动鱼肉.不一时,这金属网上的鱼肉发出诱人的香气,这香气实在难以抵御,但是,苏破还是慢慢撒着调味品,鱼还没有做好,那么着急吃干什么?苏破做烧烤鱼的时候,鸟就卧在船上,轻烟随风偏,丝丝缕缕地掠过鸟的身体.鸟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午睡.

烤鱼做好啦,苏破拿起来香喷喷的鱼,吹了两口就咬了一口,好香啊.苏破仰头望天,天高远无比,苏破抬头望海,海广袤无比,苏破低头吃鱼,鱼有奇香.

苏破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周围风吹着,海水轻浮动,鸟还是那般卧在船上.苏破用温水漱口,躺在小船内,小船晃晃悠悠好似童年时的摇篮.苏破困意袭来,便要睡,拿蚕丝软被盖在服上,渐渐睡去.

"苏破,苏破,你醒醒,"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我是海的女儿,你醒醒,这样睡该着凉啦."

苏破缓缓睁开眼,他揉揉眼睛,看清楚海的女儿,海的女儿不仅声音温柔,样貌也是那般温柔.苏破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海的女儿说道:"我是海的女儿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漂亮?"

"嗯."苏破不住地点头.

"还有更漂亮的呢,"海的女儿说道,"我手里有一本画册,你拿去看吧."

苏破立刻来了精神,接过美女递过来的画册,打开来,一一看去,见画册上都是些风景画,风格不一,但都能触动人心中某个地方的情愫,苏破一一看下去,只觉得心荡神摇,猛地合上画册,大声说道:"啊呀,我不能看啦,再看我就要化成海水啦."于是将画册递给海的女儿.

海的女儿微笑着说道:"我家里有好多好多书,有时间去我家吧?"

苏破说道:"我以前在麒麟镇见过一个图书馆,名字就叫作麒麟图书馆,你家的书可有麒麟图书馆的书多?"

海的女儿淡淡地说道:"你去就知道了."海的女儿一转身就消失啦.苏破忙喊:"姐姐,姐姐."可是,海的女儿消失了.苏破着急地往前跑.

"扑通"一声,苏破掉进水里,他立即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苏破并不马上到船上,而是身在水中,胳膊趴在船边上,随船缓缓前行,他在想刚才梦中的美女,越想越觉得难受,因为再也见不到海的女儿.

想了一遭,苏破一个翻滚上到船上,将身上的衣服全数脱下来.衣服都是**的,苏破把衣服举起在海水上,手一拧,衣服上淋下来的水哗啦啦落入水中.声音真好听,苏破啊哈哈笑起来.

不远处水烟弥漫,鸟兀自拍打着翅膀,随即向水烟弥漫的地方飞去,一会儿,鸟飞回来,嘴里嫌着一只鞋,这鞋很小,看起来是位女子的鞋.

苏破好奇,看完鞋后问鸟:"你是从哪里衔来的鞋子?"

鸟伸开翅膀一指,正指向水烟弥漫处.

"那里怎么会有鞋子?"苏破疑惑.

"啊,敢是谁的鞋子被水冲到了这里?"苏破心想,"这鞋子很漂亮,看起来是新的,这会是谁的鞋子呢?"苏破胡乱想一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复躺在船上,手里拿着那只湿鞋子.

苏破突然想起杨紫灵等人,苏破记得杨紫灵买过一双鞋,也是手中这只鞋的样式,可见是同一个牌子的,只是手中这只鞋更稀少,所以更珍贵.这样的鞋,不是大家贵族,平凡的人哪里穿得起?苏破不知道这鞋是谁的,他将这鞋子拧干,放在船板上,犹自躺在船上发呆.

忽然鸟拍打起翅膀,苏破不知何情况,起身看鸟,又往远处望去,原来远处隐隐约约有陆地.这可好啦,一个人的航行终于可以结束,又要登陆啦.苏破可要好好驾驶这船,不使这船的航行有任何偏差,直到抵达远方水墨画般的陆地.

苏破不知这个地方是什么国度,他好奇心起来,如火燃烧起来,他幻想着陆地上的城池.于是苏破加速前进,小船劈波斩浪,向着那陆地望去,见那陆地分外熟悉,居然是兰露国的景象.苏破心里疑惑,不知何故,怎么又回到兰露国啦?又往前行了数顿饭功夫,那兰露国的景象居然消失不见.

苏破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往日听杨紫灵说过什么海市蜃楼的事情,原来方才我看到的便是海市蜃楼,这本是因折射而产生的现象,却搅得我好是心焦."苏破突然又哈哈笑起来,心道:"这也不错,有这景观看实在是不错,难得啊难得."

苏破的小船仍旧在无边无垠的海面上漂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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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话

水面是蓝色的,一种深沉的蓝.

船往前游荡,又是很长时间过去,苏破又望到远处有隐隐约约的景象,他心里说道:"这敢不会又是海市蜃楼吧?唉,还是不要相信眼睛为好."于是苏破闭上眼睛.船就这样往前行,海水的声音是那么丰富,闭上双眼的苏破又在心里想海的女儿.

也就是两盏茶时分,船"咚"的一声撞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苏破猛然醒来,睁开眼睛的苏破看到一大块多孔的岩石,抬起头,有更多的岩石堆积在面前,苏破双眼一亮,内心也一亮,惊叹道:"好多石头啊,好多好多石头."苏破心里又说道:"前一次的景象是海市蜃楼,这次可不是啦,这是真的陆地,触手可及的陆地."说完伸手摸一摸略带湿润的岩石.

鸟见到陆地,先飞上去,落在一块奇形怪状的岩石上.苏破也来了兴趣,一边感叹岩石的丰富,一边拴了小船上岸.鸟突然叫一声,明显是兴奋,很有可能这只鸟喜欢这里湿润的空气.叫过一声的鸟飞起来落在苏破的肩膀上,苏破转头用脸蹭了蹭鸟的羽毛,格格笑起来.

苏破开始往石头上攀,这里并没有路,只有大片大片的石头.走着走着,苏破突然发觉鞋已经湿透,原来这石头间是流水的,无比清的水从石头的缝隙甚至小孔中流出来,不小心当然就湿了鞋.苏破笑笑自己不操心,把鞋脱下来拧了拧,复穿在脚上继续上行.上行时需要蹦跳挪移,得找更好的石头踩上去,不蹦不跳是不行的,蹦跳的时候还得躲着从上面流下来的清水.蹦跳一会儿,苏破有些口渴,便掬了石间流下来的清水来喝.这清水清凉不说,还甘甜幽香."好水."苏破赞叹一声继续往上行.

行不多时,苏破耳听得有"当当"声响,像是敲击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苏破四顾,却并不见人.苏破心道是猩猩或者其它什么动物在玩耍,并不挂心.当苏破上得一块大石,瞧见不远处有一个背着大包的一个人,他身上的包是多口袋的,装了好多东西.此时他正拿着斧头敲击岩石.苏破不明所以然,轻步走过去,问背包人:

"您为何用斧头来敲击石头?"

那背包人直起身,抹抹头上些微的汗,咧嘴笑起来,说道:

"这石头里有宝贝啊,珍珠啊玛瑙啊,宝贝全是."

苏破试探地问:

"你是为了发财?这些东西可以卖很多钱?"

"发财?哈哈哈,"背包人笑起来,他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我比你大,我说你几句,你不要不爱听.你很年轻,对世界还充满好奇吧,去追逐你的梦想吧,不要把钱看得那么重要,钱只是符号."

"你凿石头取出宝贝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说出来啊,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是为了思考."背包人眉头微皱,目光深邃.

苏破一直喜爱思考,思想对苏破来说极具诱惑力,听这位背包人说凿石头是为了思考,立即来了兴趣.

"请问你是思考什么呢?"苏破说道.

"你是不知道,这石头里啊,藏着动物.很久很久以前,动物死去,被掩埋,很久很久以后,我在石头里找见它们,你道有趣不有趣?"

"听起来倒是很有趣."

"这只鸟是?"背包人说道.

"哦,这是我的伙伴,天上飞来的."

背包人笑了笑,低身敲击石头,刚敲碎一块石头,一粒珍珠滚落下来,半片贝壳跟着掉落在地.背包人笑起来,可以看得出他很高兴,他把背包从背上移下来,将背包放在身旁的岩石上,又从背包内取出一个罐子,那个透明的罐子里放了好多珍珠,约占罐子的三分之一.背包人将那颗刚刚敲击出的珍珠拿在手里,轻轻抹去灰尘,用嘴吹了一下,露出喜爱的表情,这才将珍珠放入罐内.

"我叫苏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早都没有名字了."

"早都没有名字了?"

"我以前有名字,现在没有名字,现在我只有代号."

"代号?"

"我的代号是奏笑雨尘.我开始研究化石的那天,有一位美貌的女子为我弹奏古筝,我笑了,窗外正下雨,雨将月季花的灰尘洗去,泥水从花下流将出来,我便将关键字提取出来,给自己取代号为奏笑雨尘."

"好名字,不是,好代号.你一直在做研究吗?"

"对啊,我背着包,提着工具箱,来这里搞研究,我在思考人类的起源."

"我能感觉得出,你的思想一定很有魅力."

"呵呵呵."奏笑雨尘不说话,而是笑起来.

"我能看看你的工具箱吗?"苏破问道.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能的."奏笑雨尘拉过来工具箱,"这是锤子,这是钉子,这是铁棍,这个棍是钢的,还有铜丝,绳子,刀子,刷子,哈哈,东西挺多吧."奏笑雨尘得意地介绍着工具箱内的物事,他沉浸在这些工具所带给他的世界中.

"你一定凿过不少岩石,去过不少地方吧?"

"你说的对,我去过不少地方,我凿过不少岩石,我获取过不少宝贝,当然,我的兴趣不是在什么宝贝上,我已经说过,我凿石头是为了做研究."

苏破跳上一块岩石,放眼望去,他几乎惊呆,方圆百里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的样式颜色都不一,苏破一边望一边感叹,奏笑雨尘也站起身,说道:"这不算什么,还有比这更广阔的石头区域,可以说是石海啦."

"还有比这更大的石头区域?"苏破真是不敢相信,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说道:

"你一个人做研究孤独吗?"

"我时常感觉到虚无,无边无际的虚无."

"还要继续走自己的路吗?"

"还要,肯定要,这虚无像海."

"你说的对,我不是从海上漂荡而来的吗?哈哈."苏破竟然笑起来.

"哈哈,海上来客."奏笑雨尘说道.

其时,阳光放着光芒,并不热,但足以使得四围秀色可餐,其时,清水静流,哽咽有声,实是华美乐章,其时,风清雾微,石头林立,俨然人间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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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话

奏笑雨尘跟着苏破来至水边,苏破指着小船说道:

"我就是乘着它来的."

奏笑雨尘把背包交给苏破,苏破对他的背包感兴趣,奏笑雨尘对苏破的小船感兴趣.

"这船好小啊,水路上的风浪不怕吗?"

"上帝照顾我,不曾遇见风浪."

"咦,这是什么?哪儿来的?"奏笑雨尘对小船上的鞋子发生兴趣.

"这个啊,也不知是哪个姑娘的,看起来是新的."苏破说道,"从海上捡来的,我以为鞋子飘来之后会飘来肚兜什么的,可是什么也没有,鞋子之后再无鞋子."

"啊,这可不是新鞋子,虽然看起来是只新鞋,"奏笑雨尘微皱眉头,"这鞋子的确是姑娘的,不过,可不是现在姑娘的,而是过去姑娘的."

"什么是过去姑娘的?"

"我说的过去姑娘的意思是,这位鞋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姑娘很可能存在于三百年前,或者时间更久远."

"可是这鞋子看起来还是这么新啊."苏破有些不解,想从奏笑雨尘那里得到合理的解释.

"原因在于这鞋子的材质,你猜猜这鞋子是什么做的?"奏笑雨尘翘起嘴角微微笑.

"嗯,是什么兽皮做的吧?"苏破猜测.

"不是,这是树皮做的."

"什么树皮这么厉害?"

"在我们宝石国生有一种树,极耐旱,它的根可以伸入地下三百丈,此树名为铁树,十分稀少.这鞋子就是铁树根做成的."

"把铁树根做成鞋子?听起来这鞋子很珍贵."

"你说的没有错,这鞋子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我不会去卖这鞋子的,我想要研究这鞋子.我可以从这鞋子还原出一个时代."

"这鞋子送给你吧?"苏破说道.

"我不白要你的鞋子.我拿宝石跟你交换如何?"奏笑雨尘说道.

"宝石?"

"对."奏笑雨尘说道,"我有一罐宝石,跟你的鞋子交换,这鞋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发现新时代了."说完奏笑雨尘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罐子,苏破看到罐子中放有红蓝黑黄等不同颜色的宝石,都色泽明亮,光鲜可爱.苏破接过奏笑雨尘递过来的一罐宝石,心里喜欢,但不将喜欢呈现在脸上.

"附近可以拿宝石买到东西吗?比如烧饼之类的."

"宝石是买不到东西的,你需要将宝石换成钱."

"附近有将宝石换成钱的场所吗?"

"地府就可以将宝石换成钱."

"地府在哪里?"

"其实是一个地下商场,可不要小看啊,那里很大的,空气也不错,那里衣食住行各行都有,你去了那里可不要迷路.去地府问问吧,那里一定有你想要的东西.在买东西之前,别忘了将你的宝石换成钱."

苏破从奏笑雨尘那里得知地府的方位,便奔往地府.

原来地府在众多石头间,苏破看到,一个石头洞中有灯光,他进入石头洞,见到一条通往下方的台阶,苏破便由此台阶走下去.

台阶是弯曲向下的,两侧有灯光,灯光颜色不一,且一闪一闪,进入这里的人会立时静下来,这里的灯光仿佛会说话,很温馨的那种言语.苏破一路向下,渐渐听到有音乐之声.苏破曾在月香国听到安静的音乐,他当时不知什么时候在哪里能听到那样的音乐,今天,苏破在地府听到了同样安静的音乐.苏破心里喜欢,往下走,到达一个平整的场地,这个场地很奇特,地面发着迷幻的光,光还会旋转,原来,那地面是宝石做的,内中安装机括,会自动旋转.苏破走上去,见到地府有很多人,原来前面是小吃摊位,不少人在那里吃小吃.小吃的香味已经飘到苏破的鼻中,苏破判断,这里有炒凉粉.苏破哈哈笑起来,往前行,他要找宝石收购商,将宝石换成钱.

街道旁有一个光亮的地方,这里有明亮的宝石,两位衣着暴露的少妇在抖动着身体,她们这是在舞蹈,地府的游客会为了支持她们精彩的舞蹈而向她们面前的盆内丢去金钱,她们每天就这么舞蹈,每天能得到不少的钱财.

再往前就是卖饰品的,有紫色的项链,粉色的项链,绿色的手镯,红色的戒指,这些大大小小可爱的饰品都是拿宝石做的.苏破在琳琅满目的饰品间徘徊,目不转睛.他肩膀上的鸟来到地府这条光彩的街上,接连扭动着头,它哪里见过这么多好看的饰品.

"戒指怎么卖?"

"八百块钱."

苏破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钱,身上只有宝石.

"哪儿有收购宝石的?"

"再往前走,我们这些饰品就是宝石做成的,你有好的宝石一定可以卖个好的价钱."

苏破朝那人手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宝石收购商.

"我有宝石卖给你."

"你可想好了啊,"宝石收购商说道,"卖给我的宝石是不能退的,我收下的宝石会做成可爱的饰品,饰品就在前面街面上."

"我决定卖给你啦."苏破说着拿出那罐宝石.

宝石收购商接过那罐宝石,咽了口唾沫,说道:"这可都是上好的宝石啊,你哪里来的?"

"哦,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朋友?送你的?怎么可能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嘿嘿,"苏破笑着说,"我拿一只鞋跟他换了这罐宝石."

宝石收购商满脸的难以置信.过了会儿,他说道:"我给你三百万块钱,这宝石归我啦."

"三百万块?"

"怎么,不想卖吗?"

"想卖,三百万块就三百万块."

苏破从宝石收购商那里得到三百万块,来到卖饰品的摊位上,花一千九百块钱买了两枚戒指,它将红色的戒指戴在鸟腿上,鸟腿立即看起来漂亮许多.苏破欣赏那一双鸟腿.

刚来地府时,苏破见到许许多多的商铺,身无分文的他感到窘迫难堪,现在的苏破可以称得上富有,他大踏步走在地府的街道上,想买什么买什么.苏破走到那两个舞女面前,细细欣赏了她们**的舞蹈,并且为她们投下两百块钱.

奏笑雨尘说的没错,地府的确大,苏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逛遍地府.地府有宾馆,苏破挑选了家条件好的宾馆住下,他决定用一段时间来熟悉地府,苏破相信,地府一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等待着自己去发现.

在海上的行程虽说平静,但苏破的心也还是感觉疲倦,他在宾馆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到雪白的床上,他知道,今晚会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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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话

饰品店内的饰品多种多样,有吊起来的,有放在玻璃柜内的,加上明亮的灯光,饰品显得光华夺目.苏破进入的饰品店是地府最大的,苏破在一方玻璃柜内发现唯一的一枚天蓝色指环,那指环光华流转,极富韵味,苏破登时心痴神迷,立即问了店员价钱,店员说这个指环需要一千六百块,苏破立时掏出金钱买下那枚天蓝色的指环.苏破将指环捧在手中,只觉那指环色泽动人,温度适中,随即戴到手指上.苏破手指上开始有天蓝色的光芒,当他拿出金砖,金砖又发出阳光般的光芒,所以金砖像太阳指环像天空.苏破将金砖在手中转了转,金砖的光芒同指环的光芒一时流转,分外迷人眼目勾人心魄.

"我就是要做这样的人,酷酷的,淡淡的,行动自如,心境平静."苏破心想,"很多依赖性的东西似乎都是不好的,狗依赖主人生存,人们在骂人时常说狗杂种,这不是好话,寄生虫也很有依赖性,人们在骂人说你是寄生虫,这也不是好话,似乎依赖什么东西就不那么好了,一个女人有某种依赖便是傍大款,一个男人有某种依赖是吃软饭,仿佛都不怎么好.所以,独立有种美,独立是种美.一个国家不依赖别国,不沦落为别国的殖民地,便具有一种美,独立之美."

苏破续想:"人也是一样,人和国家是一样样的,人和宇宙是一样样的,人要模仿大的事物,人要法自然.嘿嘿,我的指环是天空,我的金砖是太阳,有天空和太阳陪伴着我,我有什么不如意的呢?"

"您好,您还有其它事情吗?"店员试探地询问.

"哦,没了."苏破回过神后说.

离开饰品店,苏破经过两位舞女,苏破又是一抬手,一道蓝光流转,苏破向盆内投下两百块钱.舞女旁边有个水池子,池子旁边有两名舞女,她们站在舞池中央时是舞女,在水池子旁边是搓澡工.一个女子来到水池子旁边,说道:"我洗澡,搓澡多钱?"舞女一指不远处的另一个水池子,说道:"女的去那边."那女子抬头一看,不远处果然有一个水池子,跟面前的这个水池子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边的水池子边上有两名舞男.

苏破来至水池边上,一位舞女挠了挠身体说道:"洗澡五块钱,洗一个?"苏破说道:"好啊,这水多少度?"一名舞女媚眼一转,说道:"与体温相同,这里是温泉."

苏破在更衣室脱了衣服,穿了浴服,出来,两名舞女先苏破下了池子,她们时常泡温泉,皮肤都是光华润泽.

苏破入了温泉池子,直觉得一股股暖流沁人心脾,他在池子中闻到一股香气,他缓缓闭上眼睛.

"这香是我们身上的香,"一名舞女说道,"池子里的水泡我们,水就香了,你在池子里泡着,你也就香了."

苏破闻言笑起来,不一时,他从温泉池子出来.他手上的指环泛着蓝色的光,他用白毛巾擦一擦这指环,指环变得愈发光亮.

完事后,苏破躺在平板床上,向一名舞女问:

"你是哪里人?在这里干多长时间啦?"

"我干的时间不长,"那名舞女回答,"我就是这宝石国的,去年的时候才来到地府,四处转转也没什么干的,但是要生存呀,就干了这行."

"这行好干吗?"苏破再次提问.

"好干不好干反正就那样吧.我觉得吃饱了饭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挺好的,扭身体对身体好,钱也来了.这行吧,怎么说呢,你要好好干就好干,不好好干干什么也不好干.像我们吧,也干不了什么,只能干这个.也算是被逼无奈吧.有一个词是怎么说的,对了,叫作生活所迫.我就是生活所迫.我真的吃过好多苦,好多好多苦.我都不想说过去的事情了,说起来我就伤心,说起来我就伤心,所以就干脆不说了."

"现在生活可好?"苏破关心地问.

"现在生活,"她想了想,笑起来,"反正就是这样吧,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对了,在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天天泡温泉,像我们就是吃饱了就去扭身子,扭的不想扭了就过来泡温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香吗?"她叙述之后,又问了句.

苏破不再想说话,而是想听舞女说话,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身体可香了,皮肤可好了,不信你闻闻,你摸摸."说着她凑过来身子要苏破又闻又摸,苏破只是略微意思了下,然后听她继续讲述,"我们这是体香,我们服用了一种雌性激素,能促使我们身体在成长过程中产生奇异的香,这种香是勾人心魄的."

"原来如此,"苏破这时说话了,"你们的身体确实很香,我已经领教过.听你说话,你一定度过一些书吧?"

"书?"舞女瞪大眼睛,"我是读过些书,我读过lt;lt;法念gt;gt;,读过lt;lt;麒麟繁华录gt;gt;,我还读过,哎呀,我一时想不起来啦."

"你跟我有共同的爱好,"苏破潇洒地笑起来,"我也读过很多书,我几乎读完了麒麟图书馆里所有的书."

"你去过麒麟图书馆?"舞女崇拜的样子.

"嗯.呵呵,我是在那里读了不少书."

"哇,好了不起耶."舞女更加崇拜的样子.

"对了,你武功怎么样?"苏破问道.

"你说的是功夫吗?"舞女认真说道,"我是这里功夫最好的.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有些人的功夫是看不出来的,所谓深藏不露.我不知道你的功夫有多高."

"我们练练吧?点到为止,不伤害对方."

苏破从床上起来,就和舞女练武功.从舞女的一招一式来看,这舞女确实是会家子的,而且这舞女的武功不浅.

数十个回合下来,苏破呼出一口气,说道:"你的功夫不错.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你尽管问吧."

"你的功夫这样不错,为什么不想着换一个职业?"

"换一个职业可以泡温泉吗?"舞女还挺犀利.

"这个我不清楚."苏破想想说,"你可以找一个用得着功夫的地儿,你有功夫,要是不用,就是功夫无用武之地了."

"那你帮我选一个职业吧,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做幼师吧,幼师怎么样?"

"幼师?主要做些什么?"

"嗯,就是教小孩子练武功."

"我可以教小孩子练武功?"

"当然可以.你去教小孩子练武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以前做过武术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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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话

舞女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换上苏破买给她的轻便衣裳,这是休闲服,穿在身上看起来干净利落,虽没有丁字裤的风骚,却有一种难言的优雅.舞女看着苏破笑,她像是有话要说,好像不知道说什么.舞女还是看着苏破笑,苏破今日今时才知晓为何那么多男人喜欢这名舞女,她长得实在动人.舞女笑着看着苏破,以温柔的语气向苏破说道:"你可以叫我名字吗?"

"可以."

"嗯.我叫丫丫."

"叫你小丫可以吗?"

"随你吧."

小丫跟着苏破离开那里,苏破不知将小丫带往何处,他只是想尽快让她脱离舞池,幸运的是,他们正在远离舞池.苏破见小丫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个女人有故事,虽然看起来她的年龄不大,但苏破判断她的故事一定很多.正如苏破所料,小丫的过去可以说是疯狂的.疯狂并没有错,不幸的是,与疯狂并驾齐驱的是颓废.小丫是怎么颓废的呢?苏破心里有这个疑问,他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小丫的回答令苏破怜悯,小丫叙述说自己从小生活就很贫困,父母因为贫困,在生活上就处处发牢骚,父母几乎天天吵架,有时仅仅因为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在小丫的记忆里,父母是喋喋不休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童年的小丫深受父母的痛苦.小丫成长过程中遗憾的事情是她几乎没有上过学,小时候,小丫看着其他的孩子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去学堂,小丫也想去学堂,可是,小丫的父母没有钱,根本交不起学费和书费,所以小丫的学业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中断.小丫的父母本想让小丫习武,他们听说江湖上有侠客英雄什么的,听起来似乎都是大人物.小丫的父母就想让小丫成为一名女侠客,可是,习武的钱比学习文化课的学费更多,小丫的父母根本出不起在他们看来那么高昂的学费.所以小丫没有学文,也没有学武.有一天,小丫的父母将小丫卖到了杂技团,小丫就开始学杂技.小丫学杂技有三年,她在众多女性中显得如此出挑.就有舞蹈团的老板在观赏杂技时看中了小丫,将小丫接到舞蹈团.学过杂技的小丫对舞蹈不很熟悉.老板用华丽的言辞说舞蹈分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扭动身子让男人发狂.经过专业人士的培训,小丫熟练掌握令男人发狂的舞蹈的技巧.小丫的舞蹈生涯便开始.小丫作为一名舞女,对自己的前途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她只是想着每天扭扭身子则可.终于小丫见到苏破,苏破将小丫赎出来,还给小丫买了合适的衣服.小丫心里当然感激苏破,她又听说苏破给她找工作,她心里很高兴,可是她怕以自己的能力难以胜任.

"你说过,你看过好多书."苏破说道,"你的字是怎么认识的?"

"我做舞女有了钱,突然有一天,"小丫开始讲述,"我想到小时候人家上学我却不能够上学的形景,心里酸楚难当,我就发奋用舞蹈的钱去给自己请一个家庭教师,专门教自己读书识字.你别说,我学习力很强的,我很快就认识三千余字.我能读书了."

"这也算是你的成长,那你的武术是怎么学习到的?"苏破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或者说好奇.

"你是知道的,我学会了字,我能读书."小丫说起读书来眼睛里尽是喜悦,而没有在舞池里勾人心魄的眼神,"我读过不少书,其中就有武林秘籍.这武林秘籍就是教人习武的.我真的很感谢书籍.我从中学到了文,我竟也学到了武.实不相瞒,我在杂技团就已经会两下子.再加上开始看书,我将书中讲的武学内容在脑中融会贯通,我的武功渐渐提升到了某种高的层次.我有一大段时间沉浸在自我成长的兴奋中."

"听到你的成长,我实在为你感到高兴.我说么,你方才与我练的功,那么纯熟老练,再加练习,你的那功就到炉火纯青地步."

"炉火纯青不敢当,"小丫笑起来,她明显的喜悦非常,"我只是偶尔看看书,偶尔练练功,您过奖啦."

苏破也是笑起来,他向小丫说道:"以你现在的武功,去做武术指导员是没问题的."当即帮小丫打听哪里有招聘武术指导员的,苏破得知地址后,便与小丫一同奔往那里.

招聘现场人满为患,苏破和小丫一边挤在人群中一边说话,苏破说道:

"我在城国也做过武术指导员,武术指导员这个职业,用到的武术知识其实并不多.你教一些小屁孩,只要掌握基础武学知识就可以.做这行关键是要有责任心."

"这里人山人海,挤死了."小丫不喜欢这里.

"忍受一下,忍受一下就好了,这里就是这样."

两人终于找到一家幼教中心,这里招聘武术指导员.小丫坐下来面试,幼教中心的人问小丫以前做什么职业,小丫说:"舞女."

幼教中心的人听后直摇头,说道:"我们这里不招舞女."

"我不是应聘舞女,我是想做一名武术指导员."小丫时常在温泉里泡,她的皮肤那般较好.

"你?"那人满脸鄙夷.

"不行不行."那人接着说道,"我们这里不要舞女."

"你歧视我?"小丫看着对面的中年妇女.

"啊.怎么啦?"中年妇女满脸不屑.

"我可以武艺展示,给我次几乎吧."小丫强忍着心中怒火,恳求道.

"你想展示武艺?那你到大马路上展示去吧,看看有没有人看你.没人看你你就脱衣服,嘻嘻."

"过分."小丫非常生气.

"叫你们的人出来."苏破挡住小丫,不要她乱来,"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展示武艺,你们如果还这般歧视人,我砸了你们的底盘."

中年妇女看一个小伙子这般狂妄,登时拔出一把宽刃剑,迎面刺向苏破,苏破毫不惊怕,腰间取出金砖,正面拍向那长剑,当的一声响时,苏破身体旋转向前,中年妇女竟是看不清苏破所处位置,苏破速度向前时,金砖迎面拍出,正中中年妇女鼻头,她当场背砸得鼻孔出血,那把宽剑掉落在地,自然是当啷一声轻响.

这中年妇女是负责招聘人才的,也会些武艺,但武艺到底不高.如此败下阵来,心里不服,却又不能把苏破怎样.苏破强硬,中年妇女答应给小丫一次展示武艺的机会.

"好好表现吧,她答应你了."苏破转身笑着对小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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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话

从一旁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手中拿着一把剑,一副不在话下的样子.对面的小丫接过一把同样的剑,她跟着武士去往后面的比武厅.苏破也跟了进去.

武厅很大,小丫把这里与舞厅相比,感觉舞厅与武厅相似.她先不管这些,她需将注意力放在武士身上,倒不是她喜欢武士,是因为武士有可能在自己不留神时向自己发起进攻.小丫必须战胜武士才可以做一名武术指导员,她生怕失败,失败的话她有可能再去舞厅跳舞,那样的话就不好了.所以小丫下定决心要赢.

"你这丫头,不好好跳你的舞,跑到这里来瞎混,可见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话时剑往下一甩,剑身生风.

小丫直觉对面这人气势逼人,不愧是专业比武人士,心里不免一凛.苏破见此情境,不由想起当日自己与任来凤比武的经历.当年当月当日的苏破还很稚嫩,有着一身的力气,没有多高武功.想这小丫也是新人,她在以后会不会像自己遇见什么事情而想起这场比武呢?如果她能想起这场比武,她会想起这场比武的现场有苏破在吗?苏破正在胡乱思想,只听小丫轻叫一声,猛抬头见小丫纵身而起,剑随身出,击向武士.

苏破定睛观看,他要从这比武中看出武术的一些技巧,苏破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留心学习,将悟出的道理融入武术,修成了不起的武功.

小丫觉得对面的武士身体壮硕,攻击过来像是滚过来的石头,假如迎面抵抗,势必吃力,不如取巧,将这武士耍弄一番.于是斜身躲开武士攻击过来的身体,从侧面刺击武士,当武士转身将剑抵抗,小丫又迅速转到武士后方拿剑刺击,小丫行动敏捷,在速度上胜过武士,武士竟是捕捉不到小丫,小丫这样与武士周旋,趁机将剑抵向武士身体,却并不割伤他,而是点到为止.如此趁机刺击,逐渐三次胜过武士,这已经是算过关.

小丫有这样的成绩是难得的,她顺利通过考试,取得武术指导员资格证.

"我们可以离开地府,去宝石国找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地方."苏破向小丫说道,"离开地府,去外边,怎么样?"

"我觉得也不错.我这里有学校的地址,那里有孩子等着我教他们武术呢."小丫说道,"我有些紧张,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什么样子."

两人说话出了地府,来到外面,又见四围全是石头.

"这里的景象很是熟悉,我好长时间没有来到这里,这里的石头还是这样的多,还是这样的令人望而生畏."

"地府出来就是这里,你那么长时间在地府,就不出来吗?你看这里的阳光多好."苏破抬头看着阳光.

"我知道地府出来就是这里,这里有好多洁白的石头,我其实是喜爱这里的石头的,可是在舞池里扭动身体时,我不再想出去.我认为我就是舞女的命,我宁愿呆在地府不出去,因为既然我是这样的命,就认了,我也懒怠出去,我就想让自己过着空虚的生活,并不是我不想充实,我一直过着这样空虚的生活,我期盼有人来拯救我,这个人一定是知道我心的人,一定是能体贴我心的人,一定是令我感觉心满意足的人,我能体会到他的温情,我能融入他宽阔的臂膀,,他能看到我的忧伤与烦恼,我的很多细微的不如意他都能发现,他给我以安慰,给我以帮助,给我以热情的拥抱.我一直就是那样期盼着期盼着,我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那样的人.那样的人一直没有出现,我甚至断定那样的人不会存在于现实的生活中,他只存在于幻想中.既然是这样,我还要幻想吗?我还要幻想多久?我要不要考虑现实呢?我真应该考虑现实啦,我考虑我自己,我不过是一名舞女,我是出卖我的身体的人,我是这样的人,我居然是这样的人.我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我可以这样讲出来:一个人对于她所存在的世界的价值应该是具有创造性,他能创造粮食,能创造房屋,能创造诗词书画,而我不是,我只是靠着本能生存,靠着本能生存而不思进取不求创造的人到底有多大出息,当真是没有出息的.所以突然从一刻起,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我怀疑自己的能力,我怀疑自己的思维,我怀疑自己的精神,我怀疑自己的为人处事,我怀疑自己的体力,我怀疑自己的寿命,我怀疑自己的皮肤,我怀疑自己的相貌,我怀疑自己存在的必要,我真正开始思索了,我也真正开始痛苦了,这种苦是绵绵无尽的,多么悲哀啊,啊,多么悲哀.苏破,终于有一天,我的光明来啦,我遇见了像你这样有钱的人,我遇见了像你这样能够理解我尊重我的人,我遇见了像你这样能够安慰我帮助我的人,我遇见了像你这样能够扶持我引导我的人,我究竟要感谢你,我感谢你,我太感谢你,我真的真的感谢你,能给我找下这个武术指导员的工作,我已经心满意足.这份工作,我会好好去做的.这份工作,我一定好好去做.我也不说我做多好,我用心去做,用力去做,我不让别人看我笑话,我不让别人揶揄我嘲笑我讥讽我讽刺我戏弄我骂我打我,我一定要争气,拿出成绩给学校的人看,让学校因为我武术指导的优秀而因此以我为荣.我思想我过去做舞女的经历,我还时不时和人发生性关系,我与那么多的人发生性关系,有大的有小的,有老的有少的,我疯狂过,我淫荡过,其实我想有纯洁纯真纯美的爱情,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理解我尊重我的人,终于,苏破,我见到了你,我见到了你,你让我感觉亲切,你让我感觉温暖,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我心中的太阳.苏破,你就是太阳,你照耀我,你知道我心里有伤,你看到我内心阴暗的角落,你温暖我,你用光明拯救我.拿什么感谢你呢?怎样感谢你呢?你将我赎出舞池,你将我带出地府,你让我看到阳光,啊,这里就是石头堆,白色的石头,蓝色的石头,可爱的石头,好看的石头,形状不一的石头.我在这里游玩吧,我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我故地重游."

"啊,小丫,你做舞女那么长时间,你的童年,唉,"苏破感叹地向着小丫说道,"小丫,你的童年也有闪烁的快乐,你的童年是有快乐的,虽然你的童年充满悲伤.我听你说过,你的童年是饥饿的,是惶恐的,那时候有战争,你饱受了战争带来的苦难,你吃不到饭,喝不到水,你一日一日挨着,你很痛苦,这我知道,但是,就算你深陷一万丈一千万丈的泥潭,你也要相信自己能够起来,你能够脱离泥潭,你能够脱离深渊,你能够活得转机,你能够得到救赎,你能够见到阳光,你能够感受光明,你能够重新欢笑,你能够拾回丢失的爱,你能够再次纯真,你能够再次纯洁,你能够有纯洁的爱情,即便你过去被你称作是肮脏的,你能够站直了身体,你能够重建自信,你会看到你的身体是多么窈窕,你能看到你的皮肤是多么光滑,你看到了自己的优点,你改正了自己的缺点,你过去被你自己称作是肮脏的,可是你依然重获纯真,你照样可以怀着美丽的心生活下去,相信自己."

小丫深情地望着苏破的双眼,感激的热泪盈眶,"苏破,谢谢你."这句话小丫不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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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话

一众小孩子在桃花盛开的泥土地上嬉戏欢笑,丫丫身处其中,招呼着这些顽皮而又可爱的孩子.一个孩子向丫丫说道:"你真漂亮老师,老师你真好看."随即有另一个孩子露出虎牙说道:"我们可以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小丫开心地说道,"可以叫我姐姐.但你们要听话,否则就要打屁股."虎牙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小丫目视这些天真的孩子,说道:"你们排好队,排好队."那些孩子欢笑着,听老师说要排队,立即听话地排起了长队,他们幼小的身体从这棵桃树排到那棵桃树.

"坐下."小丫说道,她这时是老师,没有了在舞池里的风骚火辣眼神,有的是温柔善良的目光.

那些小孩子听小丫老师说坐下,立即拿了衣服中放着的坐垫,小心地放在春泥上,又小心地坐上去,然后仰起头听老师讲课.唯有一个小孩子站立在泥土地上,并不坐下,他脸上现出为难的样子.

"这位小朋友,你为何站立在地上而不坐下?"小丫关心地问道.

"老师,我没有坐垫,我没有坐垫可坐."说完张开嘴哇哇哭起来.

小丫忙走过去搂着这位小男孩,将他搂在怀里,说道:"怎么呢,哭什么呀,老师的坐垫拿给你坐吧."说着将自己的坐垫放在地上,扶着小男孩让他坐下.小男孩坐在老师柔软的坐垫上,立即高兴地笑起来.老师看他不再哭,就回转身走到前面,开始为大家讲课.

小丫这样说道:"你们看你们所处的桃花林,这里的桃花开的灿烂,风一吹,桃花便纷纷落下来.桃花落在地上,又弹起来,你看桃花舞动的多美.我们把自身想象成桃花,想象自己在风中舞动,你们该怎么样来学桃花的姿势呢?"

小丫说过这些话,目光在众孩子中间一扫,说道:"谁来给大家模仿一样?"

"我来给大家模仿一下."刚才哭泣的小男孩这时笑着说道.

"好,站起来到前面,给大家模仿一下."小丫看着那可爱的小男孩.

小男孩屁颠屁颠地走到前面,一转身,先鞠一躬,然后学着桃花瓣的样子扭动身体,虽然他很卖力,可是他的姿势差强人意,他一连做了几个动作,都是不尽如人意.

这时小丫走到小男孩旁边,说道:"你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你再看看老师怎么做,你跟老师学."

小男孩站定,看着微风中的小丫老师,其他同学也都看着小丫,小丫微笑,她准备为学生示范模仿花瓣的动作.

小丫翘起一条腿,微曲着身子,慢慢将身体旋转起来,她真的像是一朵风中转动的花瓣,旁边观看的学生都惊叹欢喜.小丫突地刺出一剑,这一剑真如晴空霹雳,真有难以招架之势头.一旁观看的学生都是吁的一声,他们惊叹地心都要碎了.小丫本是学过杂技的,又会舞蹈,此时的她学花瓣真的就像是一朵花瓣了,那猛地一剑刺出,会让对手猝不及防,因为对手一般受柔软的花瓣姿势的迷惑而不能对小丫有明确的判断,小丫的那一剑当真是出其不意.

小丫刺出一剑后,一个翻身纵入空中,双腿叉开,将剑猛刺,这剑出如雨,又是速度惊人,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对手也足以打败.这纷乱的剑砍出后,小丫身体平在空中,以头顶到会阴的线为轴旋转,同时剑随身转,别说十个对手,就是一百个对手也会败在这旋转的剑下.随即小丫踢起一脚,谁要是被这一脚踢中,可该骨头散架啦.接着小丫的上半身陡的起来,另一只脚的脚尖同剑一般划向前方,这一脚如若碰到什么,对方非得粉身碎骨不可,这一脚名叫剑脚,当真如剑,就是五个对手也拿下了.然后小丫几个翻滚,剑也随着左右前后地刺,这一招是对付包围过来的敌人的,用作突围再好不过.

小丫在空中做下诸般刁钻动作,又如花瓣飘落在地,当她双足着地,一众小屁孩尽皆欢跃.其中一个女娃娃笑咧咧地讲道:"小丫姐姐,小丫姐姐,你这武艺忒好,我梦想有朝一日能有你这般本领,只是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何时才能达到你这般形景.小丫姐姐,小丫姐姐,我特别想成为你这样身姿优美行动敏捷用剑自如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形成这样的高强本领.小丫姐姐,小丫姐姐,我非常愿意做一名女侠客,去江湖上行侠仗义,却不知何时我才能当上一名侠客.小丫姐姐,小丫姐姐,我格外思想胜任一名武学大师,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够如愿以偿.小丫姐姐,小丫姐姐,你教教我,你教教我嘛."

小丫弯下身来,她的笑像她弯曲的身,说道:"好可爱啊小朋友,既然你有此番愿望,就要努力啊再努力,持之以恒,终成大侠."

"小丫姐姐,小丫姐姐,"一个小男孩举起手,站起来,"我也想成为大侠,我还要成为英雄,我要像鹰一样在天空飞翔.你快快教我武功吧."

小丫直起身,向众娃娃说道:"你们已经观看我刚才的示范,可以自己学着练习,不断练习,你们就会有进步,不断进步你们就会有成长,不断成长,你们就能做大侠."

于是众娃娃在地上蹦跳翻滚,他们像是喷涌泉水,尽显儿童武艺的精彩.这些可爱的娃娃,全穿颜色不一的衣服,跳动起来跟多种水果在跳舞一样.这些可爱的娃娃,从小丫那里学得些武术技巧,便在泥土地上尽情施展.这些可爱的娃娃,伸着胳膊蹬着腿,时而跳时而倒,跳而出拳,倒而即起,可以说得上是生龙活虎.别看这些娃娃小,学起小丫的样子来倒有几分像,让人看了会不禁掩嘴笑.看他们的欢跃的样子,可以想象他们的未来该是多么光鲜的样子,他们这样用心的习武,一定有一个辉煌的前程.

一旁的小丫观赏孩子们的武艺,时而惊时而笑,惊的是他们模仿武术动作时表现出来的潜质,笑的是他们样子不够成熟的滑稽.小丫倚在桃树上,看到如梦如幻的桃花将小丫围绕,这花仿佛在散发着缕缕烟气,粉红色的烟气将小丫笼罩,小丫是香烟中人了,她就是这样看着那帮活蹦乱跳的娃娃,脸上笑,心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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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话

桃花林里模仿花瓣的课程结束,同学们跟着小丫老师学习到的本领在他们看来是很重要的,小丫老师能够看到同学们学到知识有所进步也是很高兴的.小丫老师告诉同学们:"回去以后这些动作多加练习,如果不练习,过上两天会忘记,如果忘记了还不练习,学了等于没学.在学习武功这件事情上,我们要勤奋,觉悟高,没有这两点,很难有什么大的成绩."同学们将小丫老师的话记在心里,回去以后按照小丫老师的话在家勤修苦练.几日过去,他们的功力逐渐有所进展,他们也因此得到小丫老师的表扬.

那么接下来要学的课程是lt;lt;如法gt;gt;中所讲的如履平地步法,这种步法连成可以踏水而行,就是在崎岖的山路上也能快速行进.小丫老师还是同往常一样,先给孩子们示范,再让他们试着练习.同学们只见小丫老师伫立岸上,双目凝视水面,她突地奔跑上前,向水面跳去,刚一开始还可以行走数步,接着小丫老师要返回,却在返回时落水,这一落水,小丫忙喊救命.

闻声而来的班主任一个纵身跳去水中,将小丫老师胳膊搀起,一点点游上岸来.这班主任是个中年的肥胖妇女,正是那日招聘桌后坐的被苏破打的鼻子出血的人,她将小丫救上岸后指责小丫说道:"自己示范不了就不要逞能,你说说你掉入水中,要是没人救你你不就淹死啦?你说你淹死咋办?这些孩子被你教到一半,然后你淹死?这说的过去吗?"班主任说着,回去换了衣服.

不一时,班主任和小丫老师都穿着干衣服出来.这时的班主任要为同学们表演那种奇特步法.班主任也是在岸边伫立,奔跑向水面,只见她身虽胖却轻如燕,脚步踏在水面上真正是如履平地,在踏出数丈后她急忙转身,又以同样的姿势踏水而回,却在接近岸时脚步一松,腿突然陷进水里,整个裤腿都湿了.她急忙上岸,心中烦恼,说道:"这是怎么搞的.又把衣服给湿了,这可怎么办,干脆这个本领就先别教了,你给学生找些好学的容易的本领,一是你好示范,二是学生们也好学.你不但没有示范,还出丑.就连我也出丑啦."

"这种本领确实比较难,"小丫说道,"但是,已经开始的课程,总不能就那样草草结束吧,我在想,要不要找一个可以完好示范的人来为学生们表演."

"找一个可以完好示范的?"中年妇女说道,"唉,你一个舞女,你知道的又都是什么人?什么狐朋狗友的,乌七八糟.别给我叫那些没劲的人."

"苏破如何?"小丫说道.

"苏破?"中年妇女突然想到那日自己的鼻子出血,她对苏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恨,当即说道:"放屁!不行."

"请问您,苏破为什么不可以呢?你总该让他试试,我觉得他不错的."小丫坚持.

"你找来他你就别干了."中年妇女也坚持.

"我想您考虑考虑,我想他毕竟武功也不差."小丫说道,目光一转,突然呆愣,原来苏破就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小丫忙走过去,问苏破:"你怎么来了,正说你呢,你倒是来了."

"正说我呢?说我什么?"苏破不解.

"我在工作中遇到了难题.就是lt;lt;如法gt;gt;中踏水的那个本领,我一直示范不好,今天还出丑掉进水里.我想让你给示范一下,让学生们好好观赏学习一下.可是,那个班主任坚持不肯."

"哦,是这样阿.嗯,我示范,又关她什么事情,她可能是记恨我当日打伤她的鼻子.这样吧,我过去跟她说话."

于是苏破走过去,先是对班主任行了一礼,说道:"那日心里糊涂,实在是对不起.今日既然学生想要学习武功,我可以试着为学生做个示范."

"不行."中年妇女一口否决,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给学生示范?有你给学生示范,要老师干什么?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还不知道,少在这里知道点东西就得瑟,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谁说了算,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你这样讲就没意思啦.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让我给学生们做个示范."

"哎,苏破,学生们也正急着呢,"小丫过来说道,"你直接给学生们做个示范,不用再和她多说."

苏破点头答应.苏破翻跃身体,几个翻转就已到达水面之上,随即身子落下,脚沾水面,却不下落,脚步向前,当真如履平地.苏破行出去距离超长,在水中央突地转身,身体跃入高空,如燕子一般迅速落下,脚踏水面,几脚便返回岸上.岸上的娃娃们哪见过这样的功夫,一个个瞪大眼睛瞧视,心神为之颠倒.他们看过苏破的示范,心里又惊又叹.就有一个女娃娃跑过来拉着苏破的衣角说道:"真好看真好看,了不起了不起,我要学武功,学的和苏破哥哥一样本领高强,我也想那样身体跳起来那么高,我也想踩水像在平地上走一样,我也想跑到水中央,我也想飞起来,我也想那么帅,我也想那样."

苏破弯下身向小朋友说道:"你这娃娃好生可爱,既然你想,我就带你去那水上领略一番."话音方止,携着女娃娃奔跳到水上,脚步几下踩踏,便已到达水中央,身体猛然跃起,女娃娃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她看见下面全是水,那么怕人,要是自己掉下去可就坏了,她思想时,身体早已随着苏破落下,突然,她从苏破手中脱了出来,往下掉落,这下可真要落人水中,却不料那苏破身体平躺,在水面之上接住女娃娃,女娃娃吓得哇哇哭起来,顿觉没有掉入水中,又哈哈嘿嘿笑起来,苏破身体猛地一抖,又纵跃起来,翩翩落下时脚踩水面,如履平地返回.

岸上的人更是惊讶无比,他们叹服苏破,用各自吃惊的表情表达内心的感受.与此同时,一只鸟落到苏破的肩头,这只鸟是苏破的鸟,现在它颇有得意地转动着头,另外,它腿上的红色指环发着明亮的光.苏破望着水面,水面上涟漪不断,煞是好看.苏破说道:"我的这本领的确不容易学到,但你们认真感悟,努力练习,在水面上走三两步还是可以的做到的.你们不知道,以前呀,我在砖瓦国时,去河里洗澡,就想,我要是能在水面上跑该有多好,我到底不能在水面上跑,我连游泳也不会,只能在浅水区爬来爬去.今时今日我终于可以用自豪的目光回望我的过去,我发现我的那段童年时光虽然没有现在的精彩,却有着独特的味道.我发觉这岁月就是发酵粉,让过去的事情变得那么香醇.你们现在比我那时强很多,因为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会游泳,不像我,只能在浅水区爬来爬去."

旁边的班主任见苏破如此真诚,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同苏破对话,她笑了笑转身去了.苏破望了望班主任离去的背影,回头向学生们说道:"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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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话

几个娃娃围着石桌吃桃子,又大又熟的桃子摆在金色的托盘上,呈现出漂亮的光泽.他们均着红色的肚兜,眼睛明亮地盯着盘上的桃子,一边吃桃子一边聊起苏破昨日在水上的精彩绝伦的表演.当日,他们本是要看一下水上行走的功夫,不料苏破的表演却惊到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那个带班的中年妇女在看了苏破的独特示范后也为之一叹,她心里对苏破的不满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的情绪已经全然表明.但这又如何,苏破到底是苏破,他以他的本领宣示着什么是强大.

这些红肚兜的娃娃心里梦想有一日能像苏破一般拥有超群的本领,像他那样行走天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行走天下的话,那该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

一个略胖的娃娃说道:"小丫老师请到的那个大哥哥真是武功了得,我想他肯定是出身于富贵之家,是一个富贵少年,因此他的武功很高.我见小丫老师和那个胖女老师都湿了肌肤,而苏破却能做到衣袖不湿,这本领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得会."

另一个更胖的娃娃说道:"你说错了,我好像听小丫姐姐说过,那个武功高的哥哥从小生活贫困,他还下地干过活呢,什么锄地,割猪草,放羊,都是干过的.听小丫姐姐说,那位哥哥从小力气大,别人搬不起的石头他能搬起,别人干不了的活他能胜任.苏破哥哥从小受到村民的表扬,村民是这样表扬苏破的:苏破是一个好孩子."

那个略胖的娃娃说道:"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以为我不了解苏破呢?我比你们谁都了解苏破.我可告诉你们,我可是去过砖瓦国的,我是去过砖瓦国的人.我见过苏破的家,见过苏破家门前的那条河."

"你吹牛,"比他更胖的那个娃娃说道,"你怎么去的苏破家?是骑马吗?还是骑骡子?你可告诉我?"

"我骑骡子,不,我骑马去的,我骑了一年的马才到苏破的家."

"可见是你吹牛,去苏破家根本不是骑马,你吹牛都不会吹,你看看你吹的是什么牛,你撒谎都不会撒,你看看你撒的是什么谎,去苏破家,也就是去砖瓦国,应该是坐船才可以."

"我就是坐船去的,我坐了一年的船,路上风风雨雨,我都经历过."

"你骗人,你刚才还说骑马,现在又说坐船,你说话前后矛盾."

"没有,我刚才说错了,现在说对了.我没有骗人."

"你就是骗人,你倒说说你路上都遇见过什么?还风风雨雨,我就不信你说的."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去过砖瓦国."

"你倒说说你都遇见过什么?"

"我,我遇见过大鱼,和我的船一样大的大鱼,我见到大鱼就和大鱼打架,你别小看鱼,我遇见的大鱼是长牙齿的,老长老长的牙齿,我说的是真的,那牙齿比你还长,比你还粗,我见了它恶狠狠的样子,但是我不怕,我说的是真的,我一点儿也不怕,我和大鱼打架,打了一会儿就把大鱼给打死啦."

"你吹牛,你根本没和大鱼打过架."

"我要是和大鱼打过架咋办?"

"你怎么证明你和大鱼打过架?你怎么证明?"

"我是和我爷爷一块儿去的,我爷爷可以证明,真的."

"你说你爷爷可以证明?我就不信,谁能证明你爷爷可以证明,你爷爷和你一块儿坐船去的?谁能证明你爷爷和你一块儿坐船去的?"

"哼,我奶奶可以证明,我奶奶也一块儿去了,我奶奶能证明我爷爷坐船去砖瓦国了."

"我就不信,你就是骗人鬼,谁能证明你奶奶和你去砖瓦国啦?你就是是骗人,你奶奶根本没有去过砖瓦国.谁能证明你奶奶能证明你爷爷能证明你去过砖瓦国?"

"我爸爸能够证明我去过砖瓦国,他也跟着一块儿去了,真的,我不骗你,我跟你是同学,我从来不骗同学."

"我还是不信,你说的话就是放屁,我就不信你去过砖瓦国.你说你爸爸能证明你去过砖瓦国,谁能证明你爸爸能证明你奶奶能证明你爷爷能证明你去过砖瓦国?"

"我妈妈也去了,我妈妈能证明我爸爸能证明我爷爷能证明我奶奶能证明我去过砖瓦国."

"谁能证明你妈妈能证明你爸爸能证明你爷爷能证明你奶奶能证明你去过砖瓦国?"

"我姐姐也去了,我姐姐能证明我妈妈能证明我爸爸能证明我爷爷能证明我奶奶能证明我去过砖瓦国."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小丫老师走过来说道.

"老师,他吹牛,他说他去过砖瓦国."

"老师,我就是去过砖瓦国,我是梦里去的,我做梦去的,不行吗?"

"老师,他油嘴滑舌的,他狡辩,他太无耻啦."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啦."小丫姐姐笑着说道,"你们好好习武,长大以后也像苏破哥哥那样行走天下,去天下行侠仗义."

"什么是行侠仗义啊?"说自己去过砖瓦国的那个胖子说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拾金不昧.助人为乐.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乐于助人.勤俭节约.遵纪守法.热爱江湖.热爱天下."

"哦.我知道了."小胖子似懂非懂地说道.

"也许我说的话你们还不太懂,"小丫老师说道,"这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们有目标有理想,朝着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前进,就是好样的.你们这些孩子要乐观积极向上,你们要阳光灿烂."

"老师,我觉得苏破哥哥就很阳光灿烂,我们要像他一样阳光灿烂."一个瘦子说道.

"好啊,努力就有机会."小丫老师笑着说道.又说道:"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你们完成的怎么样啦?你们模仿花瓣的时候,一定要想到自己就是花瓣,那种心境是物我合一,天人合一."

"小丫老师,什么是天人合一呀?"一位女生说道.

"天人合一重要的是人的心与物的性质以及天性有相契合的地方,有相通的地方.天是有灵气的,你们做到天人合一就是要通灵,通灵是了不起的."

学生们不停地提问,小丫老师一一作认真的解答,学生们不感觉这是在听讲课,倒是以为这是在与老师进行灵魂的交流,进行平等的对话.这真是好的沟通,好的对话,好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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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话

一个小娃从山坳里跑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兔子.其他的小娃目光凝聚在他一人身上,确切地说是凝聚在他手中的兔子上.这个小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手中的兔子往前一送,这兔子火炬般被他举起,其他的娃娃聚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赞叹.小丫老师也过来,进入人群,向提着兔子的小娃说道:"不赖哩,还弄一兔子,怎么搞到手的?"那个小娃傻傻笑着,向老师自豪地说道:"说出来你们可不要不信,我在山脚发现一只兔子,它回头见我,就赶紧跑,我就追它,我追了好长时间才追到它,我向它一扑就逮住了它."

"哎呀,个儿挺大的,还是母的,"小丫老师接过来兔子,也将兔子火炬般举起,"你们看看,这兔子多精神多欢势啊,这么精干的兔子都能逮住,跑的真快."

"老师,"另一个小娃说道,"他能逮住兔子,他能逮住小鸟吗?"

"这我可不知道,他能不能逮住小鸟你得问他,"小丫微微一笑,"有一种犬名叫猎鹰犬,这犬生活在大草原上,见有鹰飞下来,就向鹰扑过去,真的就能将鹰扑下来.这中猎鹰犬不多见,但确确实实有的."

"老师见过猎鹰犬吗?"一个同学好奇地问道.

"猎鹰犬我没有见过,但我听苏破说过,苏破见过猎鹰犬."小丫开始讲述,"猎鹰犬生活在大草原上,你们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老师,我只能抓到兔子,我抓不到小鸟."抓到兔子的小娃说道.

"老师,苏破哥哥能抓到小鸟吗?"另一个同学问道.

"苏破哥哥有一只小鸟,常卧在他的肩头.那只小鸟就是苏破哥哥抓来的."角落的一个同学说道.

"苏破可以抓到小鸟,而且可以抓到好多好多小鸟."小丫说道,"苏破会很多本领,有空让他教你们."

"太好了太好了,"一个小妞欢快地跳起来,"小丫姐姐,今日给我们传授什么课程呢?"

"今天啊,"小丫微微一笑,格外神秘,"你们猜猜老师今天给你们带来什么惊喜的课程?"

"我来猜我来猜,"旁边的一个略胖的小女娃娃叫道,"老师带我们去踏水是吗?练习水上行的功夫."

"哈哈,猜错啦,猜错啦,"小丫学着小孩的话音,又说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谁猜对了奖谁一个橙子."说着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橙子.

"老师,我猜猜看,"一个小男生说道,"老师带我们划船去?"

"你想划船游玩是吗?"小丫说道,"今天可不是带你们去河里划船的,今天要带你们到田间拔草.你们要劳动,而且要热爱劳动.今天我们要上的就是劳动课."

同学们都欢呼雀跃,同老师一起去田间.

开始走下一个土坡,然后进入一个深谷,穿过这个深谷,到达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土路上,路的尽头可以看见整齐有序的田地.

"看见没有,我们要去的田地就在那里."小丫老师手一指,同学们目光便向远处望去.

不一时,学生同老师来到田间,田间果然有许多草,各种草,大大小小的草.

"大家听我说,"小丫老师向学生们讲话,"男同学拔大草,女同学拔小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们拔草的时候注意点儿,有的草上有刺,小心别扎到手上,不小心扎到手上,别慌,快来找老师.好啦,我就讲这么多,你们行动吧."

同学们纷纷涌入田间,有的同学拔细叶子的草,有的同学拔阔叶的草,有的同学拔高的草,有的同学拔矮的草,有的同学拔带刺的草,有的同学拔不带刺的草,有的同学拔田中间的草,有的同学拔田埂上的草,有的同学拔根须长的草,有的同学拔根须短的草,有的同学拔开小花的草,有的同学拔未开小花的草,他们大都俯下身拔草,也有蹲下身的,也有坐在地上的,也有站起来的.

一个同学拔起一大棵草,草根带起一块土来,从土里出来一条蚯蚓,这蚯蚓扭动着身体向前,这位同学就学习蚯蚓蠕动的姿势,然后突地伸手去拔草,这蚯蚓势的拔草动作很有效果,有些难以拔掉的草运用这种姿势就可以拔起来.他深为自己的蚯蚓势得意,见到一棵大草,弯下身去拔,却是拔不动的.一连试了几下,都是拔不动的.

旁边一个同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口中说道:"你这蚯蚓势不行,快来见识见识我的蚂蚁势."说着双手作蚂蚁双夹状,抓住那草,学着蚂蚁的姿势往后一退,那棵草登时被拔起来.

会蚯蚓势的小娃见这家伙拔起了草,张大嘴表示惊讶,却不料那草带起的一块土落入张开的嘴中,他立即吐出这一口土,叭叭吐两声,赶忙找地头上大树下的水壶,漱了口,赶回来对会蚂蚁势的同学说道:"你的蚂蚁势真是太厉害啦,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哎,你们,跟我过来."一个女生对两人说道.两人跟着女生来到一棵大草旁边,听女生说道:"你们两个,谁帮我拔掉这一棵大草?"

两个小男生相互看看对方,一个男生说道:"我先来我的蚯蚓势,不行了再用你的蚂蚁势."说过低身握住草,往后一拉,草纹丝不动.他一连几下,总是拔不起草.

另一个小男生说道:"来看看我的蚂蚁势."说完双手抓住草根部,往起拉,往后拉,左拉右拉,草安然无恙.

"你们不行,"旁边一个男生笑眯眯过来,"让我来."这个男生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搓搓手,抓住草茎,一咬牙,一用力,那草动了动.他狠了下心,又往起一拔,那草居然动摇了,并且逐渐破土而出.

"哇,好帅啊,帅呆啦."旁边的小女生拍手崇拜.

"你真的拔起来了,这么大的草你都拔起来啦."会蚯蚓势的同学说道.

"你做的太漂亮啦.请问你这是什么势?"会蚂蚁势的同学说道.

"蟋蟀势."那位同学回答.

同学们和老师在田间拔草,不一时,草全部被拔下来.这田间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草堆.

"你们把你们拔的草统统运到地头的坑里."小丫老师说道.

"怎么运?"一个同学问.

"拿手运."小丫老师说道.

于是同学们一个个抱起草来往地头走,一阵功夫,那些田间的草堆都被抱到地头的一个沙坑里.田地显现出光秃秃的模样.

这一天虽然很累,可是他们收获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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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话

苹果园的苹果又大又鲜亮,小丫的学生这一节课的任务是摘下树上的苹果,这也是一节生动而有趣的劳动课.小丫在苹果树枝上坐下,她刚刚吩咐完学生摘苹果的要领.从篱笆的缝隙小丫见到苏破,苏破英俊的身子她真是一眼就认出来.小丫没有叫苏破,而是等苏破走进来.

简单了解这节课后,苏破说道:"这里风景不错,在这里上课感觉一定良好."

"学生们都很勤奋刻苦.我先是带他们拔草,又带他们摘苹果,我就是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小丫老师讲话时风吹过她的耳畔,她的秀发飘逸,"你也坐树上吧,吹吹风对精神好."

"什么时候下课?"苏破问道.

"上了有一会儿了,一会儿下课."

苏破听小丫说话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叫声,苏破仰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儿跃起,一个翻身手抓出去,登时将高处的一只苹果抓取下来.苏破惊愕之余,眼瞅着其他同学,见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在苹果园里尽情摘取苹果.

篱笆外传来敲击声,开始苏破以为是啄木鸟,并没在意.敲击声接连响起来,苏破才留意去看,他透过篱笆见到一个人影,他似乎辨别不出这个人,眼睛眨巴眨巴,高声问道:"什么人啊?"

"不认识我了吗?"篱笆外的人说道.

苏破听声音知道是奏笑雨尘,他起身往篱笆跑去,到篱笆旁边见奏笑雨尘今天着装精干,身上没有背他惯常背的包,手中也没有拿斧头,苏破随口说道:"今天不做研究吗?"奏笑雨尘撩撩头发,说道:"怎么几日不见,认不出我来啦?"苏破先是哈哈笑,然后说道:"怎么会,隔着篱笆,不容易看清.那日给你一只女人的鞋子,你说去做研究,不知道研究怎样啦.可别说,我对那只鞋子惦记着呢."奏笑雨尘不解,问道:"为何惦记那只鞋子,不是已经拿一罐宝石跟你交换了吗?"苏破笑笑,说道:"宝石虽然值钱,可是听你说那鞋子也是极有价值之物,离开那只鞋后,我细细思量,直觉得那鞋子有什么秘密.真的,我做梦都梦到那只鞋呢."奏笑雨尘说道:"的确,这鞋子确实有着神奇的能力,它帮我还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唉,说来话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我细细给你说."

苏破向一旁苹果树上小丫望了一眼,说道:"嘿嘿,一只神奇的鞋子,小丫,你也去吧,看看这鞋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小丫先是犹豫了下,他担心这课堂没有自己怕是不行,但随即想到班里有班长呢,还有小组组长呢,于是吩咐了两句便跟着苏破和奏笑雨尘离开苹果园.

"你这几日都在研究那只鞋吗?"在路上,苏破没话找话.

"你说的没有错,"奏笑雨尘伸展伸展臂膀,抖抖身子,"那日在乱石堆上我背了包,提了工具箱,在天底下辛苦,从你手中拿到那只鞋,我又连续辛苦几日,今天终于可以轻松出来,因为我的研究可以暂时高一段落,我从鞋上研究出了一个时代,说起来十分有趣,我们先到一个地方安静下来,我再细细说与你们听."

三人路上行,在地府内找到一家小吃店,他们在一张沾满油垢的小方桌旁坐定,要了些酒菜,开始聊起来.

"你快说说,那只鞋子怎么就还原出一个时代?"苏破好奇,坐下便问.

"这鞋子你发现没有?很奇特,你能说出它有什么特点吗?"

"漂亮."小丫抢先说道,"女人的鞋子,要说特点,肯定是漂亮."

"你们有所不知,这鞋子的特点啊,你们再猜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奏笑雨尘卖关子.

"哎呀,我想想,"苏破试图揣摩那鞋子的特点,"对了,古老而新鲜,鞋子是古时的,却看起来还是这么新,所以,这个鞋子的特点是既老又新."

"不是不是."奏笑雨尘否定苏破的答案,"还是我告诉你们吧,这个鞋子的特点啊,是小."

"小?"苏破和小丫异口同声.

"对.小.这个鞋子的最大特点就是小."奏笑雨尘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鞋子不是一般的小,而是特别小.这是中年妇女的鞋子吧,你看它又这么小.中年妇女的脚这么小吗?据我研究,这鞋子是穿过的,是中年妇女穿过的,它的脚的确这么小."奏笑雨尘比划着,续道:"当然,她的脚不是天生这样小,这脚是通过一种方法变小的."

"哪种方法?"小丫问.

"缠足.这脚是缠足给缠小的.这是千真万确的."奏笑雨尘讲道,"那是一个崇尚美的时代,在那个时代里的人欣赏的女人脚的美就是小,小脚就好看,大脚就不好看.有此观念,缠足就应运而生.原来还有缠足一说,那真是久远的年代,通过这鞋子我了解到古代缠足对女性的残酷,我探究出了当时女性的种种心理.这是不小的发现,原来历史上还有那样一个时期."

小丫听完奏笑雨尘的讲述,说道:"那样对待脚不好吧?难道觉得有双眼难看就要挖去双眼吗?我们真的不能因为某种观念或者想法而做出对生命有残害的事情."

"我同意你的看法."奏笑雨尘说道.他吃口菜,喝口酒,说道:"历史上有太多悲惨的事情,有些事情的悲惨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而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悲惨事情也很有可能已经或者正在被人疑惑,这本身就是个悲剧.历史上的悲剧发生,是不应该忘记的,当历史上的人哭,我们要安慰他,当历史上的人喊冤,我们要为他伸张正义,我们不能双眼无珠,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我们不能得过且过,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们不能忘记本该熟知并分析研究总结的历史.以前犯过的错,但愿日后不要再犯.我们要吸取历史的教训."

奏笑雨尘续道:"我知道小丫是武术指导员,你教育同学也要教给他们善的知识,让他们常思己过莫论人非,让他们懂得并珍爱真善美."

"我的学生算是不错的,我让他们拔草,他们模仿动物姿势将难拔的草也拔去,我让他们摘苹果,他们也都运用技巧将苹果一个个摘下来,他们的武功是动脑子的武功,而不是蠢笨的武功,"小丫叙述,"他们中有好多人崇拜苏破,都是梦想有朝一日能像苏破那样一身本领闯天下.他们都是有梦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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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话

欢悦的课堂上,小丫坐在木桩椅上观望那些可爱的孩子,眼光温柔,嘴角笑意,情绪稳定.没有过多长时间,这节课结束,小丫老师从木桩椅上站起来,召集学生来木桩处,学生们听到小丫老师的声音都纷纷跑过来,站队集合.如往常一样,小丫老师在课堂结束前都要清点人数,可是在这次清点人数的时候,分明少了一个人.小丫老师一连喊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叫佳佳的小男孩仍是没有来到.小丫老师着急,面前的学生也是着急.

小丫老师吩咐学生去寻找佳佳,小丫老师不放心,又喊了句:"已经有一个人丢失,你们寻找佳佳时小心些,遇到沟啊渠啊要小心."说完,小丫老师也跑着去寻找佳佳.

"佳佳.佳佳."

学生同小丫老师的喊声传遍这块土地,可是,佳佳却没有应一声.佳佳就这样失踪了.

直到黄昏,大家依然是没有佳佳的下落.佳佳去了哪里?会不会是掉入了什么山洞中?会不会被狼或者老虎之类的猛兽吞掉?会不会是进入森林迷失了方向?大家有很多猜想,但是,他们都不愿意那猜想是真的,他们希望佳佳能在天黑之前被大伙找到,更好的情况是佳佳自己走回来.可是,无论大家多么焦急,佳佳总是没有找到.佳佳就这样消失了.

学校丢失了学生,作为武术指导员的小丫心里像着了火一般.佳佳在哪儿?佳佳到底在哪儿?小丫老师心里呼唤着佳佳的身影,可是佳佳终究是失踪了.佳佳失踪,小丫老师心里着急,他一直嘀咕:"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小丫老师的心情还需要过多的描述吗?

小丫老师没有立即得到处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学生们上课.这次上课的地点在相对比较安全的苹果园,小丫老师在这里上课多加了一份心,生怕这些可爱的学生再有什么闪失.这一节课又结束了,在清点人数时又少了一个人,小丫老师一头雾水.

这次丢的是鑫鑫.

鑫鑫哪里去啦?谁也不知道.学生们和老师又是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鑫鑫.

"鑫鑫.鑫鑫."

老师和同学们呼喊鑫鑫的声音传遍苹果园.可是,鑫鑫的影儿都没有发现.难道是鑫鑫从人间蒸发掉啦?难道鑫鑫变成了苹果园的一只苹果?众人有很多猜测,这些猜测也仅仅是他们一时的想法.鑫鑫到底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佳佳失踪,鑫鑫也失踪.这两个人的丢失对小丫来说是一个大的打击,小丫真不知道如何来面对学校的领导和学生的家长.小丫老师心里惶恐,学校的老师安慰小丫,说道:"学校丢失两个人,不能说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心里不要压力太大,很多艰难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学生家长那边我们也交流过,家长那边也是说让你心里压力不要太大,继续给孩子们上课,毕竟孩子还在学习成长阶段.孩子丢失的事情我们会认真负责调查.这里面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就是这样,小丫继续给孩子们上着课.课堂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小丫的精神也有些不好.这节课结束后,小丫如常清点人数,担心的事情又发生啦.学生又少了一个.这次少的是个女同学.小丫要彻底崩溃.怎么回事?怎么又丢失一名学生?学生是掉进地洞里了吗?这似乎不太可能.就算佳佳掉进了地洞,怎么鑫鑫也掉进了地洞?就算佳佳和鑫鑫也掉进了地洞,那么现在这名女生也掉进了地洞吗?这就有点说不过去,怎么一连三个人掉进地洞?这种猜测大概可以排除.再说了,苹果园里也没有地洞.

下次上课,小丫老师格外留心,他已经被丢学生事件搞得头昏脑胀.就在她头昏脑涨来清点人数的时候,学生又丢了.这样接二连三的丢人,小丫老师受不了啦.

从丢佳佳那日起,小丫老师就开始灵魂压抑.到了第七天,学生丢的剩下一个.小丫老师无语.她还是给这个学生上课.可是,她上完课后,只觉一股幽香袭来,登时晕倒在地.当小丫醒转过来,那最后一个学生也丢啦.这简直令小丫老师不敢相信,一个班几十个学生,怎么几天的时间就丢光啦?这到底是何人所为?谁有这么高强的本领?小丫老师不是侦探家,小丫老师也猜不出是什么人干的.

接着,小丫得到消息.不仅是自己班里丢人,其它班也在丢人,只是小丫老师的班级丢人丢的更惨,可是说是最惨,她丢光了人.这样的事件已经传开,人们开始惶恐.

开始是小孩丢失,会不会大人也丢失?丢失的人去了哪里?丢失的人还会回来吗?他们丢失了,是死了吗?谜团越来越多.尽管大家齐心协力寻找丢失的学生,可是事情依旧是迷雾重重.

这是一个在当地声誉不错的学校,学校的老师都是武艺高强,学校的学生也都是后起之秀,可是自从这所学校丢人开始,没有家长再敢将自己的孩子送入这所学校,这所学校的名望也迅速下降.这是很多老师不愿意看到的现象,可这是事实,这样的事实无疑给每一个老师沉重的打击.

就在人们忧心忡忡的时候,有人在一座石桥下捡到一只小孩子的鞋,一位家长认出了这只鞋,这不就是自己孩子的鞋吗?这不就是自己亲手做成的鞋吗?那位脸上布满皱纹的妈妈抓着那只鞋就哭起来,她当自己的孩子死了,她哭的是那样伤心.

人们只发现了这一只鞋,这个发现以后,人们再没有新的发现.尽管人们在寻找丢失的孩子,可这件事情一直就是没有结果,或者说结果是没有找到.人们一直在寻找丢失的孩子,没有找到,他们感觉像是什么也没有做一样.丢失的孩子还能够找到吗?他们都死亡了吗?后者,人们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所以,人们一直在寻找,而且要继续寻找下去.

小丫也没有心情教学,当然,学校也停了课,很多老师都各回各家去啦.

小丫回到家的第二天,她在屋子里呆的憋闷,想出去散散心.于是推门出屋,向少有人去的黄叶路走去.这黄叶路通往树林,树林里的树在秋天会叶子变黄,然后一片一片落下来.此时并非秋天,小丫走在黄叶路上却感觉万分寒凉.他惦记着那些丢失的孩子,心里的烦愁犹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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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话

黄叶路上只有小丫一个人,她从黄叶路到森林,用了很长时间.小丫坐在一块四围怪状顶面平整的石头上,石头周围生有细叶的绿草,小丫摘几根草攥在手心.背后传来敲击木头的声音,声音不大,每一声都很钝重,是用力且用心敲击才可能发出的.小丫犹坐在石头上,她的肩膀被轻拍一下,小丫自然精神一振,回转头一看,认出来是奏笑雨尘,她先是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并不说话.

奏笑雨尘说话了,他说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是有什么心事吗?今天休息吗?"

小丫哪里是今天休息,也是,小丫今天是休息,明天也休息,后天也休息,大后天也休息.因此上小丫说道:"嗯,今天休息."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啊.你作为武术指导员也辛苦啦,你就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我是挺燃烧的,我火烧火燎的."

奏笑雨尘听小丫语气不对,低头问道:"发生什么事?哪儿不舒服?"

"我哪儿都不舒服,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我就是不舒服,我的心不舒服,我的胃不舒服,我的肝脏不舒服,我的舌头不舒服,我的眼睛不舒服,我浑身都不舒服."

"看把你说的,怎么把自己说成废人啦."

"我就是废人.我是十足的大傻瓜.我是天底下最傻最蠢最笨的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去教课?"

"教课?叫谁去?教你吗?"

"教那些孩子啊,那些都是可爱的孩子,他们学习武术对他们那是太重要啦."

"哼.教教教.人都没啦,教鬼去啊."

"人没了?什么人没了?我不懂你说的."

"就是我教的那些孩子,那些小娃娃们,他们,他们都没了."

"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辍学的?"

"辍学?他们没有退学.他们也没有被开除.他们是没了,就是失踪啦,找不到人啦."

"你是说学堂的学童失踪?"

"对啊.你去问问私塾的先生,问问他们怕不怕,他们也怕学生丢失.学生丢失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啊,偏偏这件事情落在我头上."

"你不要着急,你详细说说."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不让我着急我就不着急吗?我着急死了.算了,告诉你吧,是这样的,我教的学生有几十个,在几天的时间里他们都陆续失踪,我真是被打击坏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沮丧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告诉我家长那边不担心,作为家长的,自己孩子丢了哪儿有不担心的.我真是后悔死了,后悔去当武术指导员."

"这么说,那些失踪的孩子就一直没找着?"

"没有.我们大家都在找,可是,怎么也找不着."

"有没有认真调查过?"

"当然认真调查过,"小丫突然冷笑说道,"我也就是这命,干什么什么不成,干什么都遇到致命的打击,干什么都路不顺,老天在与我作对吗?"

"不要这样想,你越这样想越沮丧.试着让自己心情好点儿.我去过很多地方,研究过很多东西,我也算是有能耐的,我愿意帮你找到丢失的学童,不要担心,不要灰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的."

"可是,那么多人找过了,一直没找着."

"你放心,我会去找苏破,我们两个一同帮你找学童.学童丢失,的确不是好事情.宝石国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有损宝石国的形象."

"这样真是太好了,你们准备怎么去找学童?"

"这个,我需要和苏破去商量对策.你也随我去吧?"说着奏笑雨尘将斧子收进工具箱.

"你带这么多东西吗?"小丫看了看奏笑雨尘身上的包和他手中的工具箱.

"啊,忘了,我需要把这些东西放回去."

"家里离这里很远吗?"

"不远,我的实验屋离这里不远,步行一会儿就可到达."

"那我和你把东西送了,然后再去找苏破?"

"嗯,走吧."

两个人在路上行走,奏笑雨尘虽然背着包,可以走起路来并不慢.不一时,两个人来到一座茅草屋旁.奏笑雨尘指着茅草屋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实验室."

"哇,看起来好漂亮啊.真的,这个茅草屋看起来非常干净,有种温厚的味道."

"咯咯咯,你猜这是我的第几个实验室?"

"啊,第－－－－我不知道."

"这是我第二十个实验室."

"都在哪儿?都在这块儿吗?"

"二十个实验室当然不都在一块.它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小丫又抬头望了望略显高大的茅草屋,感觉到茅草屋的那种独特雅致.

"我们进去吧."奏笑雨尘说着往里去,小丫跟了进去.

甫一进门,一股木材的味道扑面而来.小丫嗅着这味道的同时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条,有的木条被牛皮绳捆绑起来,有些木条捆上都已经铺有灰尘.

"这些木材好像很香的."

"没错."奏笑雨尘解释说道,"这些木材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能发出奇异的香气,有些木材的气味嗅了是可以强身健体甚至治病的."

小丫复往前行,忽觉有东西硌脚,忙移开脚,低头一看,见是一个木头雕成的光头小人.

"不好意思,我踩了你的东西."小丫忙道歉,同时,她发现面前的地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小人,都是木头雕刻出来的,一个个栩栩如生,当真显现出世间人物百态.

"这些都是你雕刻出来的吗?"小丫惊讶地问.

"对."奏笑雨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都是我雕刻的,都是一些习作.我目前正在雕刻一位女性,我会将她雕刻成女神的,我崇拜我想象中的女性."

"雕刻女神?你工作多长时间啦?"

"三年,足有三年啦,这位女神的轮廓才刚刚被我雕出来.能不能在我有生之年把女神的全貌雕出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愿我能完成我的作品."

"我鼓励你,我支持你."小丫说道.她见奏笑雨尘将背包和工具箱放入柜子,又见奏效雨尘转过身来说道:"你喜欢地上的哪个雕像,可以拿去,算我送你的."

小丫低下身,在地上捡了一个小人,拿眼一瞅,发现竟然是佳佳.佳佳是小丫的学生,佳佳已经丢失了.

"哦,这是那天路过苹果园,见一个孩子可爱,便将他的相貌记在心里,回来雕刻了这个雕像.喜欢就拿去吧."

小丫收下这个物件.听奏笑雨尘说道:"去找找苏破吧,把学童丢失的事情给他说明白,看他有什么话对我们说."

两人出了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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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话

"这件事情我有耳闻,"苏破品一口香茶,"学童丢失,这对学堂来说是严重的,这不是一只鞋子丢啦一只足衣丢啦,这是生命的突然消失.我做过海盗王,这海盗后面的王字是别人加给我的,我仅仅是一名海盗而已.在做海盗期间,我侦查过为数众多的船只,我了解某一艘船上的货物是什么,我甚至知道船的主人是谁,这个主人是什么背景我也知道,我充分估量己方的抢劫能力,又分析对方的抵御能力,从而以最恰当的方式实施抢劫.正因为我们如此知己知彼,才得以连连取胜.开始我们只敢抢小船,认为小船好枪,后来我们再大的船也敢抢,大船小船都敢抢,大小通吃.我有过那样的能力,除了自豪之外我还想说我的观察是很敏锐的,所以对于学童丢失这件事情我有信心去调查清楚,就是风和影将学童带走,我也要把孩子追回来,捕风捉影."

"有好多先生和女士都对此事进行调查,"小丫还是有些揪心,"可是他们就根本找不到那个罪魁祸首,忙活半天,终是一无所获.我都对寻找孩子失去信心啦,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的心好无力."

"哎呀不要这么唉声叹气的,小丫,苏破已经答应你去寻找学童啦,这是一件好事情,你应该高兴才对,"奏笑雨尘端起茶杯,吹吹茶杯中的茶水,"大约三年以前,我在雪地上考察,我从雪地中寻找到一枚化石,这化石将我的灵魂震惊.原来这是数亿年前的生物留下来的躯体,它揭开了生物历史的又一层面纱,我从那化石中探索出一个伟大的时代.可是,正当我的研究进行到如火如荼时,我的研究对象也即是那枚化石突然间不见了,我找了好多实验室,终是找不到,它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几个研究化石的朋友找到我问我化石呢,我搪塞说在哪哪哪,我没有告诉他们化石丢啦.可是纸是保不住火的,我的那几个朋友还是得知我丢了那枚化石.这又是多么严重的事,我有段时间因为这件事内心纠结不已,可是,时间是一剂良药,一切都会好的.学童丢失这件事和化石丢失这件事还不一样,苏破是答应帮你找学童的,他帮你找,帮大家找,就有希望找到."

"化石丢失怎么就和学童丢失不一样?苏破也可以帮你找化石啊."小丫咕咚喝了一口茶水,说出了这句话.

"对啊,我也可以帮你寻找化石的."苏破放下手中的鲜红茶杯.

"啊,这简直事件好事情,太好了.只是你当以寻找学童为重,毕竟生命攸关啊."奏效雨尘说道.

"好,我会尽力的."苏破好爽快.

小丫先回去,她还要去铁匠铺买一把剑呢.在做武术指导员时,小丫格外看好佳佳这位同学,将自己的剑交给佳佳,让佳佳拿着那把剑来练习,佳佳练剑的身影还会在小丫心头时不时的浮现,小丫每想到佳佳练剑的身姿便产生无尽的哀怨.佳佳聪慧的双眼,佳佳姣好的皮肤,佳佳灵动的笑,这样的娃娃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放在谁头上都是令人难以置信且难以承受的.佳佳失踪啦,那把剑也随之不见,小丫正要去铁匠铺买一把同样的剑.她已经想好,买到剑后去树林练剑,她要提升武艺.

奏笑雨尘还坐在那把椅子上,椅子已经被奏笑雨尘坐热,而那壶茶已然凉啦.奏笑雨尘和苏破不再喝茶水,因为茶水已凉.一侧的雪白墙壁上挂着一幅玉女望月图,画中的玉女如月,月如玉女,唯美的画面吸引奏笑雨尘的目光,致使他不禁站起身来仔细欣赏,当奏笑雨尘站起身往旁两步行,苏破也跟着站起并走过去,奏笑雨尘欣赏画时苏破向他介绍,说这是星魂画派的画家画的,这幅画有种大宁静之美,画中的玉女是净的,她的姿势是静的,月是净的,它也是静的,看到这幅画的人往往能将心神完全沉浸入画,久久不能自拔.

"这幅画真有勾魂摄魄的气韵."奏笑雨尘叹口气,真诚说道.

苏破满怀感慨,说道:"我有女性朋友,如杨紫灵谷蝶玛丽,她们也都是一流的美女,我与她们关系也都不错,可结果她们纷纷嫁人,过上幸福生活.与她们是朋友的我原本以为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却不知时光诡异,转眼她们已经属于我身之外的其他人的人,她们找到自己的归宿,很好很好.人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明明珍贵的东西,却易碎,如水晶,明明美好的存在,却易逝,如爱情."

奏笑雨尘回转身,他微微笑淡淡说:"你还算好,有女人对你产生过好感,我呢,以前追过一个女人,她呢,对我不喜欢,因而对我不理不睬,我却疯狂地喜欢上她,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喜欢,呵呵,有意思,你不知道,当时我是多么疯狂地追她,可是她却仍是不理睬我,我那么热情,她那么冷冰冰的,一个是火,一个是冰,然后我是多么纠结,我是多么挣扎,我是多么颤抖,我是多么惆怅,我是多么难过,我是多么忧伤,我是多么悲伤,我是多么悲愤,我是多么疯狂,我是多么歇斯底里,我是多么荒唐,我是多么荒诞,我是多么躁动,我是多么骚动,喧哗的世界将我抛弃,剩我一个人冰冷地孤独."

"一个情字,"苏破感叹,"多少人为情所困.在我做海盗时,曾遇见一位刚烈的女子,她知道我与他的父亲为敌,便将我记恨在心.我将她带到大堂,她身体都颤抖,她是心里装了恨,我只是跟她说几句话,本是善意的,却不料她举剑自刎.多么刚烈的女子."

"那总归是不敬爱生命的,"奏笑雨尘看着墙壁上的画,"生命当然是美的,人作为生命的拥有者,应当敬爱自己的生命,不仅敬爱自己,还敬爱他人,不仅敬爱人,还敬爱非人,敬爱天,敬爱地,敬爱天外飞仙,敬爱土地老儿."说过,苏破跟着奏笑雨尘哈哈笑起来,笑声俊朗.

来苏破宿舍坐客,奏笑雨尘神清气爽,近日,奏笑雨尘雕刻木头,也怪累的,在苏破这里缓解疲乏使他顿觉苏破是个性格俊朗的人,与他交谈可以身心畅达.为什么会这样?苏破是一个身心健康的人,他如一湖水,清明澄澈,平静美好,观人观己皆为欢喜.与这样的人交流如何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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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话

大白天,没有大风,没有太阳,很有可能太阳飞走啦,一去不复返,但是,太阳实际并没有飞走,它是被大片的云层阻挡,因此用人的双眼看不到.没有太阳,没有光辉灿烂的世界.气温有些高,只是有些高,而不是很高,所以,人不感觉冷也不会感觉暴晒,只是感觉闷,闷的时间长啦,就产生热,这热是闷出来的,是为闷热.这样的空间中,有一条鸟瞰时弯曲不鸟瞰时仿佛笔直的道路,路上是不长草的,因为路上行车行人,也因此路面变得又光又亮.路旁是生杂草的,杂草生在路两侧的深槽里,谁也不清楚槽到底有多深,也没人去发现槽的深度,那种脏的地方,是没有人愿意去的.在我叙述的这条光亮的路上,行走着我们的主人公,他提着一罐纯牛奶,精干地行在路上,他的步法如行云流水,是那种女孩见了能尖叫的走路姿态,他一路走一路哼唱自编的曲子,另一只手中的树枝在空中划呀划,似乎是在打节奏.这么长的路,就他一个人在行,他似乎打节拍的手忽然停下来,人也在此刻站住,他在路旁的草丛中发现一抹红.根据生活经验,苏破判断这是衣服,他开始以为是女人的内裤,可拿出来才发现不是,是什么呢?是小孩儿的鞋子. 这里怎么会有鞋子?这鞋子是谁的?谁将这鞋子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苏破心头顿时升起重重疑云,他站立良久,思绪缓慢前进,他思考良久,却想不明白. 在来宝石国的水路上,苏破捡到过一只古代的鞋子,他将这鞋子卖给研究生奏笑雨尘,从奏笑雨尘那里得来一罐宝石,他把一罐宝石卖给宝石收购商,从商人那里获得众多的钱财,他也因此成为一名富人,是富人,不是妇人.苏破当上当地的富人,当然地住上别墅.住在别墅中的苏破还会想到在城国租房住的岁月,那是多么清贫的日子,多么淡定的时光.这经历是有趣的,难以令人置信的是,苏破在土路旁又捡到一只鞋子. 这只鞋子是红色的,很小,显现诡异的姿态.它同苏破上次捡到的鞋子不同,那种鞋子是裹脚的女人穿的,这种鞋子是小孩穿的.假如这个鞋子的主人已经死掉,那么,这只鞋子岂不是死人的鞋子?死人的鞋子!苏破登时扔掉鞋子.红鞋在地上滚到草丛,恰巧草丛旁有一只碗口大的蟾蜍,被红鞋一吓,跳到一侧的干草丛,干草丛上的土如烟散起. 苏破疑惑:"这里的蟾蜍怎么如许大?那日我去寻找七彩麋鹿,途经一个老爷爷家,他的孙女带上我去河边玩耍,我便在河边与那凶恶的蟾蜍打斗,那蟾蜍的凶猛我至今记得,而此时的这蟾蜍竟比当时的更为丑恶.""好大的癞蛤蟆,好你个老癞,好你个老汉,老汉汉,"苏破料定这蟾蜍是公的,因此称癞蛤蟆为老汉.苏破气定神闲,忽然呀的一声,右脚已经飞起,脚尖如箭,正中那癞蛤蟆,癞蛤蟆中脚后只听钝重一声,癞蛤蟆的身影在天空划一道划线落在八丈开外的土地或者沙地上,因为离的远,苏破也不知道那边是沙地还是土地,反正就是落在那边的地上. 尘烟扑撒在红鞋上,苏破再次注意这只鞋子,这鞋子还是显得那么诡异,这鞋子的诡异气息促使苏破捡起它来,苏破轻轻拍鞋子上的灰尘,将红鞋揣在裤兜里. "唉不懂不懂,还是先揣着,想想,想这鞋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破心道. 苏破知道,学童丢失小丫心里着急,小丫心里着急,苏破心里也着急,小丫做过舞女,说实话,有人对小丫怀有偏见,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当真能使小丫难过,苏破可不想让小丫难过,他要快快前行,去寻找失踪的学童.路途中突然出现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是个男的女的根本认不出来,他佝偻着身子,眼睛眯着,嘴巴噘着,手中拄着一根极粗的棉花杆做的拐杖,颤巍巍地朝着苏破笑,笑得苏破浑身鸡皮都起来啦,苏破忙问:"这位老年人,你笑的是什么?"老人眯眯一笑,口齿不轻说道:"我笑的是你."这老人的口音略带调戏,语气稍显温柔,像是个女人,可是他脸上的那股子倔犟劲又俨然是个男人.苏破不想纠缠性别问题,欠身说道:"你为什么笑我?""笑你傻."老人言语简洁."啊?"苏破也学他的简洁."你不怕?"老人设置悬念."怕什么?"苏破上钩了."怪物,怪物,前面有怪物."老人吓唬苏破.苏破真的被老人吓到,不由打一个哆嗦,"什,什么怪物?""说不清楚,反正是怪物,你回去吧.我怕吓死你."老人说,转身往旁边的茅屋移动身体,那是他的家. 苏破心里疑惑,也不知道该回家呢还是该继续往前行.他要去寻找丢失的学童,不行,他必须坚持走下去,一定不能退缩.苏破也不管什么怪物不怪物的,继续前行,渐渐暮色降临. 苏破突然见到前面有一处高高隆起的地方,上面生着怪状的年老的树,树上赫然吊着一块肉,看起来像,像人.难道?难道是学童被人杀死了?然后吊在树上?难道这就是老人说的怪物?恐怕就是.苏破擦擦眼睛,由于暮色苍莽,苏破不易看清景物,他又不敢上前,怕那里有脏东西沾到身上,比如婴儿的心脏.在这样一个境地,苏破什么恐怖的东西都能想到,这些恐怖的物事交缠起来将苏破淹没,苏破彻底要崩溃啦.正在这时,一侧猛地蹿起一个庞然大物,看样子是癞蛤蟆,面盆大的癞蛤蟆苏破还是第一次见到.紧接着,丛斜面又过来两只癞蛤蟆,同样的庞大身躯,吓得苏破瞠目而立.下午那会儿,苏破踢死一只癞蛤蟆,难道自己冒犯了癞蛤蟆家族,这些癞蛤蟆是来报仇的?要是让癞蛤蟆给吃了,那可怎办? 苏破凝视丑恶的癞蛤蟆,心里竟有些发抖.三个癞蛤蟆都甚为嚣张,苏破后退两步,有两只癞蛤蟆一齐向苏破蹦过来,苏破连忙抽出金砖,这金砖在夜里发出迷幻的光,苏破手腕转动,金砖随之旋转翻越,苏破的金砖与癞蛤蟆撞击的那刻,癞蛤蟆哀鸣落地,这两只可恶的癞蛤蟆,挡了苏破的路不说,还向自己发起进攻,这明明是找死,苏破当然拿金砖拍死它们.另一只癞蛤蟆扑过来,苏破哪里肯放过它,金砖翻转,金砖在手掌突然定住,并随手掌向癞蛤蟆击去,这一击比上次更重,癞蛤蟆登时落地不醒事. 苏破见夜已来到,也不想再往前行,鼻子闻到一股肉味,才想到树上吊着一块肉.是人肉吗?苏破在夜里也看不清.他也不怕这些人肉呀尸体的,觉得和死了的蚊子没什么区别.夜是如此安静,苏破困意袭来,躺在坟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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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话

天明时分,苏破在坟边醒来,当他睁开眼睛,树上的那串肉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苏破忙起身,迅速奔到树下,跳起伸手捞到那一串肉,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原来是牛逼.苏破立即放弃牛逼,从裤兜中取出那只红鞋,红鞋在今天显得有些可爱,没有了昨日的诡异气息.据苏破的了解和判断,这只鞋子正是佳佳穿过的,找到了佳佳穿过的鞋子,就能摸索到有关佳佳的线索,通过这个线索发现佳佳以及其他学童似乎指日可待. 佳佳没有死的话,他一定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佳佳已死,那么他的尸体也应该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苏破猜测着,心里实在没底.因为即便佳佳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苏破也不知具体的方位,寻找起来仍然如河里捞针.有一只鞋子总比没有鞋子好,苏破想通过这只鞋子来得到更多的信息与线索.他忽然想起卖给奏笑雨尘的那只鞋子,奏效雨尘是怎样通过那鞋子发现一个曾经从未了解的时代?苏破知道学习奏笑雨尘研究与探索的精神是必要的.他也试着让自己从奏笑雨尘那里得到益处,通过学习奏笑雨尘,苏破渐渐分析出佳佳所在的大概方位.这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怎么能从一只鞋子分析出佳佳的大概方位?事情是这样的:苏破听小丫说过佳佳曾穿过红鞋,红鞋的样子被小丫描述的淋漓尽致,因此苏破在看到这只鞋并加以分析之后,得到的结论是这是佳佳的鞋无疑.那么,佳佳的鞋子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两种可能,一是恶人将佳佳杀了,佳佳的鞋子掉在这里,二是,恶人没有将佳佳杀死,他只是经过这里,佳佳的鞋掉在这里.那么,佳佳的鞋子为什么掉在这里?如果佳佳死了,那么,凶手为什么会将鞋子扔在这里?如果佳佳没死,那么,鞋子为什么会在这里?苏破刚开始发现鞋子时,鞋子在草丛中,鞋子是隐秘的,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如果鞋子是棕色或绿色的,鞋子也不容易被发现.恰恰鞋子是红色的,这样,万绿丛中一点红,鞋子很快被苏破发现.以鞋子的隐秘性来看,不像是经过这里时不小心掉的,一定是经过了细致的安排,将鞋子藏在草丛中.确切的说,鞋子是半藏半露的,因为对方不想就这么了解事情,他造成学童的丢失后,故意将鞋子这个信息显露出来,信息显露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吸引人,吸引谁呢?目前吸引到了谁?苏破.是苏破.学童的丢失吸引到了苏破.看来,对方是想逼迫苏破出场,逼迫苏破出场的动机是什么?苏破第一想到的是钱财. 对方是想敲诈钱财吗?敲诈钱财吗?苏破想不出其他对方的目的.敲诈钱财的话,应该是在荒无人烟的旷野.那么,佳佳就应该在旷野.苏破继续前行,在前方的一块微斜土坡上发现四个字:由此向东.这四个字据苏破判断是用鸡血写的.字迹不是人血,佳佳没死.其他学童也定没死.对方是吸引人去商谈的.苏破坚定这个想法,按照那四字的指示,向东奔去. 大约奔了一盏茶时分,虚空忽地飞过来一块石头,石头迅猛,苏破一时不知石头从何方飞来.石头是被信纸裹着飞来的,苏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信纸,打开来看,只见信上写道: "所有学童在我手上,想要学童,明日黄昏拿万两黄金来." 文字简单,这文字带给苏破喜悦,因为这真是一个大线索.这不仅仅是线索,这简直是接近结果的阶段,要钱是吗?苏破有的是钱,苏破捡了一只破鞋就带给他那么多钱财,如今,钱正要有用的地方啦.苏破心里计划着来此地的各种准备,这时,他才发现飞信的人已无从找见.不过这不要紧,明天黄昏苏破就可以见到那邪恶的人. 苏破很快回去并找到小丫.苏破刚进小丫的屋门时,小丫正在洗衣服,她是背对着苏破的,苏破看见她浑圆的臀部又想到她做舞女时的风骚.苏破坐在椅子上时,小丫才起身倒牛奶,说道:"您先喝牛奶,一边喝一边说说情况."苏破就一边喝牛奶一边说道:"是这样的,那些学童的线索我已找到,我还遇到更重要的东西,"说着,苏破展开书信给小丫看,小丫拿过书信来看,惊喜地说道:"这么说,学童就要被找到啦?"小丫随即说道:"可是,对方要那么多钱,这可怎么办?"苏破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出钱没有什么,关键是救人."小丫又担心说道:"明天你怎么去?几个人去?"苏破不在话下的样子,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和奏笑雨尘坐马车去."小丫立即表现出感激的样子,说道:"那这样太好啦." 苏破从小丫的屋子出来,有路人跑过来笑嘻嘻说道:"你在那舞女屋子做什么啦?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那个舞女,你知不知道这条街已经传疯啦?哎哟,你的事情是瞒不了我们的.是不是和她有那个?哈哈."苏破皱一皱眉头,举起金砖说道:"我急着拜访朋友,不想和你闲扯,你再这么涎皮赖脸我敲下你的牙."那人一是对苏破和小丫的关系好奇,二是听了苏破的话心里气愤,过来拉着苏破的衣服,苏破往前走,走不动,回头见到涎皮赖脸的路人甲,苏破怎么感觉那张脸像是昨晚见到的癞蛤蟆呢?登时举砖拍去,那人哪里能躲得开,脸立即被苏破拍肿,那人捂着脸哎哟哟喊疼.苏破在路人甲的哎哟声中渐渐远离小丫的房屋. 苏破在走,可是,背后有风,猛回头,原来是脸被打肿的路人甲跑了过来,他支吾说道:"我说你是为你好,你跟那个舞女在一起,我可告诉你,她不干净,她放荡."苏破说道:"她是生活所迫,她是没有办法.更何况,她已经不做舞女,她不是做武术指导员了吗?"路人甲呜呜地说道:"你同情她是吗?人间哪儿有什么同情?有可怜罢了.你不是她,你怎么会有她的情,也就是说你不是她你怎么会有与她相同的心理感受?即便有也是你幻想出来的一种不靠谱的情绪.在我看来,人间无同情,谁同情谁糊涂.人跟人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一个人好,就是一个人好,难道什么义气哥们之类的东西就能使另一个也跟着好?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好的人就是个糊涂人.在我看来,个体是独立的,没有谁同情谁,哪里有那么多的同情?同情可不是人的本能.为自个儿好才是人的本能.人在为自个儿好时有意或无意触犯了他人的利益,那么,他人就说这个为自个儿好的人是坏人,其实谁是坏人,为自个儿好的人只不过是一个独立的人,他为自个儿好就是实施本能,有人说这是自私,自私怎么啦?人非神仙." "你不要在这里罗嗦啦好么,我打肿了你的脸而已,切,至于这样罗嗦吗?" "你打我的脸我不生气,我这人就是生的贱,我心里有什么就是要贱贱地讲出来,你听我说,我告诉你,这人啊,就是个没见识,刚出生什么也没见过,只能吃奶,一个出生后贫穷的人如果在长大后进入城市,见到迷幻的城市,很容易迷失,他会产生很厉害的撕裂感.应对这撕裂感的好方法是:你喜欢吃什么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吃,喜欢穿什么也去穿,喜欢喝什么也去喝,喜欢干什么也去干,只是要用节约细法等来约束自己,我说的是约束,像是调料,不必过量,不必让节约和细法将自己紧绑导致自己买什么也不敢买.你想吃什么,去吃了,就心态平和.你想看什么,去看了,就心态平和,你想喝什么,去喝了,就心态平和.你想玩儿什么,去玩儿了,就心态平和.你想干什么,去干了,就心态平和.你在允许的范围内做喜欢甚至爱的事情,满足自己的**,让心态平和,这是让自己平静的事情." "哈哈,你说的也不错,我只是没有时间斟酌你说的哪些是对的哪儿些是错的,哪些是片面的哪些是偏激的,你去给其他人说说你的想法,看看人家怎么看.我还要去拜访我的朋友,我还有急事情,我先走啦."苏破怀疑那家伙被自己拍神经啦,他不想再看那张肿了的癞蛤蟆脸,说完迈脚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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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话

路上车辆来往频繁,苏破伸手一挡,已有一辆马车停下.苏破和奏笑雨尘坐上车,催车夫赶路.车夫问往哪里赶路?苏破说出具体地方.那车夫打了个激灵,说道:"使不得使不得,那地方我可不敢去,你们还是另找车辆吧."苏破没有办法,只得说:"将我们带到郊外即可,我们自己过去."车夫想了想,才答应,催马疾驰. 路上风景倒退,很快,苏破和奏效雨尘来到郊外.他们带着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准备去往旷野.当他们刚要走时,车夫说道:"你们还没结账呢."苏破这才想到车费还没掏,可是,他只带了十万两黄金,车费竟是没带.奏笑雨尘也没带.这可如何是好?奏笑雨尘说道:"不如这样,我把我身上的玉佩给你,怎样?"车夫说道:"那不行,那我可找不开.你们不会是想赖帐吧?一开始我听你们说是要去旷野,我就心理害怕,果然有鬼."苏破忙说道:"我们不是想要赖帐,我们是真的没钱.我也有朋友是跑长途马车的,他叫张雪狼,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他我是了解的,一年四季奔波不停,我想你们都差不多,都挺辛苦的.这样吧,那个玉佩就给你,不用找钱."车夫一听,喜上眉梢,说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苏破怀揣十万两金票同奏笑雨尘往旷野深处行,他们由于怕误了时间,加紧脚步前进.时至黄昏,大风忽起,苏破和奏笑雨尘静待着.没过多久,听干草丛有响动.苏破和奏笑雨尘忙回头,见有个一脸横肉的汉子带着鑫鑫过来.鑫鑫嘴里塞着布团,无法呼喊,他不知哭过多少次,颧骨处由于泪水的洗刷再加上风吹已经变得干涩. "怎么只有一个?"苏破问出了第一句话. "你放心,"满脸横肉的人说道,"那些娃都没死,把钱拿来,这个娃娃你可以带走." "怎么只有一个?"同一个问题. "十万两黄金,你只可以带走一个." "其他人呢?"奏笑雨尘问道. "你是说其他娃娃吗?我已经告诉过你,十万两黄金一个,要想得到其他娃娃,再出钱来." "你."苏破一时语塞,这一个娃娃十万两黄金,那么多娃娃,该是多少钱啊?如果是这样给钱的话,苏破会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的.苏破内心挣扎,他突然问道:"其他娃娃在什么地方?" "其他娃娃?"一脸横肉的人说道,"当然是在我们老大那儿." "你们老大在哪儿?"奏笑雨尘问. "所在的地方,"那人说道,"说出来,哈哈,你们也不敢去.我们老大说了,他是天下武功第一,相貌天下无双,你们今天把这个娃娃带走,把钱拿来.其他娃娃呢,你们若是能见到我家老大,并且能打败他,那些娃娃自然全数还给你们." "到底在哪儿,你快说."奏笑雨尘催促. "在暗黑迷宫."那人回答. "你们老大是?"奏笑雨尘问. "黑蝴蝶."那人十分得意. "黑蝴蝶?"苏破一惊.他心里想象着黑蝴蝶,也想象着暗黑迷宫.想黑蝴蝶一定是个难以抵挡的恶人,想暗黑迷宫一定是个极为恐怖的地方. "那好,这些钱给你,把鑫鑫留下.告诉你家老大,暗黑迷宫我苏破自会去拜访."苏破说着将金票飞过去,并且接到抛过来的鑫鑫.奏笑雨尘帮鑫鑫松绑,拔开他口中的布团.那个一脸横肉的人在得到金票后,同他的同伙一同骑上马一溜烟去了. "黑蝴蝶是谁?"苏破问奏笑雨尘. "黑蝴蝶是大恶人,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很不好,他组织邪教,尽做邪事."奏笑雨尘说道:"还有那个暗黑迷宫,更是不可去的地方,很多人去了那里都走不出来,结果饿死在里面.在暗黑迷宫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在那里发现白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黑蝴蝶住在暗黑迷宫吗?"苏破问. "是的.黑蝴蝶住在暗黑迷宫."奏笑雨尘说道,"那个地方就是他召集人建造的,他真是一个大设计师,只是,设计的东西是害人的." "这么说黑蝴蝶不仅心险恶,还很聪明." "的确如此.你刚来这里,有所不知,很多人听了黑蝴蝶的名就已吓得魂飞魄散.这些年,黑蝴蝶不间断地从江湖上掳掠人,他掳掠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只掳掠年轻的,年老的他是碰也不去碰的." "他有什么目的?" "听说他是在练一种邪功,这种功很是险恶,也甚为卑鄙,说白了,他是一个大邪恶的人." "他练的功法你可知晓?" "略知一二,他修炼的武功名叫血雨腥风掌,他需要喝血,需要让自己离经叛道,极度的不正经起来.因此,他使出的武功都是阴邪不可测的.血雨腥风掌的威力是通过神经质的力量发出的,一般的抵挡招式是难以与其对抗的,因为它往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根本想不到他打着打着会拿头撞击你的下体." "你见过黑蝴蝶?" "没有,只是耳闻." "好,我已对黑蝴蝶有个简单的了解,我必须去消灭这个大魔头." "你当慎重啊,他创立了魔教,信徒很多的,个个都十分了得." "为了救人,我必需去."苏破坚定. "那好,有什么能帮上的你尽管提出来,我一定鼎力相助." "不必,我只带着金砖去." 奏笑雨尘从旷野往回走,他还要回去做他的研究,就是不做研究他还有女神没有雕刻完呢,总之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奏笑雨尘回去的途中,遭遇了癞蛤蟆,大个儿的癞蛤蟆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跳,奏笑雨尘完全应对了癞蛤蟆,他将癞蛤蟆一个个打死. 苏破见奏笑雨尘回去,同时天色也晚,就在草丛草草睡去.他风餐露宿的本领是有的,这些对他来说并不辛苦,反倒有独特的趣味.说起来,苏破的睡觉地点可谓很多,他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入睡,这真是一个毫无睡眠障碍的浪子. 夜色苍莽,苏破就在那稻草堆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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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话

从旷野的一处坟冢往前行,风景越见萧索,再往前行,土地上几乎不长草.这里的温度也很低,苏破尽管耐力很好,可是仍觉得寒冷.苏破瑟缩着身子,不敢怠慢,继续前行.路途中遭遇风沙,那么大的风,携带那么多的沙子,将苏破整个身体都敲打起来,苏破心说这身体要成蜂窝了.即便是这样恶劣的环境,苏破也不埋怨,他知道那些孩子生命的重要,他下定决心拯救孩子,所以,遭受艰难的处境也毫无怨言.风还是强烈地吹,携带的沙子还是坚硬细碎,其中还有小石子儿,这些杂乱的东西全部因为风的吹刮接连不断地敲打在苏破因为寒冷而佝偻的身体上.苏破当真难以承受,可是,这又能怎样呢?承受的艰难,不也得承受.苏破反而以更有力的脚步迈向前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破根本不知晓,他只知道暗黑迷宫就在自己前往的方向.路途中陌生的遭遇更是数不胜数,比如有种没毛的黑色怪鸟,见苏破在路上走,时不时一声大鸣扑向苏破,朝苏破脸上或者胸膛上一啄,随即大叫一声冲天而起,苏破实在没有见过这种鸟,这鸟似乎想要啄出苏破的心脏来吃掉.苏破猜想到此,寒战不已.他不得不在抵御风沙与寒冷的同时留心抵抗扑过来的没毛的黑色的鸟.这鸟生的太怪,身体细细长长,翅膀细细长长,头细细长长,头上有向前冲的黑冠,喙又长又硬也是黑色的.但看这鸟的外形就觉恐怖诡异,更别说它们肆意朝你鸣叫攻击.苏破心都要吓碎,可是当想到那些孩子珍贵的生命,苏破又坚定决心迈步向前. 小丫在屋中端着一杯牛奶,盼望苏破早日救回那些可怜的孩子.她一边喝热牛奶一边想苏破的英姿,他知道苏破的本领,他相信苏破一定可以救回那些孩子.但是,她不知道现在苏破到什么地方啦,现在怎么样,小丫听说暗黑迷宫十分恐怖,于是她异常担心起来.她喝过热牛奶,心里还是想着营救学童的事,竟是难以安心.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不知苏破现在怎么样啦.小丫想:"人想问题是拿心在想还是在拿头在想还是在拿脚丫子在想?"小丫试图通过这些有意思的想法来换掉为苏破担心而变得战战兢兢的情绪,可是,无论她怎么想有趣味的事情,对于苏破营救孩子的恐惧心理还是无法抹除. 小丫不能再在床上呆下去,她需要找个人谈话,以此来排遣内心的担心与恐惧.她去奏笑雨尘的住处找到奏笑雨尘,她一见奏笑雨尘就表现出强烈的担心. 奏笑雨尘说道:"我劝过苏破,可是,苏破又是那样一个性子,说什么话听不进去,根本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走向暗黑迷宫.他在路上一定很艰难,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祝他境遇能够好点." "怎么?"小丫明显着急,"他的境遇很不好吗?他会遭遇什么?我真的挺为他担心,你快说,你快说." "他,"奏笑雨尘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我被人称作是梦中影,就是形容我去过很多地方,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如此,我都从来没敢去暗黑迷宫,因为那里是个异常恐怖的地方.听说,人进入迷宫,会迷路,在迷宫中会有杀人的人,他们专门杀来迷宫的人,他们需要杀人放血,将人血做成食物来吃,以练就他们的邪功.有不少糊涂人闯入了迷宫,有不少自负的人闯入了迷宫,他们都无一生还.除了进入迷宫的人,迷宫中的杀手还会在江湖上掳掠人,他们行动迅速,做事谨慎,这次学童丢失的案件就与他们有关,他们是我们苦苦寻找的人." "那他们会不会杀了那些孩子?"小丫的心不住颤抖. "目前来看不会.他们虽然邪恶,但却讲信用.他们就是什么事情都干脆,说杀就杀,说强奸就强奸,说不杀就不杀,说不强奸就不强奸,他们做尽坏事恶事,他们内部纪律严格." "这么说,苏破这次去暗黑迷宫会很有危险?" "本来我不打算说,但是,想想还是不应该瞒着你,我应该让你知道真相.在苏破去暗黑迷宫的路上,他会遇到风沙,会遇到吃人的暗黑鸟." "食人鸟?" "对,食人鸟.这鸟生性凶猛,生长在暗黑迷宫附近.这鸟见人就先啄,啄完就要将人吃掉." "啊?"小丫不敢相信耳朵.但那是真的. 苏破往前行时几乎要闭着眼睛,在开始的睁开眼睛行路时,已经有沙子进入眼睛,眼珠一转,立感疼痛.一只黑鸟从天而降,往苏破头顶的百会穴啄去,苏破抽出金砖,猛往起顶,那黑鸟啄到金砖,狠狠撞击了下,这一次撞击激怒黑鸟,它在苏破身周转有三圈,大鸣一声,往苏破胸脯啄去,苏破转过金砖,金砖翻转着打向黑鸟,黑鸟势猛,苏破手也不慢,黑鸟本要啄开苏破胸膛,但怎料苏破快手快砖,已往黑鸟身上拍了一记,这一次苏破使出了蛮大的力气,那黑鸟被打在地上,扑腾起来.苏破见此鸟凶狠,心里发恨,举起金砖,奔过去,猛往黑鸟身上砸打,苏破此时忆起童年时打蛇的事迹,心有得意,更增信心与力气,金砖一连串地打向黑鸟.那黑鸟被打烂在地上,动也不能动弹. 而此时的苏破衣服内已灌满沙子,他不得不解解衣襟,让沙子抖落出来.沙子在衣服里是难免的,苏破将大量的沙子抖落出来,少量的沙子则不去管它.苏破根本没有想到这里的环境会这么恶劣,他只是想暗黑迷宫很是恐怖,哪里知道去暗黑迷宫的路途也是这般艰难.他的身体虽然强壮,面对这样的环境也是觉得吃不消.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必需走下去.他又想到那些孩子珍贵的生命,还想到小丫及那些学童家长期待的眼神,于是又一次坚定了心.风沙狂猛,黑鸟疾鸣,但谁见苏破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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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话

一只黑鸟向苏破左胁冲过来,苏破左眼的余光看到那鸟光亮的身体,苏破右手的金砖换到左手,向飞过来的黑鸟打去,苏破的右方飞过来一只同样黑的鸟,唯一不同的是这只鸟有羽毛,先苏破的金砖撞击那没羽毛的黑鸟.苏破收手定睛一看,这有羽毛的黑鸟是那日在海上与己同行的黑鸟,那没羽毛的黑鸟凶狠猛恶的黑鸟,没毛的黑鸟被有毛的黑鸟啄到眼睛上,没毛的黑鸟一只眼睛瞎掉.没毛的黑鸟开始暴躁,它本性情暴躁,加上眼被啄的疼痛,更加显出那暴躁的本性来.有毛的黑鸟翅膀忽闪几下,到达没毛黑鸟的另一侧,猛往前一啄,没毛黑鸟的另一只眼睛也被啄瞎.那没毛黑鸟虽然凶猛,可在有毛黑鸟的攻击下,立刻败下阵来. 那没毛的黑鸟双眼瞎掉,慌乱地冲起在天空,与天空中其它没毛的黑鸟厮打起来,它本是要与有毛的黑鸟打斗,怎奈双眼瞎掉,无法辨认敌我,又是那样的性子,只顾一阵狂啄,当它啄到同伴,同伴也煞是生气,与它对啄起来,这下,没毛黑鸟和没毛黑鸟打了起来.苏破在天空下见如此情状,哈哈一笑,怎奈风大沙多,一把沙子忽地冲进口中,他心道不好,猛往外吐沙子,三两下吐净口中沙,再不敢张嘴笑. 有毛黑鸟落在苏破肩头,苏破心有得意,迎着风沙去暗黑迷宫.且行且观,那地面渐渐可以看见青草,再往前行,地面上的草更显多了.在草多的地段,风沙也渐渐平息,苏破这才松一口气,当大风沙换作徐徐的微风,苏破的心也跟着风轻轻吟唱起来.环境终于好起来,再往前行,估计就要到暗黑迷宫.苏破听说暗黑迷宫很是恐怖,路途中的风沙与黑鸟就已让人难耐,苏破不敢再想象暗黑迷宫的恐怖. 这里虽然风小,却很热.这一点,苏破越往前行越有体会.肩膀上的黑鸟开始还静静地卧着,没过多长时间,它开始焦躁地扇动翅膀.苏破抚摸黑鸟,让它安静会,黑鸟又静静卧着.可是,没过多一会,那黑鸟又扇动翅膀表示燥热,苏破不再安抚黑鸟,他也感受到了周围温度的热.苏破看到一些树木的叶子被晒的蔫蔫的,很多动物都是没精打采的.苏破越走越热,似乎这里的气候就是这样,骤冷骤热,一些动植物由于难以适应这样的环境过早的死亡.抗的下来的动物和植物是少数的,即便抗下来,它们也是变得蔫蔫的,已经变成为温度的作品. 温度在这里是强大的,它像一把雕刻刀雕刻着这里的万物,一切都因温度生,一切都因温度死,在这里,温度是主角. 气温仍旧很热,苏破目光开始迷糊,他浑身热的要命,体外的热仍然源源不断地向苏破传导,苏破当真难以忍耐.它肩头的黑鸟耷拉着头,完全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苏破怕这样走下去,黑鸟会死,苏破也怕黑鸟的主人会死,苏破心道:"黑鸟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又想:"可这气温这样高,我和黑鸟怎么能够承受?如果我承受不了,我就得死,如果黑鸟承受不了黑鸟就得死."继续想:"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黑鸟也不能死,黑鸟跟着我就是信任我,我可不想让它跟着我送死.在海上时,大风大浪的,黑鸟一直陪伴我,它是我重要的伙伴,我真不想它死."于是对黑鸟说道:"鸟,你飞吧,飞走,飞的远远的,别管我.你去找个气候宜鸟的地方生存吧."黑鸟似乎能听懂苏破的话,鸣了一声,冲天飞起.苏破望着飞高的黑鸟,喊道:"去吧,暗黑迷宫很恐怖,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千万不要跟着我去."苏破见黑鸟飞走,心里才放下些重量,苏破可算不必为黑鸟担心. 苏破知道,暗黑迷宫就在前方,只要过了极度热的这个地方,就可以到达暗黑迷宫.苏破思忖:"暗黑迷宫是很少人敢去的地方,我在到达暗黑迷宫之前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以防去了遇见什么突发情况难以应对."当下在心里做了个明了的计划,加快脚步前行.当苏破计划着事情时,他就会感觉四围不那么热,苏破这才明白心静自然凉的道理,于是强迫自己去想些心事,比如:杨紫灵和孔文墨现在过的怎么样?谷蝶和鸿蒙现在过的怎么样?玛丽和太史净现在过的怎么样?洛冰去城国的路顺利吧?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苏破开始想事情时,真的感觉凉快啦.他就想和谷蝶去山泉旁喝水的情景,想与玛丽去清凉的花园的情景,想同杨紫灵在河水边嬉戏的情景,想着想着,差不多有股凉意涌上心来.这股凉意真好,使得苏破不再感觉世界那么热. 苏破还往前行,忽地一个黑影飞过,苏破一惊,驻足观看,看真了,原来是黑鸟,这是有羽毛的黑鸟,是苏破的黑鸟.苏破忙担心地说道:"你怎么又飞回来啦?是飞不出去吗?不可能吧.你快快飞走吧.这里太热,这里太热."那鸟在苏破头上飞了三圈,突然在苏破面前扇动起翅膀,一片水花落下来扑撒在苏破脸上. "水?!"苏破惊叹道,"哪里有水?你找到水啦?"黑鸟喳喳叫两声,往前飞去,一边飞一边回顾苏破,要苏破跟上来. 黑鸟在前面飞,苏破跟在后面,不一时,苏破以惊喜的心情发现了水.那水是这块土地上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清,那么静,苏破欢喜,将手伸入水中往身上撩水.他一会儿就将整个身体撩的**,这样好,这样可以抵抗高气温. 苏破从身上取出一个折叠水袋来,灌了一整袋子的水,高高兴兴随同黑鸟上路. 路面干燥,气温还是那么高,周围还是那么热,真正可以说是热的要人命,热的要鸟命.苏破的衣服是湿的,在前进过程中渐渐变干.他也逐渐感觉口渴,渴了喝水袋中的水,热了往头上浇点水.他也往黑鸟身上撩水,也让黑鸟喝水.他们都保持身体不被高温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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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话

正文 第2235章 比奥运会还受欢迎/重生之妖孽人生/啃文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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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话

"什么是红印派?"瞎子双目圆睁.

"练习红印派的武功,重要的是练习掌法,"苏破回忆在红印武馆的时光,"一掌打过去不说要对手的命,起码在他身上留下红色掌印.红印武馆的掌法确实有两下子,可我没有把它学好,也算一件憾事."

"好马不吃回头草,所以不再去红印武馆学习武功?"瞎子拿起一粒核桃仁放入口中嚼起来,"我在这山上练无明派的武功,越练越发现此类武功的变态."

"无明派的武功?"苏破惊讶,"你见过黑蝴蝶?"

"你还不是很了解,"瞎子又吃一粒核桃仁,他没有给苏破吃,"我给你介绍,练习无派武功的人都有蝴蝶梦,有梦想变成红蝴蝶的,有梦想成为黄蝴蝶的,他们相信练到一定程度,可以化身蝴蝶,在花丛徜徉,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我也有此梦想,我梦想变成白蝴蝶,在某家院子里翩翩飞舞,飞过小草,飞过青砖,飞过疙疙瘩瘩的厚重的土墙."

"这么说你是白蝴蝶?"苏破试探地问.

"你很聪明.我本打算隐藏我的身份,但还是被你猜中啦.我确实是白蝴蝶,而你找的人不是我,你找的是黑蝴蝶."

"黑蝴蝶在哪儿?"

"我已说过,黑蝴蝶就在这座山上的暗黑迷宫中,"白蝴蝶表情神秘,"我还是劝你回去,不要再这里久留,倘若真遇见黑蝴蝶,我可帮不了你."

"他能把我怎么样?"苏破不相信黑蝴蝶天下无敌.

"他有手下.他心狠手辣.他杀人不眨眼.他满腹毒恶.他可以为了练功放弃很多东西,比如廉耻,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苏破翻转手中金砖,金砖灿烂,金光流转.苏破不知相信瞎子好呢还是不相信瞎子好,他不知是留好呢还是去好,他站立当地,沉默良久.

空中旋过来一股风,势难挡,苏破后退两步,定睛去看,只见树叶摇晃,并不见人.一阵风过后,传来阴邪的笑声,这笑声难以辨别男女,苏破侧耳去听,笑声又止.苏破不知何人拜访,心里疑惑.

白蝴蝶眼睛虽瞎,耳却灵敏.听这笑声,他满腹担心,忙向苏破说道:"小伙子,不好,老魔头来啦,我先替你挡着,你快快回去!"

苏破听白蝴蝶如此说,心里犹豫,不知去还是留.他随即问道:"什么老魔头,老魔头是谁?"

白蝴蝶未答,双臂连续翻转,运行内力.

树枝上站立一人,这人脚下的树枝不住摇晃.苏破向树上看,见这人浓眉大眼,脸有络腮胡,络腮胡是浅浅的那种,看起来是一个汉子.苏破心道:"方才那股风便是这位老前辈带来的,笑声也是他发出的.他行动奇快,片刻间就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落在树上让人看见."随即说道:"这位老前辈,在下苏破,这厢有礼."

那树上的络腮胡仰天爽朗地笑,说道:"什么书破鞋破袜子破的,老子一概不知.哎,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敢擅自上来,不怕死吗?"

"黑蝴蝶,你不要对这个小伙子动手."白蝴蝶转头面向苏破说道:"小伙子,你快快下山吧."

苏破犹豫不决,但听白蝴蝶说出黑蝴蝶三字后,心里一振,赶紧问道:"黑蝴蝶?谁是黑蝴蝶?黑蝴蝶在哪儿?"

"你这娃娃,见了老子不认识老子,还说找老子.像你这般猪脑子,趁早死了得了."黑蝴蝶蔑视地说道.

"您就是黑蝴蝶?"苏破已确定树上之人就是黑蝴蝶,他压抑住心中怒火,说道:"你把学童呢?"

"你这猪脑子,学童在我这里还能受苦吗?我养着他们呢,他们真是吃得又白又胖."

"请你在骂我的时候不要骂猪,骂我可以,骂住就不好了.你是说我笨吗?你不应该说我猪脑子,你只说我脑子笨就可以.你这么说猪,是不对的."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黑蝴蝶没听懂苏破的话.

"我是说,我们在骂人的时候总要带上动物,其实那些动物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样笨那样蠢,所以你方才侮辱动物."

"哎,"黑蝴蝶长叹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他不想跟苏破纠缠在什么动物不动物的问题上.

"我已经说过,我来找学童.学童丢失,你将他们放出来吧?"

"你让我放屁吗?"黑蝴蝶说道:"嘿嘿."

"我是让你放学童,不是让你放屁."

"那些学童就是个屁."

"你把他们放了吧."

"没门."

"没肛门?"苏破说道.

"你."黑蝴蝶生气.

"那些学童是我抢来的.抢来的就是我的."黑蝴蝶神气地说道.

"怎样你才肯交出学童?"苏破青筋暴起.

"打败我."黑蝴蝶十分神气.

"苏破不要跟他打."白蝴蝶喊道.

"去死,多嘴."黑蝴蝶抓出一把绿色的粉末状不明物向白蝴蝶一扬,顿时绿色的浓烟迷雾冲向白蝴蝶,白蝴蝶本是坐在岩石上,他双掌击地,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一连翻了数十个筋斗,从一侧无绿色烟雾的地方落下,同样落在一棵树上.

白蝴蝶定了定神,突然对苏破说道:"闭住双眼,闭住嘴,捂住耳鼻."

苏破一听,忙闭上双眼,嘴也闭的紧紧的,可是,他只有两只手,怎么能在捂住双耳时又捂住鼻子呢?这倒为难起来.苏破耳听有潺潺声响,知道有水.于是往前奔跑几步,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整个身子浸入水中,这样,那绿色不明物不能伤害苏破.

黑蝴蝶扬出的绿色粉末是毒药,学名碧杀粉,一般人吸入这粉末,身体内部会溃烂,半月后死掉.所幸苏破浸在水里,黑蝴蝶的碧杀粉伤不到自己.但苏破毕竟是人,他不是鱼也不是老鳖,在水中的时间不会太长.

苏破在水中听到岸上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

"你这黑魔头,掳掠娃娃做什么?"

"人肉可以蒸食,你不知道吗?那些娃娃我先养着,养好了,我会将他们蒸了吃掉.他们的血我会放在碗里喝掉.我想童男童女的血肉一定很有味道."黑蝴蝶想象着童男童女的美味.

"你那样做会得到报应的.苏破这次来是要救回学童的.你可怜可怜这个孩子,也可怜可怜那些被你掳掠的孩子,网开一面吧."白蝴蝶劝黑蝴蝶.

"谁要他可怜!"苏破突地从水中腾起,"降妖除魔,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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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话

刚从水中腾起的苏破衣服还是**,瞎子虽然见不到苏破湿湿的样子,但他可感觉到.

黑蝴蝶见苏破从水中腾起,立马抓取一把碧杀粉扬向苏破,苏破撩起衣裳,用衣裳抵挡碧杀粉,居然也抵挡住碧杀粉.苏破甩动衣服,绿色的水渍飞向黑蝴蝶,这碧杀粉融入水变成碧杀水,黑蝴蝶惊讶时连忙躲闪飞过来的碧杀水,至此,他不敢再向**的苏破扬碧杀粉.苏破也不必担心来自黑蝴蝶碧杀粉的危害.

黑蝴蝶双手手腕交叉,双掌猛地立起,从双掌立起的坚挺度可以看出双掌的力度.

"腥风血雨掌?"苏破惊讶地低声说道.没容苏破多想,黑蝴蝶的连环掌已如风扑过来,苏破出招应对.黑蝴蝶使的是腥风血雨掌,苏破收起金砖,也以掌对敌,苏破使的是从红印武馆中学来的红印掌,他不太记得那红印掌法,运用起来生涩不说,还有许多地方是错的,苏破也不管,错就错着来.

黑蝴蝶的腥风血雨掌运掌极快,他的双臂连续前推,时不时旋转,那掌也旋转飘忽不定,苏破应接起来煞是困难,他不知黑蝴蝶这掌击过来下掌会什么时候过来,也不知这掌击向左胁下掌击往哪里.苏破仍是使出红印掌法,这掌法使用起来生硬,黑蝴蝶看后笑起来,但怎奈苏破力气大,每一掌打出都是力道惊人,虎虎生风.仅仅这一点就使黑蝴蝶正视苏破.

黑蝴蝶穿的长袍边缘是灰颜色的,中间是黑色的,他每运一掌衣服都会如波涛涌动,当一掌打向苏破,苏破要么接要么躲,躲的话,需要躲过,躲不过就会中掌,不躲的话,就要用强有力的掌去接黑蝴蝶的掌,这样是硬碰硬,当双方势均力敌,硬碰硬很可能两败俱伤.此时他们相互都不熟悉,都在试探对方的功力.

黑蝴蝶实在不相信苏破有很深的功力,但从苏破掌法的生硬程度来看,这苏破可以说是一个初级武者,但是,苏破的每一掌又力道惊人,处处生风,这就使黑蝴蝶不解.黑蝴蝶快步上前,数掌已向苏破打出,苏破连退几步,这是躲避,苏破向左侧跳开,从侧面一掌打向黑蝴蝶右耳,黑蝴蝶猛觉右耳轰鸣声起,他知道这是苏破的掌风所致,他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孩子拍出的掌.黑蝴蝶上半身后仰,双腿翻起,身体向后连翻几个跟头,身体已是离苏破数丈远,苏破不仅没有打中黑蝴蝶,还因为用力过猛打了个空而使臂膀抻拉得疼痛.苏破捂住臂膀,活动筋骨,才觉臂膀好转起来.翻身向前,接连几掌拍向黑蝴蝶.

黑蝴蝶身体蛇行在地,双掌连击苏破双脚,苏破叉开双腿,黑蝴蝶双掌打空,黑蝴蝶身体抬高,双掌向苏破身体更高的地方打,苏破连续起跳后退,黑蝴蝶依然打空.黑蝴蝶再次从底下拍击苏破,苏破倒立,双手向后退,双臂分开,黑蝴蝶掌拍向苏破左手,苏破左手抬起,拍向苏破右手,苏破右手抬起,黑蝴蝶运掌快,苏破躲闪也快.

"你这掌法奇特,我看不出路数,你可告我,你这掌叫作什么掌?"黑蝴蝶立在一块岩石上,他暂且收掌.

"这掌叫红印掌,你的身体无福享受."

"什么叫我的身体无福享受,是你掌法破烂,没本事打到我."

"你的掌法也打不到我,你也没有本事.你的掌法叫作什么名字?"

"这你也不知道?我的掌名唤腥风血雨掌."

"血雨腥风掌?"

"不是血雨腥风掌,是腥风血雨掌."

"唉,这名字挺烂的,为什么不叫蛤蟆掌?"

"放肆."黑蝴蝶如一块巨石滚过来,双掌"扑扑扑"打过来,苏破猛觉阵阵风逼过来,一旁的竹子也因为掌风摇摆起来,竹叶沙沙响个不停.苏破暗惊这掌的猛劲,一时竟是不能抵挡这如雨的掌击,只得连连后退.

白蝴蝶耳根动了动,已觉察苏破势弱,双臂挥舞,奔跳向前,耳根再动了动,辨别出黑蝴蝶所在方位,"突突突"同样迅猛的掌击向黑蝴蝶,黑蝴蝶猛然一惊,被迫转身应对白蝴蝶的掌击.白蝴蝶眼虽不能视物,耳却灵敏,风吹草动他都能觉察在心,黑蝴蝶一掌打向白蝴蝶面门,白蝴蝶早有所知,双掌交叉如翅膀,迅猛上举,格挡,精确挡住黑蝴蝶的掌,黑蝴蝶的掌打在白蝴蝶手上,双方僵持住.

"武功不错嘛.当日看你是个漂洋过海的瞎子,可怜你,才教你无派武功.你学会这武功,却要为外派的人出力."黑蝴蝶字字从牙齿缝蹦出,逼人.

"这位小伙子也是一片好心,为了寻找学童跋涉到此,你就不要给他穿小鞋让他难受啦.当日我是无依无靠,你也确实教给我无派武功,但我不能帮你做恶事."

"我做什么恶事?不就是几个孩子嘛,几个学童有那么重要吗?有我的事业重要吗?我的事业就是练成十层的腥风血雨掌."

"生命当然重要.你不顾学童的死活,只知修炼你的武功,你的心是黑的."

"少废话."黑蝴蝶双眉立起,"我今天要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再加阻拦,我废了你的腿.你的腿不好使过,现在好了,你信不信我让你的腿再不好使,让它们永远废掉."

"我是在做善事,在帮助这个善良的小伙子."白蝴蝶说道:"我愿意帮助他找回那些丢失的学童,你现在明确告诉我,你肯不肯交出那些学童?"

"肯又怎样不肯又怎样?你太废话,信不信我掐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不能说话.那样的话,你尽可以去练无语派的武功."

"好狠毒的言语,"白蝴蝶说道,"你练习武功走火入魔,不将生命看得重要,反将武功的提升当作主要,这是本末倒置."

"生命有那么重要吗?人在出生前是无,出生之后得到生命是有,死亡后又归入无,这样从无到有再到无是一个循环.死亡并不可怕."黑蝴蝶说道.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要协助小伙子救出学童."白蝴蝶坚定.

"那好,我奉陪."黑蝴蝶狂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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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话

洪亮的钟声响起,这钟声不像是敲的,而似乎是存在什么物件中然后定时播放出的,双耳灵敏的人会辨别出那钟声不是原始的声音.

"时间到啦."黑蝴蝶拍拍衣裳,"打斗容易使衣服沾灰尘,很多人打架后不拍衣服就去饭馆吃饭,多脏啊,没脑子.我跟这苏破闹腾了会儿,衣服沾了灰尘,我拍了拍,还是没有拍净.这衣服看来需要回去洗洗.这钟声是催我回去的,钟声是从特制的石头里发出的,这石头可以定时,到时就发出洪亮的钟声,名唤闹石.我需要在闹石响后进行修炼.修炼武功是很艰苦的事情,我自己认为修炼不仅要修体还要修灵,一是身体健康,每天锻炼,二是精神健康,每天反省.人一旦用心修炼,是没暇去参与江湖琐事的,一些好胡说八道的人经常给人讲些江湖上的故事,他们说的故事中的人明明是个修炼武功的人,却参与在江湖的琐事中,什么恩怨情仇,哼哼,在我看来,那样参与其间的人不是真正的修炼武功的人,他们如果真心修炼,哪有那么多恩怨情仇的?一个人一旦进行修身修灵,是会越来越好的,他会不断开悟,不断进步,不断提升,不断充实,不说最终达到圆满,至少会有丰硕的收获.不再讲太多,我没有时间啦,回去修炼.我去也."说过,黑蝴蝶闪身去了.徒留苏破与白蝴蝶在山路上精神摇荡.其时竹叶沙沙.

"好险啊好险."白蝴蝶先是感叹,然后对苏破说道:"黑蝴蝶的碧杀粉没有伤到你吧?"

"什么碧杀粉,我看是**粉.绿不拉鸡的,也不知道黑蝴蝶搞什么名堂."

"黑蝴蝶没有伤到你吧?他使的是腥风血雨掌."

"腥风血雨掌是吧?我可要说一说.很多人拿上一把剑,就为这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要么霸气,要么彰显神气或者灵气,要么残忍,要么响亮,买上一把刀,也起一个听起来似乎异常传奇的名字,难道一把剑或者一把刀有一个牛白的名字这把剑或刀就厉害吗?也可能就是花拳绣腿,华而不实.真正的练武功,是需要流汗的,有些人就是注重华丽,不重实践,说起来美,实打实做起来就丑的要死."

"刚才黑蝴蝶下手我觉察到啦,不是下的狠手,他留了一部分力气没有使出来,他不想伤你."白蝴蝶皱眉思想,"啊,估计是他的思想和你的思想有相通的地方,思想由语言决定,通过一个人的讲话可以感知甚至发现一个人的思想,即使发现不了思想的全部,部分的思想还是可以看见的,从这看见的部分思想可以觉察到一个人思想或者精神的特质."

"听人说黑蝴蝶练的是邪功,他的思想也是邪的吧,我和他的思想有相通的地方,难道我也阴邪吗?"苏破不解.

"此言差矣."瞎子解释道,"人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人有正的一面也有邪的一面,动物有公的,也有母的,人有男的也有女的,我说的意思是,很多很多事物有一面也同时有对立的一面,有高就有低,有胖就有瘦.黑蝴蝶是在发掘人性中阴的一面,他在思考偷盗怎样能更成功,抢劫怎样能更成功,他不仅思考,还付诸行动,他付诸行动的结果是什么你知道吗?学童丢失.这个黑蝴蝶,就是发掘人性中阴的一面,他扬言要将阴发扬光大."

"他刚才回去就是去修炼怎样做恶事吗?"苏破猜测,"他去锻炼双手,让双手能使出更大的力气,以便更容易扭下人的头颅."

"你说的这都是轻的,"瞎子嘴一撇,"他还练习**,去虐待陌生妇女."

"这可怎么办?"苏破担心,"那学童中有女娃娃,他不会猥亵女娃娃吧?"

"以我看目前不会,"白蝴蝶说道,"以后会不会我就不知,所以我们要尽快救出学童."

"怎样救?"苏破直截了当问.

"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把黑魔头给打败,打得他心服口服,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学童."白蝴蝶有自信.

"去暗黑之宫吧."白蝴蝶坚定说.

苏破扶着白蝴蝶往山上去,一步一步登.其时山雾弥漫,向上去的路云封雾锁,根本看不到登上山顶的希望,去暗黑之宫就更谈不上.苏破遥望壮丽风景,心生哀叹,不由说道:"山这样高,山路漫长,怎么办?"

白蝴蝶:"唉,路虽长,只要一步步走,就有到的时候.你不走,就永远也到不了."

苏破:"啊,说是这样说.你说那个黑蝴蝶是去暗黑之宫了吧?"

白蝴蝶:"没错,他是去暗黑之宫啦.他知道暗道,暗道里有缆车,他坐缆车当然快.我们不知道暗道,即便知道暗道去了暗道也不会坐上缆车,因为那里有把守的人,那缆车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苏破明白,抬头望云封雾锁的高山,心里惊叹.他突然担心说道:"要是我们好容易走上去,黑蝴蝶又带学童坐缆车下来,那我们岂不是白走啦."

瞎子想想也是,他随即说道:"那可怎么办?"又说道:"我们确立目标,朝着目标去,很可能到达目标适得其反,怎么办?"

"你饿不饿?"苏破问.

"饿的话上面有饭店,下面可没有饭店.为了满足食欲,我们还要往上走.哎哟,很像生活啊,朝着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我们茫然无措,我们是不是放弃为好?突然我们有了新的需求,确立新的更近的目标,我们又有精神朝前走."白蝴蝶被苏破扶着往上登,"这里鸟语花香,我能听得到我能闻得到,我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心情也好许多."

"等我们找回学童,你我的心情都会更好,"苏破喘着气,"我们努力寻找的东西突然找到,当然开心.在寻找过程中遇到什么情况,我们要坚定.追求坚定.以坚定应万变."

两人均喘着气,一片白雾飘过,一家酒店显现在苏破眼前,苏破惊喜道:"有酒家有酒家."

"我闻到酒香啦."瞎子说道.

两人过去坐下,白蝴蝶说道:"我不主张喝酒,喝也是少量.我主张吃饭,吃有营养的饭."

"那就来饭吧."苏破转身又对店家说:"有什么饭?"

"我们这里有套餐,还有自助餐,您要哪种?"

"套餐吧,都有什么套餐啊."瞎子说道.

"有苹果套餐饭,有荔枝套餐饭,有葡萄套餐饭,有香蕉套餐饭,好多种."

"我要一个香蕉套餐饭."苏破说道.

"我要一个荔枝套餐饭."瞎子说道.

"好的.稍等."店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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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话

正文]第二百一十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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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云掠过饭桌,香蕉套餐饭与荔枝套餐饭一点点被苏破和白蝴蝶消灭,这饭的香甜几乎让他们忘记路途的疲劳.两人安静饮食,他们食的是套餐,饮的是石榴汁.红s#232;的石榴汁在透明的玻璃杯中静悄悄,只看样子就觉清爽,好的食物往往赏心悦目,还味道y#242;u人,更滋润脾胃.刚刚飘过的去的一朵云湿润人的面颊,两人哈哈笑着一抹脸继续饮食.苏破在城国做乞丐时,哪里能够想到吃这些美味的食品,有的吃就不错啦,更多时候恐怕要饿肚子.

那些被掳走的学童身处什么境地,饮食怎么样,睡眠怎么样,这些,苏破只能靠猜测得到大概的样子,苏破一直认为那些被困的学童没有好的处境.而现在的苏破不要说打败黑蝴蝶救回学童,就是登上人家黑蝴蝶所在的山也是如此困难,救出学童将是何年何月?苏破开始告诉小丫拯救学童没有问题,他给朋友奏笑雨尘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事实呢,在拯救学童这件事情上几乎到寸步难行的境况.苏破觉得自己好没用.

时不时有云雾游弋过饭桌,云雾抚mō苏破那张虽经沧桑却坚定的脸庞,云雾不知苏破思想什么,苏破亦不知云雾为谁游移.在多层的有棱有角的蓝s#232;岩石上休憩的黑鸟扇动翅膀,飞过云雾,落在已经吃过饭的苏破的肩头.苏破扭扭头,这是活动颈椎呢,这样的活动对颈椎好,从而对身体好.即使拯救学童有莫大的困难,苏破还是要进行这件事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怎么说的?

白蝴蝶吃饭没有苏破快,毕竟是老人,牙不好,腮帮不够强劲,此时,他拿洁白的餐巾纸仔细擦嘴,擦过,又拿一旁的茶水漱口,这才呵呵说道:

quot;哎呀,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感觉有人在mō我.quot;

苏破mōmō调皮的黑鸟,回答白蝴蝶:

quot;不是人mō你,是云雾,这山间雾气大,甚为壮观,可惜你眼睛瞎,不能欣赏.quot;

quot;别说啦,quot;白蝴蝶要哭,quot;你这样说,我就感觉遗憾,我这生命中啊,遗憾的事情太多,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没有喝过什么好喝的,当然,不包括我们刚刚饮食的东西,我还没有一个疼我爱我的nv人,你说就算有一个疼我爱我的nv人,我也瞧不见啊,她长得貌比天仙,我瞅不见有什么用.对吧?我就愁啊,愁.愁死我啦.quot;

quot;我也愁啊,愁,愁死我啦.quot;苏破学白蝴蝶的腔调.

quot;你愁个什么劲.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可愁的.你敢是老汉?quot;

quot;你有所不知,我是真心拯救学童,可现今此事困难.quot;

quot;啊哈哈哈,quot;白蝴蝶笑后说,quot;我只顾沉浸在我的情绪中,竟然忘掉你的重要事情.你不要不高兴,我最近就是这样,老想心事,想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一想事情我就忘乎所以,砸核桃都能砸到手,见谅.quot;

quot;嗯.你帮我分析分析暗黑m#237;宫.我不知怎么去.我已知在此山,可是,我就是登不上去.像我这般一步步上行,恐怕要行到下世.quot;

白蝴蝶:quot;这个黑蝴蝶yīn险狡猾,我们好不容易上到山顶,他又将学童运往山下,我们难道再走下来吗?他的速度比我们快.你可让我想想,唉,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不要急着救孩子,先去暗黑m#237;宫,那里是黑蝴蝶的老巢,我们先打入他的老巢,然后再找机会救出学童.所以我们加快速度上行,尽快到达暗黑m#237;宫.quot;

苏破:quot;好吧.也不去管那么多,先到暗黑m#237;宫再说.这个黑蝴蝶,我与他jiāo手之后才发觉他的厉害,他使出的那些掌都飘忽不定,我的红印掌法在他的腥风血雨掌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第二次遇见他,我不再用红印掌法,而是耍n#242;ng耍n#242;ng金砖.quot;

白蝴蝶:quot;他的腥风血雨掌固然厉害,可那是邪的掌法,总给人玩yīn的.我也有掌法,名唤神游掌,他的腥风血雨掌飘忽不定,我的神游掌也是莫测一二.quot;

苏破:quot;到时你用你的神游掌,我用我的金砖,我们两个对付他一个,直至让他jiāo出学童.quot;

白蝴蝶:quot;少说话多走路.quot;

苏破:quot;明白.quot;

苏破有一段时间可爱说话啦,不管说的是不是废话,他总之是能说的,但现在不爱说话,只想闷头登山.登山有一种好处,可以锻炼身体,但苏破不是为锻炼身体登山,他是为去暗黑m#237;宫登山,更明确地说,他是为拯救学童登山.一个人的生命是珍贵的,任何一个事物对生命做出损伤乃至摧残都会引起人的不满甚至仇恨,人们是多么热爱生命.一个生命是珍贵的,许多生命是不容忽视的.苏破这次的登山正是一次热爱生命之行.

有一种人不热爱生命,对他人进行辱骂与欺诈还有陷害,他们甚至对自己也是不好的,放纵自己,污秽自己.他们不仅跳入泥潭,还要将他人拉下泥潭与他们共舞.一个人如果能够认识到泥潭的丑恶,应当可以跳出泥潭洗净身子,去做善良的事情.苏破也只是听说,在以前的城国,很多学派的人为了争夺一本武功秘籍或者宝刀宝剑之类的东西而对骂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他们也因此结下大大小小的仇恨,仇恨生长,他们有报不完的仇,在江湖上因为争斗掀起阵阵bō澜,整个江湖一片黑暗.苏破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湖上的人能够公平竞争,没有欺诈蛮横污秽,江湖真的如它的名字一样,如江水清澈,如湖面平静.

暗黑m#237;宫的恐怖还是苏破不能想象的,如同一个小屁孩没有见过毒蛇,不能想象毒蛇的厉害,苏破与白蝴蝶的这场热爱生命之行是值得赞美的,可是,他们这次行的结果是怎样的,谁也不知道.

远处的雾海蒸腾汹涌,山就在雾里隐约,这景观最直接的告诉望到他的人,一切都是不清不楚的.

近处也有雾气,时不时扑在苏破与白蝴蝶身上,这雾气能湿润衣服,衣服逐渐ch#225;o.

路途的石阶这一段开始显得坚定光亮,大概是这里少有人至,石阶得以相对完好.

再往上的石阶长有苔藓,更是人迹罕至,这里雾气更浓,两步之内,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

雾是淡的,是雅的,石是硬的,是凉的,山是高的,是远的,路是长的,是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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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话

正文]第二百一十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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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要一步一步走,人不是鸟,不能飞,即便人能借助工具飞行,也需要遵循规律,不能心急.

没有知没有觉,苏破与白蝴蝶已经离开那家云雾饭店很远,回望饭店,饭店已如蚂蚁小,那路显得极瘦,有倔犟的棱角.原来已经行这么多路,路的开始已遥无可寻.前面还是有很长路,长的路会给想走完路的人以压力,人是被迫上行的.

越往上行,空气越是寒凉,在高处,风也大,风一片片往身上扑,直往身体里钻.

苏破开始颤抖,白蝴蝶也凉得哆嗦.两个人继续上行,身体都难以不哆嗦.

天儿这么凉,想是身在高处的缘故,没有办法,他们还是要上行,再冷也要上行.

下面的路已经被云雾封住,看不到路啦,他们此时像在天上,这山是长在云上的.

这里风景说实话的确不错,壮丽秀美,可谁又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这里的风景.苏破挂念的是暗黑m#237;宫内的学童,苏破发誓要救回学童,他一步也不肯退缩.

这样的地方不远处飘扬着围巾棉衣之类的服装,苏破奇怪这里怎么有衣服飘d#224;ng,他们加快脚步上前,才看清是一排衣服.这些衣服颜s#232;朴素,材质朴素,样式朴素.衣服在大风里飘,衣服后面藏着两个人,一男一nv,想必是夫妻.他们藏在一排衣服后面当然是躲避风寒.见有人上来,nv的立刻站起身,和苏破还有白蝴蝶打招呼,她开始介绍她的衣服,并说天气寒凉,风又大,买个衣服吧.她还加了句说能便宜.

苏破心里一亮,心说这真是雪中送炭,正感寒凉,可巧有卖衣服的在这里守候.心里高兴,连忙买下两件后大衣,先给白蝴蝶一件,苏破又把剩下的一件大衣穿在身上.tǐng暖和的.他们穿上大衣,继续前行.行路本是热身的,可天儿太寒凉,没有大衣终究不行.有此大衣,二人不怕路上风的吹刮.

白蝴蝶一般在山的下面一段石阶上活动,在那里的小摊上吃东西,在那里的小旅馆住宿,现在和苏破行的这段路以及再往上的路是白蝴蝶以前从未涉足的,这里天冷风大,不太适合人生存,但是能到达这里的旅客一般都是有钱人,他们能出足够的价钱买下路旁昂贵的货物.白蝴蝶眼睛看不见路,苏破告诉他你虽然看不见,但是不要紧,只要一步步往前迈就是前进,到转弯的地方,白蝴蝶是能辨别的,所以,行路对白蝴蝶来说一点问题没有,问题是辜负了山间美景.

这山路每一段都有不同的温度,因而生长着不同的植物,也相应生活着不同的动物.说到风景,自然也是不同的.所以上这样一座山是能够领略许多的,只要肯上,就有不同.

穿着大衣的俩人,不住上行,路旁的云边有一棵松树,松树掩映着小旅馆,苏破拉着白蝴蝶说这里有住的地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绕过那棵万年松,进入小旅馆,问过后才知道这里住宿费贵的惊人.考虑到白蝴蝶年老体弱,苏破还是jiāo了押金与房费.当天苏破与白蝴蝶住进去.

他们在同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不大,摆有两张单人chu#225;ng,单人chu#225;ng中间有个旧的黑s#232;chu#225;ng头柜,简单地放着一摞纸杯,chu#225;ng头柜前是一个外皮很旧的暖瓶.在这个房间,苏破可以欣赏窗外的景s#232;,白蝴蝶则看不到窗外去.苏破打开窗户,便有云雾飘进来,到底是山上,云雾多,哪儿哪儿都是.

雾带着香气进来,外面的窗台上放着一个开着huā的盆栽,香气便是从盆栽而来.苏破打开窗扇的目的是要让室内空气流通,这里不能洗澡,白蝴蝶的脚丫子有些臭.

白蝴蝶会神游掌,这是他亲口说的,脚有些臭这样的小缺点和白蝴蝶的神游掌相比实在不算什么,瑕不掩瑜.

白蝴蝶与苏破共同担心学童,学童的处境是他们关心的,他们上这么高的山,目的就是去暗黑m#237;宫找到并救出学童.暗黑m#237;宫就在这座山上,不同于其它的地下m#237;宫,暗黑m#237;宫是在山中的,是一个山中m#237;宫.其实宝石国是有地下m#237;宫的,而且小有名气,这个地下m#237;宫就是苏破见到小丫的地府.

既然已经决定去暗黑m#237;宫,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苏破和白蝴蝶决定在这个小旅馆住上一晚,明日一早继续上路.可这一晚注定不怎么样,这里设备简陋,连宝石灯也没有.宝石灯是最普通的灯啦,圆圆的一个宝石,黑暗中发光,可以使得一间房子在晚上亮如白昼.这里不仅没宝石灯和洗澡设备,连厕所也没有.旅馆的老板懒,不n#242;ng厕所,指着两块天然相对的岩石说:那就是厕所.若是去老板说的厕所方便,便物会落入山崖下.若是山崖下有个老神仙,可就惨喽.

次晨,苏破与白蝴蝶醒来,霞光万丈,霞光透过窗户,一抹一抹涂在chu#225;ng单上,洁白的chu#225;ng单同霞光一样亮丽起来.苏破上半身坐起,下半身还在柔软的被子里,他呆着.白蝴蝶则是靠在墙上,柔软的被子闲散地捂在身上,被子边缘直至肚腹.他们两个都呆着.他们醒来后知道是身处山中,他们知道对这家旅馆来说他们仅仅是客.这里对他们来说也仅仅是驿站.他们只是在这里歇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责任,他们清楚地看到面前漫长的路,他们没有埋怨,只是在累的时候找一个如这家旅馆一样的地方休息一下,等到回过力气,他们还是要离开暂时的地方.一切都是短暂的,苏破只希望路途中不要有太多的困难,虽然困难也是短暂的,但它给人带来的伤害可能会是长久的.如今学童丢失一事就是给苏破出了一道难题,这也是苏破需要超越的山.苏破对自己的能力有过大概的估计,可是,他对敌人还有暗黑m#237;宫都是不甚了解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暗黑m#237;宫,更不知到达之后能否找到并救出学童.苏破只能是做应该做的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是继续前行.他推开窗扇,新鲜的空气进入房间,这是一个好天气.他们又该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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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话

黑蝴蝶是宝石国有名的邪恶分子,不少有权有势的人让他三分,不少没权没势的人怵他七分.黑蝴蝶邪恶的名声在宝石国可谓如雷贯耳,黑蝴蝶的恶势力也还在蔓延,这是宝石国的一大毒瘤.然而,这毒瘤是顽固的,许许多多的人谴责黑蝴蝶的罪行,黑蝴蝶当然不把众人的谴责当一回事,他只是以为许多人放了许多屁.黑蝴蝶依旧为所欲为,什么组织偷盗,抢劫,聚众**,杀人放火,都是黑蝴蝶喜好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黑蝴蝶不敢干的.这么样一个敢想敢干的人,宝石国还真就这么一个.

黑蝴蝶所在的山被黑蝴蝶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你猜是什么?没错,是蝴蝶山.蝴蝶山上有不少想化身蝴蝶的人,难道人真的可以化身蝴蝶?人们也不傻,人们当然知道人体是不能化身蝴蝶,他们只是祈祷精神有一日自在安详,犹如蝴蝶恋花般美好.黑蝴蝶是想挖掘人性中恶的所有成分,并将其发挥到淋漓尽致的程度.他将那最终的精神状态命名为黑蝴蝶.黑蝴蝶,这么样的名字,在宝石国的任何一个人听后都会心头一震.没错,黑蝴蝶就是这么可怕.

蝴蝶山的高度是没有来过蝴蝶山的人无法想象的,它如同一棵参天的大树,每一节都有不同的特色.蝴蝶山上有满足衣食住的店,多是小店.苏破和白蝴蝶就是在小店住了一晚,然后继续他们的行程.蝴蝶山在苏破是陌生,也因此蝴蝶山对苏破说有新鲜,所以苏破每天的心情也都是崭新的.能够每日内心存入那么绚烂的风景,死了也值.而蝴蝶山如一朵漂亮的有毒的花,它风景壮丽,却藏着一座迷宫,这就是苏破要去的暗黑迷宫,一个传说极其恐怖的地方.

天气是几日以来最好的,阳光如金丝将高山密林镶嵌,高山密林因此更显出自然的魅力.虽然阳光照射,空气却冷,哈气几乎成霜,这么样气温里看太阳,太阳也是冷的.好在白蝴蝶有苏破为他买的大衣,否则,白蝴蝶这把老骨头会被冻死.白蝴蝶身着大衣,他闭起眼睛,感受着来自大衣的温暖,这气温越低,越显出大衣的暖和,白蝴蝶在大衣里对这一点深有感触.他感谢苏破,是苏破给他买的大衣以至他身体温暖.

这一段山路还有鸟,鸟有白色的羽毛,和苏破肩上的黑鸟形成鲜明的对比.苏破的黑鸟同这里的白鸟一样不怕冷,黑鸟张开翅膀,仿佛是在锻炼身体,当它张开翅膀显出所有羽毛,阳光将它完好的镶嵌,此时的黑鸟就是黑色的公主.这一带鸟还挺多,它们在寒冷的地方觅食,食少,所以觅得困难.这些鸟迎难而上的一股精神,打动苏破,苏破抚摸黑鸟,抿下嘴,他的身体来了异样的力量.

这么低的气温,走时间长,脚难受.苏破告诉白蝴蝶说昨晚你的脚臭,臭的厉害.白蝴蝶则不以为然,他认为一个人只要武功高,脚臭不臭都没所谓.路旁有露天足疗的摊位,有手法温柔的少妇为路人进行足疗.既然白蝴蝶脚臭,做做足疗是有好处的.白蝴蝶和苏破都做了露天足疗,这洗脚水是药泡的,提神醒脑,他们洗洗脚能步行的更快.果然,洗完脚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没有一盏茶时分就已走出一大截.

苏破洗完脚后心情好,得意是有的,脚下一滑,摔倒,从石阶上滚下去数个台阶.原来这里道路湿滑,苏破不小心跌啦.白蝴蝶眼睛瞎,看不见苏破跌后的狼狈相,他能感觉到苏破的滚,他问苏破是不是滚啦,苏破只说地滑,不要紧.白蝴蝶让苏破小心点,因为好容易走上来,滚下去就白走啦.苏破不小心摔跌,接下来的步子格外小心,一步也不敢疏忽.苏破摔到膝盖,膝盖有些疼,要是杨紫灵在,肯定会为自己揉捏.苏破忽然想起在船上杨紫灵为自己按摩的情景,又忽然想到杨紫灵已为人妇,心里的感觉顿然微妙起来.苏破突然想哭,人世沧桑.

目力所及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那里是什么呢?会不会到那里就再走不过去?会不会现在走的是一条死路?望到巨石的苏破开始惶恐.

苏破刚刚惶恐,又突然受惊,因为白蝴蝶一个不小心跌倒.白蝴蝶也往下滚了数级石阶,苏破忙下去扶住白蝴蝶,问有没有事,白蝴蝶哎哟两声后说没有事.

这里的石阶上已有寒冰,两侧的石头上有霜,两侧的更远处还有旧年的雪,旧雪不化,如今又添新雪.这里的路很滑,在接下来的上行中,苏破和白蝴蝶又一人跌了三跤,这里实在滑.滑不说,这里的风是刺骨的,即便穿有大衣,身体仍觉寒冷.他们神情似乎因寒冷而麻木,似乎晕眩起来.他们努力克服攀登过程中的种种困难,终于,在行走数个时辰后,两人到达那块巨石跟前.

苏破本来以为巨石挡住去路,所走的是一条死路,原来不是,巨石旁边是有空隙的,可以穿过空隙,转到巨石后面去.苏破和白蝴蝶进入狭窄的空隙,他们是要转过巨石继续上行.这巨石实在巨大,即使是转过巨石,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苏破和白蝴蝶就在那个狭窄的空隙间穿行,此时天空居然落雪,雪在落一会儿后随风飞舞起来,雪是越来越大,大团大团地往下掉,好大的雪!苏破仰头,大片大片的雪纷纷落下,或落在脸上,或盖在眼睑上,雪的凉在苏破全身传导,苏破摇摇头抖落脸上的雪,此时的他望到那雪从一线天飘落,只觉壮观无比,"好大的雪!"他在心里如此的感叹.两人在狭窄的空隙前行,他们要转过巨石去巨石后面寻找新的路径.

两人身后的路已是覆盖纯白的雪,积雪在他们身后显现安然的美,他们面前的路也是积雪静美,他们知道,天空的雪正在妆点这里的一切.雪漫漫,路漫漫,他们走在雪地上,他们走在风雪中.

两人旁边的巨大的顽固的石头,透着冰冷的气息,似乎雪很冷而巨石更冷,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比较谁更冷,于是一个比一个冷.

苏破和白蝴蝶都不知行有多长时间,也不知行了多少路,就在他们疲累万分之际,他们成功地转过巨石,来到巨石后面.回头看巨石,只觉石头冰冷异常.苏破转过身,告诉白蝴蝶前面有个黑洞.两人正欲对黑洞发表看法,白蝴蝶忽听洞内有人语,两人忙于旁边白雪后面躲避.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声音来到外面,也就是说,有两个人来到外面.

"听说大王和一个小屁孩动手,没有要那个小屁孩的命."其中一个人说道.

"这可不是大王的性格,大王的腥风血雨掌天下无敌,以前往往出手必杀人."另一个人说道.

"那掌法那么厉害,我们又学到多少?我们终日在这暗黑迷宫口把守,无聊死啦.我真想辞掉这份工作."

"你要是敢不干,别说大王,我们的主管都会要了你的小命.你就是一个看门的,不要那么多幻想.你也不错了,这暗黑迷宫多牛气啊,很多人听了暗黑迷宫魂儿都没啦.你能在这里把守洞口,哼,知足吧."

苏破听到此,明白前面的黑洞进去就是暗黑迷宫.他心里思想进入暗黑迷宫的方法.

"唉,还是吃好喝好快乐."说话的人继续说话.

"这里有牛肉,我这儿还有酒,我们去旁边吃去."

苏破趁那两人准备吃酒吃肉时猛然跃过去拿出金砖连拍两下,那两个人登时被苏破打晕在地.苏破低头一看牛肉和酒,觉得是不错的东西,当即包裹起来带到白蝴蝶身边.白蝴蝶和苏破开始品尝酒肉.

酒足肉饱,两人潜入暗黑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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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话

暗黑迷宫内开始的一段光线幽暗,再往里更是暗,伸出手不见五指.行有一刻,前面有淡淡的粉红光,光诱人,两人往前赶路.路途注意不被发现.

暗黑迷宫并没有苏破在路途想象的那般满地荆棘,相反这里的路很好走,前面有粉红光的地方似乎是商店,很诱人的样子.苏破和白蝴蝶行过去,见到发出红光的地方,并不是商店,而是一块粉红的光滑的石壁,壁上上浅浅刻着几行字,苏破细细看去,只见写着:暗啊,黑啊,迷啊,你是这样的让人醉,黑啊,暗啊,迷啊,你是这样的让人爱,迷啊,暗啊,黑啊,你是这样的让人恋,暗黑迷宫,我的家,暗黑迷宫,我永远的黑色港湾.

苏破看完石壁上的几句话,不禁地笑出声来.又往前行,又见发黄色光芒的石壁,这臂上也浅刻着字迹,苏破看去:

幽暗处处香,大黑时时美,此迷天下人,本宫无明处.

苏破也笑了笑,和白蝴蝶继续前行.突然,苏破看到前面有两个奇形怪状的人,白蝴蝶看不见,没有惊怕.苏破忙躲起来,再看,那人已消失.苏破这才拉白蝴蝶出来,那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又出现在面前.苏破心里惊怕,但已没有奈何,那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已在面前.苏破一脚踢上去,只听咚的一声,那两个人没有被踢倒,反倒苏破的脚疼.苏破这时才注意到面前是镜子,这镜子成像奇怪,就是一朵花放在此镜子前也能在镜子里出现一个泥巴一样的形状.这问题当然是出在镜子.路上有人的白骨,是来到这里的人死后遗留的.这儿的镜子成像恐怖,来到这里的人不知道这种奇怪的镜子,被自己在镜子中的影像吓死.他们是被自己吓死的.苏破被吓的也不轻,他向白蝴蝶简单描绘面前的情状,白蝴蝶安慰苏破说不要怕,影像是假的.

这镜子随处可见,你看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人,你还道是怪物,其实那是你自己的影像.苏破了解到这一情况,分外留心.

行过一个残破的石头,二人听到水声.这水声随着往前行越来越大.两人再行数步,已是感觉面颊微湿,他们前面是噗噗塔塔的水,那么大的水,从上降下,砸在身上一定生疼.细看,那水不很清澈,原来是带着碎石等物的,如果砸在身上,非把人砸死不可.路在这里戛然而止.透过那从上而降的水瞅,似乎水的那面有路,可是,要去水那面的路,非得穿过水不可.看这水如此凶猛,苏破和白蝴蝶都不敢经过这大水.他们为难起来.

"白大叔,你看不见这里的水,你应该可以听得到,这里的水实在太大,且夹杂着碎石,我们经过水,一定会被打成肉泥的."苏破盯着面前的水,"我们现在只有这样一条路,我们必须经过大水,可是,大水是危险的,我们掉入下面的洪流会被瞬间淹没的,掉下去可就没命啦.我可不想死在那洪流中,那样死便是死无葬身之所."

"年轻人,你怕不怕死?"瞎子脸上有挂着的凉水珠,"我这一把老骨头啦,不怕死,有困难我们解决困难.我不知你怕不怕死."

"你知道我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苏破问道.

"什么?"

"我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死.面前的水是凶恶,可是,我们现在需要度过去.我们必须想办法过去,老在这个安全的地方耗着不是好汉."

"说的好.那我们就度过这水.你看看,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我们借着它过去."

"周围,周围什么也没有,"苏破环顾,"不是,那个,我看到啦,有植物,藤蔓植物,我去抓取些编作绳索,我们依靠编制的绳索度过去."

这白蝴蝶一听编制什么东西,立刻来了兴趣.苏破和谷蝶第一次见白蝴蝶时,好像白蝴蝶就在编制什么东西.白蝴蝶对编制东西感兴趣,他催促苏破去拉藤蔓.

苏破会功夫,跃起身,身手力挽,一根根藤蔓被他生生扯下来.苏破将藤蔓拿在手里,觉这藤蔓结实异常,原来这藤蔓生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练出的是极为结实的干.这藤蔓这样结实,真可以做拉不烂的绳索.苏破心里喜欢,将藤蔓交在白蝴蝶手中.

白蝴蝶一是会功夫,二也擅长编制东西,此事紧急,他将功夫与编制手法融为一体,以极为漂亮的动作制作绳索.

苏破就看着白蝴蝶劳动,他忽然想起在林间的线厂老板,也就是欧阳虎的老婆,作为线厂老板,她能制作出很多奇特的线,苏破在那里获得一根红色的长鞭,他将那红色的长鞭送给谷蝶,谷蝶拿着长鞭练就了拂尘鞭法.苏破看着眼前的白蝴蝶,只觉这制作绳索的手法竟不比那线厂老板差.

不知过去多少时间,白蝴蝶的绳索制作圆满成功,绳索做的足够长,借力到水的那边应该没有问题.

"好啦,我们试着过去.这水声音这样大,一定是极为凶恶的水.我的心有些恐惧.苏破,你怕不怕."

"怕.但是,我特别想度过水,我们想办法过去."说着,苏破将绳索往过一甩,将那绳索套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用力一拉,绳索紧紧套在对面的的岩石上.

"我已经将绳索套在对面,我们过去吧?"苏破说道.

"那好,我先来."白蝴蝶用手拽住绳索,这绳索是他制作的,拿在手里倒挺有亲切感,他将身一跃,身体落入下面,他双手不住向上攀,他的速度极快,一直攀到顶端,手已摸到套着绳索的岩石,他双臂抱住岩石,身体往前拱,奋身一跃,他顺利上到岩石后面.他知道自己已经过来,对那面的苏破喊:"很好过,你过吧."说着将绳索甩给苏破.

苏破拿着绳索,一点点接近大水汹涌处.水声浩大,苏破的心突突跳着.

苏破奋身一跃,身体也和白蝴蝶一样落下去,苏破学着白蝴蝶的样子用力上攀,这绳索苏破是不熟悉的,一个不小心突地滑下去.白蝴蝶面有喜色,他听到绳索的声音,以为苏破会很快上来,他哪里知道苏破落了下去.苏破这一落,苏破一身冷汗全出,他右臂奋力一挥,右手一抓,抓住绳索.石头有些摇晃,苏破不敢用太大力,他缓缓上攀,生怕拉断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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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话

就在苏破向上攀时,他又一次掉下来,他实在没有白蝴蝶的攀爬技巧,这一次的坠落几乎要落入水中,幸亏在最后的时刻苏破一把抓住绳索的底端,苏破的衣角被涌起的水漫湿,苏破可以听到大水的咆哮,可以嗅到此水的味道,他还看得到水的巨大旋转造成的漩涡,好可怕的水,苏破的魂都要飞啦,他更加小心更加用力的向上攀.

很多事情都是有风险的,甚至是很有危险的,正如苏破的这次过水,苏破惊魂.风险的可怕时刻鞭策着人,人不小心会掉入水中,人不小心会死的无声无息.

到底说苏破还是幸运的,当他的身体向前方一跃,他的身体成功落入套着绳索的石头后面.白蝴蝶听到脚落地的声音,得知苏破已经过了水.他哈哈笑着,忙收起绳索,他说这绳索说不定在以后有用.苏破惊魂未定,也没有听见白蝴蝶说什么,他拉着白蝴蝶远离凶恶吓人的水.

"你不要走那么快,我快跟不上啦,"白蝴蝶赶上来,"我们已经过了水啦,尽管你差点掉下去死啦,可是毕竟事情没有发生,你心里不要怕怕.我有话要和你说,我突然感慨啊,有些瞎子都能做的事情,明眼人却是做起来困难的.人是有差异的,人和人是不同的.你这方面比他好,他那方面比你好,你不可能每方面都比人家好,人家也不可能每方面都比你差,人都是有缺点的,人也都是有优点的.所以任何一个人都不要自卑,自卑是一种无知的情绪,最起码连自身的优点都看不到.当看到自身优点就要努力去发挥优点,将优点发挥再发挥,会使得这优点成为特长.如果是唱歌,这样会成为歌王,如果是当官,这样会成为皇帝.唉,你别走,你听我说."

苏破一直往前行,速度快,他没有听明白白蝴蝶在说什么,他惊魂未定.

这时的路上有好多碎石子儿,不小心会因为碎石子儿的滑而跌倒,苏破和白蝴蝶小心前行.他们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房间的空间,这里摆设有梳妆台和双人床,奇怪的是梳妆台和双人床上铺满灰尘,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显然长久无人居住.这儿是暗黑迷宫吗?苏破和白蝴蝶已经不知道如何走出去,但他们不敢相信这宫是这副模样.他们再看了看梳妆台和双人床,还是感觉长久无人居住的样子,一片死气沉沉.苏破靠近那张床,却在那张床上发现一把生有铜绿的铜钥匙.苏破不清楚这钥匙是哪里的,据他简单的猜测,这钥匙应当是旁边柜子上的.可是,苏破见那柜子上并没有锁.苏破试着打开柜子门,一股尘土散起来,里面空无一物.苏破不解这钥匙是哪里的,他猜测是柜子上的锁所携带的,如今锁丢失,徒留钥匙在床上.这里没有生气,诡异非常,苏破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苏破知道自己给自己下的任务,他还记着那些被掳掠的孩子,可是,这样一个没有生气的地方,会是学童的藏身之处吗?苏破和白蝴蝶再往前行,却碰到一个石壁,这个石壁摸起来坚硬,敲起来也可以判断出它是很厚的,这样的石壁挡住苏破和白蝴蝶的去路,他们一时摸不着头脑.

苏破和白蝴蝶只好先呆在石壁旁边,苏破陷入沉思,他猜想路在哪里.他想到床上的那枚钥匙,他怀疑那枚钥匙就是开启石壁的,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苏破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白蝴蝶,白蝴蝶担心有什么不测,他说这里的东西最好别动,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到身上.苏破笑笑表示不怕,他认为不妨试试那枚钥匙.

苏破在石壁前踱来踱去,他想找出路来.他左思右想,正没奈何处,猛地在旁边发现一个孔,这个孔很奇特,苏破注意到啦,他弯下身,用手拂去孔上的尘土,那孔显得更清晰啦.如此规则的孔,苏破的第一判断为这是一个钥匙孔.苏破二话不说拿起那把生有铜绿的钥匙,将钥匙小心翼翼放入锁孔中,可喜的是那孔刚好容得下钥匙,苏破小心拧动钥匙.只听石头摩擦的声音传来,苏破和白蝴蝶一声惊叫.原来这苏破拧动了机关,致使脚下的石头滑开,他们二人掉入黑洞中.苏破根本没留意脚下,他的身体仰着落到下面.他的背摔得很疼.同时,白蝴蝶在苏破身边哼哼,显然也摔疼啦.苏破和白蝴蝶掉入不深的洞中,这洞中有少量积水,两人的衣服都湿了一部分.二人不知此为何处,轻走几步,竟有回声.这里漆黑,像是一个封闭的地方,苏破想了想,顿觉这是囚禁人的地方.很快他在旁边拉到一具尸体,这尸体已经溃烂,身上有蛆虫.苏破一阵恶心,但没吐出来.他强忍着将尸体踢开,又仿佛有吃尸体的虫子在浅水中爬动.苏破和白蝴蝶真是掉入一个极为恶心的地方.

苏破对白蝴蝶说:

"我们立马出去,这里太恶心啦.我闻到一股臭气,这臭气使得我实在承受不了."

"我也是说,赶紧出去,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受不了啦,怎么这么臭,好像有恶心的虫子在我们脚下爬."白蝴蝶说起话来声音颤抖.

"我们快上去,这里是囚禁人的牢狱.这里有腐烂的尸体,我们快快离开这里."苏破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我们过大水时不是有绳索吗?快把绳索拿出来,我们上去."

白蝴蝶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从腰间抽出绳索交给苏破,苏破以闪电般的速度将绳索抛上去,让绳索搂住石头缝,苏破猛一用劲,脚已离地,他狠劲上攀,只几下就已到洞口,身子探出去,双手按住上面的石块,双臂撑起,猛一用力,整个身体都提起来,然后苏破出了恶臭逼人的囚禁室.

苏破又将绳索垂下去,唤白蝴蝶抓住.白蝴蝶握住绳索,他向上攀的同时苏破在用力往上拉,他的速度更快,三下两下就出了洞口.

"虫子,虫子,我们先把讨厌的虫子拍掉."苏破拍打着身体.

白蝴蝶紧闭着嘴,憋住气,同苏破一样拍打着爬到身上的讨厌的虫子.

可费了会儿劲,两人才将那些恶心的虫子驱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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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话

刚刚在囚禁室内遭受臭水及虫子的欺负,再加上用力过多出一身汗,苏破和白蝴蝶都决定去大水边把身子洗一洗,那里有比较清的水,可以洗去身上的臭气.苏破和白蝴蝶开始往记忆中的水边行,他们行有差不多的时间,可是依然没有见到水.他们是经过水的,为什么现在找不到水?很奇怪.

"为什么我们冒着生命危险经过水来到这里而当我们再返回寻找水时却完全找不见,水声也是听不到啦?"苏破说出疑惑.白蝴蝶眼睛瞎,他更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瞎,偏偏来到迷宫,他只有跟着苏破,否则很可能死在这迷宫中.

"你不要走远,我们挨着走,我们要是走散,我们的性命就危险,在一块儿有个照应,千万不能走散."白蝴蝶说出他的担心.

"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这里地形奇特,我们现在已经迷路,方向也不能辨别,我们目前只能摸索着前进."苏破摸摸脑袋,"这样,我们身上脏就脏,臭就臭,先不洗,忍一忍.我们摸索着往前行,路上有碎石,你要小心啊."

白蝴蝶打一个喷嚏,"我感觉这里也散发着臭气,会不会还有臭水啊?"白蝴蝶要走不敢走的样子.

"哎呀,别想啦,那臭气是我们自己身上的,刚刚我们掉入囚禁室啦,你忘了吗?我看你是臭晕啦."苏破拉着白蝴蝶一个劲儿地往前行.

他们如没头的苍蝇,到处走,他们不知道向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这里是迷宫吗?怎么像是地洞?苏破不解,被苏破拉着跑的白蝴蝶也不解.

再往前行,他们面前出现好看的石头,石头色泽不一,发着微光.按照一般老百姓的审美标准,这些天然的长条岩石是美的,按照美学家的审美标准来看,这些天然的略带弯曲的岩石也是美的.在这么美的岩石前面,苏破和白蝴蝶的身体还散发着臭气,苏破开始觉得自己讨厌,如果这样一直臭下去,还不如死了算啦,他如是想.白蝴蝶当然看不见,苏破想给白蝴蝶描述面前的神奇的发着微光的岩石,可是又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

"你这小家伙,怎么突然不走啦?"

"我看见天堂啦."苏破简洁地说.苏破再仔细看,这里的岩石都很干净,透着清凉的气息,上面的岩石一直漫延到下面,下面有几处坚硬的平整石面,石面间有泉水,泉水一点点涌出,竟是有不下十个泉眼,这里泉水甘洁,悄无声息,苏破竟是不敢行动半步.

"你到底走不走啊?"

"前面是天堂."苏破如是说.

白蝴蝶不知苏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拍拍苏破肩膀,说道:"你不去救学童啦?"一语点醒梦中人,苏破忙小心地踩着平整石块往前走,白蝴蝶自然被苏破拉着跟在后面,苏破一直提醒白蝴蝶不要晃身子,以免掉入水中脏了水.

"什么?你小子是不是有病?你说这里有水,怎么不用这里的水洗身子,我们的身子臭成这样,你就不想洗洗吗?"

"想,当然想,但是,这里的水实在清实在美,我实在不想用臭的身体去接触水."

"我就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明明有水,又不是没水.有水为什么不用水洗臭身子,水不就是用来洗身子的吗?"

"你这种想法就狭隘啦,我们虽然身子臭,可是,有些水是可以用来洗身子的,而有些水是不能够用来洗身子的,因为有些水实在太美,是适合观赏的.观赏你懂吗?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这个瞎子说观赏,观赏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很值得观赏的,瞎子啊,可惜了,你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看,我们身体太臭,我只想洗洗身子."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所在的地方实在太美,我实在不想动它.爷爷啊,你理解我吧."苏破心情激动,他拉着白蝴蝶,在周围是清水的地方前行,这里有高过水一些的平整的石块,很美,他一面小心一面加快速度地前进.不知过有多长时间,苏破拉着白蝴蝶来到一个坚硬平整的石地上.他们已然出了美丽的天堂.

"亲爱的瞎子同志,我可要告诉你,我们已经去过天堂,你是去过天堂的人啦,可是,因为你的双目失明,你什么也没看见,你去了天堂,等于没去."

"周围还有没有水?"白蝴蝶很想洗干净身体.

"啊,我们已经离开泉水,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们离开天堂啦."

"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吗?你有病吧?有水你不洗身体?"白蝴蝶想想,觉得苏破有病,他实在无法忍受身体散发的臭气,他往回返,他要到泉水那里洗身体.身体发臭的人想要得到清洗,可是,爱美的人不让去.

"你让不让我去?让不让我去?"白蝴蝶喊着,苏破双臂困住白蝴蝶的身体,他可不让白蝴蝶糟蹋那洁净的水.

他们争执过程中,有脚步声传来,这可把他们吓到,两人忙在旁边的一块蓝色的岩石后面躲藏,那脚步声逐渐近啦,然后又远去,接着,脚步声近了,然后又远去,如此脚步声近了又远,远了又近.苏破和白蝴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躲藏在岩石后面许久,依旧有脚步声.什么情况?

苏破忍着臭气将嘴附在白蝴蝶耳上,用假嗓子轻说道:"你先在这儿,我去探个究竟."白蝴蝶默默点首.苏破从蓝色的岩石后移出身体,蹑手蹑脚前去.他听脚步声近,忙在一旁侧身躲起,他脚步极轻,无人听得到.苏破从旁悄悄看去,见有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原来是巡逻的,这是一个守卫这片领域的人,他的脚步声这般大,行动这么粗鲁,武功不高.苏破在那人转过身时,突地跳过去,金砖往那人脑上一拍,登时拍晕那人.而此时,苏破却听到白蝴蝶惨叫一声.这又是什么情况?苏破不知,他忙往后退,到那块岩石后面问白蝴蝶发生什么情况.白蝴蝶脸很难看,他说手疼.苏破低头一看,正有一只蝎子在那里耀武扬威.苏破从小不怕这些家伙,伸手捏住蝎子尾巴端,蝎子尾巴被苏破的手指困住,苏破手指一用力,那蝎子的尾部断掉.这蝎子没了刺,再不能把人的**怎样.苏破对白蝴蝶说道:"你被蝎子蛰啦,你的手指肿这般粗."白蝴蝶脸更难看,他委屈着.只听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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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话

从一旁的岩石缝里连续不断地爬出体型壮大趾高气昂的蝎子,为数众多的蝎子出动,将苏破和白蝴蝶包围,他们要是趟着蝎子走,肯定会被蝎子蛰伤脚.如何突围,成为苏破面临的一个难题.

苏破对旁边的白蝴蝶说道:"有蝎子来啦,我保护你,你到我后面."白蝴蝶脸煞白,忙问道:"蝎,蝎子?什么蝎子?是方才那只吗?"

苏破一咧嘴,说道:"不是啊,刚才那只被我捏掉尾巴上的刺,现在其它的蝎子来啦."

"其它的蝎子?"白蝴蝶问:"几只?"

"啊,我数不清,它们在向我们靠近."苏破有些担心,"我们怎么办?"

"不要轻举妄动,跟它们说话."白蝴蝶眨眨眼睛,"蝎子啊,蝎子啊,你不要蛰我啦,我刚才已经被蛰了下,疼啊,疼,你们不要过来啊,怕你们,怕你们还不行吗?"

"别跟它们说话,它们哪能听懂人话,我们需要想应对的措施."苏破缩着身子,"它们在向我们靠近."

"你说的是真的吗?它们在向我们靠近吗?"白蝴蝶听着蝎子行动的声音,心里想象着一群蝎子的阵容,"要是它们都蛰我,一只蛰我一下,那我岂不要被它们蛰成皮球?"

"先崩废话,先考虑应对的措施,实在不行就一个个拍死它们,看它们还围攻我们否."苏破咬牙切齿,"我实在不行就用金砖突围.这帮讨厌的蝎子."

蝎子爬动的声音哗啦啦的,蝎子的这种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蝎子在向苏破和白蝴蝶逼近.蝎子的脚都是粗的,蝎子的尾巴都翘起来,蝎子行动英勇.

苏破眼睁睁看着蝎子爬到脚上,那蝎子竟然用尾部的刺来刺苏破,很不幸,苏破被蝎子蛰到,苏破疼痛,他拽出金砖,朝着凶狠的蝎子拍了下,那只蛰到苏破的蝎子被苏破拍烂.其它的蝎子也以同样的方式向着苏破进攻,苏破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将金砖抛起,金砖翻动,苏破推动金砖,金砖发出巨大威力,向着蝎子一顿猛拍,蝎子被苏破的金砖一个个拍死.

"快点啊小伙子,有蝎子向我逼近."白蝴蝶耳根动了动,他知道有蝎子在向自己靠拢.

苏破忙跳到白蝴蝶身前,金砖竖起,挡住蝎子的来路.蝎子居然从一侧往过转,好狡猾的蝎子,苏破将金砖一推,金砖去势极猛,将那些爬过来的蝎子撞击在一丈开外,不少蝎子被苏破的金砖拍在岩石上,当场烂死.

苏破抓住白蝴蝶的手腕,本欲拉它离开遍地蝎子尸体的地方,可是白蝴蝶却猛然挣开苏破的手,厉声说道:"好大一只蝎子!它的夹子那么大,蛰我一下还不得把我蛰死."

"你这瞎子,刚刚是我抓你的手,是想拉你离开这里,你倒把我当蝎子啦."苏破气得笑起来,"快走,这里恶心死啦,满地尸体."

"莫踩到烂蝎子."苏破加了一句,随即提起白蝴蝶闪身离开.

白蝴蝶被苏破提在手里,白蝴蝶喊着要苏破放下他,可苏破不放下他,说如果放下就会沾到可恶的蝎子.白蝴蝶便不再讲话,被苏破提着跑.

暗黑迷宫是一个神秘的宫,不知多少人慕名来到这里,不知多少人死在这里.死的都是自信的人,死的当然也有武林高手.苏破算是武林高手吗?苏破不这么认为,其实他的武功也没有多高.他只是获得一部武功书,叫lt;lt;如法gt;gt;,他从那文字中获得智慧,用在浅薄的武功上,应付一般霄小鼠辈是没有问题的.苏破也没想着要天下第一,更没想着娶多少老婆,在苏破童年时有过对女性的幻想,在苏破进入城国后,他的种种幻想都面临现实的严酷摧残.自从苏破见到谷蝶,谷蝶帮助苏破,苏破当然感激谷蝶,谷蝶实在帮过苏破很大的忙.当苏破遇见杨紫灵,苏破知道他遇见了世界上极为漂亮的女子,杨紫灵太漂亮.苏破还遇见玛丽,在玛丽那里得到安慰,苏破知道,认识玛丽让自己得知什么是温情.如今苏破所遇见的女人都不在苏破身边,就是朋友洛冰也因为战争离开兰露国踏上返回城国的行程.苏破现在一个朋友也没有,不,有,苏破手里提着一个好伙伴呢,这个叫作白蝴蝶的老瞎子,被苏破像一个箱包提在手里,随着苏破的位移而位移.

苏破在一个米字路口停下,他转身,再转身,又转身,还转身,他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去,他迷惑,他选择一条路,行有一截,疑惑,回返,又上了另一条路.苏破怕行错路然后导致不堪的后果.苏破不是傻子,可是,此时的苏破困惑得像一个傻子.当一条路拐弯,我们惯性地拐弯,当有丁字路,我们选择一条路行,当有十字路,我们也选择路来行,可偏偏苏破遇见米字路,他真不知道怎么选择路.他只是随便去了一条看上去很安全的路,这条路两旁和顶上有发光的石块,石块发的光颜色大体一致,颜色不同处浓淡不一,甚为浪漫.苏破提着白蝴蝶在这样的路上行,那石块的光都扑在苏破的脸上,苏破感到这光有热量,不是很热,属于温暖,苏破的体温差不多被这光调整到最佳状态.苏破觉得这光似乎对身体有帮助,在他行有一盏茶时分他更确定这个猜想,嗯,这光无疑有益健康.

行啊行行啊行.苏破在一块玫红色的石板处右转,一个宝座出现在苏破视野内,宝座座背很高,并无雕刻的什么图腾,只是平整发光或许还发热的石板拼接而成,这宝座旁边有个东西令苏破震惊.是什么呢?是鞋子,一个红色的鞋子.苏破迅速去抓怀内的红鞋,同时丢掉白蝴蝶,白蝴蝶被重重摔在地上.苏破拿到红鞋与宝座旁的红鞋对比.

"你要摔死我吗?怎么将我扔在这里?你还在吗还在吗?"白蝴蝶喊.

"别吵.你让我想想,"苏破对比着手中鞋和地上鞋,他三两不走过去,拿起地上鞋,将两只鞋近处比对,"这是一双鞋."

"什么这是一双鞋?"白蝴蝶眼瞎,"你不会又捡到价格昂贵的鞋子吧?"

"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学童有下落啦.他们的藏身之处应该就在左近."

"你是怎么确定的?"瞎子不解.

"我在来暗黑迷宫的路上捡到一只鞋子,这鞋子是学童的.我又在暗黑迷宫发现一只鞋,这鞋与我之前捡到的鞋是一双.学童应该被关在附近的什么地方."苏破猜测着走向前,他的脚踩在红鞋所在的区域,忽觉脚下的石板砖移动了一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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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话

一声巨响过后,宝座猛地如一只动物向着苏破扑过来,白蝴蝶还在苏破前面,白蝴蝶耳根微动,忙问:"什么情况?""快闪!"苏破忙喊,忙过去将白蝴蝶撞开,宝座没有撞击到白蝴蝶.

"这里的石头会动,有机关."苏破心跳加速.

在宝座移动过来之后,又有一堵墙朝着苏破和白蝴蝶移动过来,这墙来势凶猛,被它挤住,何愁不成肉饼.苏破可不想做肉饼,他相信白蝴蝶也不想,当墙往过撞击,苏破拉着白蝴蝶移位,不意与拿墙垂直的一面墙也移动起来,向着苏破和白蝴蝶撞击,他们两个再也躲不开这墙壁.两堵墙截住苏破和白蝴蝶去路,墙瞬间挤近他们.

"小心墙.有巨大的石壁向我们挤压.我们已无路可去,完了完了,这下死定啦."苏破焦急喊道.

一堵墙扑过来,苏破双脚蹬在墙上,他的背被挤在石壁上.白蝴蝶也被一堵墙攻击,他用双手推住挤过来的墙壁,那墙向着他们挤压,他们别无可去,这下非要挤死不可.

"用力啊,用力."苏破龇牙咧嘴.

"我在用力.我不知,不知这墙为何会动."白蝴蝶脸形扭曲,呲着牙,用力推墙.

墙的攻击是机关运动的结果,他们这次怕是要死在这墙壁的挤压下.

在强大的压力下,苏破和白蝴蝶的筋骨几乎断裂.此时的苏破,忽地想起当日红印武馆老先生传授的红印掌法,那掌法飘忽奇特,行动处有摧肝裂胆之力,他迅速回想那掌法的使动方法,暗暗在体内运行能量.当他觉着浑身燥热,他双眼猛瞪,一手忽地抬起,猛向挤压过来的墙壁打去,只听叭啦一声,墙壁褪了一层皮.苏破再去打墙,墙又掉落一块.

"你是在破墙壁吗?"白蝴蝶大声道,"好你个鬼精灵的石头,尝尝老子的神游掌."说毕,提起一只手,手在空隙中几个旋转,恍若一条游龙,此时,他的手臂凝聚力量,呼地打像墙壁,墙壁突啦一声也掉落一块下来.

苏破举掌击打墙壁,墙壁接连破损,苏破侧头看白蝴蝶的掌法,惊心白蝴蝶掌法的奇特威猛,他立即说道:"我们破一面墙,从打开的洞里出去.""好."白蝴蝶回答简洁.

白蝴蝶手掌神游,向苏破击打过的墙壁击去,墙壁哗啦啦落下一块来,苏破手掌翻转,向墙壁再次击去,墙壁扑的一声出现一个小洞.白蝴蝶手掌神游,苏破手掌翻转,神游掌和红印掌同时击在墙壁上,墙壁出现一个大洞.苏破和白蝴蝶接连从打开的洞中弹出,那墙壁嘭的一声撞死在那里.这一刻可谓惊魂,他们犹未缓过神来,又有一堵墙壁向他们撞击过来.

"我们快快离开这里,这里的石头都有机会,墙壁会动,我们和这些机器打斗挤不死也会累死的."苏破拎起白蝴蝶逃离石壁阵.

苏破疯狂跑,他还没有这么疯狂跑过,疯狂是被逼的,他一直跑,他手中的白蝴蝶在空中随着他穿,终于,苏破在一块灰色的岩石旁停下.他不住喘着气,他放下白蝴蝶,白蝴蝶没喘气,原因是他没跑.

"学童一定就在石壁阵那块儿,我真没用,学童明明在那里,我却从那里逃出来."苏破双手抚住膝盖,弯腰,大气喘着.

"你怎么知道学童一定在那块儿?"

"我听到学童的声音啦.没有错,学童一定在那里."

"我没有留心听.我只听到石壁的轰隆声.可怕."白蝴蝶眨眨眼皮,"太可怕,这个地方太可怕,小伙子,小伙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出去吧."

"这里是暗黑迷宫,原来这里设有如此多的机关.有不住人的房间,有会动的石壁还有宝座,有发光发热的石块,有那么大又那么多的蝎子,这一路经历可不少啊."苏破喘气声缓慢起来.

"我们出去吧."这里危险,白蝴蝶不再想在这里待下去.

"出去?去哪儿?你忘了我们一路的艰辛啦?那么高的山,我们一步步登上来,那么冷的天儿,要不是我们买了厚大衣,我们早冻死啦.我们这次是热爱生命之行,我们是去救学童呢,我们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就算依你说出去,能一时半会出去吗?请记住,这是迷宫,不是一家宾馆,说出就能出的."

"你这小伙子,说起话来还很会呛人.你不要气急,寻找学童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起码最得起我们的良心,不是已经确定学童在石壁阵了吗?我们可以想办法过去拯救啊."

"过去?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狼狈地跑出来的?现在过去,就是送死.缓缓吧,我们想更好的对策."苏破开始发动脑筋,他实在想破了石壁阵.

"哎,"苏破眼睛一亮,"不如这样,我们运石头进去,有墙过来,我们就拿石头顶住.哼哼,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硬碰硬."

"哇,这个想法不错哦,"白蝴蝶眨眨眼睛,"就这么办,我们找东西弄石头去."

"是不是要找个车?"

"嗯,我们进来时见到过一间铺满灰尘的屋子,那里有梳妆台,还有床,我们可以借着这些东西来做一辆车."说毕,白蝴蝶憧憬.

"不错不错,那就别在这儿站啦,马上行动吧."苏破兴奋地说道.

两人凭靠着记忆去寻找那个房间,费了一番周折,还真找到那个房间.苏破拉开抽屉,居然在内发现一把剪刀.这房间有这样一把剪刀不稀奇,很可能是原来的主人剪鞋样子或者窗花用的.苏破叉开剪刀,用神力将那床割开,又将那梳妆台拆解开来.这样忙起来,不知过有多少时间,那车的雏形已经显现,苏破笑笑,将那剩下的工作继续做完.

然后,苏破对旁边的黑鸟说道:"你看看,这车怎么样?那石壁阵好可恶,你在我怀里时,没有吓到你吧?吓到你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会把石壁阵除掉的."又对一旁协助苏破做车的白蝴蝶说道:"车不错,挺漂亮的.你可以试试."白蝴蝶眼睛瞎,他结果车车,前后这么一推一拉,喜上心来,咧嘴而笑:"好,好,好."他只会说好.

苏破推着车,车上坐着白蝴蝶,白蝴蝶膝盖上卧着苏破的黑鸟,他们这是去石壁阵.石壁阵,一个差点要了苏破和白蝴蝶性命的地方.苏破再去这里时心会因为怕而颤抖吗?他们会成功吗?不知苏破从推车行走的第一步起有没有做好一个详细的打算,他在石壁阵会胜出吗?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在车上的瞎子心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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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话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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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剥蚀,向远处延伸,这一条路上有碎石头,推着车的苏破必须小心谨慎,不然跌倒碰掉牙也是有可能的.苏破凭直觉去石壁阵,他觉着路上的空气越来越紧张,原因是他在靠近危险境地.石壁阵是人设计的,它却比人要厉害,一堵堵墙向着人撞击过来,没有两下子,怕是要被挤死.苏破能够逃出石壁阵,可以说r#242;u身与石头对抗取得胜利,是极其不容易的.他这样的本领是值得赞扬的,可他还是认为自己武功浅薄,他小时候听nǎinǎi讲过神话,他就是要跟神话中的人比,他说过:quot;与神话中的神仙比,我的本领实在浅薄.quot;

路上的石块使车行进起来有困难,这也没有关系,无非是绊绊脚,苏破用力推车就是.他为何要下这些力气?在家喝着牛nǎi看着书不好吗?他为何要承受诸多挫折?这还要从苏破的心说起,苏破不是畜生,他的心是r#242;u长的,那些可爱的学童丢失,这让苏破觉着是一个极为严重的事情,他本来以为世界是光明美好的,反倒出现这样的丑陋事情,苏破是不能容忍的,他实在认为生命是可贵的,人应该热爱生命,他这次拯救儿童之行便也是热爱生命之行.苏破不喜欢放屁,他说到的事情就是要做到,要不然就是在放屁.苏破的心是坚强的,他不是懦夫.

车上的白蝴蝶倒是省事,他不用走,让苏破推着.苏破推着他,也不用提着他,提着他胳膊还疼呢.为什么苏破提着白蝴蝶呢?还不是嫌他老家伙行动缓慢.白蝴蝶tuǐ上的黑鸟头在转动,它不是人,不太懂人的感情,但它似乎也知晓要去挑战一件可怕的东西.

光线暗,这里又没有光源,当然是空间模糊的.但有石头会发光,所以有地方是亮的.在石头发的光里,苏破瞅到一块略圆的石头.这个石头中了苏破的意,他拍拍白蝴蝶的肩膀,告知他已发现石头.白蝴蝶下车,苏破三两步走到石头旁,张开双臂,抱起石头,一咬牙,闷哼一声,狠劲往起抱石头,偌大的石头,被苏破抱起来,苏破脸绷着,颈部血管暴起,他一步步朝着车行,到车旁边,又用力将石头放在车上,然后提起车把推着走.

车上载着石头,苏破问白蝴蝶要不要坐在石头上,白蝴蝶害羞地说不必啦.苏破也不勉强,就推着车在前走,白蝴蝶带着黑鸟跟在后面.苏破要白蝴蝶快点,他怕白蝴蝶没有跟上来然后走丢喽.苏破推着这块石头,笑嘻嘻走.苏破走过多少路啊,走这里,走那里,可是苏破还没有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呢,这恐怕是第一次.以苏破灵敏的思维,他很快又到那石壁阵.

他再次触动机关按钮,那石壁移动起来,苏破嘻嘻一笑,将车把提起,石头滚落,苏破蹦到石头上,他叫白蝴蝶也上来,白蝴蝶以更快的速度飞身上去,苏破眼盯着移过来的墙壁,笑嘻嘻,如他所料,墙壁撞击在巨大的石头上,不能再前.他晃晃脑子表示得意,对身边的白蝴蝶笑,他说我们来破了这石壁阵.

白蝴蝶正有此意,他同苏破一样乐呵呵的样子.

墙壁力大,顶在石头上,这石头不是海绵,墙壁撞在石头上是再不能前进的.苏破连翻几个跟头,身体随着翻跟头越来越高,苏破大喝一声,一个红印掌法的绝招打出去,掌生风,势不可挡,这一掌非同小可,打在石壁上,石壁哗啦掉下一大块来.苏破拍击的高兴,照着掉落石壁的地方又是猛的一掌,这一掌竟将个石壁给打穿啦.苏破恨这石壁差点要了自己和白蝴蝶的命,心里发狠,猛然一掌,打在石壁上,这次,一掌便打断一截石壁.曾经,苏破内心烦扰,因为他想起国王身边的人让玛丽吃狗粮的事情,他出屋m#233;n,将个马车打的破烂,吓得马惊鸣奔走.当时掌力便已惊人,而此时的苏破掌力更是惊天动地.白蝴蝶虽然目不能视,但凭听力得知苏破一掌打断一段墙,不由的动魄惊心.

白蝴蝶受苏破鼓舞,双手提起,如蛇向上转动,又如蛇向下转动,这手臂极为婉转,忽地双手腕jiāo叉,双掌噌的立起,双臂旋转,处处生光,双臂向前推去,犹如蛟龙腾空,只听轰隆一声,白蝴蝶的双掌打断半面墙壁.这就是神游掌的威力.白蝴蝶颇有得意看看苏破,随后双掌又是猛然击去,只听一声轰炸,剩下的半面墙壁也全部破烂凋零.

苏破和白蝴蝶见打击墙壁有效,竟是上了瘾,他们各自跳向其它的会活动的墙壁,都运行神奇的掌法,只听轰炸声不断,那些墙壁在二人的摧毁下一片狼藉.

墙壁全数破烂,好一个断壁颓垣,二人站在墙根上仰天哈哈大笑.那只黑鸟头部转动两下,鸣叫一声飞起,稳稳落在苏破肩上.

这一个可恶的石壁阵终于被苏破和白蝴蝶摧毁,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高兴,这样害人的墙壁,早该拆毁.

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在附近寻找学童,苏破已经听到隐约的哭声,这哭声就在墙壁所产生的废墟间回d#224;ng,虽然听到哭声,苏破还是不能判断学童的位置具体在哪里,苏破心里开始着急,他想着一定要找到学童,已经听到学童的声音,找到学童,已经不远啦.而此时,那些声音开始小,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断,苏破判断,这是学童的嘴被人堵住啦.苏破疑hu#242;时,有紧促的脚步声哗哗地传来,苏破不知这脚步声是什么人发出来的,他还沉浸在摧毁石壁的快乐中.

脚步声近啦,苏破回头,他在废墟后面见到一群人,这群人都是一s#232;的黑衣,头上带着头套,眼睛下面围着黑s#232;的m#233;ng面布,这些人的眼神坚定而神秘,苏破注意时,那两纵黑衣m#233;ng面人向两侧移开,从这两纵人的中间过道行过来一个浑身散发邪气的人,他就是苏破起初一直寻找的黑蝴蝶.

quot;黑蝴蝶?quot;苏破喊出那人的名字.

黑蝴蝶冷笑几声,他的笑声在这个幽暗的空间传d#224;ng,显得那么瘆人,黑蝴蝶张嘴即说:quot;好大的胆子,哪里你也敢闯.倒是有两下子,破坏了我的石壁阵.你们怎么个意思?怎么个意思呢?你们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quot;

quot;英雄无悔.quot;苏破言简意赅.

quot;这两个小人,不需我亲自动手,你们上,给我干掉他们.quot;黑蝴蝶下命令.

两纵黑衣m#233;ng面人开始转动起来,他们这是在摆阵法,这是什么阵法呢?据知情人士白蝴蝶说,这是黑蜈蚣阵法.苏破瞧视这些黑衣m#233;ng面人,嘴角l#249;出笑意,旁边的白蝴蝶也做好战斗的准备,他们只见那些黑衣人还旋转着,突然他们齐声大喝,那些黑衣m#233;ng面人瞬间连成一体,所有的黑衣m#233;ng面人链接的形状真如一条凶恶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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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话

正文]第二百二十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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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蝴蝶耳根微动,得知有人群要来袭击,他手掌几个婉转,手掌和手臂似乎带光,彰显此掌法的魅力.

quot;神游掌?quot;黑衣m#233;ng面人都认得这是无派武功,具体说这是无明派的武功,他们惊愕.

黑衣m#233;ng面人齐齐向白蝴蝶攻击,他们人数为十二,手中拿的武器不一,但都是小巧锋利的,这些锋利的武器齐齐向白蝴蝶刺击,白蝴蝶的神游掌几个婉转打过去,那些黑衣m#233;ng面人使队形弯曲以至躲闪,白蝴蝶伸出的掌如蛇行,一个黑衣m#233;ng面人伸出长臂,这便是黑s#232;蜈蚣的一条tuǐ了,这长臂向白蝴蝶一划,手中的利刃准确割在白蝴蝶手腕上,所幸手不曾掉,只是手腕处的血管出现一道口子.白蝴蝶使动神游掌法,那从血管流出的血挥洒开来,这血雨降临黑衣m#233;ng面人,他们黑s#232;的衣襟上沾有白蝴蝶的鲜血.白蝴蝶受伤,手腕是人体关键处,他是不能久战的,需要尽快结束战斗然后进行疗伤.

苏破亮出金砖,他叫白蝴蝶闪在一边,苏破脚尖点地,如风前进,猛身跃起,脚踩黑衣m#233;ng面人的头部,他从第一个人的头踩到最后一个人的头,黑衣m#233;ng面人被苏破这么一踩,心里愤怒,蜈蚣tuǐ齐出,刀刃光亮,齐齐向苏破刺jī.苏破一是要应对黑衣m#233;ng面人,二是要给白蝴蝶疗伤,他行动迅速,身体俯伏在地,从一队黑衣m#233;ng面人的下盘穿过去,这苏破如游鱼般到白蝴蝶身边,伸出手掌,食指和中指直立,其它三指弯曲,那直立的二指在空中划动几下,指环的蓝s#232;光芒流转,其时手指已凝聚能量,向着白蝴蝶的手腕受伤处一点,那能量立即将白蝴蝶的血止住.白蝴蝶的血虽止,但不可过力用手,他只得在一旁歇着.

黑衣m#233;ng面人迅速袭击过来,苏破还面朝白蝴蝶呢,他一条tuǐ向后猛然踢出,正踢在一个m#233;ng面人的颈处,脚尖勾住他的锁骨,向前一拉,整个黑蜈蚣都跟着前进.当先的那个黑衣人伸出手臂,利刃割刺苏破的脚踝,苏破厌恶,猛地转身,当先那个人被顺势撂倒,如此,黑蜈蚣当先的一个人脱离群体,这黑蜈蚣没了头,势力有所减.转过身的苏破另一只脚猛力踢起,正踢在第二个黑衣人的胯下,踢中了他的**,那人脸上现出怪形状,自然是疼痛非常,哎哟着跳蹦到一旁.

黑蜈蚣队形明显没有当初的威力,苏破金砖在手,手腕旋了旋,金砖翻转,光焰飘散,每一道光似乎都充满自信,自信的苏破轻身向前,脚踏空而起,金砖从天拍向黑蜈蚣队形,从黑蜈蚣的角度来看,那砖带着巨大的光芒从天而降,苏破的身体前倾,金砖不饶人,一声轰炸,金砖拍在黑蜈蚣队形间,那些黑衣m#233;ng面人散倒在地.

黑蝴蝶见手下的十二位大将被苏破击倒在地,心里恶气上来,他咬牙切齿,chōu出吓人的追命钢链,身体纵跃生风,钢链迎头打向苏破头部,苏破闪身躲过那股劲风,苏破也骇然,没想黑蝴蝶动起凶来这般厉害.

黑蝴蝶手下的十二个黑衣m#233;ng面人是帮黑蝴蝶杀人的人,他们无疑是好样的,杀人从来不眨眼,这十二个杀手今天被苏破击倒在地,如此狼狈,黑蝴蝶如何不愤怒?

钢链在黑蝴蝶狠猛甩动,这钢链很粗,要是chōu在苏破头上,把他头给chōu下来都有可能.苏破心里哆嗦,他接连闪避黑蝴蝶的钢链.

金砖在苏破手中耀着金光,苏破将砖往地上一摔打,那金砖蹦跳着扑向前,到黑蝴蝶脚下猛砸到他的脚尖,黑蝴蝶疼痛,但不表现出来,而是咬牙忍住.苏破翻滚身体向前,手握金砖,侧身打击黑蝴蝶左胁,黑蝴蝶朝着苏破甩动追命钢链,苏破蹿入黑蝴蝶怀中,黑蝴蝶不能chōu住近身的苏破,苏破举砖上顶,金砖击打在黑蝴蝶下巴颏,黑蝴蝶哎哟一声,身体连忙后退.

黑蝴蝶再次飞身扑向前,钢链劈空而来,苏破大喝一声,举砖迎接钢链,钢链先是打住金砖,随即在金砖上缠绕几圈,苏破抓住钢链,与黑蝴蝶僵持在铺满碎石的地上.

黑蝴蝶怒目圆瞪,狠力拉着钢链,苏破站立不动,紧握钢链,就是不让黑蝴蝶拉回钢链.

这追命钢链打过来,一般人是不敢接的,那钢链的威力实为吓人,谁不躲谁傻子.而苏破就愿做这样的傻子,迎接钢链.苏破做的不错,他接住了钢链,并且与黑蝴蝶僵持在当地.

黑蝴蝶没有这般被僵持过,心里不是滋味,他咬牙切齿,心里恨死苏破.黑蝴蝶力气非凡,猛拉着钢链.苏破感受到来自黑蝴蝶的巨大力量,此时,苏破猛然丢来手,黑蝴蝶拉空,往后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好一块锋利的石头扎在他的屁股上,他张嘴疾呼.

苏破抓住金砖,几个蹦跳上前,金砖拍击.黑蝴蝶的脸被金砖拍到,只听啪的一声,黑蝴蝶的脸上登时出现淤青.

苏破仰天大笑,金砖在手,得意不已.

黑蝴蝶翻身而起,钢链不住甩动,呼呼生风.那钢链呼啸着扑向苏破,苏破弯身抓起一把灰尘,往前猛扬,那尘土带着石粒扑击黑蝴蝶,黑蝴蝶本是怒目圆睁,恰巧石粒与土进入眼睛,这些黑蝴蝶成了白蝴蝶.

黑蝴蝶并不能在瞬间将视力恢复,他怕是需要将养一段时日,苏破大喝一声,将金砖拍击黑蝴蝶的另一侧脸庞,那脸当时出现了淤青.就这样,黑蝴蝶的脸变了s#232;.

黑蝴蝶对暗黑m#237;宫熟悉,身体几个翻转,然后身子一闪消失在一块岩石后面.其他的十二个黑衣m#233;ng面人早已逃的没有踪影.

苏破这才想起学童,他在一旁的岩石后面发现一处带缝的石壁,他将那石壁一横推,石壁打开,学童发出的声音清晰地从内传出.

他们在里面.苏破心里惊喜,忙唤白蝴蝶过来听.

苏破拉起白蝴蝶就往山d#242;ng里钻,山d#242;ng很小,往内也很狭窄,学童在里面岂不是受尽委屈?他们往进爬.

里面有松软的土层,他们一直往里爬.这个山d#242;ng很呛人,仿佛是在烧什么东西而发出呛人的味道,还有,这里的温度也有些高,要是冬天在这里绝对不冷.

越往前爬,学童的声音越清晰,他们为拯救学童,不停往前爬.终于,在爬到一定程度时,苏破和白蝴蝶发现前面有个光亮的圆圆的d#242;ng口.他们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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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话

那个洞口很窄,苏破和白蝴蝶掉了下去,他们掉在什么地方呢?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摔疼了屁股,他们爬起来.在这里,两个人见到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童.苏破心中狂喜,他对着一群学童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们啦."苏破只见那些学童口中塞着白色的布团,他们因此发不出声来.苏破欲将布团拿掉,一旁两个把守的人扑过来.苏破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双腿叉开,一脚点一个,两个守卫的人被点倒.

这里把守的人让苏破忆起自己被国王囚禁的经历,那时也有把守牢狱的人,那时的那人也是如这般骨子里带着野蛮.

苏破看看被双脚点死的两人,笑了笑,对学童说道:"你们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学童们支吾着,苏破才发现那布团犹未取,立即迈步前去一一拿下学童口中的布团.苏破问道:"你们可曾认识这双鞋子?"苏破低头看学童,他们都光着脚丫子.

"哥哥,这是我的鞋子."一个学童望着苏破手中红色的鞋子,"我叫佳佳,哥哥,这是我的鞋子."

苏破将鞋子递到佳佳手里,抚摸着佳佳的头:"把鞋子穿上,你们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他们也让我们吃,"佳佳回想着说道,"可是,他们让我们吃人肉,吃烤人肉.我们开始不吃,有黑衣蒙面人非要让我们吃,我们肚子饿,都吃啦.他说人肉能吃,人肉好吃,吃人肉长高个儿."

"黑衣蒙面人为什么让你们吃人肉?"白蝴蝶在一旁问.

"我听他们说过,那个叫黑蝴蝶的人要练腥风血雨掌,他天天喝我们的尿."佳佳说.

"什么?"苏破问.

"是的,"一个女生说,"黑蝴蝶让我们吃人肉,黑蝴蝶听一个巫师说喝童子尿可以助长功力,巫师还说必须让童子吃人肉才能保证尿液的内涵."

"一派胡言."苏破怒喝.

"他真的喝你们的尿?"白蝴蝶旁问.

"刚才这位哥哥打死的两个人就是采尿官,他负责采集我们的尿液,"佳佳说,"尿液配红枣,慢火熬制,助长功力."

"一派胡言."苏破再次喝.

"你们跟我走,这里是暗黑迷宫,你们跟紧我,小心在这里迷失,"苏破说毕,又对白蝴蝶说道:"你看不见,你带着黑鸟跟在后面,负责不要让孩童丢失."

"明白."白蝴蝶说.

"明白."学童们学着白蝴蝶的腔调说道.然后放声大笑.

苏破带着学童奔跑,忽地一阵风,一个人落在苏破前面.这个人黑衣但不蒙面,他脸上画着鬼符,极难看,专门吓鬼的.

"他是巫师."佳佳第一个说.随即其他学童附和说前面那人是巫师.

"是你让学童吃人肉的?"苏破问.

"没错,"巫师说,"学童吃人肉,能够产生助长功力的尿液.学童吃人肉,越吃越有.黑蝴蝶喝童子尿,有助于练成腥风血雨掌的最高层.等学童吃足一年人肉,黑蝴蝶和我再将学童蒸食,我们都能长生不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妄想!"苏破喝.

"你说我吃学童肉是妄想?"巫师不解.

"你长生不老是妄想."苏破纠正.

"凭什么这么说.我说的长生不老是有根据的,我是算出来的,我是经过三个月演算出来的.你不信,你可以不吃."巫师说着,心念一转,"对了,你是不是想吃他们的肉啊,所以将他们带走.我可告诉你,他们还没吃够一年人肉呢,现在蒸食他们,为时过早."

"胡说八道."苏破大喊.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还演算出吃人肉能美容,谶记上就是这般写着呢,我吃过人肉,果然容光焕发.黑蝴蝶老早就给我说吃人肉能美容,啊,一语成谶."巫师说着,陶醉起来,"你看我美不美,你看我美吗?帅哥,你看看我,美吗?"

这个女巫师搞得苏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个妇人这般说话,苏破好像拍她.

"不如这样吧,"女巫师说道,"帅哥,这些学童你给我留下,我要吃,我可以拿东西跟你交换,嗯,你看我美不美,很美吧,你想看我哪里,你想看我哪里我让你看,你想摸我哪里,你想摸我哪里我让你摸,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

"哼."白蝴蝶怒喝一声,神游掌击了过去.巫师立即躲闪.

"你这个老头,我跟帅哥说话,跟你有什么相干?快快给老娘滚到一边去."说毕,巫师双手呈现龙爪状,向着白蝴蝶头部抓来.白蝴蝶目不能视,他耳根略动,辨别出巫师的方位,神游掌几个游荡拍击巫师,巫师哪里承受得起这般掌力,面门被白蝴蝶拍中,当场倒毙.

苏破迈过巫师的尸体,学童们跟着过去,一些学童迈不过去,索性踩过去.他们来到一个洞口,纷纷钻了进去.又是呛人的味道.

"苏破哥哥,这里是烟囱.你开始是从烟囱掉下去的."佳佳说.

他们渐渐出了烟囱,来到石壁阵.眼下的石壁阵已经成为废墟,这石壁阵本是守护学童所在石室的,就是要保证黑蝴蝶有新鲜的尿液喝,而苏破和白蝴蝶毁掉石壁阵,黑蝴蝶自然大怒.

他们在石壁阵站立良久,然后苏破带头离开这里.他们来到苏破称谓的天堂,那里有天然的清水.这儿的水清澈见底.苏破身体犹臭,白蝴蝶身体犹臭,学童们建议他们在这里洗澡.学童说,这儿的水就是供他们洗生殖器的.黑蝴蝶喝的尿必须干净.苏破和白蝴蝶就跳入水中洗了个痛快,他们不仅洗干净了身体,还使身体带着一股香气.这香气是水散发出来的.

他们继续奔跑,来到一个崖壁下崖壁上生着枣树,枣树生得那么繁,佳佳说,红枣就是在上面采集的.

他们继续奔跑,来到大水旁边,这瀑布的声响很震人心魄.苏破有很长的绳索,他带着学童一一过了大水,白蝴蝶也过了大水.

很快,他们出了一个大的洞口.面临一块巨石.他们需要从这里转过去.很快,他们转了过去.他们已经是出了暗黑迷宫.他们走在蝴蝶山上.他们踩在剥蚀的石阶上,路就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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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话

山路还是那么瘦,从头瘦到尾.

在谁的眼中山是有诗意的?在谁的眼中水是有诗意的?在谁的眼中雾月松岩是有意境的?在谁的眼中清风泥香是有意境的?现实本是现实,不同的人对现实有不同的感受,谁曾想,一个满怀喜悦的人吟诗说牛粪是香的.这都是心理.心理的原因,瞎子说,我看到了清风.风如何能够看到?可瞎子说他到啦.瞎子说,我听到了蓝色的岩石.岩石如何能听到?可瞎子说他听到啦.瞎子说,你们信不信?

学童中有信的,有不信的.他们因为一个在大人看来幼稚的问题争执不休,嚷嚷不已,他们就是要得出确定的答案,他们就是得不出确定的答案.一个学童说,我能从这里跳下去,摔死我,但我会在三天之后复活.没有学童相信这个学童的话,都说这个学童在胡说八道.又有一个学童说,我能飞到月亮上面去,我能使太阳的火燃烧殆尽.没有学童相信这个学童的话,都说这个学童在胡撇乱侃.还有一个学童说,我能钻到地底下,我能钻到地底下一万丈.没有学童相信这个学童的话,都说这个学童在满嘴跑马车.清风依旧在吹,白蝴蝶依旧说他看到了风.白蝴蝶与学童,在从头到尾瘦的山路上吹牛.他们吹的牛飞在天上,变成一朵朵白云.

苏破不是很会吹牛,他说他能吃掉山上所有的石头,这样,大家不用下山,一马平川.

苏破还是会吹牛的,他吹的牛内含笑料,惹得大伙一阵笑,他们的笑声如风.

苏破在清风的吹拂中说道:"我是一个聪明人吗?我是一个武功高的人吗?我是一个在每个方面都比别人强的人吗?或者相反地说,我是一个在每个方面都比其他人弱的人吗?我仔细思考过,我有比人强的,我也有比人弱的.那么,我在看到自己强于他人的优点时就要沾沾自喜因而瞧不起别人吗?我在看到自己弱于他人的缺点时就要暗暗哀伤因而自卑在人群中吗?我不能过分高兴,我也不能过分悲伤.我没有这,也没有那,这也没有关系,我总该要活下去.我和杨紫灵在船上时,我曾经告诉他,我要追求平静,我真的不要有过分的情绪,我只想在大平静中拥有大平静,我只想那么平静地活下去.保持这种想法,我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我曾不休止地说着许多话,我实在认为自己说的话都是有意义的,起码对我自己来说都是有用的."

风是轻的.苏破又说道:"我实在以为,人的一生都有敌.当然,我不是说这个敌就是人.在我们想早起时,早上睡了懒觉,那么,那个懒惰就是我们的敌.在我们想戒烟时,我们一天抽了许多烟,那么,烟瘾就是我们的敌.在我们欲戒酒时,我们一天喝了海量的酒,那么,酒瘾就是我们的敌.我们如果没有敌,我们会沦陷在安逸里,安逸是可怕的,殊不知人是要大便的,当人沦陷在安逸里,早上连床也不想起,钻在被子里就吃饭,大便也不去管它,这样的生活是不得法.动是静的敌,静是动的敌,动不胜静,静不胜动,以动制衡静,以静制衡动,这岂不是智慧吗?所以,我们一生有敌.因此,我们要一生战斗.我们都要是圣斗士,哈哈,哈哈."

学童们见苏破在笑,也跟着笑,他们笑是因为苏破在笑,这完全是一种传染,而不是觉着苏破说了什么可笑的话.这些可怜又可爱的孩子,他们根本不知什么是情绪控制,他们有时笑是因为看见别人在笑,他们有时哭是因为看见别人在哭.

苏破又对学童们说道:"我有个时期以为大平静就是一个十分虚弱的状态,其实这是我进入了一个误区.当别人向我抽过来一个追命钢链时,我不将金砖抵抗,那么我会被抽到,当我被抽到,我会剧痛,我会马上不平静,为让我得到平静,我要将金砖抵抗.我说的是没有错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看看花朵多么平静,可是,花朵也要努力开放,也是要下力气的.因此我说的平静不是无所事事不是富贵闲人不是完全虚弱不是与世无争不是心无挂碍不是不问红尘不是了无牵挂不是吊儿郎当不是游手好闲不是无为,而是一种大平静,是一种有力的平静.我追求有力的平静.这种平静需要心净.而又要对珍贵的存在保持敬畏.这样有错吗?我想我说出了无与伦比的智慧.哈哈,哈哈."

学童们听苏破在笑,也笑.

苏破说道:"不要见我笑,你们也笑.你们不想笑就不要笑嘛.就像酒席上,不想喝酒就不喝嘛,为什么要让人陪酒?陪你妈个**蛋啊?哈哈,哈哈."

这次学童们保持有一份智慧,他们不再笑.他们虽然觉着苏破说的也好玩,但是终觉有些深,他们还是想吹牛,因为在他们看来,吹牛是多么一件了不起而又乐趣横生的事.

山高,其间流水,不用伸手去摸便已可感受到来自水的寒气.伸手去摸的话,简直寒冷刺骨.那水是略带绿色的,深幽幽的颜色,令人无限幻想.苏破怕学童落水导致生命危险,呼唤学童,禁止学童触水.学童很听话,苏破不要他们再吹,他们便不吹啦.

细看这山中的流水,真是什么状态的都有,急的缓的多的少的,打旋的不打旋的,有水在山间形成瀑布.瀑布周围的那些低矮植物都被水花打湿,周围的土壤也很湿润.有阳光的时,瀑布处会有好看的彩虹.这里生长着散发原始气息的动物,它们在不同的植物间往来穿梭.发出了各种声音,那些声音与瀑布声交织,又在山间回响.

学童中有人想去山间玩耍,苏破禁止他们去山间,原因是山间可能有豹子等凶猛的动物,为大家的安全,他们随水而下,这是比较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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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话

苏破要做的一件事情是送学童们回家,他们的家长一定等得焦急,他们的家长一定日日盼夜夜盼,他们的家长见到孩子时一定惊喜,这次学童丢失的案件终于有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经过鑫鑫家门去往佳佳家时,惊人的一幕出现,在鑫鑫家到佳佳家的一小段路上,一具尸体躺在微风吹拂的路面,尸体带血,脸部扭曲.这具尸体是鑫鑫母亲的,不远处,鑫鑫父亲的尸体躺在树根边.

苏破带佳佳前走,进入佳佳家的院子,佳佳父亲的尸体躺在井口边上,一只手搭在井沿上.佳佳母亲的尸体蜷曲在碌碡后面.苏破惊心不已地看着这一幕幕血腥的场面,不知何故如此.

他带着佳佳出门,得知其他学童的家长也全部死去,这突然的死亡带给苏破心灵的震撼是难以比拟的.他傻愣愣在当地,不知何故如此.原本是家长期待见到孩子,可孩子欲见家长时,家长已与孩子阴阳两隔,这样的死别来得太突然.苏破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的心纷乱.

佳佳家往南有条河,那条河静静流淌,河边一棵枯树,死了不知多少年,很久以后会被风化掉.想人的痛苦如那枯树,可以随着时间逐渐消磨掉.曾经那么凶猛地生长的痛苦,消磨起来却是那般漫长.然而,痛苦终是要被消磨掉的,这是时间答应所有人的.

苏破来到河边,望着河水,望着流淌的河水,望着流淌向远处的河水.他望着河水时,心里纷乱地想人间的诸事,心里有莫名的恐惧,他想逃离,逃离人间.苏破却又觉着人总该要笔直地站立在天地间,平静地活着,为平静,为心的和平,注定要战争.

苏破踩水而去,到达河之彼岸,那里有肆意开放的野花,野花成海,放眼望,花海没有尽处.

花香馥郁,苏破冲入花丛,他已经忍不住,他想要奔跑,他放任自己,任由脚步狂奔,他不一时奔出一里路,在花丛中发现一眼泉,泉水清澈见底,分明的细沙柔软美妙,苏破伫立花海,凝望那一泓泉水,那水中有苏破的倒影,苏破俯下身,掬起水,往脸上撩,倒影乱,苏破又掬起水,往脸上撩,倒影残破不堪.苏破脸上挂有水珠,头发前面有些湿,这水好凉,发根完全感受到来自水的凉度.

苏破还是凝望泉水,泉水平静下来,重新现出倒影.在这个纯洁的泉水旁边,苏破坐下来,他坐在泥土地上想过往的种种,因而带来种种情绪,种种情绪交叉,扭曲,缠绕,交织,漫延,这些情绪破开苏破的脑壳,将苏破包裹,使得苏破透不过气来.

眼下的一桩奇事是学童家长的死亡.学童的家长会不会是那十二个残忍的黑衣蒙面杀手杀的?很有可能.可是,苏破没有证据证明十二杀手是凶手.即便凶手是十二杀手,苏破以现在的体力和精力已经难以重返暗黑迷宫去找凶手.苏破就坐在泥土地上想,凶手到底是谁呢?苏破不敢确定这凶手是十二杀手,原因是十二杀手不可能在苏破之前来到村落杀死学童的家长,如果真有这种可能,那十二杀手的行动也太快,他们行动是快,可不至于快到这种程度.

苏破起身又用凉水洗了脸,发梢再次被水润湿,这次苏破站直身体,向着远处奔跑.他逐渐奔跑出巨大的花海,来至一片烟草地,这里种植着很多烟草,有普通的宽叶子的烟草,也有普通的窄叶子的烟草,当然还有罂粟.苏破来至这里,在烟草地里奔跑.这里的农民多种植烟草,这里的烟草地很多,苏破算是来到一片烟草海.苏破在烟草地奔跑,不知奔跑多长时间,来到河边.河边有人垂钓,钓者是老人,苏破犹记得以前和垂钓人打斗的事情,垂钓的人用钓竿做武器,苏破当时好像是用铁砖做武器,呵呵,往事如烟,苏破站立烟草地想着往事,嘴角露出笑意.

苏破最初的一页砖被对手的锤子砸碎之后,苏破可苦闷了一阵子,有一次来到一个铁匠铺,铁匠铺里的打铁师傅吸引了苏破的注意,那师傅肌肉多多,力气多多,打起铁来毫不费时,苏破在那里得到来自火的温暖,看到如烟花的火星,也就是从那里,苏破得到铁砖.当苏破苦闷,拥抱他的是铁匠铺.可是,现在的苏破再次苦闷,他不知那些杀学童家长的凶手到底是谁,疑云重重搞得苏破头昏脑胀,他真感觉有些累,可江湖的生活还得继续.

苏破跑出烟草地,复来至河边,看着河水流往远方,心里纷乱.在远方,有帆船的影子,这帆船在苏破看来是那么熟悉而亲切,但是苏破知道,那帆船不是自己的帆船,肯定是哪一个同自己一样喜爱云游天下的人的交通工具,苏破知道,天涯如比邻.

河边的老者转过头:"年轻人,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开点,人生万事弱浮云."又说:"有什么心结,讲出来,看我能不能给你化解."

苏破直言:"好多学童的家长突然全部死去,这样的恐怖事件在这里还是第一次发生,凶手是谁?凶手到底是谁?"

"原来如此,"老者不再看苏破,而是看向前方的水面,"人都是要死的,只是你迟他早,你早他迟,迟早早迟."老者叹息,摇摇头.他这副无能无力的样子使得苏破很感不满.他捡起一块石头,咕咚一声丢入水中.可能吓跑了老者的鱼.老者说道:"你吓走了我的鱼."苏破说道:"鱼有生命.人不应该吃鱼.鱼有生命.人有生命,人不应该吃人,人有生命."老者说道:"你悟了."猛地提起钓竿,那钓竿上并没有鱼线.苏破惊愣,问道:"怎么没有线?没线怎么钓鱼?"老者说道:"垂钓是乐趣.我已经感受到此番乐趣,何需用线?"说毕,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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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话

风吹芦苇,芦苇狂舞.芦苇旁的河水流淌,颜色是红色的.这红色的水惹苏破注意,原来,这水是血水.为什么河水突然被血染红?苏破再次心惊.随着苏破沿着河岸行,苏破在水面上看到尸体,尸体被乱刀割伤,那些就是从尸体来的.一具尸体不至于使河水如此红,一定还有其它尸体.苏破猜测的没有错,再往上前行,苏破见到更多的尸体,苏破惊呆,远处都是尸体,这些尸体都是被乱刀割伤,它们的血染红河流.这些人与学童的家长一样,都是被人乱刀杀死,学童的家长死后在路上躺着,而很多村民死后的尸体全都飘在水面上.这河水,就是这样被染红.

白蝴蝶呼唤苏破,苏破回头.白蝴蝶疑惑地问苏破:"为何我闻到很大的血腥味儿?"苏破淡淡地一字字说道:"你讲的没错.这里有很多尸体.""很多尸体?"白蝴蝶睁着眼睛,他并看不到,因为他是瞎子,"很多,是多少?"苏破平静地说道:"好多好多,多到你无法想象,都是村民的尸体,被乱刀割伤,漂浮在水面上.你嗅到的是血腥.我看到的是血腥.这传达给我们的信号是:挑战.我已经被挑战,我的良知,我的善心,我的信心,我的信仰.是什么人,这样对待村民?是什么人?下手如此狠.是什么人杀死这么多人?"苏破当然不知道是谁干的.苏破很想知道这些凶杀案件谁是凶手,可是,没有答案.

官府得知此事,着手去调查.虽然如此,案件的进展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单单依靠官府,很可能要失望.官府中有很人是吃闲饭的,有人是混日子的,有人是业务不精的,有人端着铁饭碗却只是酒囊饭袋.苏破与官府有过接触,官府对这件事情表达了他们的无能无力,甚至表示出恐惧,当然了,官府的人也是人,他们也怕漂浮在河面上.苏破可不想让这件事情以不了了之,苏破想查个水落石出,苏破想,这肯定不是一人所为,估计有什么组织作案.

白蝴蝶嗅着血腥味儿,问苏破:"都是村民的尸体吗?""都是村民的尸体."苏破简单地回答.白蝴蝶披散着头发,眼睛瞪着河面,鼻翼微动:"这一定不是一人所为,一定有什么团体或者组织在与这个村的人为敌.我们去调查江湖上都有什么组织,一一排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苏破摸摸鼻子,"一个人不可能突然杀死这么多人,又将人丢在这河水里.一定是有什么组织.一个邪恶的组织."又说道:"那些学童怎么样?需要尽快把他们保护起来,大人们都死啦,学童不要再死,再死,这个村子就没人啦."白蝴蝶说道:"他们如今都是孤儿,我去建立一所孤儿院,让没有爹娘的孩子在孤儿院里得到爱."苏破喜道:"尽快成立吧,那些孩子一定不能有什么闪失."

白蝴蝶回去筹备资金,他在靠山的地方购得方圆五里的地盘,在这个地盘上建立房屋,召集有责任心和爱心的人来孤儿院照顾孩子.孤儿院里的生活老师和把守孤儿院的门卫中不乏武艺高强之士,他们是一道防护屏障,有哪个恶人敢对孩子们动歪心思,他们一定不轻饶.白蝴蝶建立的孤儿院名叫蝴蝶孤儿院,虽然孩子们是孤儿,可他们在生活老师的经心照料下过得幸福快乐.

眼下急需要做的一件事情是寻找凶手,寻找造成全村村民死亡的罪魁祸首.孩子们虽然已经在孤儿院,可对于他们来讲,生命的威胁依然存在.如果不加以防范,很有可能河面上漂流的尸体是孩子们的.然而找出那个罪魁祸首是不容易的,但不是不可能的.既然是可能的事情,只要它有一线机会,苏破就要追查到底.苏破就是这样的性格,说查就查,说风就是雨,毫不含糊.

先是去江湖上打听,询问江湖百晓生江湖上都有什么组织,团体,流派.苏破打听后,仍然是没有线索.原因是苏破得到的答案都与案件无关.那些团体不是与饮食有关,就是跟娱乐有关,和村民的死一点关系没有.满腔热情的苏破顿时间陷入沉默,他细细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是学童丢失,当学童从暗黑迷宫被带回来,学童的家长死在家里,紧接着村民的尸体漂浮在河面上.

学童丢失后的杀人案是黑蝴蝶的无派所为吗?苏破难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原因是黑蝴蝶在潜心练他的腥风血雨掌,他有掳掠人的可能,有吃人的可能,没有杀人并抛弃尸体的可能.苏破不能因为疑心命案是黑蝴蝶的邪恶流派所为就返回暗黑迷宫,那样可能遭到对方的圈套,想想,学童的家长是学童丢失后死亡的,村民们又是大家注意力集中在学童家长死亡事件时被害的,对方好像在找机会行凶,当我们注意力移开这里时,他们很可能对孤儿院的孩子下毒手.因此上,苏破也不敢轻易重返暗黑迷宫.

苏破突然想起地府有个旗号为赛半仙的人能算各种事情,号称是神仙下凡,苏破就下到地府去找那个下凡的神仙,那个神仙在听到苏破的讲述后,神情变得惶恐,他似乎不敢随便讲这件事情,他怕万一什么话讲的不对,走漏风声,自己的命恐怕不保.像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苏破真不愿去搭理他啦,他还是得靠自己的能力去博得一片天地.

苏破再次找到白蝴蝶,他想让白蝴蝶协助自己查破此事.

白蝴蝶说道:"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讨论这件事情,以防我们的话被旁人听去,阻碍我们的调查."

"那好.找个旅馆讨论吧."苏破说着转身,同白蝴蝶去往一家旅馆.

苏破和白蝴蝶进入一间安静的屋子,他们在茶几后面的长木沙发上坐下.他们尽量使得自己的嗓音放低.

苏破:"一些人要杀一群人,不可能是因为觉得好玩儿,一定是那些人与这群人有什么仇恨,他们因为仇恨杀人."

白蝴蝶:"你是说杀死村民的是村民的仇人?这不是废话,你继续讲."

苏破:"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呢?仇恨是怎样结下的?那需要从村民的职业谈起,他们是做什么的?"

白蝴蝶:"他们能做什么啊,就是农民,就是种地的."

苏破:"这很值得思考."

白蝴蝶:"什么很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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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话

苏破:"那些村民种植什么?"

白蝴蝶:"烟草."

苏破:"他们种植的烟草自己吸吗?"

白蝴蝶:"大部分的烟草被卖掉."

苏破:"在哪里卖掉呢?"

白蝴蝶:"白庄."

苏破:"对,白庄.他们在地里种植烟草,将烟草卖给白庄的买主.我们去白庄向那些买主询问死者生前的情况,他们是与死者生前常打交道的人,我们说不定可以在那里得到线索."

白蝴蝶:"你是说白庄的买主可能知道一些东西,我们从他们的言辞中摸索出事情的蛛丝马迹?"

苏破:"眼下只能是这样,死者已逝,想了解死者生前的一些情况,只能是去询问与他们经常打交道的人,或者是朋友亲戚,或者是生意场上的伙伴,眼下我们只能去找死者生意场上的伙伴,那些伙伴是了解死者的人,我们先从白庄得到第一手资料,然后再对这些资料加以分析."

白蝴蝶:"我去借两匹马,我们骑马去白庄."

苏破:"不,我们走着去.路上假装游玩的样子,以防有人看出我们的动机.我们不行也带上些烟草,去和那些白庄的买主交流,说不定真可以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什么."

白蝴蝶沉头一想明白,当即伴随苏破去找来烟草,上好的烟草装有一箩筐,他们带着这些烟草去白庄.路上遇见人只说去白庄卖烟草,关于村民死亡的事件却是只字不提.行有一杯酒的功夫,白蝴蝶和苏破已经到达白庄.白庄不愧是遐迩闻名的市场交流大庄,才一到白庄,那街上人牵着驴驴驮着面粉,卖糖葫芦的不停吆喝,卖小儿玩具的,卖工艺品的,卖小吃的,卖艺的,逛街的,要饭的,诸多景象一股脑涌入人的眼帘,令人感叹这是一个极其热闹的地方.一条宽阔的名叫人来旺的街道中央,一个高高的楼宇分外惹人注目,这楼宇中间有个显明的牌匾,牌匾上的字迹遒劲有力,书的是:吞云吐雾.这四个字自然是描绘吸烟的情景,谓之吞云吐雾可见其对吸烟之爱好.这楼里有全国闻名的烟草收购商,对于烟草,他们是再懂不过的.

楼门处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苏破与白蝴蝶走了进去.楼内可真大.大厅内一旁的玻璃柜内陈列着各种烟具,有烟袋锅,长的,短的,铜的,银的,金的,有烟斗,大的,小的,石楠木的,檀木的,海柳的,海泡石的.这些烟具陈列在那里,对爱好烟草的人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诱惑,那种诱惑犹如从未见过女人的男人突然之间见到**的美女时的一系列感受.苏破在那里看了良久,白蝴蝶问:"你在看什么?怎么还不走.往前走啊."苏破不满说道:"你个瞎子,你不知道这里陈列了什么.简直太美啦,太诱人啦.""哼,瞎子怎么啦?"白蝴蝶也不满道,"眼不见我心不烦.眼不见我心不乱."

这时一个笑嘻嘻的身着深蓝色朴素衣服的男子过来搭讪:"你们二位是来看草来的?"

"哦.我们是有烟草要卖,上好的烟草.刚刚进来,也是第一次来,请指教."

"嗨,没事,都是自己人,你们卖烟草可以去三楼,三楼那里有烟草收购的人,一层大厅主要是卖烟具."

苏破听后,拉着白蝴蝶走上楼梯,一步步到达三楼.三楼果然有牌子上写着烟草收购处字样,苏破和白蝴蝶走了过去.

坐在乌木凳上的是个有着很长胡须的老头,这个老头嘴里叼着一个石楠木的烟斗在轻轻地呼呼吸吸,他听到脚步声,睁开微闭着的双眼,说道:

"有货?"

"哎,上好的烟草,您过目."苏破答应着递上去烟草.

老头将烟草揉的松碎,将一点烟草放鼻头嗅了嗅,沉醉地说道:"不错,不错,是好的烟草,是好的,开个价吧."

"一千两银子."这是苏破说的话.

"嗯.一千两就一千两."这是老头说的话.

他们谈了几句生意上的话,苏破开始切换话题,他直接问起雨辰庄村民的事.

"哦?雨辰庄的村民都死啦?尸体浮在在水面染红了河流?"老头吸了口烟斗,将手中的一根通条放在桌面上,"唉,死的惨呐,我只在这里吸烟,我只爱在这里吸烟,一些江湖上的新闻很少传入吾耳.唉,死的惨呐."

"你可了解死者生前的情况?他们可是与你做过生意的."苏破认真地说.

"他们种植烟草,他们将最好的烟草卖给你."白蝴蝶在苏破身边站着,这句话是他说的.

"你们想了解什么?"老头仍然坐在那里,仍然悠闲地抽着烟斗.

"我想知道在雨辰庄村民死之前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被害?"苏破语音异常严肃.

"终于有人来问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当然是恐怖袭击,他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愤怒行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问这件事情,你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动机是什么?"

"洁净."苏破讲道,"我想世界洁净,没有阴暗,没有狡诈,没有坑害,没有过河拆桥落井下石,我想世界充满美.我是有能力的人,有能力的人做彰显能力的事,有能力的人不容忍不善的张扬."

"说的很好,只是,你一个人的力量未免忒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人的屋檐下有时不得不低头,那些杀害村民的人也是被迫的,是被上级迫使的.你不明白,一个被外界称为邪恶的组织其内部是多么等级森严."

"这么说,是一个组织害死了村民?"苏破平静地问.

"你知道这个没有用.这根本不是什么答案.所以无需问.是个人笨想都知道是秘密组织所为,不可能是一个人所为."老头对苏破的问话不屑.

"这么说,你知道这个杀害村民的组织?"苏破仍然平静地追问.

"我不说.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我只是一个收购烟草的,我只要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行,其它的我一概不管."

老头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苏破为使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至于像旁人暴露自己的动机,苏破打算暂时离开这里.他眼下已经知道杀害村民的是一个秘密组织,正如收购烟草的老头所说,笨想也知道是一个秘密组织所为.苏破和白蝴蝶匆匆离开吞云吐雾楼.

来到一个茶馆的安静角落,苏破向坐在对面的白蝴蝶说道:"你猜会是什么组织?"

"要我说,"白蝴蝶顿了顿,他是在思考,"要我说应该是个与烟草有关的组织,一个神秘的烟草组织杀害了村民,他们手段的残忍令人发指."

"既然是个大组织,他们为什么要对村民下如此毒手?"苏破摸摸脑门,"一定是组织与村民之间结下了什么怨."

"没错."白蝴蝶附和,然后说道:"他们之间会结下什么怨恨呢?我想与烟草有关."

"我们想到一块儿去啦."苏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对,一定是与烟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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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话

村民们死亡事件与一个秘密组织有关,这个调查结果引起奏笑雨尘注意,他找到苏破并告诉他:"通过你给我提供的内容,我可以判断这件事情与烟草贩卖组织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是村民们与烟草贩卖商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啦,才导致烟草贩卖组织对村民实施报复?我想不排除这种可能."

奏笑雨尘的判断令苏破喜悦,原因是他也这么想的,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奏笑雨尘的实验室内摆放很多雕塑,还有许多瓶瓶罐罐,奏笑雨尘就喜欢折腾这些东西,并且折腾的不亦乐乎.在这个实验室内,奏笑雨尘对苏破讲道:"蝴蝶孤儿院的孩子有人照顾,我是放心的.前几日,我还去蝴蝶孤儿院看望孩子来着,我知道那些孩子和小丫老师有很深的师生情,所以小丫去了孤儿院照顾那些可怜又可爱的孩子,我看见小丫与一个小孩儿说话,小丫说,你想妈妈吗?小孩说,想.然后小孩说想见妈妈,小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我看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想那些屠杀村民的人真是可恶.我也想要找出凶手."

苏破沉默片刻,以低沉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一定是个组织屠杀了村民,可江湖如许大,哪里知道是哪个组织?我跟白蝴蝶去吞云吐雾楼找到一个烟草收购商,他好像知道什么,却又不肯说."

奏笑雨尘好像发现什么的样子,语气快地说道:"我敢肯定,村民的死一定与烟草有关."

苏破说道:"我去寻找学童时,在路上发现一只红鞋子.这红鞋子是学童的,是佳佳专门扔下的,他可是个聪明的孩子,扔下一只鞋子作为记号,告诉人他从那里经过啦.我正是带着那只发现的鞋子寻找学童,结果在暗黑迷宫找到学童,暗黑迷宫中也有一只红鞋子,呵呵,那暗黑迷宫光线不好,再加上那里人的疏忽,红鞋子没有被清理掉.最后佳佳穿上了一双红鞋.佳佳告诉我,他故意抛下鞋子,就是想有一天谁看到鞋子然后找到他.我们从寻找学童这件事情来获得经验,找到类似于红鞋的线索,说不定能找到那个秘密组织."

奏笑雨尘脸露微笑,说道:"那个白蝴蝶是个瞎子,再加上年老,行动不是很敏捷,就让他在孤儿院和小丫照顾孩子吧.村民死亡案件我会尽力同你调查个一清二白."又说道:"那个,你刚才说的很对,我们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线索,哪怕蛛丝马迹我们都不能放过.当然,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先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明日,你我乔装打扮,去白庄的烟草市场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苏破装成烟民,奏笑雨尘装成烟斗客,两人一路来到白庄的烟馆.烟馆内烟雾缭绕,这些烟民们有的整日泡在这里,他们抽的是一种让人很爽很上瘾的香烟,这种烟很昂贵,可是他们为**的享受整日泡在这里.苏破和奏笑雨尘也要了烟,他们并不抽,或者说他们并不真抽,他们是借着抽烟的机会与烟民攀谈.奏笑雨尘问起旁边的一个长有络腮胡的人关于烟草组织的事情,那人听了烟草二字,来了兴趣,立马给奏笑雨尘讲述起烟草组织来.苏破也试图与旁边的一个身体瘦弱的人交流,可这个人侧卧在床,背对着苏破,苏破便拿手轻轻触碰那人的背,那人有所感觉,缓缓转过身来,他闭着眼睛,陶醉在香烟里,口中边呻吟边懒洋洋地说:"哪个女人的手这么滑,这么嫩,摸的我,摸的我都受不了啦."苏破看着这个人的脸面,不禁惊呆,原来这个人正是邹三宝.苏破惊呼:"三宝?是你啊,三宝?""你,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他犹躺着,慢慢睁开眼睛,细细看了好久,终于认出是苏破,才说;"你,你,你是苏破?""是我啊,邹三宝,你过的还好吧.唉,你怎么还没有戒烟呢?"邹三宝懒洋洋说道:"嗨,别提啦,我没什么手艺,在江湖上也是卖力气挣钱.可如今不一样,我搞烟草生意,不再像以前一样卖力气,只需动动脑子就赚得盆满钵满.嗨,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也抽上香烟啦?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上瘾的啊.到时你欲罢不能呢.""我知道,我没有抽.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说你是在做烟草生意,做的怎么样?"邹三宝又抽了一口烟,陶醉地说道:"也不跟你来虚的,我现在做的是贩卖烟草的生意,小打小闹.唉,其实不好做啊,前些日子,为了雨辰村的那些烟草,差点儿和同行们干起来."

"雨辰庄的烟草?"苏破有些来劲,他凑近了邹三宝.

"唉,今天见到你,真巧,我就跟你说说那窝囊事,"邹三宝说道,"你还记得喻和吗?"

"喻和?"

"喻和当初怎么欺负我的?用戒指在我脸上刮擦,我脸上至今还有很明显的伤痕."邹三宝讲道,"我做烟草生意时就想,一定将生意做大,做得超过喻和,让他看看,杀杀他的威风.我就到处去购买上好的烟草.我去了雨辰庄,看上那里村民的烟草,同时看上这里烟草的是喻和的人,他们与我们开始争抢这些烟草.结果,我们迫于他们的压力,没有抢过他们.那些人都是蛮不讲理的人,动不动就要给人家颜色看看."

"雨辰庄的村民死亡你知不知道?"苏破问.

"我知道."

"你知道?"苏破有些惊讶.

"也没有什么,"邹三宝讲道,"那些烟草都很好,喻和的人在与村民讲价钱时发生了争执,喻和的人是想用最低的价钱买到最好的烟草,后来,他们想不花一分钱买到所有上好的烟草,他们的**膨胀,促使他们去杀掉雨辰庄的农民."

"你说的都是真的?"苏破严肃地问.

"句句属实."邹三宝坐起身说.

"你是说,是喻和的烟草贩卖组织杀死雨辰庄的农民?是不是?"苏破追问.

"你真聪明."

"你怕不怕喻和?"

"我?"邹三宝脸上偷跑出一丝不服气,"我才不怕呢.你交给我踏石的方法,我踏了他一脚后,他跑啦.但最近我听说他要找我算账,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其它的先不讲.今天你真是帮了我大忙."苏破很激动,手碰了碰一边的奏笑雨尘,奏笑雨尘明白是什么意思,同苏破下了烟床,一起出了这个烟雾缭绕的烟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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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话

深夜,十二点半.奏笑雨尘的竹屋,二层.月光,清风.

奏笑雨尘:"你说的凶首可是喻和?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要将这个人交给地狱."

苏破:"恶人会因为他的恶受到恶的惩罚,若村民真是他组织人杀的,那可真该死.邹三宝告诉我,喻和经常干这种事情,吃过饭不给钱,拿了人的货不结账,他凭着恶的势力,在江湖上可以说是为所欲为,横行霸道,不将世法礼数道德放在眼里,一任嚣张."

奏笑雨尘:"这个恶人你了解多少?"

苏破:"他对我来说可不是陌生人,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他.当时我只知道他是远近闻名的庄主,拥有令人羡慕的庄园,庄园内仆人众多,都是有好的教养的.不少人想进入庄园当仆人,要经过严格的培训,一旦进入庄园,意味着富贵荣华.我曾受庄主的照顾,住在他的庄园内,我在庄园内时常和我的好朋友玛丽去花园逛,他的庄园内的很多风景区包括花园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人进入其中真如入仙境.可是,我后来发现他这些家产并非从正道所得,他的钱财非抢即劫,他有着秘密的恶势力,听说他得知江湖上有什么出名的杀手打手,都通过关系收买回来,到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当我有一天在街市上见到邹三宝被喻和损伤,我同情心起,去帮助邹三宝说话,喻和脾气起,竟与我闹起来.从那以后,我和喻和之间像是隔了一堵墙,我们之间的不和也随时发生.紧接着,我和我的好朋友们离开庄园,我们是被喻和追杀,他恨我们,要我们拿出所有的钱财,也就是我们住他屋子所需付的钱,我们当然没有给,他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就派人追杀我们.我有一段时间躲追杀来着."

苏破叹了口气.

苏破:"邹三宝自然恨喻和,他是吸了喻和的烟,上了瘾,后来想吸烟又是没有钱,这可难死他啦.那种烟瘾来犯,简直要人生不生死不死,当烟瘾得到满足的当儿,又是欲仙欲死,神魂颠倒,爽到极致.有一天,邹三宝找到我说要戒掉烟瘾,我赞成他的做法,我告诉他人间有众多比吸烟有意思的多的存在,我告诉他只要你愿意戒掉并且坚持戒,努力提升自己,便可以有不错的生命状态,我告诉他,做一个人要有高的生命质量,生命质量高是可贵的,生命质量高是可敬的,生命质量高是可爱的.邹三宝同意我的观点,决定跟我学本领,我教给了他踏石头.他开始还认真练习来着,可后来不知怎么就跑了,跑的悄悄密密,跑的无影无踪.这家伙."

又是苏破:"唉,时隔很久,我又在宝石国白庄的烟馆见到他,他原本瘦弱的身体愈发显得瘦削,他这是不应时吃饭及吸烟造成的.他被他老婆说成是狗改不了吃屎.好在他对我们来讲还是一个有用的人,从他的叙述中,我们知道,喻和和村民在烟草价格上发生了争执,结果,喻和要显示本领啦,就要你的烟草,还就不给钱.喻和的人生哲学是:我他妈就是爷,你们爱谁谁谁.最后,喻和组织人杀掉了村民.这直接导致很多孩子成了孤儿,他们没有爷爷奶奶,没有爸爸妈妈啦,他们好伤心,可喻和不管这些,他认为人死了还可以再生."

奏笑雨尘:"好,我大体了解喻和这个人,这样的人真叫一个个性,他是刚来宝石国吧,不了解这儿的规矩,我可要告诉他什么是规矩."

苏破:"我们先不要有大的行动,一是我们还不确定那个罪魁就是喻和,二是偌大江湖,他们的组织秘密地行踪不定,找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先确定一下祸首,再实施秘密行动."

奏笑雨尘:"你有什么想法?"

苏破:"这样,喻和的组织和邹三宝的小组织有过交集,我们试图利用邹三宝的组织来引出喻和的组织,这叫钓鱼法."

奏笑雨尘:"怎么实施?"

苏破:"我们先去购买上好烟草,将烟草在大街上拍卖,让邹三宝的组织和我们的人进行竞争,这样,吸引喻和的组织来竞争,我们找到喻和组织的人,再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祸首喻和."

奏笑雨尘:"你中间说我们的人,我们怎么有一个团队呢?具体怎么操作?"

苏破:"现在江湖上的人一切向钱看,猫喜欢鱼我们就拿鱼诱惑猫,狗喜欢骨头我们就拿骨头诱惑狗,人喜欢钱财,我们则拿钱财诱惑人.我们就是用钱来召集人,给他们培训,让他们按照我们的旨意办事."

奏笑雨尘:"如此甚好.如此不错.如此我想可以."

次晨,苏破与奏笑雨尘来到街市上,秘密散发小卡片,卡片上的文字内容是招聘托儿,开出的工资不菲,极具诱惑力,而且卡片上注明:人传人心传心一传二二传三三传大众.这样,很快有许多人找到苏破和奏笑雨尘,一一报了名,苏破和奏笑雨尘将这些人分了小组,一个小组算作一个组织,苏破和奏笑雨尘还给这些小组取名称,什么愚公组织,雄鹰组织,精英组织,雪豹组织,等等.加上邹三宝的宝宝组织,苏破和奏笑雨尘已经联络有众多的组织.他们在街市上公开拍卖极品烟草,各组织相互竞争.这件事情很快成为特大新闻在当地流传起来,对烟草行业来说,影响巨大.

在拍卖活动举行的如火如荼时,奏笑雨尘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们不了解市场,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对市场造成不良影响,从而危害我们的国?"

"你怕危害宝石国?"苏破说道:"留着喻和这类无法无天的人才是对国的危害,人类中有害人,如同麦子中间有害虫,是应该及时除掉的.人间有魔,群起而攻之.有的国中害人与国中领导有暧昧关系,这是国在危害民,我们也要对国防范起来.我的观点是:害国之心不可有,防国之心不可无."

"说的好说的好,说的妙,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奏笑雨尘讲道,"你的心是好的,我们要对付喻和是对的,我又有问题,喻和的人会何时来竞争呢?"

"我见过人钓鱼,"苏破言道,"人是怎么钓鱼的?就是平静,静静坐在那里,等着鱼上钩.我们已经垂下鱼钩,鱼饵也具有诱惑力,不是鱼不上钩是时机未到."

"趁鱼未上钩之前,我和你说句闲话,"奏笑雨尘言道,"你说我们的对话有人爱听吗?我们有的对话,就有宝宝组织的人不爱听."

"我们的对话应该没有语病吧?且含有一定道理."苏破曰,"我还要再讲一个道理:人要有生命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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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话

街市繁华,人来人往,人为利来,人为利往.这里的声音嘈杂而富有韵味,有生活的人在这里能发现难得的乐趣,来自生活本身的乐趣.闲言少叙,话说这白庄街上人很多,多得不得了.街市中有苏破和奏笑雨尘组织的烟草拍卖暨交流会,他们的一些组织和拉拢过来的宝宝组织公开竞争,当然,他们事先有过安排,你争我抢只是让人看,来看的人果然多,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围拢过来,如一堵铜墙铁壁,真正是围的水泄不通.

这如此热闹,人们都来观看.拍卖会是很有意思的,当上档次的烟草亮相,众多的组织代表公开发言,他们不仅讲出价格,还讲出为什么出这样的价格,他们的语言风趣幽默,他们的思维清晰不紊乱,左边角落的一个代表报出价格,说了三言两语,右边头儿排的代表又报出另一个更高的价格,他们呢在这里争抢着烟草,报出的价格越来越高.当奏笑雨尘准备一锤定音时,从人群外走来一个清瘦的人,这个人身体连续三个翻越落到人群内,朗朗声道:"且慢!"他衣袂飘飘,风格迥异,谁也不知他是哪儿的人,谁也不知他来干什么,看上去像是要打架.

"这位青年哥哥,您是来做什么?"奏笑雨尘目光如电.

"方才,"那衣服飘动的人目光凝视高档烟草,"最后报出的价格是多少?"

"五十万两银条."奏笑雨尘回答.

"我出一百万两,"那衣服飘动的人摆着姿势,"银条."

"呜."人群发出惊呼.

都是一点点加的,没想这个人这么样加.看来来路迥异于其他人.

"你爱这烟草?"奏笑雨尘提问.

"嗯啊."那人回答,"这烟草很有讲究,有很多派别,有怀旧的,有清新的,有深远的,有挑逗的,有暧昧的,有催情的,有安定的,有健身的,有清肺的.您摆出的盒子里黄色丝绸上的烟草乃上档次的**草,从草的色泽来看,它是经过好多工序完成的,它一定不添加任何其它东西,据我看,这烟草是纯正的.我出银条一百万两,买这烟草,如何?"

"需要报出你的组织名称."奏笑雨尘瞪视那人.

"本人代号一叶秋,是青山烟草组织的人."那人说明身份.

"青山烟草组织?"奏笑雨尘沉吟,接着讲道:"头目何人?"

"我家头啊,"一叶秋得意,"说出来吓死你."

"我挺得住,我挺着,你说."奏笑雨尘瞪视一叶秋.

"我家主人便是,"一叶秋顿一下,"喻和."

"果然逼出来啦."苏破暗喜.

一叶秋付了钱,带了烟草,离开.

"跟踪."奏笑雨尘悄悄下令.

宝宝组织内的一些成员跟踪一叶秋,

一叶秋蹿入人群,穿过街道,左转,走壁飞檐,跟踪他的人紧跟在后,同样走壁飞檐,并且不让一叶秋知道.一叶秋只顾带烟草回去,并不管身后事.一叶秋踏在一个兽头上,兽头断裂,一叶秋惊吓,从屋檐上滚落,后面跟踪的人跟着跳了下去.跟踪的人落在树上,树大冠深,跟踪的人在树枝上静观其变.那一叶秋获得上档烟草,惊喜,走得慌忙,由此摔下,扑通落入那院内的池子里.池中水凉凉的,烟草跟着他进入水中,这下子,烟草湿了.一叶秋从水中出来,回身看到有大量烟草漂浮在水面,这池子是一杯水,烟草成了茶叶,一叶秋后悔不该在房顶上跑,他不敢回去交差,可是,不回去,喻和更不满意,他心里在做斗争.

此时,一叶秋耳听得树叶响,眼睛的余光瞧见有人在树上,旁边拾起一圆鹅卵石,朝着树上一撇,有一人连忙躲闪过来的石头,从树上跃下,其他人也跟着从树上一跃而下.

"什么人?干嘛跟踪我?"一叶秋追问.

"实话实说,你的组织在什么地方?"跟踪的人问.

"你们就是为这事跟我啊?"一叶秋哼了声表示不屑,"就在白庄东头儿,想知道早说嘛,神神秘秘跟着人像什么样子?想去?跟我走."

跟踪的人摸不着头脑.

一叶秋前面走,跟踪的人跟在后面,路过一个石狮子,一叶秋怀中突地抓出一把石灰,石灰乃生的,猛往跟踪的人扬去,这生石灰立即遮挡住跟踪人的视线.当石灰粉末静下来,一叶秋已没了踪影.

跟踪的一叶秋的人回去报告奏笑雨尘和苏破,说:"烟草进水啦,一叶秋跑啦."跟踪的人描绘了详细的情况,奏笑雨尘叹气.苏破摇头.

"怎么办?"奏笑雨尘提出问题.

"我们在街市上举办拍卖会,就有人来和我们争抢烟草,以他们得知消息的速度来看,他们就在白庄,而且不远.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喻和的组织在白庄东头.这个消息属不属实需要派人去证实一下."苏破讲.

派去的人回来,报告说确有一个烟草组织,而且说里面有个人确实是:一叶秋.

苏破和奏笑雨尘亲自去往白庄东头,果然在那里见到了一叶秋,他在里面拿着烟斗抽烟.虽然找到一叶秋,却不知喻和在哪里.组织就是这么神秘,他们可以说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有的是固定的成员,固定的规章制度.一叶秋是青山烟草组织的一员.这个信息有什么价值呢?苏破对奏笑雨尘说:"我们只能逼问这个一叶秋,让他交出关于喻和的信息."奏笑雨尘不这么认为,他说:"即使交出喻和的信息,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喻和.因为人是活的,我们得到的信息如果说是喻和在东山,而喻和也确实在东山,但当我们去东山时,他有可能已经去了西山."苏破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奏笑雨尘说道:"人质.""人质?"苏破不解."这一叶秋能给喻和买烟草,可见他们走的很近,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与喻和具体什么关系,但是我们知道他们走得很近,"奏笑雨尘分析着说,"我们可以绑架一叶秋,把一叶秋作为人质,逼出喻和.""好主意."苏破赞赏.

一叶秋能给喻和买烟草,说明他们有着紧密的关系,通过对一叶秋的某些作为,是否可以逼出喻和呢?喻和的青山烟草组织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单单是贩卖烟草的团体吗?喻和眼下在做什么?是什么使得喻和能在宝石国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谜太多啦.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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