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言

作者：杆面张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四十章 箭尖上的相遇』

- 『内容简介： 人之一生为何？谁也说不清谁也道不尽，世间总有太多的匆忙和无奈，往往没有来得及回味，便流逝了那苦涩的青春，我们长叹没有力量，没有时间，若是我们拥有了这些会如何去做呢？且看莫言如何作为！ 本书承诺，非特殊情况，每天稳定两更，5000到6000字，大家可以放心更新的恒定和速度，同时也希望大家多多推荐，多多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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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喜欢精彩刺激，宏大布局的可以看第二卷

- 我写不出仙逆，但我能写出仙言

- 第一章 南山北门（修改）

- 第二章 门中岁月

- 第三章 修行境界划分

- 关于更新的问题

- 第五章 夜

- 第六章 梦醒花飞去

- 第七章 唯情最难言

- 第八章 余波暂息

- 第九章 他还是个孩子（原来忘发了，补上）

- 第十章 林中苦练

- 第十一章 门中巨蟒

- 第十二章 突破

- 第十三章 子意与紫怡

- 第十四章 巡狩大会开始

- 第十五章 且作水中鱼

- 第十六章 因为有情，所以懂得无情

- 第十七章 群狼

- 第十八章 雷丹

- 第十九章 狼肉

- 第二十章 联手

- 第二十一章 小麻烦

- 第二十二章 代价

- 第二十三章 誓言

- 第二十四章 北门动乱

- 第二十五章 生死

- 第二十六章 求生

- 第二十七章 百世轮回

- 第二十八章 前世今生

- 第二十九章 何谓正邪？

- 第三十章 金纹血舍利

- 第三十一章 北门有邪

- 第三十二章 邪自何方

- 第三十三章 人自何生？

- 第三十四章 那一瞬间的灿烂（一）

- 第三十五章 那一瞬间的灿烂（二）

- 第三十六章 那一瞬间的灿烂（三）

- 第三十七章 风华隐现，险死还生

- 第三十八章 皇榜阻行

- 第三十九章 危险总在暗处

- 第四十章 箭尖上的相遇

喜欢精彩刺激，宏大布局的可以看第二卷

关于这本小说，在开始的阶段有不少隐形的铺垫，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也没必要看出来，是为了让这本小说情节的发展更为自然，打斗和场面不是很宏大。

但是从第二卷开始小说开始进入精彩刺激的阶段，各种情节和任务也会快速地进入轨道，大家如何喜欢这样的场面，可以前面看得轻松些，后面看得精彩些，希望写得这些能有些用处。

另外，仙言快十万字了，十万，将是仙言开始申请签约的时候，还望大家多多支持，杆面拜谢了，仙言将是，也必将是一部十分宏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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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不出仙逆，但我能写出仙言

但请大家耐心地看下去，如果我写得庸俗一些，很多东西会失去了味道。

起点这么多作品，写得比我好，比我刺激，比我书中主角牛叉的有很多，我不求非要超越他们，但是我一定要将仙言写得有味道起来。

仙逆在开始阶段受大家关注也比较少，耳根大大的风格我很喜欢，或许我没有耳根大大那样精彩的文笔，奇妙的构思，出彩的情节安排，但是我想，我写不出一本仙逆，但我能写出一本仙言！！！

可能有些书友看到这里会笑，仙逆又岂是你的这番言语所能够定义和诉说的？是，有些臭屁，也有些自大，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写手，自大一点是个臭，我可能真的有些臭不可言了，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已经到达了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地步。

是啊，我和仙言就是一块这样又臭又硬的石头，没人会去搭理，甚至看到了也会远远地避开，对此我的反应是沉默，沉默地等待着有那么一天，有人能把我捞出来，在永不绝灭的文学洪流中进行那么一番洗涤。

那时这个伯乐或许会发现，仙言还是一块臭石头，或许会发现，仙言其实是一块和氏美玉。

呃，又臭屁了，还是先淡定吧，呵呵，好好写书，才能有这些后话！

不知各位看官听了我这一席话是准备对着一块臭石头吐口水呢？还是准备卧一把摇椅，品一杯香茗，笑看戏里戏外，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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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山北门（修改）

北有南山，南山之北是无尽幽海，盖因海域无边，所以大陆之北，山为南山吧。

南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北门山脉中一片绵延的群山，北阻幽海，南拒深林，扼北门之咽喉，分日月之昏晓：守波涛之汹涌，聚天地之钟灵。虽未争天之高，却有煞羡奇峰峻岭的雄浑。

山间，云兽奔走，百鸟争鸣：地下，仙灵汇聚，矿脉迭生。

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金砖玉瓦犹自光明。聚钟鸣鼎盛之气象，纳人杰地灵之福缘。

有如此仙家景象还要功归北门剑派之祖莫然，三千年前莫然修为通天，剑法孤绝，曾以一介散修之身连斩北门山脉邪修百人，威震八方，气吞山河，于飞升之前，指断南山，立剑为门，号其名曰：北门。

千年传承，北门剑派能人辈出，代有高绝，香火鼎盛，执耳北门，门中高耸的那把浩然剑更是诛妖邪，退魔孽，止叛乱，定河山。每每门中弟子行走于天下，一句南山北门，豪气顿生，诸人拜服。

奈何不知是因为门人渐渐生出了娇惯之意，还是因为有了仙剑雄威镇守门派，门中过于安稳，近百年来，北门剑派人才凋零，声威日下，只能立于而非雄于北门山脉。

且说修者逆天改命，弱肉强食，于乱世，安稳反倒最是危险，一朝山门散尽之事，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时有发生。少了强大实力的支撑，如今北门剑派的形势堪忧啊。

北门剑派今后如何，还不是莫言能关心得到的，起码在他的眼中，北门剑派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是一条能让他走上修仙路途的通天之路，作为新晋的一个外门子弟，他能看到的，能关心到的实在有限。

他想的只是能尽快成为北门剑派的内门弟子，这样或许也能长生有望，也能有强大的实力，可以找几个漂亮的姑娘，给老爹多生几个孙子，而且说不一定还能勾搭个仙子。

从小开始，莫言就一直跟着父亲在这个世界中四处漂流，他的父亲莫道原本也是北门剑派的弟子，奈何修仙无缘，只能到红尘俗世中去闯荡一番，或许红尘俗世才是他的归宿，半生沉浮，莫道反而闯荡出了一番修为，当然也是莫道问道之心坚定，身在红尘，却不忘对仙道的追求，四访名山，八方漂流，秉世间之万象，悟天地之正道。

也是因此，莫言始终没有一个安稳的住所，直到被莫道送往北门剑派才算有了半个家。

北门剑派对莫道而言就是一个从小成长到大的家，他想家，却不会回家，但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回到这个家，很显然，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莫道也不例外，而且这段故事必然是苦涩的。

莫道希望莫言能踏上修仙的道路，希望莫言将来能站得更高去更好得领会这个世界的美，他可以拿出自己大半生的积蓄，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穿越无尽的森林，一路艰险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北门剑派，可见莫道这个做父亲的伟大。

其实大多数父亲都是伟大的，只是很多孩子都不懂或者说他们现在还不懂，比如十四岁的莫言，庇护在父亲的羽翼下，一路行至北门剑派，路上的种种危险让他看到的是修仙者的力量和强大，而不是生命危险，见到北门剑派的雄奇，那分别时的些许不舍早就被好奇，向往所取代。

见识过父亲的种种神通，修者力量的神奇和强大他是知道的，更何况北门剑派中高手如林，如今入了这山门自然幻想连连，一时间仿佛看到自己身凌绝顶，拔剑四顾，天下拜服的场景。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路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初入山门，莫言也只是成为了一个外门弟子，所谓外门弟子，基本和山门杂役一般，平日除了修行就是美化山门，没过两天就想到了父亲在时种种的好处，此时才明白父亲临走前的那句话：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如今深刻体会到了这番话，幻想已去，雄心却没有消沉。

少年都是好胜的，更何况和尘世的漂泊相比，山中多了份宁静和淡然，也多了份时间去修行，莫言从小受父亲言传身教的影响，性格倒也成长得不错，有了这段岁月的打磨，相信莫言这块承载了莫道半生心血和希望的美玉能够早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收回心神，想到今后的路就要自己一个人走了，悄悄得把父亲的身影埋得更深了一些，不知不觉抓紧了今天的修炼，算上从小就开始修炼的时间，十多年身子骨的打熬和根基的锤炼，让莫言比常人走得更加坚实了一些，当然，也只是相对门中普通弟子而言，和山中长老的后代相比，莫言的这点功夫还差了些火候。

好在十年苦功，莫言体内已经有了那么一丝天地灵气，真气正在慢慢转化，待得转化完全，便可入道，莫言也就有了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

感受着明显比以前强大的力量，莫言握紧了双拳，勾动灵气带动着体内真气快速运转，待得一个周天完毕，飞身跃起，借着跳动带起的力量，一拳砸在了一旁的试灵石上。

一道柔和的光幕升起，荡漾出一圈圈波纹化解了莫言拳头上的力量，然后逐渐归于平静。

八，试灵石上显露出来的数字，看到这个数字莫言不禁兴奋起来。

对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而言，体内第一缕灵气造成的冲击效果能有三四就已经很不错了，能达到八如何不让莫言激动？对于北门剑派这样的名门大派而言，八也是一个相当罕见的数字。

修者体内第一缕灵气的品质被分为了十个等级，十为最上，一为最次，品质越高意味着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灵气凝练的速度要远超同侪，当然如果第一缕灵气是被高人耗费本命精气灌注，倒也能达到十的效果，且灵气品质更佳，但于己身修道而言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莫言并不知道这些，现在的他也没那个时间和功夫去思考，此刻他的内心早已经被喜悦所充满了，饮了一口胸前小葫芦里的猴儿酒，颇有种飘飘然欲成仙的感觉。

胸前的这个小葫芦有些类似于芥子空间，不过只能装载流质，是莫言跟随莫道混迹凡尘时得到的好宝贝，对于这小葫芦莫言可是一直眼热得不得了，此次还是临别的一番感慨好不容易才从莫道那里顺了过来。

猴儿酒更是父子二人游历山川之时，在一猕猴谷，趁猴子外出，从一群快要成精的猴子老巢得来的，为此父子两人逃得好生狼狈，平时莫言还舍不得喝呢，猴儿酒内蕴灵气，是不可多得的好酒，莫言体内第一缕灵气能达到八，猴儿酒也是有些微的功劳的，盘膝坐下，把猴儿酒中的灵气炼化，体内第一缕灵气隐隐有达到九的感觉。

运功完毕，莫言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这间熟悉的小屋，喜悦慢慢褪去，眼神逐渐温和，内心变得十分淡然宁静起来。

小屋完全是木质的，包括里面的家具都有禁制加持，其真实年龄要远过于其外表显露出的沧桑。

木屋里东西不多，除了一条普通的玉床，一块检验自己修为精进程度的试灵石，一个莫言自己制作，稀稀拉拉放着十来本书的小书架外，几乎没有了其他器具，摆放在书架上的书多是介绍着一些和门派相关的知识，当然还有几本外表类同，书角翻卷，内里只有莫言知道的书。

除了这些大件事物外，地面上倒是散乱着不少杂物，弄得空间本就不大小木屋显得十分邋遢，不过这些杂物中却是藏在不少好东西，譬如一只外表发霉发臭的袜子里藏着一个储物袋，一把扫帚的扫帚把里藏着一根十足的金条。

初入山门的检查是十分严格的，特别是负责检查的师兄弟们，有什么好东西，当时不说，事后肯定会想法将这些东西从你手中套走，莫言如此做，也是好在跟随莫道红尘混迹这几年有所经验，几次师兄过来关心爱护，都没发现异常，慢慢的大家也就对这个有些木讷的小师弟失去了兴趣。

如今修为到了入道之境，这个储物袋倒也可以随身携带了，至于门派所发的储物袋空间太小，且大多时候是为了执行门中任务所用，放不得一些隐秘的东西。

当然屋内最有价值的试灵石可没人敢打主意，试灵石本身就是一块难得的上品灵石添加了禁制和阵法后制成的，不说上品灵石，就是莫言的储物袋也不过几块中品灵石的价值，上品灵石对于现在的莫言而言还太遥远了。

山门这些年的发展，日渐式微，如果不是这些试灵石本身就和护山大阵相连，门派如何肯奢侈地给外门弟子配置这些东西，毕竟上品试灵石除了测验之外，还有着提高屋内灵气浓郁程度的功效。

如今他也算是有了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届时，晋升为内门弟子再次分派居所后，屋内可是有着极品试灵石的存在，只怕那时走进屋中都该和游泳差不多了吧？想想在世俗时，真气的凝练都是那般艰难，如今山门之内灵气充裕不说，小小的木屋之内，更是灵气密布，修者门派果然有着不一样的底蕴啊。

兀自感叹了一番，莫言起身走到屋外，面对着清晨第一缕日光，莫言放声大叫，叫声释放着莫言内心的喜悦，也释放着他对未来的憧憬。

漫漫修仙路，莫言要走的路还很长，对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而言，他只是懵懂之间走入了这个世界，他的心还没有那么大，他的力量还很弱小，精彩刺激的生活正向他招手，他又该如何去把握和创造属于他自己的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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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门中岁月

冷风绕谷，飞雪冲天，萧瑟的寒风吹乱了天地的发丝，漫天的白雪似乎失去了以往的飘逸，空气中充满了凛冽的气息，这一刻，似乎风惊了，雪恼了，冲不破这片天，只能将怒意泼洒在谷中行走的少年，弱小的身形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凄凉，甚至有些可笑，行走间却是没有丝毫凌乱，步伐看起来有些方正还有些呆板。

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地走在寒风中，显然是在思考着一些不解的问题，这个少年自然是已经真正意义上迈入修仙世界的莫言，或许是习惯了风雪的吼叫，或许是对体外的那层护体真气的自信，这点风雪还不足以引起他太多的注意。冰寒雪域大阵，北门剑派的外围护山大阵，从内向外走时，只要速度不快，介于常人行走和奔跑之间，大阵之中就如平常大雪天气一般，没有太多危险，莫言入阵以前，已经出示外门弟子的身份符牌，所做的无非是巡视大阵内的安全状况，外门弟子都会被分派有日常任务，今天自然和往常一般。

冰寒雪域大阵，阵如其名，一旦有外来者从外闯入，便是冰天雪雨，大阵内更是有各种雪兽精怪化生，在防御毒虫走兽方面十分强悍，更能添加仙家气象，向来受名门大派喜爱，遥望冰天雪地间，仙雾缭绕，苍山耸立，仙鹤飞鸣，四季如春，如此气象自然让人望而向往，且北门剑派每年都有大量的外来修士到悟道崖休憩或者悟道，门面的装点上自然要优美大气。

不过却苦了这些外门弟子，门内各种阵法，药园，矿脉都需要这些外门弟子的辛勤维护，才有这派仙家福地的气象，所以说，外门子弟实际上不过是门派的杂役罢了。

偏偏杂役的位置也不是好求的，一如门内的各种修炼条件就远不是外界能比的，算的上是等价交换吧，更何况成为外门子弟，就有了修仙问道的可能，这种机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好运，得到上天的垂青，获得奇遇，踏上修仙的道路。有付出才有可能得到，没有付出则几乎没有可能。

感叹这些还不如努力修行，莫言现在就没有功夫思考太多这样的东西，也懒得思考，存在即有道理，什么时候强大了，那么自然他说的话就是道理。

一个时辰的巡视，算不上枯燥无聊，习惯就好，巡视的时间也是莫言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现在他所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去走接下来的路，这也是每个人需要经历的，未知的东西容易让人迷茫，也容易激发人的动力，如何去做，在于一心。

按照正常的道路来走，莫言现在体内真气已经转化了大半，成为内门子弟已经有了资格，拜入门内一真传弟子名下修行，无论是修行条件还是修行速度都会有很大的改善。

但是弟子的弟子，很难真正程度上接触到更多的门派资源和更好的修行功法，还需要慢慢地通过对门派的贡献，成为真传弟子，如此速度，着实缓慢，不是莫言不自信，而是早一分强大，才能早一点拥有自保的实力，修者本就是逆天修行，如果连常规都不能打破，又如何去挑战这片天地？

另外一条路则相对要难上太多，四个月后就是每十年一次的门派巡狩大会，每一个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外门子弟都可以参加，无论是否达到内门弟子的标准，只要在其中表现出众，就能被破格收为内门子弟，更有可能被门派长老收为真传弟子。

前十名还有丰厚的灵石奖励，能去本派剑冢选剑，何去何从，不用思考，莫言肯定选择后者，不说到时能否被长老收为真传弟子，成为内门弟子那是肯定的，有如此机会，莫言如何能错过，现在他思考的不是参加不参加，而是如何将比赛变成自己的舞台，习惯了世俗中跟随父亲那段游侠般的生活，莫言也想潇洒仗剑一回。

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但是面对的挑战也是严峻的，外门弟子过千，其中不乏佼佼者，等待着这次机会的人必然不少，每五年，北门剑派都会在世俗中挑选五百名十岁以下的童男童女成为外门弟子，每个弟子在宗门都可以待上二十五年，或是成为内门子弟，或被宗门外放，当然也不排除莫言这种横贯北门山脉，来到宗门，被测出有修仙资质从而收入山门的外门弟子。

如今距离上一次招收外门弟子已经过去了两年，这次巡守大会对那些入门二十二年的弟子来说，可能就是最后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了。

因为莫言父亲莫道曾经是外门弟子的关系，莫言从小修炼的就是北门剑派的入道功法，引气诀，引气诀属于大众化功法，因为无属性，修炼出的真气纯正温和，易于转化为灵气，所以大多门派的入道功法都是引气诀，倒也没有什么传承限制。

莫言从小开始修炼，和门派的这些外门弟子相比并没有太大差距，就是年纪尚小，体内真气的量比不上那些入门已经二十多年的弟子，届时纵然不能取得前几，也未尝不能绽放出属于他的光彩，一切还未可知，现在仍需努力，做好自己，一切皆有可能。

如今已经入门已近一年的莫言，还有四个月的准备时间，倒也不用过于着急，他已经渐渐的适应了没有父亲的生活，以前总觉得老头子管的太多，现在耳边少了父亲的唠叨，反而有些怀念。

如果当初进入山门之前，能多问问关于门派还有修行上的一些事，现在肯定能走得更加稳健一些，奈何莫道对于莫言的修炼还有各种选择表面上从来都不过多的干涉，他所做的也都是莫言现在看不到的和往往在不经意忽略的，比如，他常常提醒莫言，要有自己的坚持，凡事多静心思考，比如，他把莫言送入北门剑派。

莫言现在想起，似乎懂了一些，他突然想起父亲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路是需要自己走出来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世界，想当一个废物，我能给你很多，想做天才，我给不了你什么。”

问题有些伤感沉重了，似乎超出了莫言小脑袋能够理解的范围，甩甩头，暂且不去想这些想不明白的东西，从大阵中走出，习惯性的拍了拍没有丝毫冰雪的衣衫，迈步向着自己的小木屋走去，住所处还有个小屁孩等着自己去照顾呢，这件事可不能拉下，不然回去晚了，又要被无穷无尽的哭声给折磨的无可奈何。

且说每次门派招收的外门弟子大多都是在世俗中挑选出来的一些资质上佳的孩童，年纪都很小，门派可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照顾这些小娃娃，一旦年纪到了五岁，便分派给外门弟子照养，负责照养这些孩童的外门弟子每年能够得到师门的一些补偿。

本来照顾孩童的事情向来都是一些修道无望的弟子才做的，一来有一定的灵石分配，二来可以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这些孩童中可能出个惊天的大人物。

可寻常弟子哪有功夫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增进自己的修为，进入内门追寻天道才是正途，自己的才是最根本的。也是莫言因为在门中时日尚浅，不了解情况，迷迷糊糊地就被分派了这么一个任务。

既来之，则安之，有个小弟弟在身边也不错，虽然烦了点，总也多了些乐趣，平时稳重的莫言内心还是喜欢新奇热闹的，这次巡视冰雪大阵赶巧拾到了一颗不小心闯入大阵的毒箭蛙的内丹，这等小毒物很少有孕育出内丹的存在，其内丹不仅无毒反而可以解毒，只是太小，内里也没有多少灵气，于修者而言反倒有如鸡肋，送给子意那个小家伙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今天的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劲，以往远远的就能看到子意这个小家伙坐在自己的小木屋前等着自己的到来，今天却是没见踪影，加快脚步冲到屋前，一老一新两个小木屋中都没有子意的身影，照顾外门小师弟，有任何闪失可是要被废除修为开出山门的。

正在莫言焦急之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的竹林传来，“是找这个小家伙么？”一个二十五六岁，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负剑自不远的一片小竹林中走出，一只手中掂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子意。

子意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飞快的扫了一眼，莫言甚至看到了小子意嘴角上挂着的口水，看来对方早有准备，提前让小子意昏睡了过去，对方这架势，估计是要以大欺小，敲诈勒索莫言，将子意悄悄弄昏，估计是不想闹大。

如今巡守大会将要开始，门中诸事繁忙，对山门弟子管束渐松，一些弟子开始不安分起来，见他是半途才入山门，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对方摸准了这一点，故此恶客上门，如此想着，心中便有了对策，开口大喝道：“师兄，你为何要绑架同门师弟！”

来者明显一怔，有些意外，本以为看到自己这般出场，莫言应该早就吓坏了，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摆布，从这小子身上狠狠的刮一层油水，没想到竟然还敢大喝，顿时有些羞恼，这位莫言并不认识的师兄恶狠狠的道：“小子，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灵石都交出来，不然为兄手中这小子的命没了，师兄大道无望可没什么，师弟如此美玉就此断送了前程可是不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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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修行境界划分

来者一番话说下来，十分流畅，语气中透漏出的威胁和无赖意味，配合着身上散放出的武者气息，还怕莫言这般年纪的孩子不乖乖就范，看来，对方没少干这种不义之事，与世间强盗流氓无二区别，对付这种人只有更狠，更无赖才能打发，不然以后就是纠缠不尽的麻烦。

以前在世俗中父子二人没少遇到过这般打劫的匪徒，当时莫道一散放气息，强盗自然屁滚尿流，当然也遇到过狠角色，拿不小心被捉到的莫言的性命相要挟，也没见莫言有所闪失，如今这位仁兄如此作态，莫言还真没有放在眼中。

只是林中偶有身形闪现，想要趁火打劫，观察莫言实力的也不在少数，贸然暴漏实力或是服软都不是上策，思绪微转，莫言已有计定心神。

“你胆敢伤害小师弟一根汗毛，小子就是拼了这条姓名也要和你不死不休。”莫言嘴上大喊着，手上已经噌的拔出随身的青锋剑，有如张飞般的目若铜铃，怒发虚张，一改往日温吞的做派，同时散发着略弱过对方的气息。

虽然眼前这位师兄没有闹大的意思，但莫言也怕真惹怒了对方，伤了小子意，而且身上的气息略弱过对方，一来，可以让对方有所忌惮，二来，也不至于让对方感到失去了局势的掌控，慌乱间将小子意误伤或是真的当成了人质，三来，也是不想完全暴露实力，为林中人所乘，留有底牌方可从容应对。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得怕愣的，莫言现在就是一副二愣子的模样，闻言观势，对方明显一愣，脚下也后撤了一步，随即又有些羞恼，接二连三都没有吓唬到眼前这小子，反倒气势上为眼前这小子所乘，差点就要冲上去给这小子来上一顿狠的，但是感受到对方不弱的气势，一时又犹豫起来。

他们干得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勾当，和眼前这硬茬子真闹起来实在得不偿失，自己也就是想最后碰碰机缘，多收集些灵石，即使巡守大会上表现平平，最后被山门外放，在红尘俗世中也能混的逍遥自在。

所幸场面中的尴尬还未出现，伴随着一阵鼓掌声，林中就又走出了一个人，同样是外门弟子的服饰，身上的气息明显比眼前这位要强，对方看似轻松随意，其实气息外放间也有为自己道友打气撑腰和震慑莫言的意味暗含。

身形一错，挡住作势要拔剑上前的师弟，赞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看来没有白费为兄二人的苦心，师弟大道可期啊。”话罢，语气一转，有如老友般对莫言道，“今日而来，一则想试试师弟的修为，二则是好心提醒师弟，巡守大会在即，为兄手中有些许关于这次巡守大会所在地点的一些信息，还有同门师兄弟的一些资料，觉得师弟可能有所兴趣，故此而来。”

如此便好，从对方手中接过小子意，任凭对方如何宣传自己的资料和信息，莫言都木讷的大摇其头，三个字，没灵石，硬的不行来软的，莫言才不上当，有关试练场所的信息，门派的藏书阁就有，耐心寻找说不一定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至于同门师兄弟的信息？哪个外门弟子没有自己的底牌，如果开始就被误导了，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而且眼前二人比自己所表露的气息还强，尚不愿意得罪自己，若是将他人隐秘信息公布于众，众人岂会饶过他二人？

也不去问对方名字，当然对方说话时也没有透露出自己的信息，不多言语，对方很快也就失去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二人一走，隐约地感到竹林中其他一些人都已退去，拎着小子意回到木屋中。

确认了子意只是吸入了少量迷药后，也不去弄醒这小子，任他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省得来烦自己。

莫言盘膝坐下，开始了日常修炼，话说勤能补拙，莫言虽资质不错，却也不自认为是天才，他自有准则和坚持，也是受父亲莫道影响养成的好习惯，天道酬勤总是没错的。

今日他能隐约的感觉到竹林中有不少人存在，还要多亏神识的作用，奈何修为还是太过浅薄啊。他也只是刚刚踏如修者的行列而已，今天如果换做一个修为强大的来找自己麻烦，再多的计谋手段也是无用，求救于门中长老，估计还未赶来，自己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当然，这也不是说计谋和智慧无用，计谋和手段想来是用在同一个层面的较量和争斗中的，看来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之前还是要低调啊。

在山门中呆了一年，抽空莫言就会跑到门中藏书阁补充关于修道界的知识，莫道没有告诉他太多，所以这些还需要他自己了解，好在藏书阁在外门，藏经阁才在内门中，虽然藏书阁中的书籍甚少提及具体的修行功法和境界知识，但是因为大多书籍记载的都是和修道界相关的内容，自然避免不开修行描述和境界威能的提及，多方综合，总算让莫言对修行方式和修为境界的划分有了较为直观的认知。

修行方式有很多，大体不外三种：借假修真，本我入道，神游太虚，分别对应着灵气，身体，神识的修炼，大多修者都是以借假修真为本，而后走本我入道或者神游太虚的道路，只有极少数体质特殊，天资卓绝的人选择纯粹地修行本我入道，神游太虚。不同的修炼方式最后都可以大乘飞仙，只是难易不同而已。

每一种修行方式都对应有六个大境界，前两个大境界还包含三个小境界，后面的大境界莫言也只是模糊的有所了解，具体如何划分却是毫无头绪，藏书阁中书籍记录的内容大多是一些修行界奇趣杂谈，莫言如今方才入道，太远的东西他还接触不到。

灵气的修炼分为：入道（灵气初凝，灵气化液，灵涡自旋），元丹（聚气凝元，抱丹成型，万化），蜕凡，炼虚，得道，大乘。

身体的锤炼分为：先天（气血通达，洗骨伐髓，罡气护体），金身（藏精纳穴，舍利成型，金身），生灵，九练，无漏，大乘。

神识的境界则是：凝神（心神内视，灵识外放，神识化旋），元丹（聚神凝心，抱丹成型，万化），分神，凝形，化身，大乘。

三种不同的修行方式各有所长，相辅相成。

单一方面的精进更为快速同时能够带动其他两方面的提升，比如蜕凡之境修士的**可比先天境界的体修；神识强大的剑仙，灵元更加凝练犀利。

而多方面的提升虽然缓慢却能带来更加清晰的大道体悟和强悍的实力，特别是到了炼虚（九练，凝形）之境，修者需要体悟天地间属于自己的道和法，各方均衡无疑更有优势。只是天地间炼虚期（九练，凝形）之境的修士何其少也，所以当今大多修士大多选择先精修一门，遇到瓶颈，再多方追赶，以求新的突破。

除了这些，莫言依稀记得有一本书中说，这些都只是外我的修炼，强大的只是力量，却不是真正的强大，之后却没有再多介绍，这句话莫言不懂，却能感觉到，修炼应该不止这些。

而今莫言的修为当属神识最强，小时便可内视，如今已然快要突破到灵识外放的程度了，只是没有好的修行法门，肉身方面，因为从小和父亲行走于俗世，也有外家功夫在身，如今体内真气已尽数转化为灵气，灵气流转于体内，打通经脉，滋养气血，很快便到达了气血通达的境界，可以说是均衡发展，当然这只是开始，作为剑仙门派的弟子，当以神识和灵气的修炼为主。

莫言现在的资质已经足够成为门派长老的弟子了，但若贸然进入内门，没有过多的了解，不见得能够成为门派长老的弟子，说不一定还会遭到师兄的欺压，现在的小日子挺舒服的，没必要着急，巡守大会在即，自己也可以好好的巩固一番修为。

打坐结束，身旁的小子意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醒来他总是习惯性的发呆一阵，茫然的四处看看才回过神来，又习惯性的抬手用袖角去擦嘴角的口水，手抬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莫言就在身旁，赶紧收了回去，大眼睛眨呀眨的，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怕怕的感觉，看得莫言翻了翻白眼，着实的无奈，屡教不改啊。

以往每回看到他用袖角擦口水，莫言都会恶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时间长了，虽然这小子还是会用袖角擦鼻涕和口水，但在莫言面前还是相当老实的，不然可是要罚站，要打坐，还不能睡觉。

这次莫言没有直接恶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也是因为今天莫言没有照顾好他，遭坏人劫持，心中有几分愧疚，可每次看着他那粘乎乎的袖角，莫言总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外门弟子的衣衫都需要自己动手洗涤，连带着，子意的衣衫也是归他负责，莫言算不上洁癖，甚至屋子都可以摆放的很邋遢，但是随身之物都保持的十分整洁，偶有尘土，也不吝啬真气震掉，可那黏糊糊的袖子，只能用手洗啊。

心里哀嚎一声，莫言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这种类似爹妈一起当的感觉，老头子原来不容易啊，话说当初自己其实比子意还邋遢。

低头委屈了半天，大眼睛中已经快酝酿出了泪水，却没有受到以往的教训，平时只要一哭，莫言的语气就会软上三分，子意已经做好了哭的准备，没想到半天没有动静，抬头示好地笑了笑，莫言也只是哼了一生，于是赶紧上前给还在打坐地莫言揉肩，捶腿。

享受了一小会儿调教的成果，莫言总算是满意了。子意这小家伙，长得都快赶得上老子帅了，不震慑一下，以后还怎么当老大，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装可怜，以为本少看不出来啊。莫言心里如是想着，嘴上却是严肃得问道，“今天偷懒了么？看看这都快天黑了了，还在睡觉，教你的筑基诀你练得怎么样了？”

“练出来了，莫言哥哥。”

“嗯，嗯，不错~~嗯？！！！”莫言本来老神在在，还想再趁机教训他一番，一时却突然差点被口水呛着。

“你看。”这家伙不无得意的伸出手指，一丝灵气盘旋在指尖，没头没脑得飞舞着，似乎和小家伙一起得意得炫耀着。

灵气？！莫言好不容易回过神，又直接被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尽管相处了快一年了，可是大半年的功夫，莫言除了修行和日常的任务，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照顾这小子身上，或许是在照顾这小屁孩的过程中能让自己看到一些父子当年的情形，或许是可怜这小家伙孤儿的身世和看到人总是发颤的样子，莫言一直都在耐心地照顾和开导着这个小家伙，如是才有了子意现在活泼机灵的样子，但他也就是最近几个月才教给子意本门的筑基口诀的。

莫言小时候有父亲指导，六岁时耗时两个月方才凝聚出了后天真气，如今快十六岁才将灵气转化完全踏入入道之境，已经算的上天才了，这小子才用了多长时间？

而且直接凝聚出了灵气，这可是先天道体啊，修道不知比常人快上几倍，常在藏书阁看书的莫言对于这种体质不知多么向往，虽不知小子意到底是何种体质，但是，哪怕能拥有最差的一种，莫言也心满意足了。

内心都快麻木了，得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调整了一下心态，总算没有太过失态，莫言自我安慰了一番，恢复了严肃的样子，借此掩饰一下尴尬，待得小子意老老实实得站好，便又训斥到：“才修炼出这么一点灵气，就骄傲得意了，还睡懒觉，忘了我跟你说的，修炼要持之以恒，不得半分懈怠么？”

想想又觉得过了，这孩子从小心灵不知受过什么伤害，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也不能经常板着脸，得以安慰鼓励为主，便又带上了点自以为和蔼的笑容道：“还算不错，这颗毒箭蛙的内丹算作是奖励吧，带在脖子上，能够驱虫解毒。”

说着，把今天捡到的那颗内丹递给了小子意，果然，孩子心性使然，刚刚还在泪水打转的小家伙现在正拿着毒箭蛙的内丹好不欢喜，还在莫言的脸上吧唧了一脸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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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的问题

本书现在正在申请VIP签约，前面的一些章节正在细心修改中，这段时间可能会偶尔有一天只有一更，望大家谅解，作者也是希望大家能看得更舒心一些，仙言也想能够签约成功从而多出些动力。

点击收藏还有推荐尽情的向着仙言砸过来吧，这段欠下来的章节，杆面都记下来了，等申请成功的时候一起发给大家，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就算是没有申请成功，这本书也还是会不断的写下去的。

不管结果如何，如果您认同仙言中的一些东西，感觉仙言还算有趣，那就多多给力支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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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尽量没有惊动睡着的子意，把这小子抱回了他自己的居所，这才安心坐下开始调息，体内气血翻涌，映衬着屋内的烛光，莫言的脸庞好似一块烫红的烙铁，不断的排除体内的药力，却发现鲜血好似快要沸腾了一般，始终无法完全驱除。

回来的路上隐约听到悟道崖的方向有大动静发出，初始还以为今日之事已经有人发现了，回首才看到，悟道崖处，剑光闪耀，惊雷不断，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看来今晚，几个外门弟子的死亡只能成为这件事的配角了，这样也好，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将目光投注在这件小事上，加上莫言的小木屋所处较为偏远，附近外门弟子不多，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排除体内的药力。

其实中了春药之毒算不了太大的事，特别是今日门中似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没有人会无聊到去关注他。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人看到他中了春药之毒，从而将他和山中的聚会联系在一起，进而怀疑他和山中弟子之死有关那就大大不妙了，在外门长时间呆过的师兄们对于这种聚会，特别是聚会中的一些勾当肯定不会陌生，想到一起太容易了，当他被关注时，他的修为也会隐瞒不住的，多方面事实相关联，想排除嫌疑都难。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如何解决春药之患才是正事，身上解毒的东西大多是应对蛇虫猛兽之毒，而春药的解药似乎只有女人，或许世俗之中的春药可以自己用手解决，可如果这是用手可以解决得了的，体内灵气早就将药力排出体外了，如今看来这春药是专门应对修者使用的，怪不得今日林中几人没有避开太远就开始讨论分赃的事情了，中了药性如此霸道的春药，早就沉沦在男欢女爱之中了，其他事情哪有时间关注。

调息，排毒，再调息，再排毒，来不及庆幸体内灵气运转越发流畅，灵气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药力越来越霸道着实让莫言头疼，看来只有对不起师姐师妹了。

莫言不是什么迂腐之人，道德礼仪这些东西他平时都会遵守，只是现在他的神志几乎快被**占满了，也是他天生神识强大，才没有崩溃，现在让他讲文明懂礼貌，几乎和让他在清醒的时候用暴力耍流氓一般。门中几个师姐师妹的形象在脑海中划过，太熟的不好下手，陌生的又没有什么好看的，迷迷糊糊的一路飞奔，尽量避开火光，避开人烟，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木屋面前。

茫然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离自己的小木屋不是太远，残存的理智告诉了莫言这个小木屋的主人似乎是一位十七岁的师姐，名字好像叫李伊儿，因为平时也常去藏书阁观书，所以莫言才有印象，只是这个师姐有些清冷和自傲，给人以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莫言曾经和她打过招呼，也是一笑之后就留给莫言一个背影，貌似来头挺大，藏书阁的长老对她也十分和蔼。

或许是内心深处的喜欢，或许是被类似无视的态度给弄得有些羞恼，莫言鬼使神差的竟然来到了这里，门外的禁制并不强大，难不倒为此琢磨了好久的莫言。

每个弟子都有一个身份符牌用来打开小木屋的禁制，符牌的气息相符，小木屋自然会打开，同时这块身份符牌还有传递信息的功能，比较简单，激发后有通知和报警两种功能，好在今夜的杀人事件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内解决的，对手也来不及激发身份符牌，便见了阎王。现在若是如此贸然地闯进对方屋中，还是先行控制住对方才好，至于今夜行这不耻之事的后果，莫言已经没有理智去思考了。

在屋前小心的感受着对方留下的气息，压制着剧烈的心跳和体内的药性，用自己的身份符牌不断的试探和模拟着对方的气息。

运气不错，莫言成功地打开了对方的房门，剧烈的气血运转下，神识竟然到达了可以外放的程度，屋内一切尽收眼底，只是此刻房中似乎有着两个人的存在，李伊儿昏睡在床脚，床上则盘坐着一个漂亮的少女，已经没有理智思考床上这位是谁了，莫言有如色中恶鬼般扑了上去。

盘坐在床上的慕嫣然正是先前那场争斗的主角，前几日和黎阳门掌教王道行，北门剑派掌教李经纶一行结伴去猎杀深海处一头成年的琉璃妖，琉璃妖是一种善于幻术攻击的深海妖兽，神识和肉身都很强大，慕嫣然身为玉心门的掌教，因为功法专精神识，善于幻术，所以受到了邀请。

本来玉心门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而且世风不是很好，常常被修者们叫做欲心门，很少和名门正派联手，但是李经纶许诺若是猎杀成功，琉璃妖的神识内丹归属于她，因为正好缺少一颗蜕凡期妖兽的神识内丹来冲击神识化形之境，慕嫣然最终答应了此次猎捕行动，只是没想到这头琉璃妖已经到达了相当于蜕凡后期巅峰的境界，一番苦斗，虽然猎杀成功，慕嫣然却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好不容易返回悟道崖调息，没想到又受到了王道行的偷袭，幸好她因为受创严重，布置了大量的禁制保护自身，这才逃出生天。

神识强行分化出了大部分的力量逃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本体却还留在了北门剑派的外门之中，若非如此，她即便逃走，在无尽的北门山脉中又正值黑夜时分，严重受创的她只怕会遇到更多麻烦，而分出大部分神识还能起到吸引敌意的作用，到了这种地步基本上算是不死不休了，只能寄希望于李经纶能够多阻止王道行一时片刻了，毕竟这次她是受李经纶相邀，不过看王道行的样子，只怕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想想王道行出手的原因，慕嫣然更多的是无奈，王道行的独子因为玉心门的一个女弟子在和他人争斗时，被对手夺去了性命，而争斗的根源就在这名女弟子身上，丧子之痛如何不令王道行疯狂，如今看来，她在猎捕中受伤也不是意外，李经纶还真无法过多介入。

红颜祸水啊，奈何玉心门的妙欲经本就是挑起人内心**的无上妙典，修炼大成可以一眼间勾动人内心的欲火，如此功法自然不知迷住了多少青彦俊杰，籍此有不少女弟子嫁入各门各派，所以玉心门牵扯的势力相当复杂，很少有人愿意招惹，碰到玉心门的女弟子时，各派弟子也都权当做是一种历练。只是一旦有人招惹，那来头也必然是相当的厉害。

悟道崖方向的争斗果然没有持续多久便已结束，一道光影向着慕嫣然刚才逃走的方向追去。身上的伤势就要全面爆发了，稍有差池，修为就可能跌落一个境界，在北门剑派外门边缘找了一个女弟子的住处，强行闯入，在对方惊恐得来不及任何行动之前制服了对方，然后便盘坐在对方的床上开始打坐。

莫言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盘坐在床上的慕嫣然已经感知到了，此时的她正到了运功压制伤势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异动，就像之前她所做之事的重演，莫言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制住了她身形，她眼中的惊恐此时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毒药，莫言仅存的一点理智也被这惊慌可怜的眼神勾走了，两人身上的衣物如雪花般飞舞。

没有丝毫的停滞，也没有任何前戏，莫言宛若野兽……慕嫣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随即是无尽的羞恼涌上心头，偏偏此时调动不起一丝灵气，神识也缩在紫府内无法运转，眼睁睁得看着对方对自己的侮辱，来不及叫喊，双唇便被封堵住了，慕嫣然何时受过如此的侮辱，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的莫言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恍然间感觉自己被温暖包裹着，身体上带来的愉悦使他更加的沉迷而不愿清醒，体内的药力终于开始伴随着他的动作，逐渐从身体内飘散出来，因为空气并不流动，自然又被屋内的三个呼吸进了体内、

慕嫣然几番转醒，伴随着吸入的药力越来越多，慢慢地也开始迷失起来，这种转变让她内心恐惧，身体却是不知不觉地迎合了起来，这让她感到羞耻，特别是看到在自己身上活动的只是一个年近二十的少年时，内心逐渐得奔溃，而后所有思绪，理智伴随着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骤然化作了一声好似哭泣般的长吟。

来不及休憩，便又是一番连绵不断的喘息。

不知不觉中，莫言将以前在书中看到的各种工作各种姿势都用了出来，什么寻仙问道，驾鹤仙行，长虹倒灌，五谷直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烙印在两人的脑海中，却无法停止和去思考其他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莫言的背上又贴上来一张火热的面庞，却是一旁的李伊儿半昏迷间靠了上来，雪白的柔荑缠绕在莫言的脖子上，背上两团柔软在挑战着莫言的神经，扭动的身躯宛如蛇一般的无骨柔滑，小嘴吐气如兰，吹在背上痒痒的，回身将床脚的李伊儿抱至身下……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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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梦醒花飞去

朝阳自山间升起，和煦而温暖，将光明和生机带给天地万物，山间的竹林如今又有几颗青笋冒出了尖角，果树上饱满的桃子摇摇欲坠，花丛中飞舞的几只蝴蝶在诉说着此地风景的秀丽，山间飘渺的云烟似乎将这一切纳入了诗画之中。如往常那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谐，平淡中透漏着安逸自在。

昨夜，随着体内药力的消解，莫言逐渐恢复了神智，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正在做的事，一时以为自己又做了一个春梦，但是指尖真实的触感和下体的所在告诉了莫言这并不是梦境。记忆宛如潮涌般浮现，一**地冲击着莫言的思绪和心神，茫然间，不知所错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十六岁的莫言还只是一个孩子，尽管现在他也是一个男人。

二女还在昏睡中，床上两朵红花的绽放诉说着昨夜的故事，一地的凌乱控诉着昨夜的疯狂。两位美女带给他身体的愉悦此时尽数转化为了他内心的恐惧，不安，愧疚和自责，他清楚得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如果对方愿意跟随，他自然愿意倾尽所有给其幸福，但他近于掠夺的方式岂能得到二人的宽恕？况且力量如此微弱的他又有什么能力带给对方幸福？补偿也成了最可笑无力的字眼。

突然的疼痛把他的思绪带回了现实，这才意识到身下的女人体内有着严重的伤势，此时似乎有着压抑不住的趋势，灵元在对方体内肆虐着，连带着也冲入了莫言的体内，二人的修为相差何其巨大，这些失去约束的灵元刚刚到达莫言体内，便有如赤霄神雷般炸开，莫言全身毛孔同时喷出一阵血雾，灵元的爆裂也夺取了莫言对肢体的控制，唯有体内微弱的灵气还在做着可笑的抵抗。

要死了么？如此也好，好歹做了一回风流鬼，只是一想到对方也可能香消玉殒，莫言的内心顿时被巨大的痛苦和自责充斥着，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如今两人都陷入了必死之局，倒不如用自己的死来换取对方的生。

莫言一直想为对方做些什么，奈何修为相差过大，却无能为力，此时想到自己若是能够把对方体内暴乱的灵元都引入自己体内来求得对方的一线生机，那么死也是值得的。

人面对死亡都会有着强烈的自我保护冲动，换做莫言清醒时，即便做了这般下流的事情，他想到的也只会是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若非如此，当初他身中春药之毒而不可解时早就被气血的暴动撑的爆体而亡了，也不会想着去祸害师姐师妹以求自保。只是现在的他所有的思绪都被愧疚，自责，不安所包围着，一心只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行为来帮助对方，补偿对方，奈何两人修为相差巨大，他始终无法做些什么，此时看到了能够补偿对方的一线希望，尽管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莫言也毫不畏惧，一味的将这些暴乱的灵元通过二人的结合处引入自己的体内，莫言此刻陷入了疯狂。

体内的痛楚冲击着莫言的神经，他却不为所动，一味得以自己神识配合微弱的灵气去引导对方体内暴乱的灵元，面部早已被痛楚刺激得狰狞，只是如此的狰狞竟然透露出了一丝安详，似乎包含着面对死亡时的平静，也似乎包含着对身体下女人的承诺：用生命作为代价的偿还！

所幸天不亡莫言，一直被他挂在脖子上的小葫芦此时竟然发出点点灵光，融入了莫言体内，将这些暴烈的灵元尽数吸纳了进去，之前莫言只知道这个小葫芦能够收纳美酒等流质，没想到连灵元都可以收纳，在莫言体内暴走的灵元很快便被小葫芦吸噬一空，感受到这一状况，莫言自然惊喜交加，顾不得体内的伤势，加快了引导速度，相比慕嫣然体内暴乱灵元的总量，这些还只是较少的一部分，若不是小葫芦自发护住，只怕莫言连这一部分也承受不了。

危机总算有了解除的可能，尽管体内一塌糊涂，莫言却是大笑了起来，自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如今又有了生的希望，如何另莫言不庆幸呢？心中的郁结也籍此解开了大半，欣慰更胜过兴奋。大笑过后，身体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趴在了慕嫣然的身上。毕竟他只是一个入道之境的小修士，方才承受了那么暴烈的灵元冲击一直都是凭着一口气撑着，这时没了死亡的威胁，突然身心放松，自然昏迷了过去，只有体内的神识似乎秉承着一股意志配合着灵气还在不停的引导着对方体内暴乱的灵元。

小葫芦吸纳灵元的速度很快，似乎到了某个临界，吸纳的同时反涌出一股灵元，这股灵元的品质纯净和温顺，快速的修补着莫言体内的伤势，而后不断地进入慕嫣然的体内流转，带动她的灵元恢复运转，如此通过二人之间的“桥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慕嫣然修炼的妙欲经乃是最能勾动人七情六欲的上乘典籍，对敌时能够勾动对方的内心的各种**，再以强大的神识攻杀，灵元自然也附着着勾动**的气息，但是此时的灵元流转已经不是慕嫣然能够控制得了的，往日对敌无往不利的灵元此刻却成为了最致命的春药，慢慢地侵蚀着她的心神。

其实今夜整个过程，除却期间有几次气急而晕，其他时间她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承受了一夜的征伐，特别是后来莫言以一对二，使得慕嫣然心中的羞意和恨意攀升到了极点。

慕嫣然身为一派的掌教何时受过如此的侮辱，从小被门派的长老奉为天之娇女，红尘炼心时也都被众多修者俊彦奉为女神。观人心，悟天道，悟世间万般**，斩红尘千段因果，修为在同辈人中一直是翘楚，之后成为门派圣女，再到掌教，何时沾染过红尘这般俗事，更遑论被如此亵渎，如何不让慕嫣然恨彻心扉。

后来好不容易能够动用一点神念，慕嫣然只想除去玷污自己贞洁的男子，顺便自己也一死了之算了。这才引动体内被压制的伤势，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顾生死，拼命的将暴乱的灵元引入自己的体内，或许内心的怨恨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松动，但怨恨又岂是如此就能消除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之后因为体内暴乱的灵元被对方引导了过去，神识可以动用了一部分，只是因为之前分出了绝大部分神识诱敌，剩下的神识大部分又消耗在了牵制体内的伤势上，如今神识只能堪堪达到外方的程度，不然，早就将对方推出去，灭杀掉了，不然怎能任由对方继续停留在自己体内。神识就像一双智慧的没有视觉死角的眼睛，不仅能够看到，还感受感受到生物的情感波动。慕嫣然修炼的本就是妙欲经，对他人的情感波动自然十分敏锐，从她可以神识外放开始，自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心绪波动，只是这些都不能成为莫言开脱的借口。

如今体内暴乱的灵元还没清除干净，身体还不能完全行动，没想到竟被体内真元所乱，身体的本能在被诱发，内心的**在诱惑着她汲取对方的爱，内心的憎恶却让她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失去了修为，**又岂是能够轻易压制的。

于是心里开始一点点的为对方开脱，对方的自责和内疚是如此真切，为了保护自己可以不顾本身的性命……莫言本就帅气的脸庞在这一刻竟然越发得迷人，心中的恶感在一点点驱除，渐渐的慕嫣然开始摆动起了身躯，灵元还在双方体内流转，神识逐渐和还在自己体内诱导灵元的神识相互交融，第一次运转起玉心门的双修功法……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何时两人从双修境界中退了出来，慕嫣然体内的暗伤尽去，神识也已可以调动，只待静心修养，调息，凝聚灵元，便无大碍，甚至有琉璃妖的内丹辅助，修为还可大进。

而莫言体内的伤势也已无大碍，修为大进，体内灵气直接掠过了灵气化液的阶段，转化为了更为凝练，品质更高的灵元，紫府内神识也是流转如意，昨夜已能外方，如今中心更是一点灵涡凝聚。

至于李伊儿，体质不比慕嫣然，哪里经得起莫言的折腾，此时裸露在外如玉的娇躯遍布红痕，控诉着莫言的兽行，好在慕嫣然牵制了莫言绝大部分的精力。此时的她因为之前已被慕嫣然所制还在昏睡，只是让莫言汗颜的是对方竟然有着元丹初期的修为，是一个大麻烦啊。

因为体内伤势好转，修为精进，双修结束之后莫言就清醒了过来。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敢将二人叫醒，默默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外门弟子服披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屋子和床铺，也顺带着整理里一下自己的思绪。而后又从屋内找出两件女子的衣物，为床上的两位外门弟子披上，没有过多的碰触对方的身体，似乎在逃避自己曾经对二人作出的亵渎。

然后，就这般静静的守在床边，任由脑中各种纷乱的思绪飞舞，静待暴风雨的降临。

一直到日光洒入小木屋内，万物复苏，莫言这才想到自己昨夜未在自己木屋之内，不知门中可有动乱，小子意这时候也该醒来了吧，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总算是为自己找到了逃避的借口，看看还在熟睡的二女，莫言将自己胸口的小葫芦解下，挂在了慕嫣然的脖子上，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女人，又把昨夜所获的所有下品灵石，大概两千块，放在了自己的储物袋中，系在李伊儿腰间。

这两样东西算得上是莫言最有价值，或者说最有意义的东西了，叹了口气，用术法截下了二女两段青丝，红绳打结置于怀中，这才转身离去。

返身回到他的居所，小子意刚好迷迷糊糊的醒来，柔声告诫他今日莫要偷懒，勤于修炼，这才于屋中盘膝坐下。只是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体内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却痛不过莫言心中的内疚，自责以及更多的恐惧。对方的强大他能够体会得到，逃避不是办法，他行非礼之事时，对方不只是看到了他做过伪装的面容，也记住了他无法改变的气息。北门剑派再大，也大不过一位分神期修士神识的笼罩范围。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勇敢面对，犹如赶赴刑场的壮士，莫言向着李伊儿的木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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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唯情最难言

再次回到小木屋，屋内只剩下了李伊儿的存在，慕嫣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床上只余一朵红花，对方离去的同时带走了属于自己第一次的证见。

其实自二人退出双修之境后，就同时转醒了过来，慕嫣然原本心中的恨意早已被更多的羞恼所替代，痛恨莫言夺走自己贞洁的同时，也羞恼自己事后竟然又主用索取，尽管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那是被体内灵元所乱，自己绝对不会做出那般不堪的事情，却又不能否认已经发生的事实，内心的各种矛盾纠缠，一时间也失去了理智的思维，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一会儿想到了昨夜和莫言所做的各种动作的纠缠，一会儿又想到了自己主动的索取，甚至还想到了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神识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将那个救过他性命的小葫芦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清醒的，有没有发现自己事后的主动纠缠，若是此时醒来还不知道要多尴尬，和对方那般纠缠，醒来后即使杀了对方，事实也是改变不了的，还要被对方看到此时的窘态，堂堂一派掌门已经如此落魄了，再让对方看到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比杀了她还难受，维护着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可笑的尊严，尽量保持着熟睡的样子。只是对方那带着自责，恐慌，和关切的眼神，此时却如火一般得在灼烧着她的皮肤，体内不听话的灵元似乎没有被清除殆尽。

这个小冤家！

好在莫言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急急忙忙地调息了一阵，确认身体已无大碍，这才恢复一些往日的神采，只是下体还在隐隐作痛，看着床上那朵属于自己的贞洁之花，慕嫣然心里又是一阵羞恼，自己守护了几十年的贞洁就这么没了。

是不是应该偷偷得将这个小男人杀掉？正想着，没想到对方竟然又回来了，心里不知怎么地又是一阵慌张，匆忙间将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单收入怀中，逃也似的离去了，等出了北门剑派，才想到自己为什么要逃，不是应该去杀了那小子么？几番犹豫，最后气得狠狠地咬了咬牙，方才化作一道光虹飞去，似乎昨晚咬得还不够。

没有了一派掌门的作态，此刻的慕嫣然和二八少女何异。

却说看到慕嫣然不在的莫言心中不知不觉间松了一大口气，真要是同时面对二女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二人都不是普通人的存在，又都修为强大，如果得知莫言这般蝼蚁对自己做出了如此兽行，且如此漠视二人的贞洁，莫言真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情形出现。

如今总算少了一个大麻烦，如何对待李伊儿呢？告诉对方自己做了什么？莫言不以为他言语中的愧疚就能成为这一切发生的理由，编织谎言说二人为妖女所制，师姐中了春药之毒，为了就师姐的性命这才成了这般局面？就算对方信了，但是他夺走的是对方的贞洁，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心高气傲的李伊儿绝不会放过他。

若是有和李伊儿相匹配的身份和地位，也有实力相当的修为，莫言或许还有解释和说谎的机会，但是他没有，自己的任何话语都只能成为一厢情愿的辩解。

昨晚为了补偿慕嫣然，甘愿拼命的冲动已经不在了，看到慕嫣然这个清楚整个事情经过的受害者不见了，莫言心中的担忧和恐惧也消失了大半，剩下的自责和内疚还不足以影响他进行冷静的思考和判断。用自己的性命和日后的命运作赌注，来期待对方心平气和的谅解，莫言不是傻子。补偿对方是一定的，但不是现在，十六岁弱小的莫言现在还挑不起那份担当。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李伊儿，莫言心中几番思量，这才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尽可能得抹除了屋中属于自己的气息，几番犹豫还是没有带走亲手系在李伊儿腰间的储物袋，尽管可能因此暴露自己的身份，尽管对方不一定会在意这笔灵石，尽管对方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更为高级，莫言还是留下了这个对于自己意义非凡的储物袋。

小葫芦和储物袋，一个救过他的性命，一个是从小到大最为宝贵玩具，承载着多年的记忆，这两样东西也是莫言平时用来思念父亲的工具。

带着逃避的愧疚和自身实力微弱的无奈，莫言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小木屋，屋内似乎一切如旧，只有床上的那朵红花，李伊儿腰间多出的储物袋，枕边的一张纸条见证着发生的一切。

没有回他的住所，莫言直接走向了山门的冰雪大阵，时间刚好，日常的巡视任务还是不要出现意外耽搁为妙，省得被人发现了昨夜的事情，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莫言巡视时也要好好整理一下杂乱的思绪才是，也不知李伊儿师姐若是醒来会是何种情形。

李伊儿在莫言走后不久就清醒了过来，她所中的是神识禁制，只要在慕嫣然存在的百丈之内便无法自主解开。

清醒之后，浑身的酸痛让她感觉好似进行了一场辛苦的大战，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昏沉的额头，然后起身去拿床边的山泉来解口中的干渴，顿时感觉到了下体有如撕裂般的疼痛，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昨夜正在静心修炼，却有人突然强行闯入屋中，没有来得及任何反应，脑中一晕便没有了意识。有人闯入！想到这四个字，身体本能地绷紧，神识也四散开来，并没有发现屋内有其他人的存在，屋中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储物袋，床单少了一半，水袋下压着一张字条。

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焦急地内视，却突然呆滞住了身形。一抹异样的潮红逐渐在迅速苍白的脸上显现：呆滞是因为震惊，苍白是因为害怕，潮红是因为愤怒！

颤抖着，慢慢地，收回了还停留在空中的玉手，视线一点一点向下身移动，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心里强行地告慰自己，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是神识出现了错误，只是神识出现了错误！

往日一瞬间的低头，此时却有如经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当那一片鲜红映入双眼时，无情的现实破灭了她一切的侥幸和希望。身体就像没有了骨头，无力地颓软在床上，瞳孔恍若没有了焦距，涣散去了光芒。

没有哭泣，没有骂喊，不知呆滞了多久，心神才回到体内，苍白的面庞短时间变得通红，体内灵元迅速运转，一口鲜血有如利剑一般带着悲愤和恨意从口中喷出，泪水也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自面庞滑落，心高气傲的李伊儿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伴随而来地则是无边的恨和滔天的怒，虽然不知道是谁夺走了自己的贞洁，但是，对方竟然采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付自己，她势要将对方挫骨扬灰。

是谁？李伊儿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迅速抓起身边的储物袋还有压在水袋下的字条，储物袋里装着上千块下品灵石，字条上则写着规规矩矩的六个字：来日定不负伊。只有六个字？！对方留下这点灵石和六个轻飘飘的字就想弥补自己的第一次？来日定不负伊，说的好听，只是你现在怎么不出现？将本小姐非礼之后，就这样消失了踪影，连责任都不敢承担？

看到这六个字，就仿佛看到了对方丑恶的嘴脸，一时想要将纸条连带着对方撕得粉碎，但终是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还要通过这些找到对方，不能就这么简单的了结。李伊儿在这般年龄能有有金丹期的修为，可不是因为外表的心高气傲，心高气傲是强大的实力带来的，她能有这般的修为，资质出色是其一，更多的还是因为修炼勤奋，心性和修养了得。遇到这样的事情，心神失散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回神过后，能够迅速的冷静下来，在内心愤怒和怨恨之余还能克制心里的一些冲动，可见李伊儿的不凡。

“伊儿在么？”一声略含威严的声音自门外想起，打断了李伊儿的思绪。

“什么事？”迅速地收起床单，字条以及储物袋，李伊儿这才应声答道。

“昨日门中发生了些许动乱，为父担忧你的安全故此来看看你。”

“不劳您费心了，此时才来，真够关心我，真对得起我娘。”换作往日，李伊儿已经懒得和门外的李经纶多作言语了，只是此时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李经纶迟来的关心问候就像那张纸条上的六个字，充满了虚伪和不负责任，让她想到了自己逝去的母亲，想到了当年李经纶的无能，内心种种情绪也转嫁在了李经纶身上，言语之间很是咬牙切齿。

几年前，李经纶夫妇二人和众长老在北门山脉中围杀一名为害周遭的邪修，因为邪修实力超绝，众人搏命相拼，最终才将邪修击杀，只是李伊儿的母亲也丧生在了那场战斗中。李伊儿从小到大都是母亲一手照养的，因为李经纶身为掌门常忙于门中事物，很少陪李伊儿和她母亲，父女关系一直较为冷淡。骤然失去了母亲，李伊儿备受打击，为此哭泣了三天三夜，也将母亲的死都归结到了父亲的保护不周上，随后便搬出了内门，独自居住在外门之中，李经纶几番前来想接回李伊儿，却每次都被她用母亲的死堵了回去。常常碰壁，却也常常来访，作为一个父亲，李经纶也实为自责与无奈。

“发生了什么意外么，伊儿？”李经纶何其敏锐，自然能感受到李伊儿强烈的情绪波动和反常的行为，一时间周身气势勃发，一派掌门威严尽显。

“没有！”李伊儿早就将李经纶和莫言划归到成了同类，如何肯让对方知道自己受到的侵犯和委屈，自然不会多说，转眼间就想好了说辞，却也变得更加悲伤，激动起来，“看来你连我娘的忌日都不记得了，还来假惺惺的问候我，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娘怎么会离开我！”

“伊儿，你照顾好自己，明日为父会过去陪你娘的。”身上的气势犹如破了洞的气球，干瘪了下去，身体也有些颓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落寞得走向内门。

昨夜，在悟道崖王道行偷袭慕嫣然，两人一逃一追相继离去，李经纶多方思量也是追了过去，此次慕嫣然是受到了他的邀请才来的，如果出了意外，引发门派之战，那就大大不妙了，一番追逐奔波，耗费了大量时间，最后才发现慕嫣然所逃不过一分神而已，回转山门后早已天亮，因担心女儿安危，李经纶便先赶到了李伊儿的住处，不出意外碰了钉子，还碰到了心中的痛。

他很爱伊儿的母亲，清楚地记得当年伊儿母亲陨落前望向他的眼神，有爱，有托付，还有悲伤，也清楚地记得师傅坐化前看着他的目光，有释怀，有托付，也有希望，他承载了太多的责任，也承载了太多的爱和恨，这些都是他欠下的债，要用今生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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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余波暂息

巡视结束后，莫言便返回了自己的小木屋，一早上的时间足够他想清楚接下来要做的和能做的事情了，需要静心明意，而后徐徐图之。

子意这小子果然等在门前，坐在放置于门前的蒲团上，像模像样的打着坐，只是眼睛不时地睁开瞅向大阵方向，显然注意力没有集中在修炼上，看到莫言归来便欣喜地扑了过去。

“莫言哥哥，我今天认真修炼了。”像是在邀功，言语间给人感觉似乎做了什么十分了不起的事情，说着还在指尖放出了一丝明显粗大很多的灵气让莫言看。小孩子是天真的，也是敏感的，特别像子意这种浑身上下散发着灵气的孩子，今天本能地感觉到莫言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一直表现得都很乖。

行动很快的收到了效果，莫言闻言果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和烦恼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把他带进屋中，高兴地表扬了他几句，而后又给他讲解了不少关于自己修炼的心得和体会，这才告诉子意他还有事情要忙，先在屋内自己玩耍，等他回来一起吃午饭。到了筑基期，还无法做到辟谷的境界。

走出木屋，莫言直接向着外门执法处走去，和小子意一番言语嬉笑，内心多了安然和平静，也少了紧张和急躁，感觉心境上没有了什么破绽，莫言决定向外门执法长老报告自己被要挟的事情。

方才巡视时，他已经想象了一番李伊儿醒来可能的反应，愤怒和怨恨是必然的，愤怒之后的平静必然使对方更加清醒，以莫言对李伊儿的印象，对方绝对不是那种会因此散乱了心智，不知所措的人。若要追查他的身份，一定会将昨夜发生的一些大事盘查清楚，昨夜门中也就两门争斗发生，一是慕嫣然遇袭逃走，争斗引发悟道崖混乱。二是外门弟子多人丧命事件。来者能够轻易制服她，肯定有着不弱的修为，所以极有可能是有人自悟道崖趁乱混入了外门，如果李伊儿将怀疑集中在了这方面，必然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和精力去盘查，莫言也就没有了危险。

若是对方将注意力放在了外门弟子丧命事件上，结合屋内空气中来不及消散干净的春药气息，字条上说了一半的话，以及将要外放的外门弟子集会时常用春药纵情的事，不难想到来犯之人中了春药之毒，而近十人在林中惨死，灵石散落于地，定然是利益之争，如此枕边的灵石的来处也有了证据，而能够不知不觉破开木屋的禁制，瞬间制住自己的神识，也要有着不弱的神识修为。对方不熟悉弟子集会时的一些勾当，要么年纪不是太大，要么入门不久，自然后者的嫌疑更大。

莫言从李伊儿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越想越是危险，虽然李伊儿不是他，不清楚整个事情的始末，不一定能够像他这样有着清晰的思路，但是时间是可怕的，能够抹去万物的痕迹，也能将某些事情刻在人的内心，更能追溯到很多事件的真相。

莫言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坦白和隐藏。除非头脑发晕才会奢望霸气一震对方臣服，如此显然只能多作防备了，好在昨夜解决了那几位师兄后，除了灵石，莫言没有过多地沾染对方的东西，连储物袋也没有带走，如今想来当时所为实为明智之举，无形中给莫言减少了很多麻烦。至于昨日死人事件，目前来看还无法牵扯到自己身上，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要避开就能避开的，适当地介入反而等同洗脱嫌疑，一切都要显得自然正常。

行至外门执法所在，莫言定了定神，这才迈步跨入，执法长老黑着面庞端坐中央，阴暗的厅堂将那张冰冷威严的面孔衬托得愈发阴沉。

早上掌门黑着脸过来询问外门可有意外发生，得知昨夜有几位外门弟子因利益之争失去了性命后，便劈头盖脸地将他训斥了一番，因为这几日大部分精力都被牵扯在了悟道崖，外门发生了这样的事故，实非甄奎的过错，以前每次临近巡狩大会，或是宗门弟子外放，都会有各种弟子丧命的事件发生，掌门也都没有太多过问，今日却一改往日温和的面孔，大发雷霆。

带着郁闷小心翼翼的承诺一定彻查此事，才算送走了李经纶，之后甄奎便和掌门一样，阴沉着面庞。

“堂下弟子何事？”和审讯犯人一般，只是少了跪拜，甄奎冷声问道。

“昨日门中几位师兄曾以小师弟性命要挟，想要强夺弟子灵石。”

“可有灵石被抢？”

“没有。”

“此事已经查明了真凶，将相关经过报备于你宋师兄处，便自行离去吧。”又是强抢灵石，这已经是今天第几个了，都来抱怨强抢灵石，这个还没有灵石损失，若不是看莫言身上有灵气透发，甄奎已经懒得跟莫言再多言语了。

林中几位死者就是罪魁祸首，此事因为受到了掌门的关注，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抓到了几个参与抢夺灵石的帮凶，虽然是小头目，知之甚少，不过却从几人身上搜到九百多块灵石，虽然几人咬死他们看到地面上的三四百块灵石时，现场已经没有了生人，但是这话如何能信，一番手段之下，对方终是承认了“所作所为”。这几位师兄平时也是多方为恶，如今碰上了执法弟子却如待宰的羔羊。不承认还能有什么办法？承认了最多是被废除修为，去师门矿脉做一辈子的苦力，不承认说可能连性命都是不保。

“勤加修炼，早日进入内门。”看莫言修为不错，甄奎临了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有结果了么？听到了甄奎的话，莫言松了一大口气，此次前来，也有打探风声的意味，若是情况不对，莫言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听到已经查明真凶，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少了一个威胁。

“等一下。”一声悦耳的呼唤定住了莫言的身形，耳边有如惊雷炸响，李伊儿缓步踏入执法堂，苍白的面孔还略带憔悴，神色平静淡然，却也仿佛有风暴在孕育，看着走向自己的李伊儿，莫言表面不动声色，神念却是飞速转动，虽然已经想到了可能再次见到李伊儿，也想到了见到对方时应对的几种方式，但是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莫言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愣神之后，反应了过来，嘴里略带惊喜地叫了一声师姐，快步走到对方近前，喜悦中真假参半，表面自然是破绽无遗，放在平时见到李伊儿和他说话，莫言多半也是这般，其实原本他就挺喜欢李伊儿的，奈何二人现在修为相差太大，没有什么交流机会，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莫言心里已经将李伊儿当作了自己的女人，排除内心的担忧和内疚，剩下的就都是喜爱了，“师姐今天去不去藏书阁？”

“今日暂且不去了，倒是师弟为何在此？”突然看到莫言在执法堂中，只觉对方的气息自己十分熟悉，故此叫住了莫言，待看清是莫言，那个常去藏书阁看书，也喜欢偷偷看自己的师弟，李伊儿心里的疑惑这才有所消减，难怪感觉熟悉，是他啊，貌似现在修为挺不错的，已经有了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

“昨日有几个师兄以小师弟的性命要挟强抢灵石，却被莫言赶跑了，感觉可能会有不少是兄弟们深受其害，故来执法堂汇报。”莫言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李伊儿，神色间颇有正义感，“还要谢谢师姐上次在藏书阁答疑解惑，莫言如今才能侥幸进入筑基期。”

自己指点过对方？貌似上次在藏书阁莫言找自己搭讪，询问一些关于修炼上的问题，自己当时用一句静心修炼，勤能补拙打发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记在了心上，还突破了修为，如此一来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巡狩大会将近，门中时有动乱，师姐还需小心保护自己。”成功的转移了对方的视线，莫言又及时的关心了一句。

花费了一早上的时间抚平内心的悲愤和怨恨，李伊儿此时的平静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伤痛和脆弱，莫言的话一时触及了她内心的柔软，竟有落泪的冲动。往日有着傲人的修为在身，一直都是以强势的自信示人，门中有很多真传弟子喜欢和恭维她，聪慧如她自然也懂得分辨，自从失去了母亲，她的心便被冰封了，只感觉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值得相信的。如今遭逢打击，又有莫言的温言提醒，冰冷的心房总算出现了一丝松动，虽然不至于让她喜欢上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岁的师弟，但是眼神却多了些许温和，有了生气。

“嗯，师弟，保护好自己。”似乎也是在对自己说，“不知师弟可有时间帮师姐查探门中有哪些弟子受到了侵害。”

“好，伊儿师姐，我马上就去。”感受到李伊儿眼神的变化，莫言也悄悄地改变了称呼，只是越是如此，他的内心越是自责和惭愧，不待李伊儿回答，就跑了出去，再待下去，他估计会将自己心中的所有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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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还是个孩子（原来忘发了，补上）

如果昨夜他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小木屋中，没有经历这动乱的一夜，刚才的碰面会是何种情形呢？或许一样的对话，不一样的心境吧。

和小子意吃着每日定时送来的饭菜，莫言此时却没有太大的胃口，思绪有些飘飞，回神后看着这小家伙吃的满脸都是米粒，不由欣慰地笑了笑，一时间竟有种不再年少的感觉。

也是，身上的责任多了，人就慢慢成熟了，莫言一天内的经历足够完成这次心灵的蜕变和升华了，尽管这个过程很累，很悲伤，却也是成长的必然代价。

或许也是时候让这小家伙进入内门了，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保护这个小家伙，只是这小子有些粘自己，想让他听自己的话，强来是肯定不行的，要讲究方法才是。

“子意，知不知道内门啊？”莫言温声问道

“知道，莫言哥哥不是一直想进入内门么？”小家伙嘴里含着饭菜，咕咕哝哝地说道。

“那你想不想进入内门啊？”像坏叔叔一般，莫言继续诱导着。

“想啊，莫言哥哥不是也要进入内门么？”子意大眼睛看着莫言，不知道聪明的莫言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明显的问题，小脑袋一时有些疑惑。

“那哥哥将你送入内门吧？”莫言试探道。

“莫言哥哥也要进内门了？”子意一时有些惊喜，似乎莫言能进内门比自己能进还值得高兴，他其实还不知道能否进入内门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意味着什么，只是简单的知道莫言哥哥十分想进入内门。

“当然不是，哥哥还要参加门派巡狩大会。”

“那哥哥不要子意了么？”原来兴奋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低着头，泪眼朦胧，眼看就要忍不住大哭。

“当然不是，你听我慢慢说。”想到这小家伙哭，莫言就头疼，以前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住，只有等他哭累了睡着了才会停止，说得还是有些急了，得慢慢来，小孩子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哥哥参加过巡狩大会就能进内门了，你这个时候若是进不去，那你估计要等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进内门了，大概到了那个时候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怕这小家伙再变了脸，莫言一次说完了剩下的话。

“真的么？”小家伙对很久很久以后还没有概念，但是可能见不到莫言这句话他却是听懂了，一时有些怕怕的，随后又有点不放心地问，“那现在进入内门，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莫言哥哥呢？”

“每天数一个数，等把你的手指头和脚指头都数完五遍就能见到莫言哥哥了。”

每次巡守大会结束后，门中的大部分幼童也都差不多六七岁了，五岁到十岁的孩子都会被门派集中起来，教授一些关于生活中的常识，包括识字，算术，还有一些关于修道界的知识，五年之后的学习就需要弟子自己的努力了，小子意还不满六岁，自然不懂算术，莫言也只是教他了一些简单的计数方法，比如扳着手指脚趾记数。之后就没有再过多教导，此时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一，二，三……”莫言刚说完，那边小子意就开始数了起来，连饭也忘了吃，甚至还要数脚指头，数来数去都是十个数，莫言一阵尴尬，却不好打断这小家伙的认真。

花了大半晌，中间还数错了几次，才终于数完，之后就没了声响，莫言给他喂饭也不吃，慢慢地开始抽噎，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莫言哥哥不要我了，莫言哥哥不要我了。”

这让莫言顿时乱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每次这小子哭莫言都不忍呵斥，他有父亲，小子意却是连双亲都没有，此时的小子意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的倔强，执着。

哭声愈演愈烈，渐渐地也勾动起了莫言的回忆：和父亲分别时他没有流泪，一个人思念父亲和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时他也没有流泪，不是莫言没有泪水，而是内心的情感被埋藏的太深，从来不敢轻易地释放，如今感受到了小子意单纯而真切的不舍之情，眼角自然也慢慢地湿润起来。

一切的曾经，一切的思念逐渐在心中浮现，眼泪在这悲伤的气氛中决堤，莫言和小子意一起放声痛哭起来，说到底，经历的事情再多，他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一个背负了太多压力和希望的孩子。

哭声见证着两个孩子的悲伤，也融合着两人从此不可分割的亲情。

好在没有在将要分别的悲伤中沉浸太久，莫言用外放的神念催眠，哄睡了小子意，并且用神念在他心神中烙印下了绝不抛弃他的意念。

收拾了一下形容，打坐平息了波动的心绪，莫言这才起身离开小木屋。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做，起码承诺李伊儿的话一定要认真完成。

话说莫言现在已是入道中期的修士，灵元于丹田凝练成液，输出和恢复的速度都已接近后期修士，是普通中期修士的数倍，一下午想要跑完门内五六百处收养有幼童的师兄的居所，纵然有所困难，也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因为是受师姐委托，执法长老当时也在场，莫言很简单地从执法堂要到了一份幼童寄养居所的分布图和执法令牌，在宋师兄处登记完昨日强抢之事的始末，便开始了探察之行，之前执法堂也曾派出几位师兄调查此事，显然是得到了李伊儿的吩咐，如此一来倒是省了莫言不少麻烦。

夕阳未落，天地还是一片晴明之时，莫言便差不多完成了任务，为此，他还曾跑了一趟藏书阁和演武台，最后在一群执法堂师兄看怪物的眼神中作了登记，顾不得大汗淋漓，冲向李伊儿的居所所在。

小木屋依旧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腰之上，血色的夕阳拉长了木屋的身影，景色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萧瑟，有些凄凉，触景生情，生怕再次惊扰这片清宁，莫言放缓了脚步，也放缓了心跳，行至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温言禀明了自己的身份，而后便退到了房门几米开外静候。

“莫言师弟，有什么事么？”李伊儿自屋中走出，并没有想到对方能够如此迅速地完成自己所托付的事。

“伊儿师姐，门中遭受强抢弟子的名单和身份已经差不多统计好了。”莫言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名单，只是一下午的奔行，衣衫早已湿透，如今怀中的名单也是湿辘辘的，若不是门派所用纸张特殊，只怕此时已经看不清了字迹，一时有些尴尬，想用衣角擦一下纸张，却发现衣角也湿透了。

李伊儿看着莫言不知所措的动作，内心暖暖的，一向喜爱干净的她竟然没有在意纸张上的汗水，很是自然地接过了莫言手中的名单，运使灵气在纸上微微流转，转眼便蒸发了汗水。

看到李伊儿的动作，莫言这才想到自己也能如此运使灵气，一时慌张竟然连这点都忘记了，内心愈发尴尬，只能一个劲地拍自己脑袋，说自己真笨。

“赶紧用灵气清理一下汗水吧，别着凉了。”莫言的动作顿时逗乐了李伊儿，手背掩着红唇，呵呵地笑了起来，一时看呆了莫言，直到李伊儿霞飞双颊，才说出了一句，“师姐好美！”

“油嘴滑舌。”李伊儿佯作生气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好在很快，莫言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跑到一旁运转灵气蒸发身体和衣服上的汗水，这才过来跟李伊儿道别，看着莫言狼狈离去的身形，李伊儿再也遮掩不住内心的笑意，笑声如风铃般在林间清响，一直伴随着莫言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也是此时，一直藏身林间的李经纶听到了女儿欢快的笑声，眉宇间的担忧终是散去大半，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多久没有听到女儿如此开心地笑了？

李经纶已经记不得自己等待这一刻，等了多久，期待了多久。如此悦耳的笑声对于他这个失败的父亲而言，实在太过久违，太过珍贵了，抬手喝了一口手中的清酒，身体骤然化作一道清风飞舞在空中，挥斥方遒，肆意地书写着心中的畅快。

莫言没有发现李经纶的存在，也体会不到李经纶此刻激动的心情，他只想早点摆脱这一刻的狼狈，好久没有这样尴尬了，本以为自己长大了，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李伊儿，却表现得像个孩子，一边走一边懊恼着方才的狼狈，嘴里不时地嘟哝着，要是如此就好了，要是这般才显得潇洒……

不过懊恼归懊恼，莫言心里却是充满了喜悦，对方的笑真美，一下午的努力奔波都是值得的，一直以来心中的压抑在此刻一点点消解，莫言顿觉身轻如燕想要乘风归去，不知不觉加快了奔行的速度，体内灵元流转，每一步都能跨出数丈的距离，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周围风的流动和自在。

慢慢地，一步跨出竟然久久没有落下，环顾周身，他竟已身在空中，没有学过任何法术，没有练过任何御剑诀窍，莫言就这般无师自通地领悟了飞行的奥妙。

正可谓：身轻如燕欲归去，跨步飞身法自通；一朝得悟真缘法，万般自在任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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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林中苦练

时光又恢复到了淡然安宁之中，几件事造成的风波也渐渐平息下来。有句话说，人一生中百分之九十的生活都是在平淡中度过的，精彩只是生活的瞬间。在莫言看来，这句话很对，但平淡简单的生活未必不能活出精彩，反而精彩刺激常常让他慌乱了手脚。

小子意最后还是没有被莫言直接送入内门，莫言不放心让他独自呆在内门，那样对子意来说反而像是让他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既来之则安之，且当水中顽石，任水流冲刷，我自岿然不动。

放开了心中的执念，莫言也轻松了起来，不再害怕面对李伊儿，他本就喜欢对方，如今抛却了心中的负担，能够尽情表达自己的关心，反而是最好的补偿方式。

有机会，有时间莫言都会跑去师姐那里做些杂事，顺便讨教一些问题，修行的进度倒是飞速，两人的关系也开始变得更加亲密起来，莫言对李伊儿的称呼自然也由“伊儿师姐”变成了“伊儿姐”。

因为常去拜访李伊儿，把小子意一人丢在家中也不放心，莫言近来拜访李伊儿时也带上了小子意，只是没想到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特别招惹女性的喜爱，自从小子意到来后，李伊儿大部分时间都在逗他玩耍，还把门派发给内门弟子的灵丹喂给这个小家伙吃，莫言却是被晾在了一边。

这小子混熟了，看平时作威作福的莫言哥哥在伊儿姐姐面前很是老实，便常常在李伊儿面前装可怜，说莫言哥哥经常欺负他，要把送去内门不要他了，惹得李伊儿常常对他假言呵斥。俨然一副小叛徒的模样，让莫言恨得有些牙痒痒。好在平时什么事情大多还都是听他的，总算让莫言心中的醋意有些平衡。

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在这简单的小日子里，李伊儿愁容渐解，重新焕发出了动人的光芒。莫言也变得每天都好似有了使不完的精力一般，除了拜访李伊儿，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中，包括**的锤炼，灵元的吸纳，一天均要完成数次。

如今的莫言，**已经将要破入洗骨伐髓的境界，身体线条完美流畅，皮肤光洁如玉，一身肌肉都消隐在看似柔弱的外表下，一旦发力便宛若精钢凝聚，强弓怒张，就连饱受灵气滋养的铁木也经不住他长时间的撞击，现在的他还不会什么锻体功法，所用的也是世俗的功夫，但是他清楚这样的锻炼能够给他带来的好处。

体修在开始的境界要比法修和神修更加强大，身体的强大无疑能让莫言拥有更多的保命手段，同时气血还能滋养神识和加速体内灵元流转，莫言每次修炼时，都是用神识加速灵元在体内的运转以缓解身体疲劳，然后纯粹的使用肉身不断地以各种角度各种技巧撞击山林中的铁木。

彭，彭，彭……莫然仿若不知疲累和疼痛地撞击着山间一株两人合抱的铁木，尽管手掌，手背，手肘，大腿，背部，脚掌都已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肿胀，他却一直有如机械般，重复着一次次撞击，蹦山撞，八极拳，游合掌，魁星手，每一次和铁木的碰撞，都会带起一阵木屑的飞扬，这些世俗中没有关联的技击法门此刻被他不停地使出，动作的交替愈发开阖流畅，身形的变化愈发飘逸自然。

拆分，糅合，变换，体内的灵元转而不散，神识的控制微而不乱，身体的疲惫不断被灵元化去，动作在神识的加持下不断加快。拳，掌，脚，肘，背这一刻尽皆化成了攻击利器，每一击的劲气都尽数轰如铁木内部，柔韧的木质纤维一丝丝的绷断。

似乎感受到了铁木的不支，莫言如风一般地后撤身形，待稳住身形，腰部微沉，而后骤然化作闪电一般向铁木冲去，空气在强劲的冲击下划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一**的气浪飞快地向四周扩散而去，还未惊起地上的枯枝落叶，莫言一记势大力沉的震腿便轰击在了粗壮的树干上。一阵刺耳的断裂声响起，铁木应声而断，高大的树干轰然倒塌，带起一阵气浪，合着莫言冲击留下的余波，将林间的枯枝落叶刮得四处飘散，恍若深秋，叶如雨下。

似乎于林间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莫言双眼一转，便诶呦一声抱着脚掌，摔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凄厉的惨叫，似乎方才用力过猛，伤动了筋骨。

李伊儿焦急地自林间跑出，想要看看莫言伤得是否伤势严重，跑到了莫言身边却止住了身形，站到一旁，有些戏嘘地看着莫言，显然已经看破了莫言的伪装。

莫言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原来他一时的突发奇想确实诱出了藏在林间的李伊儿，但是当他倒下时却抱错了脚，右脚方才因为用力过猛，一时麻木失去了知觉，现在已是一片通红，左脚却相对好很多，因为事发突然，他顺势抱起了相对完好的左脚倒在地上，李伊儿临近后想要查看，却又不知该如何帮忙，没有了一时情急，这才发现了破绽。

被识破了伎俩，也不尴尬，莫言笑嘻嘻地爬了起来，满是汗水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用灵气一震，这才露出了光洁如玉的身躯，还厚着脸皮说：“师姐也在啊，怪不得林间会有香风。”

这坏蛋竟然想骗自己上当，亏自己那么焦急，李伊儿有些羞恼，本还想训斥莫言几句，但莫言起身后，她却“啊”地尖叫一声，捂着脸跑走了。

为了修炼方便，莫言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贴身短裤……

之后几天，莫言去找李伊儿，都被师姐拒之门外，只让小子意进了屋中，莫言无奈，只好继去铁木林中继续修炼。

自从经历了那夜的动乱，莫言发现自己各方面的修为都强大了很多，一番思考和试验，便开始了如此的修炼方式，一试之下，莫言发现自己的肉身修为虽然还是血气通达的境界，但是**的凝练程度却是原来的几倍，体内的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了。而且周身的穴窍中似乎蕴藏着比丹田内的灵元还要庞大的灵元。

每次运用神识控制灵元于身体各处流转，撞击铁木，周身穴窍中都会涌出几丝灵元，一部分汇聚到体内运转的灵元中，一部分融入到血肉骨骼中，一次两次或许发现不了，时日长了，便明显感觉到了效果，莫言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就在昨天，他已经可以自主地诱导灵元进入身体骨骼进行淬炼，已然踏入了洗骨伐髓的境界。而且，体内灵元的增加更是在不断地扩大着莫言的丹田，只等灵元数量汇聚和凝练到一定程度，便可灵元化旋，正式突破到入道后期。

如今巡狩大会将近，每多提升一部分实力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神识方面莫言不懂修炼法门，自然只能通过简单的运转来增强，细微的控制来提升运用，而修体和修法方面有如此快速安全提升修为的捷径，莫言怎会不好好利用。

咔…咔…嚓……，一阵刺耳的纤维断裂声后，又是一棵铁木轰然倒下，环顾四周，这已经是第二十一棵铁木了，从刚开始莫言五天才能成功震断一颗两人合抱的铁木，到现在，同样不外放灵元，同样纯粹的使用肉身的力量，莫言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可，而且事后，皮肤筋骨均完好如常，如此成效自然要归功于莫言不断强大的肉身，当然，更多的还是莫言不断提升的技击技巧。

看着倒在地上的铁木，莫言心里一阵欢喜，终于做到了可在一天之内放倒一颗这样宛若精钢的铁木了，虽然这里所说的一天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半天，因为莫言早上还要巡视，但终于完成了制定的目标，莫言还是十分欢喜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如倒在地上的二十一棵铁木，见证了莫言实力的成长。

不知道若是结合了体内的灵元，会有何种效果？

灵元加持在右拳之上，一拳轰出，灵元迅速的破开空气，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莫言的右手直接轰入了铁树内部，拔出右拳，莫言稍稍后退，随即加速，右脚扫在树干上，铁木未倒，但自莫言右脚扫中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半边树干都成了酥松的结构，若不是铁木过于粗大，这一击就能击断。再次后退，莫言冲向铁木，以后背撞击在铁木树干上，大树终于承受不住莫言的轰击倒塌下来。

三击，一拳，一扫，一撞，仅仅三击就做到了莫言半天才有的效果，附着了灵元，竟有这般效果，虽然灵元有着比灵气更加凝练更加暴烈的效果，但还是不得不承认，经过了灵元加持的拳头真的是宛若金刚，看来低境界的比拼中，体修果然是无敌的。

法修呢？莫言又试着将灵元附着在门派发给外门弟子的制式佩剑，青钢剑上，模拟着自己大概还是血气通达境界时的力气，一剑砍在了倒下的铁木上，却只砍入了一掌的距离，不由释然，看来，灵气的属性是很暴烈，却也要看使用的具体方式，还有境界，纵然是绝世利器，也要有一定的力量才能做到削铁如泥。

那他现在的**防御到达了何种程度呢？严格来说，莫言走的不是纯正的体修之道，真正的体修之道是通过炼化体内血气，于体内胸口中丹田汇聚，带给修者更加旺盛的生机和活力，力量和防御方面自然要比莫言这种通过灵气淬炼**的体修强悍很多。

再三犹豫，莫言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小心的将灵元附着在左手上，右手持剑在左手上小心的比划了一番，发现没有问题，这才以刚达入道之境时的力量，将灵元分解为灵气附着在长剑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收回长剑的余力，砍在了左手之上。

剑锋只是在手上压出了一道白痕，便被肌肤的弹性弹起。

看在即使在巡狩大会上碰到了入道之境的弟子，单凭肉身附着灵元，便可与对方周旋，当然也不可因此而大意，一切还要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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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门中巨蟒

还有三天巡狩大会就要到来了，经过两个多月的艰苦修炼，看着周身倒下的二十二棵铁木，莫言终于初步确认自己拥有了自保的力量，尽管在修者世界中，他还太过渺小，但是眼下进入内门以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指点应该不是问题了。

总算让紧绷的神经松了那么一丝，莫言盘膝坐下，略作调息，回味今日所得。

睁开眼，四周天色已暗，莫言就要起身赶去接回小子意，却未料到有一阵腥风铺面而来，莫言头皮一炸却是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将他整个吞下，四颗巨大的獠牙更是有黄绿色的液体喷出，一看便知定是剧毒，同时这张血盆大口还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拉着这莫言向着口中投去。

莫言此刻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动作，眼看就要被巨怪一口吞下，莫言也顾不得去拾身旁的青钢剑，借着吸力，腰身扭转，避开喷来的毒液，全身灵元爆发，强行稳住身形，在巨怪毒牙上借力，躲闪出去，多日修炼所得成果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发挥，双脚方才落地，便又连连变换身形，作无规则躲避，险而又险的避开了一个形似巨棍的物体的砸击，而后飞身而起，立身于空中。

自从莫言领悟到了飞行的奥妙，便是平时走路也是微微离地，浮身空中，此时果然派上了用场。

立在空中，莫言这才看清攻击自己的原来是一头巨蛇，看样子已有入道后期的气候，蛇身近百米长短，足有水缸粗细，方才一张大口张开，上下颚间有近一人高的距离，好凶猛的一头巨兽，刚才攻击自己的应该是蛇尾吧？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深坑，不远处一棵铁木上冒起了一阵黑烟，不一会，树干上便出现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空洞，好厉害的毒性，这毒液要是沾到自己身上怕是一样恐怖吧？左脚上的灵元有些絮乱，却是刚刚在毒牙上借力，有所沾染，没想要毒性还有腐蚀真元的效果。

迅速割舍了一部分灵元，小心躲闪着下方巨蛇口中产生的吸力，莫言这才想到方才神识竟然没有发现这条巨蟒，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觑这些毒虫猛兽了，常年盘踞山林，同样的感天地造化，已经让这些毒虫猛兽产生了灵识，甚至是进化了本能，隐匿自然不在话下，蛇皮和周围山林颜色也是如此相像，向来倚靠神识之利的莫言近来有些忽视了双眼的作用，其实若是细心观察，方才还是能够提前发现这头巨蛇的，毕竟这么大的个头。

不再感叹自己的失误，解决了眼前的妖兽才是正事，如今自身安危有了保障，莫言并没有通报师门，而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纵然不会什么法术，想要御剑却是不成问题的，神识化旋的修为彻底巩固下来之后，他已能将神念覆盖在周身两百米的范围，御剑也能将威力保持在百米之内，以神念将长剑自林间卷起，带入高空，而后向着林中的蛇怪狠狠刺去。

一串火花在巨蛇身上亮起，因为天色将黑，林间昏暗，倒是看得清楚，好厉害的妖体，纵然是罡气护体的修士肉身强度也不过如此吧？

一击未能奏效，莫言开始集中攻击巨蛇的七寸所在，当然对巨蛇而言，七寸只是个虚数，蛇的七寸在蛇的腹部，从头起四分之一处，也是蛇的心脏所在。和父亲莫道行走于俗世之时，没少碰到蛇，这些莫言都记得清楚。

七寸受击，巨蛇吃痛，身体开始在林间剧烈摆动，坚固的铁木被巨蛇几次撞击便折断于地，一时巨蛇四周显得空旷起来，莫言不敢大意，再次将林间的衣物卷起，取出储物袋，一阵翻找，摸出一个小罐子来，近一年来他在冰寒雪域大阵中巡视，收集到了不少毒物，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将剧毒迅速涂抹在收回的青钢剑上，在剧毒尚未腐蚀掉青钢剑之前，迅速灌注灵元，在神识的辅助下掷向还在企图将莫言吸入腹中的巨蛇的巨口之内。

长剑方入巨蛇口中，莫言便失去了神识感应，好在借助惯性青钢剑还是狠狠地插入了巨蛇上颚，不比蛇身，蛇口之内还是相对柔软的。一击得手，莫言迅速远离，巨蛇果然陷入了癫狂，蛇身不停的在拍打地面，闹出了巨大动静。

因为莫言修炼之地，离李伊儿的居所不远，听闻动静，李伊儿很快御剑而来，莫言正好迎上。

“没事吧？”李伊儿问的有些焦急，她已看到了不远处的巨蛇，不顾此时莫言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衣，便要看看莫言是否受伤。

“没事，没事，伊儿姐，刚才吓我一条，幸好我反应快，把青钢剑刺入了巨蛇口中，这才侥幸逃脱。”莫言听到李伊儿的关心，心里一阵温暖，不再嬉笑，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经过，然后顺势穿上了外套。

巨蛇的生命力十分顽强，还在地上翻腾，不过气息已经开始慢慢减弱，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很快就会有不少人赶来吧，若是知道莫言独自杀死了巨蛇，三日后的巡狩大会说不定就会有不少人联合起来针对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伊儿姐，三天后巡狩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想一鸣惊人，待会门中若是有长老赶来问起，能不能说是你杀死了巨蛇。”近来的交往，莫言也从李伊儿口中确定了她有元丹初期的修为，神识也已丹心凝聚，若巨蛇是她杀死的，不仅能够帮莫言遮掩修为，还能得到这条巨蛇，不说其他，那颗内丹就是一个难得的宝贝。

“嗯，你没事就好，等会我会向长老解释的。”确认莫言安然无恙，李伊儿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唐突了，这家伙方才过来时又没有穿外衣，狠狠地瞪了莫言一眼，还是答应下来。

果然没有多久，天空就不断有剑光飞来，来者身上尽皆穿着北门剑派长老服饰，李伊儿赶忙上前作了解释，这些长老却只是看着地上慢慢地失去了声息的巨蛇，默默地不说一句话，而后御剑飞去，方向正是北门剑派之外。

因为在门中时日过短，莫言到目前只认得这群人中的执法长老和传法长老。这次一下来了这么多长老，莫言还真是首次看到，一边听李伊儿神色恭敬地在旁解释，一边老老实实的呆着，也不敢随意打量，只有在和师姐一起行礼时，才会看上一眼。

这群长老中只有执法长老显得较为年轻，且时常和外门弟子接触，其他人粗看之下却都好似行将就木一般，外表也没有一丝法力波动，莫言一时有些好奇这些人的来历和修为，却碍于对方还在，不好发问，只等几人离去，莫言才向李伊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些长老平日都很少露面，年纪都在两千岁左右，以前对门派做出过很大贡献，现在在外门潜修，一方面是为了守护山门，一方面也有为门派的未来把关的意思，是一群十分可敬的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也是门派真正的掌权者，掌门的任免人。”

听到李伊儿这些话，莫言心里一惊，本能地产生了某种畏惧，随即有想到了某种可能，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是不是一直都被这些长老看在眼中呢？一时内心惶恐，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想再问李伊儿一些问题，没想到对方沉着脸转身就走。

莫言顺着方才李伊儿离去前的视线望去，一道剑光正在向此地赶来。虽不知李伊儿为什么看到这道剑光后神色会如此难看，莫言还是准备转身跟上去，谁知眼前一花，一位中年男子已经站在了面前。

“小友可是莫言，方才伊儿可有受伤？”男子徐声问道，声音中透着威严，尽管在莫言面前收起了气势，还是让莫言感受到阵阵压力。

来者三十来岁的样子，外表很是英俊，一双剑眉下，俩眼炯炯有神，似乎有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只是莫言并没有吭声，师姐不愿意见这人，自己最好也不要过多搭理，免得成了小子意那样的叛徒，不受师姐待见。

似乎看出了莫言心中所想，男子展颜一笑道：“我是李伊儿的父亲，李经纶。”

李经纶？掌门？！或许门中长老莫言可能不认识，但是对于一直想进入内门的莫言来说，怎可能不知道掌门的大名，一时心中有些激动和莫名惊喜，神色也变得恭敬起来，只是还未调整好恭敬的姿态，心中又有了更大的震惊。方才一时被李经纶三个字镇住了心神，这时想到前半句：李伊儿的父亲，莫言彻底陷入了呆滞，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的波澜，自己竟然非礼了掌门之女！

“小友？”看到莫言神情呆滞，李经纶也只当自己的身份吓到了对方，言语间带上了神识的力量，将莫言从震惊和慌乱中拉回了心神。

回过神来，莫言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对方知道他此时慌乱了心神，便又重复了一遍开始的问题：“方才动乱，伊儿可是安好？”

“师姐没有受伤，林中的巨蛇是我侥幸杀死的，我让师姐帮我说是她杀的，我是莫言。”莫言赶紧答道，还又多说了不少，似乎害怕掌门不清楚刚才的事件，也似乎这样可以掩饰一下心中的慌乱。好在话罢，心神稍定，想了想又说道：“师姐最近过得挺开心。”像是在回答对方对李伊儿的关心，也像是心虚。

“伊儿和我之间有点误会，不肯原谅我，莫言小友，不知道你以后能否尽可能多帮我关心照顾一下伊儿？”李经纶自然知道莫言对他女儿有爱慕之情，最近这些时日他也时常观察二人，莫言修为的快速精进，以及李伊儿和莫言在一起时的欢乐他都看在眼中，慢慢地也就默许了莫言和李伊儿的交往，其实他原本就不排斥门中弟子和李伊儿交往，只是聪慧冰冷的李伊儿一直都难以被人接近，如今若是有人能够代替他这个失败的父亲给李伊儿带来快乐和幸福，纵有遗憾，也未尝不是最好的方式。

“好。”莫言没有推脱，直接答应下来。

“这里有颗蜕凡期妖兽的内丹，或许对你能够有所帮助，至于地上这条巨蛇门中有些用处，不知可否割爱？”李经纶为了女儿一直都是在以一种平等的语气和莫言对话，开始也没有以利诱之，把这当成一种交换，事后更是以一派掌门身份送给莫言一颗元丹之境妖兽的内丹暗作答谢，如此良苦用心，莫言又岂会吝啬一头死蛇？

和李经纶道别后，莫言找到了李伊儿，告诉了对方后来的情形，并且把那颗内丹交给了李伊儿，李伊儿对此事毫无兴致，内丹也丢给了莫言。因为天色已黑，莫言不好再作逗留便告辞离去了，小子意却是被留了下来，门中出现巨蛇，不知是否还会有其他安全隐患，这时候带小子意回去，路上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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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突破

巡狩大会将近，门派四周妖兽的出没变得更加频繁了，雪域大阵中明显增多的虫兽尸体充分说明了每五年一次巡狩的必要，只是莫言在大阵中巡视的时间也有一年了，还从未在冰雪大阵的内侧见过虫兽尸体，而今门中竟然出现了一头入道后期的巨蛇，这其中定有蹊跷，众长老的神色莫言可是亲眼所见，此事定有隐情。

此次巡狩大会可能比以往更加危险，还是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吧。盘坐在蒲团之上，明亮的烛火拉长了莫言的身影，连带着头顶以神识控制在空中的杂物的阴影，投射在墙壁和地板上，莫然此时已经进入了入定状态。

失败，失败，成功，失败……莫言在心中一次次模拟着巨蛇，变换着方式和巨蛇搏斗，一次次失败，而后逐渐成功，心中的那头巨蛇也越发活灵活现起来，莫言逐渐进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呼吸也跟随着心中那头巨蛇的吞吸变得悠长有力，神识带动着空中的杂物排成一条长线，在空中舞动起来，好似变成了莫言心中的那头巨蛇，摆动，爬行，突击，动作从开始的生涩变得逐渐灵动，莫言的意识仿佛也化作了一条大蛇。

恍若悟道，却也不同于悟道时的清静无为，万法自成，莫言此刻还有着清醒的意识，心念也在不停地更改着演化中的瑕疵和错误，带动着自己的神念和灵元宛如大蛇般地盘旋舞动着，以大蛇的有形化心中的无形。

似乎灵光一闪抓住了灵元化旋的契机，莫言的神念开始不停地演化着大蛇，一条条大蛇好似在他心念间盘旋，缠绕，快速地游动着，逐渐带动他体内的灵元盘旋流转，朝着丹田汇聚，形似水旋，灵动如蛇。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已经天亮，莫言这才感觉到神识一阵疲惫，停止了心神的模拟，却没想到被头顶一堆杂物埋在了中间，书本，衣物，水袋……屋中一切能被他以神识卷起的事物此刻都砸在了他头上，好在他身体强悍，轻微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强打起精神，在自己的身份符牌上灌注了一丝灵元，向门派请了个假，划拉开一堆杂乱的事物，在床上倒下，沉睡过去。

自从修为到达入道期后，身份符牌经过灵气激发，功能也比之前多了不少，起码能够给门派传递一些较为复杂的信息，赶巧昨日遭逢巨蟒，莫言此刻便有了请假理由：身受巨蟒波及有所内伤。

脑中还是一阵昏沉，所幸没有了剧烈的疼痛，轻轻拍打着额头，莫言自床上坐起，紫府中神识有些萎靡，只有少许还能动用，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气血流转间恢复了一丝精神，连带这神识也有所恢复，看来气血也有滋养精神的作用。

不知修为是否突破，今早莫言以灵元触发身份符牌时，便发现体内灵元比之前更加凝练了，此时当需验证一番。

顾不得脑中昏沉，运转一丝刚刚恢复的神识内视体内，丹田之中果然灵元生旋，流转如意，尽管灵元的体积比及之间小了两倍有余，但灵元的凝练程度无疑也是两倍于前，实力各方面综合的提升更是远远不止两倍。

修为到了入道后期，体内灵涡自旋，修者便无需刻意控制体内灵气的运转了，走路吃饭间都能逐渐地吸收和凝聚天地间的灵气，这样的能力带来的将是更加持久的战斗力和生存力，面对两天后的巡狩大会，莫言无疑又多出了一份底气。

修为突破的喜悦自然需要与身边最亲密的人分享才能化为更多的喜悦，也不收拾杂乱的木屋，莫言便要出门去找子意和李伊儿。还未走到门前，屋门便开了，子意小手中拿着身份符牌，似风一般冲进了莫言怀中，大声叫着：“莫言哥哥。”

抬头却看到李伊儿背对着房门站在屋外，“紫怡，他穿衣服了么？”

莫言一阵尴尬，只好抱着小子意走出房门，将李伊儿请了进去，这还是李伊儿第一次进莫言的小木屋。

请李伊儿进来后，莫言便后悔了，此时屋中一片大乱，杂物散落一地，木凳也东倒西歪，根本没坐的地方，莫言赶紧放下小子意，施展风一般的速度，将所有东西尽快归位，一些来不及排布的东西都扔进了墙角的一个自制木箱里，房间才算干净起来。

和李伊儿的小木屋不同，莫言的小木屋装饰的实在太过于简单了一些，连盆植物和花都没有，只有窗间洒下的日晖给这里带来了些许生机，如果非要用好听一点的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收拾之后干净大方。

“伊儿姐，昨日练功，突破了修为，结果把屋中弄得一团糟乱，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提前打扫一下了。”莫言有些讪讪的解释道，只是对方的眼神中明显流露着不信，还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莫言，神色更是不信了。

“紫怡，到姐姐这来，别搭理这个小流氓。”说着拉起的小子意，走到木凳旁边，将自己的手绢铺好，坐了下来，“以后跟姐姐住一起吧，你看看他早上都不过来接你，还在这么乱的屋中睡懒觉，以后要是再欺负你怎么办？”

小子意看了看莫言，又看了看李伊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莫言哥哥其实很好的，就是修炼时偷懒了不让我睡觉，生气时总是让我给他捏肩，捶背。”

这孩子，是夸他还是损他啊，说话的时候还可怜兮兮的，这不是害他么，李伊儿在旁边听着，一直在用眼瞪他，莫言心里直喊冤枉，不让子意偷懒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养成坏习惯，至于给他捶背捏肩，他在小子意面前生过几回气啊，哪次不是小心翼翼地哄着，这小子，有奶就是娘啊，现在碰到个能制住他的人，明显在报复。

“小言言，你平时对紫怡挺好啊？怎么在我面前那么乖啊，是不是哄我，骗我？哪天你生气了也要让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背啊？是不是我修炼偷懒了也不能睡觉啊？”李伊儿很少对莫言使用称呼，一般都是直接的问话或者对话，小言言也是一次说笑时李伊儿给他起的外号，一直沿用至今，让莫言很是无奈，此时听着李伊儿连续地质问，口中一直说着不敢不敢，完全插不上话。

“不敢那还是想啊，小言言，要不姐姐现在就给你捏捏肩放松一下好不好。”莫言心里是想，一个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刹住，口中也改成了：“没有没有，伊儿姐我错了，真不敢想。”

“不敢想不代表就不会想，哼，紫怡，我们走。”说着拉起小子意就要走出门外，莫言哪敢就这么放任离去，那自己以后想见师姐和小子意岂不是比登天还难，嘴里喊着师姐听我解释，上前想将对方留下，却又不好硬拦。

“伊儿姐姐，要不你和莫言哥哥住在一起，这样紫怡每天都能见到你们两个了。”莫言正处焦急时刻，一听顿时感觉这个方法着实不错，嘴里也是对啊对啊地应和着。

李伊儿闻言两腮涌上一抹羞红，莫言也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不过这个时候他必须做些什么，不然等对方羞意过了，想追就晚了。

他记得有次在俗世中和父亲莫道路过一家青楼，当时看到不少漂亮姐姐在叫他过去，一时好奇想要过去看看，却被父亲批了一顿，告诫他以后不可来这种地方，正要离去却看到一个女人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闯了进去，很快又哭着冲了出来，一个男子紧随其后跑了出来，把女子强行抱在了怀中，在女子耳边一阵轻声低语，便哄得女人止住了眼泪，随后两人亲蜜地牵手离去。莫言因修炼筑基灵诀，体内真气颇为雄厚，自然耳聪目明，很是清楚地听到了男子的话：“娘子，如今朝堂正值危乱关头，乱党把持朝政，为夫如此自污也是为了保全这个家啊，若是为夫于此刻秉持中正，孤身独行，为乱党构陷，一人死是小事，株连父母亲人可如何是好，罢了罢了，今日做出了如此有负娘子之事，来日便向皇上求得一死，以护忠贞，还望夫人照顾好家中子女老小，待得清明重阳于为夫坟头插上一炷清香便此生无憾了。”女子听了感动连连，一时慌乱了言语：“夫君，你…我不知道。”男子趁热打铁道，“夫人，今生有你实乃吴某之幸，罢了，就算有性命之危，为夫也要与你做那同命鸳鸯，共赴黄泉。”

已经略懂男女之事的莫言当时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还能这样，此时感觉师姐就要离去，莫言觉得自己也得无赖哄骗一番。

念及于此，快速上前搂住李伊儿，低头吻在了对方娇美的红唇上，待得李伊儿反应过来开始抗拒，莫言顺势离开，却又开始在对方的耳垂轻轻厮磨，呵气，果然李伊儿再次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莫言这才温柔地说道：“伊儿姐，小子意不能没有你，我也只求你能陪在我身边，只要能够看着你，念着你就好，绝不做任何逾越之事，好么？我感觉上次林间的巨蛇是有人故意放入山门袭击于我的，可能是我和父亲在俗世时招惹到的一些强悍邪修，如今巡狩大会将始，危险四伏，我不知自己能否保住性命，余下的几日只求能够多陪陪你，这样即使到了下一个轮回也还能记住你的模样。”

结合着所遇男子的无耻，以及莫言书架上的几本言情言欲小说，莫言一时感觉有如神助，说出了这番肉麻的话。至于方才之所以能够轻易瓦解李伊儿的反抗，自然是因为他曾有过一次切身体验，清楚耳垂是李伊儿的敏感所在。

有用！李伊儿闻言果然停止了挣扎，莫言自然要得寸进尺，谁知一旁的小子意去嚷嚷起来，“我也要亲亲。”

一下子惊醒了莫言怀中的李伊儿，一把推开了莫言，捂着脸向外跑去。

这小子，今天第几次坏了莫言的好事？看着对方纯真的双眼，一时又无处发泄心中的气愤，听着耳边小子意还在叫唤着莫言哥哥我也要亲亲，莫言气地狠狠得在对方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但是小子意却还不放手，要让他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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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子意与紫怡

莫言下午难得没有去修炼，而是跑去说服李伊儿过来照顾小子意，只是李伊儿一个人回去后便一直呆在房中不肯出来，莫言一时心中忐忑，不知如何应对，想要离去却又怕对方出什么事，所以一直呆在李伊儿小木屋不远处，以师姐安危为名义活动拳脚，运使灵元，并且时不时地真言相劝几句。

大概是莫言的厚脸皮终于起到了作用，两个时辰后，李伊儿带着一小包东西走出了房门，也不看莫言，心情有些低沉，自言自语地向着莫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不能让这个家伙把紫怡带坏了，我得去照顾紫怡妹妹。”

她现在心中确实十分矛盾，莫言毫不遮掩的喜爱和胆大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中隐隐地欢喜，只是几个月前失去贞洁的事还一直萦绕在她的心中，一旦触及那段模糊的记忆，心便是阵阵疼痛，这让她羞于面对莫言的感情，尽管内心十分希望拥有。

如果没有了爱，自然也就没有了痛，一番痛苦扰乱了她的心神，让她不知该何去何从，迷茫和若有所失中，内心的意愿让她开始为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答应的借口，总算自欺欺人地掩盖住了内心的痛楚和羞怯，这才收拾好东西，准备住过去。只是出了门还是有些心虚，不敢看莫言的眼镜，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住过去的理由，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也像是在为莫言解释。

话说莫言在屋外修炼，却始终无法集中心神，拳脚开阖间看似有力，实则凌乱不堪，带起的风声诉说着莫言此刻内心的烦躁和希冀。虽然隐隐感觉对方此时的态度可能和今天自己的冒失以及几个月前的事情相关，但内心的侥幸和希望总是让他粗鲁地将这些感觉抛开，以至于拳脚间也带上了一丝暴躁，一丝心痛的逃避，奈何风声只懂得呜咽，无法尽情呐喊。

终于看到李伊儿出来了，莫言心中自然是一阵欢喜，只是紧接着看到对方脸上的娇柔和苍白，言语间的无力和逃避，他的内心一阵刺痛，这让他更想好好地照顾好对方，不受一丝劳累和伤害。

“伊儿姐，让我拿着吧。”莫言赶忙凑上前，想要接过对方手中的包裹。

“你别管，我是去照顾紫怡妹妹的，和你无关。”李伊儿有些慌乱地躲开莫言，言语间有些生冷地说道，话罢神色也多出了几分坚定和冷漠，似乎言语间借口成了真切的理由，也成了对莫言上午无礼的训斥。

莫言干笑着，讪讪然地收回了手，心里却是松了一大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虽然有些冷冰冰的，却没有发怒，看来也不算太过责怪他，以后好好表现就是了，人都来了，还怕没机会接触，甚至还能找机会再来一次，莫言思绪浮想连篇，视线也不禁地落在了师姐娇柔美艳的红唇上，嘴角边的干笑也变得猥琐起来，如果再挂上一丝口水，或许更能够阐述他此时自以为潇洒帅气的微笑。

发觉了莫言视线的所在，李伊儿自然清楚对方想着什么，有些羞恼，却又拿这个无赖的家伙没有办法，若是任由他这般看着，还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再无所顾忌地耍一次赖，羞恼地跺了跺脚，脚下发出一道剑虹，向着不远处的小木屋飞去，将身后呼喊着她的莫言远远地甩开。

等莫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快速度赶到的时候，李伊儿已经在进入了子意的小木屋，他上前敲门想要进去，小子意跑过来要给他开门，却被李伊儿抱了回去，“紫怡妹妹，别搭理你的流氓哥哥。”

莫言在房门外一阵尴尬，也不好用自己的身份符牌打开房门，听着房中二人的嬉闹，这才注意到李伊儿对小子意的称呼是紫怡妹妹，小子意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

莫言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接过来照养小子意的时候，在对方裆下抹了一把，可是有小**的，怎么可能是女的？早上就听李伊儿对小子意的称呼的发音有些不太对，当时没有太过在意，一心都在李伊儿身上，包括他刚才去请李伊儿的时候，对方叫的也是紫怡妹妹，难道一晚上时间，这小子被师姐咔嚓成一个小姑娘了？带着心中的疑惑，正愁找不到话题的莫言口中喊道：“伊儿姐，子意是男的，你可别把他打扮成一个小姑娘啊，子意，快出来，让莫言哥哥瞧瞧你受伤没。”

子意闻言跑了出来，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细细的小辫子批披散在肩上，大眼睛满是迷茫，眨呀眨的，原本本就颇为帅气的小脸蛋在末尾捆着小红绳的小辫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漂亮。她抬头看着身高已快一米八的莫言，问道：“莫言哥哥我没有受伤啊，什么是男的女的？”

李伊儿跟在后面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颇为生气地说道：“紫怡妹妹当然是女孩子，你这么粗心大意，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照顾他的。”

莫言一阵尴尬，打消了想要伸手一探究竟的意图，思绪回到了刚见小子意时的场景，那时小子意才刚五岁，身形十分瘦小，只有一双大眼睛十分有神，看谁都是一副怯怯的模样，莫言十分疼惜，在自己储物袋中翻出了几颗以前保留下来的糖果，给了他，大概是初次见莫言，本能的感到陌生和害怕，不敢吃，装在了自己肚子前的小兜兜里，莫言看着心疼便抱起了他开始温言哄乐，顺手在他胯下摸了一把，确定了是男孩，听执法弟子说这孩子叫紫怡，没太注意也就当成了子意。

随着子意的到来，一座新的小木屋也坐落在了莫言的小木屋旁，那段时间好是费了莫言一番功夫照顾他，除了执行日常任务，还要定时地送子意到外门特定的地点喂灵奶，沐浴，来回奔波，总算让子意有了正常孩子的可爱和机灵。

只是不知子意小时候受过什么惊吓，每到晚上都缩在自己的小木屋中，不敢出来，也不让莫言进去，开始莫言还担心子意无法照顾自己，但是没想到洗漱穿衣这些事情这孩子都会。之后半年好不容易混熟，莫言也习以为常了小子意自己穿衣洗漱的事情，闲暇之时大多是带着子意在山中玩乐，子意是个男孩这一观念也逐渐在莫言脑海中定型。

男孩子嘛，就应该学会照顾好自己，莫言从小就是被父亲这般教导的，在教导小子意时便照搬了莫道的模式，精力大多也都放在了呵护小子意心灵之上，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照顾成如今活泼可爱的模样也算是着实不易了。

这么多因素综合在一起也就造成了莫言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子意其实是个女孩的事实，看来当时摸到的小弟弟应该是他送给小子意的糖果了。意识到了这点，莫言又觉尴尬，不过转念一想，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嘛，屁大的孩子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幸好把紫怡当成了个男孩养，现在都这么会撒娇，装可怜，要是真当成个小妹妹宠着惯着，以后还不知道会娇气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再在师姐面前多告几次状，他还怎么混。

看一旁李伊儿又要抱走紫怡，莫言情急之下灵光一闪，可怜兮兮道：“紫怡，莫言哥哥把你当成一个男孩子教导，就是为了让你坚强，以后有你伊儿姐姐来照顾你，哥哥也就放心了，你伊儿姐姐不喜欢莫言哥哥，哥哥这就走，以后你见不到莫言哥哥可不要太伤心哦。”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紫怡听说莫言要走，吓得赶紧挣开了李伊儿的手，扑到莫言怀中，哇哇大哭起来，“莫言哥哥你不要走，莫言哥哥你不要走。”

泪水很快浸湿了莫言的胸口，也浸入了莫言的心，没想到紫怡竟然已经依赖他，依赖到了如此地步，恍然间莫言似乎看到了那弱小的心灵在颤抖，在求救，一时悲伤涌上心头，泪水也慢慢模糊了眼角，手掌轻轻地拍打着怀中的紫怡，口中念叨着：“莫言哥哥不走，莫言哥哥可舍不得你。”

“真的么？你说伊儿姐姐不喜欢你，你就要走。”紫怡还在抽噎着，扭过头满含希望地看着李伊儿，“伊儿姐姐，你喜欢莫言哥哥吧，莫言哥哥很好，我不想让莫言哥哥走。”

李伊儿在一旁也听得内心十分感动，看着莫言怀中的小紫怡，似乎看到了初闻母亲噩耗的自己，也是如此伤心，如此不舍，心中母性触发，口中也道：“紫怡别哭，伊儿姐姐喜欢你莫言哥哥，他不走，他要是敢跑，伊儿姐姐把他抓回来好不好。”

闻言紫怡这才停止抽噎，大眼睛含着泪，看向莫言，小手还紧紧地抓住莫言的衣衫，满含期望。

莫言自然连连应允，眼中满含喜悦，一半是因为小紫怡终于不再伤心，一半是因为李伊儿方才说喜欢他，望向师姐还想求证，却被李伊儿一眼瞪了回去，“紫怡，你伊儿姐姐亲莫言哥哥的话，才是真的喜欢莫言哥哥。”

李伊儿一听自然是又羞又急，看着莫言一点点靠过来，想要后退，却又被紫怡满含期待的眼神止住了身形。犹豫之际，莫言再次吻上了她的双唇，没有反抗，也没有紫怡出声打扰，李伊儿任由莫言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粗重的鼻息勾起了她稚嫩的回应，双手不知何时环上了莫言的脖子，踮起脚尖，和莫言一起渐渐地投入到了身与心的交融之中，夕阳柔和了这温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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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巡狩大会开始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的时间，对于莫言来说，充满了激情与欢快，小紫怡似乎成了两人交流情感的桥梁，闲暇之时，两人一起带着小紫怡在外门山中嬉戏，简简单单的游戏三人玩得不亦乐乎，莫言也总是把握时机侵犯一下师姐的小嘴，李伊儿也慢慢地不再抗拒，一切都显得那么甜蜜美好。

当然，修炼还是必不可少的，和父亲游历红尘多年，莫言深知世间的险恶，修炼一途必然更加艰险。如果他安于一隅，倒是能过得轻松自在，入道后期的修为足够他活上三百余岁，但他想要的并不止是这些，对天道的追寻，对未知的向往，绝不会让他甘于寂寞平淡，很多东西他还都未曾拿起，又如何谈得上放下，精彩的世界还在等待着他，他需要足够的修为来放眼这个世界。

林间的拳脚声再次迎来了拂晓的晨光，日光自林间洒下，透过清晨林间的水汽，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柱。

无暇流连林间的风景，莫言的身形还在不停地奔腾跳跃着，二十多株铁木被他用拳脚剔除了枝桠，插在大地上，神识代替了被黑布蒙住的双眼，莫言灵元运转周身，在木桩上借力游走，拳脚间，一重重暗劲被他不停地送入铁木之中，每次跳转，原本所踏之处都会暴起一蓬蓬木屑，二十多株铁木经过莫言两天的踩踏，表面早已坑坑洼洼一片，树干也细小了很多。

莫言现在所使的功法叫做游龙随身术，是一门用来逃跑的世俗武学，施展起来好似一条飞龙游走，迅猛而飘忽，经过灵元的加持，更是残影分化，让人无法轻易锁定身形，巡狩大会上危机重重，届时个人实力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诸多同门师兄虎视眈眈，一不小心就可能身消命陨。懂得如何逃生保命，比修为的强大还要重要，巡狩大会举行的地点就是门派之外周围方圆千里的森林，此时用二十多株铁木模拟林间树木进行修炼，最为合适不过，毕竟过度破坏门中，是要遭受师门处罚的。

山中隐隐嘈杂忙乱起来，今日就是巡狩大会开赛之际，不过李伊儿和小紫怡却尚在睡梦之中，原本李伊儿作为真传弟子也是可以参加的，但是昨夜经过莫言一番劝阻，加上李伊儿本就对门中的一些事务不感兴趣，便答应了留下照顾小紫怡。

而小紫怡的去处也已尘埃落定，有李伊儿这个掌门之女在，加上小紫怡本就天赋出众，很是轻易便拜在了门中唯一的女性长老，左梦君大长老门下，随时可以接受门派的功法传承，因为年纪尚小，暂由李伊儿代为指导，这样倒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莫言和李伊儿都不主张小紫怡从小就太过专注于修行。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需要照顾，需要欢乐的小姑娘。

因为害怕再见紫怡时，小家伙闹着不让他走，莫言结束修炼，略作调息，便直接奔向了外门弟子集合之地，演武台。

到达演武台时，此处已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因为莫言只有十六岁，可以说在场的基本都是他的师兄，一个个三五成群，相互交头接耳，商量着一些事情，不像莫言这般，光棍一个。

随意地穿行于人群之中，也不搭理凑过来商量合伙的人，莫言装出一副呆板的模样，收敛周身灵气波动，放开已能覆盖周身两百米范围的神识，探察着师兄们的修为情况。每当遇到气息波动较为强烈的团体时，他都小心地收起神识，而后用双眼细心观察着对方的状况，比如体貌特征，行为举止，顾盼姿态等，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往往能够透露出更多的信息，也是莫言在世俗时多年所见所闻的收获。

演武台基本上已快人满为患了，莫言也算对是师兄弟们的修为了解了个大概。

一千多人中，大部分都还尚未入道，体内真气强度也各是不同，有的身外气息波动尚且絮乱，有的甚至比一些普通入道初期的弟子还要强大，而且此时演武台上有灵气波动的也有近百，加上修为精深，遮掩了身周气息的也师兄也不在少数，此次巡狩大会可谓风云汇聚，届时必将精彩纷呈。

因为到来的较早，离巡狩大会开始还有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

莫言找了一处人员相对较少的地方盘膝坐下，调整着心态和气息，力求在巡狩大会开始之时达到最佳状态。

周围的嗡嗡声还在持续，莫言从身周这些师兄的话语中也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毕竟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巡狩大会了。

“张师兄，最近修为又是大涨啊，竟已然入道，想必此次巡狩大会，师兄定然会大放异彩，一展雄途的，还望师兄日后多多提携啊。”一个看样子年近三十的弟子，开口对身旁一位比他尚要年轻四五岁的浓眉青年说道，言语之间满是恭维和讨好之意。

“哪里哪里，师兄谬赞了，在场各位师兄同门，比在下修为卓越的不知几何，小弟还当小心谨慎为上，上次巡狩大会，易师兄一人仗剑，众人拜服，甚至轻易攻破了几位入道中期师兄的联手，潇洒入内门，至今仍为美谈。如今小弟方才入道，也就是来寻一番机缘，可不想败北之下，遗憾入内门啊。”浓眉青年显然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回答颇为圆滑，轻易地揭过了对方的阿谀。

“哼，此次巡狩大会不同往常，有真传弟子看护外门弟子巡狩，门中如此安排自然说明此行危险异常，众位可别机缘未得性命先失啊。”一位背负双剑的男子冷哼道，神色颇为不悦，周身气机散发，已然灵气化液，想来他可能就是曾经败于那位易师兄手中的几人之一吧。

众人鱼贯而散，拥挤的周围很快变得松散起来，这位师兄好大的排场。

莫言心中冷笑一声，暗骂对方蠢笨，如此孤立于众人，五年修为未涨，还行事如此蛮横，只怕届时遇到危险，第一个为众人所弃的就是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差不多都是在这种喧嚣吵闹中度过的，莫言一边调息，一边听闻周围的论述，倒也清闲自在，从这些人的话中，也了解到了众人提及的易师兄是何等人物。

真传弟子易风扬，今年二十三岁，一身剑术出神入化，对敌之时剑扬风轻，现已入神识元丹之境，堪称北门剑派后辈新星，五年前以远超同侪的实力鱼跃内门，其风采力压群雄，败服众生。

看来今年巡狩大会不仅危机重重，同门弟子的竞争也会变得更加激烈啊，得知易风扬的风采之后，莫言想到的不是崇拜，而是更深层次的担忧。

既然五年前的易师兄如此耀眼，想必当时不知盖过了多少杰出弟子的光芒，这部分人，除了年龄过大的，其余有为之辈定然不会轻易甘于平庸，五年的沉寂迎来的必将是更为夺目的爆发。

“这位师弟，若是机缘巧合，不知此次巡狩，愚兄可有机会与贤弟合作一二？”略带磁性的嗓音在耳边想起，打断了莫言的思索，一件略显浆白的外门弟子服映入了莫言的眼帘。

抬头迎向来者满含诚意的双眼，莫言并没有着急回答。

“千军，入道后期。”来者语气颇为随意，拂动的衣衫在微风中将散乱的长发衬托地十分飘逸，短短的两句话，没有什么许诺，却是诚意十足。

“莫言，入道后期。”同样简洁的回答，引来两人相视一笑，千军转身离去，莫言也重新收敛心神，一个可有可无的约定就这样简单地达成了，聪明的人明白如何去做，再多言语，反而会落了下乘。

小小的插曲没有阻碍巡狩大会的临近，演武台上的嘈杂声也渐渐小了起来，终于伴随着空中的一声暴喝，平台瞬间安静了下来：“诸位弟子听令，巡狩大会开始。”

演武台瞬间升起大量繁杂而神秘的符文，将所有外门弟子尽皆覆盖，千道亮光刹那之间冲天而起，一阵微风拂过，只带起演武台上几缕微尘。

眼前景物一花，莫言便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森林之中，手中不知何时也多出了一张特殊的皮纸。

皮纸经过特殊的禁制加持，十分柔韧，用手轻轻拉扯，张力十足。

打开后，一行行字体在纸上快速浮现：

此次巡狩为期七天，范围门派周遭千里方圆，外门弟子可随意移动，内门弟子需固守百里方圆，所有弟子当齐心合力共斩妖兽，严禁同门相残。巡狩结束，按其所获，予以奖赏。若遇危险，无法解决，可激发身份符牌保命，同时也将视为主动退出巡狩。

伴随着字体的消失，一张地形图出现在了皮纸之上，清晰地显示着莫言周身五十里的地形。

地图上一个红色的箭头指向北方的山门，正中间一个小红点标示着他的存在，同时，距离莫言不远还有一个较大的红色亮点，想来应是真传弟子的所在。

看来地图除了显示地形之外，还能够将不同弟子的位置显示在地图之上，如此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同门弟子偷袭的可能。

环顾周身，巨树耸立，直入云端，粗大的树干遮蔽了天日，只有几缕可怜的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地上，让这阴郁中有了些许的生机和色彩，不理会渗人的风吼，莫言开始了他的巡狩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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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且作水中鱼

犹如仙霞般缭绕在空气中的瘴气还不懂得对初生的朝阳产生敬畏，水晶般的朝露也尚未点开鲜花的美艳芳华。

阴暗的丛林，静谧而幽深，偶尔的兽吼让林间更添森然。

同为山林，北门剑派经过弟子的打理是修者的福地，这里自然化生，却是妖兽的天堂。

当初为了加入北门剑派，莫言在父亲的带领下，耗时将近一年才得以橫贯整片迷茫森林，一路所遇艰险不知几何，父子二人为了能够到达北门剑派也是用尽了各种手段。如今回想起当初种种，莫言还是不由毛骨悚然，行走之间也多了几分小心和警惕，生怕惊扰这片还在沉睡的深林。

登上附近的一座小山，就近找了一颗最高的大树，没有动用体内灵元，借助树干上的藤蔓轻易地攀到了树顶，透过枝叶的掩映，莫言看清了自己所处之地的情形。

两面环山，一处绕水。远方一道冲天的剑光为林中的弟子们指明了门派的方向。

两山不高，河流却是颇为宽阔，平静流淌的河水哺育了周遭的生物，南去的山风却让莫言无缘体会流水的那份清宁。

此河名为齐尔，北入幽海之前在迷茫森林中划出了一个之字。由此可知莫言所处之地距离门派已有千里，位于巡狩范围的边缘。

水是生灵之源，有水的地方就会有飞禽走兽的聚集，飞天之能看来是不能常用了，身在天空很容易遭受各种野兽的偷袭。身处深林，神识之利不见得胜过时刻警惕的双眼，灵元强大不见得强过万事细腻的人心。

当然这也不是说莫言干什么都要束手束脚，巡狩之地强大的妖兽已被门派提前清理过了，剩下的小妖小兽也无法构成太大的威胁，林间的杀机对于常人来说步步致命，却还无法对莫言造成太大的威胁。

只是万事始于微末，衰败起于无形，当初莫道带领莫言横闯深林，开始也不曾有过什么顾及，剑光如龙，所过无生，好是威风，什么飞天虎，炎阳鸟，最后都了成了林间粪土，但是灵元消耗过甚，一次停下休憩，来不及恢复灵元差点让一只普通的蝎尾兽夺去了性命，之后便开始了低调赶路。

如今再临森林，这样的事莫言如何能让它重演？林中的小麻烦是伤不到他，却能不断耗费他的灵元和心神，真正遇到富贵险中求，金锁油里捞的时候，没有高度集中的精神和充足的灵元支撑，只能妄送性命。

能做水中鱼，何当瓮中鳖？如今的小心谨慎皆是为了更大的施为。

宛若灵猿般游荡在巨树之间，此时的莫言早已看不出初时的模样，身上涂满了臭气熏天的粪便，也沾满了气味刺鼻的草木，要不是他改为了内呼吸，只怕还未驱散空中渐渐多起的蝇虫早就将他自己给熏得呕吐了，当然如此做法效果也是明显的，螭虫兽的粪便有效地掩盖了他身上灵元的波动，冥禾草的气味也赶走了绝大多数的蝇虫。

就这般，不时地低头看看手中的地图，在林中攀援着，曾经横渡迷茫森林的经验和藏书阁中的所学，让他一直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健壮的体魄让他未曾多消耗一丝灵元。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一早上的忙活也只是让他的储物袋中多了不少拦路虫兽的尸身，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收获，所有的时间被他用在了查探周围野兽分布上。

东面的山腹一群齿狼盘踞，西面的山崖十几只火烈隼在盘旋，两山之间多是一些走兽在游荡，齐尔河上已有不少飞禽在巡回。遥望远方，原来所处山谷的那群蟒鳞豹大概还在悠闲觅食，方圆百里内的野兽分布的情况已尽在莫言心间。

虽然浪费了半天时间查探周遭所有情况，储物袋中收获甚微，但是心中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明显更有利于接下来六天的作为。林中野兽大多群居而生，遇上一落单不远的上前一番战斗，届时很快引来兽群那就麻烦了，所以清楚这些妖兽的栖息所在是一种必然，况且，莫言储物袋中的也收集到了不少普通虫兽的尸身。

此次巡狩，外门弟子的任务不仅是猎杀妖兽，普通猛兽也处其中，地图的背面显示着此次需要猎杀的普通野兽和妖兽的数量，每杀一头将地图置于死去的猛兽尸身上，地图背面现实的数量就会增加一。

莫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些，后来杀死一只普通猛兽后感觉地图背面有亮光发出，这才知道，同时也看到了地图背面显示的一些说明：

外门弟子莫言，修为入道后期，需要猎杀的入道修为以上的妖兽数量为二十，普通野兽一千。后续还有一些特别细小的字体，灌注灵气后，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一，杀死猛兽后将地图置于猛兽尸身上可以在地图上显示杀死的猛兽数量，普通野兽杀死一千即可，妖兽没有限制。

二，同一地点同种野兽杀死过多后将不计入统计，部分野兽猎杀后将额外增加一点，不受一千数量的限制。

三，请外门子弟注意时间，注意安全，按时完成任务，猎杀妖兽多者将得到门派奖励。

还有这样的规定，看来也不是一味猛杀就能完成任务啊，一早上的时间，莫言没有猎杀一头妖兽，普通野兽倒是随手杀死不少，开始不明为何门派要作这样的限制，后来杀死了一只吸髓血蚊，一千之外多显示出了一个一。这才渐渐明白了过来。

门派不让过多猎杀野兽应该是为了保护森林中的某种平衡，而一些可能破坏这种平衡甚至威胁到外门弟子安危的野兽却不作限制。

还是先将普通野兽猎杀足够，再作图谋吧。远离妖兽的地方，往往有这些毒虫猛兽的聚集，现在刚过晌午时分，妖兽还没有太多出来进食，正是莫言的猎杀普通危险野兽的时机，不需要太多功夫，遇到这些毒虫猛兽时，藏身密林，御使飞剑便能解决，往往一剑出，几命亡。

上次门派发放的青钢剑为了击杀巨蛇毁掉了，之后门派送来了一把上好的长剑，云纹暗生，灵光流转，虽不知是何品级，但比之原来的长剑不知好了几何，运使起来自然得心应手，雄威更盛，一时间虫蛇退避，走兽奔逃。

莫言杀得兴起，却也留意着周身的环境，神识不仅放到了最大，一双眼睛也在四下观察，并未大意，知错能改，方能大道直行。

果然，林中的动静避不开那些已有灵智的妖兽，虽然莫言选择的这处地方离群居妖兽较远，还是有两只独角雷豹悄悄的潜伏了过来，一公一母，从两个方向包抄合围。

佯作不知，莫言还在御使飞剑杀得起兴，暗中却是留意着三者的方位，计算着飞剑击杀的最佳距离。

两只独角雷豹，一旦同时进攻，还真不好收拾，特别是这两只雷豹都有着入道中期的道行，头顶的独角能够发出雷电攻击，有着很强的麻痹效果，一旦被击中，气血和灵元的运转都会受到不小的阻碍，没有什么宝甲护体，有些脆弱的地方，说不定会被攻击地一片焦糊，因为在藏书阁中看过一本名叫北门山脉妖兽总纲的书籍，莫言知道，有些天赋异禀的雷豹，还能在自己发出的雷电中穿行。

万万不能被两只雷豹拖住了攻击节奏，难缠的雷电攻击必然会使他陷入有力难施的境地，或许现在凭借游龙随身术的飘忽迅猛逃走方为上策，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就被莫言抹杀了。

逃走？之前的小心谨慎只不过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已，此刻面对两只入道中期的畜生就心生胆怯，以后面对危局还能如何解决。

似乎方才的念头让莫言有些羞恼，原本还在前面半死不活地作着斩杀的飞剑，骤然回转斩向其中一只雷豹。

跟在后方的独角雷豹注意力原本一直集中在莫言身上，前方突然飞射而来的惊虹让公豹猛地一惊，浑身皮毛炸起，规避危险的本能让它快速向着一旁扑出，想要避开莫言的飞剑，只是莫言哪里能容这只畜生如此简单地避开，剑光宛如灵蛇一般，向着雷豹的颈项缠绕而去，不容公豹再行闪避。

眼看就要得手，飞剑似乎都已贴上了雷豹的颈项，两道亮光突然自两只雷豹地独角同时亮起，一声雷电的炸响未歇，公豹便失去了身影，再看之时，公豹已自母豹身边扑出，带着独角上再次闪亮的雷光向着莫言冲来。

好快的速度，莫言才将飞剑收回，公豹已到了莫言近前，张开的大嘴，尖牙凸现，吼声怒发，公豹破开的风浪还掀动莫言的衣衫，电光已经击打在了莫言身上。

灵元未能阻挡所有的雷劲，一阵疼痛和酥麻自身上传开，顾不得再转灵元消解，强提心神，才以飞剑迫开紧随而来的扑击，只是尚未站定，母豹便又借助了方才地雷光到了近前，雷光再至，飞剑已来不及收回，利爪眼看就要切入莫言的皮肤，莫言却被电光麻痹了身形，似乎无法还击，只能束手就擒。

一抹得意自母豹眼中闪现，胜利近在眼前。

“嘭”……一声沉闷地拳脚入肉声响起，母豹和莫言的身躯都应声抛飞了出去，刚一落地，莫言便翻身一旁，躲过了公豹随之而来的扑击，母豹却是在地上挣扎了几番，始终未能爬起。

一道雷光再次亮起，警惕防备的莫言却没有遭受到想象中的攻击，公豹返回到了母豹身旁，不停地厮吼着，前爪扒拉着地面，焦急地期盼着母豹地起身。

起不来了，莫言知道自己一拳的威力，母豹的一爪仅仅划破了他一层皮肤，他的一拳却是内劲暗发，轰入了母豹的体内，铁木都承受不住莫言的暗劲，何况是雷豹的血肉之躯？母豹身外皮毛无损，内里只怕早已烂成了浆糊。

立身一旁快速驱散了体内游窜的雷劲，看着不远处公豹的焦急和母豹的挣扎，莫言想要出手，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盘旋在身周的飞剑始终未能击出。

终于，公豹似乎确认了什么，大声咆哮，不要命地对莫言发起了冲击，一次次的雷光闪耀，一次次的被飞剑斩伤身躯，直到最后再也站不起来，颓然倒在地上。

母豹呜呜地低鸣，企图用前爪爬到公豹身旁，奈何身躯太过沉重，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动作也越来越无力，和公豹的距离却还是那么遥远。

换作往日这点距离或许只需要它一个前扑，如今却是生死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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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因为有情，所以懂得无情

一身狼狈的莫言站在这两只妖兽不远处，夸张的发型，破烂的长袍，没有引来对面母豹的讥笑，母豹仍在坚持的努力也未曾换来莫言的嘲讽。

没有着急出手夺取母豹的性命，莫言上前，不顾母豹的警惕和嘶吼，将它拖到了公豹身旁。

都说畜生无情，人有情，而今却是大量的修者在无情地猎杀着林间的妖兽，而此间的两只妖兽作着生死别离，什么是无情，什么是有情？有了灵智和情感的妖兽和人有什么区别？

别看莫言只有十六岁，但是早年跟随莫道四处游走，世间的尔虞我诈，亲情别离他没少见，他自己就体会过和父亲骤然分别后的思念和孤独，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想到是他造成了这般状况，内心还是不免产生了一阵慨叹。

难道只有人才能拥有情感么？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若草木有情，人能否懂得平等对待呢？莫言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杀了两只雷豹，眼下没有着急出手是因为尊重。

他懂得尊重自己的情感，所以不会去蔑视他人的感情，哪怕只是两只妖兽的爱情。

莫言不知道他是否太过无情或者多情，但是他记得父亲以前给他说过的一句话：因为有情所以懂得珍惜，懂得爱；因为无情，所以懂得残酷，懂得生。因生而爱，因死而终，因为有情所以懂得无情。

不再感叹这些，地上的母豹已经快不行了，想想方才若是小心大意了，那么倒下去的就是他而不是地上的两只独角雷豹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也是为了生存，更好地生存，所以他必须这么做，很多人也会这么做，既然如此，何必自责。

如果早早结束了两只雷豹的性命，大概也就没有这么多慨叹了吧。其实说到底，这也是他对自己感情的一次拷问。

最后看了一眼眺望着远方的母豹，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莫言出手结束了母豹的性命。

将地图放在两只独角雷豹的身上，地图上背面显示的妖兽数量果然变成了二，没有太多的喜悦，也没扒掉两只独角雷豹华美的皮毛，轻轻地破开两只雷豹的腹部和眉心，莫言取出了两颗内丹和两颗内蕴电光的晶体，内丹只有鸽蛋大小，两只雷晶则可比双拳，一个内部电光闪耀，一个则略显暗淡，暗淡的雷晶属于公豹，方才和莫言搏命相拼，耗费了大量的雷电能量，此时看起来自然有些暗淡。

将内丹和雷晶收入到储物袋中，莫言就近找了一颗大树，在树下用飞剑挖出了一个十米多深的大坑，将两只雷豹埋了进去，希望两只雷豹来世能够再续前缘吧。

回身奔向母豹最后所望的方向，莫言还要完成他对母豹无声的承诺。

半天的奔波果然没有白费，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周遭妖兽的分布情况，没花费多大功夫，莫言便找到了两只独角雷豹的栖息洞穴。

洞穴并不隐蔽，反而有些张扬，四周的树木都被两只雷豹用雷电劈断了，断裂的树茬呈现着焦黑的碳化，空气中残留的余息寂静了数百米方圆。

和洞府外的焦黑杂乱相比，洞府内则是一派温馨，天然形成的洞府光照充足而干净，往里有一个不知多深的水潭。正中间有一个枯枝皮毛堆起的小窝，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两只小眼紧闭，头上还未生出小角的小雷豹，莫言的不请自来并没有打搅他的美梦，小家伙还在睡梦之中。

没有了两只成年雷豹的凶威，一身华丽的云纹将小雷豹衬托得十分可爱而高贵，身下的十几个妖兽内丹，更是将一种奢华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好厉害的独角雷豹，感受着小雷豹身周几颗鸡蛋大小的内丹散发出来的气息，莫言知道这些内丹的主人生前已有入道后期的修为，方才两只雷豹能将莫言逼得那般狼狈绝非偶然。

这只小雷豹怎么办呢？今后入了内门，莫言可没有时间亲自照养。还是送给小紫怡吧，这样小丫头平时也能多个小伙伴。

巡狩发大会正在进行，深林中充满了危险，将此处作为一个临时洞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洞府内的环境本就不错，加上两只累豹长期居住，周围强大的妖兽都已被驱除灭杀，居住于此，小雷豹也有了安置的地方。

一番简单的清扫，将一张麻绳编制的网固定在两侧的山石上，莫言的休憩之所就算布置完成了，运功略作调息，便再次没入了山林之间。

此刻烈阳西移，正值妖兽觅食时分，林间不时有兽吼传出，昭示着对领地的占有。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各种气机，莫言小心地穿行着，所过之处，毒虫野兽往往来不及反应便丧命在了一道刹那而逝的光寒之下。

剑术变得越发纯熟精妙，神识也变得更加运使随心，懒得用地图去覆盖这些普通野兽的尸身，莫言干脆将地图绑在了剑身之上，随同剑光一起不停地闪耀飞舞。

大概是先前两只雷豹凶威过剩，莫言奔行了一个多小时才遇到一头妖兽，没有花费太多力气，这只入道初期妖兽的精血，皮毛，筋骨便都化作了莫言的囊中之物。就这样，一边投身于猎杀落单妖兽的战斗中，一边磨练着自己的剑术，遇到危险的情况便用堪比钢铁的身躯和妖兽进行一番对撞，渐渐地莫言整个人的气息中也多出了几分嗜血的疯狂。

随手将第六颗妖丹收入储物袋中，看着地上尸身尚且完好的风狼，莫言竟有种迫不及待将其剥皮抽筋的冲动。

这是怎么了？感觉到自身状态明显不对，莫言警醒过来，查探了一下自身，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甚至灵元的流转还变得更加精巧，神识御剑范围也增大了不少，已能够杀伤近两百五十米的范围。

只是内心总有一种杀尽一切的冲动，连带着呼吸也加重起来，想要平息却久久不能平静。

以往可是没有过如此现象，届时再见紫怡和伊儿吓到她们怎么办？一时想到了这点，内心担忧起来，对地上风狼的尸身也失去了兴趣，狠狠的吸了两口被阳光净化过的空气，担忧终是盖过了冲动，身周的气息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回想一下今天的所为，莫言从剑身上取下地图略作查看，才知他竟然已经灭杀了六只入道之境的妖兽和近千只普通毒虫野兽，怪不得有这么重的杀气和嗜血冲动。想象一下，若是这么持续下去，他见到妖兽就想上前击杀，收取妖兽的内丹精血，从而忘记了妖兽的凶险，那么就算在巡狩大会上没有发生危险，以后随着修为的提升，这种冲动迟早会要了他的性命。

看来心有所念，方能有所依托，人才不至于轻易迷失自己。想想洞府中小雷豹身周的妖兽内丹，想想自己为何要参加巡狩大会，莫言若有所思，也若有所悟，再看眼前风狼的尸身，摇头释然一笑，还是采集了起来。

既然心中有情，自然手下无情，只要内心坚定，何必太过执着。

天色已暮，今日收获颇丰，拍拍腰间的储物袋，莫言就要回转洞府。

只是天不如人愿，南边突然响起了声声狼嚎。

“嗷唔…”“嗷唔……”“嗷唔”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让莫言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顾不得遮掩气息和形象，全力奔逃起来，身上染血的衣衫也被飞快地撕扯了下来。

匆忙间回首望去，只见七八只风狼踏河而来，飞快地速度，让他们在宽阔平的河面上如履平地，甚至脚起脚落之间都未曾在河面上惊起多大的波澜，群狼转瞬即至，围绕着河边死去风狼的尸骨低声呜鸣，似乎在哀悼着同伴的逝去。

好快的速度，莫言看得头皮发麻，脚下的速度也又加快了几分，心中怒骂自己不够心细，一时杀得兴起，竟然杀到了齐尔河边，当时见风狼只有一只，探察过四周的莫言也未曾发现狼群的存在，便悍然下了杀手，没想到狼群竟栖息在巡狩范围之外。

单独对上一只风狼不是问题，甚至两只也能从容应对，但要同时面对七八只风狼的攻击，莫言最后只能落得饮恨收场，况且还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后续的狼群赶来。

这下麻烦了，看了一下手中的地图，方圆五十里内并没有真传弟子的存在，显然对付狼群还要靠他自己，风狼这般迅猛的速度，若是追赶过来，他肯定逃不掉，这下该如何是好？遇事冷静，遇事冷静，莫言心中不停地告诫着自己，脑海中不停地思考着各种可能，狼群一定不会停留太久的，还是先行隐藏起来为妙，实在不得已就施展飞天之能，一旦危及性命就只能发出信号求救了。

收敛所有气息，向前又跑了不短的距离，借助**的力量，灵巧地攀上一颗大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涂抹好的备用衣衫套在身上，莫言如同膏药一般贴在了大树的枝干上，藏身于茂密的枝叶中。才做好这些不久，林间枝叶便沙沙作响起来。

狼未至，风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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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群狼

不敢有丝毫动作，也不敢动用神念去感知，透过枝叶的缝隙，莫言看到了追赶而至的狼群。

七只青黑色的巨狼停在莫言开始收敛气息的位置，双耳抖动，四处环视，前爪还时不时扒拉一下地面，企图寻出莫言的踪迹，结果一无所获，其中较大的一头风狼低吼了一声，其他六只风狼随即四散开来，向着丛林深处追去，只剩下为首的风狼还停留在原处，环绕四周转了一圈，口中不停地发出巨大的风刃将周围的大树全部砍到在了地上。

好狡猾的畜生，莫言还真是有些小瞧了这些林中猛兽，竟有如此智慧，他所在的大树也无例外倒在了地上，凭借强悍的肉身，莫言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双手和双腿仍然夹着大树的枝干，不敢有一丝一毫疏忽。

巨大的风刃还在不停的扫射，狂风吹得枝叶到处飘散，倒下大树的枝干也在不停地被肢解，没过多久方圆一里就空旷了起来，因为倒下时莫言正好被压在了大树之下，所以并没有受到风刃的攻击。

此时勉强向外望去，发现，原本提前离去的六只风狼就在这方圆一里的边缘游走着，口吐风刃，竟是将此地包围了起来。

暗叹自己好运，同时也在感叹狼群的狡猾，配合得如此精妙，普通修士组成的团队也不一定有这样的默契和实力。这次巡狩大会不限制外门弟子的活动范围，门中肯定有不少人提前商量好了合伙猎杀妖兽，但若是真的碰到了如此凶猛的狼群，只怕也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吧。

如此念头自心中闪过，莫言的心神还集中在为首巨狼的身上，狼群的巧妙配合都是在这个头狼的指挥下完成的，一旦被发现，定要先解决了为首的这头畜生。

似乎对计划没有奏效有些恼怒，巨狼又是一声低嚎，其他六只风狼快速向着森林深处追去，再次四射了几道风刃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这才抬脚向着深林跑去，观其所去竟是正好经过莫言的所在。

被发现了？熟知了这些畜生的狡猾后，莫言可是不敢丝毫大意，随时戒备着可能到来的攻击。同时内心也在分析着发现和未被发现，他应该做出的最佳反应。

若是被发现了，必须速战速决，防止风狼发出警讯引来同伴。

若是未被发现，可以趁机偷袭，灭杀此獠；或者选择暂避风头，随后逃走。前者有一定风险，后者却也非良策。以这头风狼的狡诈，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离去，这般做法显然是想要诱莫言现形，如果耐心等下去，还不知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对方敢把身边的手下放出去，说不得等会还会有狼群赶来，若是如此那就在劫难逃了。

等了这么久，此地又有如此状况发生，真传弟子始终未现其形，看来是不用等了，真传弟子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外门弟子安全，不等于帮外门弟子解决麻烦，关键还要看他自己！

近了，近了，默默地计算着风狼与自己的距离，心中思考着可能发生的状况，莫言决定放手一搏，他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战斗也要在三击之内解决，不然让风狼发出警讯，他将面临群狼的围攻。他可不信自己的身躯能够抗下那些能够砍倒大树的风刃，抵得住利爪钢牙的连番冲击。

奔行间的风狼并不知道莫言的打算，却也不曾因此放松警惕，身周狂风环绕，双眼炯炯有神，每经过一颗倒下的大树，都会仔细地扫视一番，心神更是没有丝毫松懈，只有跃起的一瞬间，才会露出一丝破绽。

莫言要就是这么一丝破绽，等到巨狼临近，刚要跃起时，骤然散发神识，控制着飞剑化作一道匹练，斩向风狼。

突然飞来的长虹并没有让保持高度警惕的巨狼感到惊讶，两道风刃迅速激发，弹开了斩来的飞剑。

飞剑威力的弱小让风狼倍感意外，看似威猛的惊鸿只是虚有其形，有些嘲讽地看着紧随飞剑扑将而来的莫言，弱小的身形甚至让他懒得发出吼叫呼喊林中的同伴，张开大嘴就要咬掉莫言的脑袋。

很快，它后悔了这一决定，扑过来的人类，弱小的身躯竟然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灵巧地避开了它的咬合，一拳打在了它的下颌上，强大的力量让它的头颅高高扬起，身周的狂风也未能稳住它的身形，被弹开的飞剑去而复返，自风狼眼中贯入，瞬间定格了它左眼中的后悔和不甘。

刚刚在身测凝聚的风刃，失去了主人的控制骤然炸开，将风狼和莫言抛飞了起来。

控制着伤口周围的肌肉紧缩，强行咽下口中的鲜血，莫言刚一落地，便回身冲向死去的风狼，快速取出内丹，将地图草草覆盖，而后顾不得再多收拾，用神识拔出插在狼眼中的飞剑，以飞剑在前开辟道路，带动身形快速离去。

深林中微风难以流动，血腥味不会太快地飘散开来，进入深林的六只风狼应该不会太早发现，没有头狼的命令，它们不会轻易回转，现在还是先逃为妙。

将游龙随身术发挥到了极限，奔逃间也借助了飞行的力量，空气被飞剑和周身灵气迅速破开，每次落地，腿脚发力，松软的地面都会炸开一个大坑，身形加速到了莫言所能够达到的极致，甚至快过了所见的风狼。

大概奔行了三十余里，天色已黑，莫言身体一阵疲乏，实在支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消耗，凭借过人的目力，和地图指示，找清了洞穴所在方向，这才半飘半走之间向着洞穴赶去，如此倒也利于掩藏足迹。

夜晚的深林更加危险，尽快回返的同时，莫言也要集中精神，小心应对身边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

好在一路平安，有惊无险返回了洞府所在。

原本熟睡在巢穴中的小雷豹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将小窝扒拉得一团糟，他的宝贝内丹都被莫言收走了，如今正在用行动宣泄不满，想待大雷豹回返后好好撒娇一番，以得到更多的宝贝。

等到了半天没等到父母的归来和新的糖豆，却看到了莫言这个闯入者，警惕地压低了身体，头顶也放出了一丝细小的电弧，想要攻击却没有什么力量。

有趣的小家伙，这么小就能动用雷电的力量了，懒得理会小雷豹在一旁虚张声势，从储物袋中驱除一颗妖兽内丹丢给了它，这招果然有效，小家伙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到了内丹上，也不再去理会莫言这个闯入者，抱着内丹就是一番舔舐，看样子是饿极了，不一会内丹就小了一圈，莫言一阵怜惜，而后又是一阵肉痛，这家伙竟然靠吃内丹张大，真够奢侈的。

打发了小雷豹，紧张的情绪尽去，身上一阵疲惫和酸软传来，莫言赶紧盘膝坐了下来，细心地检查了一番自身状况。

还不算太糟，之前神识使用不算过度，虽然心神有些疲惫，但是略作调养后应无大碍，**上的伤痕也只是皮外伤，不会对行动造成太大影响，以他现在强悍的肉身和恢复能力，配合储物袋中事先准备好的各种伤药，一夜的休整应该足够恢复，只有体内灵元因白日几番战斗，加上最后的疯狂奔逃，几乎消耗殆尽，尚需好好补充一番，不然实力必将大打折扣。

将储物袋中几块难得的中品灵石取出两块，双手各握其一，引导着灵石内的灵气快速进入体内经脉，补充着之前的消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莫言枯坐的身形被洞中的一颗荧石拉得十分纤长，没有火光的炽烈，清冷的荧光将洞中事物映衬得有些阴柔凄凉，小雷豹渐渐地沉睡了过去，莫言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美好，但是莫言却十分清楚这份安宁下所孕育的危机，他一路逃来的痕迹太过明显，作为丛林猎手的风狼，迟早会追赶而至，届时他要面对的定是凶猛团结的群狼，如今多恢复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体内灵元恢复了**成的样子，神识在气血的滋养下也恢复地差不多了，林间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来了么？既然将此处作为了洞府所在，周遭的预警布置肯定也不会少的，这声轻响源自离洞府大概两百米处的一只小铃铛，清脆的铃声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激起了大片的狼嚎。

凄厉的狼嚎划破了长空，惊起了梦中的飞鸟，一道道青黑色身影在月色的掩映下化作了丛林中的幽灵，带着不再收敛的狂风，从丛林中跃出，将莫言所在的洞府团团包围。

该来的还是来了，真正等到了这一刻莫言心中反而没有了不安和侥幸。

自地上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用兽皮细心擦拭了一遍随身飞剑，这才走到洞口将出未出的位置，停下了身形。

放眼望深林一片幽暗，四十多点绿光在漆黑的夜色下散发着阴冷的光芒，二十多只高大的风狼低声吼叫着，作势欲扑，一道道巨大的风刃已经在身侧凝成。

莫言的出现并未引发狼群的总攻，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自林间走出，缓步来到群狼之前，暗金色的双眸莫然地看着莫言，优雅的做派好似林中君王。

好孤傲的狼王，看其形观其势，只怕已入元丹之境了吧，即便是往日全盛状态，莫言也不见得能够单打独斗胜过这头狼王，何况周围还有二十多头入道之境的风狼，如此恶劣的形势，莫言该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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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如期奉上，又是三千字，加起来近七千，大家多多支持，面对群狼，莫言又该如何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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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雷丹

群狼环伺，杀机密布，敌强我弱，无处可逃。

这就是莫言现在所面临的状况，到了这种地步，向门派求救也不见得能够逃出生天，飞行的速度再快，也抵不住更快的巨型风刃，回返山洞更是会被活埋，这就是莫言想要的么？他甘心么？

这些自然不是莫言想要的，他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所谓有恃无恐方能从容应对，当下能够独面群狼，自有手段在身，能够万无一失，才会如此淡然。

如今群狼未动，他自不动，谁先动，谁就落了下乘。

终于，莫言的淡定和冷静惹怒了狼王，不再顾及可能潜在的危险，抬首发出了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

狼嚎方起，一道道矫健的身形便在在狂风的加持下，化作风之闪电，奔袭而来。上百道风刃在空中阻隔碰撞，更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刃龙卷。

霎时间风刃漫天，尘土乱舞，疾风开道，猛兽云行。

莫言弱小的身形此刻就像怒海狂澜中的一叶小舟，在滔天的巨浪面前，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过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冰冷的嘲讽只来得及自莫言眼中透发，刺目的强光堪堪照亮莫言弯起的唇角，一声惊天的巨响伴随着莫言转身就逃的身形瞬间响起。天地恍若恢复了晴明，星月瞬间消失了形影，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自狼群中升起，方圆十里草木冲天。

勉强在巨大的冲击下控制好方向，只来得及抓住巢穴中小雷豹的尾巴，莫言便和这小家伙一起掉入了洞中的深潭。

遭逢如此强大的冲击，肉身强如莫言也有些承受不住这般力道，张口就是一道血箭喷出，这才压下体内剧烈波动的气血，随后顾不得再作调整，神识全开，小心地规避着落入水中的山岩。

好在爆炸仅持续了瞬间，外界便又恢复了安宁，用飞剑破开深潭出口的巨岩，莫言回身到了地面之上。

放眼望去，万物尽灭，一片狼藉，地面炸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周糟树木尽皆倒伏。

没想到九颗入道后期妖兽的内丹制成的雷丹一起引爆，竟能造成如此强悍的效果。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些雷丹，都是莫道临别前送给他的防身之物，如今耗费在了保命上，平时又少了一份留念和保命的手段，莫言可还不会炼制这种珍贵的雷丹，就算他懂得炼制手法，那也要等他到了元丹之境才有可能。

罢了，罢了，能够保全性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现在还是先收拾了周遭尚且还有余息的风狼再说。

随着莫言的四处游走，很快便结果了地上几只还有气息的风狼，连带着死去的风狼，所有内丹，精血，以及略显残破的皮毛都成了莫言的囊中之物，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狼王的所在，莫言可不相信这般冲击能够要去对方的性命。凌乱的深林，丰厚的收获并没有放松莫言心中的警惕，反而让他不顾伤势耐心地搜寻了起来。

虽然尚且不懂运用神识的功法，但是连番的战斗早已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加凝练敏锐起来，飞剑暂且只能在身周两百多米发挥威力，神识的探察却能达到千米之遥。

一次次的搜寻都未产生效果，正当莫言准备小心退走时，天边飞来一道剑光，地图上红色的亮点说明了对方真传弟子的身份。简单收拾了一下形容，莫言快步迎上，他可不相信自己能够躲过对方的探察。

“下方弟子报上姓名，可知此地为何有如此动乱发生？”剑光照亮了对方飘逸地身形，也照亮了莫言狼狈的模样。

“弟子莫言，先前遭受群狼攻击险些丧命，匆忙之下引爆了一颗早年侥幸得到的雷丹，避入深潭才得以生还，如今还有一头元丹期的风狼未见踪影。”稍事修改，略作解释，莫言告知了对方事情的始末。

“深林艰险，妖兽横行，还望师弟小心行事。”话罢不多言语，便御剑向南飞去。

很快，远方一声凄厉的狼嚎诉说了这位真传弟子的去意，没过多久剑光再返，扔下了一头狼尸和一句伴随飞剑远去的话语：“这头狼王的内丹为兄就不客气了，能够轻易斩杀此獠还要多谢师弟之前的重创，这具狼尸就送给师弟了，希望能有所补偿。”

怪不得找不到狼王的身影，原来高傲的狼王早已被先前巨大的爆炸重伤了身躯，不敢再找莫言寻仇，落荒而逃了。也是，在死亡的威胁下，一切华丽高贵都成了外在的累赘，保住性命方为根本。

上前将地图覆盖在狼尸上，莫言从狼王瞪大的双眼中看到了残存的惶恐和不甘，先前的淡然和冷酷早已不见了踪影。伸手抚摸了一下狼王的眉心那道好似竖眼的剑痕，莫言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替狼王惋惜还是感慨飞剑强大的叹息。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方才还在不可一世，现在却躺在地上等待莫言抽筋剥皮，此刻，狼王华丽的皮毛似乎成了凄凉的代言，莫言狼狈的身形反倒化作了胜利的嘲讽。

熟练地收取了狼王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地图上闪现的微光吸引了莫言的注意，摊开地图，一行的闪动的文字映入了莫言的眼帘：弟子莫言，以入道后期的修为灭杀元丹初期风狼，顺利完成巡狩后，可获内门真传。

突然出现的文字让莫言一阵惊喜，只是还没来得及庆幸，后续出现的文字冷却了他激动的心。

猎杀入道后期妖兽数量二十，已完成六。

猎杀入道中期妖兽数量三十，已完成十一。

猎杀入道初期妖兽数量五十，已完成十八。

之前的那场爆炸共有二十八头风狼丧命，如此一来，莫言猎杀的妖兽数目达到了三十五头，若是任务没有发生变化，莫言大可以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老老实实呆着等，待巡狩结束就能成为真传弟子了，但没想到的是巡狩任务竟然增加到了原来的五倍。

一百的数量看似不多，但要在七天的时间内完成，实在有些困难，一下午的时间莫言才猎杀了七头妖兽，加之上午时分出来活动的妖兽并不多，单独行动的妖兽往往行踪飘忽，一天下来十头妖兽差不多算得上是极限，使用雷丹来灭杀兽群的方式肯定是不成了，储物袋中剩下的两颗元丹期妖兽内丹炼制成的雷丹还不是莫言现在能够动用的，以他的两百五十米的神识控制范围，只怕激发后，来不及脱逃就要和妖兽一起命归黄泉。

既然如此，那也就意味着剩下的六天，莫言每天都要猎杀十头以上妖兽，这还不考虑可能出现的受伤状况以及对陌生区域状况进行探察可能耗费的时间。方圆百里内，能够下手猎杀且会被他遇到的妖兽不见得能有五十头。

今日连番险战，精力耗费十分严重，刚才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更是伤及了他的内腑，如今气血浮动，神识疲软，他能发挥的实力不足往日的五成。身在野外，不比山门之内的安全清宁，就算他身体恢复能力强悍，在时刻保持警惕的情况下，一夜调息根本无法让他恢复完全。

看来门派有点太高看他这个外门弟子了，为了这点名誉和地位就想让他拼死拼活，莫言可是不干，万事需量力而行，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事，何必强求？就算得到，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拥有，迟早也会被他人剥夺。跟随父亲莫道在世俗间漂泊了十多年，看多了世事变换，莫言十分清楚，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最根本的，只要根底够硬，实力够强，什么地位得不到，什么荣耀求不来？

再次看了眼地图上的真传二字，莫言嗤然一笑，随即释然。

“莫言？”一个略感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莫言的沉思，心下一惊，长剑轻鸣，莫言本能地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我是千军”一道鬼魅的身形自远处奔行而来，停在了莫言两百米开外，衣衫拂动，长发飘然，不是千军还能是谁。

原来是他，感受着对方同样入道后期的修为，莫言想起了他们在演武台见面的场景，当时二人话不多，却做了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约定，没想到在此时此地见了面，不过莫言现在的状况十分糟糕，并没有轻易放松警惕和防备。

好在和智者交流不用过多废话，千军略作观察便清楚了莫言的紧张所在，也不再多问询，伸出一根手指淡然地说道：“护法，内丹。”

开口就是交易，直接而自然，反而比来那套虚的假的更容易让人相信。稍稍放松了心神，莫言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内丹抛给了千军。随后抱起昏睡过去的小雷豹，用飞剑在倒塌的山洞处开辟出了两个简单的容身之所，也不招呼对方，独自走进其一，开始了恢复和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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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狼肉

一夜无话，直到慵懒的晨光再次笼罩大地，莫言一直处于调息状态，全力恢复着实力。

晨间的清爽没有干扰到莫言的修行，反而清醒了他怀中的小雷豹。

迷糊糊地眨巴了一下双眼，习惯性的蹭了蹭身旁的物体，随后又把头蜷缩在身体里，想要睡个回笼觉，只是很快，它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以往蹭着母亲的身躯，都是感觉毛茸茸，暖乎乎的，今天却是感觉好像蹭在了洞穴的岩壁上。

抬头看了看，发现竟然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抱中，吓得它噌地跳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后哇呜哇呜地对着莫言叫了起来，这小家伙，还是老三样，一叫，二扑，三放电，大概是昨日又消化了小半颗内丹，今天头顶发出的电弧竟比往日粗大了一丝。

半天的示威没有引起莫言的注意，反而感到腹中一阵饥饿，这时它也看清了莫言就是昨天那个喂它糖豆的人，索性不再张牙舞爪，老老实实地跑到了莫言身边，低声嗷唔了几下，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莫言，接着抬头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两只蓝宝石般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莫言。

奈何莫言根本就不搭理他，如此几回后，小雷豹没有了耐性，暴露出了本性，齿牙咧嘴地叫了起来，用刚刚长出的小犬牙撕咬着莫言的衣角，企图惊醒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终于小雷豹的一番折腾没有白费，正在调息的莫言猛然睁开了双眼，两道精光自眸中透发，身体舒展间更是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血痂连带着沾粘在一起的外门弟子服被透体而发的灵元震散，圆润如玉的肌肤在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恭喜。”察觉到莫言发出的动静，千军自不远处的山洞走出，言语如同往常一样简洁。

“多谢师兄。”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外门弟子服披在身上，莫言真诚答谢道。

似乎如此无聊的话题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千军并没有接话，反而抱起了一旁被莫言吓得摔了个大跟头的小雷豹逗弄了起来，神色颇为认真，没有丝毫冷场的尴尬。

好在如此情形倒在莫言预料之中，起初听到千军的恭贺，莫言本能地准备回答一句多谢了事，但是话到嘴边，感觉多几个字或许能更加真切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便又加上了敬称，师兄二字。

千军听后不再言语，显然是在等莫言开口联手之事，耗费一夜心神帮助莫言警戒，一颗入道中期妖兽的内丹的价值还不足以打动他。

明白千军了的意思，莫言并没有着急商讨，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火具和调料，在地上燃起火堆烤起了狼肉。既然对方想要找他联手，肯定会开口提及，现在对方都不着急，他急什么，还是先填饱肚子，补补亏空的气血再说。

如今莫言不仅修为尽复，实力还略有提升，周遭焦木残枝甚多，没有了水汽，生起火来倒也不会有太多烟尘，不至于太过吸引深林中的猛兽。两个入道后期的修士在一起，相互援手，还真不怕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倒是昨夜他有些过于紧张了，此地发生了一场如此巨大的爆炸，之后更是传出了狼王的悲鸣，只要是有点智慧的妖兽都不敢贸然前来，现在想想当时太过紧张，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有人护法好。

袅袅青烟飘飞了莫言的思绪，也郁闷了千军的心情。

本来以为自己不再答话，莫言便会主动提及联手，届时更有利于掌握主动，没想到莫言竟然一声不吭摆弄起了烧烤，丝毫没有提及联手的意图。

这可如何是好？此次他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任务对象就是眼前的莫言，目的是查探莫言的心性和修为。

开始接近莫言时不好太多言语，毕竟言多必失，眼前的小子可是精明得很，于是便装起了深沉，有了沉稳少言的第一印象，此时若是表现得太过主动，肯定会引起莫言的怀疑。

只是他不吭声，莫言也不吭声，如此一来任务如何进行下去，难不成就这样一直悠闲吃喝，直到巡狩大会结束？

莫言此时应该已经得知猎杀妖兽足够一百才能成为内门的真传弟子了吧，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呆在一旁逗乐小雷豹的千军已经不知不觉喂给了小雷豹两颗内丹，抚摸小雷豹的双手因为内心的纠结，渐渐加深了力道，看着莫言的身形渐渐皱起了双眉，一不留神，从小雷豹身上虑下一撮兽毛，疼得小雷豹嗷呜一声窜了出来。

原本看在两颗内丹的面子上，它一直默默忍受着，只是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竟然弄掉了他最爱惜的皮毛。真是孰可忍，兽不可能，趴在地上对着千军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千军不耐烦小雷豹的抱怨，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内丹抛给了它，这招果然有效，很快便止住了小雷豹的闹腾。

小家伙倒也算光棍，接过内丹，看了一眼千军，随后又老老实实地窜进了千军的怀中，还低声喵呜了几声，好像一只小猫，在对主人说，只要有内丹你就摸吧，但要轻点，要珍惜我，。

“师兄。”莫言的喊叫打断了千军的思绪，抬手接过抛飞过来的狼肉，便看到莫言已经开始在一旁大口咀嚼。

这家伙还真不客气，拿自己不当外人，也不说先意思一下就吃了起来，此时的千军满腹牢骚，看向莫言的眼神也是十分幽怨。

好在香气四溢的狼肉很快吸引了千军的注意，暂且将烦恼抛在一边，也不怕狼肉有毒，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好香的狼肉，看似满是油脂，吃到口中却是滑而不腻，一口狼肉下肚，唇齿生香，体内灵气的运转都加快了几分，一阵微风拂面，更是隐约地感受到了风的自由和欢快。

应该是昨日那头狼王的肉吧，多久没有吃过此等凡俗食物了，以往猎杀妖兽都是只取内丹筋骨，剩下的俗物都懒得多看一眼，没想到今日竟能品尝到如此美味，妖兽的肉竟然不仅可以果腹，还能隐约地增加修行感悟。

想想以往的做法，千军暗叹，自己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新鲜美味的灵丹妙药。

好香啊，躺在千军怀中的小雷豹看着两人吃得大快朵颐，有点不明所以，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小雷豹本能地感觉两人吃得狼肉应该十分美味，只是它从断奶开始，吃的一直都是妖兽内丹，并未接触过肉食，一时心中疑惑，跑到莫言身边，扒拉了一下莫言，伸出可爱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这家伙，看着什么都好奇，莫言正吃得欢快，哪里顾得上他，随手从自制的火架上取下一小块狼肉用树叶包裹抛给了它，便不再理会。

看着眼前的狼肉，小雷豹好奇之余还有些对未知事物的畏惧，嗅着小鼻子上前闻了闻，又用小爪子抓了一下，再看看莫言和千军正大口大口地吃着，终于放开了胆子，咬了一小口。

微微咀嚼，狼肉下肚，小雷豹眨巴了一下双眼，似乎感觉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大口，终于这回确定了眼前狼肉的美味，很快跟着莫言和千军有样学样起来，边吃还边晃动着莫言和千军没有的小尾巴。

狼肉很快被两人一兽消灭干净了，小雷豹吃得肚皮滚圆，却还眼巴巴地看着莫言还想再多吃几口，千军更是将烦闷和幽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等着莫言再烤一些。

至于联手？开玩笑，等莫师弟进了内门得到真传，功夫都用在了修行上，哪有时间再做如此美味的烤肉，倒不如先进了内门，有自己罩着，多介绍几个好的长老给师弟，以后前途自然不小多说，更加关键的是还有如此美味的烤肉吃。

看着眼前一人一兽期盼的眼神，莫言只好再次取出了一些狼肉烤了起来，没办法，以前跟随父亲浪迹山野，无法带上那么多食物，也没有修仙门派专有的辟谷丹，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莫言烤肉的技巧也是当时从父亲手中学到的。

今日正好赶巧，不再心急得到门派真传，又有时间等待师兄开口联手，自然不会去吃储物袋中干硬的肉条和杂粮，加之昨日气血消耗很大，腹中饥饿难耐，用昨日那头元丹期风狼的狼肉果腹自然成了最佳的选择。

又是一番消灭狼肉大战，烤好的狼肉大部分都进了小雷豹和千军的腹中，总算满足了眼前的一人一兽，千军没有往日潇洒少言的风采，躺在地上，悠闲地喝着莫言递过来的果酒，小雷豹更是挺着滚圆的肚子倒在地上，再也懒得挪动身形。

残败的山林中只余下了熄灭的火堆偶尔的噼啪声，和林中的两人一兽享受着日光久违的温暖和安宁在，直到日上三杆，几人消化了腹中的食物，自地上起身，似乎联手的事宜也该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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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联手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摇了摇手中空荡荡的酒袋，千军感到心身俱皆舒畅。

好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奢侈的安逸了，貌似这样的感觉也不错，整日忙于门中事物和勾心斗角实在太过疲累，此时一番放松，反而更觉美好，原本神识久久没有提升的境界竟然有了一丝松动，体内气血更是一阵通达。

如今吃饱了，喝足了，也该是忙正事的时候了，原本把莫言留在身边烤肉的想法不过是一时趣味，什么事该办，什么事更重要，千军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受到掌门垂青，况且那也不是他行事的风格。

侧身看向一旁的莫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将身旁还在享受安逸的小雷豹迷晕，把它固定在了后背上，莫言和千军一起奔向了远方的山林。

身旁的残枝断木不断在眼中后退，烈日渐渐地柔和了光芒，十里的距离不算太远，很快便又进入了幽暗的深林。

两人奔行时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却也在身形的腾挪间进行着细微的比拼。

大概是果酒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也可能是此时已不必再故作深沉，两个大闷壶逐渐打开了话匣，言语间也多了分随意和畅快。奔跑间相互诉说了对于周遭环境的了解，也告知了对方自己的优势和擅长，收获的划分没有提及，不过均分应该是两人的共识。

盖因昨夜的那场爆炸太过巨大，两人没有丝毫遮掩形迹地奔行了二十多里，也没找到一丝妖兽的踪迹，就连大型野兽也不多见，只有一些食物链最底层的生物在丛林中游行。

莫言和千军也懒得耗费精力斩杀这些弱小的生物，直到再次向前行进了十里范围还是一无所获，莫言和千军决定去临近齐尔河的范围碰碰运气，尽管有着较大的风险，但是莫言认为，有了昨日狼王越界的事例，门派应该会在一定程度上加强对巡狩范围边界的警戒和联防。

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想要有所收获就要有所付出，何况如今两人联手呼应，只要不是碰到大规模的兽群，普通入道之境的妖兽还真无法对两人构成什么威胁。

若真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凭借奔行速度先将妖兽甩开，到时两人飞上天空逃遁就是了，千军神念强大可以御剑，莫言也能临空奔行，只要探明了周遭飞禽的所在，小心避开，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莫言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千军的认同，小心收敛了气息，两人开始向着齐尔河进发。

此时刚过晌午，当阳正烈，不少猛兽都在林间栖息，没有花费多大功夫，莫言和千军就盯上一个目标。

这是一只正在休憩的七彩斑斓，乍一听名字还以为是什么毒虫，其实是一只体形较为巨大的地龙。

这头地龙有一米多高，七米长，厚实的皮肉外有一层土质，上面长有各种花草，大概是因其体外色彩丰富而得斑斓之名，十分善于伪装和隐藏，能够发现这只妖兽还要多亏千军敏锐的神识。

之前二人经过简短的优势交流后，便商定莫言肉身强悍，负责近攻，而千军神识强大，负责远程和探察。

原本莫言还想和千军一起进行搜寻，但是听闻千军说他神识探察能够达到三千米，并且运使精湛的剑术轻易斩杀了一只四五百米开外的野兽后，便沉默地将神识收敛至了周身百米。

十年巡视山门获得的奖赏果然不凡，不知他莫言何时能够拥有一门这样的神识功法。

心下的唏嘘没有扰乱莫言匍匐前进的身形，缓慢的动作和严密的伪装似乎成功地瞒过了七彩斑斓的警戒。

直到距离还有七八米时，莫言飞身而起，飞剑在手中灵元吞吐，锋芒乍现，比神识运使之时威力更甚，目标直地地龙相对脆弱的双眼。

只要能够成功刺瞎地龙的双眼，剩下的事情就容易解决了，他和千军在远处游走攻击这头神识不强的猛兽，耗也能将对方耗死。

只是他似乎还是有些小瞧了眼前这头妖兽感知危险的本能，几乎在莫言跃起的同时，七彩斑斓也发动了身形，满是锋牙利齿的大嘴猛地张开，咬向身在空中的莫言，口中的臭气伴随着吼叫率先扑打在了莫言身上。

眼看就要受伤，一把疾驰而来的飞剑巧妙地避开了莫言，后发先至，刺入了七彩斑斓的大嘴。

莫言轻易避开了七彩斑斓笨重的扑击，抽出插在地龙手口中的飞剑，双剑齐出，狠狠地刺入了眼前猛兽的双眼。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七彩斑斓笨重的身躯成了二人攻击的靶子。强悍的防御无法弥补神识的弱小，胡冲乱撞不仅没有给莫言和千军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加速了它的死亡。

最后一生长吼后，地龙不甘地倒在了地上，顽强的生命力还在支撑着它兀自挣扎，却无法阻止身上密布的剑痕向外流血。

好厚的皮肤，揉了揉酸麻的手腕，莫言在心里抱怨着，刚才他可是出了大力，七彩斑斓身上的绝大部分伤痕都是他手持飞剑斩出的，如此厚重的防御，以神识御使飞剑是很难破开的。

千军取出地龙的内丹后，便抛给了莫言，只是看向莫言的眼神颇为戏噓。

方才的险境本不应该造成的，莫言持剑的姿势也多是为了防备着他在身后偷袭，如此做法显然说明了莫言对他并不信任。这小子竟然宁愿置身险境，遭受创伤，也要探明他的真心。

够狠，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莫言自然能够读懂千军眼神中的意思，此时面对千军的戏嘘，眼神却十分坦然而毫无愧色，像是再在说：我知道你能看出，也知道我们之前已经互换身份符牌向山门发回了讯息，你应该不会对我出手，但我还是要选择试探。

更何况，我防备你的时候你就没有防备我？

能成知交不是难事，但要取得信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知交不一定信任，信任不一定知交，这本就是常识，不先行试探一番那是傻子，他可不会如此轻易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才认识了两天的朋友看管。

轻扬双眉，莫言展颜一笑，千军也随即释然。

信任是一个过程，轻易给予的信任是廉价的，生死中建立的友谊才能让人倍感珍惜。

万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路遥才知马力，日久方见人心，巡狩大会还有六天，相信这接下来六天的并肩作战比言语更能见证友情的形成和信任的绵延。

就这样，两人联手，相互配合，防备越来越少，行动越来越默契，到了三天之后，基本上连眼神的交流都省略了，往往千军刚发现妖兽踪迹，莫言便能从对方的脚步和呼吸上判断出妖兽的类型和凶猛程度。

他做先锋，千军殿后，或是千军游杀，莫言封堵，各种配合和手段被两人不断使出，几乎到了一种二人同心的境界。

每次猎杀妖兽之后，战绩均分，按劳分获，以往随意抛弃的野兽之肉也被千军特意地收集了起来，次日清晨和清醒过来的小雷豹一起翘首以待，和做好烤肉的莫言把酒言欢。

随着友情的日渐深厚，千军也渐渐地说出了山门的考察之意，之后便转开了话题，莫言明智地没有追问，而是好言拍马了几句，希望师兄多多美言，日后烤肉一定管够，千军难得地配合着莫言开起了玩笑，承诺道只要烤肉管够，一切不消多说。

时间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五天，一切都在有绪地进行着，莫言总算完成了门派分派的一百头妖兽的任务，和千军之间也全然没了戒备，二人围绕着修行几乎无话不谈。

千军元丹之境的神识认知让莫言收获良多，莫言也讲出了不少自己独特的见解，往往说到精妙处，千军还会忍不住演示一番，若不是他被李经纶压制了修为和境界，定能更加清晰地展示给莫言。

关系好了，自然少不了笑闹，有时猎杀妖兽后一时兴起，千军还会紧张地把飞剑收回身侧，戒备莫言，用以嘲笑莫言初时的多疑，而后两人相视大笑。

相比千军和莫言的欢乐，每回饭后都被迷晕的小雷豹就显得愈发可怜和有趣起来。到了后来，这小家伙还以为自己吃饱了就会瞌睡，不用莫言动手，就呼呼地睡了起来。

原本莫言还怕它这几日消化了太多内丹，体内灵气渐涨，迷药会失去作用，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迷糊，吃饱喝足就睡，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莫言和千军愈发精妙的配合还不需要它的见证，更不用它来体会林中渐渐浮动的人心。

巡狩大会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完成任务的，没有完成任务的外门弟子，内心都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了。

不管制度多么完善，总有那么些人喜欢挺而走险，成功了，固然大有回报，失败了却是一辈子的苦寂蹉跎。喜欢冒险的人往往都认为自己是那个可以笑到最后的幸运儿，但可惜的是大部分都成自己的疯狂付出了代价。时间或许能够记忆一时的得意，却不会怜悯你无奈的悲凉，投机取巧也要认清形势，若是不明状况，就肆无忌惮地张狂，那便是不走天堂路，想入地狱门。

简单点说，就是找死。

赶巧，今日准备庆贺的千军和莫言就碰到了这么一点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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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麻烦

巡狩大会即将结束，猎杀任务也已圆满完成。

早晨天刚放亮，千军便急不可耐地叫起来仍在修炼的莫言，迫不及待地就要好好庆祝一番。

看着千军热情的模样，明知道对方是借庆祝之名来满足口腹之欲，莫言也不好扫了对方的兴致。

口中连连应是，这才从千军手中挣脱，跟随着走出了临时开辟的山洞。

刚出山洞便看到，不远处的山林中被开辟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一百多份妖兽的肉被排成了整齐的阵列，摆在铺满香叶的地面上，好似列队的士兵，等待着莫言的检阅。

满地的妖兽之肉呆滞了莫言的身形，看着立身一旁，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千军，莫言心中苦闷。

怪不得，怪不得师兄昨夜要值守后半夜，怪不得昨夜醉心修炼时还能听到外界有响动发出，怪不得师兄如此心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一切都是为了狂欢的今日。

修士还能累得眼中布满血丝，可见这该耗费了多大的精力和心血。

陪同千军快步来到空地前，莫言看清了具体的情况。地上每一块肉都被切成了灵石见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齐整如一，每块肉前的地面上更是刻画有字，注释着该肉取自何种妖兽，字体内孕剑气，气势凛然，保护着肉块不被蝇虫哄扰。

部分肉块前还摆有内丹，内丹下刻有简单的阵法，时刻散放着灵气滋润着香叶上的肉，千军竟然将这几日所获的所有内丹都摆了出来，还用在了滋润肉块上，这也太过奢侈了吧。

他这神经师兄还真能折腾，为了烤肉至于这样么？

早知如此，开始就该和身旁这家伙保持距离，那样也不至于现在有苦难言了。

该不会是大部分内门师兄都如此模样吧？不知怎么莫言想到了这种可能，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赶紧让自己抛去了这个可怕的想法。心下决定，以后进了内门，认识了新的师兄，一定要打探清楚了脾性再作接近。

“莫言，看为兄的这道百肉大餐如何？”假装没有看到莫言苦闷的表情，千军在一旁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言语间仿佛已经品味到了这上百种美味。

就连一旁的小雷豹也有模学样地看着莫言，期待着接下来地评论。

这小家伙，不是瞎起哄么？巡狩大会就要结束了，他还等着千军届时能多美言几句，此时倒不好打扰师兄的雅兴，你这小东西也来捣乱，不是找抽么？

抬脚将小雷豹踢了个灰头土脸，莫言转身对千军道:“师兄好本事，今日有如此雅兴，不知哪十块妖兽之肉有幸能入师兄法眼。”

莫言打着马虎想要蒙混过去，奈何千军那也是心似明镜，哪能让莫言如此轻易误导。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也不看莫言的双眼，嘴里念叨着，“师弟不急，不急，烤块肉的时间师兄还是能够等的，慢慢来，慢慢来。”

莫言还想辩驳几句，千军一句我去想想如何在掌门面前替师弟美言便将莫言的满腹牢骚都堵了回去。

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不得他不服软，看着千军得瑟的模样，尽管莫言很想上前踹上两脚，再狠狠的蹂躏一番，但是此刻却必须笑面相迎，内心苦闷。

记得刚找到莫言时，自己也是如此郁闷吧？现在不仅将郁闷还了回去，等会还有各种美味的烤肉吃，千军想想都觉得这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抱着小雷豹躺在高大的树冠上，看着莫言在下方忙碌，千军哼着小曲感叹着人生的美好。

当然，享受美好时光的同时，千军也没有放松对于周遭的警惕，连日来的战斗早就将警惕化作了他身体的本能，悠然自得间方圆三千米内的动静心中尽现。

千万不能让人打搅到林中的莫言，好不容易逮到一次让莫言乖乖听话的机会，若是就此错过，等以后莫言进了内门，二人受众多门规的约束，想要再找这样的机会放松逗乐就难了。他这个掌门子弟必须时时注意保持形象，没有千军这个身份的自由，两人的关系说不一定还会渐行渐远。

似乎总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千军刚想着千万别出意外状况，神识便感知到了山林北方一阵动乱，有不少人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轻轻弹了弹手中的长剑，告诉莫言自己去解决一些小麻烦，随后便化作了一阵清风自树上消失了形影。

“豹子，小林去前方包抄，剩下的人全部跟我来，千万别放过了前面的那个小崽子。”一阵阴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千军微微皱起了眉头，对声音的主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反感。

有组织有计划地犯罪不说，叫声还这么猖狂刺耳，这不是找死么？

没有了师门任务加身，也没有了和莫言那样的脾性相投，对于讨厌和让他不爽的陌生人，千军要么视其为粪土，要么就是将其变为粪土。和莫言师弟这几天的相处似乎让他的脾气变得有些柔和了，猎杀妖兽如何比得上斩落人头来得爽快。

杀几个败类还算不上违背同门弟子不得相残的门规，就算师门责罚，最多也就是一个人头，一天的闭门思过而已，外门弟子如何比得上他这个真传弟子来的珍贵。

五年前不是内门弟子之时他都敢拔剑相向，血杀同门，现在都真传弟子了，岂会被这点小小门规束缚住手脚？

正好最近没有惹事受罚，也有些时日没有光顾悟道崖內境了，去其中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得还能提升一下即将突破的修为。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当然更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等下威慑一番，对方若是收敛了嚣张气焰，老老实实地呆到巡狩大会结束，倒是可以饶过这十多人的小命，若是不知进退，那就用飞剑讲理吧。

“来者速速退去。”千军飞驰而至，周身气势勃发，对着不远处的人群喝到。

“你是什么人，竟敢…”一人话未说完，千军的飞剑便抵在了此人的眉心之间，对于废话，他没有听下去的心思。

“这位仁兄，我等并无冒犯之意，此番追赶一个偷窃了我们所获内丹的同门师弟，如有打扰还望师兄海涵。”一位二十七八的男子从众人的簇拥下走出，气势沉稳，言语从容，修为已到入道中期，一看便知是这个小团伙的领头人物。

只是阴柔的面貌和声音让其外在的大气和从容总有那么一丝阴沉，让人感觉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条阴险的毒蛇。

千军懒得回答对方，收回飞剑，无视草木山石的阻碍，在身前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百米长的鸿沟地界，意图不言而喻。

为首之人见此情形，脸色愈加阴沉了起来，双手在身侧紧了紧，想要出手，却慑于千军强大的气场和实力，复又慢慢松开，抬手抱拳，对着明显比他明显年少的千军笑道：“误会，误会，师兄，我等这就离去，还望没有惊扰到师兄的修行。”

话罢又狠狠地踹了一脚方才率先发话的小弟，带领着身周的十多人快速退去。

这种小人，最是喜欢欺软怕硬，死缠烂打，见到了就该强势镇压，若不是想着赶回去享受美味，千军直接一剑了事，哪还用得着锁定对方的气机，防备后续的麻烦。

不管了，之前对方口中所谓的豹子和小林已经快要接近莫言了，林中十多人也差不多退出了一里之遥，还是先回返再说。

有了气机的锁定，飞剑在方圆千米内都能保持最大的杀伤力，容不得对方生起什么波澜。

“杀。”

没想到千军刚要回返，腰间的弟子符牌就亮了起来，莫言传讯而来的杀字清晰地浮现在了玉牌上。

这小子，真够心狠的，本来不想多惹麻烦，如今看来，为了能够平息师弟此时糟糕的心情，手中难免又要多出几道冤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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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代价

莫言心狠？

或许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心如铁石，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可笑的仁慈。对于一些同门败类，若是不及早除去，只会招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方才千军击剑示意离去后，莫言并未跟随，也没有什么担心，毕竟方圆百里内的妖兽早已被二人清理干净了，外门弟子也无法对诸多手段的千军构成什么威胁。

但是不担心不等于不关注，没危险不代表没麻烦，千军离去后，出于谨慎，莫言还是自怀中取出了皮质地图。

通过手中地图显示的情形，莫言了解了个大概，略作思考便知这又是一宗同门抢夺事件。

这两日，巡狩大会临近尾声，人心浮动，山门对于外门弟子的管束似乎也开始变得松懈起来，林中最大的威胁不再是妖兽，反而成了猎捕妖兽的人。

先前两人也曾碰到过几次同门抢夺事件，奈何他和千军都没有什么行侠仗义的豪气，散放气势赶走追捕的一方后，也没有出手帮助受害之人。

被抢夺的弟子固然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是往日能和一些同门师兄弟处好关系，形成势力，何至于此时被众人围捕抢夺？

若是不喜交际，习惯自由，那就刻苦修炼，强大自身，何人敢惹？

若是连修为也十分弱小，就该多加小心，未雨绸缪，山门也不会分派太多的任务，老老实实呆在临近山门的区域，又有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冲动和冒险付出代价，不仅仅是林间这些猖狂可恶的抢夺者，还有那些铤而走险，深入幽林的受害者。

奈何道理浅显，行之艰难，每个人内心都有一颗危险的种子。**，冲动，迷茫往往容易绞断束缚着它的理智，一不留神，树已参天，想要挽回，为时已晚，只能承受接踵而来的沉痛代价。

莫言心中的那颗种子就曾在几个月前绽放了一次，当时一度春风，好不舒爽，后来还巧言相欺，将伊儿师姐哄了过来照顾小紫怡，当时没有多想，心里还十分欢喜，这两天心中想起却是寝食难安。

近来伴随着莫言和门中二女分别日久，心中想念愈久弥深，修炼之余，酒肉之后，以往种种，恍在眼前。

每次想到山门中还有两个女孩在等着他归来，等着他强大，等着他保护，莫言都会激发无穷的动力，爆发出的战斗力让千军也是阵阵惊叹。

但，就在昨天，任务圆满完成，开始思考给师姐和小紫怡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和惊喜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疏忽，不安和恐慌在心中迅速地蔓延。

储物袋，他的储物袋，留给师姐的储物袋，那个小紫怡十分熟悉的储物袋！

李伊儿搬来照顾小紫怡的时候，所带东西不多，那个具有意义特殊的储物袋肯定就在包裹之内，和李伊儿朝夕相处的小紫怡迟早会见到师姐的**，到时一切就都有了分晓。

可笑他当时诸般伪装，多番筹划，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结果事后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这么明显的潜在风险，还自鸣得意地请来李伊儿照顾小紫怡。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尽管心里还抱有侥幸，但是残存的理智清醒地告诉了他，事情总会真相大白，躲得过今宵，躲不过将来，隐瞒越久，伤害越深大，除非他对李伊儿没有感情，除非他能未卜先知地摆平一切。

显然，十六岁的他还做不到，再聪明，再早熟，他也只是一个孩子，才亲自经历和体会过多少世事？

心中的郁结无法打开，外在的情绪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任务的圆满完成只是给他带来了表面上的欢乐，内心的苦楚始终萦绕不散。

一直伴随在莫言身旁的千军敏锐地察觉了莫言的异常，开始他还以为是巡狩大会就要结束，莫言不忍分别的缘故，也没太过注意，后来见莫言注意力始终没有集中在他身上，才想到，莫言应该是心中有了什么烦恼和不快。

师弟不快，他这个当兄长的怎能不管不顾。

昨日耗费了大半夜的功夫，花费了心思无数，才摆出了这道百肉大餐，就是为了能够在巡狩大会结束前和莫言一起狂欢一场，籍此释放一下莫言的心情，也为他们七天以来产生的默契和友谊庆贺。

只是没想到此时竟然有人前来打扰，如何能让林中的二人淡定？

千军还好，不想让杀戮破坏了他品味美食的心情，莫言却是为他苦闷的心情找到了宣泄的借口。

杀，杀，杀。

内心的担忧，恐慌和苦闷尽数化为了手中长剑的锋芒，飘忽灵巧的剑光告诉了掠夺者该为自己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

等到千军滴血不染地返回时，莫言的长衫已绘出了一幅血色的山水墨画。

淡然地站在自制的烤肉架前，翻滚着烤架上的各种兽肉，此时面容刚毅的莫言在柔和日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偏执，有些疯狂。

“谢…谢谢师兄。”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莫言手中的动作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言语回答。

“师弟，你……”

“师兄，接烤肉。”千军想要说些什么，莫言却笑着打断了他，随手将烤好的兽肉抛给千军，莫言转过身来，盯着眼前这个“师弟”，一言不发，也不再理会烤肉架上烤好的其他兽肉。

“师……”

“师兄，李伊儿师姐最近可有什么反应？”看着眼前的这位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的“师弟”，莫言突然开口问道。

“我……”

“师兄，我知道你来的目的，能否给我说一下身处外门的掌门之女最近可曾想赶赴巡狩围场？”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莫言只想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方才追赶眼前这位“师弟”的两个外门弟子可都有着入道初期的修为，而且是以速度见长，对方在修为尚未入道的情况下，怎么可能逃出这么远的距离？能够通过眉骨辨人年龄的莫言岂会被对方稚嫩的脸庞蒙骗？

此时的莫言，心念或许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境地，思绪却是完全冷静了下来，高速运转间，根本不听对方那套复杂的说辞，直接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李经纶还真看得起他，先是派来一个千军来考校他的心性和修为，此番又在巡狩大会人心浮动之际派来了一个内门弟子来考校他和千军。管理宗门，甄选真传的手段真是了得。

而且看千军也不认识的样子，眼前这位“师弟”应该是在初入山门时，被门中某位隐修长老直接收入了门下吧？对方被识破身份后尴尬的模样不似作伪，显然涉世未深，李经纶派其过来应该也包含有对其本身考察的意味暗含其中。

好一个李经纶，果然不愧为北门之首。

其实，不是李经纶高看他，而是莫言太高看自己了。

派内门弟子考校修为出色的外门弟子实属惯例，只是今次不同往常，真传弟子代替了普通内门弟子监察巡狩，所以才有真传随行。

更重要的是他和李伊儿交往甚密，李经纶虽不阻碍，但是怎么可能不对莫言进行一番详细的考察和了解？若是莫言品性不端，修为不足，他如何放心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一个没有前途，没有担当的人？

若非如此，放在以往，就算莫言再出色，也不过是随意派个真传弟子考校，等进了内门，有的是时间进行培养和考察，何至于让已是掌门候选的易风扬化名千军，让王长老的关门弟子出行？

近来，北门山脉环境复杂，邪修作乱，巡狩在行。

前几日李伊儿不知怎么地主动找他，非要闹着要去巡狩围场，问女儿是何原因，李伊儿也不回答。

他平时诸事繁忙，未曾细想，只以为李伊儿最近听闻了一些关于北门山脉形势紧张的消息，担心那个叫莫言的小子的安危，想要前去相助。

如此胡闹岂能答应？

莫言在他眼中现在还不过是个有点前途的外门弟子而已，届时万一发生了什么危险，他怎么和伊儿逝去的母亲交代？

不顾女儿眼神的冷漠，李经纶断然拒绝了女儿的请求，还派人将李伊儿看管了起来，但是又怕莫言真出了什么意外，李伊儿会寻死觅活，便又派出了王长老的关门弟子，小时和李伊儿在内门隐修之地一起长大的左殇前去相助。

神识已入元丹中境的左殇精通阵法，却不曾经历什么世事，此番调遣，一来可以让左殇修复一下巡狩围场中出现纰漏的暗阵，二来能丰富一下左殇的阅历，三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李伊儿安心，四来也让莫言多认识一些精英弟子，万一哪天他不在了，人脉广阔的莫言也有实力和势力照顾好他的女儿。

李经纶的一番安排可谓用心良苦，却又哪是几位懵懂少年能够体会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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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誓言

原本只要没什么大事发生，左殇在山林中大可悠闲度日，奈何少年心性，最为跳脱，左殇跟随师傅在山中学道日久，难免孤苦，无聊，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山门，没了诸多的束缚，正是逍遥自在之时，哪可能不好好折腾一番。

结果，自认完美的计划刚刚施展，便被莫言识了个通透，之前的苦肉计也是尽皆泡汤。

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莫言，左殇本想出言辩解一番，却总被莫言打断话语，一时尴尬地红透了脸颊，仿佛又回到了修炼不刻苦被师傅教训的场景，以至于面对莫言的连连追问，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好千军，也就是易风扬出面打圆场，这才缓解了左殇的尴尬。

“李师妹前几日想要来林中找寻莫…莫师兄，被掌门挡了回去，于是让我…我过来了。”左殇尚未完全恢复镇定，说到莫言时，本能地有些畏惧，情急之下叫乱了辈分。

“师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莫师弟昨日可能遭受了一些刺激，心神有些失常，我在这里代他向你道歉了。”见左殇如此模样，易风扬也觉得莫言如此做法实在是有些过了。

眼下莫言虽然凭借这一股煞气和言语的犀利震慑住了对方，但是尴尬过后对方很有可能会因此气愤，甚至心生怨恨。

看看莫言的状态，易风扬知道此时多说无用，那就只能从左殇下手了，言语间便对着左殇长长一揖，神色颇为愧疚。

“师弟是？为兄还以为自己将内门的所有小辈弟子都认全了，现在看来，还是为兄不够钻营啊。”看左殇脸色稍霁，易风扬立马转移了话题，颇为打趣道。

身为掌门后备人选，易风扬的性格看似洒脱，淡然，实则交际手段也是颇为了得，三眼两句便将之前的尴尬一带而过，话题转瞬轻松起来。

“我叫左殇，师从隐修长老王震，平时都随师傅学习阵法知识，不怎么在门中露面，师兄不必如此，是我开始胡闹了，千万不要告诉师傅啊。”

还真是涉世未深，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底子全漏了，易风扬跟他如此客气，他反而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到师傅时，神色颇为紧张，望向易风扬的眼神也饱含祈求之意。

看来王震长老的脾气应该比较严厉，不然也不会教出性格这么软弱的弟子。

师傅肯定不会派出来了个普通弟子凑数，如此一来，对方定然在阵法之道上颇为精通。

左殇站在他面前三米处，他都无法感知到对方的修为，估计也是阵法的功效。

能将一旁烤肉架上冒出的黑烟平缓地驱散到十米开外，看来神识也有不弱于他巅峰状态的修为。

仅通过简单的观察，易风扬便了解到了这些，言语间自然愈发亲热起来，不一会，可怜的左殇就剩下内裤的颜色没有交代了，还满是感激地看着眼前的易风扬，就差引为知交了。

若是平时，莫言见到如此情形必定会暗骂易风扬无耻，只是此时他早已没了关注两人对话的兴趣，呆呆地站在一旁，神色痛苦而黯然，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师姐知道了，师姐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易风扬的惨叫太过犀利，莫言从呆滞中回过了神，看着易风扬手舞足蹈地处理着烤架上的烤肉，摇头苦笑了一番，落寞地走到了左殇面前。

“师兄，方才情急失言，还望海涵。”莫言满含愧色，道歉显得十分诚恳。

“没事，没事。”估计还是有些怕莫言，左殇面对莫言的道歉显得有些不适应，言语间也没有面对易风扬时的自然。

没办法，第一印象留下了，只能日后进了内门，日积月累地改变了。

有时候，有些事，实非有意，却难改变，世事如此，人力难违。对左殇，对师姐，都不是莫言的本意，却在机缘巧合下，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这天，为何让他活得这么累，这地，为何让他生得如此艰难。

是他想要的太多了？还是他一直做的不够好？

或许吧，可能真的是他想要的太多了，真的是他做的不够好，这，也许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但是，他真的甘于如此么？

他不想受这命运的摆布，不甘承这天地的无情。

他是莫言，他要成仙，他要摆脱命运的枷锁，他要斩灭天地的无情。

现在的他还十分弱小，现在的他还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所以他更不应该向这命运妥协，向这天地低头。

以往的勇气去了哪里？以往的洒脱到了何处？

沉默只能忍受，行动才能改变。

紧了紧手中的飞剑，莫言在心中立下了一个看似冲动，甚至可笑的誓言。

“逆天，夺命，成仙，幸福。”

逆天，夺命，成仙六个字，磅礴，大气，内蕴莫言的坚定。

幸福二字，乍听之下，笼统，跑调，但是细细品之，却是莫言始终的追求。

幸福是什么？是逆天？夺命？成仙？

逆天，夺命，成仙是什么？是幸福？

在莫言看来，逆天，夺命，成仙只是追求和保证幸福的一部分，真正的幸福是生活的趣味，是人生的逍遥，是父亲欣慰的笑，是和李伊儿一起的甜蜜，也是和小紫怡在一起的简单快乐。

随着他的成长，幸福的定义会变得更加丰富，也可能略有改变，但是不变的始终是他对幸福的追求。

誓言已经立下，生活还在继续，虽然不可能完全消解伤怀和落寞，但是有了这颗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只要毅力坚定，终有一天能够撑破这片束缚着它的天地。

强者之心不是一朝铸就的，成仙之路还很漫长，一朝冲动暂时升起的勇气和信念很容易被消减磨灭，向来坚韧而富有毅力的莫言把这份誓言牢牢地刻在了脑海中。

再次抬头，看着眼前的易风扬和左殇，莫言的脸上多了份平静，少了份偏执，内心的坚定重新焕发了他自信的神态。

莫言的恢复，本能地让易风扬和左殇感觉眼前一亮，似乎莫言没有丝毫改变身形突然变得高大刚强了不少，左殇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易风扬却是清楚，自己的这位小兄弟应该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次心灵的洗练，成功地摆脱了方才的落寞和消沉。

聪明如他自然不会将喜悦表达在几句恭贺之间，自然随意间，上前拉着莫言就往烤肉旁走去。

“师弟，你…你…你赔我烤肉，为兄耗费了多大的心神和精力才摆出了这份百肉大餐，容易么我，如今有几块仙珍就这么毁了，不行，今天烤不完这一百多块美味，你哪也别想去。”言语间痛心疾首，充满了委屈。

莫言清楚易风扬也是高兴才会如此做法，不过对方神色间的那份无赖让莫言抛给了他一个个大大地白眼，这家伙就爱得瑟，还骗自己叫什么千军。

“嘿嘿，师弟，山门所指，不敢轻违啊，以后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莫言这么聪明狡猾，貌似还勾搭上了掌门之女，他的身份肯定早就被识破了，倒不如光棍点，主动承认。

“左师兄，接烤肉，今天易师兄多说一个字就少一份烤肉吃。”重新感受到了自由的欢快，莫言心中最后的一丝烦闷也失去了踪影，谈笑间也逗起了易风扬，拉拢起了左殇。

万事不能急，那就慢慢来，先从左师弟开始，逐渐抹除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不良印象，而后再是伊儿师姐，不管结果如何，起码做好现在，这样以后才能少些遗憾。

“师弟，你这……。”

“四个字，正好抵去刚才烤坏的四块”

易风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管，一下子涨红了面庞，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莫言，那模样就像被狠心抛弃的孤苦女子，惹得左殇在一旁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荡漾山林，不绝于耳，释放了左殇的尴尬，消解了莫言的忧愁，也充分诠释了易风扬此时滑稽憋屈的模样。

笑，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身处于世，烦扰幽行，浮华空绕，诸般趣事，何不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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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这章写得小有感觉，希望大家能和莫言一起，逆天，夺命，成仙，当然还有那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幸福！！！！！推荐，点击，收藏让《仙言》也和大家一起欢快，幸福。

新的一个星期，新的战斗，一定要给力，千万别让仙言孤独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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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北门动乱

一百块烤肉完全烤完显然是不现实的，三人连带着小雷豹也不过消灭了二十多块，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莫言想要收手，易风扬却是坚决不同意。

千万不要小瞧了易师兄的疯狂，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平时潇洒脱俗的身躯派上了用场，手舞足蹈，飞剑空书，各种肢体语言，各种奇思妙想都被此刻没了身份约束的他使了出来。

尽管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却仍不肯善罢甘休。

莫言实在受不了对方在一旁自以为潇洒地表演，十肉齐烤，分影化形，游龙随身术发挥到了极致，这才赶在巡狩大会结束之前完成了烧烤。

筋疲力尽地躺在一旁，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袋中的果酒，看着左殇在易风扬的鼓动和赞谢下，为每一块金黄的烤肉加持着保鲜，锁灵，融生等阵法，莫言摇头释然。

他做的烤肉非比寻常，每一块烤肉的烧制都要通过繁琐的步骤和细微的控制，父亲教授他的烤肉之道本身就是对自身修为的一种掌控和历练，如今虽然没有耗费太多的灵元和神识，但是身心还是免不了一阵疲惫。

还是赶紧调养心神吧，不再关注外界的状况，抱着早已沉睡过去的小雷豹，莫言开始了小憩。

终于，伴随着莫言身心的完美恢复，北门巡狩也吹响了结束的号角。

大部分外门弟子已经提前集结在了有专人看护的传送点前，号角刚刚响起，山林中便不断地有传送的光芒升起。

易风扬和左殇都没有赶去传送地点，之前二人也做了说明，他们身为真传，还要在如今巡狩的外围警戒防备。

两位师兄未走，他自然也不会提前离去，况且他们一行三人本就是一个团体，易风扬和左殇都肩负有考核莫言的职责，届时一起归去便可。

远处不断升起的光芒，绚丽了天地，也宣示了此次巡狩的圆满。

酒足饭饱的三人躺在地上放松闲聊，珍惜着这最后轻松自由的时光，浑然不觉悄悄临近的危险。

大概一炷香后，林中的所有外门弟子基本都已传送完毕，真传弟子也收到了回返山门的消息。

三人自地上起身，易风扬习惯性地将小雷豹背负在了身后，不再皆备此时基本上已被扫荡一空的山林，御剑而起飞向北门剑派。

如今，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已安全回返山门，但也不排除极个别的弟子可能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仍在山林滞留，真传弟子回返山门的同时，也肩负着搜寻和救援的任务。

大概是巡狩圆满结束，众多真传弟子此时都十分放松，天空中的几十道身形显得有些悠闲慵懒，刚刚学会一些粗浅御剑之术的莫言倒也跟得上众人的速度。

只是不知为何，随着众人的飞行，天空渐渐阴暗起来。

左殇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大家小心，我们进了迷阵。”

众人初闻之下略显焦急，却没有太多慌乱，神念纷纷破体而出，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状况。

身为真传，哪一个不是经受了诸多历练，才有今天这般修为，此时虽然情势危急，却还无法让这群北门未来的希望盲目慌张。

半天扫视无果，反而迎来一阵尖锐而阴森的讥笑。

“啧啧啧，果然不愧是北门真传弟子，竟然能这么快发现老夫，你这小娃娃倒也有趣，待会老夫定要好好地疼爱疼爱你。”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众人并没有胡乱的攻击，而是快速降落在了地面上，地气接引，周遭景物变换，众人再次看到了炎炎烈日。

“小家伙们倒挺机灵，放心，老夫可不敢杀了你们让李经纶那条疯狗跑出来乱咬，回去后告诉他，几日后北狂联盟正式形成，让你们北门潜修的几个老东西前来祝贺，这几个小娃娃就先当作老夫的劳苦费吧。”

说着，五条黑气凭空而生，向着林中的几位真传弟子卷去，其中就有两条向着莫言一行飞来。

疏忽即至，莫言只来得及将身旁两人推开，一条黑气便缠绕在了他身上。

黑气无形无体，好似云烟，绕指而柔，临体而刚，捆绑在身上，想要挣扎都难，飞剑斩于其上，一透而过，分毫未伤。

一旁的左殇虽被推开，但还是躲不过黑气的灵巧，眼看也要被缠住，莫言情急之下，一扑而上，堪堪挡在了黑气之前。

黑气还想绕体而过，远方却突然传来了山门长老的怒喝，黑气像是猫见了老鼠，顾不得再去缠绕左殇带着莫言快速向着远处逃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若不是有黑气在前方阻挡如刀的狂风，莫言只怕早就被强大的气流压爆了身体，勉强睁眼，只能模糊看到前方黑气化生的人形被追及的剑光打散了几次，随后便感到身上黑气一紧，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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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莫言被掠走后，易风扬和左殇都呆滞了身形。

随后赶来的长老也没有引起左殇的注意，他只知道呆呆地看着莫言先前站立的位置，只知道莫言在危急时刻替他挡住了席卷而来的黑气，只知道面对黑气的袭来，他只顾在自己身前布置阵法防御。

然后，然后莫言师弟就这么被带走了。

易风扬的内心此时也是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机械地回答了长老的问询后便一言不发，上前将莫言扔在地上的储物袋捡起，捧在了手中。

然后就这么一直看着，看着。

先前回返，他还想着重回内门，是不是要疏远些莫言，是不是多些严谨，是不是该把这段记忆好好封藏。他是掌门候选人，他不应该有太多的情感牵绊，他还要在人前保持形象，他还有太多的事物需要协助掌门处理，他还要抽出时间修行。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在想着如何退敌自保的时候，黑气袭来，莫言想都没想果断地推开了他和左殇。

可笑，可笑自己的心中总有那么多的计较，可悲，可悲自己的情感永远能够被衡量。

苦笑一声，笑莫言的傻，也笑自己的悲。

笑中带着凄凉，也带着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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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如何返回山门的，易风扬和左殇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回过神后，已经到了外门的演武台。

此时的演武台，人山人海，不少内门弟子正在忙着收取和记录着每位外门弟子手中的地图，也不断有执法弟子带走一些受到举报的外门弟子前去调查。

不知道巡狩围场发生大事的人们，仍在兀自感慨着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没人会去关心莫言的下场。

立身人海，余威尚在，已经恢复了真容的易风扬屏退了人群，神念四下搜寻，并未发觉李伊儿的所在。

想要御剑赶往李伊儿的住处，才发现之前为了营救莫言，飞剑飞出了神念范围不知所踪。

从一名外门执法弟子要到一份外门弟子分布图后，告诉左殇，他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帮莫言去做，左殇方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御剑带着他一起赶往李伊儿的居所。

结果李伊儿的木屋前青苔遍地，已是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了。

找寻无果，着急也不是办法，通过弟子符牌在外门中发布了寻找李伊儿的任务后，便和左殇一起来到莫言的小木屋前。

原本二人是想来莫言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和安置的事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李伊儿。

“师妹，莫……”左殇看到李伊儿便要告知对方关于莫言被邪修掠走的消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能够猜出莫言和李伊儿关系非同一般。

“师妹，有没有时间说些事情？”易风扬上前打断了左殇的话语。

左殇人不错，也挺聪明，但是经历的事情太少，这个时候这么突然地告诉师妹如此噩耗，万一师妹心里承受能力差，那就麻烦了。况且，李伊儿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两人到来之前小女孩就一直坐在莫言的小木屋前，一看便知和莫言关系匪浅，如果是莫言收养的幼童，那么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眼前小姑娘听到为好。

易风扬现在所知道的一些信息都是他通过简单的观察得到的，不一定准确，之前莫言也没有对他太多提及关于在外门生活的一些状况，如今还是先搞清楚情况再说其他。

“紫怡，这两个大哥哥过来跟姐姐说你莫言哥哥的事情了，你先进屋里，如果不听话，你莫言哥哥就不来见你了。”李伊儿用起了莫言以前常用的招数，不过却没有莫言用起来有效，小紫怡并不相信。

“紫怡，这是你莫言哥哥让我给你带来的小豹子，这是喂小豹子的糖果，最近他听说你不听你伊儿姐姐的话，所以才不肯来见你，他说你什么时候乖乖听你伊儿姐姐的话了，就什么时候回来见你。”易风扬在一旁顺势接话，从背上取下了小雷豹，又从他和莫言的储物袋拿出了一个装有二百多颗妖兽内丹的袋子送给了小紫怡。

“真的么？”小紫怡还有些不是太相信。

“对啊，对啊”易风扬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左殇，一直老老实实呆在一旁的左殇这才赶紧接话。

三个人合伙，总算说服了渐渐长大了的小紫怡。

乖乖地将内丹收入了莫言留给李伊儿，如今挂在她胸前的储物袋，带着喂了一颗内丹后就屁颠屁颠的小雷豹走进了她和李伊儿的小木屋。

“师妹还请你先答应，听完我下面说的话，一定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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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生死

好累，莫言缓缓清醒过来，只觉浑身酸痛，大脑晕沉，好似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这是哪里？用手揉着尚且昏沉的脑袋，莫言四下环视，发现自己深处于一个幽暗的山洞，周围漂浮着的一些幽幽鬼火勉强照亮了洞中的情形。

先前他被一个前来北门剑派传讯的老妖怪给掠走，如今看来他应该是被老妖怪带回了洞府，看管在了这里。

真是点背，巡狩大会好不容易结束了，本以为能够顺利成为真传弟子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抓走了，之后更是晕了过去，现在连具体身处何地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师兄和伊儿师姐现在怎么样了，原本还苦恼回去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伊儿，这下可好，回不去了不说，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当初那道黑气为什么偏偏找上了他？推开易风扬和左殇的时候，他自己明明也在借力向外窜去，结果还是郁闷地被逮住了。

现在想想应该是角度问题，他向后退地再快又如何快得过转瞬即至的黑气。

后来眼看左殇也要被黑气缠住，他扑过去解救对方也是为了左殇能够腾出手来救他，反正都被抓住了，一条是缠，两条也是缠，倒不如帮师兄一把，他也能多出一分获救的可能。

这些想法都是转瞬产生的，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想的也都是自救，这本就是人的本能反应，倒也没有什么需要自责或是惭愧的。

左殇和易风扬后来的想法他不知道，如果知道二人将他想得那么伟大，他反而会感觉不好意思，一切皆是因缘巧合罢了，他莫言又不傻。

“啧啧啧，小鬼，敢破坏老夫的好事，胆子倒是不小啊。”黑气自山岩的一些孔洞中冒出，而后在空中汇聚成一个老者模样，驼背弯腰，发希皮皱，上半身十分清晰，下半身则有些虚幻，一身宽大的黑袍映衬出了对方的瘦骨嶙峋，随着干笑声抖动的山羊胡子看不出常人的滑稽可笑，反而让人顿生惊悚。

看到对方的突然到来，莫言本能地想要提起灵元戒备，运使之下，却发现丹田之处没有丝毫动静。

糟糕，对方封印了他的修为。

“嘿嘿，小鬼，还是乖乖地挺老夫的话为妙，不然，哼。”

伴随着老者的哼声落下，识海内阵阵刺痛传来，莫言双手抱头，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只感觉脑海中有一万多只蚂蚁在撕咬，滚爬，鼻涕和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啧啧啧，你小子倒是有点骨气，受了老夫这万蚁噬神之痛，竟能忍住不叫，倒是比你那两个废物师兄好多了。”老怪物习惯性啧啧啧地赞叹了两句。

莫言来不及喘息，脑海中的疼痛便又再次加深起来，直到实在承受不住，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场景变幻，莫言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山谷之中，身边还有一位师兄也被用特质的绳索束缚在了一颗大树上，看到莫言醒来微微点头，神情肃穆。

绳索没有限制莫言的头部，左右移动间，他对身周的环境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看来方才应该是中途休整，现在才真正到了老怪物的居所，山谷正中间的小木屋和北门剑派外门的有些相似，上面也有符文禁制的加持，莫言只能模糊地看到屋中老妖怪的身形，却不曾听到屋中传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只有他和另外一位师兄两人？当时五道黑气抓了四个人，老妖怪先前的话语显示也还有三个，怎么现在只剩下了两人？难道？

想到了某种可能，莫言眉头骤聚，眼现惊怒，挣扎着就要摆脱束缚，奈何越是挣扎，特制绳索上的倒刺便入肉越深，鲜血顺着绳索滴下，力量的流逝清醒了惊惧的莫言。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现在情势危急，性命堪忧，一不小心便会踏上不归之路，一定要冷静，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好的计谋和方法。

停下了无用的挣扎，努力控制住了内心的不安和惊悚，莫言开始尝试起了各种脱身之法。

缩骨，没用，绳索会加紧束缚。

裂树，没用，手指扣抓间恍若碰到了铁壁铜墙。

“哼。”半天的尝试无果，反而引起了老妖怪的警觉，还没来得及看清老妖怪的形影，神识受限的脑海中便又是阵阵刺痛传来，挣扎间，莫言血泪俱下。

“到现在还不识相，难道想抢着比你师兄先死？”

老妖怪再次在莫言面前出现，和先前在山洞中先比，下半身完全清晰了起来，看来之前的两位师兄应该都成了老妖怪的补品。

“你们两个谁先死？看你们两个都如此仇视老夫，要不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说着老怪物将一柄长剑扔在了地上，“啧啧啧，你们两个谁先杀死了对方，我就放了你们其中一位如何？”

身上的绳索突然消失，一份生死的选择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杀？还是等死？

“我叫召翌。”对面的师兄说道，看着莫言，神情戒备，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你说放了我们其中一位，是不是死去的那位？”莫言没有回答可笑幼稚的召翌，而是对着老怪物满含嘲讽地说道。

莫言的话止住了召翌的动作，也羞恼了在一旁准备看戏的老怪物。

“你有权利质疑我么？”拉着脸，阴沉地看着莫言，老怪物咬牙切齿地说道。

面对老怪物的威胁，莫言并不答话，而是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双眼，如果眼神能杀人，面前的老怪物早就被他分尸了。

“嘿嘿，你这小娃娃倒是机灵，敢跟老夫这么说话，看来是活腻了。”老怪物喜怒无常，看着莫言凶恶的眼神，反而愈发觉得眼前的莫言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眼中充满了戏嘘和恶趣，“那老夫便说明了，你们谁杀死了对方，我便放活下来的那人一条生路。”

老怪物的话让召翌又开始跃跃欲试起来，他可是真传弟子，看莫言的服饰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虽然灵元被封，神识受限，但他根本不信莫言会是他的对手，如今面对生死，想要活下来就只有杀了对方，同门情谊哪有自己的小命珍贵。

白痴，对于召翌，莫言已经懒得再多言语了，生死的威胁早就弱化了对方的智商，落在这种邪道枭雄手中还想活命简直就是笑话，先前的两位师兄的下场就是二人今后的命运。

老怪物现在不杀他们显然是想逗逗他们增加一下乐趣，留着估计还有后用，不然哪会和他们在这里废话，杀了便是。

如今想要活命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诡异地看了一眼已经拾起长剑，扑过来的召翌，还有一旁期待好戏上演的老怪物，莫言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而后神识尽散，转瞬之间化为了一个常人倒在了地上。

七窍流血间，莫言犹自放声大笑了一阵，随后便如被人掐住了喉咙，身子无力地挺动了两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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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求生

死了？

当然不会，莫言可没有那么轻生，不过也差不多废了，胎息游神诀可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俗世功法被修者运用也不见得有效，若不是敌人太过强大，若不是面对生死实在无力，莫言如何肯如此漠然自己的性命，对自己如此心狠？

狠？向来不是用言语来说的，而是用行动证明的，为了活命，再狠莫言也敢。

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方为正道，其他一切都是虚言。面对生死，莫言怎会将自己的生死交由他人手中！。

莫言的行为直接震惊了扑杀过来的召翌，也震诧了一旁等待好戏的老怪物。

好狠的小家伙，即便是身为邪道强者的他也是忍不住头皮发麻，为了逃避羞辱和折磨竟然甘愿自杀，真不知道该说眼前的莫言是愚蠢，还是疯狂。不过，敢于如此漠视自己生命的人若是活着还真是个大麻烦，现在死了虽会影响接下来的安排和布置，却也未尝不见得是件坏事。

看着地上声息全无的莫言，老怪物冷笑了一声，随后便要一把幽火将莫言烧个干净。

身为邪道强者，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哪个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可能的后患？莫言当真有些小瞧了这些邪道枭雄的手段。

“爷爷。”一句奶声奶气地叫喊打断了老怪物扫除后患的动作，身形晃动间来到了站在木屋前的小男孩面前。

“小咚咚，你怎么不听爷爷的话跑出来了？赶紧回去休息。”面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老怪物的脸上哪里还能看出半分阴狠，满是慈爱地对小男孩说道，关爱多于责备。

“爷爷，我好冷，越来越冷了。”小男孩说话间浑身哆嗦，嘴里还有寒气冒出，眉毛上更是结出了细小的冰晶颗粒。

老怪物看到小男孩如此状况，再也没了从容作态，满眼焦急，嘴里呢喃道：“还是压制不住了么？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小男孩愈发青紫的面庞让老怪物变成了一个不知所措的老人，无可奈何间诉说着心中的悲伤。

为了他的小孙子，他甘愿违背盟主的命令，甘愿冒风险劫掠北门剑派的真传弟子，甘愿自损修为压制孙子体内的寒气。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还是要夺去一个这么可怜的小孩子的性命，为什么那个天杀的元源真人如此阴狠？

想当初，他南离天也是一等一的正道高手，执剑轻狂，荡斩邪魔，一生纵横，鲜有败绩，可笑他竟然相信了李元源那个正道败类，对方趁他重伤之际连同北寒门一起狠下杀手，更是连他的小孙子都不放过，要不是当初心狠自爆元躯只怕他早就和小咚咚一起没了性命。

如今身在魔门虽然阴狠险恶远甚从前，却没了虚伪做作，反倒逍遥自在。只是可怜了他的小咚咚，十年来，每日都要饱受北溟寒气折磨，体内生机尽毁，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要不是他拼了这条老命始终吊着小咚咚的一口气，他在这个世上早就没有什么念想了。

正道名门都该杀，都要死，全天下人的性命加起来都比上他小孙子的性命重要。

越想越是激愤，南离天身周百丈的空气都历啸了起来，召翌来不及任何动作，神魂和体内真元便被抽取，化作了一具干尸倒在了莫言身旁。

一声长啸，将面前的小木屋震成齑粉，老怪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带着暂时压制住体内寒气的小咚咚，化作一道黑光，飞向了远方的火龙洞天。

只余下一地残败和两具尸体，以及空气中久久不肯散去的一股意志：小咚咚，你放心，爷爷就算舍去了这一身老命也要让你好好活着，纵然魂飞魄散也要让这无情的老天睁眼，为你接续那本该断绝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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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作缠绵，雨诉相思，雨燕骄傲地穿行在天地发丝之间，蚁兽匆忙地奔走在湍流来袭之前。

一直躺在地上的莫言感受不到泥土的芬芳，地上的积水将他的身体泡的有些发胀。

残存在体内的那丝意志仍在延续着他微弱的生命之火，三天三夜的坚持让他的神念好似这天地间的发丝，随风飘摇，随时可能熄灭。

胎息游神诀终究只是俗世武者的功法，神识尽散间几乎将他原本强悍的意志磨灭了完全。

最后一丝灵魂之火始终游离在空荡荡识海之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不断弱化着莫言的挣扎。

识海看似薄弱的壁障此时成了生死的天堑。

不能死，不能死，不甘的咆哮还在持续，死亡的临近却在嘲笑着这无用的挣扎。

生命即将消散，面对即将到来的魂飞魄散，莫言拼起了所有的力量冲入了识海边缘的一个小空间。

这是哪？四周黑漆漆一片，莫言好像置身在了没有一片没有星光的宇宙空间。

感受着灵魂本源重新得到了温养，莫言拼命地汲取着身周的力量。

终于，可能过了几个月，也可能只是一瞬之间，莫言的本源渐渐壮大到了一定程度，幻化出了形体模样，借助着近乎透明的身体散发出的幽光，莫言看清了身周的一些状况。

浩浩汤汤的虚空无穷无尽，云雾飘渺间有一个人形事物在不远处端坐。

有人？莫言本能地就要戒备一番，但是突然想到了自身的状况，不禁摇头苦笑，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了，对方要是出手根本不会给他时间恢复。

身随意动，莫言从容淡定地飘到了近前，这才看清了端坐在对面的人物。

这是？他自己？即便是心里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眼前的人莫言再熟悉不过了，平时有些自恋的他常常窥镜自视，暗比潘安，自己什么模样他岂会不清楚？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另外一个自己，难道自己当初自散神识，神魂也分裂成了几部分？如果是这样，那到底他是莫言还是对方才是莫言？对方如果发现了自己会不会要吞噬了自己？

莫言原本淡然宁静的心绪再次快速运转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莫言注目，另外一个“莫言”从地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莫言，双眼好似化作了一个轮回涡旋，莫言来不及躲避，就被带入了对方眼中的世界。

第一更送上，这卷名字叫强者之路，精彩的内容也将从这一卷，具体点说也是这一章正式开始的，不会像一般小说那样随便就遇到奇遇，我想写出些味道和不一样的精彩，期待大家的关注和支持，您的支持就是仙言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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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百世轮回

“娘，喝药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双手通红地捧着一个药碗来到了母亲的床前，小心翼翼地吹了会还有些发烫的汤药，然后用勺子慢慢地喂给了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

“咳……咳…咳咳”不知是汤药太苦，还是旧疾难医，卧病在床的中年女子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指间隐隐有鲜血逸散。

两年了，两年的时间本该是儿子好好享受快乐童年的时光，现在却要每日给自己煎药，照养自己，看着眼前十多岁的儿子，女子眼中忧伤难掩，泪如雨下。

收拾好药碗，小男孩跑到了屋子外面的雪地上，看着漫天的白雪飘飞，用通红的小手搭了两个小人，然后不知不觉笑了，笑得那么纯真，那么安然，那么幸福。

他不知道父亲在哪里，也不懂什么是生活艰难，更不觉得照看母亲是一种负担。

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好好照料生养了自己的母亲，他只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就像这天地间的快乐的雪花。

什么是幸福？旁观了一切的莫言本能地感觉如果他是那个小男孩，绝对不会有这么单纯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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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两军对垒，鼓声震天，伴随着将军令下，大军好似开闸的洪水，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一时间，兵戈交击，血雨飞舞，杀红了眼的士兵化身为了世间最为凶残的野兽，手起刀落间，断臂横飞，人头翻滚。

直到鸣鼓收金，尸横遍野，夕阳暗淡了哀婉的血色，也凄凉了满地的悲情。

“小龙，小龙……”一个士兵抱着自己中箭倒地的弟弟，放声悲嚎。

名为小龙的士兵抬了抬手，想要对哥哥交代些什么，脸色却变得愈发漆黑，喘息也愈发急促起来，口中的话语始终没能说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哥哥，有交待，也有释然。

看着弟弟被箭尖上的慢性毒药折磨地生不如死，士兵终于狠下了心肠，一刀抹过了亲弟弟的脖子，而后颓然地念叨着，“放心吧，爹娘还有我。”

什么是兄弟？

莫言感觉那一刻，长刀就艰难地握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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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快跑，莫言快速地奔跑在地面上，本能地呼唤着自己身旁的同伴，却发现声音到了口中竟变成了吱吱声，手脚也变成了四肢着地的兔子腿。

身后的火烈鹰发出的火焰攻击烧焦了他的兔毛，吓得他再也顾不得思考其他，撒腿狂奔，再也不敢放慢脚步。

“什么是生存？”

莫言不再思考，只懂得一味地向前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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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月下，红袖添香，喝多了的莫言手捧书卷，对月癫狂。

二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尽付流水，不辞辛劳地赴京赶考迎来的却是名落孙山，一身孤苦的他如何去面对江东的父老？

可笑他满腹的才华只能用来逗乐这勾－栏间的卖－笑。

粗鲁地撕扯开了他在揽月楼中老相好的衣衫，所有的幽愤尽皆化为了他只能通过女人来发泄情绪的无能。

看着怀中疲惫的红月，莫言低声冷笑：“怎么，老子就剩下这点银两来享受你了，你看不起老子？装什么娇柔。”说罢便是毫不留情地冲击。

次日，莫言狼狈地来到了船行，想要乞求船家载他一程，一摸口袋，却发现了一个装满银两的香囊。

“红月践行”四个字斩断了他满腹的柔肠。

什么是情？

……

场景连连转换，莫言也渐渐地由一个旁观者慢慢转转变成了每个场景中的主角，不同的体验，不同的人生，一**地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再也分不清他是谁，他在哪里，只感觉人生突然变得无比地真实，无比地漫长。

直到场景再次变换，他来到了李伊儿的那个小木屋前，就要悄悄地闯进去，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悲痛，哀伤，担忧快速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内心剧烈的挣扎引起了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一股强大的意志和气机自莫言身上爆发，将眼前的场景冲得支离破碎开来。

快速地自地上坐起，莫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随后便是感觉身上阵阵疼痛传来。

柔和的日光照得他眯起了双眼，身体的僵硬阻碍了气血的流转。

活了？

感觉着身体真实的触感，莫言下意识地还以为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更加真实的梦境中，待再次查探清楚了自身状况，这才大大松了一口起，不过，接着又是无奈地苦笑了起来。

如今体内丹田毫无半点灵元，就连空气中普通的灵气也无法吸纳，身体的气血凝滞，背部的一些皮肤甚至因为经受了雨水的的浸泡和湿润泥土的腐蚀出现了溃烂。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捡起召翌尸骨旁边的长剑，莫言一步一拐地走向了远方的山林。

他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几多时日，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老怪物会不会随时返回，如今还是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为妙。

还好，神识经历了方才脑海中诸多场景的历练竟有所恢复，如今入主识海，已能运转自如。

虽然相比之前的修为还显得十分弱小，但是这点气若游丝的神识运使间竟能达到外放于身的效果，动念间，方圆百米清晰可见。

幸好有老怪物的余威震慑，一路倒也没有碰到过什么猛兽偷袭，不然就算是一只普通的入道妖兽都能轻易地要了他的性命。

莫言有如龟爬地向着北方行进了整整一天，中途的小心戒备让他只前进了大约三十里地的距离。

远处夕阳渐暮，夜晚就要降临，山林中隐隐有猛兽出动，莫言霸占了一个黑熊的树洞后，小心地收敛了声息。

白天因为担心危险的发生，莫言没有来得及仔细查探身体的具体状况，此时静下心来，将心神完全沉入体内，顿时发现了异样。

丹田还是老样子，无法聚纳灵气，郁结的气血经过了一天的运动已能流转通达，身体也在快速地恢复着，一夜的调息应该能让他初步恢复一定的战力。

只是，识海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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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前世今生

原本莫言眉心的紫府之中只有一个识海的存在，识海边缘或许有些细小的气泡空间，但和庞大的识海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然而此时，迷迷蒙蒙的紫府中竟有两个识海的存在。

一个圆润如玉，另一个则紫气飘蒙。

两个识海，并立相依，大小相同，却又互不妨碍。

莫言神识所在的识海自是他原本意念所在的空间，而另外一个识海在神识的碰触下竟也能随心而入。

不同于莫言神识所在识海的通达透亮，这个紫气逸散的识海内部显得有些云烟飘渺，莫言先前在神识边缘气泡中所见的另外一个“莫言”赫然端坐其中。

莫言看到这个“莫言”本能地想要回避对方的双眼，等了半天却毫无动静。心下疑惑，想到对方应该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壮了壮胆上前就要一探究竟。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我的来世，我是你的前生，今生的你现前世的我，前世的我铸你的今生。”

神识中突然涌现出了这段话，莫言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莫言”或者说他的前世忽然产生了一种心神相连却又有所不同的感觉。

带着疑惑将神识回归原本的识海，莫言睁开了满是疑惑的双眼。

我是你，你是我？那你是莫言，还是我是莫言？紫府中多了这么一个识海有什么作用呢？

莫言正犹疑之间，一道金光突然从他的体内透发而出，将不远处一头收敛气息准备伺机偷袭的妖兽斩成了两半，待莫言反应过来，却见“前世”正立身林间对他微微点头。

好帅的身姿，看着眼前金光形成的“前世”，莫言在心中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夸他自己还是夸赞对方的慨叹，看这威力绝对和他身受重创之前的修为相当，而且其中还多了一份迅猛和出其不意。

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份战力就好了，正想着，“前世”便瞬间扑在了他的身上，体表一阵金光闪烁，莫言感觉自己似乎又恢复了受创之前的强大和修为，心神相和间竟能分神化念，同时操控两件物体。

而且“前世”神识波动加快了莫言本身神识的恢复，感觉不一会他就恢复了一半的神识修为，和眼前“前世”达到了一种均衡，紫府的两个识海内，两道灵涡同时运转。

还有什么妙用呢？莫言在心间轻轻地问了一句，顿时脑海内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我是你的前生，能够和你心神相通，还能单独战斗，平时需要我战斗的时候在心中呼唤便可，等你到了一定修为，我还能随意幻化模样和气息。”

脑海中的声音显得越来越成熟，似乎在不停地汲取着莫言的记忆成长。

到了最后“前世”突然从莫言身躯上分离了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颇为玩味。若不是身体还有些虚幻，简直就如莫言突然多出了一个外貌，性格等方面都完全相同的弟弟。

“小言言，我一般可是不会打扰你的香艳哦，战斗时你冲前面，我给你殿后，我能控制修为较弱的修士的神魂，遇到抵挡不住的，我们两个就合而为一一起逃跑，届时肯定能够爆发出两倍，三倍，甚至是十倍的速度和力量。”

晕，让他向前冲？他还想着把“前世”挡在前面独自跑路呢，果然和他一个德行。

神识凝聚而成的“莫言”懒得理会莫言心中的抱怨，似乎天生拥有化形能力的他顺势从飞剑末尾的一个挂饰中取出了一套外门弟子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对着地上的小水洼顾影流连了一番，这才返回了金色的识海，于灵涡盘踞之处端坐了下来。

嘿嘿，有了一个这样的战力，以后不论干什么就能出其不意，神不知鬼不觉了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奇妙的想法，莫言突然低声猥琐地笑了起来。

“小言言，要是有老妖怪看到了我，你说他会不会有把你抓起来好好探寻个究竟呢？”“前世”带着莫言特有的不屑和嘲讽，恍若看到了白痴一般讥笑着莫言。

“叫老子莫言，我是老大，要不是我唤醒了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呆着了，前世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以后就叫你斗战神魂，小豆吧，这个名字霸气威武一些。”感觉斗战法身抢了他的台词，莫言有些羞恼，不过心中还是十分认可对方的话的。

他原本也马上想到了这点，只是没想到斗战神魂和他如此心神相通，看来以后思考一些问题时在内心来个辩论也不错，两个人集思广益总比自己一个人烦恼纠结要好。

“才懒得管你的屁事，没事别叫我，有事神识刺激，我还要专心修炼赶紧提升你的神识修为，到时候你挂了，我去哪哭去？”斗战神魂话罢便斩断了和莫言的神识感应，之后便再也没了声息。

“小豆？”莫言还是不放心，试探着叫了一声。

结果半天没反应，莫言这才放下心来。

还是这样好，省得平时干什么都好像有人在监视一样，不过话说这种自己和自己进行的对话似乎也不错。

淡定啊，一定要淡定，收拾了一下心中的喜悦和畅快，莫言信心重满。

此次被掳虽然充满了危机，但是总得来说收获大于损失，如今尚需好好计划一番回返师门的行程，才能将此次意外之行圆满。

又是一夜休整，等到天方微亮，莫言便从藏身的树洞中走了出来。

举目四望，神察八方。

此地距离老妖怪的居所大概三十余里，一路行来并没有碰到什么山精野怪，应该处于北门山脉的边缘或是邪修聚集的地方，只要根据丛林中妖兽的分布情况来小心安排回返门派的行程，应该不会遇到太多的危险。

身体经过一夜的调息内里已没了什么大碍，除了散去的灵元还是无法凝聚，神识和身体的修为都已恢复过来。

先前的心有余悸似乎也被百世的轮回冲得烟消云散，心绪间安稳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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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何谓正邪？

拿起那块还绑在腰间的弟子符牌，莫言试探着用神识包拢空气中的灵气激发了一下。

有用，弟子符牌悬浮在空中，指向了北方。

看来他现在正处在北门山脉的深处，不是在临近边缘的范围。

此处妖兽不多，应该是因为地处北门邪修老巢的缘故，当初老怪物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对方明显实在替北狂联盟传话，如今所在当属邪修地界，他尚需多加小心啊。

再次以神识勾动灵气想要通过弟子符牌传讯，结果莫言折腾了半天，也没弄出丝毫动静。

要知道，真传弟子的符牌可是能够在十万里范围内向门派传讯的。

先前他离去的时候也带走了召翌的随身之物，原本是想要带回门派让召翌的亡魂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没想到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虽然没有发出求救门派的讯息，但是好歹清楚了门派的方位和距离。

按照他现在的状态，尽管神识已经恢复完全，肉身修为也隐约将要破入金身之境，但是想要在这个邪修云集的地方生存下去，还是显得太过无力，艰难。

且不说邪修强大，凶残，单是这十万多里的距离，以他御剑飞行的迅猛也要飞上个十来天，在丛林中奔行更是需要月余的时间，更何况现在的他体内毫无半点灵元可以动用。

这种情况下，想要低调回返山门怎么说也得花上近两个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换作往常只是山中修行的一个眨眼，现在却是时时刻刻行走在生死的边缘。

好在现在还无需太过担心身边猛兽毒虫的侵袭，老怪物敢只身前往北门剑派，定然是自恃修为了得的人物，这种人物产生的威压少说也能震慑住方圆千里的生物。

先前他假死过去看似短暂，其实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过去了七八天，七八天的时间老怪物都还没有回返，看来一定是碰上了什么大事缠身，难以回返，不然也不会放任他这般逍遥了，他可不相信他在现场做过的简单处理能够瞒过对方的眼睛。

这等人老成精的邪修早已阅尽了人间的世事，细雨微毫皆逃不过对方的探察，现在对反尚未回返，一旦回返察觉了莫言未死，必定会进行无穷无尽的追杀。

当时莫言便是从老怪物的眼中看到了必杀的凶意，这才铤而走险。如果再被抓到，那可真就是有死无生了。

想明白了现在的处境，莫言反而不敢再在这看似安逸的环境中多作停留，将飞剑尾端的那个小小的装饰宝囊取下，从中摸出了一些水果和干粮，莫言匆匆填饱了肚子，便踏上了行程。

面对已知的危险尚能拼死一搏，面对未知的艰险只能坐以待毙。

秉承着这种思想，莫言是哪里虫兽聚集便往哪里走，哪里安逸静谧便远远避开。

二十多天的时间，莫言不知翻过了多少个山头，越过了几千道急湍，连番的激斗没有停下他前行的脚步，茂密的深林未曾降低他时刻的警觉。

阳光黝黑了他的皮肤，奔跑健壮了他的身形，猛兽般的眼神透发着野性，染血的长发诉说着凶残。

此时的他几乎化生成为了林间最为凶猛的人形野兽，为了不泯灭人性的存在，奔跑间的他始终在作诗低吟：

青山作伴君归去，绿水相随风始还，君在行，风且歌；

今朝无酒血作酒，明日无剑骨为锋，血在洒，骨且铮；

重峦叠嶂化飘渺，千尺云帆挂远行，峰在颤，云且悠；

子意思家家不在，万里北门何处生，子在寻，门且生；

莫言的诗句读起来或许显得有些生硬，但是歌于奔行能带给他动力，战于猛兽能赋予他力量，一头头妖兽倒在地上，他甚至有些懒得收取妖兽的内丹皮毛，直接以肉身庞大的力量将巨兽的尸身举起，用鲜血浇灌己身。

浓稠的鲜血自妖兽的腔体洒下，灌入了他的口中，也洒遍了他的身躯，他的长发早已被血液浸染成了红黑色，血块纠结间不知有多少凶兽的魂魄在厉声咆哮，嘶嚎。

如果不是他内心回返门派的意志坚定，如果不是他始终在歌唱着诗词，只怕此时他早已化身为了众北门邪修中的一员。

什么是邪修？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当邪修？狂饮兽血的莫言突然想到了一些问题，他现在的做法是不是也是邪修作为呢？

二十多天的茹毛饮血不仅大幅度提升了他的修为，也让他渐渐加深了他自己对世事的一些认识。

邪修，按照门派还有正道修士的普遍想法，那就是杀人无数，草菅人命，以天下万众之性命筑己身之修为的邪恶修士。

为什么当邪修，莫言体会着身体中强大的力量，嗤然一笑。

因为杀戮能带来力量，血液和生命能让修士快速强大，能让人更加强烈地体会到那份强大的真实。

邪修必然是手中沾染性命无数的邪恶之人，但是手中沾染了无数性命之后一定是邪修么？

感受着体内那道在强烈冲击着他的心神的杀意，莫言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真意。

控制不住自己杀戮，邪恶，疯狂，性－欲等等各种情绪的人就是邪修，能够控制住自身心性的人就不是邪修，控制住了自身心性但还在疯狂杀戮的人就是别人眼中的邪修。

身处北门剑派，门派灌输了很多关于正邪有别的观念，但是门中很多弟子甚至很多长老，执于修仙，执于正邪，这种执念不也是一种邪道么？

门中真传藐视内门弟子，内门弟子看不起外门杂役，外门弟子嗤笑世人迷茫，似乎修为强大了，地位提升了就能藐视这些最底层最根基的人物的存在了，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邪道，是不是也是他们修为难精的原因？

为什么如今修行功法越来越多，阵道丹药越来越全，整个修仙世界也越来越繁华，而成仙的人却越来越少？

是天道不全？还是因为人道浮华，心机浮散呢？

修者，逆天修行，求的是那长生不朽的一道仙机，为的是永恒存在的真实，于天而言，是一种叛逆，于己身而言，是一种修行，为了能够成仙就要先控制住自身的心欲，如果连自己都迷失了那修什么仙，得什么道？

思考了半天，莫言感觉这些东西有些超出了他自己思考的范围，只感觉门派的训诫有门派的道理，自己的修行应该有自己的路，自己的世界不应该由别人来定义。

就像邪修，为善者非邪，就像正道，痴妄者是邪也。

不再想这些，莫言突然觉得想要成仙其实也挺简单，那就是把握住自己的心，不必刻意地束缚，也不能刻意地放松，懂得敬畏这片天地，而后才能超越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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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写出这一章，我整整在电脑前坐了十个小时，写写改改，再删删写写，总感觉达不到满意的效果，可能这么大的话题让我自己来定义似乎还是有些痴妄了，不赞同的读者就把这张轻轻地略过，有感觉有赞同的读者快快把票票送上来，仙言一定会越来越精彩的，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来领略来构造这个世界，这个更加真实的仙侠世界！！！

另外本章所述的思想并不完全，后文中还会有不断的思想体现出来，莫言是在成长的，他的思想在各个时期是会有改变的，短短的一篇文章不可能写全这个世界中的一些思想，后续的精彩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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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金纹血舍利

清理了脑中杂乱的思绪，莫言难得地找了一处干净温馨的山谷调息了一番。

二十多天的赶路几乎没有停息过，这一路赶来基本上都是属于身体疲惫了便用兽血浇灌恢复体力和精气，神识疲乏了便让斗战神魂出来接替对身体的掌控。

如此一来日夜兼程，总算在三天前向门派发出了他身陷北门邪修之地，生命垂危，勉力保命，等待门派前来营救的信息。

门派让他小心在原地等候，但他如何敢在这危机之地留行。

这一行，艰险密布，危机叠生，林中妖兽多有走动，邪道强者肆意游行，莫言有好几次都差点误入蜕凡期妖兽的地盘，当时多亏和斗战神魂合体，一起爆发了十倍于平常的速度，这才侥幸得生。

甚至中途还有几次邪道强者神念临体探察，好在莫言没有珍奇异宝在身，也没有正道之气，所行所为皆是邪道之风，这才未曾受到掳掠和残害。

想来应该北狂联盟的形成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这些邪道强者的肆意妄为。

有了这个认知后，剩下的一路奔波，莫言都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嗜血的邪道之人，如此一来，只要小心的避开那些修为强大的邪修，不打扰对方的修行，便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如此做法，在开始阶段也只是恢复莫言的气力，到了后来，伴随着浇灌身体的兽血越来越多，身体的皮肤似乎也有了呼吸，伴随着莫言一起渴饮兽血。

大量的血液精华被莫言吸入体内，在早前双修后尚且残留在体内的灵元的带动下，开始了自然而然的运转，浑身精血朝着胸口聚集。

十几天前，莫言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金身之境，身体波动尽数收于体内，做到了真正的藏精纳穴。

而且因为莫言并不懂得任何体修之法，血气运转间，在莫言体内开辟出了一条最为适合他修行的锻体之道。

这功法或许在当下阶段尚且稚嫩，吸收和转化血气的速度也不快，但是随着他日后修为的精深，参研功法的健全，必然能够参悟出一种最为适合他修行的锻体之法。

可能是十几日来的猎杀的妖兽太多了，也可能是资质本就不错的莫言从小积累过于雄厚，停下来调息的莫言感觉到体内气血的波动又渐渐地剧烈起来，他再次感悟到了肉身突破的气机！

快速地环绕着周身十里方圆奔跑查探了一番，莫言这才安心坐下。

修者每次突破，特别是身体和体内灵气的突破，都要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

因为若是一不小心，体内气血或是灵元剧烈运转间出了差错，不说修为无法提升，还可能跌落一个境界，严重的甚至会损伤道基，大道无望。

莫言当然不会傻到在危险的环境中突破彰显勇猛，也没到那真正危急的时刻，受父亲莫道影响，他一直信奉自然而为，强求无望，不求才是真的强求，先发夺机，后发制人方为王道。

周遭的几只元丹期的妖兽都已被他清理干净了，林中暂时没了威胁，莫言从储物宝囊中取出大量的元丹期妖兽的精血，让斗战神魂分出一部分神念将这些精血控制悬浮在头顶的上空，这才开始了突破。

一道道气血在体内快速穿行，莫言的身体好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气熔炉。

斗战神魂控制着妖兽精血不断地浇灌在莫言的头顶，大量的精血在斗战神魂精准的控制下匀速落下，还未到达莫言的头顶便被莫言的毛孔和周身穴窍尽数吸了进去。

血气蒸腾间，隐约可见大量精血中有妖兽残存的意志在咆哮，一道道兽魂凭空而现，飞蛾扑火一般朝着莫言扑击而来，斗战神魂一时间金光暴涨，莫言身周十米都笼罩在了耀眼的金光之下，妖兽的魂魄刚一撞上金光便发出了声声只有神念才能感知的凄厉嚎叫。

一时间，林中风声大作，空气中海量的灵气宛若潮水一般涌向了林中盘坐的莫言，原本悬浮在莫言头顶的团团精血也挣脱了斗战神魂的控制，伴随着空气中的灵气一起涌入了莫言的体内。

乍然承受了如此之多的血气和灵气的浇灌，莫言的筋骨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血气冲击，发出了咔咔的脆响，身上的皮肤也开始皲裂起来。

眼看莫言就要承受不住气血的冲击爆体而亡，斗战神魂金光一展，将空气中残留的兽魂意志尽数碾灭，而后随同空气中还在不断潮涌过来的灵气一起扑击在了莫言的身上。

金光伴随着血光一起暴涨，烈日都被暗淡了光芒，强大的气血在莫言的体内发出巨大的轰鸣，一道道气浪自莫言的躯体发出，和被吸引而来的气浪猛烈地撞击在一起，而后逐渐烟消云散，归于无形。

再看原本盘坐在地上的莫言，此时周身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竟能浮身于空中，。

缓缓平息体内高速运转的气血，莫言的身体也慢慢地降落在了地上，双眼开阖间金光乍现，呼吸之间气浪翻滚，原来仅凭体内气血的运转，莫言就已能立身虚空。

内视躯体，胸口中丹田之处，一颗暗含金纹的血色舍利平缓地转动着，每转动一圈还跟随着心脏微微跳动，一**无形的力量通过血气的运转，传递到莫言的身体各处，带给莫言以爆炸性的力量。

这便是金身中境，舍利成型。

若是给莫言的这颗独特舍利起个名字，那便是金纹血舍利。

或许此时再加上一声仰天长啸这幅场景就更加完美了，但是莫言刚一回神，身体就像林间受到了惊吓的兔子，猛地窜出，眨眼消失在了林中。

现在装.逼还不是时候，虽然他也想好好发泄一通心间的舒畅，但哪有保住小命更为重要。

这几日他看似杀性大发其实都是为了更好的伪装，现在此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身上的血气如此浓厚，万一碰到了什么擅长气血控制的邪道强者，将他当作了一顿大餐给吞了，他去哪喊冤去？

只是此时快速奔逃在林间的莫言也不好受，近来神识连同气血都经历了很大的磨练和提升，加之血气本就有滋养神识的功效，此时在血气突破的带动下，神识也慢慢地开始了蜕变，突破就在眼前。

“小豆，快出来，我感觉我的神识快要突破了，到时候你受不受影响？”

莫言焦急地奔行在山林之中，护体元罡在他前方化成了锥形，空气拍打在上面不断地发出爆响，他的速度已经接近了音速。

连日来的紧张情绪让他始终感觉有人在后方追赶，焦急之间连连呼唤退入识海中调息的斗战神魂，速度再提，成功地破开了音障，身周暴烈的气流这才平稳下来。

“我是你的前世，只要你不死，我能受什么影响……”斗战神魂方才的消耗也是不小，这会正忙着调息，莫言的问话让他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结果他话刚说完，莫言便是神识一收，不顾腾跃在空中的身体，开始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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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得怎么样，莫言开始强大和刺激的修仙生涯的了哈！

北门山脉邪修的状况也要浮现了呦，期待支持，推荐和收藏，你的存在将是仙言成长最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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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北门有邪

方才还在思考突破一定要慎重，莫言现在却是直接选择在奔逃中开始了修为的提升。

他的警觉没有错误，斗战神魂刚刚接掌对他身体的控制，便感觉到远方有一道血光疾驰。

多亏他有两道元神，不然在这个时候进行突破，当真又是一幕险死还生。

当初从胎息游神诀中恢复过来后，他运使刚刚恢复的一丝神念便能达到神识外方的效果，完全恢复后更是达到了入道的巅峰，神识能够感知到方圆三千米，也就是方圆六里的范围，斗战神魂加持后，更是能够轻易探察到方圆二十里的动静。

刚才肉身突破的瞬间，神念受到血气的加持，隐约地感知到三十里外有人在向他赶来，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选择刚刚突破便开始急速奔逃的原因。

现在神识再作突破可谓是质一般的飞跃，岂能有半点差池。

如此状况实非莫言本意，身处于这危机四伏的北门深林，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充分相信斗战神魂了。

这些思考都是在一瞬间内完成的，莫言神念刚沉入识海便抛去了一切杂念。

不同于肉身突破时的血气壮观，神识突破从来外界看来十分宁静。

莫言此时方一投入神念的突破，便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了一片金色的汪洋之中。

汹涌的波涛在识海内掀了起滔天的狂澜，身周三千米内金光冲霄。

原本是神念在识海中心汇聚成了一个平转的涡旋，现在却是巨浪席卷，所有海水般的神识都向着莫言神念中心的那道意识冲击而来。

肉身突破时还有斗战神魂相助，神识突破却只能靠莫言自己冲击。

一**的浪潮好似永无休止，意识被不断地压缩凝聚，到最后莫言只能凭着一股不屈地意志默默承受。

“小子，跑什么？这么雄浑的血气要是浪费了岂不可惜？”相比于莫言对外界的一无所知，斗战神魂控制的莫言却是已被血光追及。

没办法，身体刚刚突破，修为还未巩固，不然哪能让对方这么轻易地追到。

来者应该是元丹后期的邪道强者，自对方到之后，斗战神魂便感觉体内的气血阵阵浮动，似乎就要破体而，被对方吸噬个完全。

血修！身体刚刚突破了修为，便碰到了邪修中最为邪恶的血修，真够倒霉的。

血修，顾名思义，完全依靠吞噬妖兽或是修者气血来强大己身的邪恶修士。

这类修士常年嗜血生存，修为提升很快，几乎很少存在什么瓶颈和桎梏，但是不像莫言这样有斗战神魂辅助清除血液中的残存意志，很容易受血液中暴虐的气息影响，在疯狂的杀戮中迷失本性，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

攻击也是十分犀利奇特，还有飞剑不能比的数量和巧妙。

只见一道道血色地匹练将一颗颗大树连根拔起，九道血腥的灵元锁链这一刻化身成了林间最阴险的毒蛇，逡巡游转间，彰显着暴虐和凶残。

真以为老子怕你啊！

灵活地跳转腾挪在林间的斗战神魂继承了莫言的一切修为和经验，总能在关键时刻躲避开灵元锁链的包围。

若不是为了能够让莫言突破地更加安稳，若不是希望莫言突破后二人合力尽快绞杀对方，颇为玄妙的斗战神魂配合着这具远超普通金身中期强度的肉身，岂会如此憋屈地奔逃？

怎么还没突破，神识突破这时候也该差不多了吧？

识海中的场景确实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莫言此时的意识和神念已经被压缩到了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寻常修士是一个人的突破，他却承担了两个人同时的提升。

如此效果定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莫言原本就压缩凝练，堪比神元的神识，此时已快要化生成了固体般的结晶。

如果不是他经历过百世轮回的磨练，如果不是斗战神魂的出现强化了他的意识。

只怕他早就被如此巨大的晶体洪流给冲得烟霄霄云散了。

什么时候时候才是突破？

莫言也不知道，只知道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快要麻木的时候，所有神识尽数转成了更为凝练的神元。

而后十倍凝练的神元再次从神识中心的那一点狂涌而出，转瞬滔天。

待得浪止，万米风平。

正在狼狈奔逃的斗战神魂也瞬间得到了莫言神念的加持，速度骤然加快。

不过这次不是转身逃走，而是笔直地扑向了血修。

神元在体外凭空幻化出了九把晶光凛凛的长剑，将九道灵元锁链尽数斩断，斗战神魂紧随其后，在血修来不及反应之前，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刺入了对方的眉心。

血修瞪大了眼睛从空中跌落，至死也不知道为何眼前的羔羊转眼就成了收割性命的邪神。

“呼。”长吁一口气，莫言心有余悸地跌倒在了地上。

好险，不是感叹血修的大意，而是在感叹神识突破的凶险。

他不懂得任何修行功法，北门巡狩的历练还有生死轮回的考验早就将他神识的积累推到了入道的巅峰，神识本就凝练了元丹之前所能到达的极限，冲击时还要承受斗战神魂带来的额外压力，真的不比他自废修为来得半分轻松。

好在万事平安，修为还得到了连番突破，以后在这茫茫北门邪修云集之地也算初步有了一份自保的实力。

别看他的神识刚到元丹初期，聚神凝心的境界，肉身也只是金身中期的修为，单看他现在的神识强度便堪比眼前元丹后期的血修，肉身的强度经过了他和斗战神魂的加持也不见得弱于金身铸就的强者。

如此实力，加上斗战神魂的那份出其不意，对上元丹后期的强者自然不再话下。

说不一定，就算碰到一些修为浅薄的蜕凡修士也能逃得性命。

“老大。”莫言正思考着自己的实力，一旁的斗战神魂却是突然惊喜地叫了出来。

无需言语，莫言瞬间联通了对方的心念。

原来斗战神魂竟能控制死去强者的尸身进行战斗，而且还能吸取对方的神念壮大神魂。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透过邪道强者残存的记忆，他终于对北门邪修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北门山脉邪修的现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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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山脉邪修的面纱就要揭开了，呵呵，大家拭目以待吧，肯定不会少了精彩，点击推荐，收藏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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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邪自何方

佛主一方清宁，水谓四方清幽。

人欲风流几度，鬼叹逍遥今生。

风化痴道攻玉，笔下皇榜书生。

青杀藤条满地，火艳百世芳名。

不思冰天雪舞，谁念今宵冥莹。

最是刹那风华，血海万里空幽。

问天何处凌顶，当属真帧留名。

这是皇榜书生写得一首打油诗，虽不见得多么对帐工整，却是概括地讲出了北门山脉邪修的状况。

也是如今北狂联盟的主要人物的一个综述。

一直好似没头苍蝇流窜在北门深山的莫言总算通过血修的记忆对北门邪修的顶层人物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佛主一方清宁说的是邪佛宁清，水谓四方清幽指的是沱河水明。

如此一一比对，后面的十二句诗也分别对应着十一个邪道枭雄，分别是：

人欲教教主刘情，逍遥鬼王南离天，痴道人风攻玉，皇榜书生李文章。

散修藤青杀，火魅艳芳名，石女冰凌，孤姥（mu）莹溟。

后三人因为太过神秘，血修也只是略知几人的称号，其他的便一无所知了。

这三人分别是风华姥姥，血海魔君和北狂联盟的盟主真帧子。

加起来一共一十三位邪主，正好和这六言十四句的打油诗一一映衬。

如今莫言所处的地域具体来说应该是位于北门山脉中北部分支－－邙断山脉之中，除却散修藤青杀居无定所，肆意飘摇外，其他十二人在邙断山脉中均有自己的固定老巢和势力范围。

邙断山脉，山穷水恶，阴森遍生，历来是邪魔歪道盘踞云集之地，集世间之阴险，罪恶，狠毒，狂妄，杀戮于此，泯众人之善良，正义，温柔，清醒，仁慈于心。

一个人想要坚持本心在此安然地生活下去根本就不可能，除非选择立即死去。

邪佛宁清本是一得道高僧，生平救人无数，晚年来到这里本想度人成佛，却不曾想呆了十年后突然性情大变，不停地杀人以求度人。

逍遥鬼王南离天原本也是正道有名的人物，结果呢？到头来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灵仙没有修成，反倒成了了那杀人不眨眼的鬼仙。

皇榜书生是最近七十多年刚出现的一个强者，曾是一位在世俗间几度名落孙山的酸臭书生，孤苦漂泊至此后却是奇遇连连，开始的一段时间还曾行侠仗义，救助过不少修士，如今却是鞣人发骨为笔，集人血液成墨，取人皮肤作纸，纳人灵魂著书。

至于石女冰凌，虽不曾大开杀戒，却也是性情最为冰冷的一个，几乎泯灭了所有的情感，常年呆在邙断寒域之内，难见形影，血修虽不知其真容，却知道在那片冰天雪域中有不少人形冰雕的矗立。

其实这四人尚算是十位人邪之主中的“良善”之辈，只要你能以佛法论于宁清，以文章显于书生，以亲情示于鬼王，以不扰避于冰凌，便不会有多大的凶险，尚有生机可循。

但若是你在邙断山脉中惹到了藤青杀，碰到了风攻玉，那便是有死无生。

见到了刘情纵欲，听到了冥莹哭声，只怕想死都难。

至于最后两位，血修只记得先辈的一句话，不曾再见血海，只闻真帧其名。

可想而知，这后六人是何等的霸道，无情。

当然，十三位邪主并非全都是人，还有精怪鬼魅化生，只因妖兽，山魅天生难以开窍，所以只得三位称雄。

沱河水明便是一头修炼了三千年有余的蛟龙，常年盘踞在贯通邙断，九曲十八弯的沱河之中，独掌水域，号令**，喜爱珍宝，人过留行。如果修士或者妖兽身上带有什么珍宝路过沱河，若不是你本身修为强大，那便要留下身上的一件宝物方可安然过河。

至于居住在火龙洞天的艳芳名则要霸道很多，倒不是喜好珍宝，而是专爱噬人精魂。她的本体是一团自火焰中化生而出的精魅，已修出血脉性命，因其修为高深，又善于幻化分形，常常动念之间幻化出上百名妖娆女子，到人世间吸食夺取男子阳元精魂。

最后一位，风华姥姥，神秘而不可见，和血海魔君齐名的强者。

血修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产生的竟然不是畏惧，而是向往：风华一现，前世飘渺可见，风华再现，来生再续今缘。

看来血修似乎还有着那么一段不可知的往事前缘。

当然，对于这些前尘杂念，莫言可是没有半点兴趣，他现在正忙着在识海中快速地整理和串联着血修对邙断的认知和记忆。

毕竟这些记忆不是他的，骤然获取，难免纷杂，尚需好好地整理一番。

终于苦功没有白费，莫言终于对邙断形势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

十三位邪主，除却散修藤青杀，居所分布错落，并无定型。

邙断山脉很大，形似一条潜伏在群山之中的巨龙，纵深九十万里，横宽十余万里。

莫言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在邙断山脉的边缘，介于老怪物也就是鬼王南离天和风华姥姥所居区域之间。

将要还未走出邙断所属。

血修应该是来寻找风华姥姥时碰到了肉身突破，血气浓厚的莫言。

抬头仰观天色，远方星月隐现，再向前行不知会不会误入风华姥姥居住的场所，当下还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巩固一番修为，再做他想吧。

莫言他已知前世，可不想就这么早早地投奔来生。

一切皆要小心行事，如此方可谋生。

。。。。。。

为了写这章，有些颇为费神了，因为是新手，写书遇到一些问题时难免会思考很长时间，昨晚奋斗了一夜加一早上才想好，写出了这章，是不是有点太FIVE了？

铺垫已经埋下，精彩还会远么？

不知各位看官可曾满意？觉得还行的话，就不要浪费了手中的票票，投给仙言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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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人自何生？

“小豆，继续搜寻，看看能不能有些其他的意外收获。”

“老大，搜寻记忆可不见得是件好事，探察他人的记忆过多，很容易附带着了解到对方的一些修行感悟。”斗战神魂有些迟疑地对莫言说道。

有修行感悟不是好事么？难道还能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就算有记忆的残痕，到时候抹除不就行了么？

“为什么这样认为？”带着心中的疑惑，莫言产生了更大的不解。

为何明明二人心神相通，神思一致，在某些观念上却会产生如此共鸣却又分歧很大的想法？

很难描述这种思维的奇妙，莫言第一次感觉到，二人中相同中应该也蕴含有很大的不同。

为什么这些他颇为认同的看法却又让他如此不解？

二人的不同到底在哪里？

莫言在疑惑，斗战神魂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讯息或许不见得能够对你造成什么冲击，但是其中包含的一些大道感悟一旦流过你的记忆，即便你强行抹除，以后还是难免对你的修行和要走的路产生影响，别人的感悟终究是别人的，这些经验或许能够让你在短时间修为有所提升，但也很容易让让你误入歧途，就像大道理说多了就成了废话，你真正体会过的才是你真正能够拥有的。”

斗战神魂想不明白便懒得想，充分发挥了莫言性格中颇为光棍的一面，继续对莫言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真正体会过的才是你真正能够拥有的。”这句话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行的路，莫言突然明悟了过来。

是啊，人非生而知之，记忆也不是简单的延续和复制，更需要血汗的继承，就算思维能够铭记一切，也无法承载岁月在人们身上留下的沧桑。

或许斗战神魂拥有和他相通的神念，却不曾拥有一颗真实而火热的心。

或许斗战神魂能掌控这具身体，却驱使不动这具身体上所承载的情。

有些拗口，难以理解，却又是如此真实。

斗战神魂是他，但他不是斗战神魂。

两人看待问题的出发点一致，都是为了莫言考虑，却不见得思考问题的角度也全然相同。

相到了这点，莫言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慢慢地也感到了自己最近的变化。

以前他做事前总爱想想父亲是怎么说的，如今面对问题莫言更善于自我的思考。

分别之前父亲说过，以后的路要让他自己走，现在想想父亲说过的话其实很对。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成熟，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渐渐理解了自己的情，渐渐懂得了他该如何去做。

人之所喻在于一心，因心不同而念有别，因心所在而人有生。

想通了这些，莫言的思绪空前地活跃了起来。

本能地感觉到这次心念所悟远比修为提升来得重要，思考问题的视野也骤然拔高了起来。

“继续搜查对方记忆，极尽可能获取一切信息，这点影响我们还能承受得起，若是不了解清楚我们所欠缺的认知，只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

“好嘞。”莫言的开朗明悟让和他心神相通的斗战神魂也是精神一震，卖力地搜刮着邪修残存的记忆。

冥冥中似乎也有一颗种子在斗战神魂的意念中出扎下了根芽。

－－－－－－－－－－－－－－－－－－－－－－－－

红纱作帐，珠玉幔卷。

朦胧之间有一女子正躺在宽阔的大床上，伴随着身上男子的运动，轻微地起伏着，口中发出着一声声细润如丝的娇喘。

偶尔的一声低吟好似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任何一个男子听到，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心魂，只剩下一品芳.泽的渴望。

床上的健壮男子也不例外，已有元丹后期修为的他早就抛却了一切了大道梦想，雄心壮志，通红的双眼中只剩下了兽.性的渴望和无尽的索取。

观其相貌，也本该是一翩翩美男子。

只是此刻面目狰狞，唇角痴笑，似乎集中了天下一切的丑恶，让人忍不住怜惜他身下那位黛眉微皱，吐气如兰，似乎诉尽了天下一切柔美的仙女。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明眸皓齿，雪玉冰肌，用在对方身上太显庸俗。

玲珑娇俏，仙颜天成，不足以描述对方万分之一的美。

若是让自以为意志坚定的莫言看到了那若隐若现地两点嫣红，只怕也要融化在了此刻的温柔，流连忘返。

这个女子的美，已经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让人感觉任何赞美都是这个女子的一种亵渎。

慢慢地床上的女子娇喘渐急，男子的挺动渐快，直到女子突然发出一声**的长吟，男子也猛地低声兽吼，两人的身躯同时颤抖起来。

原本健壮阳刚的男子随着身体一**的颤抖，双眼微凸，血气逆转，身上发达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煸了下来，最后竟变得好似一层枯皮贴在了骨架之上，犹自挣扎了两下，再也没了声息。

好似对待垃圾一般推开了将要倒落的男子，女子慵懒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体态绝美。

“宫主，鬼王叫你过去有事相商。”

“给你们说了我高兴的时候，要叫我芳芳，叫什么宫主。”女子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娇嗔道。

“奴婢，奴婢……”宫装小婢惶恐了半天，始终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她曾见过宫中的一位姐姐在宫主开心的时候叫过宫主芳芳，结果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显露过形影。

“哼。”女子轻哼了一声，神色有点意兴阑珊，随后身躯化作了一朵火荷花在空中绽放，在一片绚丽的火光中消失了形影。

再次出现，女子已到了熔岩翻滚的火龙洞天之中。

“离天爷爷，你这么焦急地唤奴家过来所谓何事？是不是也想和奴家好好享受一下那人间的极乐？”说着女子便放声娇笑起来，体态中之间，淫荡尽显，好似九天玄女在这一刻堕入了凡尘妓院，肆意地招揽着眼前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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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人心？！人心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出的？或是阴险，或是邪恶，或是纯洁，杆面不敢妄言，人心如何自有世说，但是无心不成人，因为有心，才有了我们这些世间的纷扰，无论悲欢，离合，起码我们活着，我们就要争取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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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那一瞬间的灿烂（一）

“哼，火魅，无心不成人，你不是一直想要过了那灵心之境么，今日老夫助你如何？”

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南离天也不废话，直接道出了他的意图所在。

“此话当真？”

骤然听到南离天说出了一个这么震撼的消息，艳芳名也是猛地一惊。

“鬼王莫不是开玩笑吧，你才入灵心之境多久，又何谈帮我？”

惊讶之后，艳芳名很快冷静了下来，完全将鬼王的话当作了玩笑。

对方说得太过于虚幻了，她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她的灵心之境有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天地灵气化生的鬼魅想要修炼成人何其艰难，当初她从一缕灵火到化生出灵识不知走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之后三千年的苦修才好不容易凝成了人形，中间不知又有多少磨难堪得起慨叹？

灵心，灵心，如果没有了曾经的那段情，她如何会被困在此境千余年不得突破？

如今没有灵心铸就，就算她的修为再强悍，神通再玄妙，处在这人心纷杂的邙断山脉之中，迟早也会为人算计个通透，落得个身死道消。

“如果我甘愿将灵心破碎，再现得铸灵心的场景，助你感悟心之所在呢？”南离天再次抛出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什么？你……”灵心可是灵修的根基所在啊，鬼王老糊涂了？艳芳名这次真的震惊了。

樱唇微张，双眼微怔，没有了那股妖娆与圣洁，绝美的宫装女子反倒多出了几分二八少女的青春和可爱。

“但你也要给老夫一个承诺，一个本命誓言。”南离天望着火池之中的小孙子，沉声说道，“帮我照看好小咚咚。”

“这……”艳芳名一时沉吟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很诱人，但是她还是不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邪道中人哪个是易予之辈，她灵心未铸，祸福难知，这番慷慨的言语中说不得有什么阴谋所在。

“哼，老夫南离天以本命灵心发誓，破碎灵心之事绝无半分虚假，也绝不会借此事作任何图谋和加害，助眼前女子突破灵心之时自当全力而为，若违此誓。”说到这里，南离天不屑地看了一眼近前美若天仙的女子，神色中更是涌现出了一抹疯狂的璀璨，“若违此誓，万魔噬心，魂飞魄散！”

此话一出，宛若惊雷炸响，在这连空气都要被焚成虚无的火龙洞天之中经久不散。

震惊，还是震惊，艳芳名似乎要把百年来所有的震惊都用光了。

好一个南离天，好一个逍遥鬼王，为了救火池之中的那个毛头小子，竟然疯狂到了如此程度！

值得么？这还是那个对事精明狡诈，行事阴险胆小的逍遥鬼王么？

先前对方为了自己的孙儿，擅自掳掠了两个北门剑派元丹后期的真传弟子不说，现在更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火池之中的小子虽然借助了一丝先天阳火稳住了体内早已病入膏肓的寒气，但是想要彻底救治哪是那么容易的。

“怎么，还嫌老夫讲得不够明白么？莫非是火魅还在回味那两名真传弟子的阳刚滋味？”南离天满是嘲讽地说道。

“呵呵，鬼王你老人家说的话，奴家哪能不信，不过，总得具体商议一下相关事宜吧，若是有什么遗漏让奴家没能照顾好自己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岂不遗憾？”内心还不放心，艳芳名口中却是说得滴水不露。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两个邪道枭略作商议，便讨论出了一个最佳的合作方案。

各自发了一道完整而复杂的本命誓言后，虚空之中隐约传来的一丝灵魂波动才算让两位邪道枭雄安下心来。

慢慢地走到火池旁边，南离天原本阴气沉沉的面貌中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和邪恶，耀眼的火光下甚至还显得有几分慈祥和安宁。“咚咚，还冷么，爷爷跟你说件事吧。”

“爷爷，咚咚好冷还好热，我不想在这个地方，我想回家。”小男孩可怜的模样有差点让老人流下泪水，内心的疯狂也更加坚定了一些。

“乖，咚咚乖，别说话，好好休息，爷爷最近可能有事要忙，咚咚好好听你芳芳姐姐的话，好不好？”

“爷爷，咚咚不想离开你。”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舍和真情，让老人的灵心一痛，再难止住眼中的泪水。

一颗颗灵晶幻化成的眼泪自眼角无声滑落，滴洒在地上，化成了颗颗瑰丽的珍珠，暗含鬼气，却又如此圣洁。

“咚咚睡吧，以后要乖，要听话，爷爷会一直守护着你的。”话罢，南离天灵元微转，小咚咚慢慢陷入了沉睡。

“开始吧。”再次起身，老人枯瘦的身形再次变得刚毅起来。不理会一旁艳芳名本能反感却又羡慕的眼神，南离天开始了施为。

“灵心，是一种很玄妙的存在。”老人枯瘦的身躯慢慢虚化，空中只剩下来一颗神似而非形似，有力跳动着的心脏，“人作为万物灵长，虽然寿命不长，力量微弱，却天生有一道善于感悟，长于修行的神魂心念，这道神魂心念受人体血气的滋养会不段壮大，从而产生诸般妙法。”

这些话艳芳名都懂，但是南离天还是认为有必要认真地诉说一番。

“水魑火魅，风精土怪，甚至还有失去肉身的人魂，因为没有肉身的滋养和辅助，神识很难感受到天地间的众多玄妙以及冥冥中的那丝祸福死生，但先贤之中不乏能者，漫长的探索让他们找到了一条适合灵修的道路，那便是通过凝聚灵心以补先天之不足，达后天之圆满。”

说到这里南天离顿了顿，艳芳名顿时集中了精神，知道对方将要说到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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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的灿烂，这一章很想写出些感觉来。

或许近来把邪修写得太过美好和仁慈了，反而比大家平时所说的正道人物还要光辉。

我想说的是，内心阴暗的时候人们看到美好时总会感到反感，内心光明的时候我们看到邪恶也不会留情，邪恶与善良，光明与黑暗，将会在这几章中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有时候面对生活，我们不应该习惯于用别人或者说这个社会中的一些定义来证明你反感的东西，我感觉我们内心中应该有自己的价值判断，以自己的思维模式来区别黑暗中的光明，以及朗朗乾坤下的黑暗，或许，这样能够让我们多些快乐，也多些危机感，这样，我们才能趋吉避凶，生活过得更加舒心一些。

最后，还是要票票啦，这一章到了仙言的关键时刻，字数突破十万！不知能否A签的时刻了，认真看过我书的朋友应该能够看出，我的书在开始阶段并没有过多采用商业化的手段，而是想给大家展现一个更加真实的世界，一道逐渐拉开的巨幕，每一个出现的人物都有其独特的存在意义，所以还请大家多多支持，这样或许能够给编辑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杆面在这里拜谢大家了！！！

一定要威武给力起来，后续更精彩，这章没完呢，可不止这一幕场景哈，看看题目，大家可以猜猜后续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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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那一瞬间的灿烂（二）

“修者，无论是道，佛，魔，妖，灵，在追寻天道的开始阶段大多选择的是力量的提升，因为有力量才有生存的保证，你才能更好地活下去，但是拥有力量不一定能拥有幸福，也不一定能拥有你逝去的曾经。”

“无义不等于无请，无情不等于无心。哪怕你修为再强，即便是强到了血海的那种程度，没有自己的神魂心念，不也是被真帧牢牢地掌控在指掌之间？”说到神秘的血海魔君时，南离天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像你这样，每天接受着这火龙洞天中先天之火的温养，或许能够让你不惧血海，但在你承受着强大力量的同时，不也在时时刻刻地负担着火焰中的狂躁和暴烈？”

“没有一道神魂心念去止住心中的杀念，没有一颗灵心稳住你的心神，你早晚也要成了血海那般模样，好在你比他聪明，懂得压制自己的修为。”

鬼王的话让火魅感到了一阵无奈和自嘲。

“或许你仍在感叹为何自己不曾像人一般天生拥有一道神魂心念，不能省去铸就灵心的艰难，但你可曾想过被你夺取性命的那些男子的可怜，可曾看到他们内心面对死亡时的无奈和悲哀？”

“切，别唠叨了，快讲怎么铸就灵心，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火魅看向鬼王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我在讲，可惜你一直听不明白，到了你我这种境界，修为的提升还需要什么功法么？”

“灵心的铸就不是霎那的展示，那是修者自身元神的一种升华和感悟，如果你我真的一样，为何我能在悲痛丧子，修为尽毁之后能够快速地铸就灵心，你却还是如今的模样？”

“你凶残是因为你本就是一只天地间无情地火灵。我凶残？我凶残是因为那些人该死。”

“那些想要夺我性命，图我道基的人该死，那些想要伤害小咚咚的人都该死，我为什么不杀，那些人本就该杀，魂飞魄散，不得来世也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老鬼！”眼见南离天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的灵心，火魅一记心神暴喝在火龙洞天中炸响。

“难道你想伤到你的小咚咚么？！”

大喝没有叫醒癫狂的南离天，后面一句轻轻的话语却是刹那恢复了鬼王的清醒。

“呵呵，对，对，不能伤了小咚咚，我继续讲，我继续讲。”

幻化出的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咚咚枯卷希黄的头发，南离天的语调再次恢复了平缓。

“我得悟灵心的那一刻，也在我肉身毁灭之时，当时的那场自爆太过凶猛，凶猛地让我几乎耗尽了元神才勉强护住了小咚咚，本来以我的状态想要夺舍也是万般艰难，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能留下自己可怜的小孙子！”

“小咚咚才这么小，还没有来得及放眼这个世界，怎能就这么可怜地逝去？”

“当时我快要绝望了，元神之力在烈日的照射下，不断地流散着力量，但我还是在拼命地输出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神元。”

“终于，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感觉到了小咚咚一丝细微的心跳！”

“尽管这声心跳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微小，我却是如此的欣喜！”

似乎想到了那一刻的场景，南离天原本浑浊的双眼骤然明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纯真的喜悦和幸福。

“小咚咚还活着，他还活着，惊喜，兴奋，释然突然涌上心头，原本渐渐衰弱的神魂心念似乎也得到了冥冥中一股力量的加持，神魂快速地恢复着，念随意动，灵心得铸。”

“就这样成了？”

“嗯。”

“你，你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绕了绕了半天说了一堆废话，当时的场景特殊她又体悟不到，说之何用？

“呵呵，别急，别急，难道你一生就没有什么让你感到特别痛苦，或者特别幸福的事情？好好想想，待会我破碎灵心之后，你仔细看我铸就灵心的过程，说不一定会有体悟。”感受到空气中的火焰暴躁了起来，南离天赶紧补充道，这才让周遭天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要开始了，你尽快摒除心中的杂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火魅，南离天开始了破碎灵心的准备。

凌空画符，凭空布阵，幻化出的双手快速地结印翻飞，震颤间好似变成了一只正在飞舞的蝴蝶。

一道道灵元在精妙的控制下被拉丝定型，镌刻组合，一道道大阵凭空化生，鬼王竟不需要材料的加持便可布阵。

锁灵，护身，温神，养气，不同的阵**效不停地落在了小咚咚身上，待得布置完全，南离天这才开始了对自己的保护和调息。

没让火魅等太久，不一会鬼王便停止了动作，安静下来。

“看好了！”

一声大喝，原本通透完美的灵心骤然裂出了一道道缝隙，强光从缝隙之中透发而出，快过鬼王痛苦的嘶吼，瞬间将火龙洞天笼罩在了一片刺目的光明之中。

“咔…咔…咔嚓……”一阵刺痛神识的无声之响后，鬼王的整个灵心化成了齑粉。

“呵…呃…，火魅，好…照看…好…小咚咚，他…他将是你堪…堪破灵心唯一…的…的机会。”

一道断断续续地声音传来，强光再爆，将灵心中的冤魂和鬼气尽数冲散，南离天残忍地抹除了自己的心神和记忆，走完了他执剑轻狂，化鬼逍遥的人生。

魂飞魄散！

空中只余下了一道疯狂的意志，控制着一团最为纯净的神识本源幻化出一颗灵心，骤然冲进了昏睡过去的小咚咚的体内。

“小咚咚，爷爷没办法看着你长大了，你要学会听话，学会照顾自己，爷爷的神识本源陪着你一起体验这个精彩的世界。”

阴风呼嚎，冤魂历啸。

这一刻天地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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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中，或许存在着这么一些人，他们让我们厌恶，让我们痛恨，就像这个肆意逍遥，杀人如麻的鬼王。但不可否认，这些可恶而又可悲的人物，人性中也有着耀眼的璀璨。

我们可以去厌恶，可以去奚落，却不能不对生命的伟大产生敬畏。

为了我们心中的那丝坚持，也为了鬼王这最后的璀璨，大家多多投票，多多支持，且看仙言更加精彩的后续情节！

那一瞬间的灿烂还没有结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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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那一瞬间的灿烂（三）

不愧是逍遥鬼王，好胆魄，好疯狂！

当看到鬼王自灭神识，魂飞魄散时，火魅艳芳名便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助她突破灵心是假，让她照顾小咚咚是真，对方在开始就知道破碎灵心也无法助她突破，在开始就没想过遵守誓言。

奈何她早就被灵心两个词蒙蔽了心神，竟然傻傻地相信了对方。

如今修为不但没有突破，还落得满身无法违背的誓言。

又被算计了，之前被真帧子算计也就算了，现在又被一个狡诈的老鬼给算计了。

看着火池中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小咚咚，火魅心情郁结。

罢了罢了，刀剑无惧，人心难防，事已至此，不若看开。

她本就是一天地间的火灵，内心没有那么多的复杂心念，自然也要不了那么多烦恼和忧愁。何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鬼还想让自己照顾好他的小孙子，之前说的话应该就是突破灵心的方法了。

火魅虽然没有铸就灵心，却也不是傻子，连番被人算计不能说她笨，而是因为对手太过精明。

智慧不等同于聪明，还需漫长岁月的体悟和积累，灵心能够让生物的思维通达，更能感知到冥冥中的死生祸福，却不代表着有了灵心就能天下无敌。灵心对她而言是更好的仙道体悟，更加灵活聪慧的思考。

如今看来，想要突破灵心之境尚需心中有情啊。

曾经的感情太过于渺远而不可追忆，难道要在这个看起来五六岁大小的小娃娃身上体悟一番亲情？

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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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十多万里之外的莫言刚从修炼之中退了出来，并不知道此时在邙断山脉的另一个地方上演了一幕震撼人心的情景。

在得知自己身处邙断山脉外围，临近风华姥姥洞府所在之处后，莫言便又愈发小心起来。

身处邪修的势力范围，最可怕的不是明处的战斗，而是暗处阴险邪恶的人心。

一不小心碰到修为强大的修士或许还能侥幸脱险，若是遭到了别人的精心算计，怕是只能徒作痴斗，难脱艰险。

好在早晨的阳光总能给人以光明和希望，和煦的晨光清醒了莫言的大脑，也扫除了莫言心中不少的阴霾。

身陷邙断快一个月了吧。

将近一个月的小心谨慎和不停的战斗几乎让莫言麻木了，每天似乎就剩下来两件事能做。

神察八方斗不止，日夜兼程道茫茫。

再强悍的人也承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和历练，即便是莫言颇为吃苦耐劳也有些承受不住。

修行不是一味的战斗，还要有诗和远方，奈何岁月的蹉跎让人不敢停下早已疲惫的脚步。

再忍忍，或许明天就好了，明天就能走出邙断山脉的范围了。

和很多人一样，莫言也在这样欺骗着自己，尽管可笑，却能给自我以希望。

爬到一颗大树上，再次奢侈地享受了一番懒洋洋的日光，莫言就要继续踏上新的征程。

“嗡嗡嗡……”

林间突然响起了大片昆虫纷飞，震动翅膀时的声音，莫言刚落到地上，便看到亿万只七彩小光点飞舞着冲向了天空中的太阳。

一时千里方圆的山林被笼罩在了一片光之海洋中。

什么东西？

护体罡气不停地弹开碰撞到他的小光点，神识勉强捉住了一只小光点拉到了眼前。

指甲长短，尾须纤长，两对薄而透明的翅膀震动间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七彩蜉蝣！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生物，莫言赶紧松开了神识的束缚。

好险，幸好先前看到空中如此之多的光点，灭之不尽，没有用护体罡气直接捻杀，不然，一旦灭了其中一只就要承受这亿万蜉蝣的攻击，届时光是这滴水成海，聚土成山的冲击，耗也能将他耗死。

记得藏书阁收录的一首《蜉蝣赋》是这样描述普通蜉蝣的：

“读诗至蜉蝣，感其虽朝生暮死，而能修其羽翼，可以有兴，遂赋之。有生之薄，是曰蜉蝣。育微微之陋质，羌采采而自修。不识晦朔，无意春秋。取足一日，尚又何求？戏渟淹而委余，何必江湖而是游。”

而七彩蜉蝣比之普通蜉蝣，生命更短，攻击更强，算得上是世间寿命最短的一种妖兽了。

冲天而起，须臾而亡，要么化为灰飞，要么寿数翻倍。

天上不断地有飞灰落下，又不断地有蜉蝣悍不畏死地飞天而起，似乎生死在这一瞬间暗淡了，生命的璀璨才是一种升华！

那一点点弱小而又坚毅的光芒似乎不再是一只只寿数短暂的妖兽，而是一个个敢于直面生死的勇士！一条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林间再次恢复了清冷，莫言却还傻傻地看着天空，仍未从这浩大而震撼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他这般奔逃对么？一直一来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畏首畏尾对么？

蜉蝣只有一瞬间的灿烂，却能直面自己的生死。

如今他都到了北门邙断的外围，修为更是连番突破，却还是百般烦忧。

他修仙求的是什么？是修为？是强大？还是逍遥的人生？

不问自知，却道心蒙尘。

如是而去，当歧途远行。

记得门派藏书阁中的《莫然传》中有着这样一首诗：

漫漫修行路，险阻方始行。

一朝烦扰在，何以破死生？

且把忧愁去，胆大放歌行。

纵是今朝散，来世续今生。

当时看到这首莫然入道时所作的诗，他感到的是一种豪气磅礴，现在品来却是一种人生！

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莫言身形未动，体态未改，气质却是慢慢地变化了起来。

周身活力四溢，心绪焕然新生，而后唇角一丝笑容渐渐拉起，直到最后，放声大笑。

声穷九宵，意满山林。

“嗯~~~”一声轻嗯响起，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莫言心性大进后的志得意满。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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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场景或许没有鬼王那幕震撼，却是主角性格产生变化的第一步，是全文主角行事风格的一个细微转折。

修道，是修为也是修心，后文的莫言在修为的提升时也有着心境的升华，且看后文如何分解。

另外，是谁？不一定能猜对哦。

票票和收藏都砸过来吧，晚上七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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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风华隐现，险死还生

是谁？莫言的神经刹那间紧绷了起来。

神念四下搜寻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但莫言却未放松半点警惕。

心态的转变并不意味着他马上就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怕，只会找死的傻子。而是让他在遇到危险时变得更加冷静理智了起来。

体内血气转而不发，身侧飞剑悬而不斩。

神识没有作用，那就用双眼进行搜寻。

很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了莫言的注意。

原来是个小女孩儿。

不，具体来说应该是一个背后长着翅膀，头顶有两条长长的翎羽，看似来似乎受伤颇重的小女孩儿。

痛哼就是从对方口中发出的，原本薄如银纱，晶莹剔透的翅膀被灼烧出了不少大小不一的孔洞，身上的七彩云锦还冒着丝丝青烟，看其相貌，虽显稚嫩，却是清俊淑颜，端的是一个小美人胚子，长大后就算不能倾国倾城，也能祸水一方了。

应该是一只七彩蜉蝣妖，看着样子起码经历过十八次蜕变了，不然不可能幻化人形。

七彩蜉蝣寿命极短，往往冲霄之后便化尘灰。然则天道有公，弱有极强。若是七彩蜉蝣能在烈日西下之前，完成九次冲霄，便会多出了一日的寿命，再九次冲霄，实力和寿命便会连连翻倍，提升千倍有余，届时便可褪去妖躯，幻化人形，天然入道。

传闻，天地不过九五之数，若是蜉蝣能够完成五次九宵夺命，天地便无轮回。

当然这些都是北门剑派外门藏书阁中的一些野史奇闻所载，于眼下情景只能略作参照，不可轻信。

入道？观其气息确实不假，这个小女孩儿应该是刚才冲霄时受了重伤，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

救还是不救？

小女孩虽然可怜，但是在邙断山脉之中，最不该有的就是同情。

看着小女孩在地上低声痛哼，莫言一时犹豫了起来。

不知道小紫怡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内门弟子会不会欺负她，要是她现在躺在别人的眼前，别人因为怕惹麻烦而不救她怎么办？将心比心，方知我心。心中一软，思绪一横，不顾识海中斗战神魂的阻拦，遵从自己的本心，走向前去。

“醒醒，醒醒。”莫言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小女孩，对方却因为伤势太重，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救救我，姥姥，闭月错了，救救我。”

闭月？挺好听的名字，对方叫得姥姥又是谁？

难道？是风华姥姥？想到了某种可能，莫言一下震惊了起来。蜉蝣，刹那冲霄，幻化人形，小女孩的痛呼，临近风华姥姥的洞府所在，这些杂乱的信息快速在莫言的脑中重组，融合，最后得到了一个让他非常震惊的消息，那就是风华姥姥本体也是一只七彩蜉蝣，而且还是底上这个小女孩的姥姥。

心里这样想着，手下动作却是丝毫未乱，这一个月以来的遭遇，以及方才心灵的再次升华，让莫言达到了一种处变不惊的程度。

管他风华姥姥还是风华老妪，先救小女孩儿再说。现在已经开始援手了，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用飞剑将指尖划开了一道血口，莫言将一道精血送入了小女孩口中。

金身中期体修的精血可是大补之物，无需炼制便有若灵丹妙药一般，方才心境提升，虽然在体内丹田打开了一丝缝隙，勉强能够凝聚灵气，但是根本达不到外方的程度，现在只能以精血救助了。

“滚开。”一道隔空大力传来，莫言的身躯直接被扫到了百米开外，经受了几颗大树的阻拦这才摔倒在地上，刚要起身，一口鲜血控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身躯也又被牢牢地压在了地上。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人形气流站在小女孩身旁，看着气色渐渐红润，已经从半昏迷中转醒过来的小女孩，脸上满是怒意。

“闭月，你修为不够，竟敢在姥姥闭关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冲霄，是不是屁股又痒痒了，连姥姥的话都敢不听了？非要把姥姥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是不是？”女子虽然自称姥姥，声音却是宛若空谷黄鹂，愤怒中也显得十分优雅动听。此时虽看不到对方的模样，但是猜想之下，莫言感觉定然也是个美人。

“姥姥，闭月不敢了，你饶了闭月吧。”小女孩面对女子的愤怒显然十分有经验，嘴上叫得甜蜜亲切，态度也很认真诚恳，不一会便消了女子的怒气，“姥姥，你放过他吧，要不是他救了闭月，闭月就见不到姥姥了。”

眼见女子气消，小闭月有开始了撒娇，大眼镜时不时地偷偷望向莫言，满是新鲜和好奇。

“哼。跟我回谷吧，罚你闭关三天，三天不准吃东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话罢便带着还在恋恋不舍望着莫言的闭月消失了形影。

临走前，小女孩匆忙地留下了一句话，“大哥哥，回来找闭月玩啊。”

找你玩？是找你玩还是找死玩？

莫言狼狈地自地上爬起，暗叹自己霉运，救人不成反倒受创，看来在这邙断山脉之中当真不能有半点同情。

顾不得调整伤势，莫言快步离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赶回门派为妙，过了这风华谷，行至北门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威胁了。奔行间慢慢地恢复着肉身伤势，神识四下查探，却发现丛林中突然静谧地有些怪异，就这样大概跑出了二十多里的距离，莫言的神识中才感知到了林中的一头头妖兽。

一头头安详死去的妖兽！

头皮紧绷，须发炸起，莫言这才明白，方才如果不是救助了小女孩儿，只怕此时他也安详地倒在了林中。

风华一现，前世飘渺可见，风华再现，来生再续今缘。

空白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句话。不知不觉中，他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看来，救人亦救己，为人者，当行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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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其实挺轻松，为人者当行善，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尽管生活中可能有着太多的烦扰和纠缠，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帮助对的人一把，行善总是没有错的，只要对方懂得知恩图报，我们为何不能多出一些爱心，让这个“仙言中看起来很糟的世界”变得有爱一些呢？说不一定，有时候救人就是在救我们自己。

最后，大家看我写得这么可怜，也发发善心，多给仙言投张票票，不然下文莫言又遇到一个大BOSS，直接被我写死了咋办？

嘿嘿，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还求大家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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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皇榜阻行

山道漫漫，水路惶惶。

快速奔行在寂静的山岭中，莫言身上冷汗直冒。

三百里，整整三百里的距离，他没有见到一只活着的妖兽，甚至有两只妖兽还在保持着生前缠斗的姿势，摔在地上的烈风隼还在展翅欲翔。

这是一种怎么样力量，竟然能够在动念之间，泯灭生灵于无形。

不管斗战神魂没心没肺地四处游走，收集着林中死去妖兽的精血内丹，莫言心中犹自惊悸，不敢停下脚步分毫。

“呼……”近乎两败俱伤地解决了一头元丹后期的妖兽后，莫言任由大蓬大蓬的兽血浇灌在头顶，恢复着伤势和体力，而后放声大笑，郁气消解。

终于走出邙断山脉了，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阴云缭绕的群山，莫言彻底放松了下来。

尽管前路还有不少猛兽当道，尽管距离北门剑派还有近八万里的路程，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基本上算是安全了，他可以和斗战神魂交替御剑飞行，而不存在体力耗尽之危，如此一来返回门派这在这半月时日之内。

此番生死之行看似险象迭生，却好在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修为自然不用多说，**和神识的修为都已踏入元丹之境，体内更是有金纹舍利成型，回到门派当个真传弟子是没问题了，届时在从门派求取一些上乘的功法，说不一定修为还能再作突破。

丹田也能聚气纳元了，有了第一丝灵气在体内产生，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想着，莫言就要御剑而起。

“小友，何事如此畅意慨然，竟得如此舒心欢笑？可否说来一听？”一个头戴高冠，背负长笔的道士突然出现在了莫言面前。

说是道士却作书生模样，一边大口大口喝着手中紫玉葫芦中的酒，一边还手捧书卷，边走边看，似乎书中有什么特别引人入胜的场景。

皇榜书生？

此行接连碰到过两位邪道枭雄，加之书生出现得这么突然，他一点感知都没有，莫言本能地想到了这四个字。

“小友好慧根，反应竟如此迅速，看来书生得遇也是一种缘分，不知小友可有兴趣和书生赋诗两首？”莫言的惊疑逃不过对方的眼睛，皇榜书生也不做作，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赋诗？小时闲来无聊，他曾背过诗词千首，现在虽不至于做出什么好诗，却也算不得太难，只是不知对方所图为何，倒也不好轻易答应，且看看对方如何说法。

“怎么，看不起老夫这个落魄书生？吾虽天资不佳，却颇好诗词，逢人文雅开道，从不恣意作为。小友若是没有兴趣那便算了。”皇榜书生冷哼一声，杀机已现。

“哪里哪里，前辈既有灵感，小子怎么扰了前辈的雅兴？方才犹豫，是怕才思有限，对不上前辈的诗词，或是言语不当，反让前辈生恼。”莫言见此赶紧说道，话中也带上几分文绉绉的感觉。

皇榜书生李文章可不是什么易予人物，对方能为一方枭雄，被冠以邪主之名，行事肯定不像对方说的那样，文雅开道，只怕他再不答应便是利剑先行了。

“无妨，无妨，小友莫怕，只要小友能够对上这三句诗词，老夫便不为难小友，甚至以后再入邙断，老夫还可保得小友性命，不知意下如何？”李文章笑呵呵地说道，尚算倜傥的外貌也带上了几分慈善，若是不知其本性，说不定还以为对方是个忠厚有信的中年秀才。

“好。”李文章能够如此言语已是难得，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此倒不如答得干脆。

“天地有正气，人间尽凄凉。”莫言话音刚落，李文章便说出了对子，显然知道莫言会如何回答。

正气？凄凉？没有着急作答，莫言反而思考起了其中可能包含的深意。李文章如此巧合地出现，定然不会是找他作几首诗，对几个对子那么简单，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结果思考半天不得其中真意，莫言干脆不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意图，那就尊重自己的本心来话：“人心本良善，十年未沧桑。”

良善对正气，沧桑对凄凉，未和尽却意味相反。

李文章听了眉头微皱，却未争论，复又道；“抬头未见青天，低头谁解眉头。”

“老来不死为恶，无良却话风凉。”放开后，莫言也没了顾及，言语满含讥讽。

“好！好！好！”李文章连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却看不出喜怒，“果然英雄出少年，对得好，对得好啊，如今看来老夫倒还真算是个无良的老不死呵，实话告诉你也无妨，老夫所来便是为了来杀你，不过你却激起了老夫的兴致，如果你能对出刘情的这首诗，老夫便放你离去如何？”

“说！”对方竟然是来杀他的，是受人所托，还是他曾有冒犯？竟然如此漠视他的生命，莫言也有些恼了。

“仙家清纯女，红尘美娇娘；

玉手捉青柱，红唇品粗肠；

最爱芳泽地，一吐满巢囊；

昨夜旧衣去，明日换新装；

逍遥百花过，千朵待君尝。”

好淫－荡的诗，此乃人欲教教主刘情所作？不愧为淫－邪之枭首，诗词果然别有情趣。

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好的诗句，莫言再三作难，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伊儿师姐的形象，一时情思漫转，意从中来：

“美若天仙在，艳赛芳名生；

明眸化春水，娇啼留君行；

误药欲难止，醒时悔已生；

孰忍伊憔悴，却难话心声；

事明不得见，何处是归程？”

话罢，莫言忧伤仍在，李文章却是风行而去，只留下一阵大小在空中回荡：“好小子，好诗，哈哈，刘情你个老淫－棍，还不快快滚出来，你的诗老子对出来了，那一壶绫罗春是不是该给老子了？”

李文章的狂笑打断了莫言的忧伤，让他再次陷入了深思。

难道是他想错了？皇榜书生不是有所图谋，而是因为对不出刘情的诗，才出来四处找人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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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开始有感觉了，貌似很有趣的样子，大家是不是也该给仙言加把劲啊！？后续更精彩，票票快出现！！！！

另外本书中的一些诗句都是作者随兴编写，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各位读者大大淡定。第一章到哈！！！晚上七点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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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危险总在暗处

日月不相见，悟道已忘年；一崖断江浪，尘思斩情缘。

悟道崖，律属北门剑派外门，传为莫然移山断海所成，千丈高，百里长，壁立千仞，据海而生，山崖之上，大大小小的洞窟密布山体，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每一处洞窟内在的布置都不尽相同，或豪华，或简洁，或宽敞，或紧缩，形态各异，变化万千。洞外更有各种禁止加持保护，仙珍美味供应完全。

居于此处，观旭日东升，仰皓月西移，体幽海之壮阔，感仙道之渺远，实为人生一大幸事。

每年前往幽海猎杀海兽的修士大多选择在此休憩。舒适的环境，壮丽的风景让悟道崖成了一个北门山脉和幽海之间最大的集散点。

虽然近来北门剑派略显颓象，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悟道崖火爆的生意，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洞窟往往人满为患，贵如一日一下品灵石甚至一上品灵石的价格也是供不应求。

毕竟来到此处休憩的修士不外乎两种，一种，来享受的，这种人既然不远万里而来，自然不缺灵石，一种，深入幽海猎杀妖兽的，这种人往往命悬一线，不在乎这点灵石。

如此一来，每年光是悟道崖的灵石收入都足够维持门中的各项支出了，门派倒也不用为了灵石矿脉和其他修仙宗门进行惨烈的抢夺，门中多了清宁，弟子的修行也得到了保障。

只是不知北门剑派的衰弱是不是也与此相关。

是日，北门真传专属洞窟，一紫衣青年凌风而立，长发飘然。

“明师兄，都查清楚了。”站在一旁的内门执法弟子恭谨地说道。

“莫言，去年年初以尚未入道的修为进入北门剑派，负责外门冰雪大阵的日常巡视，居所之处寄养有一六岁女童，名为紫怡，也是现在左梦君大长老门下的紫怡小仙子。入门九个月后，因一起外门弟子相残事件，巧然认识掌门之女李伊儿，当时修为已达入道中期，再几日，李伊儿搬至莫言所住之处，照看紫怡小仙子，其间与莫言甚为亲密。北门巡狩开始时，莫言修为竟再作突破，达到了入道后期，遂受掌门瞩目，派易风扬师兄随行考察。”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执法弟子停下略作喘息，这才继续说道：“巡狩一行结束后，众真传在回返途中遭逢邙断鬼王南离天阻拦，三位真传弟子被劫，莫言为救易风扬师兄和左殇师兄也未能免难，自此消失月余，直到一个月前对方才用召翌师兄的弟子符牌向门中发来了幸存的讯息，此时应该仍然身困邙断山脉之中。”

话罢，执法弟子退居一旁，垂手而立，等待紫衣青年回话。

结果半天不见反应，执法弟子心中忐忑，神色尴尬，便又硬着头皮道：“明师兄，师弟愚笨，仅探知了这么多东西，还望师兄莫要怪罪。”

“哪里哪里，师弟辛苦了。”紫衣青年恍若梦醒，故作洒脱道，“方才为兄一时神游天外，竟忘了回答师弟，还望师弟莫多在意，这尘嚣洞便暂且留给师弟使用了，为兄还有要事去忙，便不打搅师弟清修了。”

一番颇为客气的话语从这位明师兄口中说出，却显得有些生硬，让人听了反以为是教导，而非谦让。

紫衣青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如此做法的失礼，反而认为这样颇为大气，洒脱。御剑飞出悟道崖后，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口中也在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竟然能够走出邙断山脉？这小子还真是命硬！哼，如此看来，还是免不了要多费一番功夫了。”

没办法，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自以为是不说，还嚣张妄为，用傻`B形容都是对这种人的赞誉。

当然，御剑急返北门的莫言可不知道门派之中有这么一位明师兄对他有如此仇视，就算知道也懒得搭理对方。

真敢惹急了他，管他是北门真传还是南门真传，杀了再说，经历了邙断一行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干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毛头小子了，这世道，拳头最大，即便是讲理也要讲给懂人话的听。

“老大，还有三万里就到北门剑派了吧？身上的这块外门弟子符牌是不是要想个办法处理一下。”控制着莫言肉身御剑飞行的斗战神魂对着正在识海恢复的莫言说道。

算是打了个招呼，莫言也不用回答，心神略一沟通便有了决定。

快到山门了，以他现在这般模样贸然回返，说不得还会遇上什么麻烦。

不说李伊儿那里不知该如何交代，光是李经纶这一关就难过。

李经纶是什么人物？在北门剑派呆了一年多，耳濡目染间，莫言自是非常清楚，对方简直就是北门剑派弟子心目中神仙一般的人物，如此人物，岂能看不出异常李伊儿的异常？她和李伊儿的那点事怎能逃过对方的眼睛？

何况，他在邙断之中几番险死还生，说出来都不一定会有长老相信，到时候万一反把他当成邪道强者派来的探子，直接给废了，他上哪喊冤去？

如此看来，还真要好好地编织一套精妙的谎言蒙混过关才是。

如今紫怡还在北门剑派，父亲也定然认为自己一直呆在北门剑派之中，李伊儿那里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根据血修的记忆，北狂联盟不日就将发起对正道的攻击，乱世中想一个人自得地修炼下去委实太难，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届时不仅很多问题无法解决，光是李经纶一声令下，北门正道就再也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加入邙断邪修更不是什么良谋。

唉，选择还真是件让人烦恼的事情，奈何现实往往逼迫着人们不得不去编织一个又一个无奈的谎言。

现在修为还不算强大的莫言就面对着这样的无奈，但是好在，他已懂得了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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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南山今将现，杂然风波已先行；

惶惶邙断昨方去，秩乱北门验真情！

退，不若进，进，只能归，归，不可阻，阻，还须行！此行艰险，莫言，险处逢生，当歌！

莫言已经准备好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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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算是一个转折吧，可能还行，可能没有前几章顺畅，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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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箭尖上的相遇

秋风纱，百花煞，枫火连天北门铩；

吾道坚，傻比贱，谁敢挡我千百剑；

汝意存，锋芒寸，始末方明伊儿忖；

兵戈修，万山秀，云锦前程今将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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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召翌的弟子符牌不要扔了，储物戒指中有一张梦影鼠的鼠皮，将我的弟子符牌和召翌的一起包住后放在储物戒指中，看这样能不能屏蔽门派的感应。”莫言分出一缕神念对斗战神魂说道。

虽然储物戒指能够屏蔽门派对万里之外弟子的感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莫言还是选择了更为谨慎的方式处理，这样即使到了门派万里之内，也能生息无形。

召翌的弟子符牌还不能扔，随意扔了还要多出个理由解释，毕竟他是倚靠弟子符牌才找到门派的方位的，怎会轻易丢失。

当初就不应该向门派求救，没有得到门派的救助不说，还暴露了行藏。

想来倒也可笑，他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还未正式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怎么可能得到门派的援手。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回到当初的情形，莫言还是会选择向门派求助的，不说能不能得到门派的救助，起码能让门中某些关心他的人安心，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脱险，多一分希望总比多一份担忧要好。

有时候，心理作用也是很强大的。

“老大，搞定了，你的这一身雄浑的血气修为是不是也要遮掩一番，毕竟……”斗战神魂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莫言自然知道，他这金身中境的修为是通过杀戮得到的，方式和手段也都是邪修作风，难为正道所容，届时，若是因此让山门误以为他已入魔道，那就完了，等于他自己将自己送向了灭亡。

“小豆，你能不能屏蔽金纹血舍利的波动？”

“可以是可以，但就算是我屏蔽了你体内的舍利，你的气血还是会暴露出你的修为的，门中的那些长老可不是傻子。”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莫言自言自语道，“小豆，我恢复好了，现在再有一万里就到北门剑派了，你最好还是隐藏起来吧，尽量不要暴露。”

“没问题，老大，我直接将识海依附在你识海的边缘空间就好了，须弥纳于戒子，不会被人发现的。”

哦？还可以这样！看来他对于斗战神魂的玄妙了解的还是太少了，也不知道在北门剑派中能不能找到些关于前生之魂的功法，那样的话，也许斗战神魂能够爆发出更强的实力！

如果金纹血舍利也有这样的能力该多好啊，莫言兀自想到，随后又摇了摇头，暗叹自己贪心。

结果，刚要排开这些杂念，体内的舍利却突然绽放出了强烈的光芒，莫言身周更是血光大涨，而后金纹血舍利竟在金光一闪之下消失了形影！

紧随而至，他体内的气血也是猛地一阵空虚，让正在御剑疾驰的莫言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金纹血舍利呢？莫言赶紧将部分神念探入体内，却发现胸口的中丹田空空如也，血气的流转强度也降到了入道后期。

不会是将修为想没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想回来。

神念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只见体内道道血光夹杂这金芒从周身穴位狂涌而出，在中丹田之内再次汇聚成了一个暗含玄妙金纹的血色舍利！金纹血舍利竟然能够伴随着他的意念自动隐现。

隐可声色无形，现则血气冲霄。

如此一来，倒是去了两个最大的麻烦，配合着已经想好的说法，再入北门应无危险。

念及于此，忧扰尽去，莫言长啸一声，向北门剑派宣示着他的归来！

“来者何人？”裂岭穿空的啸声很快吸引了藏身深林的“暗哨”，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七位真传弟子将莫言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北门剑派弟子莫言。”莫言沉声答道，随后不再理会其他人，将目光投注在了七人之中唯一一位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貌美如花，体态成诗，莫言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在死死地盯着莫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触后，再也无法从彼此身上挪开，目光仿佛在空中交汇出了一条漫杂的情思长河，无奈，幽怨，思念，痛苦……淹没了茫然的风声。

“伊儿！”真的见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莫言却突然忘了该如何言语，呆呆傻傻地将千言万语都揉碎在了这一声轻柔的伊儿当中。

“看剑。”仿佛听懂了这声最为复杂而又漫长的情话，李伊儿再也止不住眼泪，带着两串断了线的珍珠，向着莫言飞斩而来。

强烈地剑光迫开了其他真传的身形，化作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金色蛟龙飞舞而至，强烈的气爆似乎要将要把莫言吞噬一空。

看着这断江分浪，裂思忘情的一剑飞来，莫言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反而对着李伊儿释然一笑，任由这绝决的剑光透体而过，带出一条血浪惊空！

无力地抬手接过一滴飘洒而来的泪水，莫言将这点湿润抹在了颤抖地双唇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牵强地微笑，“原来你的泪是苦的。”

话罢，眼神微滞，剑光散乱，直接从天上栽落下来。

枯黄的深林略微阻挡了一下莫言的下坠，随后便又金浪翻滚起来，李伊儿却仿佛傻了一般，呆呆地看着莫言被林海的波涛吞噬了形影，忘记了惊叫，瞪大了双眼，手背遮掩着微张的小嘴，面色惨白。

似乎转眼，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李伊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快速浮现，一声惊鬼神，撼山岳，泣秋风的悲呼自口中发出：“莫言。”

身体化作了一道凄美的流光，携着夕阳的那抹血红，没入了早已抖动的临海。

“莫言，你不要死，你不要丢下我和紫怡，我错了，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抱着落在地上的莫言，李伊儿放声痛苦，泪水直欲淹没这漫无边际的林海。

地上的那摊血，绽放地一如那一晚的凄楚，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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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伊儿想见的场景就写成这样了，对于感情戏，貌似不太见长，不知道大家什么感觉，我却有些羡慕莫言，也很羡慕李伊儿，虽哀婉，却也绝美。

突然想到了一幕场景：如果我是莫言……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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