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荡

作者：孤墨然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二十章 以杀成仁』

- 『内容简介： 仙路缥缈，剑荡红尘。 笑望烟尘，是非曲直只为心中逍遥。 &amp;lt;span id=&amp;quot;spanBambookPromotion&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 red; display: none;&amp;quot;&amp;gt; 想尝试新鲜的阅读体验吗？让我们一起在Bambook里阅读本书，只要999元即可购得，&amp;lt;a href=&amp;quot;http://bbtg.sdo.com/1286104051&amp;quo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点击购买&amp;gt;&amp;gt;&amp;gt;&amp;lt;/a&amp;gt;&amp;lt;/span&amp;g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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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

- 第一章 剑客

- 第二章 少年

- 第三章 苍茫

- 第四章 暗黑

- 第五章 远去

- 第六章 岁老

- 第七章 寂寞

- 第七章 浮生

- 第八章 啼笑

- 第九章 妥协

- 第十章 挥手

- 第十一章 回转

- 第十三章 少年胸怀

- 第十四章 飘渺尘世

- 第十五章 野度江湖

- 第十六章 恰似春雨

- 第十七章 雨水漫漫

- 第十八章 雄心勃勃

- 第十九章 借问仙人

- 第二十章 以杀成仁

第一章 剑客

第一章荒蛮剑客

孤独的行者，流浪在荒凉的大地之上。.夕阳若血，撒在尘世，狂风若刃，不带走一丝浮云。

有些累了，叶尘嘴唇有些干涩，身体里最后一丝力仿佛被这狂风抽干了一般。

脚步，依然未停，缓缓地。朝着远方那十方大山中走去。

叶尘背上背着一个约十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女孩子嘴角也如叶尘一般干涩，本来红润的嘴唇，现在白白的，甚至白的有些可怕。眼角微闭，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但是叶尘如果身体一动的话，女孩又会睁开眼皮，露出一双天真的，但充满愁容的眼睛。

天气有些冷，苗疆的天气，本就有些阴冷。再加上大变横生，纵然是铁人，也熬不住这般打击。远处便是重峦叠嶂的十方大山了，终日被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叶尘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抓紧，继续缓缓地向前面走着，长空之下，影子有些萧瑟。被那秋风一吹，平添了几分伤感。

叶尘有些讨厌夕阳，特别是现在的夕阳。

如同一张红色的，凶煞的脸，俯瞰着这片大地，如血的光芒，虽然不刺眼，却让人很难受，照在干涩的嘴唇上，荒凉尘世也不过如此。叶尘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乏力，也知道了什么叫做死亡前的笑容。

叶尘认为自己就要死亡了。

“我们会死么？”微弱的声音传到了叶尘的耳朵里，背上的女孩俯在叶尘的耳朵边，费力地说道。叶尘身体忽然一颤抖，然后平复了下来，双手抓的更紧了。

“不会！我们永远都不会死亡，相信我。”叶尘停下了脚步，淡淡地说道，叶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平淡，声音中不带任何的情绪，甚至平淡的有些可怕，自己不是一直很害怕死亡么？怎么到现在，却没任何的害怕的感觉，看惯了一些自己本不该了解的东西了么？叶尘这样问着自己。

叶尘有些倔强了。

“呵呵……阿尘……咳咳，大后年，我们还能看到苗疆的花灯么？”背上的女孩子现在总算不是那般面若土灰了，在说出这句话以后，女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却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代替。大后年……还能等到大后年么？

光阴啊！为何这般匆匆度过，却不留任何的痕迹？

可否借我三年？

只要等到窗外杏花开放，绿草片片，花灯林立，便已足够了。

“会的，我们不会死，还要好好地活着，我们要开心，不然的话，怎对得起老头？”叶尘嘴角露出苍白的笑容，握了握拳头，然后松开。

喘息了一阵，睁开了眼睛。继续抓紧了女孩的衣角，向着前方漫步了过去。

我要活，没有一个能阻挡，绝对没有！

叶尘相信，从来都相信。

“我怕快熬不到明年的春天了，我们身中神蛊，形若废人，有什么好奢望的？只是，仇人，却不能亲手屠戮了。”女孩对着叶尘惆怅地说道，对，就是惆怅，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惆怅。

说完后，女孩咬紧了牙齿，眼神凶狠。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向着前方走着。

有些东西，现在说不是时候，有些事情，现在说不得，也不能说。

望了望还有几百米的十方大山，叶尘仿佛感觉到耳边传来喊杀声此起彼伏，不断回荡，仇人，已经在自己不远处了，也许，下一刻，自己便葬生苗疆，这个有些归宿感的地方也说不准。

老头舒服了，落叶归根，即使万般不愿，骨灰还是在家乡，而自己……

叶尘苦涩地笑了笑，怎会想起这些事情？人之将死，想的东西也是奇怪无比，可惜，这辈子永远都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就如大梦一场，醒来之时，物事人非，怎么都回不去梦境，那一片红灯酒绿……

………………

周围忽然有些安静，如水一般，这样的安静，有些可怕，本来叶尘平淡的心灵在这一刻，被不知名的恐惧所进入。压抑的气氛更加重了。

虫鸣声现在已然找不到，甚至连飞鸟归巢的欢快啼叫声也找不到，微风依然那么冷冷，夕阳依然那般若血，就如背上的女孩，依然那般安静，可是叶尘却感觉有些不对，安静的天空下，往往酝酿着一场剧烈无比的暴风雨。

这雨，或许很大，大到每滴水点都如针一样，针是什么感觉？刺着皮肤，一点一点地刺透心灵，然后心死了，如死灰一般，又若不再流动的一潭死水，鸟可飞，鱼可欺。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走不动了？”女孩睁开了眼睛奇怪地问道。

“不是！”叶尘声音依然是那么平淡，丝毫没有心灵中的恐惧表现，连叶尘自己都有些奇怪，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了，一言一行，都不归自己管。

“那……”

“叶兄弟，我敬你也是一条好汉，你了断吧。”空气如水一般激荡开来一片涟漪，声音平淡的如同寻常兄弟叙话一般平静。

从林子大树旁走出一个影子，夕阳之下，那影子缓缓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不带着一点尘世间的喧嚣，面容平静，行若游龙，却又俊朗无比。折扇在手，不时挥起几缕黑，白色的长袍雕虎，威风凛凛，真乃人中之龙！

叶尘不得不赞叹，甚至有些嫉妒。

“虎魄！我族已灭，你还想把我们怎么样？”看到眼前这人，女孩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句话都带着无比的愤怒，仿佛眼前这人便是自己最大的仇人，无限的怒火此刻找到宣的地方，朝着眼前之人。

“我是来送二位一程的，路途遥远，若无人相送，岂不是多了那么一丝的寂寞？”虎魄微微一笑，然朝着叶尘点了点头，折扇别在了腰间，十分风流。

“呵呵，虎兄大才，小弟佩服万分，但是，路虽长，总有人陪伴，怎会寂寞？寨子一别，已有数月，能记挂着小弟，小弟已是感激万分了，回去吧！”叶尘缓缓地说道“我现在已是废人，即使未种神蛊，我也比不上虎兄万分之一，怎敢劳动大驾？”

叶尘惨笑，牵动起胸中的疼痛，然后叹息了一声“动手便动手，我也不甚惧怕，只希望你能解了小妹之蛊，分外感激！”叶尘把愤怒挣扎的女孩放在地上，然后拿起腰间的木剑。

“阿尘，我宁愿死，也不要！”女孩坚定地站来起来。

“碰!”

忽然，女孩感觉到一阵晕眩，在弥留之时，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回荡“你累了，先睡下吧！”

点着木剑，叶尘对着虎魄指点了下。

“白鹤亮翅！”耳边响起了老头的声音，以及，那淡淡的，身影……

怎能忘记，轮回峰上？

悉心教导？

一个人，终归是要面对一切苦难的，无论多苦多难，只要挺过去了，便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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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

“当日一别，却已作古，谁相信呢？几个月前坐在一起喝酒谈天，几个月后，真乃物是人非……”虎魄依然在微笑着，仿佛脸上的微笑从来都不曾掉过一般，从方才到现在，面色如常，不骄不急，缓缓地摇着折扇说道。

“人生总有些事情猜不到的，不是么？当初你为黑苗贵客，现在却成亲手屠夫，世态变迁，仿佛转瞬。”叶尘剑依然点着那青年，丝毫没有移动，面色苍白，几滴汗水从额头上流出，又诡异地化为水汽，身体忽冷忽热，很是难奈。

这便是苗族神蛊。

一种很奇怪的虫子，无形五色，食物中钻进人的身体。被此蛊附体之后，人昏厥乏力，起初常出幻觉，时间久了，汗如雨下密布在脸上，却不流下来，怎么都止不住，约莫附体三天，人便不再流汗了，到那时候，就是神下凡，却也拯救不了性命，歹毒的很。

苗族分为黑苗和白苗，白苗杂姓，传说中娲神补天所留下来的后代，对蛊很是有研究，杀人于无形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

黑苗姓蚩，信奉蚩尤，传说为大败后留下的子民，其后代对毒很有研究，决胜于无形，杀人于不觉。

两族战斗了数前年，从未有胜负。白苗黑苗从诞生开始，便是仇家，都想统治着整个苗疆，战火不熄千万年，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分了胜负。

叶尘望着眼前之人，白苗族长，想起老头对他的评论“心计十足，为黑苗疆之大患，若在其未成年之时未铲除，后患无穷！”

十岁通晓白苗玄功两卷，更拜无名真人为师，二十岁大成，自此以后，苗疆便鲜有对手，其蛊术出神入化不说，智谋若叶尘上辈子之时的诸葛亮。十分可怕！

一段文字出现在叶尘的脑海中，白苗正是靠着此人，一举打散黑苗。

“你莫要灰心，人活了二十个年头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正如浮尘一般，叶尘叶尘，你父母便是让你看透一切尘世吧，哈哈！”折扇一挥，却并没进攻，而是饶有兴致地猜测起叶尘的姓氏来了。

残阳若血，转眼间便要经过一天。

叶尘本就不是苗疆少年，对这些无端的嘲讽并不在意“我本无根浮萍，却非浮尘，世间浪迹，天涯何处皆为家，好不容易扎了个根，却不想，竟被你连根而起，我死不遗憾，望看在几月前相识的份上，放了小妹吧，她什么都不懂。”淡淡地，叶尘回答道，一阵乏力和晕眩出现在脑海里，若这里无人，叶尘便要一踉跄躺地上。

疼痛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双腿却未退后半步，仿佛真如扎下了根一样。

现在已不能退后了，后面便是小妹，无论如何，只要自己还没倒下，就要挡着风，挡着雨！

“你真不怕死”虎魄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叶尘，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乏力的汗水，铁青的双唇干燥如同枯木，只是眼神很坚定，如同一只落了羽翼的雄鹰一般，木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指着自己，从未退缩过，说句实话，虎魄有些钦佩这个相识几月的少年。

在苗疆这样的少年，却是找不到多少了。

“怕！”叶尘回答道。

“你是一个诚实可交的兄弟，如若非阵营不同，我们不用敌对相反，我们可以如几个月前一般，把酒当歌。”虎魄叹息了一声“放了她，却是不可能，今天是来送你们一程的，明年的今天，我可以答应你，扫墓上坟，虽然你我敌对，却不允许那杂草玷污了你们的身子！”折扇张开，虎魄眼神冰冷一片。

这便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叶尘握紧了木剑，冰冷的杀气瞬间充满了叶尘的全身，忘却了一切，依然是白鹤亮翅的姿势，瞳孔却已放在万分。

折扇杀人，蛊虫害人，已是虎魄不变的风格。

传说每当虎魄朝着一个人张开折扇，那人在下一秒便躺地流血，毫无例外，即使阎王也不过如此。

叶尘脑海一片清明，往事走马观花一叙，木剑握的更紧了。

“去吧！”紫色的光芒顺着折扇袭向了叶尘……

“蚩刚！带着阿雪快走！”叶尘朝着角落里的树林大声喊道。

那个黑苗健壮少年，从弥补丛林中走了出来，方才叶尘现蚩刚这小子躲在树林深处朝这里望着，就不顾一切朝着蚩刚处喊着。

虎魄冷冷的脸上嘴唇泛泛，一滴鲜血从光芒射出以后流了出来，却瞬间干枯。

他受伤了，如若不然，绝不会这么急忙要杀叶尘兄妹，出了这山便是十方大山了，虽蛊虫是无上杀人手法，但无法保证兄妹出了这苗疆后碰不上解蛊高手，蛊虽三天致命，但十方大山边缘奇人高手却是不少，很难保证这时候不出岔子，放虎归山，其恶无穷！

即使和老头斗法受伤，也要杀了这两兄妹，虎魄的狠毒，却如传说中一般，叶尘随着光芒到身体后想着。

虽在想，动作不慢，闪过折扇**的光芒。紫色光芒顺着叶尘耳边划了过去，刀刃一般刺激着叶尘的身体。

“主人！”蚩刚丛林里走了出来，对着虎魄淡淡地喊道。

“主人？刚子，在犹豫什么！快带走雪儿。”叶尘一脸惊骇地看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蚩刚，这个憨厚的少年，现在浑身黑袍，如同巫师一般。

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尘。

那表情，叶尘陌生无比，和多日前，那个相交很好的苗疆少年根本就不一样，甚至形同陌生人，这几天到底生了什么事，让蚩刚成了这般样子？

叶尘想起了一件事！瞬间面色惨白。

“小人，叛徒，废物！”本被叶尘打昏的少女已然惊醒，望着面色冷漠的蚩刚，眼圈红红的，泪水便要夺眶而出，却忍住了一切，从嘴角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终于知道，为何城门会大开，白苗会进入了！枉我还这般护着你，在长辈面前说好话！”少女美丽的容颜下，无比黯然，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握住叶尘的双手，愤怒地看着眼前二人。

“我不是废物！”蚩刚冷冷的眼睛中凶芒再现，黑色的瞳孔中散出无限的杀气和怒火“我不是！”

“你疯了，完全疯了！”叶尘对着蚩刚大声喊道“即使不能修炼又如何？我们从未歧视过你，我也不是废物一个？比你好不上多少，你可对的起那被白巫杀害的爷爷，蚩勇！”回想起蚩刚的爷爷蚩勇当时的身影，叶尘有些难受，想起和蚩刚一起的生活，叶尘心脏仿佛被刀子狠狠地刺了一般。

可曾记得那片如血晚霞？

叶尘脑海里想起了那段记忆，虽然时间不长，却已是很久，永恒一般的记忆！

“我没疯，我不是废物！”蚩刚双手握着从爷爷蚩勇手里继承下来的寒剑对着叶尘大声喊着如同末日号角。

“蚩刚，杀了他们！”虎魄看了蚩刚一眼，有些不屑，闭上了眼睛。

他确实受伤很重了，虽然在苗疆是不世天才，却也抵不过蚩玄老头子的攻击，若不是属下有人报告黑苗有几个漏网之鱼，现在他已然在洞中调息。

“我……”蚩刚的双手在颤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虎魄一眼，双眼空洞无神的如同死鱼。

深深地吸了口气，黑色的袍子下的手全是汗水，仿佛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

“我不是废物！”蚩刚坚定地对着虎魄说道。

蚩刚疯了，当接触到爷爷的尸体以后，便疯了。

知道么？当最后一片雨点落下的时候，世界上便多了个伤心人。

“爷爷……”蚩刚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空中那片云朵，云朵下，血红一片晚霞照耀着大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安详。

叶尘望着蚩刚，蚩刚，那个最好的兄弟，现在已然陷入了迷茫。依然是黑色的袍子，依然是憨厚的脸颊。

可曾记得那年春天？

亲手埋葬下自己的衣冠。

“没听到么？我是说，叫你杀了他，还有她！”指着正笔直站在大地上的叶尘，然后指了指叫做雪的女孩，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虎魄瞬间面色惨白，早已不复方才的潇洒了。

“杀？”蚩刚转过了头，脑袋疼痛万分，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进入了脑海。“哈哈，杀？你是说杀谁？哈哈！”蚩刚抱着头，疯狂地笑着。

“刚子！不要！”叶尘大骇。

“哼！我死了，化作鬼也不放过你！”蚩雪看着虎魄，咬了咬双唇，苍白的脸如同六月受暴风雨袭击的花朵，又像小草，笔直地，不惧怕一切。

握着叶尘的满是茧的双手，蚩雪笑了。

“杀了他，否则就是你死，知道主蛊么？自从你遇到我后，你身上便有这种蛊虫了，你若不杀，便是你死！”虎魄虽然嘴角还残余的鲜血，脸上却还是淡然的神情，只是说出来的话句句充满着杀气。

不允许失败，也不曾失败！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统一！老头，你没想到我还留下这一手吧，哈哈，你死后安详，你真能够安详么？你不会寂寞的，你的孙女马上就会来陪你了！虎魄眼神止不住的精芒射了出来，杀气痕生。

从小都未尝试过失败的感觉，这次，也不会失败！

虎魄并没有任何得意，远处，喊杀声渐近了，追逐的人已经来到，一切，已经结束了。嘴角露出个微笑，如同春天的风一般，那么和善，那般亲和。

“我们会死么？”再次，蚩雪问了这个问题，手用力地握紧，仿佛死并不算什么一样。

“不会，永远不会！”叶尘回答道，木剑高高举起，没过了头顶，点着正在微笑的虎魄。

风吹着叶尘的脸颊，有种温暖的感觉。

“刚子，我不怪你，真的！有时候回头未必是岸，动手吧，两个月来，多谢你照顾了！”叶尘面色坦然，生死无惧，右手湿湿地小手正在自己的掌心，望了正仇恨地盯着蚩刚不说一句话的蚩雪一眼。

只是，在最后一刻。

没有保护好她，没能让她先走。叶尘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并不应该打昏蚩雪，如果仔细看的话，刚才就能现虎魄面色淡然中带着疲惫，显然是经过一场大战，如果刚才自己抵挡着一阵，让蚩雪先跑的话……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错误的认为，虎魄依然是法力高强的绝顶高手，杀他们只是抬手而已。

“阿尘，不要跟他说这些，他疯了听不明白，也听不懂了，现在的他只是傀儡而已，被操纵的傀儡！”蚩雪面色冷漠地再次看了一眼蚩刚大声说道。

“哈哈！杀杀杀！”剧烈的疼痛再次出现在蚩刚的脑袋里，仿佛万千虫子在撕咬一般。

缓缓地走到叶尘的旁边，蚩刚依然在疯狂地笑着，每笑一下，面色扭曲一点。现在，整张脸都扭曲成骷髅一般。

可是如此，他依然在笑着，双手拍了拍叶尘的肩膀，挥起寒剑。

“哈哈。快走！离开这里，保护好他，这里，我抵挡！”

“什么？”叶尘没反应过来。

“哈哈，我说快走！”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蚩刚眼神中带着最后的不忍，蚩刚笑了，笑的很开心，仿佛要把十九年的迷茫全部笑干净一般。

却瞬间被无数的愤怒所替代。

“我……不……是……废物！”蚩刚疯了。

“不！”叶尘大喊，却被巨大的力量给推开了5米外。

带着蚩雪，两人靠在树上躺着。

叶尘明白了，完全明白了“阿雪，走！快走！”咬了咬牙齿，浑身**最后一片力量，站起来拉着蚩雪向十万大山跑了过去。

喊杀声近了。

回过头，看到这般情景。

蚩刚扑向了虎魄，寒剑向着虎魄的胸口刺了进去……

“跑！不要回头！”蚩刚大声吼道，看到叶尘转拉着蚩雪跑到了远处了，蚩刚笑了……

丛林中，箭射了出来，朝着蚩刚的胸口射了进来。

起初是一根，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残阳若血，凭添几分红尘……

ps：新书上传，好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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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苍茫

血色苗疆，漫路喊杀。I.com

当最后一片残阳顺着十方大山降落的时候，蚩刚抱住了虎魄的身体，紧紧地！

脸却满是癫狂的笑容，任由那漫天的箭雨点射向了身体。

“你找死！”虎魄身体并不如往常那般好，相反，虎魄现在的状态很差。望着叶尘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苍茫雾气的群山之中，虎魄知道了，一切都已经晚了，虎魄嘴角鲜血再次从嘴角流了出来，洒在他那白色的袍子上，一滴一滴，渐渐地，眼神开始涣散。

“我……早……就应该死了！”蚩刚大笑，声音充斥着整个十方大山，甚至连围着他们的白苗都停止了动作，疑惑地望着这个必死的黑苗。

将死之人，何曾见过有这般笑容？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笑容全部都笑足了一般。

“为什么！”虎魄浑身颤抖了下，呼出一口冷气，寒剑正在自己的胸口处，如若不是续命蛊的话，虎魄早就化成了鬼魂，纵然如此，虎魄也挨不到明天的朝阳了。只是心中有万般疑惑，若不解决的话，即使死了也不会明目的。

“你……你不明白……哈哈哈哈，都输了都输了，雄才大业……不过虚梦一场而已！”蚩刚抽出了寒剑，胸口，双手，已然箭林漫布，脸上依然挂着令人冷的笑容，在快要下山夕阳的衬托下，更多一分诡异“你们，都该死，哈哈，都该死！”

蚩刚站了起来，膝盖却没半分的感觉，仿若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膝盖一般，望着双腿以下，却是箭，箭伤所流出之血液，全为黑色，显然是带着剧毒，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刻蚩刚便要倒下，倒在着漫天寂寞的苗疆，只是，身体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一般，支撑着他的身体。

蚩刚大吼！犹如一头疯的狮子。

望着天空最后一片夕阳光芒慢慢落下，蚩刚的心渐渐沉寂了下来。

蚩刚恢复了平静。

众人楞住了，显然很难相信一个如此重伤之下的人还能站起来，确实，如果换作是常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浑身上下，基本上找不到一处是完整的，甚至连一处皮肤的寻常皮肤颜色都看不到，除了红色，还是红色，惨笑的脸上向往地看着西边的最后一丝光芒，憧憬着，或者是回家的温馨！

对，就是回家的温馨，或许这个世界上早已让他没有家的感觉了，众人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苗人对强者都是崇拜尊敬的，即使他是自己的敌人，在这一刻，围绕喊杀的众人并没有再攻击了，而是一致地望着蚩刚。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错了！”胸口里还有一个洞口，宽约三寸，鲜血便从这洞中倾泻而下，那是寒剑的伤口。虎魄明白的，苗疆自古以来都有一种缥缈的说法，只要被寒剑挂上的伤口，绝对没有恢复的希望。毫无例外的，血液随着身体慢慢地流失而下直到，鲜血流干了为止。

虎魄踉跄地扶着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站了起来，望着蚩刚，这个自己一直不看好的黑苗废物。此刻，那人的眼神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空洞了，而是带着少许的光芒，一种离开这尘世的光芒，虎魄对着蚩刚大声地喊着。

蚩刚却没有回答他，蚩刚已经不能说任何话来，除了嘴角鲜血中的微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表情了，身体笔直地站在众人中间，依然是那般望着夕阳西下的那片山脉。

十方大山现在已经被那淡淡的雾气所围绕着，微弱的黑暗在群山中缓缓地向着这边侵袭过来，周围是万鸟归巢的，以及火把上火焰的“扑哧扑哧”的声音。

世间的成功对错谁人明白呢？

本是无解决答案，却非要为了这个答案而徒增烦恼。

“腽老，你是不是恨我？”缓缓地，虎魄朝着人群中的为的那个老人上走了过来。胸口处的小洞添了那么几分煞气，全然没有当初的潇洒温和，每走一步，地上都出现一滩血迹。

“我……”叫腽老的那个老头白袍黑脸，一把弓弩搭在手上，一脸随和。从小，便是这腽老带着虎魄长大的，如若没有腽老，虎魄就没有今天那般，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腽老虽然面色依然平淡，却任谁都能看到，淡淡的脸下，却是一颗流泪的心。

只是掩饰的很好，从来不曾表露过。

腽老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一意孤行便是虎魄种下的祸患。

早在很早以前，当腽老看到虎魄那充满憎恨的眼神的时候。腽老便知道，虎魄的一生，生于战，亡于战。只是，忽然而来的现实却有些令人难以接受，谁说腽老心如石？

“腽老，你回答我，为什么，到功成名就了，我却有种孤独的感觉？”虎魄脸色已经不是那般苍白了，以一人之力，便摧毁了整个黑苗，基本上统一了苗疆，难道这不算功成名就么？腽老知道，是续命蛊的作用，虽然面色红润了不少，但是，虎魄已经无多少时日了。

“我看到了，看到黑苗那老头在向我招手……”虎魄有些迷茫地望着周围……“我没错！我绝对没错！腽老，你知道么？为什么我不顾你的阻挡要屠戮黑苗？”

“为了权利！为了你的野心！”腽老闭上了眼睛，嘴唇蠕动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出现在眼缝中，顺着脸流下，到嘴唇边，有些苦涩……

“因为我是黑苗人！我累了，先走了……”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笑容的虎魄倒了下去，折扇带愁绪莫名，覆盖住了整张脸。

夜风如冰，吹拂着腽老的身体，腽老跪了下来，喉咙蠕动着，身体颤抖。依然是随和淡然一切的表情，却，似添了几分白愁颜。

漫天黑暗，静止如水。

蚩刚的身体，依然如巨人一般站在平地上，对着西边黑暗。

嘴角微笑，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一般，伸出双手，却是扑了个空，黑暗中，似曾相识的场景在蚩刚的脑海中浮现。

少年长袍，掩盖在了这片大地。

“每天的晚霞都是这么美！”老头淡淡地说道。没有睁开眼，仿佛感应到什么了一般。

“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么？”蚩刚看着漫天如血然后自言自语。

“你想得到什么？”叶尘忽然转过头来对着他问道。

“我想，安静地度过每一天，然后，等到我老了，我也带着我的孙子来看晚霞！”蚩刚回答道，身子笼罩着一片光芒，天空中的太阳，带着巨大的能量，然后包围了蚩刚，蚩刚有些憧憬。

“我想看庙会，然后看花灯，可惜，要等到后年了……”蚩雪双手抱头，在接近枯萎的草地上躺了下来，闭着眼睛，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那么你想得到什么呢？年轻人……”老头睁开了眼睛，转过身体，对着叶尘。

“我想，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叶尘土老实地回答着。

“怎么可能，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蚩刚走到叶尘的身边，拍了拍叶尘的肩膀。

老头盯着叶尘，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要看穿什么东西一样，可惜，叶尘依然是那个样子，看着天边的朝霞，茫茫大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别担心，或许将来会有的，一个人，活着，就要找到自己的路！”老头说的很坚定，就如对自己说一般，严肃的样子，甚至连躺在地上的蚩雪都有些惊讶。

叶尘呆住了，蚩刚迷茫了，思索老头话的深意。

“你们的路还很长！”老头转过头来看着两人，淡淡地缥缈地说道。

漫天烟霞弥漫了四人的身体，遥遥的，却又不远的记忆，随风而荡。

“我找到路了！”蚩刚睁开了眼睛，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对着群山大吼。接着，安详地，再次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但身体一直是笔直的，如山一般。

这一刻，仿佛已成了永恒！

谁家少年，轻点红尘。岁月浮尘，终成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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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黑

无边的黑暗如一张巨大的脸朝着这片大地撕咬着，寒冷的狂风仿若刀刃一般对着皮肤切割着，仿佛下一刻，身体里的不是肉，而是骨架，脆弱的，被风一吹就散的骨架。.

已经是第三天了。

叶尘躺在小溪边，望着天边微弱的光芒，嘴角挂着解脱的微笑，是的，是微笑。

寒冷的清晨总是带给叶尘淡淡的绝望，在小溪之中，没有给叶尘更多的水分。相反，越喝水越口渴，甚至刚喝下去的水，就化成汗水，回归自然。

传说中的蛊虫果然厉害！叶尘停止了喝水，也许真的没有人能熬过神蛊的第三天，前两天或许还能找到方法补救。可是，现在却非前两天，而是最后一天了。对于死亡，叶尘并没有太多的惧怕，从踏出苗疆后第一步开始，叶尘便知道，走多少路就是多少路。自杀总比被别人杀好，性命，还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想着，叶尘安详地，闭上眼睛。

下一刻迎接他的，或许是死亡！

相比叶尘，蚩雪的情况好不了多少，虽然只种了一只蛊虫，远远没有叶尘三只蛊虫那么厉害。但是，蚩雪却昏迷了，连续两天烧。

自从看到蚩刚那眼神，然后被叶尘背着，疯狂向远处跑的时候，蚩雪就晕了。

蚩刚死了。

每每想到这般，叶尘总是心若刀绞。多好的一个人啊，眼睁睁地，就这么去了。

叶尘没有仇恨。将死之人，仇恨又有什么用呢？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无边的即将是黎明的黑暗之中，叶尘休息了下，终于站了起来，费了很大力气站了起来，拖着满是鲜血双腿，缓缓地，走到大树下，那一棵仿佛遮天连地的大树，蚩雪正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遥远的西边，便是苗疆群山，十方大山！

叶尘无力地笑了笑。

“阿尘，不……要……走！”睡梦中，蚩雪仿佛做了一场可怕的梦境一般，头上满是汗水，已经分不清楚是蛊虫的作用还是惊恐的场景。黑色的，本来应该飘逸的长，现在和枯草一般，虽然看起来有些夸张。洁白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空中却无任何东西，所以怎么抓都抓不住。

眼眶微红，尽管脚上残留着伤口让这只脚差点失去知觉，叶尘还是加快了步伐。

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家了。

叶尘还记得蚩雪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你若没有家，那家住下吧，我们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一个遥远的，曾经存在过的代名词，叶尘面色苦涩一闪而过。

伸出双手，红红地，正想抓住那挥舞的双手，忽然，叶尘身体一阵颤栗。

眼前的，是洁白甚玉的双手，满是汗水。可是，自己的双手，却是沾染血液，红红的。

有些不和谐，虽然他不知道哪里不和谐。

那是一种潜意识地，从叶尘来到这里世界就存在并且扎根了的东西。

于是叶尘匆忙把双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到皮肤都破了，然后鲜血已经看不到多少，才再次伸出双手，握住那冰冷的，充满汗水的小手。这一刻，叶尘无比安宁。仿佛，已经找到了温馨的感觉。

“阿尘……”渐渐地，蚩雪的双手平静了下来，身体没有再次颤抖了，安详地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带着尚未蒸的眼泪，蚩雪握紧了双手，仿佛找到了依靠。

没有叶尘，或许就没有后来的冰雪仙子，只有一个孤独的苗疆小女孩，或许死于弓箭，或许死于是杀戮……

也许侥幸未死，这一生，也是短暂淡若水，没人记得这一切。

当生存活下去已经成了这一生中的奢望，那么还会多想些什么呢？

“阿雪，醒醒，快点醒醒！”叶尘忽然有些疯狂，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就连那黑色的宽大的袍子都在颤抖中渐渐随风飘了起来。

蚩雪的高烧很古怪，叶尘已经用尽一切办法了，依然找不到方法让她从梦境中清醒下来，无边的恶梦虽然叶尘没有经受过，却也能看到蚩雪短暂平静地脸上再次浮现出恐怖。

这次，蚩雪的身体颤抖比上次更加厉害了，无论叶尘怎么按都按不住颤抖而冷的身体，呼吸慢慢浓重了起来，本来苍白的脸现在却是潮红一片。

第三天了！

他们是看不到黎明的，今天的黎明无论如何都是看不到，这蛊虫毫无解药可寻，或许有，但是一个接近死亡的躯体，找寻解药已经成了一种梦想，梦想遥不可及的时候，就是幻想。

只能等到虫繁殖成幼虫后破体而出，才是真正的解脱的方法，死亡！在此期间，叶尘喝下去的水，吃下去的食物，毫无例外地成了蛊虫最甜美的养料……

“快醒醒，阿雪，快点……！”叶尘脸上已经不流汗了，身体也越来越轻，小腹中仿佛有一种东西破身而出一般，疼痛万分，这次比前几次加起来更加剧烈，更加疼痛，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血色了，仿佛是僵尸一般苍白。

不过这些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蚩雪的脸。围绕着可怕的寒冷不住地颤抖着，刚才还有汗水流出来，现在却已冒着寒气，渐渐地汗水成了固体。

“阿尘……冷，冷……疼……”蚩雪身体冰冷一片，更多的却是可怕的冷气，握住叶尘的手已经开始成了冰块一般。

“啊！”叶尘大吼。泪水顺着眼眶流了出来，悔恨，愤怒，无助。甚至，还带着戾气，叶尘不住地抱紧蚩雪的身体，试图让自己那可怜的体温给蚩雪带来点点的温暖，叶尘如小孩子一般地抱着蚩雪哭着，如疯子一般癫狂地摩擦身体，试图积累更多的热量。

无助的眼睛里，希望的火焰渐渐地熄灭。

碗口的伤口上，掺出点点血丝！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蚩雪泪水流了出来，身体里抱得紧紧的，顽强地试图从恶梦中醒过来可惜，这恶梦如无边黑暗一样，永远都没有尽头。

“醒来，醒来”叶尘已经不再流了，重复着那两个字，叶尘忽然感觉很无奈。悲伤渐渐覆盖了蛊虫的疼痛，眼神空洞的可怕，仿佛失去了神色。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眼前消失，一点点血雨遮住了叶尘的眼睛。

活着，却是为了什么，那么死了呢？

为什么要活着？

叶尘这般问着自己，群山仿佛一张张嘲笑的脸，望着这两个可怜人，如蝼蚁一般挣扎的可怜人。

叶尘眼睛开始密布灰尘，一段段往事从脑海中浮现。

那是几个月前的情景了。

“在太阳底下，望着天上的太阳，你会看到什么？你会看到一点红光，刺着你的眼睛，然后，你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你仿佛是一个瞎子，然后等你不看太阳的时候，你就会现，这个世界一片黑暗，年轻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么？”夕阳黄昏下，淡淡的红光围绕着叶尘，叶尘躺在十方大山的山顶，仰视着夕阳。温暖的，红红的半片晚霞，在天空中犹如血染一样奇怪。

叶尘的身边是黑炮老头，拿着那干枯的木杖，望着天空那片美妙，叹息地说着。

“我不明白，我只明白我看的是夕阳旁边的晚霞，你不觉的今天的晚霞很美么？至少，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晚霞！”叶尘淡淡地说道，转了个身子躺下，让眼睛更能捕捉到晚霞的光辉，叶尘迷醉了。

“你应该做点什么，你现在还年轻，年轻就是本钱不是么？”老头对着叶尘说道，晚霞下，老头的黑袍略微皱褶，不齐的光芒围绕着老头的衣服上，形成了片片的光彩，十方山上，显得那么神秘。

远处，是苍茫的无穷大山，终日被雾气围绕着。一道道崎岖的小道，仿若游蛇，钻进那苍茫大山之中。给这个夕阳天空形成了美妙的画卷，可惜，这里没画笔，甚至连一个懂画的都没有。

“我正在做啊，我在看晚霞，看天空啊，难道不叫做事？要整天修炼那奇怪的功法，或者是学习那奇怪的符号才叫做做事么？谁规定的？”叶尘打了个哈欠，再次转了个身子，眼睛是一滴晶莹，许是看夕阳时间看长了而产生的泪花。

“你，你知道么？修炼之后，你可以成为强者，你可以生存下去，你可以想杀哪个人就杀哪个人，难道不痛快么？”老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对着叶尘说道“还有，你说的那奇怪的符号，是祖宗留下来的讣文，懂得这些，你才可以画出阵法，这只要是苗疆少年都应该学的！？”

老头现叶尘身体莫名地颤抖了下，瞬间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颤抖并不存在一般。

叶尘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悬崖下，俯瞰着下面，下面雾气环绕，深不见底，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也许下面是河流，也许是平地，也许，下面什么都不是！

晚霞中，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仿佛带着莫名的寂寥。

又仿佛是一只蚂蚁，一只失去了大队的蚂蚁，在陌生的世界中徘徊着，徘徊着。

哪里，才是归途？

这里没有飞机，没有汽车的，甚至连电这种东西都没有。

叶尘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止一次地回荡着，那个场景，那个属于自己，却永远都回不去的场景。

“我不是苗疆少年！”叶尘睁开眼睛，看着下面在转动的雾气说道。

似乎是对自己，似乎，不是！

少年身影，在夕阳之下，拉的格外的长，红红的。仿佛，这个世界也仅仅是他一个人一样。

“你是！不信，你看下自己穿着的衣衫，雕鹤长衫，知道么？这是苗疆少年未成年时候的袍子，等你成年了，那鹤便飞去外面，只剩下，一轮明月！”老人对着少年说道。

我……”叶尘模糊了眼睛。站在悬崖上，微风吹过少年的肩膀，仿佛扛着莫名的责任，夕阳的光辉，笼罩着少年，这一瞬间，已过去很久……

双手，在抖擞，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残云若血，晚霞回火，这世间的沧桑也不过如此。

“老头……，也许你说的对，我忽然现我真的要做什么了，不是么？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少年看着晚霞，天空中那最后一片灿烂，随着风吹，而飘荡着……

很久了，这段记忆依然在叶尘的脑海中，老头那张劝慰的神情依然还记得，只是现在却天各一方……

那天的晚霞，很美，真的很美，可是，却永远都回不去了。

叶尘仿佛看到了老头朝着自己招手，让自己快点跟上。

前方，是一片美丽的天堂，蚩刚，在望着自己，朝着自己微笑……

“哎……”

黑暗中，传来一声亘古叹息，沧桑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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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远去

窗外，微风吹拂着天边白云，红色的枫叶若血一般从远处飘荡下来，汇聚成片片风景……

叶尘苏醒过来已经是三个时辰前了。．这是一间古朴的房间，调狼菊花柱，龙竹凉席台。

黑色的帐子遮蔽着叶尘的视线，淡淡的清香从帐子外传了进来。叶尘吸了一口，心旷神怡，仿佛连神都被勾去了，更增一种温馨，家的感觉。

万幸，自己并没有死，叶尘有些乏力，妄图站起来，然后掀了这帐子看下外面的景色，无奈这具身体好像并不是自己了一般，连动一下都很困难，嘴唇的干涩告诉叶尘，自己身体还缺水。

叶尘有些迷茫，脑子一时有些不够用。

自己，不是要死了么，如果没死？那么蚩雪她在哪里？

叶尘忽然感觉有些惊慌，仿佛心中一样东西被抽空了一样。

挣扎着，叶尘想站起来，本来毫无知觉的身体就在挣扎之下，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叶尘的全身，好似刀子在自己的身体里刮一般，无比难受。豆大的汗水又从额头上流了出来，面色铁青无比。

这一挣扎，叶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绑着竹架子，浑身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的长袍换成了白色的宽衫。有些不习惯，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木剑依然在自己手中握着……

叶尘松了口气，仿佛只要有这把那勉强称的上“剑”的物体在自己手中，一切困难便迎刃而解了。

叹了口气……

“剑乃根本，即使木剑，也可为神兵厉器！”老头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回荡了起来，眼睛红红地。然后，叶尘松了口气，努力压着心中那片汹涌的仇恨，停止了挣扎！

握着剑的双手，却在颤抖。

一种知名的愤怒瞬间填满了叶尘的心灵，叶尘想要跑出去，对着长空疯狂地吼叫一声。可是叶尘没有，因为叶尘知道，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何况跑了。

再次，叶尘感觉到无力……

“嘎吱”古老的门开了，在帐子下，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那是一种自然的香味。叶尘望着帐外的那个身影，在帐子中看不大清楚，模模糊糊的。依稀，是一个美妙的身影，香味的来源处便是那里。

“你醒了？”叶尘正想言语，那声音却比叶尘更快一步问道。随后，一双洁白如玉的双手伸；了进来，帐子被那双手掀开挂在了窗沿的木钉上。

叶尘眼前是一张遮着轻纱的脸，眼神淡淡如水地望着叶尘，蓝色的衣衫若仙子一般缥缈，那便是仙子，叶尘知道，那是自己要感谢的仙子。只是这仙子背上却负着剑，平添了那么几分冷艳，叶尘有些呆愣。

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么美妙的身影了……

“恩……额！”叶尘回答了一声，然后握住木剑想要从床上站起来。叶尘的意识中，不想在美女面前失礼，尽管胸口处，双手处有火辣辣的疼痛感。

“躺下吧，你身体伤的很重，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很不错了……”女子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道。随后从旁边桌子上拿起茶水，倒了一杯放在叶尘旁边的窗沿上，看了叶尘一眼“恢复得还不错，喝下最后一杯苦茶以后，便可下床了。”

转过身来，看着窗外半片夕阳，久久不语。

那清冷的身影，在微弱光芒下，有些孤寂，仿佛千年冰山。

叶尘看杯子的样子便已经明白了几分，那杯中黑色的液体便是汤药。微弱阳光透进窗户泛滥进茶杯，温暖的热气冒了出来，显然这苦茶还是温的。

叶尘放松了身体，颤抖地端起了那茶水，放在嘴角里抿了下，苦涩的味道瞬间传遍叶尘的嘴角，激荡起余味，牙齿都被这苦味所打颤，果然不愧为苦茶！只一口，叶尘就有一种再也不要喝这茶的冲动。甚至连闻都不想闻，这味道，太苦了……

“喝下去！”女子没有回头，冷漠的声音传到叶尘的耳朵里，叶尘打了一个冷战，周围的温度下降了那么几分，捧紧了杯子……

冒着热气的杯子再次给叶尘温暖的感觉。

“好苦！”叶尘再喝了一口，实在苦的受不了，肠胃中一阵翻腾就想吐出来。强行压入那种感觉，叶尘叹息道。

“苦么？能苦的过人生？”门外传来默默的叹息声。接着，一老农模样的人出外面走了进来，背靠锄头，斗笠箩筐，满面皱纹，眼神沧桑，似已经活了好几个世纪了一般。

背对着叶尘的女子闻此声，转过头来，朝着老农稍微点了点头，古井不波的眼睛上带着少许的神采，却瞬间消失。向门外走了出去。

“等等！”老农喊住了蓝衣女子，把锄头放在门后面，擦了一把汗，再放下斗笠箩筐。阳光下，老农头已白，看岁数全貌，已然古稀有余。但脚步稳定，丝毫不像垂暮老头。

“什么事！”女子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微风吹过，蓝衣缥缈，眉头轻皱，美妙得不可方物。

叶尘一阵失神，尘世间居然有如此女子！叶尘一凡人俗子自然更多的向往，却无任何亵渎，在心里微微赞叹了一声。

老农擦汗的手放下，伸进了箩筐，缓缓地弯下腰。从箩筐里拿出一片叶子，红色的如同血液的叶子！“你托我办的三件事我已全然办好，这便是天山轩叶。”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好几分，叶尘急忙喝了口苦茶，虽然现在依然苦涩无比，但心中似乎已经多了那么几分热浪。

“恩！”女子淡淡地接过叶子，并无多语，转过头来看了叶尘一眼，接着转过头看着老农。“我要带走那女孩！”

老农抬起头来，盯着女子，皱眉了下，但并未多语言。

一场看不到的风暴在两人之间形成。

女子注视着老农，面色寒若冰块，继续说道“我要带走那女孩！”

两人就这么注视着，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周围异常地安静，窗外鸟鸣声也似乎消失不见了。

三人的房子，静静地能听到对方呼吸声，场面越来越寒冷。

叶尘看着两人，有些疑惑，接着喝了一口，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传了出来，这次却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了。

“哇！”

一阵呕吐的声音打断了这奇怪的气氛。

老农闭上了眼睛，然后淡淡地叹息了一生，转过头看这叶尘。

叶尘扶着床沿，酸酸地吐出了一大口。依然没有填补肚中的翻江倒海，又吐了一口，这次红红的如同鲜血。

虫子！一只小手指大的虫子在叶尘嘴角中随着红色的液体一起跑了出来，一条，两条，三条！三条绿色的虫子。

在地上翻滚了下，虫子忽然僵直，已然死亡。

“蛊！”叶尘挣扎了下，现在的身体更加虚弱了，不过随之而来的舒爽感代替了刚才的恶心。

女子星目若凝，璀璨无比却犹如万年寒冰，背对着叶尘，淡淡地说道“我要带走那女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

“不行！”叶尘顾不得身体，挣扎地坐了起来，握着木剑拒绝。

这一辈子，谁都无法从自己手中带走她，永远！

女子没有多语，身体僵硬地动了下，似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当面毫无留情地拒绝她，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叶尘，眼神中厉芒一现，杀气弥漫着叶尘的周围，并未多语。

叶尘胸口处浮动，苍白的脸上却一脸坚定，握着剑的双手被那女子冷冷的眼神看着有颤抖，仿若毒蛇。手心却全是冷汗，显然女子非寻常之人。

空气中有些压抑，不知形的战斗似乎霎那就要开启。

可是叶尘会怕么？

还是那招，白鹤亮翅，点着蓝衣女子。

“除非从我身体上跨过去。”叶尘淡淡地说道，眼神已然死灰。

死便死！

“好了，你大病初愈，躺下休息吧！”老农似乎意识到场面的不对。放下锄头，走到两人中间对着叶尘说道。接着，转过脸对着蓝衣女子“你先出去吧，地上有些污秽，再说，现在那女孩子还未清醒，这事急不得，等我打扫干净了再谈？”老农缓缓地说道。

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叶尘舒了口气，却盯这女子，丝毫没放松。

女子看了看老人，接着看了看叶尘，目光缓和了不少，然后转过身走出了房门，依然是清冷的背影。

叶尘颓唐地躺了下来，抱着剑闭上了眼睛。接着有些不放心地试图站起来“那女孩，现在如何了？”说完一阵乏力，叶尘再次如一个小孩一般摔倒在床上。

老农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门外夕阳血红。“也许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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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岁老

漫漫人生路，缓缓少年行。ｉ。com岁月催人老，红尘挥梦流。

叶尘爬下床，一缕红光照进房门，给这久久沉寂的房屋增添了几分热闹。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少许的血色，在希望光芒下持久不散。眉宇间却带着少许的牵挂，让叶尘看起来有些憔悴。

门外是一片空地，大树围绕的空地。

老农正站在地上，摆弄着他那厚重的箩筐，修补着一些破碎的地方，咋一听到声音，然后抬起头来。

“你出来了？”老农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尘，然后放下手中的箩筐，仔细看了一眼叶尘，光的胡子和长长的白聚成了一片，如同一个野人，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光芒盯着叶尘。“不错不错，恢复的不错，才片刻功夫就能接地了，哈哈！”

摸了摸杂乱的胡子，老农大笑。

“谢谢！”叶尘对着老农说道。

撑着木剑，看着空地外那一清冷的背影，有些戒备。

“下面是悬崖，呵呵”老农指着远处烟雾缭绕的地方忽然说道。

“敢问前辈尊号！”叶尘看了看周围，遗憾地现周围并没有路，于是叶尘心中带着少许的慌乱。

“老头名唤清虚，在此地已居住多年，与山为伴，与鸟为邻，正好下山采药时看到你，呵呵。”在说到自己的名讳的时候，老头转过头盯着背对叶尘两人的女子，然后缓缓地解释道。

“清虚前辈？和我一同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叶尘忽然想起清虚老农刚才说过的话，声音焦急地问道。

也许没事，可不能有事啊叶尘抓握紧了剑，面容惶惶急切。

“在房间里。”看到叶尘这般样子，清虚叹息了一声，收回看那蓝衣女子的目光向着远处云雾缭绕处走去“跟上吧，身体已无大碍了。”

叶尘急忙撑着虚荣的身体跟上了清虚老头的脚步。

随着越来越接触雾气，叶尘有种恍若仙境的感觉，很是失神。却无在这景物上停留心中牵肠万分，就怕跟不上清虚老农的脚步。万幸，老农脚步虽然矫健无比，却有意识地停留，度和叶尘缓缓一样。

约莫行了几分钟时间，云雾缭绕处渐渐拨开，树木渐渐密集了起来。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下，老农停止了脚步，然后指点了下前方若隐若现的一角。

这片空地很大，至少比叶尘前世看到的足球场还要大上几分，从地形上判断，这里是山顶。

很难想像，这座山有多高，有多大了，纵然一角也足够叶尘走上好几个回合。

“就在里面坐着呢，身体恢复的比你还快，现在如寻常人一样了，只是……”清虚老头说到这里有些犹豫，然后认真地看了叶尘一眼“还是你进去看下吧，也许我等是陌生的原因……”清虚又是叹了口气，然后看着那棵大树，面色有些灰心，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的往事，侧脸看去，清虚的背很是佝偻。

叶尘并不在意，老人嘛，都是这样的。再加上心中有些急切，匆匆看了一眼后就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看着叶尘的身影远去，清虚老头又是一叹息，转身缓缓地朝着原来的路走了过去。

………………………………

推开房门，叶尘看到了坐在床沿的蚩雪，散乱的黑垂在肩头，长时间没梳理，却不显得蓬乱，倒有种成熟的感觉。蓝衣服轻纱，让本来已经美丽的蚩雪更加了一种耀眼的眩目。

可是，

那是什么眼神？

叶尘呆住了，第一次走进去就呆住了

无神的，如一只被光芒照地呆呆的野猫一样，目光紧盯着桌子，离床并不远的桌子，上面是一本书，一本破旧的，带着历史痕迹的书。

叶尘知道，那是老头留给蚩雪的书，自己也有一本，只是自己这本更加破旧，而且是羊皮书，一本画着奇怪图片的羊皮书。

“雪！”

叶尘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缓缓关上门朝着蚩雪的床沿走了过去。叶尘有些心疼地注视着蚩雪，也许这个美丽的女孩身上已经背负着太多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背着的东西，让一个柔弱的女孩承受地有些喘息不过来。

不过，活着，就是好的，能在层层围杀中逃脱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了。

蚩雪身体颤抖了下，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身体忽地颤抖，然后停下。似在压抑着什么，憔悴容颜，总算有些神采，看着叶尘，嘴唇蠕动，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背负太多的事情而成熟，也许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叶尘无奈地放下木剑，双手抚摸着有些乱了的头。清香飘荡进叶尘的鼻子里，更增一种温馨“想哭，就哭出来吧，压着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你的心情，我懂！”

叶尘以为，自己这样一说，蚩雪便会扑在自己怀抱里大哭，然后减轻些多日沉默的气氛，却不想，蚩雪依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随后，坚强地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

但是叶尘还是抱着蚩雪，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叶尘能做的，也仅仅只有这些。今后两个人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两人了，心中都有一份共同的秘密，背负着共同的东西。在没有光芒的房间里，唯一有用的便是烛光，漫漫流逝着，直到蜡炬成灰，恢复黑暗。

孤独的，又何尝只有叶尘两人呢？

清冷的悬崖下，蓝衣女子俯视下方的纭纭众生，心中却更增一种奇怪的情绪，对那个坚强的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却终日带着木剑的男孩有些愤怒。

第一次，见到有人违逆了自己的意愿，而且是个寻常的凡人。

凡人若蝼蚁，若蝼蚁般的人物违了自己定下的规则，身为万众崇拜神仙一般的人物怎能不生气？生气归生气，却不好直接硬来，如若那样，未免有些掉了身份，被同辈所不齿。

“你还在生气？”女子的背后，老农戴着斗笠说道。

“没有！”女子淡淡地回答道，言语虽然淡然，清虚老头却能看出她的慌乱，虽然慌乱仅仅只有一点点。

“我还不了解你吗？被自己视为蝼蚁的凡人拒抗。任何人心中都不会有好心情的。”清虚微微一笑点出了重点。

“恩。！”这次女子并没有反驳，坦然地承认了，刚才自己真的有些生气，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承认了便承认。

“那个女孩现在是资质上乘，你谷中人丁单薄……”清虚并没有说下去了，而是看了女子一眼。“虽然如此，可是，你却不能带走她！”

“你不怕我杀了你？”蓝衣女子转过身来，看着清虚。面色寒冷，肩上剑鞘一动，一缕寒光却万分刺眼，如若寻常之人，早已二话不说杀了，可是这人，却是师傅万分嘱咐不可得罪的。

向来尊师的她，当然不会违了师傅的教诲。

虽然如此，杀气却止不住寒霜袭来。

清虚老农也就淡淡一笑，指着悬崖上的云雾“你应该好好地克制下心中的那份真气了，修炼过于快，境界却不稳对以后影响大的很啊！”

“哼！”女子冷漠地哼了一声，然后看了清虚一眼。

剑出鞘立于空中，脚踏上前，人已然远去。

蒙胧的云雾下，划出一道轻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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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寂寞

在很小的时候，叶尘便有个梦想，幻想着，脚踏浮云，负手天边黄昏。.

这个梦想一直持续到叶尘上小学的时候，随着课本上的知识的渐渐丰富，叶尘懂得了。那不是梦想，而是幻想！

于是叶尘有些失望，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此神人，翱翔天际。也没有英雄人物拯救世界，甚至在黑板上画个o不是鸭蛋，不是太阳，而是o，阿拉伯数字o！

公式化的脑袋里，从小就装满了奇怪的算术，九九乘法表，让叶尘原本的幻想渐渐地离开了脑袋，所以者年纪的增加，接触东西的增加，叶尘越越迷茫了。

叶尘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叶尘不喜欢，甚至已经到了憎恨的地步。

憎恨有什么用呢？

叶尘只能老老实实地读书，把心中那奇怪的憎恨压在心里，随着时间的慢慢变化。憎恨越来越淡，直到叶尘习惯了，习惯了那个世界……

午夜月光银白，如轻纱一般洒在这世间，冲淡了角落里的灰尘。

叶尘睡不着觉，拿着木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温柔的，却带着丝丝冷意的月光照在叶尘那尚未痊愈的身躯里，还有那张始终苍白的脸。

叶尘望着不远处雾气蒙胧的悬崖微微一笑。

蓝色的轻纱随风飘荡，青丝红颜女孩，眺望着远处那围绕着雾气始终那么神秘大地，不时地从不知明的地方传来草虫的叫声，秋天的落叶偶尔从树上落下，给这奇异如仙境的山顶增添了那么几分萧瑟。

女孩坐在悬崖旁边的岩石上，面容憔悴，苍白的毫无一丝血色。只是眉宇间充满着一点点的神采，如钻石的眼睛上，不时地闪几许憧憬的光芒，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美丽。

山涧水声，缥缈尘世，一直都是让人向往的。

“阿雪？”叶尘坐在岩石的旁边，看着那个令人心疼的女孩，木剑放石旁，在银白的光辉下，显得有些杀气，恍若真剑。

“叶尘！”蚩雪身体微微一颤，回过头来，看到那张始终挂着笑容，却苍白的脸。

蛊虫虽然清除了，但是身体却还没恢复过来，严重的脱水和终日疲惫的身躯需要一段时间修养，毕竟叶尘的底子不如蚩雪。

叶尘的手握不住剑，挥不起大石，严格上说，叶尘只练过几个月的武。自然不如从小就练武从术，资质上乘的蚩雪了。

“恩，别想太多，都过去了……”淡淡地，叶尘安慰起蚩雪，强行压下心中的那段无奈沧桑，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活着，就好！

“叶尘，你说，爷爷长辈们会在天上化作漫天繁星看着我们么？”蚩雪忽然笑了，天真的笑容上带着莫名的希望，前途漫漫，人生沧桑更需要这些希望。

叶尘不忍打碎那份希望。

“是的，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们，还有蚩刚！”叶尘抬头望着天空，天空下繁星点点，真如眼睛一样看着这片大地。

“骗人的……！”蚩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叶尘，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是何想法“都是骗人的，死了就是死了，就像年纪一样，永远都回不来了。”

蚩雪闭上了眼睛，抬头感受着天边的月光，眼缝里流出少许的晶莹的泪水。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故事，故事里有悲剧和喜剧，自然也有生和死。

故事不是童话，没有完美的结局。

“你长大了……”叶尘微微一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想想也是，这般环境下，谁人不长大呢？

活着，就好。

叶尘也只能这样对自己说着。

“恩……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很多事情。”蚩雪睁开眼望着叶尘，然后缓缓地说道“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是全世界最孤独的人！”

说道孤独两个字，万般愁绪催着叶尘的眼眶。远处恰好飘起一片落叶，落在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渐渐消失在叶尘的视线中。

叶尘不是女子，自然也就把心中的那份无奈到极点的思想选择性的忘却。

“我们要活着，开心地活着。”叶尘伸出手，握住蚩雪冰冷的小手。

这一刻，一切仿佛停止。

…………………………………………

从清虚老头口中得出，这便是通天峰，高不止万丈，终日云雾缭绕，风景秀丽。

叶尘是听说过这山的，这山出去便是叶尘要去的地方，中原大地。

事实上这个世界很大，很奇妙，从来没有人到达过这个世界的边缘，也从来没人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仙影尘踪，自然也口口相传，甚至连远在苗疆的叶尘都听说过，只是向来仙人神秘无比，叶尘未能有机缘一见。叶尘如中原目的，便是带蚩雪寻访一奇人长辈，寄居屋檐。摸着胸口那封信件，叶尘感觉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在这通天峰上暂居已经一个月了，闲暇无事叶尘便跟着老农辨认一些草药，但修炼却没落下，每日清晨，闻鸡起武，挥着木剑细细研究那老头传授自己的那套剑法。

白鹤亮翅现在在叶尘手中已有模有样，套路纯熟，只是缺乏真气辅助，缺少威武的气势而已，这气势，便不是叶尘所能掌握的。

真气在叶尘的脑海里还是一项尚未接触的东西，叶尘资质不好，根古不行，虽非废物一流，进界却缓慢无比，四个月了，还未修炼出一丝的真气。

即使如此，叶尘每晚依然打坐呼吸，希望能得到一丝真气。

叶尘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胸口双手已经长茧，只要褪去那茧，便是新生了。

冬天悄然来到，却没有下雪。

这天，通天峰上来了几个不之客，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还有一个小孩。

和尚背负铜钟，面色凶狠，一点都不像那些出家老和尚，慈眉善目，满口仁义。

目光所到之处，起码有一米多宽的铜钟栓着链子，就这样背在背上，看和尚样子，丝毫不觉费力……

望着这一幕，叶尘有些呆，这和尚，力气也太大了点吧……

道士却高傲无比，身躯矮小，一套黄色太极道袍，手中浮尘一挥，仿佛仙人。但叶尘却在他的眼睛里现了少许的贪婪，还有止不住的凶光闪烁，仿佛每个人都欠他几百文一般，让人一看就想揍一顿的冲动。

而小孩却面色苍白，豆大汗水流从额头上流着，仿佛得了什么重病一样，被和尚单手提着放下，跪在清虚老农的前面，不敢多话。

叶尘看到他们之时候，清虚老头似乎还在争论什么，不时地抬起双手一脸拒绝。

“生了什么事？”叶尘疑惑地问了问，四人眼睛全部落在叶尘的眼睛上，让叶尘有些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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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浮生

“哪里来的小娃儿！”刚一照面，那痛钟和尚便大喝一声，声如炸雷，眼露凶光，恶煞一般望着叶尘。.

叶尘被那一声大喝，脑筋有些短路。不知怎的，叶尘就感觉眼前之人杀气弥漫，浑身血液，虽不至于直接吓倒，却也差点踉跄了一下。幸好叶尘也非凡人，经历了这么多事，虽不曾把生死全然看开，却也相差不远。

叶尘面色依旧苍白，站在通天峰房屋门外，叶尘微微一失神便恢复正常，不慌不忙地淡然回答道：“各位前辈早上好，我乃这里的病人，恰巧经过此地，见谅见谅哈！”叶尘见那和尚虽然凶狠无比，但眼神里却全无杀意，知道那群人也并非不讲理之人。

握着木剑，淡然对上铜钟大汉，毫无一点自卑。

“上次我们路过此地书好像没见过你！”道士一挥浮尘，对着叶尘淡淡地说道，眼睛里警惕之色却是少上了好几分。话说也是如此，这通天峰上，从山脚爬到山间也只有寥寥几个，至于到山顶，却是更少了，忽出一人，众人不奇怪警惕才怪。

“我是一个月前来的，也没看到过你！”虽然知道自己实力并不怎样，叶尘却依旧淡然，丝毫不落下风，言语却带着少许无奈，眼神黯然一瞬而过。

“牛鼻子老道……今年王员外大寿，最好不好节外生枝，免得耽误了时辰！”和尚有些赞许地看了一眼叶尘，似是很少看到过在自己面前不卑不坑的人，那淡然的气势，纯净的眼神，一屡长衫，直叫人赞赏。如若平时，铜钟和尚却是要上前去结实一番，但是现在却真不是时候。

王员外是本地的一大户财主，富贵和蔼，乐善好施，年轻时对铜钟和尚有过一段相识，故此铜钟和尚对王员外大寿非常看重。

道士看了一眼清虚老头，然后见清虚老头点了点头，于是放下心来，既然不是外人，不用回避，便继续话题道“老头，我问你，你究竟借不借朱砂果？”

清虚见叶尘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全然不把众人当一回事，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不好指责什么，以免落了辈分。这一月接触下来，他也大概明白了叶尘的性格，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而且心性异常坚韧，认定的事情就不放弃，虽然起初老农心里有些不满，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老农的不，满也变成了欣赏。

虽然这年轻人武功稀疏平常资质下乘丝毫不能和那女孩比，但是此子对药物学习却异常认真，起初自己并不在意，只是当作闲暇时给他打时间而已，不过等一段时间后，清虚老头现叶尘对药物的天赋高无比，只要点出药物就能说出药名，而且从未出错，于是就打起了传衣钵的念头了。

叶尘出生干净，人也善良忠厚，再加上天赋不错，清虚老头便教得更加认真了。

忽然听闻那道士对自己说借朱砂果，老农急忙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此事绝无商量余地！”

“真的不借？”老道面色瞬红，显然是从来没人拒绝的这么直接，然后转过头来向着和尚打了个眼色。

“老头！王员外家寿辰将至，现在却闹鬼，我等皆看他不过，准备前去捉鬼，求你要朱砂果，你却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把我铜钟和尚放在眼里！你若借了，这小童便送还与你，不多计较。你若不借，我便拆了这屋子，然后杀了这出言不逊的小童！”显然，铜钟和尚已经动怒了。

叶尘望着众人，然后打量着跪在地上，满面红肿的小童，一脸疑惑。

这小童自己是看到过的，嘴尖牙厉的很，丈着清虚对他宠爱，傲气异常，从不把人看在眼里，叶尘知他年幼，只是呵斥了几句，一笑而过了，却不想今天出了祸患……

老农看着小童，面色微怒，但瞬间消失，看着铜钟和尚“你便是杀了他也休想得到朱砂果！”

“爷爷！”小童忽然痛苦呻吟了一声，身体便被铜钟和尚提在半空中，握着肩膀的力道虽然不大，却也让小童疼痛无比了。

“你……”清虚愤红面色，望着一脸杀气的铜钟和尚，嘴角动了动，几次想开口同意，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活生生咽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清虚任由小童痛苦呻吟不止。

“你出言不逊，必然要受惩罚，这次，我不会帮你了！”清虚老农面色苍白，但眼神满是坚定。

“我们相交也有多年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孙子活活丧生于和尚之手？”道士面色不善继续又挥了下浮尘。

“那东西在你这边也是无用，给我们除鬼引路，却是奥妙无比……！”再次，道士补充道。

“哎……算了！我便知道他是个忘恩薄情孬种”提着小童的大汉看着清虚一脸决断，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小童，铜钟在背上颤了好几下，才停止了抖动，显然是气的不行。

道士也面色善地盯着老农看了许久，面色潮红。

双手握成了拳头，仙风道骨的浮尘被握地“咯咯”直响，定了定心中的那片愤怒，舒了口气“今天你借也借，不借也得借！”

小童许是见到情况不妙，停止哭泣，然后缓缓地朝着老农方向移来……

场面安静无比，甚至众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到，而且清晰无比。

回过头来，看着铜钟和尚一眼，和尚从背见气氛有些不对，叶尘站了起来，“朱砂果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确实，叶尘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没听说过朱砂果的，看老农的样子，似乎很珍贵，叶尘不免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老农……

尴尬的怒目相视气氛被叶尘一个问话给打破了，众人却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一来，铜钟和尚老道士并不想和清虚老头翻脸，二来，毕竟有求于人，虽然声势大了点，但动真格却是不敢的，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叹息了一声，清虚老头望着站在自己旁边约一米的叶尘，回答道“朱砂果，其实也并不什么珍贵之物体，满山可见，即使集市上也能见到很多，奈何这几个无赖，几月前就问我索要，偏偏要我房中那颗，强人所难啊！”

“哼！”铜钟和尚面色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怒目而视，伸手抓了抓，却扑了个空。

然后低下头去看了看，本来小童站着的地方现在已是空无一物。

“呜……呸！”

小童躲在老农的身后，吐了口血水，面色嘲弄地看着铜钟和尚，作了个鬼脸。

铜钟和尚这才想起，刚才和那清虚老头怒目而视的时候，没注意身旁，让这小子钻了个空。

“你有种给我回来，看我不杀了你这小鬼！”铜钟和尚无奈，望着小童，生气地说了句狠话。

然后从背上单手举起铜钟，砸于地上！

“轰！”铜钟接地一阵巨响，把吓了叶尘一跳，待见是只铜钟，叶尘这才松了口气。

随之，松了口气的心又纠起来了，这铜钟凹陷于地，显然重量非凡，再想起那和尚背了这么长时间丝毫没累，许是高手！

这高手万一动怒起火来，单一手铜钟便能砸倒一片……

叶尘急忙离这和尚远了一点，以免误伤……

“你若不借，我便不走了，若山下病人上来，我便赶走他们，让你没了生意陪了本！”铜钟和尚也是无赖，直接在地上擦了擦，擦出一个干净的空位，一**坐在地上，看着清虚老农，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道“你想去采药也别想，我就在这守着你，晚上你睡觉我便大声吼叫，叫你夜不能眠！”显然，这眉宇间杀气的大汉准备以无赖的方法，迫使老清虚老农同意了。

“额！你便是这样我也不借，这是原则问题，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老农这才舒了口气，见众人并没有怒动手的意思，整理了下那被风吹乱的衣衫，老农再次坚定地回答道。

“你借不借！”道士见和尚这般无赖方法，也是无奈，刚装来的恶人样子现在全然不在了“你若真不借，只要你带下山参加王员外的大寿便好了，驱鬼之事，我一人足够！”

叶尘奇怪地看了看老农，纵使脑筋再好也不明白为何方才还恶人模样的老道，现在却好似恳求什么一般……

“不去！即使如此我也不去！”

“那借我们朱砂果！”

“不借！没的商量”

“你不去便借我果子，不借便和我们一同前去……”

望着两人一对一答，叶尘一头误水，都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貌似这清虚老头软硬不吃的样子……

坐在地上的铜钟大汉望着叶尘疑惑的样子，闲来无事，便对叶尘解释道“这老头，我等本想要他给个面子下山去参加王员外的寿诞的，却不想推三阻四，最最近那牛鼻子老道修炼上出了岔子，想借这清虚这百年朱砂果用下，却不想那家伙依旧推三阻四，我等兄弟虽然并非甚么英雄人物，却也重面子，这老头……三番五次叫我等丢脸……”这和尚也洒脱，直接把众人的目的说了出来。

叶尘明白了，但凡人活着总为争一口气的。

原来。铜钟和尚向老道借果子的，这朱砂果是何等东西叶尘虽然不明白，但是加上百年，肯定是数量稀少无比了，所以推测出，这地方只有老农有……

这果不借铜钟和尚却是不大生气的，但是，上个月前来这邀请这老农参加寿诞，没想到这老农依旧拒绝……

这两件事情若不做一件事的话，空空下山，两人便是淡薄名利，往后也肯定丢脸万分，愧见同辈了……

铜钟和尚想起两人上山前怎样用这张老脸拍着胸脯向王员外保证，必然请到此人，那信心，就如昆仑主峰那么高，却不想……

想着想着便面红耳粗，惭愧万分，于是便越坚定了。

（注：昆仑主峰高耸入云，从未有人登其顶。勿与现实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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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啼笑

到了傍晚的时候，那场劝说和被劝说还未结束。.

清虚老头坐在椅子上，任旁边那道士劝说，就是不说一句话，仿佛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一般。

而道士嘴唇干裂，喉咙泛渴，不时地咽下一口唾沫，试图那自己那干裂的喉咙好过一些，口中却无任何停歇，无一例外地说着大道理，就这样，从太阳刚出说到太阳落下……

期间，叶尘端了四碗饭，和铜钟和尚一起吃了起来。

道士只是羡慕地看了一眼，却未和叶尘讨要，仿佛和清虚老农耗上了一般，一整天了，双方都没吃任何的东西，也没喝任何的茶水。

“嘿！小子……你知道不？当初我和这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那老道士对着大户人家员外说说了三天三夜，还不带重复的，直把那户人家说的晕眩无比，奉上全部家当，感激万分临行前，还邀请道士下次再来，嘿嘿！从此这道士便有个外号，叫苏铁嘴！”铜钟和尚坐在地上，对着叶尘得意地说道，回忆起当初的往事，铜钟和尚黝黑的脸上仿佛带着，莫名的神采，如一只得到猎物向同伴炫耀的野熊一般。

“额，三天三夜？没吃任何东西么？”叶尘望着正说得起劲的道士，依稀能听到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迂腐古文，坐在地上，然后面带不信地说道。

“当然了，混迹江湖几十年了，谁人没个两把刷子？等你下山了，然后随便找个人问下，铁嘴道士的大名，哪个不是举起手来称赞万分敬仰无比啊！”说到得以之处，铜钟和尚站起来，拍着手叫好，仿佛回到了当初浪迹江湖，快意恩仇的时代了。

“那清虚老头岂不是要忍受三天三夜不能睡觉不能吃东西的困难了？”叶尘看着闭眼不语的清虚老头，同情地说道。

“不是……不仅仅三天三夜，也许是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左右王员外的寿辰便要开始了，既然这老头这么倔强如牛，我便要他累死！”铜钟和尚很生气，握着链子的手都在颤抖。

叶尘看了清虚老头一眼，脸上同情的神色更重了，不过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朝着蚩雪的屋子走过去。

该吃晚饭，然后睡觉了……

“哎，小子，给我多一些饭，菜可以少一点，晚上我要干活了！”铜钟和尚见叶尘转身要走，连忙拉住叶尘的双手，面带期盼地说道。

显然，对中午的饭菜很是满意。

能不满意么？以前上山的时候，招待他们的都是粗茶淡饭，味同嚼蜡。现在还不容易能尝到满意的饭菜，怎会不要点？

“好的好的，我叫阿雪多做点便是了……”望着蚩雪那烟雾缭绕，只露一角的房子，叶尘温暖地笑了笑。

在远处看不清的地方，似乎有一缕炊烟袅袅而上……

……………………………………

夜幕悄悄地降临着美妙无比的峰上，零星半点光明从层层云雾中透了进来，如一片雪白的棉纱，披上在这片清冷的大地。

叶尘便在悬崖边的空地上，望着远处无比缥缈，泛着光芒的地方，深深地呼了口气。

安静的夜晚只剩下莫名的惆怅在心中久久回荡，漫长的黑暗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运起了那套心法。寻找着传说中的真气，和往常一样，向着心中想像的静脉运行着根本不存在的真气……叶尘自嘲地笑了笑，这资质，简直比寻常人还差了，现在都怀疑那老头说的话了，说我资质一般，资质一般的话，现在也拥有真气了吧？

看来那老头是在安慰叶尘。想着想着，叶尘无奈地躺在草地上，望着缥缈无边的天空，只觉在浩瀚天空下，自己便若蝼蚁一般渺小……

正恍惚间，从远处传来一阵大吼，杀气十足。

叶尘身体如同进入深渊碰到恶魔一般，身体忽地一颤抖，若现在是站着的话，早就吓趴下了。

擦，这究竟是什么声音？杀人了，地震了，还是世界末日了？

耳膜震的生疼万分，用双手捂住耳朵，耳膜依然在震动。

这一刻，叶尘怀疑自己已经死了，被声音活活吓死的。

无疑，叶尘无奈中带着少许愤怒，跑到那声源处，狠狠地揍那丫的一把，却又不敢放开双手，怕那连绵的吼声把自己的耳膜给震破……

于是叶尘小心地站起来，望了望旁边的小木屋。

蚩雪还在里面呢，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叶尘有些担心，随后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忽地“碰”一声，门大开，蚩雪穿着睡裙，从门内慌乱无比捂着耳朵走了过来。

“啪”，刚和一柔软的物体撞了个满怀，紧张万分正想朝着那物体攻击，待看清是叶尘的时候舒了口气，双手急忙捂住耳朵，嘴角呢喃。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叶尘大声朝着蚩雪说道，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然后小心地放开耳朵。

“我是说……我说……”在微弱的光芒下，叶尘能看到蚩雪的嘴唇在抖动着，但声模糊不清，似是呢喃，但看蚩雪的样子，似乎是很费力在说话了。

此刻蚩雪在叶尘怀中颤抖，不时候地费力吼叫，但到叶尘的耳朵里，便是小声无比的声音，显然，叶尘可能被那忽如其来惊天动地的声音给弄的失聪了。

“啊！~清虚我老头！快快随我下山！”叶尘正准备听这里面是什么声音，却不想，一阵比方才还要巨大还要凶狠的声音给震住了，慌忙地捂住了耳朵，面色更是惨白一片。

心中纳闷万分，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怎的让耳朵这般受罪。

身体向蚩雪的方向靠了靠……

接着便是一阵安静，但叶尘却不这么响，相反，叶尘很着急。耳膜生疼，叶尘极度怀疑自己的耳膜已经不再震动了，换句话说，叶尘可能成聋子了，被那厉害的，可怕的声音给弄成了聋子……

望着紧张无比的蚩雪，叶尘又缓缓地小心地松开手，蚩雪对着说话，嘴角蠕动，叶尘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叶尘可能真的失聪了。

慢慢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叶尘苍白的脸上总算带了点血色，然后渐渐能听到蚩雪说话的声音了。

“那……那是什么声音，太可怕了！”叶尘听到蚩雪正对着自己说话，洁白的脸颊上夹杂着少许的红晕，若刚熟的苹果一般。

“额……还好还好！”叶尘重重地松了口气。

“好什么好，这样都好？我现在耳朵里还回荡着那可怕的声音……”蚩雪握着叶尘的双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健康，真好！”叶尘劫后余生小心地摸了摸刚才被声音震疼的耳朵，然后舒了口气。

幸好幸好，耳朵还没聋掉，还能算个健康的人……

握住蚩雪的双手，如玉小手上满是香汗，看来这次对蚩雪的打击真的很大……

…………………………

叶尘看到了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铜钟和尚朝着着清虚老农的屋子大声喊叫，声音仿若地狱魔神，很是难听，不时地用铜钟疯狂地朝着地面砸着，巨大的声音震动着十米开外的大地，地震一般。

道士嘴角微笑地坐在靠着铜钟和尚旁边的青石板，青石板上是一个天然的茶几桌子，上面摆放着两盏茶水。

不时地道士端起正冒着热气地茶水喝着。偶尔挥动下浮尘摸摸那山羊胡子，很是惬意，丝毫没受震动的影响一般，眼睛望着老农那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的房子。

每到灯亮的时候，铜钟和尚便停止吼叫，坐在铜钟旁边，接过道士递过来的茶水，呷了下。见到叶尘的到来，然后友好地朝叶尘微笑了下。

叶尘身体一颤抖，如同瘟神一般，抓紧蚩雪的双手，急忙朝远处走过去，等到感觉自己安全的时候，然后看着这里的情况。

蚩雪不明所以。

“阿雪啊，这怪大叔专门欺骗小孩子和八十岁老***，刚才那如母猫春的声音便是从这里出来的，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观察比较好！”叶尘小声地附在蚩雪的耳朵边说着，生怕惊动了这瘟神。

铜钟和尚郁闷无比。

咱长的难道这般不堪么？这人怎么了，难道自己衣服上有破洞，还是……

铜钟和尚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急忙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裤子。

还好还好，腰带是系上的，那活并没有跑出来乘凉，不知怎的，铜钟和尚松了口气。

虽然行走江湖无拘无束，但是在小辈面前失礼，对于和尚来说却是很丢脸的。

“这人怎么这般无礼……”这般猥亵动作刚好传到蚩雪的眼里，蚩雪急忙别过头去，不看这铜钟和尚，面色潮红无比。

“别担心，那和尚只是疯而已，离这么远，那和尚应该不会爆起怒吧……”显然是刚才那几声大吼把叶尘吓地不轻。

正在思虑时，清虚老农屋子里的亮光刚好灭了。

铜钟和尚急忙站起来，朝着屋子里大声吼着“清虚老头随我下山，不若如此，我便天天这般吼叫，让你不安睡！哇哇哇！”说完后便是一阵大吼，然后铜钟一阵挥舞，地面又是震动一片尘土飞扬。

于是灯又亮了……

“我便是不睡觉我也不去！”屋子里传来清虚老农的声音。

不知怎的，叶尘听这声音虚弱无比，疲惫万分，仿佛是跑了好几万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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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妥协

叶尘低估了和尚的毅力，也高估了清虚老农的倔强。

到了第四天，清虚老头投降了。

话说，白天老道士嘴角呢喃，唠叨万分。夜晚和尚扯喉大吼，夜不能寐，在这样情况犹如在强烈阳光下睡觉的野猫，虽然眼睛是闭着的，却不能休息，谁受的了？

叶尘自问自己是受不了的。

这一番闹剧，叶尘和蚩雪还好点，至少白天还能睡觉，但是清虚老农，却四天四夜未睡眠也未吃东西。即使想用棉絮塞住耳朵也不行，天知道那和尚口中是什么声音，塞住耳朵，反而声音更加大了。

早晨，万里无云，天气微微有些冷。秋天的落叶不时飘荡在这缥缈的大山上，给这枯黄的世界增添了那么几分萧瑟。

和尚坐在椅子上，面带得意的微笑望着眼前双目红肿无神，面容憔悴苍老的清虚老头，不时地翘起二郎腿接过小童泡的茶水，泯了下，然后闭眼享受起来。叶尘明白，那茶是乌龙茶，产量极少，至少叶尘没喝过，但闻这清香便知是种好茶了。

余味无穷，房屋散出淡淡香味。

端着茶水的小童喉咙动了动，吞了口唾沫，羡慕地看了铜钟和尚一眼。

刚好和铜钟和尚牛眼般眼睛相对，铜钟和尚牛眼一瞪。小童吓了一跳，身体一阵颤栗，退后了三四步，险些把端着的茶水给洒出去。

显然是对铜钟和尚忌惮无比，仿若见到老虎一般。

最后，在清虚老农眼神示意下，颤颤巍巍地端着茶水退到了屋门外，忽地一踉跄，小童摔倒……

“啪”陶瓷壶碎成一片片，乌龙茶洒一地，还冒着热气的茶顷刻就化为乌有。

“我的百年乌龙茶！”见到这一幕，清虚老农大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急忙向门外跑了出去，面色焦急万分待望到一壶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茶现在已成空虚……

于是清虚老头花白胡子上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朝着小童指着“你……你……你……”却好似喉咙有硬物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

“呜……”小童望见清虚老农这般焦急的样子，吓呆了，眼角泪水瞬间出来，眼神慌乱无比。

“你……哎……我什么时候叫你拿乌龙茶给他了？”清虚无奈，但不好和一个半大孩子生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可……呜……可是……不是我的错……啊”小童眼睛满是害怕地看了看清虚，然后小声地辩解道。

“你还辩解，当我老了，眼睛不中用了么？”清虚怒目对小童，扬起手掌就要打下，看样子，这小童免不了要受一阵揍了。

“……呜，……是他，对，是他使妖术害我！”小童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指着正在朝自己微笑，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道士，然后大声叫屈“刚才……地面忽然一震动，肯定是他！”小童眼角泪花，愤怒地望着道士。

“胡说，老道士怎会和你一小孩计较，纵使我等上山前你出言不逊我也未和你计较，你这般诬陷，罢了罢了……犯不着和你一小童争辩，失了辈分……”道士闭上了眼睛，得道高人模样地坐在椅子上，不时地泯了口茶。

本来清虚还一脸将信将疑，现在看到如此，面色潮红更是愤怒“你还敢狡辩！”

生气无比的清虚拖着小童朝着屋外的小黑屋走了过去。

“啪！”门关上，一会儿，便从里面传来小童子哀号求饶的声，不时地夹杂着巴掌声……

“可怜的孩子……哎，诚实认错难道不好么？”铜钟和尚一脸微笑地望着道士。

道士微微一笑“是啊，这样的孩子，就应该多管教，如果他是我门下弟子，我肯定抽的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叶尘望着两人，只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很多……

……………………

悬崖边。

威风吹拂叶尘的长，宽大的长衫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叶尘握着木剑，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从山间吹来的，能让人清醒的风，这一刻，叶尘什么都没想。

鸟越苍穹，鹰击长空。

淡淡地几个字化成了涟漪，在叶尘脑海里回荡着，仿若飞鸟纵横。

现在已是傍晚十分，正是万鸟归巢的时辰，林间流水连绵，半空鸟声阵阵，好一场人间仙境！

对，这便是仙境，云雾缭绕通天处便是仙境。传说中的仙境中藏着仙人，得长生借天力，神通无限可怕。

有多少才子佳人盼望着成仙成神做眷吕？

怎可忘了大仇？怎么可忘记教诲？

万般无奈却又能做何事？没有无上法力，没有无上能力，千般惆怅却也无用。

人生便是一盘棋局，一盘无解之棋。

叶尘身体颤抖了下，然后睁开眼睛。蓝衣少女便在自己身旁望着自己，少女脸上依然遮着那神秘的面纱，玲珑的身材在这云雾之间仿佛仙子一般，让人迷醉。

叶尘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蓝衣女子了，相比第一次，叶尘多了那么几分淡然，也多了那么几分无奈。

“我还是那句话，要带走那女孩，那女孩子资质上乘，跟着你走，便是埋没了她！”蓝衣少女望着周围的云雾，淡淡地说道。

在云雾缭绕的悬崖边，一男一女相对而站，皆是面无表情。

空中几只飞鸟经过，为这道美丽的傍晚增添了那么几分欢颜，夕阳偏西，却迟迟不肯定落下。

红色的光芒照耀着两个人的影子，长长的……

“我不答应！”叶尘望着女子，淡然地拒绝道。

自己这辈子，是要保护雪儿的，若有人想要带走她，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叶尘很坚定地望着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对叶尘的拒绝，并不在意，转过身来背对着叶尘，感受着飘渺的云雾，还有傲视苍生的淡然，漠然问道：“你知道何为仙么？”

“不知道！”叶尘回答。

“仙便是拥有无上法力，能御剑而行，啸傲苍穹！”女子望着远边的浮云，喃喃自语。

“那又如何？”叶尘望着蓝衣女子玲珑背后，有些不屑。

“可以永生！与天同寿，便如世间之火，我可让之在我手中挥舞！”女子双手一捏，凭空手掌心里升起一道火焰。

火焰在手掌里，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跳舞。

女子丝毫不在意，随手一挥，火焰落悬崖边一大岩石上。

“轰隆！”

岩石成了碎片。

“这便是力量！”蓝衣女子转过身子望着叶尘“毁天灭地的力量！”

叶尘初见法术心下有些好奇，但是也不和一般山野村夫一般，对这些东西敬畏无比。

苗疆奇人无数，自然控火之类的，见的也是不少的。

这样便是仙么？

叶尘摇摇头，这不是仙，仙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要带走她，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其他之时，你便不用管了，我这里有些细碎银两，你可拿去，保你下山后开店经商，混个衣食饱满不用仇！”女子淡淡地说道。

随后取下腰间一行囊，放在岩石上。

叶尘笑了笑，并没有去取。

“仙之道，难于登天，你不为仙，她也不为仙，世间长生者，又在何处？我不能决定阿雪的意思，这些大事情，要她自己决定！至于这些金银……”叶尘顿了顿，看了一眼岩石上的钱财，然后闭上了眼睛“我不需要！”

清风吹过，少年心中豪气万分，或与苍天试比高！

长袖一挥，漫天云彩随光而飘散到远处……

望着少年的背影，蓝衣女子忽生感慨，但目光依然冷冷。

随后蓝衣少女双手一动，剑已在悬崖边缘。踏之而上，少女也隐在了万丈云尘中。

这世间的事情，谁人能知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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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挥手

“我不去！”蚩雪望着叶尘坚毅的脸庞，咬紧牙齿说道。．

她知道，在心里，叶尘是想让她去的。

可是，她却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对蚩雪来说，仿若梦幻。

“她就站在门外！”叶尘望着蚩雪，双手指着门外，然后闭上了眼睛。

叶尘就站在蚩雪的床前，月光如水，照进叶尘那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涟漪。

松了一口气，不知怎的，一听到蚩雪要离开，叶尘便很不好受。这种不好受的心理，甚至有些自私。

往事如烟，划过叶尘脑海。

也许在很早的时候，当叶尘第一眼醒过来望见那双如宇宙浩瀚的眼神，就下决心了。

那双眼睛，便是这辈子应守护的东西。

于是，叶尘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

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任何人能从自己手中夺去。

那便是信念，让胸膛跳动的信念。为谁而活，活着，却是为了谁？

“你走吧……”但终归，叶尘知道，这种自私是不对的。就如鸟儿总长翅膀，丰满羽毛，然后翱翔于天空之中，无论如何，这都是不能避免的。

叶尘忽然现有些伤感，伤感总在离别之时。万般惆怅于胸中也仅仅汇成了三个字“你走吧！”

蚩雪身体颤抖，然后抬起头，望见那洁白如雪的月光。嘴角呢喃，一滴晶莹的眼泪已顺着眼眶而流出来。

但，

蚩雪终归是没有说话，而是望着窗外的月亮。

清冷，而且遥远。

叶尘睁开了眼睛，望着蚩雪的背影，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缓缓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等等！”蚩雪绝望的语气从口中说了出来。

叶尘背对着蚩雪，停下了脚步。

黑色的长狍渐渐地隐蔽在黑暗之中，月光照不到的黑暗！

昏暗月光下，只留下呼吸的声音。

“是你要我走的么？”蚩雪忽然感觉很孤独，从来没有孤独，还有绝望。眼前这人，忽然变得好陌生，伸出双手去摸，都摸不到。

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人都要离自己而去了，最后一根稻草，被水冲走了。

蚩雪心里仿佛装着野兽一般，在四处咆哮着，呐喊着。想要把自己的心弄碎，然后那头野兽跑出来……

叶尘忽然感觉到一阵彷徨，握着木剑的双手都在颤抖。无数的问号从叶尘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为何这般？为何要这般？

寒风阵阵，虫鸣幽幽。

今晚，是不眠的，至少叶尘是不眠的！

“是……”叶尘笑了笑，有些苦涩，然后打开门……

………………………………

月光下，人影散乱，剑荡苍茫。

草丛间，落叶纷纷，拳击四周。

黑色的长袍迎着从悬崖处吹来的风而纷舞，木剑仿若一道长虹，在月光中四处游荡着。

叶尘在草丛间游荡着，挥舞着木剑游荡着。

剑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重到叶尘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眼角不时候地望着天边无边蓝色的苍穹，叶尘身体一倾斜，木剑指着天空。

如雕塑一般，叶尘不动了。无边的星辰海洋中的叶尘很渺小，渺小到蝼蚁都不如。

落叶从远处随着微风而飘来，划过叶尘的脸，然后继续飘荡了远方。

当月亮落下，便是明天了。明天会生什么事情？

叶尘不知道，叶尘只想让今天时间长一点，最好时间永远都停留在今天。

缓缓地，叶尘收回了木剑，眼眶湿润地望着悬崖上那银白却又美丽的月亮，木剑支撑着叶尘的身体，叶尘坐在大石上。

“你不准备挽留她么？”背后，响起了清虚老农的声音“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哭。”

“挽留，又有什么用？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路。”叶尘没有回头，缓缓地说道。

老农望着叶尘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人生便若这般离别。离别了，是为下次最好的相逢。

“有兴趣陪老汉我喝一杯么？”清虚老农淡然一笑。

“恩！”叶尘转过头来望着老农。

这一刻，万般感情皆成尘土，心中只留那醉人之物。

………………………………

听雨亭下，月色撩人。

叶尘举起酒杯，望着月色，泯了一口，只觉万般苦涩从咽喉处流进肠胃。

“这便是苦酒，是用苦茶中的苦而制成的酒！”老农坐在叶尘的对面，望见叶尘喝了一小口，然后解释道。

眯着眼睛，老农也喝了一小口。

“当初我便和你一样，喝下第一口的，没想到这一喝，便喝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啊，娃娃都生娃娃了。”清虚白色长衫，坐在叶尘对面，面色怀念当初情形，酒不醉人，人自醉。

叶尘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喝了第二口苦酒，只想大醉一场，然后忘记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开始！

醉了？

叶尘面色红，然后摇了摇头，就两口而已，怎么可能醉？

“有时候，醉了比清醒要好，身上背负的太多，适当的可以卸下些，你不是英雄，天塌下来自然有英雄顶着。”老农望着一直无言的叶尘，淡淡地说道。

“是啊……我非英雄，我仅仅是个凡人而已。”叶尘苦涩一笑，笑容如苦茶一般苦涩，淡淡的怀念从叶尘的脑海里浮现，如泡泡一般，转瞬就消失不见。

叶尘想哭，像一个孩子一般，躺在母亲的怀抱中哭。哭完后睡觉，再也不管这一切的一切了。人生就若大梦虚空……

叶尘没有哭，哭泣只是小女儿心态而已，叶尘要笑，要开心地活下去！

于是叶尘笑了，笑的很开心。举起酒杯，叶尘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叶尘的喉咙，迷失了叶尘的眼睛。

周围场景变幻，明月成阳。

叶尘躺在亭子的石桌上，嘴角挂着微笑。

他，醉了！

“醉梦岁月寒，苦涩人生路啊！”老农笑了笑，眯着眼睛望了望周围的草丛。

随后叹息一声，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

“你为何这般沉重？”蚩雪捧着叶尘的脸，“是肩上背的东西太多了么？为何不与我诉说……让我陪你，一切背着。”蚩雪咬着嘴唇，面带凄凉，眼泪缓缓地从眼睛中流了出来，流到口中，苦涩无比，如苦酒一般。

“我便要走了，可是，我怎能这样就走？我，放不下你！”蚩雪抱着叶尘的头“爷爷曾经说过，你是个外表阳光内心忧愁的人，你这般作践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蚩雪面色苍白望着月光下同样苍白的脸。

叶尘身体动了动，然后嘴角小声呢喃，声音如蚊子，即使蚩雪这般贴近叶尘也听不清楚叶尘在说什么，然后蚩雪耳朵贴近叶尘的嘴角里。

“岁月浮屠，成仙修道，又是为了什么？人生又是为了什么？”叶尘在睡梦中，不知做了什么悲伤的梦，面容越来忧愁了。

“是啊，修道又是为了什么呢？可是，爷爷之仇，我不得不报！”蚩雪望着叶尘，只觉百般心疼，然后叹息了一声。

人影离惆怅，衣裙带叹，已然永恒。

洁白明月下，蚩雪露出了微笑，青纱飞舞，如蝴蝶一般的蚩雪飘然离去，只余漫漫幽香。

此情，可待！

想见之时，便是永远都不分开的日子。

暗暗地，蚩雪做了个决定！

黑暗中，蓝衣女子冰冷的脸望着这一切，不禁有些动容，微风一吹，胸中那神圣之心已然绷落，口中呢喃“修道成仙，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如长辈说的那般，除魔为道么？何为魔，何为仙？

蓝衣女子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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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转

此刻，叶尘正望着桌上的留书。．

一切如往常一般，蚩雪房间摆设丝毫没任何的变过，只是少了个粉红色的包裹。昨夜叶尘喝个大醉，迷糊中望见蚩雪那如蝴蝶一般美丽的身影从自己的身旁飞过，然后划过眼前的黄草连天的地方。

叶尘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收起带着清香的留书，向着门外走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很温暖，带着淡淡韵味。

这一刻，在远处云山连天的地方，似有一美妙身影，在群山之中穿梭，找寻那带着甜味的野果。然后递到叶尘的手中，笑着骂叶尘是个傻子。

离别总是惆怅的，兴许蚩雪并不想让叶尘带着这份惆怅而看着离别吧。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和女子一般哭泣流泪的。

挥挥手，叶尘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后抱着木剑，整理了下屋子。

叶尘关上了门，向着外面的美妙世界走了过去。

叶尘决定代替清虚老头下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清虚老头不喜欢山下的繁华景象。

用清虚老头的话说，这便是愚昧众生，纭纭天下却找寻不到任何知己，污浊不堪，向来洁身自好的清虚老头怎会被这污浊而玷污了眼睛呢？

听老头的意思，在这山上已呆习惯了，一下山，诸多不便，谁知道呢。叶尘想起昨晚老头说的那一番话，微微一笑。

此时，老道士和铜钟和尚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甚至等得有些不耐，准备挥手离去。相比两人的焦急心态，清虚老头却并不着急，眯着眼睛端着茶水，余光观看着铜钟和尚如同一只猴子一般屁股坐不住椅子，不时地淡淡笑。

“小兄弟，不可总算来了，我等在此等候已是多时了，若山上没什么事要担搁，我们便下山吧，王员外的寿辰可是不等人啊！”老道士望着叶尘的身影，顿时焦急的脸上带着少许的笑容。

“恩，我在山上也无事可做，便随你们下山去见下世面吧，免得在山上呆的时间太长变成了野人，哈哈！”叶尘望着老道士，幽默了一把。

“哈哈！”一直未说话的铜钟和尚大笑，眼睛向着清虚老农望了望，嘴角露出个笑容。

“咳咳！”清虚老农一脸尴尬，一没留神，茶水喷洒了出来沾染上他花白的胡子，场面很是滑稽。

“哈哈！”望着老头滑稽的模样，众人大笑。

…………………………

“我等下山了！”老道望了一眼清虚老农“你不必送了，去往山下的路我熟悉着呢！”

“下山就下山吧，我正好可以去看下山涧的草药成熟了没有，同路，同路！”清虚老头嘿嘿一笑。拉后面的小童，望着山涧说道。

“爷爷，山涧你哪里种着草药？我怎么不知道？”小童站在清虚老头的背后，然后一脸小心地望着老道士，显然老道士这几天的捉弄给他留下了害怕的印象。

“额？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啊，我那药材乞是一个小孩子就可以现的？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十遍药经你抄写完了没有？”清虚望着小童然后一脸严肃地摸了摸胡子。

待到想起这胡子方才沾染过茶水之时，清虚荣老农表情又有些许不自然了。

“没有……”小童缩了缩脖子然后望着清虚老农，小心地说道。

瞪了小童一眼“没抄好怎么不去抄？中饭难道不想吃了？”

“哦……”小童吐了吐舌头转身向着屋子走了过去……

忽然，小童在半路转过身来，对着老头做了个鬼脸“嘿嘿，爷爷，别以为你昨天晚上暗暗流泪我不知道，我可是偷偷地看着你哦，这么大的人了，还如小孩子一样，不羞不羞哦！”

“三天不打你皮痒了是不？好！你等着，等我采了药就来教训你！”老头面色红红地望着小童挥了挥手。

小童子再次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微风吹拂，带着少许的温暖。

望着这一幕叶尘只感觉无比温馨，老少两人的对话，让叶尘想起来以前和老头的情景。

触景却伤情，叶尘摸了摸鼻子，率先向着山下走了过去。

飘渺红尘笑，朝霞分外少。

空暇笑苍穹，逍遥天地间。

朝霞带着少年的淡然笑容，挂上了长空，在这一望无际的天空分外妖娆……

………………

“小兄弟，你为什么手里经常拿着木剑啊？难道这便是你的兵器？”铜钟和尚和叶尘并排着行走，望着叶尘手中一直不曾离开的木剑，疑惑地问道。

三人在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行走已有好几个时辰了。今日的太阳分外火辣，虽是冬季将至却也像夏天一般，晒得铜钟和尚睁不开眼睛满头大汗。

三人无话行走了这么长时间，铜钟和尚已经奈不住寂寞了。

“算是吧！我行走道路，只要带着这把剑才能安心。”叶尘抱着木剑嘴角微笑地望着铜钟和尚，虽然现在热的难奈，可叶尘却并未脱下那黑色的长袍，汗水已经沾染满面，叶尘却依然没任何反应。

“可是……俺就不明白了，这木剑能杀人么？”铜钟和尚好奇地望着叶尘手中的木剑“可以给俺看看么？”

“这只是一根寻常桃木剑而已，你若要看便拿去看吧。”叶尘停了下来把手中的木剑递给了铜钟和尚。

铜钟和尚背着大钟，小心地接过叶尘递过来的木剑，两双眼睛牛大一般仔细盯着看，过了好些时候，铜钟和尚都没看出特殊的地方，然后疑惑地望叶尘。

嘴中嘟囔“这，这完全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就一把木剑而已，甚至连桃木都不如牛鼻子老道那木剑那般纯净……”

“真的？我看看！”老道士总算从后面赶上来，方才大热的天，老和尚渴得难受。去周围小河边打水了。正好回来的时候望见铜钟和尚正说自己呢，于是凑了过来。

“你看吧……这把木剑真没什么特别之处！”铜钟和尚又把木剑递给老道士。

老道士掂量下木剑的分量，然后眼睛望着木剑的中心，也如铜钟和尚一般没现什么奇特之处。把木剑交还给叶尘，老道微微一动，望了铜钟和尚一眼，表示赞同，然后说道“这确实是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剑了！”

对于老道士和铜钟和尚的评价叶尘只是淡然一笑，收回木剑抱于胸前“对你们来说这是把寻常木剑，可对我来说……”叶尘顿了顿，然后望向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这把剑价值连城！”

是的，价值连城！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只要心中有剑，那寻常草木皆为剑，甚至可以摘花飞叶也可伤人，皆可用之物！”叶尘背对着两人，脸上怀念，淡淡地说道。

“那此人便是高手了，这般境界，怕是仙山上的神人也很难做到吧！如果有机会，俺就要去结实下！嘿嘿”望着叶尘的背影，铜钟和尚说道。

“你结实不到他了，他不在这个世界了！”叶尘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世间万物的气息，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向着前面走着。

黑色的长袍被风一吹，竟然犹如柳絮一般飘了起来，伴随着叶尘走动的身影，真若神人一般飘渺。

“小兄弟，等等俺啊……”铜钟和尚在后面大喊，然后追了上去。

道士一直无话，望着眼前少年的背影，仿佛想起了什么东西一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是疑惑，又似是明白。

然后提着刚打来的水囊，跟了上去。

阴暗的草丛中，露出了个人影。白胡子老人，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佝偻着身子，叹息了一声音，转身缓缓地消失在云雾飘渺的远处……

群山飘渺，仿佛仙尘……

（本书会上传第一卷的，第一卷以后就不会再传了，但是本书不会太监！你们懂的……我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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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少年胸怀

这便是酒家，也是叶尘下山见到的第一家酒家，名为来客。

这里地处热闹大道，前通幽州城，后可达苗疆，官道两旁绿荫成阴，行人不断。地位在群山之下的偏阳处，按照风水上来说，是龙穴富贵之地，适合开店迎客，最重要的一点这里冬暖夏凉，古木参天，文人墨客也是不少的。

望着眼前写着幽州的石碑，叶尘有一种彷徨若人世的感觉。在山上呆了一个月多，长时间没接触这般热闹的场景了，有些不习惯。然后默默地观望了一眼，朝着来客酒家走去。

“总算到幽州了，俺一定要在店家好好地睡一通！”铜钟和尚望着日已下山的天空，豪爽地拍了拍叶尘的肩膀“小兄弟，这里的饭菜可是非常可口的，今天我做东！哈哈！已经三十几年，这店都开得这么大了，你知道不？当初这里便只是一个茶棚，说起来，这店家老板和这牛鼻子老道是老熟人呢！”

铜钟和尚介绍起来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望着跟着两人身后不语的老道士，憨厚地一笑。然后率先大摇大摆地朝着店门口走过去。

老道士手拿浮尘，如同绝代仙人那般跟在身后不紧不慢，不时地欣赏起周围的风景，点头观望。这一路赶来，老道士脸上未有一丝疲惫，让叶尘不自觉地赞叹其道法高深。

叶尘脸上略微有些劳累，但嘴角却露着笑容。一晃就一天过去了，一天时间，刚好从山上到山下，路途漫长，叶尘肚中空空，早饿得不行了。

眼前云雾缭绕的大山，让叶尘感慨万分。

人在山的面前，真的渺小若蝼蚁。

“叶尘小兄弟，这一路行走，可曾感觉到一丝不对么？”老道士笑呵呵地望着叶尘，摸了摸胡须，黄色长袍在傍晚阳光下显得那么沧桑和蔼。

“不对？这一路上很对啊，没什么强盗抢劫，也没什么鬼怪作乱，一切安好啊！”望了望老道士，叶尘满脸疑惑。

“一路上我等确实没碰到什么危险，但是不代表以后的路没什么危险，我观你气虚不稳，身体仿佛大病过后，我这有一道符可交与你，以求平安！”老道士一路话虽然不多，但对叶尘这少年还是满有好感的。

遂从袋子里取出一道黄符交给叶尘。

“这是？”叶尘心里一暖，虽然知道这是老道士的好意，但依然带着少许的不解。

“这是平安符，普通的符而已，你就收下吧，必要的时候……”老道士忽然顿了顿“必要的时候可以保你一命！”

“这么贵重？”叶尘双手左手拿着符，眼睛望了望，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不确定地问“真送给我的？”

叶尘望着老道士，等到老道士同意了以后这才放进怀里。然后想起了清虚老农临行前的话语，只要老道士给的，别管什么东西，只管收下好了。

见到叶尘收下了，老道士正想多说什么，远处在酒家门口的铜钟和尚已经不耐烦了，扯着喉咙大喊“你们在墨迹什么？快来啊，等下俺点的菜都凉了！”

望向人来人往的酒家，老道士面色却不和铜钟和尚那样放心，盯着酒家门口的那“来客”两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毛都纠成了一起。

“走吧苏老，前面正等着呢！”叶尘没管多少，抱着剑就朝着这家店门走过去，呼吸着新鲜的，和山上完全不同的空气，叶尘心中一阵畅快，随后摸了摸肚子，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那一段飘渺尘土，那一抹岁月青苔，在叶尘以后回忆起来仍是历历在目。

…………………………

夕阳落下，夜晚来临。

酒家也分客房和店房，客房是专门给外来江湖人员赶路过夜的，而店房则如叶尘前世电视那样放的一样，是吃饭喝酒的。

自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是叶尘进入江湖的第一天，从小，叶尘便向往着这样的生活，仗剑做个逍遥天地的侠客，做梦都想和电视上放的一样来到那充满古典味道的江湖。

江湖在小孩子看来，便是成名的地方！

那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浪漫，而且逍遥的愿望。

当然，现在叶尘已经不小了，这种抱着成名的心态已经少上了不少。

即便是如此，叶尘还是满兴奋的。

望着来往的风尘侠客，叶尘心中便泛起童时地美好想法，想着想着，便有些失神。

“小兄弟？小兄弟？”望着叶尘失神呆楞的表情，铜钟和尚也呆楞了下，然后顺着叶尘的目光望去，了然的神态便浮现在他的脸上。

叶尘的对面是一个红衣女子，带着剑的红衣女子！正独自靠在一角落里喝着茶水，容颜绝美无比，若夏天里的红花一般美丽，铜钟和尚没读过多少书，肚子中没多少墨水，在他看来，美丽的女子正如红花一般。

虽然铜钟和尚对叶尘这种呆楞的神情不大放在心上，可这样盯着人家女孩子总是不好的。

于是喊了叶尘两下，顺便小声地拍了拍桌子提醒叶尘，提醒叶尘这是酒家而不是自家房子。

叶尘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然后摸了摸鼻子，歉意地看了看对面的女孩子一眼。然后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吃起桌上的菜来。

对叶尘来说，这些就菜肴虽然不和现代那么好吃，但吃多了山上的清淡现在吃些油腻的总是很满意的。

“钟大哥？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望着掌柜台前面的蜡烛，小声说道。有些时候在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愉快的，至少晚上没有灯光，只有蜡烛。蜡烛光不如灯光一般明亮，阴暗的环境下总让人想起那些鬼故事。

叶尘对这些鬼故事有些害怕，特别是在陌生的环境中。

“是啊……晚上没有月亮，不好赶路呢，虽前面就是幽州城了，但城门是关着的，想要过去，便要饶一大圈子！”望着叶尘，铜钟和尚给叶尘解释道。

老道士依然优雅地吃着菜，不时地望着周围来客，然后口中呢喃着什么，很像叶尘那个世界的绝世大神棍。

叶尘没管老道士，继续边吃边与铜钟和尚边聊着。

正在叶尘与铜钟和尚对话之时，叶尘对面的红衣女子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叶尘这边走过来，隐隐能闻到一股香味，很是提神。

“小心，那女子不简单！”望着叶尘，老道士忽然脸色一变，然后嘱咐道。

“恩？”叶尘抬起头，小心地望着绝美女子，隐约有些不好的感觉。

随着老道士的嘱咐，铜钟和尚也停止了讲话，然后望跟着望着女子，手不易察觉地伸向了铜钟的铁链。

“公子方才为何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花么？”红衣女子站在叶尘的身边，嘴角带着微笑说道。

“额……刚才，刚才是误会，对，是误会！”叶尘脸色红地望着女子，然后想辩解什么。但回想起方才自己呆楞的神情，叶尘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误会，哈哈”女子大笑，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叶尘“这位公子真的是误会么？”

指如削葱根，口若含珠丹。这便是叶尘的第一感觉。但那吹弹即破的嫩脸上挂着的微笑让叶尘更不好意思了！

是自己失礼有错在先，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确实应该道歉！

而且古代的女子对名节看的很重，如果自己这样随便盯着人家看，那误会了可害了这女子啊！

于是叶尘准备道歉了。

口中微动，刚准备道歉的叶尘忽然感觉身子被一力道一拉，人已倾斜。

“嗽”一道寒芒从叶尘的耳边飞过。

叶尘吓了一跳，随后望着女子，只见女子手中有一根三寸左右的飞刀。

“碰！”

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幽儿，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我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你！”

一阵青年男声从叶尘的背后传过，夹杂着少许的惊讶。

叶尘转过身来，望着一男子流云黑书生打扮的模样。此时手中正拿一把宝剑，地上是断成两半的飞刀。

男子很俊俏！这是叶尘的第一感觉。

怎么自己最近老碰到这些美女俊男啊，叶尘摸了摸自己这张平凡无奇的脸，郁闷了。

书生摸了摸未出鞘的宝剑，笑了笑“你的飞刀，比以前更慢了！”

女子望了叶尘一眼，然后走了出来，面色依然带着微笑“我的刀不曾慢过，只是你的反应快了！这样偷袭都吓不了你，真不愧是江湖第三高手笑面书生杨修啊！”望着书生，红衣女子摸了摸飞刀。

两人皆笑里藏刀。

这便是江湖！快意恩仇的江湖！

望着对峙的两人，叶尘忽然涌现出了一股热血。

但见铜钟和尚摇了摇头，示意叶尘不要多事，管吃自己的菜就得了。

江湖之中有些事情是不能管的，即使有能力也不能管！那样很容易惹火烧身的。

叶尘想了想自己那点实力，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一阵脸红，受伤前自己还好说，应付三流高手刚刚好，但是碰上二流高手就只能想办法逃命了……

做不了大侠这件事情对叶尘的刺激确实很大，好不容易能体验下这江湖，却被告之实力不够，不能参战……

叶尘闷头吃起了菜来。

铜钟和尚和老道士对望了一眼，都松了口气，就怕叶尘不知天高地厚而跑出去充英雄，到时候吃亏也是白吃。

周围的人早已经吓怕了，有些已经偷偷地跑出去，怕殃及池鱼。

在他们看来，今天恐怕有一场恶战，就连小二都缩在掌柜后面不敢出声。

开店就是这点不好，江湖之人打斗伤到了桌子椅子的只能算自己的，而且还不能鼻子只能笑脸色相送，这些还算好。坏的时候有些还要伤人……

因为这不是现代社会，死人也是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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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飘渺尘世

微风吹过，烛火开始颤抖。．

伴随着烛火，地上的影子也开始散漫，如同被风吹的小树一般。

周围静地可怕，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空气中带着少许肃杀的味道。

像一个火药，只要等到引线便开始爆炸，而且是酝酿了多时的爆炸，能炸碎人的**，或者灵魂……

铜钟和尚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茶水，惬意地望着叶尘和老道士。

老道士也望着铜钟和尚，微微抖动的眉毛在忽明忽暗的灯光，带着略微潮湿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红衣女子望着青年书生，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此时此刻，这笑容在这奇怪的环境中有些阴冷，像极了叶尘记忆中的那些女鬼，很是奇异可怕！

笑容分很多种，女子的笑容也分很多种。有些一笑便灭国，有些一笑亡命，而眼前红衣女子的笑容，可是能望见内心深处，内心深处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灵魂！一种颤抖的灵魂。

纭纭一笑，便让你的灵魂脱离**，跟着去遥远的海洋，永远迷失在海洋中的巨大旋涡中。

书生也在笑着，书生的笑容与红衣女子直视内心的笑容相比，少了那么几分可怕。

相反，书生的笑容和和蔼，和蔼到春天里的阳光一样温暖着你的内心。在你劳累的时候，或者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予你帮助，给予你希望。

场面皆无人出大气，这两道笑容的压力太大了，大到众人呼吸都困难无比。没办法，他们只是普通平民而已。他们没有过惯那刀光剑影的生活，也感受不到血型逃亡的痛苦，他们只想生存，只想平安的生存。

“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这顿饭就当我请大家了！”书生对着大家笑了笑，然后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

听闻此话，酒家中的客人如同得到大赦一般，慌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外面跑了过去。争先恐后的模样在叶尘眼里有些悲哀，一种莫明的悲哀。

他们只是老百姓而已，活命是没有错的，叶尘这样对着自己说着。

但不知怎的，叶尘竟有些站不起来，似乎舍不得这座位一般。

“我们先出去下吧，这里等下会有一场恶战，别多管闲事了！”老道士看了叶尘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随着民众朝着外面走过去。

“走吧！”铜钟和尚拍了拍叶尘的肩膀，站了起来，朝着老道士走过的轨迹走着。

叶尘似乎有些疲倦，喉咙里似乎有东西噎着，很难受。

但叶尘也深知这并不是出头的时候，年少时的梦想在这一刻被残忍的现实所打破了。叶尘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的到现在了还没有一丝真气。

大侠？有自己一般带着木剑的大侠么？

叶尘一阵自嘲笑，喝了一口苦涩无比的茶水，从椅子上站起来。

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周围的人都已经跑出了门外，有些胆子大点的，在门口三米左右距离观望着，但是依然小心无比，深怕被什么东西盯住。

抬起脚步，叶尘朝外面走去，外面的空气比里面的空气要好点，至少外面没有这么压抑，这么狭窄，在外面可以放松下来舒展下身体的。

叶尘有些落寞。

“兄台请留步！”

叶尘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书生，然后指了指自己问道“是在叫我么？”

望了望周围，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空荡荡的酒家会场，让人感觉少许的萧瑟。

“是的！”书生笑容满面地望着叶尘点了点头。

“哦……何事？”叶尘见那人叫着正是自己，也不慌张，淡然地望着书生，眼睛里的落寞瞬间消失。

经历了生死，又有什么事情能让叶尘慌张的呢？

“兄台，何不坐下喝杯酒？”见到叶尘淡然地望着自己，书生稍微有些惊讶，然后对着叶尘举起桌上的酒杯邀请道。

“我不喝酒，但是，我喝茶……”望着酒书生手中的酒杯，叶尘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说道“可今晚不是喝茶的时候，改天若有缘再见，我请你喝茶吧！”

“哈哈……”书生大笑，面色一凝“我从来没见到不喝酒的人来酒家，你算是第一个！”

叶尘也跟着笑了笑“是啊，我就是这般特殊，只在难受的时候喝酒，而且一杯就醉！”叶尘想起了昨晚的醉酒，摇头叹息。

“那今日便改酒为茶吧，如何？”望着叶尘，书生笑着。

随后一捏剑，剑一拍桌子，杯子动了顶，顺着这一震朝着叶尘飞了过来。

度慢，很平稳，似是有人亲手拿着递给叶尘一般，茶水没有洒下任何一滴。

望着朝自己飞过来的茶杯，叶尘笑了笑。

这杯子自己是接不住的，即使接住了自己也会被这杯子附带的力道给弹得很远。到时候别说喝茶了，就连站起来都是困难的事。

这些东西叶尘是明白的，所以并没有用手去接。

握着木剑，叶尘对着书生淡然地笑了笑，若对方想至自己于死地，自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

杯子朝着叶尘脸部飞了过来，叶尘依旧没任何紧张，笔直地站着。

划过叶尘耳边，带起一阵轻风，吹起了叶尘耳边的头。

然后稳当地落在叶尘旁边的桌子上。

“请！”书生笑了笑望着叶尘。

“谢谢！”叶尘也笑了笑，然后坦荡地从桌子上拿起杯子。

“碰！”

.当叶尘拿起杯子的一瞬间，桌子脚跟瞬间成了粉末，坍塌在地上成了碎片。

叶尘一楞，随后并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在眼前坍塌的不是桌子，而是一丝小土块，对于土块，有什么好在意的？

喝了一口茶水，甘甜而又苦涩。

随着这一口茶水的落肚，叶尘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般，朝着最旁边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把木剑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你们打吧，打好了我再走。”叶尘又笑了笑。

他不准备走了！

微风吹起叶尘黑色的长袍，多了几分飘逸。

“精彩！十分精彩，没想到杨公子的功夫又高了那么多，小妹妹真是佩服啊，没想到坐在旁边的这位公子也是高人啊，哈哈！”红衣女子本来盯着叶尘，观察着叶尘的一举一动的，没想到从刚才到现在叶尘的脸上丝毫没任何的变过，依然笑容满面，红衣女子心理有了那么几分计较了。

笑面书生对叶尘有些忌惮！

这般冷静，这般沉稳，到底何方神圣？江湖中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在自己面前笑容自若没有压力的，江湖上根本未见多少！对于这点，笑面书生是很自信的。

寻常人都拿着铁剑，而这人，却拿着木剑，难道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地步了？

这怎么可能？

多年的经验告诉笑面书生，这很荒谬，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笑面书生看不透叶尘。

对于看不透的人，笑面书生都是很小心的。

现在已经出现了叶尘这个变数了，捉拿秦幽儿的任务似乎难度也高上了不少。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小心。至少笑面书生是从来不冒险的。

这样想着，笑面书生脸上微微有些变化了。

“今天我有些累了，不想与你打，你回去吧！”书生脸上依旧笑容，但余光却不时望着叶尘，猜测着叶尘的身份，有些惊讶。

叶尘心理也是有计较的，如果刚才自己表现出一点点害怕的话，恐怕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悠闲，而是躺在地上了……

所以叶尘不离开，打算在心理战术上防守，反正自己本身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叶尘也见过了，还会害怕这个？

“怎么？你怕了？”笑面书生的变化自然落在秦幽儿的眼里了，秦幽儿面上笑容依旧未变朝着笑面书生调侃。

“我只是给这位兄台一个面子而已！”望着叶尘，笑面书生笑了笑。

“不打了？”坐在最角落的叶尘奇怪地望着对峙的两人，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急忙擦了一把。

这……刚做好姿态准备看真人演出pk呢，现在这么一说一说的，就不打了，有些失望啊。

但，不打便是好事，至少自己不用受到波及。

“在下幽州广安人士，姓杨名修，幸得江湖兄弟厚爱得了个笑面书生的外号，敢问阁下高姓大名？”笑面书生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询问叶尘的名字。

“在下姓叶名尘，落叶归尘的意思！”叶尘笑了笑对着杨修说道。

见叶尘不说出自己的江湖外号书生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说道“原来是叶兄，我记住了！”

“杨兄，她一介女流，况且又有伤在身……？”叶尘其实并不知道红衣女子受伤的，但是望见红衣女子脸色苍白，额头上似眉头紧，加上在清虚老头那学的一点东西，就决定求个情了。

叶尘运气还不错，望见叶尘一语道出红衣女子受伤，书生杨修也是惊讶，然后一脸微笑“敢问方才在你旁边的两位可是凶面杀神的铜钟和尚，还有铁嘴仙人的苏前辈？”

“恩？”叶尘点了点头，暗道这家伙观察力还真高，这样都知道。

“我说过看在叶兄的面上，不与你计较，说话算话，但，如若下次再看到你的话，绝无可饶！”书生面色一寒，然后朝着叶尘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

“哈哈！”

书生忽然大笑，对着叶尘再次点了点头。

“叶兄下次相见可要请我喝一杯好茶哦！”然后身影一变，消失在围观人海中……

叶尘也笑了笑，暗赞此人高手，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坐下，旁边的女子怒目一望，一个踉跄，朝叶尘这边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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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野度江湖

“这里是哪里？”秦幽儿醒来之时盯着天上的天花板，镶嵌着红色壁画的天花板。虽然这在秦幽儿看起来粗糙无比甚至还带着几分丑陋，但不知为何心中暖暖的。

曾几时，也是这般感觉？

秦幽儿苦涩一笑，然后继续迷茫地望着前面的天花板。

她是躺着的，她也只能躺着。

昨晚做了一个异常美好的梦，梦中似乎有个黑衣少年守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把脉，为自己熬药。

少年的表情很淡漠，似是不把一切放在心里。同时，也带着略微的迷茫，少年迷茫是怎样的表情？

少年迷茫是怎样的感情呢？秦幽儿想不起来。

忽然秦幽儿有一种恼怒的感觉……她是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般感觉的。

也许这些是秦幽儿唯一值得思考也可以思考的问题，自己居然没有记住少年迷茫的眼睛？

从何时开始，自己的记忆竟然这般差了！

秦幽儿想起了，这也许是一场梦，对！一场面比较美丽的梦而已。

既然是梦，就是假的，不现实的。

秦幽儿右手一动，摸到了手心里的飞刀，于是微微起波澜的心便恢复如常。

这世上只有这把飞刀能给她安宁，平静。

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秦幽儿闭上了眼睛。

既然心已经安宁下来，又担心什么？又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牵挂着？

没有了，也不会有了。

屋顶忽然响起了雨点落下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奇特的萧声，渐渐浮进了尘世之中，喧闹的大街此刻也变得宁静下来。

冬天会下雨么？

当然会，只是很少而已，少到雨已经变成了雪。

“嘎吱！”古老又厚重的门开了，萧声从远处不知名的地方传了近来，合着烟雨的气息，让人感觉异常宁静，奔波劳碌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休息。

叶尘舍不得关门，关上门，就再也听不见那飘渺回荡的萧声了。

但叶尘又不得不关门，不关门，房间里的女子便会因为街道上的寒冷而再次损害身体。毕竟那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

“你醒了？”望着被窝微微起伏，叶尘最终还是关上门。

眼前一片黑暗。

“恩……”女子淡淡地说道，握紧了手中的飞刀，牙齿紧紧地咬着。

她似乎在等待，等待着什么呢？

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么？亦或是等待着门口那美妙的萧声？

“你的病，很严重！你已经种了3种毒虫，7种毒草，每一种都足够要人的命，而且你之前还受过别人一剑，在胸口处三寸，若不是我及时现，你已经命丧黄泉了！”叶尘没有管女子的冷漠，端着药汤吹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恩……”女子继续惜字如金地回答叶尘，好似把叶尘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放在心上的，而且听的比任何都要仔细。可是，对于一个陌生的少年，她还能多说什么呢？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很奇特，你的伤今天应该好了，但是我看你的气色却并没有好……看来，是我医术不精妄下结论啊……”叶尘摸了摸鼻子，一脸自嘲。本来以为自己跟着清虚老农学了一个月，医术已经不错了呢，没想到却依旧没什么长进。

难道又是自己资质太差的关系？叶尘无奈了……

“恩……公子，现在是几时了？”女子转过头来望着叶尘，苍白的脸上似乎带着少许的红晕，和水蜜桃一般，很是美丽。

叶尘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道“现在是三天后！”

叶尘对这个世界的记时方法有些弄不明白，于是就便投机取巧地回答。

“公子名叫叶尘？落叶归尘？”望着一脸淡然的叶尘女子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叫叶尘。”叶尘回答道，接着皱了皱眉望着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汤药。刚才自己只顾着思索说话，就连手中的汤药已经冷了都未察觉。

心里面自我批评了一番，然后用嘴小心地尝了下汤药。

还好，是温的，至少不用花钱去重新买一记药了。

这种药很奇特，冷了就没任何的效果了。但是太热了，这女子又受不了，所以必须是温的。

秦幽儿还想再问其他的东西，却被叶尘的手势打断了“有问题等下再问吧，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喝药！”

秦幽儿盯着叶尘，接着望向了叶尘手中的汤药，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现身体似乎不是自己一般，很疲惫，很无力。咬着嘴唇，秦幽儿又挣扎了下。

终于坐了起来。

秦幽儿松了口气。

“别挣扎！不许挣扎！”叶尘忽然有些愤怒，这种愤怒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的是自己的第一的病人！

自己的第一个病人怎么可以出状况？自己可是一定要把她医好的！

叶尘大步走到秦幽儿的面前，面色苍白的秦幽儿惊讶地望着叶尘。此刻，她已经被叶尘那失态的语言吓呆了。

她不明白，是的她不明白刚才好好的少年现在怎么忽然像疯的公牛一般。

叶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叶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的门。

这里有些黑暗，黑暗的气氛自然很压抑，而压抑，总是让叶尘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

微风吹拂着叶尘的长，带着少许的孤寂，谁知道几个月前，自己的头可是很短的！

至少比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都要短！

叶尘闭上了眼睛“对不起……”

“没关系！”秦幽儿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然后捧起桌上的汤药，嘴角微动，费力地喝了一口，汤汁还残留在秦幽儿的嘴角，留着淡淡的微香。

温温的，但是带着少许的苦涩。

“我喂你吃吧！”再次，叶尘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啊……”秦幽儿被叶尘吓了一跳，双手一颤抖，差点把捧着的汤药洒了出来，但是瞬间一双温暖的手握着汤药杯子，眼睛望着秦幽儿。

秦幽儿满脸通红，然后低下了头，双手如触电一般地挣脱了那双手，手心里残余的温暖让秦幽儿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是个医生！而且是一个好医生！”叶尘解释，方才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的一瞬间，叶尘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些原本不应该明白的事情。

自己要做一个医生，除了这些，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

自己修不成道也学不了武，就只能学医。

其实想想学医也是不错的，至少不用在刀光剑影中生活，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出什么毛病，还能生存下来。

有了这两点，为何不做个医生呢？

叶尘微微一笑，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的第一个病人。

叶尘心里誓，一定要好好地把她医治好！

想着想着，叶尘心里多了那么几分自信。

秦幽儿被叶尘吓坏了，小心地抬起头来望着叶尘。只见叶尘手握着汤勺，小心地把汤勺伸到自己的嘴边。

叶尘的眼睛很热切，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期盼，那种期盼让脸红红的秦幽儿小心地把嘴伸到汤勺边。

叶尘手微微动了动，汤水顺着嘴巴流到喉咙，如甘甜的果汁一般，对，就是甘甜！

秦幽儿有些惊讶，她想不明白，刚才苦涩的汤水为什么现在甘甜……

微微的黑暗中，秦幽儿如猫一般顺从地喝着陌生少年喂的汤药。

秦幽儿明白，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场景。

那个冬天，那个少年……

…………………………………………

铜钟和尚有些焦急地望着叶尘，眼看王员外的寿诞越越近，除鬼的责任也越来越严峻了，可是叶尘却留在这个酒家客栈里照顾一个仅仅只见过一面的女子，甚至连走的意思都没有，这怎能不让铜钟和尚着急？

说好了三天就走的。

除鬼自己是要靠苏道士的，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在寿诞的时候一定要按时赶到的，这事情已经容不得半点耽误了。

“那个女子的事情你弄好了没有啊？我们现在要走了，真的没多少时日了……”铜钟和尚满脸焦急，三天了，现在已经三天了，离王员外的寿诞也近了三天了，若到时候没赶到的话，自己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想想铜钟和尚就感觉脸红。

“快了快了，再等一天吧……”叶尘有些尴尬，自己向铜钟和尚说好最多耽搁三天就动身走的，可女子的病似乎比想象的要严重，三天仅仅也刚转好而已。

留下女子一个人在这里，叶尘实在放不下心。

这女子这么漂亮，万一有歹人起歹意怎么办法？自己如何能放的下心？

“你就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这般，你感觉值得么？”望着叶尘铜钟和尚努力地压了下心理的怒气。

即使如此，铜钟和尚那张脸依然有些扭曲。

江湖人都知道，铜钟和尚只要脸扭曲，便要杀人。

虽然铜钟和尚没有杀气，并没有要杀叶尘的意思可也是非常的愤怒。

“和尚，你就别说话了……”老道士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然后皱了下眉头望着铜钟和尚“你就放心来吧，然后等着阿尘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完，反正也就一天，莫要再次耽搁了！”

老道士望了望叶尘“今天，最后一天，明天早晨我们就走！你可同意？”

叶尘点了点头“一天时间，已经足够了！”

然后转过身来望着铜钟和尚“对不起，以后不会生这些事情了！”

叶尘确实很歉意，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自己不对的！

“算了算了，我看你八成是看上人家姑娘了……”铜钟和尚摆了摆手，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生闷气。

望着铜钟和尚的表情，叶尘与老道士相视一笑。

他们却没注意到，隔壁一女子正费力地倚着栏杆，望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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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恰似春雨

夜晚空寂，月色当空。．

“你明天便要走了么？”秦幽儿已经能下床了，虽然很勉强。

叶尘的药很有效，至少对秦幽儿来说很有效，早上还是虚荣无比，晚上便能下床了。若在现代，叶尘肯定会被称为神医！

但是这个不是现代。

叶尘知道，自己的药并没有这么神奇。秦幽儿是会武的，江湖中人，对伤势治疗自然很快。

“必走不可！”叶尘脸上有些疲惫，额头上带着汗水，手中却拿着剑在阳台上挥舞着，虽然是木剑。

叶尘挥舞地很慢，但每个动作都精确无比。每挥动下，叶尘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形成一种轨迹，一种正确的轨迹，等下次挥舞的时候，依然按照这个轨迹来。

这样的动作叶尘做了已经不下好几万次了，几乎每次都是满头大汗，疲惫不堪。

不过今天似乎比以往更加疲惫，更加劳累。

叶尘没有过问秦幽儿的一切，秦幽儿也没有多说。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微妙到没人率先打破这个关系。

“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么？”望着叶尘，秦幽儿忽然舍不得，舍不得这少年的离开。

她总是感觉将来自己会与这少年会生什么事情。

她甚至有些期盼，期盼下次想见的场景。

自己是欠她一条命的，欠下的东西，总是要还的，但是用什么还？

秦幽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如不见吧，见了我，总没有好事情的！”叶尘笑了笑，挥舞了最后一下木剑，然后身体一旋转，木剑直点着天上的明月。

明月本无心，奈何空空挂。

见到一个医生，总不是什么好的事情的。

叶尘嘴角一动，望着月亮，今天似乎又明白了一些意思。

剑的意思！

叶尘用这把剑已经很久了，自从接触这把剑开始就一直带着这把剑，吃饭也是，睡觉也是，甚至连上厕所都带着。

剑便已成为他到这个世界中的唯一伙伴了，虽然这个伙伴不能说话。

但，终归是陪伴了叶尘这么长时间了。

“你这样帮我，需要什么报酬么？钱？命？或者，我的心！”秦幽儿依然红衣飞刀站在阳台的角落里，望着叶尘说道。

“我什么都不要，因为我什么都不缺！”叶尘又是一笑，叶尘不知道自己为何笑。

难道对方说的话让自己感觉很好笑么？

还是……自己根本就是在嘲笑？

嘲笑谁？

自己，别人，还是整个世界的人？

“那你为何这般好心救我？”再次望着叶尘，秦幽儿感觉叶尘脸上多了一种奇怪的光芒，很耐看的光芒，只是一想到对方明天便要走了，秦幽儿又有少许的不舍。

江湖上漂泊的人，都是可怜人，而可怜人最希望的，便是一个家，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秦幽儿不会欠别人情的，也从不想欠别人情！

“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为什么，我想救便救，仅仅而已，如果换了别人，我依然会救的！”叶尘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哲学家！

明月多美啊，皎洁一片，今年的冬天这里还没下雪吧。可是远在外里的苗疆却已经下过一场雪了，一场覆盖所有地方的雪。

一个女孩子，在雪地里望着自己，正如秦幽儿这般望着。

那样温柔，那样美丽。如果可以形容的话，那女子便是明月！

“你需要什么，我能给的，我都给！”秦幽儿背对着叶尘也望着天空中美妙的月亮，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的什么都可以么？”叶尘这次认真地望着秦幽儿。

秦幽儿握着飞刀的双手有些颤抖，面色苍白中带着少许红晕，眼角流露出一股悲哀的神情“什么都可以！”

秦幽儿说的很坚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能说的这般坚定，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年，秦幽儿只能任着他摆布。

自己是不可能欠着别人情的，永远都不可能！

秦幽儿在心理再次重复道。

独身闯荡江湖，杀尽世间讨厌之人便是她的梦想，为这个梦想，她吃了很多苦。她在漂泊，灵魂在漂泊，心也在漂泊。

这便是江湖。

“我只需要一个答案！”叶尘望着秦幽儿，淡淡地说道。

“一个答案？只为一个答案么？”秦幽儿愕然，即使这少年提出稀奇古怪的要求，纵然是偷皇宫里的宝石也不惧，但叶尘却只想要一个答案。

这是什么样的答案？秦幽儿疑惑了。

“是的！一个答案而已！”很早很早的时候，苗疆的一个老人这样评价叶尘。

“他虽然行走着，但是脚步却散乱无比，他虽然眼睛望着前方，但眼睛中却没任何的神采。他虽然微笑着，但是笑容里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痕迹了，他死了！很早以前就应该死了！”那个老人对叶尘的将来很不看好，叶尘的将来的只会消亡，静静地沉醉在尘世中慢慢地消亡。

可是叶尘却并没有消亡，虽然抛弃了一些不应该抛弃的东西，虽然忘不了那本来应该忘记的东西。但叶尘却活了下来。

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了寻找人生的意义。

“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秦幽儿忽然有些慌乱，她你敢看叶尘的那双眼睛，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

“我只想知道人生的意义！若你现在告诉我，便是还了我的人情了，若你说不出来，也算是还了！”叶尘摸了摸鼻子，把木剑从手上拿下，换到了另外一只手上。

“我真的回答不出！”秦幽儿无奈地笑了笑。

人生的意义又有谁能回答的出呢？即使多活个一百年，谁又能保证说的出来？

这便是个无解却又有解的答案。

叶尘转过身，朝着屋内走过去“回去吧，外面风大，你身体现在还虚荣，不宜吹风。好了，你已经给我答案了，今后各不相欠了！”

叶尘笑了。

他活着本来就是要追寻人生的意义的，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人生的意义，那活着，干什么？

望着叶尘黑色长袍散乱长的背影，秦幽儿一阵失神，然后摇头摇头。

月光下，红衣女子盯着叶尘消失的黑暗的地方看着。

他是一个怪人！一个可黑暗中，似乎有种特别的魅力，诱惑着她看着……

可怕的怪人！

红衣女子评价道。

…………………………………………

清晨，朦胧细雨。

叶尘站在窗户前望着下面的行人。

昨晚月色当空，微风吹拂。本以为是个好天气，没想到清晨却下起了小雨。

朦胧的雾气笼罩着这个奇怪的小镇，清凉的空气吹散开昨夜的惆怅，新的一天开始了，叶尘又将要踏上行路，朝着远处走去。

远处便是幽州城，叶尘从未到过的幽州城！

关上了窗户，叶尘有些留恋地望着这里的一切，是的，是留恋。留恋那遥远的萧声，留恋那喧闹的气氛以及小二吆喝的声音。

小心地关上门，背上包袱，叶尘下了楼。铜钟和尚一伙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四天里，铜钟和尚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躺在房间里睡觉，除了吃饭时能看到铜钟和尚以外，其他时光都看不到。

老道士在这四天里接了好几项生意，老道士并不着急，着急也是一天，不着急也是一天，何苦让心中多那么几分担心呢？

“走吧，今天必须走了，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铜钟和尚望着叶尘，脸又扭曲起来，他怕！怕叶尘说那个女子病还没好，然后又要再等一天。

这四天铜钟和尚已经睡够了，他不想再睡了……

这次，叶尘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率先背着包袱朝着外面走过去。

病人已经留书走了，这个医生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握着手中的木剑，想起秦幽儿桌上的四个字，后会无期！

散着余香的信笺现在静静地疼在叶尘的胸口，和老头给自己的信笺放在了一切。

这些已经是过去，而过去的，就是回忆。

老头也一样，秦幽儿也一样。

江湖便是这样，淡然笑对一切，血腥蒙昧觉，便是逍遥。

“嘿！牛鼻子老道？你说叶尘那小子是不是生俺的气了？怎么理都不理俺就一个人朝前面走了？难道还在为了昨天的事情生气？可是昨天俺说的没错啊，时间确实等不得了！”铜钟和尚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老道士正和掌柜谈着，闻听铜钟和尚一声，有些好笑，然后看着叶尘远去的身影。

“你便让他一个人静下吧，他有病……所以他需要要思考！”老道士从口袋里拿出三两银子放在柜台上，然后清点了下物品，把包袱背在背上。

“病？什么病？他生病了，怎么不告诉俺啊？”铜钟和尚有些生气，怪叶尘生病了都不告诉他，这便是不把他当朋友。

“他告诉不了你的，我也是猜测而已！”望着叶尘已经消失了，老道士向着掌柜告了个别，然后向门口走去。

“什么病？你别兜圈子了，俺没读过多少书的！”铜钟和尚憨厚地笑了笑然后责怪老道士。

“和他的病人一样，是心病！”老道士神秘一笑，然后转身望着角落里的黑暗处。

黑暗里，似乎有个红色的影子正朝着这边张望着……

“心病？”铜钟和尚奇怪地呢喃了下，顺着老道士的眼睛看了过去。

黑暗处什么都没有。

“走了走拉！别在神神秘秘的了！”铜钟和尚催促着老道士，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后会无期，落叶归尘！”黑暗处，秦幽儿望着老道士远去的方向，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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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雨水漫漫

街道行人匆匆，天空乌云朵朵。

这幽州城非常大，无比豪华。西接苗疆，东通中原，来往行人便在此驻扎，城里客栈无数，随处可见赤脚商人挑着担子吆喝推销，红灯绿酒的打扮仿佛京城。当然，这幽州城武林人氏也是不少的。

叶尘站在城门口望着巨大的城门，心里一阵暗赞。

城门异常坚固异常高，有些像叶尘以前的四层楼那样高，威武万分。大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快匾，名为“幽州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看得叶尘一阵失神。

虽然叶尘对书法实在不了解，但也知道这三个字非凡品，绝非一些文墨客可以拽写的。

“这便是当今大儒，李先生所写的字！传闻当年这幽州城还不像如今那样豪华，甚至很贫瘠，杂草丛生，贼盗纵横，连当时候的知县都从幽州逃亡别处避难……”老道士摸了摸胡子，然后为叶尘介绍起这幽州城来，说到兴处，还不时候跺步观赏城门，赞叹其历史悠久。

“你看这处的石狮子！”老道士指了指城门口那威武无比朝着西边看的石狮子，然后微笑地回忆道“当初这里却是没有两个石狮子的，这里当初是空地，很大一片空地，城门很小，小到和普通房门差不多……”

“好了好了，牛鼻子老道，你不就想说这里环境有多差有多差么……不用这么详细！”铜钟和尚打了个哈欠，挑起行李，朝着前方排队去了。

等这苏道士说完，大概这天都快黑了。

“李先生是谁？”叶尘对这幽州城的历史并不感兴趣，对于叶尘来说最感兴趣的便是李先生，毕竟城门是死的，而人却是活的！

“一位道德高人，经书万卷，书法游龙，传闻在他的书法中能听到龙吟之声。”摸了摸胡子，苏老道解释到“就因为他的几个字，这里就变得繁华起来了，你若学我道家天数，便知这幽州城三字能振气运，压邪气，实乃宝贝也！”老道士望着城门上“幽州城”三个字，点了点头，一脸羡慕。

叶尘也望了望，虽然也知这三个字的不凡，却也没不关他什么事。

于是叶尘便向着队伍走了过去，这旁边的行人众多，队伍已从城门口蜿蜒成一道游龙了，而且后面还有展的趋势，若不快排好的话，队伍很有可能排到来客酒家……

铜钟和尚早已在前面排着多时了，望着叶尘到来，使劲地在队伍里挤了挤“借过借过，我的两位兄弟已经来了……”纵然排队的行人有所不满，但望着铜钟和尚背后的大钟，便不敢多话语了。

若这疯和尚一没拿好，铜钟砸向自己的脑袋，一切都没了。

见铜钟和尚已给两人占了位置了，叶尘急忙插着那位置进来，这样一来，也少了不少排队的行程。

“阿尘啊……”铜钟和尚望着叶尘，然后缓缓地说道“等下你看到什么事或生什么事，你都别多管闲事，知道不？”

铜钟和尚嘱咐道，就怕叶尘如在酒家一般楞着多管闲事，虽然人无事，却也耽误了不少行程。

铜钟和尚还是怕叶尘强出头！

“恩……”望着铜钟和尚脸上凝重的表情，叶尘点了点头。

老道士从后面喘息着走了过来，背着包袱似乎很疲惫，额头上也似乎有汗水抱怨道“这天空，又下起雨了，早上也下！以为出太阳就不会下雨了，没想到现在又下了……”

望着老道那狼狈的模样，叶尘想笑。

叶尘现在看清了，这老道，脸上不是汗，而是雨水。

朦胧乌云天空中，现在又下起小雨来，而且是冬天的小雨……

叶尘在城门口，有东西遮住雨当然打不到了，而老道士却是倒霉了。

“谁叫你欣赏风景感慨来着？这便是你欣赏风景的后果！哈哈”铜钟和尚大笑，然后望着老道模样不留余力地打击道。

老道士脸涨得红红的，却没有反驳铜钟和尚的话，而是无奈地望着朦胧细雨……

“听！这是什么声音这般好听？”周围忽然有人议论，如同天籁的声音伴随着朦胧细雨又出现了，这便是叶尘在酒家客栈里听到美妙的萧声。

这一听，不时有些痴迷。和昨日飘渺愉悦的声音不一样，现在这声音，带着少许的惆怅离别之味，让叶尘诸多感慨。

随后转过身来专心地排起队伍来，不让这声音干扰自己情绪而作出一些失态的事情来。

朦胧雨水，美妙萧声，那是多么美好的画卷啊……

……………………

“滚！没钱也想进城？一边去一边去！”城门旁驻扎着许多士兵，比如前面两个面色凶狠佩剑横刀的士兵就很威武。

此刻两个士兵正一脚揣在一老汉的肚子皮上，那挑着担子的老汉瞬间就翻倒在地。

哗啦！

担子上全是番薯，现在全在地上翻滚着。有几个甚至滚到了叶尘的脚下，叶尘弯下腰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捡起番薯望着前方。

前方的老汉双手颤抖地握着担子，面色苍白望着守城的两个士兵。

老汉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本想今天早早去城里把这番薯贩卖给城里的大户，混些饭钱的，没想到现在番薯全掉于地上。

本来老汉带着钱已经够了的，没想到把这些钱财还不够。

过门费涨价了……

而且涨了一倍。

“这……”老汉小心地把担子放在城门旁边，然后捡起地上滚落的几个番薯小心地说道“这，这位军爷……昨天不是这个价钱的……”老汉说的很小心，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重了得罪眼前这位军爷。

“昨天？昨天不是我收费的，今天是我收费，少废话，大爷事情忙的很，快些交出钱来我好交差！”望着老汉，士兵有些不耐了，不想和这些平民多说什么。

另外一个却凶狠地盯着老汉，没说一句话，盯着老汉把番薯全都捡起。

“可是……可是，我真没钱了……难道……难道就不能通融下么？”老汉依然小心翼翼地抓着番薯，然后望着守城士兵，另一只手颤抖紧紧地握着担子，后退了一步。

“啪！”

这次士兵没回答老汉的话了，而是一巴掌就扇过去。

这一巴掌把老汉打得眼冒金星，几乎分不清南北来，身体也顺着这一巴掌整个人都翻倒在地。

担子上的番薯又滚落在地上……

老汉楞住了，鼻血从老汉的鼻子里冒了出来，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军爷。

士兵望着老汉，脸上一脸冷漠，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到不少了。

这些刁民，就应该狠狠地抽他，抽到他不敢反抗为止！

“你这老头，快些交了钱吧！别耽误了我等的行程……”望见老汉这般模样，众人却没有半分怜悯之情，甚至还有几个衣身华贵的青年开始议论了。

“是啊……别耽误本大爷的时间，本大爷时间可是宝贵的很，要捣乱去别的地方捣乱！”甚至有个青年面色愤怒，抓着老汉的衣领朝着外面拖过去。

老汉呆楞地望着一切，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这些人不帮自己说话反而拖自己走。

“我不是捣乱的！真的不是……”老汉望着滚在一旁的番薯，面色苍白地望着一切，可怜地望着提着衣领的年轻人……

“这是番薯？哈哈！”众人大笑！

有几个过分的甚至把番薯倒在地上，然后把番薯当皮球来踢。

“啪！”一个番薯滚到守城士兵的旁边，守城士兵一脚踩在上面，番薯已经成了两半。

暗道晦气！

“你们吵什么吵！维持秩序，都给老子排好！”望着吵闹的众人，士兵面色一寒，长刀从刀鞘上拔出来，散着奇异的光芒，甚至照得叶尘有些刺眼。

叶尘双手握着番薯的双手正在颤抖，而且，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升了起来。

叶尘深深地呼了口气，望着眼前被青年拖走的老汉，只感觉一阵讽刺。

现在算不算官民合作呢？

与民同乐么？

场上众人又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先是一个，接着是一群……

“爸爸，你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啊，开心到身体都在颤抖了！”一个小女孩拉着旁边的中年问道。

“因为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啊，一个老头挑着一担番薯散在地上，而老头却被人架着如同小猪一般抬着，你说好笑不好笑？”中年简直笑弯了腰了，好长时间没生这样的事情了。

望着老头鼻子上的鼻血，还有满头皱纹，此刻被一青年如抬小猪一般抬着，眼睛却滑稽地望着众人，能不好笑么？

“哦啊……我怎么感觉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呢？”小女孩拉着中年的双手再次问道。

“瞎说，什么老爷爷，你应该叫老头知道么！还有！”中年这次没笑了，而是小心地拉着小女孩说道“不要和这些没钱老头说话知道不？以后看人就要看衣服，记住，一般衣服华贵的，都要好好和他说话，但是破烂无比的，你最好别和他们说话，免得掉了身份！”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望着老汉，也笑着“这个老头……”

小男孩被母亲抱着看着这一切。

“妈妈，你们为什么笑啊，这么好笑么？”小男孩不解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笑，但是你看看众人，他们都在笑，如果我们不笑的话，就会被人看不起的！”望着小男孩，中年妇女教育道！

“哦……哈哈”小男孩也跟着众人笑着。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但是众人笑着，当然是好笑的事情了……

罪恶并不是出生就产生的，而是一种灌输。一种恶性灌输！

叶尘没有笑，因为叶尘笑不出来，相反，叶尘很悲伤……

这一切，这一切都好陌生。

叶尘忽然有些害怕，这些张着嘴笑着的众人，仿佛已经成了毒蛇的牙齿一般，朝着自己吐着信子。

但，毕竟不是多事的时候，叶尘闭上了眼睛。双手用力地握住番薯，番薯上多了一个印记。

拖着老汉走的青年拍了拍手，一脚揣开在自己脚边的番薯，向着城门走过去。

他立功了！

望着满脸满意的守城士兵，青年知道，自己立功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现在你把这些番薯全都扔掉吧，免得阻塞了交通！”士兵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说道。

“好！好好！”青年连说三个好字，面色一连献媚，然后用脚把担子踢到一边，把番薯全都捡起来扔到别处……

他很开心！

或许今天的过城费可以避免了。即使没有避免，在军爷面前留下个好的形象也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于是干活就更加卖力起来了……

“我……我的番薯……”老汉从远处爬着向这边过来，方才被青年踢了一脚，老头吐了几口清水，但是却没吐出其他什么东西。

他没吃早饭的……

为了早点进城他没吃早饭。

他家里还有半大孙子，还有个重病老婆子。

孙子没有爸爸，爸爸参军去就没回来了。

孙子没有妈妈。妈妈走了，改嫁了！

“够了！”一阵愤怒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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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雄心勃勃

叶尘双手握成了拳头，木剑抱于胸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老汉。．

甚至眼睛里还散出了血丝。

他不能忍受，那是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感觉，永远都不能忍受。

那种感觉，便是人性！

但这一句“够了”却不是叶尘喊出来，因为叶尘一直没说任何话，一直死死地盯着老头。

他在思考！

是的，他必须要思考。

现在的他没什么实力，这般强出头也只有送死的份，铜钟和尚已经提醒过自己了，不要强出头，这个警告虽然带着少许担忧，但是是很有道理，叶尘不得不思考。

叶尘想找一个方法，一个既让老人进城，又不让自身惹火上身的方法。

刚才他是有方法的，只要他出头替这老人垫上过路费就好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刚才他不清楚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没有上去帮忙，现在他清楚了，但是已经晚了。

人生便是这样，有些事情是不会让人过早的明白的。

“你们这么做，难道不怕王法么？”

是一个中年汉子，冬天赤着上半身的汉子。叶尘看仔细了，这个汉子身体上肌肉很达，至少叶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达的肌肉，黝黑的脸庞然伴随着洪亮的声音，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是这群人中唯一没有大笑的人。

不但没笑，他还和叶尘一般双手握成了拳头，恨恨地瞪着眼前的守卫士兵，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个守卫军人已经死了好几百次了。

“王法？哈哈，你和我说王法？”士兵一楞，然后走到汉子面前，仿佛听到历史上最好笑的东西一样，一个汉子，向着一个兵爷谈王法？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最可笑的？

士兵名字叫王二，昨天无故犯了错误，被县令罚到这里来守城门。守城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起大早，还要忍受着冻，甚至今天早上天还下着雨，这样的情况他怎么受得了？

于是，他心理很不平衡，不平衡所做的事情自然是加高过路费了，过路费一加高，一切困难自然不算什么。

心情很不好再加上这鬼天气，自然就生了叶尘看到的事情。

反正在这幽州城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简单的要命。

“有什么可笑的？这里是天子脚下，天子脚下就该守法，昨天我进城的时候，还是不用这么多钱，为何现在就要这么多钱了？官府可没贴出告示！”汉子也不笨，望着王二说道。

他对这个王二恨透了，以前也吃过这王二的不少苦头，只是忍着，平头老百姓遇到军人自然也只能忍着。

但是，这次他忍不住了！

他可以容忍这士兵的贪图钱财，可以容忍那士兵的加过城费，但是他实在不能容忍士兵欺负一个老人，一个看起来很可怜的老人。

欺负手无寸铁的老人，这算什么东西？

老人有错么？

老人完全没错！可是没错为什么要这般受人欺负？这还是天子脚下管理的城市么？

“老子就是法，这里现在我最大！”对于大汉的问题，王二丝毫不怕，相反，还很开心。

难道这汉子不知道自己就是县令弟弟？

有胆识！

王二嘴角微微向上扬着，心里一阵嘲讽。转身一脚就揣向了汉子。这一下，他用了十分力气。

这汉子很有胆子，也很有骨气，所以他要给这汉子来点恩赐。

对，这就是恩赐，在幽州城，自己对别人做的东西就是恩赐，包括这一脚。

汉子身体一转，躲避开王二的一脚，然后反手一拨拉，竟抓住王二的脚“你以为这里就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么？别人怕你，我孙黔可不怕你！”

他叫孙黔？望着汉子，叶尘不免为这汉子担心起来，现在虽然是汉子占据了上风，但是谁都知道等下汉子就完蛋了。

周围可全是士兵啊，守城士兵！

汉子在说完后，用力一挥，带着一股风声，王二朝着城门口撞了过去。

“轰！”

重重地，王二撞在城门上，这一下几乎要了王二的半条命。王二头冒金星，浑身酸痛无比，一时间站不起。

“头！”巡逻的士兵大喊，望见如此，全都向着这边如潮水一般靠了过来，把这些城门旁边的人围成了一个圈。

“看来今天是要动手了！”道士望着一群人围着自己，眉头皱了下。他并不怕动手，他只是怕耽误时辰而已，现在这么一耽搁，又过去一个时辰。

天空已不再下雨了，出了太阳。

这鬼天气，一向晴朗一下下雨的，真让人很讨厌！

铜钟和尚摸了摸手中的铜钟，心理已经在咒骂这天气了，眼睛却盯着周围的人，恐怕今天不善了。

铜钟和尚摸了摸身边的叶尘，只见叶尘还站在这里，于是就松了口气！

“等下有机会的话，你就带着这老头逃吧！我们在龙梅小镇会合！”铜钟和尚知道叶尘是想帮助这老头的，从他握成了拳的手就可以看出来，要不是自己拉着，这少年恐怕早就动手了。

叶尘点了点头，等下动起手来，恐怕刀剑无眼。

望着在地上呆楞的用哀求目光望着众人的老人，叶尘不免觉得有些无奈。

这些人竟然没人跑过去扶这老人，难道他们就这么冷血？

叶尘走过去，在众人的惊讶下，扶起了老头。面容依然是那么淡然，即使知道等下会有一场混乱，一场战斗他依然未改过脸色。

“老丈，你没事吧？”淡淡地，叶尘问道。

老人鼻子上，脸上，袖口处全是血液，狼狈的很。现在被这阵丈吓呆了。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会生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想把番薯带进城里，然后贩卖而已。他并没有其他想法，难道为自己孙子，为自己妻子赚点钱有错？

老人一直盯着地上踩成一块一块的番薯，他忽然很难受。

一切，一切都没有了！

“上！我怀疑是这几个是刚抢过东西的江洋大盗，特别是这汉子，最像！”王二擦了擦脸，怨毒地望着孙黔，脸红肿的如同猪头，现在的他很愤怒！

没有人曾这样动过他的，从他一出生就没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会放过眼前这汉子么？

当然不能！

而且要抓住好好地折磨他，王二誓。

“我被当成江洋大盗了？”叶尘用手点着自己的脸，然后疑惑地说道“难道江洋大盗犯下的罪就是扶一个弱不禁风的老人？而那些睁着眼睛看着，笑着不管的人却是良民？”叶尘感觉这一切很滑稽很滑稽！

“哈哈哈！”叶尘笑了，笑得很开心。

“笑什么笑？一个江洋大盗竟然如此猖狂，来啊，给我抓了！”王二望着满脸笑容的叶尘一阵愤怒。

这是对自己权利的嘲讽无视么？

“老丈，你听说了么？我是江洋大盗，我只是扶你一下我就是江洋大盗了，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叶尘又指点了下自己。“还是？”

下一刻，叶尘没有笑，而是冷冷地望着围绕成一圈的士兵。

“还是你们这些人？”

散着杀气的语言从叶尘的嘴中吐了出来，每个字都散着恨恨的声音“如果这样的话，我便做这江洋大盗！”

“住口！”王二旁边的青年在扔完最后一个番薯，随后望着叶尘，只见叶尘这么目无法纪，嘲笑众人，他感觉是时候出来说句话了。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的，至少青年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抓住他们！特别是那个孙黔！”王二脸色红红的用双手指着就在自己一米远的孙黔，愤怒地吼着“今天这里一个人都别想过！”

“哈哈……”铜钟和尚大笑，铜钟放在地上。

“轰隆”整个大地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这个江湖沉寂久了？很好很好，连你们这些杂碎都到爷爷头上撒尿了？若非俺今天忙着赶路，让着你们猖狂，早就拧下你的狗头了！”铜钟和尚大笑，然后朝着王二走了过去。

凶狠的铜钟和尚自然把王二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一步对着围着的士兵说道“他也是党羽，快上！抓住他！”

这样说着，他已经拉了一个人在他面前遮挡了，显然是对铜钟和尚产生了恐惧感。

心里的恐惧感！

叶尘望着本来围着众人现在围着铜钟和尚的士兵，笑了笑，轻声说道“老丈，咱们走吧！”

“走？去哪里？”老人有些灰心，望着已经在远处的番薯，眼睛空洞的可怕。

“回家！”叶尘淡淡地说道“回到自己的家，不让别人欺负的地方！”

“回家？”老人喃喃地望着叶尘，眼神中带着迷茫，转瞬间，点了点头。

奋力地，缓缓地动了动，然后任叶尘搀扶着，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叶尘并不担心铜钟和尚，叶尘相信，铜钟和尚能解决这些事情，虽然叶尘不知道龙梅下镇在哪里。

叶尘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至少……

叶尘望了望老人，至少他知道！

远处，铜钟和尚和大汉的吆喝声音，以及王气急败坏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们想跑？快给我站住！”青年望着叶尘的身影，然后大声喊道。

却没人注意他，众人被铜钟和尚的铜钟给震慑了，哪里还能注意其他事情？

叶尘淡然一笑，没有管他，依旧向前走着。

但是在心理，叶尘还是对自己产生了少许的无奈，如果自己会一身功夫的话，至少自己不会这么狼狈……

实力！实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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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借问仙人

微微北风吹拂着叶尘惆怅的面容，湿润的空气刮起枯黄的落叶。

叶尘并不如脸上那般淡然，相反，叶尘心理在跌荡起伏，丝毫平静不下来。

望着远处小小的幽州城，叶尘只感觉很荒唐。

有些时候，是事情找到自己，而不是自己找事情的，一入江湖，想安稳都是不能。

“前面，前面就是小老儿的茅房了……”老人喘息着向着前面走着，在黄沙之中，老人的身体很懦弱。

甚至一阵微风都能把老头从这边吹向那边。

“茅房？难道是厕所？”叶尘疑惑地望着前方，只见前方隐约处，有几间茅草盖成的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看到如此，叶尘便明白了，那不是厕所，而是房子。

住人的房子！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有这么多歧义的词语，让人无奈……。

茅房，也可以叫厕所的！

叶尘失神地望着远处，然后松了口气，终于到目的地了！

“老丈，我想问下，龙梅小镇是在哪里啊？”叶尘停住了脚步，望着老人问道。

“龙梅小镇？你是要去那里？”老人听闻那个地方，身体忽地颤抖了下，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叶尘“你真的要去那里？”

“是啊，怎么了？”叶尘望见老人的样子，疑惑了。

一个地名而已，怎把这老人吓成这样？难道龙梅小镇是龙穴么？

“哎……”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龙梅小镇只怕现在没几个人记得了……”

“老丈，你有话便说啊，别这般吞吐的！”叶尘望着老人，莫名焦急的说道。

“那里，是一座荒城，从半年前开始，那里就成了荒城！”老人说到那个地方身体又莫名地颤抖了下，显然对那个地方很是害怕。

见老人这般样子，叶尘更疑惑了，直觉告诉叶尘，这老人心中有故事。

“老丈别害怕，这里没其他人，没有其他人能威胁你的！”叶尘安慰道。

“半年前，那里是接通洛县的一个小镇，小镇人以打渔为生，而且家家户户都富裕无比。可曾想，后来经历了一场灾祸，把整个小镇都毁了……如今每到半夜，总会听闻鬼哭狼叫，很是可怕，听闻有几个幸免于那场灾祸的青年逃出来以后，仅仅三天便死了，和那三个青年接触的人也完全死亡，死时恐惧无比，面色苍白……”老人闭上了眼睛，回忆着一些事情。

叶尘并不奇怪，这个世界中，有些地方繁荣之前是荒芜。而有些地方却是荒芜之前繁荣，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叶尘点了点头，对那场灾祸很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直接毁灭了一个小镇？

“那是凶神怒，赐灾祸于小镇啊！”老人叹息着，然后说道“这半年来，也有几个青年进去查看过消息，可惜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老人说到这，身体又颤抖了起来，更加害怕了。

忽然！

老头推开叶尘的双手，慌忙地朝着茅屋颤颤微微地跑去，然后摔倒在地上。

“来了……来了，他来了……”老人转过身望着叶尘的身后，仿佛见到神怪一般，面色苍白，抓着地上的泥土，而且嘴角呢喃“快跑，快跑，来了…来了！”

叶尘胸口一紧，随后转过身来望着后面，隐约中，似乎望见了一个黑衣人。

即使有阳光照耀的地方，黑衣人站在的那个地方依然黑暗无比。

叶尘头皮麻，握紧了木剑。

黑衣人走的很慢，但是似乎慢的动作却又很快，甚至刚才看到黑衣人在远方，现在就在叶尘前方十米远了。

老人早已朝着茅房爬去，对，他现在只能爬了。

他站不起来了，巨大的恐惧感已经让老人的双腿变得很无力，很无力。

叶尘没有后退，也没有颤抖，经过先前的惊讶后，现在叶尘恢复常态，淡然毫无害怕地望着黑衣人。

在离叶尘约莫五米距离之时，黑衣人停下来脚步，望着叶尘。

叶尘只能看到黑衣人的一双眼睛，一双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睛。而且，在眼前这人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仿佛对方已经死去很久了。

叶尘心跳不自觉地加了起来，即使面临过死亡的威胁叶尘也没有这般加。叶尘本以为这个世界死亡最可怕的，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眼前这人，比死亡更可怕！

眼前这人，甚至，是叶尘来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最可怕的人，比虎魄更添那么几分凶煞。

他不是人！

很荒谬地，叶尘产生了这般感觉。

叶尘握着木剑手心都出汗了。

但他是逃不了的，怎么都逃不了！他的整个人，似乎都被黑衣人锁定。

呼吸都很困难。

叶尘没有眨眼，他怕一眨眼，就很难睁眼了。

黑衣人浑身散着一种奇特的黑气，手中握着一只奇特的兵刃，而那根兵刃雪白一片。

最尖处向着正在爬行的而逃的老人，无论老人怎么爬，都脱离不了那兵刃的指着的范围。

像一把剑，一把代表着死亡的剑。

是骨头！叶尘盯着兵刃望着，得出一个骇然的结论。

那根兵刃是人的骨头！

“杀！”

忽然，叶尘听到一阵不似人类的声音。

随着这一声的说下，一阵微风吹过叶尘的身旁，吹起叶尘披散的长，叶尘眨了下眼。

黑衣人不见了！

对，黑衣人已经不见了。黑衣人呆过的地方是一堆黄沙，一堆如龙卷风一般的黄沙。

“啊！”

背后传来令人心悸的喊声。是老人的声音，老人出了什么事？

叶尘满心的疑惑，随后闭上了眼睛。

叶尘没有回头，不知怎的，他不想回头。

他怕！

怕什么？

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场面，怕看到刚刚好好的一个活人，现在成了死了。

他和老人的对话依然在耳边回荡。

“走？去哪里？”

“回家！”

“回家？”

老人到最后依然没有回家，也许，是自己害了老人。如果自己不出手帮老人的话，现在他最多是吃些苦头，最多挨一阵毒打而已。

可是，世间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叶尘忽然感觉自己犯了错，一种不能饶恕的错误！

微微吹拂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往叶尘皮肤上割着。

好快的度！

刚才那一阵不是寻常的威风，而是黑衣人行走的寒风……

黑衣人背对着叶尘，叶尘背对着黑衣人，两人都无话。

空气似乎已凝结成冰块，让人很难移动！

许久，叶尘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你为何要杀他？”

叶尘知道，黑衣人并没有走远，甚至叶尘还知道，黑衣人并没有杀他的意思。

如果黑衣人走了的话，那可怕的气息就消失了。如果黑衣人想杀他的话，早就已经动手了，怎会等到此时？

叶尘是没任何还手能力的。

“因为该杀！”背后不带任何生气的声音传到叶尘的耳朵里，让叶尘听的很难受。

“为什么该杀？”叶尘依旧闭上眼睛没有回头，只因为心中的不忍，老人何错之有？

“因为他来自龙梅小镇，龙梅小镇的人，都该死！”黑衣人淡淡地说道。

这个理由很牵强，甚至有些霸道。但是，叶尘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理由。

能杀人的理由，便是好理由。

“恩……”叶尘回答道，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叶尘抬起腿，准备向前走去。

向着龙梅小镇走，即使前面真如刀山火海又如何，路总是要走的。

只是心中带着少许的悲伤。

自己终归没保护好这老人，虽然这并不是自己的过错。

“不要去龙梅小镇了，你会死的！”黑衣人在身后说道。

“死？”叶尘停住了脚步。

“是的，你会死！”黑衣人继续说道。

“我死不了！”叶尘一笑，然后继续抬起腿向前面走着。

黑衣人望着叶尘远去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缓缓地，继续地朝着茅屋走了过去。

只要是龙梅小镇的人，就绝不能留活口的，永远都不能！

“等等！”叶尘忽然转身喊了一声。

叶尘想到了什么……叶尘内心不忍。

“什么事？”黑衣人望着叶尘，眼睛里依然无神而且散着死气。

“他有家人是么？”叶尘问道。

在转身的一刻，叶尘忽然望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一个骷髅，一个穿着老人衣服的骷髅，骷髅上带着少许的血丝，黑色的，诡异的火焰在老人的身体上燃烧着。

和灿烂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大白天，黑色的火焰！

骷髅头上有一只眼睛，一只老人的珠子，似是不甘，可怜地望着叶尘。

他的脸上有少许的皮的，他并未完全死亡。只是身体上已经没有血肉了。

他想喊，却现那恐怖的火焰烧到了喉咙，所以他喊不出来。他乞求地望着叶尘，希望叶尘帮帮忙，但是叶尘却是毫无办法。

最后，他费力地用眼珠子朝茅房边移动着，带着莫大的不舍。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望着眼前的一切，叶尘忽然喉咙里有一种东西在蠕动着，仿佛吃了虫子一般难受，甚至还有一些东西想从咽喉里跑出来。

他想吐！

很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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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以杀成仁

风一直在吹着，从刚才开始便一直不曾停止。

明媚的阳光此刻照在人的身体上，感觉不到任何暖和，相反，阳光照在人身上很冷。一种从皮肤透到内心深处的冷。

冷得让人心悸，冷得让人退缩。

但叶尘却未退缩，他在努力和退缩作着斗争。

叶尘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好人，但是不知怎的，今天却要要当好人。

在远处的茅房里，他似乎听到孩子的欢笑声，老人的慈爱笑容。

叶尘牙齿咬到了嘴唇，望着浮云天空，一阵苦涩。他总是要做点什么的，人活着不做点什么，那活着干什么呢？

“你为何不杀了我？”叶尘望着黑衣人，可怕的，冷得不象话的黑衣人。

“因为你不同！所以我不杀你。”黑衣人望着叶尘，声音依旧那么冰冷，那么令人颤抖。

他是个怪人，非常怪！

他遇到了一个不同的人，一个黑袍少年，嘴角时刻挂着淡然的少年。

他很好奇，为何少年这般淡然，似乎并不把一切放在心里的淡然！

他本来要杀了这老人的，老人在城门口排队的时候就应该杀了这老头。

但他没有，事实上他准备动手了。只是一个个少年扶起了老头，而用悲哀的眼睛望着众人而已。这个场景似乎勾起的他的记忆，一段很遥远的记忆，只是记忆中是一个小男孩而已。

为了这个理由，他暂时没杀老人。他在等，等少年把老人带到僻静处，然后见这少年一面。

这个世界很污秽！真的很污秽，他见到了太多的权利争斗，兄弟想残了……

他，终归是一个人！

“你能放过茅屋上的人么?”望着远处正炊烟袅袅升起的茅屋，叶尘问道。

“自然不能！”黑衣人回答叶尘“他们必须死！”黑衣人闭上了眼睛。

“那……”叶尘思索了下，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帮这一家人，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现在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自己只能走，向着龙梅小镇走去。叶尘不知道除了这条路自己还能走哪条路的。

有些时候，叶尘喜欢漫无目地走着，而有些时候，却执著地朝着一个方向走。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即使知道自己前去可能有危险他也不会停下的。

“你依然要朝那边走么？”望着没有说话转声就走的叶尘，黑衣人奇怪地问道。

“必走不可！”叶尘淡淡地说道。

黑衣人没有动，而是望着天上的太阳。一种奇怪的感觉涌在了心头。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似曾相识的感觉？

黑衣人不知道……

…………………………………………

这里本是一座繁华的小镇，亭台楼阁，人来人往。

这里本是一座热闹的客栈，美丽无比，喧嚣无比。

但现在只是废墟，整个小镇都是废墟。

他走在小镇的路上，低着头，踏着焦黑木头的土地。

阳光是透不进小镇的，自从半年前那场灾祸以后，阳光就永远都透不过这个小镇。

安静的地方总让他思考，思考一些奇怪的问题，那就是思考自己等下要做什么。

他靠这些思考打时间，每当他想不到做什么事的时候，他就会杀人，残忍的杀人，他很喜欢看到人绝望时候的那种不舍的眼神，以及那些掩埋在黄沙里，永远都不会被知道的秘密。

于是龙梅小镇的一千八百三十条人口在一夜间全部死亡了。

这个小镇是毁灭在一场大火里的，而不是他手里。除了大火，这个小镇还毁灭在这个小镇本身体的手里。

一切罪恶已经掩盖在这焦黑的土地里了。

一切愤怒，彷徨与流浪都掩埋在黄沙之中。

他的怀里抱着婴孩，一个满周岁的婴孩。

他的手上沾染着血液，人的血液！除了一双无神的，散着死气的眼神以外，他浑身都遮蔽在黑衣之中，如同这焦土一般的黑色。

婴孩没有哭，相反，安详地睡着。在黑衣人环抱中不时地挣扎了下，然后继续咬着手指睡着。

他走得很慢，但是却又不能说慢。看起来度不快，转眼却已消失在刚才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灰尘……

他已经死了，但是不知怎的，却又没死。望着怀中的婴孩，这婴孩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他下的不了手。

他叫血杀！血液的血，杀戮的杀。

血杀本身并不叫血杀，而是叫杜沙，一个满好听的名字。

血杀坐在废墟的酒家里，虽然这里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但是酒家出奇得没有烧成焦土，而是带着残破的玻璃的窗户，顽强地在那强大火中站了起来。

于是他经常到这里来！酒家酒家，自然也有很酒了，只是众多酒却没有一坛能让他醉的。

“喝！”

血杀摇晃了下婴孩，把婴孩从睡觉中吵醒，随后婴孩准备哭泣，血杀却不给他机会。抱着婴孩，从坏中取出一个红色的杯子，沾了酒向着婴孩的嘴里送去。

婴孩居然好奇地伸出舌头尝了下，竟然不哭，反而笑了。

一个酒鬼！被黑衣服笼罩着的血杀竟然也笑了起来，但是笑容却异常干涩，仿佛很长时间没笑了一般。

“你不应该这么早就喂他喝酒的，婴孩，需要喝奶！”从大门口传来这样的声音，叶尘从大门中走了进来，望着血杀手中的婴孩说道。

血杀恢复了冷漠，眼睛冰冷地望着叶尘。

“我说过，你如果来这里的话，我便会杀了你！”强烈的杀机从血杀声音中流露了出来，但没有杀气。

叶尘有一种头皮麻的感觉，似乎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对方这次也许真的想杀自己！

就这对话的工夫，血杀已经在叶尘的旁边了，一只手抱着婴孩，一只手拿着兵刃指着叶尘的咽喉。

“你若想杀我，你早就杀了，但是你却杀不了我，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杀的念头，你连念头都没有，又怎么能杀的了我？”叶尘淡然一笑，望着眼前的人，先前的紧张感此刻已完全消失了。

血杀望着叶尘，望着带着木剑的叶尘，这个少年的眼睛，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威力，能够看穿自己的一切。

但是，叶尘的眼睛却不如那些聪明人一般光，而是淡然，就如语言说的那样淡然。

这是个可怕的人！

血杀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太平淡反而不好，因为淡到一定程度，便是浓厚，浓到一定程度，自然也淡了。

“坐下吧！”望着叶尘，血杀收起了兵刃，朝着远处的椅子走了过去，然后继续喂婴孩酒。

叶尘暗地里松了口气，虽然不紧张，但是神经却异常活跃，比如手上已经握住了木剑，随时都准备出击，虽然自己的出击对黑衣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很孤独，没有人能了解他，没有人理会他。

他让人害怕，他很凶残，很冷血。

但他终归还是人，只要是人，就肯定还有人性的。叶尘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观察着这里的废墟。

叶尘阴暗的废墟里带着透着阳光，显得更加诡异。这是个死镇！叶尘观察过了，除了这间房子没有骷髅以外，别处全是骷髅，甚至还有尸体，刚刚死亡的正流着血的尸体。

叶尘现这个黑衣人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至少黑衣人还没杀这小孩，虽然叶尘猜不出这小孩究竟是谁家的。

“过早对婴孩喂酒不好，导致以后婴孩会成一个酒鬼的！”望着血杀，叶尘说道。

“这是我的事！”血杀抬起头来望着叶尘，眼神带着冷漠，但手却已经停止了对婴孩的喂奶了。

然后血杀思索了下，站了起来。

“你看下它……”血杀望着叶尘，依然是那么冷，随后站了起来，把小孩交给叶尘。

小孩一到叶尘手里，就开始哭了，非常可怜的哭，似乎叶尘是个绝代大坏蛋一般！

“好……”叶尘点了点头，可是小孩子却一直哭，叶尘小心地抱着小孩子，然后晃动了下。叶尘这个方法对小孩子是有效的，但是对这个小孩，却没任何的效果。

小孩放声大哭，哭得比刚才更凶了！

血杀转过头，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哇……”婴孩望着血杀走出去，哭得比刚才更凶了，仿佛要小孩的命一般。

“照顾好他！”血杀转过身来望着叶尘，眼睛冷得可怕，几乎带着冰一般。

“好！可是，他一直哭我怎么办？”叶尘也站起来抱着孩子望着血杀，只感觉这血杀满不讲理。

“哭你就想办法让他别哭！”这次，黑衣人缓和了下说道。

“喂酒吧！在你找到喝的东西以后，我只能喂他酒……”叶尘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坐了下来，端起方才血杀喂婴孩的杯子。

果然，接触到酒后，这婴孩便不哭了。

血杀冷冷的眼睛上似乎缓和了不少，朝着外面走出去。

他走得很急，很快。

他心中所想的比走的更急，更快！

他似乎活了，埋葬在黄沙里的他似乎活了！

转眼，他便消失在远处地平线上……

透着窗户，叶尘望着他，嘴角露出了个微笑。

不错的人！只是怪了点。

（ps，本书不会再传了，文已在别处了，大家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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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荡

作者：孤墨然

- 『状态：连载中』

- 『更新到：第二十章 以杀成仁』

- 『内容简介： 仙路缥缈，剑荡红尘。 笑望烟尘，是非曲直只为心中逍遥。 &amp;lt;span id=&amp;quot;spanBambookPromotion&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 red; display: none;&amp;quot;&amp;gt; 想尝试新鲜的阅读体验吗？让我们一起在Bambook里阅读本书，只要999元即可购得，&amp;lt;a href=&amp;quot;http://bbtg.sdo.com/1286104051&amp;quo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amp;gt;点击购买&amp;gt;&amp;gt;&amp;gt;&amp;lt;/a&amp;gt;&amp;lt;/span&amp;g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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