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神剑

作者：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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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轩辕内经

- 第二章 初出江湖

第一章 轩辕内经

这一日山西沈家大院宾客盈门，人声鼎沸——甚是一番热闹的景象。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大院中排满了二十几张大八仙桌，显然这是礼遇宾客的酒桌。沈家主仆忙忙碌碌地招呼着各位宾客。

“剑气门刘掌门到。”门外负责迎客的仆人高声回报道。

大院主人沈良如忙一路迎出门去，没等沈良如走出门，只见一个白须鹤发的老者后面跟着三名青年走进门来。

那刘掌门身材瘦削，脸庞堆满了皱纹，若不知他就是剑气门的掌门刘明洋，没人看得出他与那些耕田种地的老农有什么不同。只是他那双灯笼般的双眸让人对他存了一分畏惧，同时也多了一些敬意。

沈良如拱手迎道：“刘师兄远道而来，真是一路辛苦了。”刘明洋拱手还礼道：“贤弟那里的话，当年我们师承一门情同手足，后来你弃武从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这许多年过去了，我们在清风谷练剑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一样。”说着刘明洋脸上洋溢起对美好往事眷恋的神情。

沈良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只是我俩现在都成了糟老头子喽。”

“哎”刘明洋也是一声叹气，接着转而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咱们说高兴的事。”

“对说高兴的事。”

“师弟得了个孙子沈家烟火得以延续真是可喜可贺啊！”

沈良如却一脸的无奈。

沈家一直在山西做丝绸茶叶生意，凭借沈家祖辈几代人的打拼至今也称得上是家大业大。沈家数代单传，到了沈良如的儿子沈万钧这辈沈良如却怎么也不放心把家业交到儿子的手上。这沈万钧祖上做生意的精明打算、勤勤恳恳着实一点也没学到，却染上一身的恶习。吃喝嫖赌样样在行，欺男霸女家常便饭。

沈家近百年的家也眼看就要败在儿子的手里，沈良如不见儿子还好，一见就大发脾气。沈夫人呢，也整日的烧香求菩萨。可能是上天对沈家的眷顾，也可能是沈夫人的虔诚感动了上天，一个月前沈万钧的第三个小妾产下一子取名若寒。这个孩子虽说是庶出，但对这财旺丁不旺的家庭来说无疑也是个天大的喜事。

自从沈若寒出生的那天起沈良如就捉摸着在自己百年之后能把家业传给这个还有希望的孙子手里，以至家业得以保全。

“师兄请上内堂。”沈良如伸手引路道。

“请”刘明洋还礼。

两人交谈着向大堂走去，刘明洋那仨徒弟也由管家马圣招呼着跟在后面。

走到厅堂，只见沈家的大厅宽敞雅致，大厅雕梁画栋透着精致，各处摆放的古玩瓷器以及墙上张挂的名字名画无处不透显富贵气息。

刘明洋与沈良如并肩走到大厅正桌，刘明洋的徒弟则由马圣招呼到偏桌落座了。沈良如拱手向各位宾朋好友道：“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小孙今日满月本不是什么大事，蒙各位好友抬爱，沈某在这里先干为敬了。”说着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大厅下手及院子里的人也都端起酒站了起来“干”同样是一饮而尽。

沈良如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下道：“各位吃好喝好啊。”

席下开始嘈杂起来，交谈声、碰杯声、筷碟撞击声、划拳吆喝声，声声不绝于耳。

“老爷，老爷，不好了。”正是管家马圣。沈良如一脸的不高兴道：“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马圣气喘吁吁的道：“老——老爷，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席间的众人听了管家的这一通叫唤也都停下来，静了下来个个都瞪着眼睛心中充满了好奇。

沈良如还没来得及向下细问，只听外面朗声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真是好不热闹啊，哈哈。”说着一个年轻后生带着一群手提刀枪棍棒、服饰怪异的人浩浩汤汤的走进了大院的正门。沈良如一眼认出那为首的后生就是七星教的左护法诸葛流云。七星教有有两大护法，四大使者，八大领主。其中护法为左护法和右护法，使者为红衣圣使、黄衣圣使、青衣圣使和紫衣圣使。八大领主由四大使者各自统帅，红衣圣使统帅的领主叫红衣领主和镶红领主。黄衣圣使、青衣圣使和紫衣圣使分别统帅的领主是黄衣领主和镶黄领主、青衣领主和镶青领主、紫衣领主和镶紫领主。

“诸葛护法到老朽寒舍而来不知有何指教。”沈良如道。

“指教不敢当，听说贵府今天摆下酒席，鄙人一贯嘴馋，特来讨几杯水酒。”诸葛流云口气轻佻的道。

沈良如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诸葛护法请上坐。”

沈良如宴请的多是买卖茶叶、丝绸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些生意人根本不知这诸葛护法是何许人也，只是他们见那些处处透着诡异的人不觉心里害怕。

“这喝酒是后事，只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诸葛流云悻悻的说道。

“诸葛护法请讲，只要老朽能做的到一定尽力而为。”

“这对沈老先生来讲只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不知何事？”

“本教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姬教主知道你祖上曾经得到过一部典籍，特差小厮们来套接一观，不知沈老先生意下如何？”

“好说，好说”沈良如不知他们要的是什么古书典籍，心想：不管他们要什么都破财消灾息事宁人。于是沈良如道：“老朽祖上收藏的书籍甚多，不知贵教主所说的是哪一部。”

“《轩辕内经》”诸葛流云重重地道。

沈良如心头一震：家里是有这样的一部经书而且是经过神医孙思邈的注解，其价值不菲。转念一想：如果是一般的经书邪教也不会放在眼里。沈良如心里得意与失落并存，得意的是自家的收藏能被把整个江湖都不放在眼里的大魔头所赏识。失落的是自己也将失去了这部价值连城的宝典。沈良如只能在心里叹气：换的一家子人的安宁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他稳了稳心绪对管家吩咐道：“马圣你到我书房去把放在书架上第二排从左数第五个黑匣子取来。”马圣听命去了。

只不一会儿马圣捧着一只做工精美的匣子小跑而来。马圣把那匣子恭敬的交给了沈良如。

沈良如走向前道：“请诸葛护法收好。”

诸葛流云满脸微笑的接过那只匣子匆忙打开，表情一变快速拿起经书一番突然间“啪”的一声诸葛流云已经把那本书和那个匣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众人都是一愣。

沈良如婉言道：“请问诸葛护法，不知这本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诸葛流云怒声道：“沈老先生，我尊敬你年长叫你一声沈老先生。”

沈良如不明所以。诸葛流云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你在众人面前还来**我。”沈良如更是显得糊涂了“老朽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诸葛护法明示。”

诸葛流云翻脸道：“老东西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明明要的是《轩辕内经》你却拿一本《黄帝内经》来消遣本大爷。”诸葛流云把那些客套话抛得一干二净口气也强硬起来。

众人又是一愣心想《轩辕内经》不就是《黄帝内经》吗？

刘明洋一开始就认出了诸葛流云，此时走向前说道：“诸葛先生有所不知，这黄帝是古代的‘五帝’之中的第一帝，也可以说是我们中原人的祖先，现在人们称他为黄帝其实他的真实姓名就叫作轩辕。这《黄帝内经》自然也就是《轩辕内经》了。众人也都口头不一的说是。

“刘掌门，有些日子不见了。”诸葛流云口气显得很横。

“诸葛先生别来无恙。”

“记得两年前在断水崖一战我们还没分出胜负，等我帮教主找到《轩辕内经》我们再接着打。”诸葛流云口气中充满了渴望。

沈良如上前插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老朽一再避让，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诸葛流云被这突然的一出惊得一怔，转而一脸的鄙夷道：“哦，是吗，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沈大老板也是有脾气的，不只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哈哈。”七星教的教众也是一阵哄笑。

“你——”沈良如脸上的肉直颤。

“怎么样，打我啊？”

沈良如提起右手一记直拳击向诸葛流云面部，诸葛流云右手向外一挡轻松化解了沈良如这毫无征兆的一招。沈良如紧接着展开七十二路伏虎拳一招一式都风生水起、虎虎生威。诸葛流云见招拆招有条不紊。

席间的那些商人很难把一个老态龙钟的商人沈良如与此时的身怀绝技的沈良如联系在一起，一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头，没看出来你还藏一手。”诸葛流云显然也没料到一个老气横秋的生意人居然会武功而且是这样高深的武功。

“哼”沈良如没有理会。

“不过可惜的是你今天遇到了我，你非死不可！”

诸葛流云提起真气，周围风声乍起狂沙乱飞，满院子的人都睁不开眼睛。接着右手推出一道真气直贯向沈良如的胸口。沈良如见此情景忙将真气聚于胸口。毕竟沈良如被父亲早早的带上了生意场没能学得师父的真传，而且诸葛流云又是江湖难遇的高手，沈良如胸口结结实实的吃了那一掌，人也向后飞出了数丈之远摔在了地上，沈良如只觉喉头一咸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诸葛流云顺势向前跃起紧接着又是一掌向沈良如的天灵盖拍去。

眼看沈良如就成了诸葛流云的掌下之鬼，就在这时刘明洋将还未出鞘的铁剑横档在沈良如身体上接住了诸葛流云推出的那股真气。两人劲力相持，突然刘明洋将真气贯注到手持的铁剑之中向前一挥，诸葛流云被这击回的真气撞的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了地上。

“没想到刘掌门还是如次的了不得。”

“得饶人处且饶人，诸葛先生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少废话，今天他要是不交出《轩辕内经》就得死。”诸葛流云神色狰狞的道。

“这位沈老先生是在下的师弟，诸葛先生要是如此为难他的话，老朽也不好做事不管。”

诸葛流云道：“那今天我们就先决出胜负”然后转向在地上挣扎的沈良如接着道，“在决定他的生死。”说着一跃而起一招直逼刘明洋。刘明洋真气一催手中剑鞘离剑直飞向在空中的诸葛流云。诸葛流云一个侧身剑鞘从他的胸前飞了过去，刘明洋执剑跃起刺向诸葛流云的肩头。诸葛流云向另一个方向一侧躲过了这凶险的一招。刘明洋顺势削向对手的头颅，诸葛流云一个千斤坠瞬间身体下沉了半丈。刘明洋一剑削空怕对手攻击自己的下盘忙向后一跃退了回来，诸葛流云也稳稳落了地。

“诸葛先生好俊的功夫。”刘明洋几击不中之后称赞对手道。

“哼”诸葛流云似乎不屑一顾，“我知道刘掌门还未动真格的呢！”

刘明洋大喝一声道：“好，接招。”随即铁剑之中发出一道真气直击对手。诸葛流云见势身体向后一倾看见这道剑气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击中身后的一名手下，只见那人“啊”的一声应声而倒，顿时气绝。残余的剑气穿过那人的身体击在大门的门柱上，木屑横飞。

沈良如此时已被几个用人扶了起来，在用人的搀扶下屏息凝神的观战。看到眼前这一幕对师兄的武功深感佩服，同时又有些后悔当年没能学成武艺就离开了师父。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感慨此非人力之所为。

万花楼里沈万钧正在喝花酒。

“小翠，来亲一个。”说着沈万钧向怀中抱着的女人亲去。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些日子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相好的了？”那个叫小翠的**拗脸躲过沈万钧摆着一脸的委屈说道。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来了吗！”沈万钧一脸的坏笑。

“哼，你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你肯定又有哪个相好的了，要不你怎么会把我晾这么些个日子。”小翠依然装作不高兴道。

“这不是没办法吗，我那该死不死的爹天天看着我，我出来不了啊。”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又在骗我吧？”

“千真万确，这不趁着今天我儿子满月我偷偷流出来的吗！”

“还算你有良心。”

“那我现在可以亲了吧？”沈万钧一副下流的表情道。

“你就是我的小冤家。”

“你是我的小宝贝，小心肝。”说着沈万钧亲向小翠的耳垂。

沈万钧右手抱着小翠左手端着酒一口喝干，接这小翠又给他斟上。沈万钧酒来即干，时不时也哄着小翠喝几杯。怀抱美女，喝着美酒，谈论着风月淫秽之事当作笑料。

“来，我在亲一个。”沈万钧调戏着小翠道。

“不要嘛。”小翠挑逗着沈万钧道。

“少爷不好了。”守在万花楼外的用人冲到沈万钧的房中道。

“什么大不了的事啊，是我爹死了还是我娘死了，竟来打扰本少爷的美事？”沈万钧带着一股酒劲说道。

“哦，没有，只是听说几个人到府上捣乱。”用人一脸的慌张。

“没有？没有就给我滚出去。”

“是”

“慢着，你刚刚说什么？”沈万钧把用人叫住了道。

“我——我说‘是’啊！”用人瑟瑟发抖回答道。

“不对，前面一句。”

“听说有几个人到府上捣乱。”

“他娘的”沈万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

用人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少爷——”

“居然有人敢到我家捣乱，真他娘的奇事儿，平时都是我捣别人的乱哪有敢捣我的乱的？”沈万钧咂摸了半天，“不行，我得回家瞧瞧，他娘的什么人，这是！”说着走出了房间。

用人这才明白过来，沈万钧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用袖口擦了擦脸上吓出的汗跟着沈万钧出去了。

“记得常来啊，呵呵。”小翠带着酒态嚷道。

深家大院里刘明洋和诸葛流云还在酣斗，酒桌都被打的粉碎，杯盘狼藉摔了一地，客人们也都躲得老远。

诸葛流云中指打出一道真气直击刘明洋胸口的膻中**，刘明洋铁剑一横那道真气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铁剑之上。刘明洋双手持剑直被推出几丈之外。诸葛流云迅速腾空而起挥掌下劈一道长达十几丈的气掌重重的劈向刘明洋的头顶。刘明洋铁剑上举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招，胸口顿时气血翻滚，说不出的难受。

诸葛流云继而加大气掌的力道向铁剑狠狠的压去，刘明洋脚下的青石板随着声响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原来是——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我家滋事啊。”这时沈万钧回来了，带着醉意突然拍在诸葛流云的肩膀上说道。

诸葛流云正聚精会神大战刘明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立马收掌拍向在自己肩上的手。瞬息之间刘明洋的一股剑气袭来正正好好一剑刺中诸葛流云暴露的小腹，诸葛流云惊恐之中见刘明洋又射来一道剑气正瞄向自己的右肩，诸葛流云慌忙扣住沈万钧一把拉向自己的右前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剑气刺中沈万钧后心。诸葛流云一脚把沈万钧踢向刘明洋带领属下夺路而逃。刘明洋接住沈万钧放在地上愣在那里也不追赶敌人。

沈良如见儿子被剑气击中也不顾自己的伤势，摇摇晃晃跑了过来：“万钧你怎么样？”沈万钧口中都是血牙齿也被染成了红色，张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死了。

沈良如一阵痛哭道：“报应啊，这都是报应，也怨不得别人。”

沈夫人在房中听到外面的哭声匆匆出来，见此惨状抱着儿子的尸体就哭：“我得儿啊，我的儿啊。”哭得死去活来。

刘明洋一直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他的徒弟们觉着不对劲忙上前扶住：“师父你怎么了？”接着刘明洋喷出一口鲜血就此瘫了下去。徒弟们又是“师父，师父”的哭喊。沈家大院里刚刚还是喜庆热闹的场面，此时竟弄得哭嚎之声交织纷杂。

宾客们与沈良如就是生意上的关系，没什么深厚的交情，见此景状大都撂下一句“节哀顺变”的客套话匆忙而走，沈良如有一搭没一搭的。客人走后他才注意到师兄刘明洋，他赶紧跑过去：“师兄，师兄你怎么样啊。”过了良久也没听到刘明洋的回话，沈良如抓起刘明洋一只手号了号他的脉搏惊喜道：“师兄还有脉搏，他还活着。”

沈夫人只顾在那儿抱着儿子的尸体嚎哭，用人劝、拉都没用。

沈万钧的妻子、小妾们都知道院子里刚刚有打斗的声音，现在打斗的声音没了却莫名其妙地听到有人在哭。除了沈若寒的母亲傅雪莲还在坐月子不能下床，其余三个女人纷纷都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出来一探究竟。一见婆婆抱着丈夫此等情景也都扑上前去拉胳膊，拽腿的干嚎：“相公啊，你死的好惨啊。”“相公啊，你死的好冤啊”······

傅雪莲听到外面哭声渐大，对丫鬟道：“小红你出去看看外面怎么这么吵。”小红道：“是四夫人。”小红应着话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红回来告诉傅雪莲沈万钧死的消息，傅雪莲悲愁的面颊流下一滴泪来，没再说什么。

傅雪莲想起：曾经爹娘为生计欠了了沈家几两银子实在没钱还，沈万钧催债催的紧，爹都给他跪下了，可沈万钧还是放出狠话说十日之内要不还钱就拿借据告官。爹接下来几日愁眉苦脸的，仅几天头发白了一大半，娘也跟着操了不少心。就在不经意的一天沈万钧在街上见到了自己，后来他就打听我是谁家的姑娘。

傅雪莲擦了一下流到下巴的眼泪接着陷入对往事的回忆：后来沈万钧就派人到我家跟我爹说不还钱也可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那我抵债。爹跟我说为了他和娘能安度晚年叫我答应下来，开始说什么我都不肯答应，后来爹都给我下跪了，娘也劝我：丫头，女人这一生也就这命，你就答应你爹吧，我们也是没办法。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我痛苦不是因为爹娘那我来抵债，而是我再也不能和我心中的那个他一起去河边戏水；再也听不见他的笛声；再也不能唱歌给他听；再也收不到他的野花······他是那么的俊美，他的名字是那么的亲切——易星寒。但是我不怨爹，不怨娘，也不怨沈万钧，只怨命。正如娘说的那样：这就是命，女人的命就是如此，任谁也改变不了。

想到这里傅雪莲目光呆滞凝视前方泪水涔涔而下。

身边孩子的哭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意识到该给孩子喂奶了。

七日之后沈万钧开始下葬，沈家披麻戴孝一路人浩浩荡荡伴随着一阵阵的哭声。路人都议论纷纷。

“这沈家真够倒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人说道。

“这下乡里不是少了个祸害吗？”有人接话道。

“对，对，我们平日都没被这厮少欺负。”人群中又有人响应道。

刘明洋那日被诸葛流云的内力所伤，要不是沈万钧那么一闹，也许刘明洋真的撑不到今天，只是沈万钧也因此搭上性命，刘明洋十分的过意不去，身体见好就告别师弟沈良如带着徒弟回了剑气门所在地——清风谷。

沈万钧平日坏事做尽，沈良如早就咒他死，这真的一死，他心里却郁结难解，加上那日被诸葛流云打伤结果就患上病一直不见好。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真所谓祸不单行，沈家的生意也出了问题——茶叶、丝绸囤积的太多一直卖不出去而债主又一直催债。沈良如身心疲惫操劳病重郁郁而死。

这沈万钧、沈良如一死，沈家就剩下一群女人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沈老夫人主事把囤积的货物低价买了，把沈家多年的积蓄凑上还了债。

“我们沈家算是衰落了。”沈老夫人对儿媳妇们道。

“娘”女人们带着哭腔。

“再住在这里是维持不住了，我已经把用人都辞了，这院子呢，也卖了，你们都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到乡下去吧。”

“娘”女人们哭声更大了。

“你们都快收拾去吧。”沈夫人以命令的口气道。

哭声一下子停了下来，女人们各回各屋收拾去了。沈老夫人也随之进了傅雪莲的房间。

“娘来啦。”傅雪莲向刚进屋的沈老夫人问候道。

“这个金锁是我们沈家祖上传下来的，若寒的爷爷戴过，若寒的爹也戴过，现在给若寒戴上吧，保平安的，沈家上上下下的金银首饰都被买的差不多了，就这个我没卖，心想啊，咱若寒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沈老夫人手中捧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金锁说道。

傅雪莲见婆婆情绪悲伤的说着，自己的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话说诸葛流云与刘明洋一战之后，虽说小腹被剑气所伤，但并不是要害所在，加之刘明洋并没有想取其性命且诸葛流云又有内功护体，所以诸葛流云只是受了点内伤并无性命之忧。但这内伤毕竟伤及人的本源，十几天过去了诸葛流云的伤势也不见好。在这一战中诸葛流云所带的随从已是死伤大半之剩下十几个人，然而幸好有这十几个人，就这些人把他抬到了断水崖。

这断水崖是七星教的总坛所在地，平时只有教主姬处峰，两护法——右护法诸葛流星、左护法诸葛流云，四大圣使——红衣圣使杜盛、黄衣圣使潘人凤、青衣圣使乔金龙和紫衣圣使花紫嫣以及一些由教主役使的喽啰驻扎在这儿。七星教的其余教众由红衣、黄衣、青衣、紫衣、镶红、镶黄、镶青、镶紫八大领主率领驻守在江湖各地。所以这断水崖虽有威严却显得冷清。

诸葛流云由那十几个下属抬到大殿之上。

“教主属下无能没能找到《真经》还被敌人打伤狼狈而归，请教主责罚。”诸葛流云挣扎着爬起来道。

大殿之上姬处峰神情无怒无喜看不出他心里如何。右护法诸葛流星也是诸葛流云的哥哥站在姬处峰的右侧神情关切的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你受伤了？是被剑气门的人伤的？”姬处峰依然面无表情的道。

“是——是剑气门的掌门刘明洋。”诸葛流云说的有气无力。

“难怪，剑气门也只有他有这样的功力。”

“属下本有机会胜他的。”

“哼”姬处峰不置可否，“伤成这样还敢说大话。”说着姬处峰将一道真气向趴在地上的诸葛流云打去。

一侧的诸葛流星见势不妙忙喊道：“教主，请手下留情！”诸葛流星的那个“情”字还没出口真气已打中诸葛流云的胸口，诸葛流云胸口中掌一口嘿血吐了出来。

“流云”诸葛流星慌忙跑下殿拉起瘫在地上的诸葛流云。

诸葛流星见弟弟突然挣脱着站了起来，接着抱拳拜道：“多谢教主。”

诸葛流星愣在那里看的呆了。

“哈哈”姬处峰甩袖而去。

诸葛流星依然愣在那里。

好不一会儿诸葛流星才回过神来，拉着弟弟问有没有事，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诸葛流云说教主真是神功盖世自己的伤全好了跟正常人一样。诸葛流星似乎还不放心抓起诸葛流云的手给他号了号脉，接着道：“看来教主的天魔降龙掌又升了一重了。”诸葛流云道：“哥，你说教主的天魔降龙掌已经练到第八重了？”诸葛流星点了点头。诸葛流云接着道：“这么说来江湖没人是教主的对手了。诸葛流星没有做声。

诸葛流云一想到被打伤狼狈回到断水崖这件事就一肚子窝囊气。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轩辕内经》找到手，否则还不让断水崖的人小瞧了去。伤好稳妥之后又带了一大批人返回沈家大院。

“说什么也要给我找出《轩辕内经》。”诸葛流云对属下如是说道。

沈家大院一切还和几个月前一样，只是“沈家大院”的“沈”字已经变成了“乔”字。后来才发现这院子已经易主了。

诸葛流云想道几个月前自己像狗一样的回到断水崖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不留！”属下听令对大院中的人是一阵屠杀。

“诸葛护法，已经确定一百零八口没剩下一个活的。”一个下属回报道。

“嗯”诸葛流云满意的点了点头，“搜！”

接着又是一阵的翻箱倒柜。

“护法没有。”负责搜一间房子的出来回话道。

“没有”另一间的也出来回话。

“没有”

“没有”

······

诸葛流云一脸的怒气：“一把火烧了！”

熊熊大火燃起，几百年的大院就这么化为灰烬，周围的相邻百姓还都不知出了什么事。

诸葛流云怏怏地回了断水崖。

沈老夫人和四个儿媳带着孙子沈若寒去了自己年轻时住的乡下，但此时已是物是人非。既来之则安之，祖孙几人买了个小院子艰难的维持着生活。

转眼这一群人在乡下已度过了五个春秋，沈老夫人的身体也渐渐不行了。这一日沈老夫人把儿媳们和年仅五岁的孙子沈若寒叫到了自己的床前，沈老夫人说道：“我——我快不行了。”老夫人说话显然很吃力，“雪莲”沈老夫人四顾寻着傅雪莲道。“哎，娘我在这儿呢。”雪莲抓住老夫人的手紧紧握着。老夫人对傅雪莲道：“你要照顾好若寒，他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希望了。”傅雪莲悲痛的道：“娘你放心。”

沈老夫人转而又对其他三个儿媳妇说道：“你们一定要帮助雪莲把若寒抚养长大，他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但为了沈家你们一定要担起这个责任。”三个儿媳都点头忙答应。

“若寒啊”沈老夫人拉着一直傻站在床边的沈若寒道，“你一定要好好地，将来重振沈家的家业。”

沈若寒不知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母亲傅雪莲叫他答应奶奶他才“嗯”了一声。

“这就好，这就好······”沈老夫人说着几个字平平静静的“走”了。

床边的儿媳们跪在地上一阵痛哭。

沈若寒也不知她们为什么哭，自己也被吓的哭了。

沈家没有什么亲戚，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几个，所以就没什么人前来吊丧，况且经济状况也不允许她们大摆灵堂，于是就匆匆出殡了事。

丧事过后又都恢复平静的生活，傅雪莲还像每天一样早早的起床为一家做好早饭然后叫他们起床。一天早上做好早饭傅雪莲发现沈万钧的妻妾的房间都是空空如也——不仅人没了就连衣物、梳妆用品都一起消失了。

傅雪莲知道她们怕自己和儿子拖累她们，于是就约好了不告而别。傅雪莲感到一阵的惆怅，转而又想走就走吧，从此自己就和儿子在这院子里相依为命。想到这里傅雪莲心情舒畅了些。想到儿子还在睡觉就去叫儿子起床吃饭去了。

傅雪莲给儿子穿好衣服刚准备吃饭，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傅雪莲去开了门，从穿戴来看那人像是一个有钱的老爷。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啊，你们赶紧搬吧。”那人冲傅雪莲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傅雪莲有些吃惊的道。

“你们的院子不是已经卖给我了吗？今天是交房的期限。”

傅雪莲呆在那里。

“这是房契。”那人怕傅雪莲再问从袖口拽出一张纸来。

傅雪莲依然呆在那里。

“告诉你，你抓点紧啊！”那人走后回头大声嚷道，接着一通窃语：“明明自己卖了却还跟我装糊涂。”

傅雪莲心里颤抖着，她明白了这一切：人走就走了，居然还把这院子给卖了，这叫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傅雪莲眼泪一颗颗线似的往下掉，她脚步极慢的走回了屋。沈若寒看见母亲泪流满面，忙给母亲擦拭道：“娘你怎么哭了。”傅雪莲吸了吸鼻子道：“娘没哭，娘是被沙子迷了眼。”沈若寒上前一步道：“娘我给你吹吹。”沈若寒趴在母亲的脸上吹着气，傅雪莲的泪水流的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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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出江湖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沈若寒也一天天的长大，如过说沈若寒以前还不懂得人情事故，那么现如今他是一点点的体会到什么是世态炎凉，什么是人情冷暖。过去几年中他跟随母亲浪迹于江湖各地，遇到好心的人也许会收留他们过上几天，但更多的时候会被地主老宅放狗追着咬。大冬天的娘俩在大街上冻的瑟瑟发抖但见豪宅大院中却时时传来欢歌笑语。这无异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生活的历练也让沈若寒早早的成熟了。

七年过去了，这时的沈若寒已经十二岁了，也有了劳动的能力。这样母子两人就不要为谋生流浪各地而疲于奔命，他们在大同城外的一个破庙里安顿了下来。傅雪莲平时帮大户人家洗、缝衣服，沈若寒则一直在一家私塾干些杂活。母子生活虽然还是贫困但却安逸。

沈若寒在私塾打杂的同时也跟老师认识了许多的字，学到了许多的道理。老师讲的东西在沈若寒看来：孔夫子的那些“之乎者也”读起来虽然拗口却也有几分道理，但那些“臣以君为纲，妇以夫为纲，子以父为纲。”沈若寒却认为荒唐至极。什么“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简直就是屁话。忠臣应当忠于国家、忠于百姓，倘若当朝是一个昏庸无道的君主那样的忠还是忠吗？还有儿子难道一定要事事听父亲的吗？如果父亲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那儿子听于父命不也成了一个恶人了吗？沈若寒心里这样想，可是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就是以为害乡里的恶霸。而且当他每想起这句话时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对父亲他只知道父亲叫沈万钧其他一概不知，每当问娘的时候娘也是闭口不答。

冬去春来，幽花摆锦，野草铺蓝。

一天早上沈若寒发现母亲晕倒在庙门口，沈若寒被这一幕吓坏了，他吃力的把母亲扶到他们那简陋的床上。母亲突然睁开眼睛道：“若寒，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这样娘也可以放心的走了。”沈若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放声哭了起来：“娘——娘——”

傅雪莲这些年为了母子的生计身心疲惫、积劳成疾，现今已到油尽灯枯的境地，但使她欣慰的是：儿子沈若寒也以长大**可自谋生计了。

“若寒”傅雪莲有气无力的叫着儿子的名字。

“哎”沈若寒赶紧擦了擦眼泪回答道。

“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娘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娘，孩儿一点都不觉的苦。”

“你本该是在西安城沈家大院里过着少爷的生活的——哎不说它了。”

沈若寒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家在西安，还来不及细想就又听母亲道：“沈家现在算是没了，只剩下这只金锁还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傅雪莲从怀中取出当年沈老夫人给若寒保平安的那只金锁递给沈若寒，沈若寒眼中含着泪接过金锁。

“娘不在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千万——千万不要——不要像······”傅雪莲本想说“千万不要像你爹那样仗势欺人”，可是还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就撒手去了。

沈若寒放声大哭，直哭到没了力气。

沈若寒将母亲的遗体简单的掩埋了接着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只见那高的是山，低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艳的是花。沈若寒心想娘一生劳碌，从今也算安息，沈若寒伤心的离去了。娘亲离开的第一夜沈若寒迟迟不能入睡，他回想起这些年来娘亲受的苦楚——冬天娘亲把厚实的衣服都留给了自己，当被狗追时，娘亲也总是挡在自己的前面，好不容易讨来一些吃的，娘亲也会说她已经吃过了，看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吃完，娘亲会心笑了。

想着历历在目的往事，沈若寒的眼泪又下来了，世间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有的人纸醉金迷，有的人风花雪月，而像自己这样的人却连风餐露饮都是奢望。王侯将相宁有重乎？沈若寒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在梦境中他有想起了私塾老先生曾经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沈若寒的悲伤慢慢消失了。梦境中自己很有作为：天下百姓生活幸福美满——无处不均匀，无处不饱暖。渐渐的，他好像看见了娘亲，娘亲还没有死，她还冲自己笑呢······

“娘”沈若寒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他发现刚刚的美好景象都只是梦而已，有感伤起来。

天已经破晓，沈若寒收拾收拾就开始去私塾了。此时已是深春，大同城外春风荡荡，树林森密，鸟啼不见人，花落树犹香。

东方朝阳渐渐升起，大同城中不同往日——一处大张旗鼓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沈若寒上前打听后才知道，原来神武阁阁主杨继贤正在择人收徒。围观的人也都喝着锣鼓声大发议论着：杨阁主武功高强，谁家的孩子要是被他选上了，那将来一定大有出息。什么羊阁主，牛阁主的沈若寒根本就没放在心里，他只希望待会儿能有舞龙舞狮表演，看个热闹罢了。

令沈若寒失望的是舞龙舞狮没出来到来了个老头，锣鼓声停后那老头道：“各位，杨某年纪已大，近些年来渐感有力不从心之处，但想到神武阁，想到自己着一身三脚猫的功夫，却时常为没有一位合适的传人而揪心。”那老头顿了顿继续道：“今天在这里希望能选得资质聪慧之人传的杨某衣钵，也算是了却了在下长期的一个心愿。”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乖乖，不光是高深武功，还有威震一方的神武阁。杨继贤抬起双手示意道：“大家请安静，我先把选徒的规则说一下。”人们不知是个何结果，都怀着一颗好奇心静了下来。杨继贤有接着道：“凡是年龄在八到十四岁之间的，不论男女皆可报名，报名后由神武阁的其他弟子考察一段时间后，根据德行资质，突出着将被选由杨某亲自教导，余下的可以自由选择——想走的神武阁绝不强留，愿意留下作神武阁第三代弟子的我们也欢迎。”

杨继贤话音刚落，围观的就开始一拥而上，霎时间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嘈杂起来，只听人群七嘴八舌的：“给我写上。”“给我也写上。”“你都有三十好几了不可以。”“我给我儿子报的。”······“还有给我女儿也写上。”······旁边的杨继贤见此情景捋着长须一脸笑意。

沈若寒刚才还被挤的东倒西歪，人群涌过就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沈若寒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三脚猫’吗，他们拿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去。”沈若寒回头要走。

“小兄弟请留步。”沈若寒回过头来见杨继贤走过来道。

沈若寒惊讶的看着杨继贤不知何事。

“小兄弟，我看你也合条件，怎么不报名呢？”杨继贤对沈若寒道。

“我爹娘都死了，我要去挣钱养活自己，没——没时间学武。”

“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你放心神武阁不会缺你一碗饭的。”

“这？”

“去吧！”

沈若寒见杨继贤慈眉善目不好忤逆了人家的好意，在说整天听私塾老先生的唠叨，耳朵都听得起了茧，报名就报名吧。

杨继贤其实并不单是发善心为沈若寒谋个饭碗，而是他早看出沈若寒是个可造之材，这才劝说与他的。

报完名后沈若寒就跟随杨继贤等一行若人回了神武阁。

神武阁地处大同城的偏僻地带，这里没喧闹的集市，神武阁高的威严的院落在这样的环境的衬托下更显庄严。沈若寒在神武阁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间。看着雕刻精美花纹的精美木床、亮丽厚实的棉被、漆的崭新的家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此物此景沈若寒只在梦中见过。他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物，凌乱的头发。自己站在这里已是十分的不协调。于是沈若寒对领他而来的弟子道：“师兄，你还是给我换一个住处吧。”那弟子惊讶的道：“为什么啊，这就是为你安排的呀？”沈若寒默不作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物。那弟子立马明白了，对沈若寒道：“一会儿我带你去洗个澡，换件新衣服。”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大小合身的衣服，沈若寒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第二天其他报名的少年也都到了神武阁，神武阁平日冷清的院落也热闹了起来。中午这些少年都按照分排到自己试训武师的手下，当然沈若寒也在其中。

沈若寒一组十人被分派到一个叫赵东初的武师手下。这十个少年大小不一，胖瘦不一，一见到赵东初都跪下道：“师父”正要磕头，却被赵东初打断道：“慢着，我可不是你们的师父，你们的师父可能是杨阁主，也就是我的师父，这样说来你们其中有人可能会成为我的师弟呢，你们给我磕头那是折我的寿。”十个少年见他这样说都站了起来。

赵东初继续说道：“你们既然是来学武的就最好弄明白一点：学武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吃苦，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下面稀稀朗朗有人回答道：“准备好了。”赵东初声音提高道：“大点声。”这次整齐洪亮：“准备好了。”

“先扎半个时辰马步。”赵东出口气随意的道。

“啊”少年们开始议论不休，都觉得不可思议。

“听清楚了没有，快扎，不然就一个时辰。”赵东初声色严厉的道。

下面的少年都安静的扎起了马步。沈若寒不知马步什么是扎马步，看看其他人的样子也学着扎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其他人东晃西晃早已要坚持不住了，沈若寒也累得脸上流满了汗，身体却依然纹丝不动。在沈若寒看来这点苦比起挨饿、受冻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其他人都瘫在了地上，只有沈若寒站了起来，毫无感觉一样。

“你再去神武阁东二里远的溪边拎十桶水回来。”赵东初对沈若寒道。

沈若寒神情诧异。

“快去。”赵东初以命令的口气道。

沈若寒无奈听命而去。

晚上赵东初又把他们集结了起来，发话道：“今晚我们要学的是内功心法和呼吸吐纳之法，我说一句你们记一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记好了。”说着赵东初念道：“内功之要气聚丹田，散于任脉防护前身，散于督脉防护后身······”赵东初一口气念完，接着又念了几遍。沈若寒第一次听完已经记得差不多了，几遍下来早已熟记心中。

“下面我来给你们讲解怎样根据内功心法呼吸吐纳。”赵东初说道。

沈若寒用心记忆已把方法彻底掌握了。

学完，人群散尽一个神武阁的弟子来对赵东初道：“大师兄，还教什么内功啊，我看没几天他们都坚持不住了。”赵东初回道：“师父交代过的事情马虎不得，要是师父查下来我也有个说法。”那人又道：“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事做出来总是滴水不漏。”赵东初认真的道：“其他人交代的怎么样了？”那人回道：“大师兄，你就放心吧！”赵东初又道：“我是怕人对我们不利。”那人神情轻松道：“铲除异己可是我的拿手功夫。”赵东初冷笑一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接下来每天都是扎马步、拎水的高强度训练，十个人的小组人数一天比一天少，沈若寒每次训练都因为表现的很优秀被额外“奖励”。

慢慢的沈若寒发现按照内功心法呼吸吐纳，扎马步、提水都会变得很轻松，随着时间的增加这种变化相当明显。其实这是沈若寒内功在增强的效果，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一个月过去了，十个人中就剩下沈若寒自己了，虽然每天的任务很重，可是沈若寒都能完成。

这天早上，赵东初对沈若寒道：“若寒，从今天起不用扎马步、提水了，下面我就开始教你神武阁的剑法，我演练一遍你看好了。”说着赵东初拔出佩剑，一套剑法舞的快若风云。

沈若寒天赋甚高却也记得了一些招式。

“若寒看的怎么样啊？”赵东初一改往日的严肃面容对沈若寒道。

“赵师兄，你舞的太快，没记得清楚。”

赵东初听到沈若寒称自己为师兄脸上一阴，又转而笑道：“你初学乍练自然是记的不清的，剑法嘛要多加练习才是。”沈若寒点头表示同意。

“东俊你过来。”赵东初对在远处徘徊很久的那人喊道。

“哥，什么事？”东俊一路跑过来回答道。

这赵东初、赵东俊其实是兄弟俩，同门学艺也没改口叫师兄师弟，仍以哥哥弟弟相称。

“你陪若寒师弟练练剑。”赵东初对赵东俊道。

“是”赵东俊脸上带笑道。

“若寒接剑，就用我刚才我教你的剑法。”说着赵东初把手中的剑扔给了沈若寒。

沈若寒手中拿着剑一脸的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若寒放心的练吧，但先说好刀剑无眼，点到为止。”赵东初又对沈若寒道。

沈若寒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拿剑刚做了个准备的招式，赵东俊一套连环剑招就攻了过来。沈若寒开始用强记的那几招拆了几下已是手忙脚乱。赵东俊突然又加快了出招的速度。沈若寒第一次手握长剑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强记的那些招式已是来不及想，只能提剑乱砍。

沈若寒一剑从右上方向左下方劈下，身体已露了个破绽，赵东俊一脚重重踢来，把沈若寒踢的趴在了地上。沈若寒满脸怒气的爬了起来冲向前去自左向右又是一剑劈去，赵东俊躲过剑锋飞起又是一脚。沈若寒仰身摔在地上。沈若寒咬着牙爬起来还没提起剑又被赵东俊一拳迎面打倒在地。

“若寒师弟怎么样，还打吗？”赵东俊笑着说道。

“打，怎么不打。”沈若寒气势汹汹地道。

“起来打，你怎么补起来啊！”沈若寒嘴角流着血又挣扎这站了起来。赵东俊提起拳就向沈若寒面部打来，沈若寒见着来拳用双手拼命抱住，然后张嘴就咬。

“哎呦”赵东俊痛的大喊道。

“快放开。”赵东初在一旁道。

沈若寒就是不放而且越咬越用力，赵东俊痛的用另一只手一拳打向沈若寒的头部，把沈若寒打的昏了过去才把手从他的嘴里拿了出来。

沈若寒醒来已躺在自己的房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难受极了。在床上再也躺不下去了。他下了床走出房门，身上虽然疼痛，行动却还灵便。

来到院中沈若寒仰天望去，皓月当空，群星闪烁。月光笼罩的花园中不时有成群的萤火虫在花丛中闪过，就如同天上的群星拂过乌云一样。沈若寒向左环视发现赵东初房中的灯火未灭，于是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个究竟。

“这个小畜生，差点把我的手咬了下来。”沈若寒认得那是赵东俊的声音。

“那小子这次也伤的不轻。”沈若寒听道赵东出道。

“这次如果还不卷铺盖走人，下次我就叫他永远不能走路。”沈若寒心里一惊。

“杨继贤啊，杨继贤，你何必大费周折呢。把神武阁传给我不是很好吗？哈哈”赵东初得意的道。

沈若寒心里盘算着：“原来赵东初拼命的折磨我们这些人就是要让我们知难而退，自己好做神武阁的继承人，真是卑鄙，起初我还认为他给我增加训练强度是照顾我，我真是瞎了眼了。”

沈若寒移动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却一不小心碰倒脚下的一个花盆。

“谁”只听房中赵东初与赵东俊同时喊道。

沈若寒见露了踪迹忍着疼痛迈步就跑，赵东初兄弟听声追出房间，他们认得那是沈若寒的背影却也没敢叫喊，以免院中人听见泄露了他们的勾当。沈若寒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是万万不能让他活着的。

赵东初、赵东俊一起去追沈若寒，沈若寒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到神武阁的大门，此时大门已闭，沈若寒拿掉杠木开门而逃，赵东初、赵东俊身怀轻功不一会儿也追出了门。

沈若寒身上有伤刚出门没跑多远已累的快坚持不住。出了神武阁赵东初兄弟再也没有顾忌，只听赵东初对沈若寒喊道：“若寒，你跑什么，乖乖跟我回去，我会给你疗伤的。”沈若寒没有理会。又听赵东俊喊道：“沈若寒，你若再跑我抓着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沈若寒气血翻涌已是难受之极，这时他发现神武阁偏门门口的柳树旁有一匹高头大马，心中喜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迅速跨上马，用了十成的力道一掌打在马**上，只见那马嘶叫一声跳了跳在树旁绕了几圈又停了下来。

沈若寒心里着急：“这是天要亡我，连马都不愿帮我逃命。”赵东初兄弟已快追至，沈若寒心灰意冷之时在朦胧的月光下他才发现马的缰绳还系在柳树之上。沈若寒心里哭笑不得，连忙从马脖处脱掉缰绳驾马而跑。

俗话说“脱缰的野马”，那骑马没了缰绳的束缚奔驰如箭。沈若寒向后望去见赵东初兄弟追着追着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晨曦之时沈若寒已被马带到了大同城外，此时马也跑的累了，渐渐慢了下来。沈若寒下了马拍拍马的身子，感同身受似的道：“你也是命苦啊，天生就注定要被鞭抽、人骑。”沈若寒表情又由悲转喜道：“从今你就自由了！”沈若寒轻拍马的**，那马慢步走开吃草去了。

天空放亮，沈若寒来到原来住的那破庙，破庙中还剩些已发霉的干粮，沈若寒就靠着这些干粮在这里养了半个月的伤。

半个月过后，沈若寒的伤势已好了大半，接下来他不知身往何处。大同城是不能再回去的了，以赵东初、赵东俊的卑鄙是万万不会放过自己的。

正自犹豫他突然想起了娘亲，他想起了娘亲临终前曾对说过自己的家在西安沈家大院。何不回西安看看，沈若寒主意已定，到娘亲的坟前磕过几个头就轻装上路了。

沈若寒行至中午已是口干舌燥、汗水淋漓，正自煎熬忽见前面不远处蜿蜒曲折，一条小溪串流而过。沈若寒精神乍起跑到溪边，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沈若寒捧起溪水一口入嘴，清凉甘甜，沈若寒连捧数捧喝了个痛快。

中天烈日炎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沈若寒水足之后便躺在树荫下避暑以待太阳西斜再行。

透过树叶的缝隙沈若寒看见天空中偶尔飘过的白云想象着它们像什么，这时又一片白云飘来，沈若寒见它就像一个手持长剑的侠士，转念想到了赵东初：“自从娘亲死了以后在世上就没遇到一个好人，遇到一个赵东初本以为他是好人，会用心教自己武功，没想到他也是心怀鬼胎。”

沈若寒越想越伤心，隐约之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哭，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太过伤心而产生的幻觉，但他仔细听了听确定真的是有哭声。

他循着声音发现一个十岁左右光景的小女孩正手抹着眼泪哭的十分伤心。

“你哭什么，你娘打你了？”沈若寒问道。

“我爹爹不要我了。”小女孩擦着泪水回答道。

“你爹怎么会不要你呢？”

“爹爹刚才还在这里，我醒来他就不见了。”说着那小女孩似乎又要哭了起来。

沈若寒远眺四周，都是荒芜人烟的地界，哪里见她的什么爹爹，就安慰她道：“你爹不会不要你的，世上就没有不要自己孩子的爹。”

“真的么？”

“真的，你爹也许先回家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那里”小女孩兴奋的指着远方的一座低山道。

事实上，这小女孩的爹爹李大汉是那座无名山山沟里的一个农夫，经常会打些柴火到大同城里买些零钱补贴家用。李大汉青年丧妻，只剩下一个女儿与他相依为命。这次他带着女儿与他一起到大同来卖柴，在回来的路上父女两人行的累了，女儿睡着之时路过一群抓壮丁的士兵，那写士兵见着李大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抓走了。

时下正值大明与北方少数名族交战，李大汉被抓去充军战死在北国边疆，当然这是后话。

沈若寒见四处没有她爹的身影，揣摩着多数是神遭不测，他之所以说“你爹已经回家”之类的话只是让小女孩宽心罢了。

“我叫沈若寒，你叫什么名字？”沈若寒问那小女孩道。

“我叫李诗诗。”

“诗诗？真好听的名字。”

说着两人开始上路了，傍晚时分他们到了无名山的山脚下。放眼整个山麓，青松依依，绿柳冉冉，崖前有怪石双双，林内有幽禽对对。

两人已是又饥又渴又累，沈若寒让诗诗坐在地上休息，自己去找些吃的回来。

“若寒哥哥，你快点回来啊，诗诗一个人害怕。”诗诗流露出哭腔道。

沈若寒也许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哭诉，一个劲的隐遁到山林中去了。诗诗一个人也不敢动就一直站在那里，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沈若寒离开时的方向。就真么盯了很久沈若寒也没回来。

沈若寒本想在附近找些野果充饥解渴，可是他见到的那些长了满树的果子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他记得娘亲说过动物能吃的人大多也能吃，像那些树上果子不多的都是被猴子、鸟儿之类的动物吃了，那样的果子人吃了多半没事。像那些挂满枝头的果子都是动物不吃的，要么是不能吃，要么没熟，最可怕的是果子有毒。

最终沈若寒根据经验摘了一褂兜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野果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见诗诗一个人在那儿哭。

“诗诗，你怎么又哭了？”沈若寒问道。

诗诗见沈若寒终于回来了，她的哭声却更加大了。

“若寒哥哥，诗诗以为你不要诗诗了呢。”

“若寒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我这不是给你找吃的去了吗？”

诗诗一把抱住沈若寒又是一阵大哭。沈若寒心想：“这女孩真麻烦，眼泪还真多。”

“若寒哥哥不要——不要丢下诗诗一个人，诗诗——诗诗好害怕。”诗诗抽泣着说道。

“行行行，若寒哥哥答应你，以后走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好了吧。”

“嗯”诗诗点了点头。

“别哭了啊。”

诗诗这才放开紧紧抱着的沈若寒。

“饿了吧！”沈若寒问道。

“嗯”

“这里有野果子，你先吃一个吧。”沈若寒拿出一个擦了擦给了诗诗。

诗诗接过来便是一大口，沈若寒见她吃的香甜，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沈若寒一连吃了三个，诗诗也吃了两个，他把剩下的挑了些装在包袱里留以后再充饥。

吃饱之后沈若寒想叫诗诗趁着凉快再赶一段路，可是他一回头发现诗诗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沈若寒伸过手来接着她，心想：“诗诗怕自己一去不回，担惊受怕的，这下她真的累了。”沈若寒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今天就在这儿过也吧。”

沈若寒把诗诗轻轻的放在草地上，看着诗诗那可爱甜美的睡相又想：“诗诗也够可怜的，一个不通世事的小女孩，也不知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爹娘，唉！”转念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直叹这人世怎么有那么多的不幸。他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对待诗诗。

沈若寒到附近找了许多干柴，然后在地上摆了个圈形，生起了火他们两人就睡在圈中，这个办法是沈若寒多年流浪生活的经验。这样既可以取暖又可以防止虫蚁、野兽的侵袭。

沈若寒看着身旁的诗诗睡的香甜心里也觉得踏实，他躺在铺了甘草的地上拿出娘亲临终时留给他的金锁，他现在身无一物也就只剩下这只金锁了，他用手摩挲着金锁上的花纹，想象着自己的家的样子，娘亲说是个大院子也不知有多大，“这么大，还是这么大”沈若寒在脑海中比划着曾没见过的家。

突然间“啪嗒”一声手中的金锁变成了两半，沈若寒借着火光发现，原来金锁的内部当真装了一个“锁”，刚才他无意中把“锁”给打开了。沈若寒掰开金锁里面居然有块折整齐的布，他轻轻的把那块布拿了出来，然后把两半金锁一按又“啪嗒”一声合上了。

沈若寒展开那块布，布上画有山山水水，说它是一幅山水画吧，似乎又不像，再说也没有落款题字。看来看去沈若寒也没弄个明白。但他相信既然是奶奶留给自己的东西即使没用也还是个纪念，于是他把那块布和金锁又都贴身收了起来。

周围的火圈烧的“噼里啪啦”的，沈若寒仰望着天空，一条银白的带子横穿夜空，他知道那是银河，他顺着银河两岸找到了牛郎、织女星。“牛郎和织女被银河分隔在两岸，一年只有一天的相会······”想着娘亲曾经讲过的牛郎织女的故事沈若寒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周围的火圈也已熄灭，只有没有烧透的地方还冒着缕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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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神剑

作者：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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